＼n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30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n负责人：陈永忠，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宏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连，女，194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黄福星的母亲。＼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兰，女，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黄福星的妻子。＼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明，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黄福星的长子。公＼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洁，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黄福星的次子。＼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黄福星的三子。＼n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怀舒，怀集县法律援助处工作者。＼n原审被告：李选鹏，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n原审被告：深圳鑫安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n法定代表人：杨东成。＼n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原审被告李选鹏、深圳市鑫安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李选鹏驾驶粤BK85**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S349线由西（怀城镇）往东（汶朗镇）行驶，05时10分许，行驶至省道S349线47KM＋200M（怀集县怀城镇龙湾加油站对出路段）处，越过道路中心线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对向由黄福星驾驶的粤H6U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迎面碰撞，造成黄福星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以粤公交认字（2013）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李选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福星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死者黄福星的户口在农村，但原告方提供有其与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签收条，以及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所在的怀集县怀城镇兴贤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福星在2012年5月到事发当天在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工作。黄福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罗玉连、妻子郭少兰、长子黄志明、次子黄锦洁、三子黄杰。被扶养人有母亲罗玉连（1943年5月9日出生，属农村户口，怀集县怀城镇龙湾村民委员会和怀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其共生育有三子一女）。事故发生后，鑫安顺公司支付给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现金3万元，但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013年12月31日，该院根据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对鑫安顺公司所有的粤BK85**号重型厢式货车予以查封。2014年1月15日，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选鹏与鑫安顺公司共同赔偿五人人身损害赔偿金679596.57元；2、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的保额范围内对以上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选鹏、鑫安顺公司、联合财保深圳公司承担。＼n庭审中，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对黄福星与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法庭申请对该合同中黄福星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亲自签名进行鉴定。＼n又查明：李选鹏是鑫安顺公司雇请的司机，所驾驶的粤BK85**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联合财保深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单号为0213830147020332001098，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商业险保险单号为0213830147020335001064，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条款。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该院予以确认。联合财保深圳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劳动合同》中黄福星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笔迹进行鉴定，而黄福星已死亡，现已无法提取相应的检材进行鉴定。而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提供的黄福星与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签收条，以及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所在的怀集县怀城镇兴贤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黄福星在2012年5月到事发当天在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工作。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虽在庭审中对黄福星与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院对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要求对《劳动合同》中黄福星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n经核算，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和应计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56401元／年÷2=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23180.60元（包括死亡赔偿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和被扶养人罗玉连生活费7458.56元／年×10年÷4子女=18646.40元）。本案中，李选鹏的侵权行为确实对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李选鹏应支付的死亡赔偿金并不足以抚慰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在精神上的创伤，因此对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和李选鹏在此次事故所负的责任及其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以上合计，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的损失共681381.10元。此事故李选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粤BK85**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联合财保深圳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故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应依据法律的规定在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万元。李选鹏是鑫安顺公司雇请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扣减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61万元，以及鑫安顺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后，由鑫安顺公司赔偿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681381.10元-610000元-30000元=41381.10元。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万元；二、限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50万元；三、限鑫安顺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1381.1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720元，合共11316元，由鑫安顺公司负担5658元，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负担5658元。＼n上诉人联合财保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黄福星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福星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淮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罗玉连等五人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黄福星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罗玉连等五人提供的从2012年5月起到2013年11月工资签收条，在庭审时并未出具原件，只是复印件，虽然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但仍然是复印件，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核对，罗玉连等五人以复印件加盖公章的形式规避原件核对，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黄福星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据使用。