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刘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XX幢XX单元XX室。委托代理人程仿远，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榴，XX年XX月XX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理人吴某甲（系周某甲母亲），身份事项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乙，XX年XX月XX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理人吴某甲（系周某乙母亲），身份事项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银，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梅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组，现住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涛，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川，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XX幢XX单元XX室。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XX路XX号XX楼。负责人郑美芳，总经理。上诉人曾刘阳因机动车交通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载：2015年4月22日8时20分许，曾刘阳驾驶浙HXXX**小型普通客车，沿本市XX路由西向东行驶，周某丙驾驶牌号为XXXXXX（上海）的电动自行车沿XX路北向南行驶，双方于上述地点相撞，致周某丙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成因与事发时曾刘阳、周某丙驾车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经多方调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周某丙因抢救发生医疗费36,647.25元（含用血互助金）。曾刘阳垫付吴昌榴、周某甲、周某乙、周德银、卫梅香（以下简称吴昌榴等五人）现金120,000元，吴昌榴等五人为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丙的死因作出鉴定意见：周某丙因事故致颅脑损伤，最终脑功能急性衰竭死亡。经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静态检测，周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要求。嘉定区江桥镇嘉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居民周某丙于2009年至生前居住于XX路XX弄XX号XX室，其家属吴昌榴、周某甲、周某乙、卫梅香亦居住该处。A（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周某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载，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满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合同自行顺延；周某丙从事仓储管理人员工作，薪资3,000元。上海B有限公司和A（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周某丙于2010年8月12日至死亡前分别连续在两公司上班，分别从事巡店和仓管工作；在上海B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以现金或打卡形式发放，由于公司搬迁，人事合同以及周某丙领取工资凭证全部在搬迁中遗失；在A（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从出纳账户打卡形式发放；以上公司一直为其缴纳社保。肇事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周德银、卫梅香育有周传国、周某丙、周某丁，周德银、卫梅香已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对此肥东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予以证明。吴昌榴与周某丙育有周某甲、周某乙。2015年5月25日，吴昌榴等五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曾刘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475,104.25元，曾小川承担连带责任；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周某丙驾驶不合格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曾刘阳、曾小川提出周某丙行驶在机动车道上且闯红灯，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吴昌榴等五人要求曾小川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曾小川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在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曾刘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核了吴昌榴等五人的损失依据后，作出如下判决：1、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昌榴等五人120,800元；2、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吴昌榴等五人500,000元；3、曾刘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昌榴等五人695,839.83元；4、驳回吴昌榴等五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37.97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9,857.97元，由吴昌榴等五人负担985.80元，曾刘阳负担8,872.17元。曾刘阳不服原判，上诉称，周某丙驾驶不合格电动自行车上路且车速过快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周某丙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德银、卫梅香系农村户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中包含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不应重复计算；另，周某丙在同一路口一个星期之内发生了两起事故，可能有“碰瓷”的嫌疑，应予以查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昌榴等五人则请求维持原判，人寿保险衢州支公司认同曾刘阳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非机动车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周某丙驾驶制动不合格的电动自行车上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判令曾刘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已经体现了“适当减轻”的法律规定，现曾刘阳请求判令周某丙自担5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审理期间，曾刘阳未举证证明周某丙系故意造成事故，故对曾刘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因扶养人周某丙在本市城镇工作获得收入，相应其可对被扶养人给予更多的照顾。现由于扶养人周某丙死亡，被扶养人无法得到原生活保障，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扶养人的状态来确定，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状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除应当赔偿丧葬费外，还应赔偿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上，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曾刘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758.40元，由上诉人曾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茹萍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杨奇志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庄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