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终字第00186号
原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男，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ＸＸ，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ＸＸ，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郭ＸＸ的女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Ｘ，女，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孙Ｘ、郭ＸＸ的孙女。
原审被告人孙二Ｘ，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7月10日到曲沃县公安局投案时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ＸＸ，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人孙二Ｘ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三Ｘ，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人孙二Ｘ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ＸＸ，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人孙二Ｘ的母亲。
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理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二Ｘ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郭ＸＸ、卢ＸＸ、孙一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曲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二Ｘ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郭ＸＸ、卢ＸＸ、孙一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二Ｘ与被害人孙Ｘ两家系东西邻居，双方曾因宅基地使用权发生纠纷。2014年5月16日上午，北董乡土地管理部门工作人员裴ＸＸ会同北董乡南林交村委会主任周ＸＸ现场丈量勘查后表示随后予以处理。当日12时许，双方再次因宅基地使用权发生纠纷。被害人孙Ｘ及其儿子孙四Ｘ各持一把铁锹赶到现场与被告人孙二Ｘ及孙二Ｘ之妻董ＸＸ互殴，撕打过程中，圆头铁锹断为两截，锹头掉落，孙二Ｘ捡起掉落的圆头锹头部朝孙Ｘ腰部、肩膀等处乱砸，孙四Ｘ用锹把朝孙二Ｘ击打数下，被路过的村民上官ＸＸ拉开，后民警赶到制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受伤住院，被告人孙二Ｘ受伤住院妻子董ＸＸ也受伤。经曲沃县公安局鉴定，孙Ｘ外伤后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孙一Ｘ面部创口长度4.6cm构成轻伤二级；郭ＸＸ、卢ＸＸ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孙二Ｘ、董ＸＸ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认定：孙Ｘ于2014年5月16日因外伤入住曲沃县人民医院19天，于2014年6月4日出院，花去门诊医疗费887.10元（含救护车费50元）、住院医疗费用6762.84元，计7649.94元。2014年8月15日孙Ｘ在侯马胡氏骨伤科医院花去医疗费622元。孙Ｘ孙女孙一Ｘ于2014年5月16日因外伤入住曲沃县人民医院13天，花去门诊医疗费608元，住院医疗费3656.05元，计4264.05元；孙Ｘ妻子郭ＸＸ住院13天花去门诊医疗费934元（含救护车费50元），住院费4400.30元，计5334.30元；孙Ｘ女婿卢ＸＸ住院19天，花去门诊医疗费543元，住院医疗费3154.43元，计3697.43元。2014年7月10日孙二Ｘ主动到曲沃县公安局北董派出所投案。孙Ｘ之子孙四Ｘ因殴打他人被曲沃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
被害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的陈述，证人裴ＸＸ、周ＸＸ、上官ＸＸ、孙四Ｘ、董ＸＸ、孙五Ｘ的、雷ＸＸ的证言，孙Ｘ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孙一Ｘ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郭ＸＸ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卢ＸＸ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曲沃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4）0000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执行回执，罚没款收据，曲沃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的实物长约1.5m方头木把一把铁锹和长约1.5m圆头木把铁锹一把（已损毁为两截），现场勘验笔录，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技）勘（2014）10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所附照片，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鉴（活）字（2014）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孙二Ｘ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二Ｘ因宅基地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政府职能部门处理期间，不能冷静处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案发后孙二Ｘ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当庭认罪，并表示愿在合理范围内赔偿，且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可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对伤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诉请孙二Ｘ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ＸＸ、孙三Ｘ、雷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应由孙二Ｘ赔偿孙Ｘ、孙一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0%的赔偿责任。承担郭ＸＸ、卢ＸＸ医疗费用的60%。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提出的误工费问题，因为孙Ｘ、郭ＸＸ均已超过了六十岁、孙一Ｘ尚未成年，也未提供足以造成误工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因卢ＸＸ系在职工人，也未提供造成损失的足够证据，且系轻微伤，误工费之诉也不予支持。郭ＸＸ、卢ＸＸ均系轻微伤，其二人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被告人负担交通费问题，因已将救护车费用计算在内，住院期间无必要再支出交通费用，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连号交通费票据，难以证明确系实际支出和必要支出，不予支持。