怀城镇兴贤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并不能认定，该居委会并没有权力出具工作证明和居住证明，居住证明要有警方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以及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出具的证明，都是该经营部单方的证明，并没有其他第三方证据相互印证，罗玉连等五人主张黄福星为该经营部员工，而该经营部并没有按劳动合同法规定为员工购买社保，员工出现工亡事故，该经营部应当在社保赔偿范围内赔偿，故该经营部与本案事故赔偿有利害关系，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的印证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罗玉连等五人未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也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工作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黄福星在城镇生活一年上并有固定工作，本案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二、原审法院不采纳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鉴定申请，反而采纳超过举证期并且没有证明力的居委会证明，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劳动合同》有黄福星签名并有其手印，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对此真实性有异议，并且根据调查得知黄福星并没有在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工作，该证据属于事后补做的虚假证据。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申请对《劳动合同》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罗玉连等五人提供的工资签收条是复印件，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对此真实性有异议，对工资签收条的签名申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罗玉连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合法且没有原件核对，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也是为了查清事实，更有利于法院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鉴定申请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而罗玉连等五人提交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在开庭当天提交的，按原审法院的理解，该份证据也过了举证期限。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原审法院采纳了罗玉连等五人超过举证期提交的并无证明力的证明，却以过了举证期提出申请而驳回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鉴定申请，这种矛盾的做法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虽然黄福星已死亡，但仍然可以到民政局调取其原始笔迹，也可以到其开户银行调取笔迹等等。同时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还申请对《劳动合同》上黄福星的指纹进行鉴定，指纹有在公安机关备案，并且处理事故也会采集指纹，指纹鉴定对认定证据真实性有权威的说服力，既然双方对此有争议，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申请指纹鉴定合理合法，而原审法院驳回鉴定申请不利于查清事实，在事实未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肇事司机李选鹏已被刑事拘留。本案应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条明确规定了只有物质损失才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而对于精神损失，罗玉连等五人无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在李选鹏已受到刑事惩罚的情况下，罗玉连等五人再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四、罗玉连等五人未提供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属于举证不能，原审法院仍然对此予以确认，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罗玉连等五人并未提供黄福星的驾驶证以及车辆的行驶证，黄福星是否有驾驶证，驾驶证是否在有效期内，黄福星所驾驶的机动车是否有有效的行驶证，车辆是否经过年检合格，这些事实在一审时都未查清。而黄福星所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违反交通法津法规，证明黄福星有违法行为。事故责任认定书虽然认定李选鹏为全责，但该认定书并不是唯一的责任认定。在罗玉连等五人不能提供有效驾驶证和行驶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黄福星无证驾驶的可能性，法院按全责判决赔偿不合理。五、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涉嫌的交通肇事罪案情简单，依法应当刑事案件与附带民事诉讼一并审判，即使不一并审理，也是只能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故意将刑事判决拖延，而将民事诉讼先行单独审判，其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承担。＼n被上诉人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答辩称：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畴。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认为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引用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黄福星在2012年5月到事发当天在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业机械经营部工作是完全正确的。怀城镇龙湾村是怀集县县城的城中村，大部分的土地已被征用，村民靠从事非农工作为生。对于黄福星在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业机械经营部工作的事实，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这些证据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佐证。因此，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该依法不予支持。3、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的主要证据，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相关的反驳证据，原审判决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是完全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n原审被告李选鹏、鑫安顺公司未作答辩。＼n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福星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选鹏应否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违法。＼n一、关于黄福星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提供的黄福星与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签收条、怀集县怀城镇兴贤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黄福星在2012年5月到事发当天在怀集县怀城镇永峰矿产机械经营部工作，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福星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虽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申请对《劳动合同》中黄福星的签名和指纹是否属黄福星本人进行鉴定，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且未提供相应的检材，故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n二、关于李选鹏应否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李选鹏负本案交通事的全部责任，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对该事故认定并无异议，而其上诉以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未提供黄福星的驾驶证和车辆的行驶证为由，要求减轻李选鹏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n三、关于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福星死亡，给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联合财保深圳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给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并无不当。对于联合财保深圳公司主张李选鹏已受到刑事处罚而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因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提起民事诉讼，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n四、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罗玉连、郭少兰、黄志明、黄锦洁、黄杰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本案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联合财保深圳公司关于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联合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罗静芳＼n审判员任喜跃＼n代理审判员苏奇＼n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n书记员张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