关于孙Ｘ提供的2014年8月15日在侯马胡氏骨伤科医院医药费票据系其出院70余天后诊疗，既无相关医疗部门转诊意见，又非上级医院就诊，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再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付费通知单不能证明确已支出，也不应支持，病历资料复印费也不应计入赔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仅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被告人孙二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孙二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858.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426.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ＸＸ医疗费3200.58元，赔偿卢ＸＸ医疗费2218.46元，以上共计14703.9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被告人孙二Ｘ的量刑畸轻；2、宅基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存在纠纷，上诉人在案件的起因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3、原判未计算孙Ｘ、郭ＸＸ、孙一Ｘ、卢刚的误工费不当；4、原判未计算上诉人郭ＸＸ、卢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当；5、交通费不仅限于被害人，还应包括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原判只计算了被害人交通费用，而未计算护理人的交通费用不当；6、原判不支持上诉人孙Ｘ在侯马胡氏骨伤科医院医疗622元有误。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的要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范围的内容；2、证人裴ＸＸ（曲沃县北董乡土地所工作人员）、证人周ＸＸ（南林交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能够印证，案发当日，孙四Ｘ与孙二Ｘ家因宅基地发生纠纷，裴ＸＸ和周ＸＸ丈量了两家的宅基地，并告知双方随后处理。在二人离开后，双方又发生纠纷，被害人孙Ｘ即持圆头铁锹与被告人厮打，据此原判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对于民事部分赔偿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了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是指受害人因人身受到侵害而发生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孙Ｘ、郭ＸＸ虽年龄超过60周岁，但其仍具有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能力和权利；孙一Ｘ年龄已超16周岁，根据我国民事法律的规定，已经可以通过劳动获取报酬，因此应计算孙Ｘ、郭ＸＸ、孙一Ｘ的误工费。原判未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郭ＸＸ、孙一Ｘ的误工费，应予纠正。对孙Ｘ、郭ＸＸ、孙一Ｘ可以2013年农林牧渔业收入29661元为标准，结合误工天数计算误工费，孙Ｘ的误工费为（29661／36519）1543.9元、孙一Ｘ的误工费为（29661／36513）1056.4元、郭ＸＸ的误工费为（29661／36513）105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ＸＸ有固定收入，在本起案件中，卢ＸＸ提供了因此所受损失的证据，原判未计算卢ＸＸ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损失为（6889／3019）4363元。（2）郭ＸＸ、卢ＸＸ伤情为轻微伤，又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相关意见，故原判依此为据未计算其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但二附带民事原告人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计算，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标准为每天15元，本案应以每天15的标准计算二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即郭ＸＸ（1315）195元、卢ＸＸ（1915）285元。（3）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在计算交通费时，应考虑受害人的住院治疗时间，合理确定交通费的数额。原判以救护车费用当作全部交通费用，明显不妥，并且认为受害人没有支出的必要性，属常识性错误，应予纠正，但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连号票，难以证明为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每人支持100元。（4）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系踝骨骨折损伤，骨折损伤的恢复期较长，孙Ｘ提供在三个月左右时的医药费，属于正常治疗费用，应计入损失之中。本院认为，受害人损失的计算，应以必要性和正当性为考量的依据，原判以无相关部门转诊意见及非上级医院为由而不予计算，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民事部分，原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对于上诉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所提上诉理由中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曲沃县人民法院（2014）曲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孙二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858.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426.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ＸＸ医疗费3200.58元，赔偿卢ＸＸ医疗费2218.46元，以上共计14703.9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孙一Ｘ、郭ＸＸ、卢ＸＸ其它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孙二Ｘ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Ｘ7616.84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Ｘ4393.11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ＸＸ4011.42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ＸＸ5067.2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鹏
代理审判员 王永良
代理审判员 贾宏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