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刑二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福波，无业。2014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福波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福波及辩护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崔福波当庭拒绝辩护人姜涛继续为其辩护。2015年10月10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延（2015）13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5年10月20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法庭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5年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福波及其辩护人宋佩峰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19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延（2016）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6年2月19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法庭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崔福波利用担任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夏村信用社代办员（协理员）的身份以及借用他人资格证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乳山营销服务部承揽保险业务期间，在帮助储户、投保人办理委托存取款、代缴保险费等业务中，采用私自截留客户存款、保险款、编造虚假借款理由、高息借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于年娥、崔某乙等163人人民币共计10123196元，所得赃款被其偿还以前借款、购买彩票以及个人服装经营投资等方式予以挥霍，导致无法归还。2014年9月2日，被告人崔福波之子吕某甲代其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福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福波辩称，其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但其不构成诈骗罪，因为其一直在想办法偿还被害人的钱。
被告人崔福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无论作为信用社的代办员还是借用他人资格证代办保险均具有履行职务的表现，正是基于此，被害人才将存款及保费主动交给被告人，被告人不构成隐瞒、伪造虚假身份的诈骗犯罪主体，其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无诈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利用信用社和保险公司监管缺失将资金挪用，在被害人索要时极力想办法筹款返还，应以挪用资金罪对其定罪量刑；3、本案多笔资金是被告人以书写欠条的形式从被害人手中接取，与被告人供述的系借款相吻合，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或欠款纠纷，该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4、被告人崔福波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福波在1984年前后至2014年8月，担任乳山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夏村信用社（以下简称夏村信用社，现更名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村支行）协理员，并分别于2010年、2012年与夏村信用社签订了乳山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协理员聘用协议，约定信用社委托崔福波提供相关业务信息、协助信用社办理吸收储蓄存款、发放小额农业贷款、催收贷款及利息等业务。信用社按照规定标准，根据崔福波代理业务量支付协理手续费。双方为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为规范协理员的行为，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印发了《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理业务委托存取款操作指南》，规定：本操作指南所称委托存款、委托取款是指农户为获取更加方便、快捷的金融信息服务，以个人名义委托协理员代为办理的存取款业务，该委托属客户与协理员之间的私人行为，与农村信用社无关。协理员办理委托存款必须使用该社统一印发的《委托存（取）款收据》且该收据只是临时收（取）款凭证，不能代替存单。储户5日内未凭此领取存单（款项）的，协理员必须于次日亲自上门送交存单。
另查明，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崔福波还利用其子吕某甲和案外人肖芹的资格证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乳山营销服务部从事保险业务，并通过肖芹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领取酬劳。
被告人崔福波在十多年前，开始迷恋福利彩票，分别在姜某甲、刘某甲、姜某乙、王某甲、于某甲等人开办的福利彩票站投入大量资金购买彩票，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开始挪用储户或保险客户的资金，在出现亏空后，继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填补空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崔福波很少使用信用社规定其使用的专用存取款收据，而是使用自行购买的收据出具给存款人或保险人。为保持储蓄任务额度，并继续挪用客户款项，被告人崔福波允诺除了银行正常的利息外，每存一万元每年给予50元好处费或给予高额利息大量吸收客户存款，至2011年亏空越来越大，在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采取隐瞒真相、编造虚假理由、高息允诺或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资金，给于年娥、崔某乙等163名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0114935.07元(数额详见列表,其中1349334.07元已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给被害人）。所得赃款被其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购买彩票以及个人经营乳山振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依兰服装专柜、购买房产、车辆等，导致至今无法归还。
2014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崔福波之子吕某甲向乳山市公安局金岭派出所报案称，崔福波任信贷员期间拖欠多人款项，债主上门索要，要求派员查处。乳山市公安局金岭派出所立即出警，在崔家村被告人崔福波家中将其抓获。
再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乳山市营销服务部肖某名下370191421205008保单、崔淑玲名下370191430574008保单系被告人崔福波出资办理、于年娥名下370080387241008保单，保费已退还于年娥，保单项下的权益归崔福波所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彩票47张，中奖彩票29张，证实崔福波于2008年至
2014年购买彩票的情况。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福波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告人崔福波之子吕某甲报案，金岭派出所在崔家村被告人崔福波家中将其抓获。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决定书及回执、解除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及相关亲属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对财产进行冻结，查封的情况，其中冻结财产包括被告人崔福波名下62×××31账户及61×××48账户中的存款，吕丕逊名下10×××78账户中的存款1万元；被告人崔福波名下370080387241008号、370191430574008号、370145290155008号保单、肖某名下370191421205008号保单、于年娥名下370080387241008号保单、崔淑玲名下370191430574008号保单、吕某甲名下370078915215008号保单。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崔福波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部分物品、现金及返还他人身份证件的情况，包括扣押吕某甲现金5000元，从乳山振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扣押现金22731.43元，皮衣12件、貂皮外套1件、服装、电脑等物品。
（5）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案移交的有恒泰小区5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国有土地证、房权证、吕本泽等人的存折、银行卡若干，福利彩票13张、委托存款收据6张，信用社营销员红皮证书1本。
（6）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理员聘用协议》、《关于印发<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理业务委托存取款操作指南>的通知》、代办费，手续费计算表，证实被告人崔福波的职责范围及在办理存取款业务中的操作规程。夏村信用社为被告人崔福波发放办理存款业务手续费的情况。
（7）夏村信用社及夏村镇崔家村村委会发布的《解约公告》及公示情况照片，证实自2014年8月20日起，信用社解除与崔福波的代理关系，崔家村解除与崔福波签订的该村助农服务员劳务协议。
（8）威海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出具的崔福波购买彩票中奖的情况，证实自2008年至2014年崔福波利用其丈夫吕丕逊在中信银行开具的账户领取中奖奖金462800元。
（9）乳山振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崔福波的经营关系说明及联销合同书、菲妮迪时装公司声明函，证实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崔福波在乳山振华购物中心从事服装经营；2014年9月25日，菲妮迪时装公司解除崔福波在乳山振华购物中心的代理权。
（10）扣押决定书及交通银行深圳南山支行提供的菲妮迪时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儿交易流水记录、菲妮迪时装公司提供的与崔福波之间退换货明细，证实乳山市公安局扣押崔福波在菲妮迪时装公司的货款168160.34元，崔福波给丁建儿账户打款530000元。
（1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与崔福波、崔某寅18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证实崔某寅18人将对崔福波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保险公司。
（12）乳山口镇农村集体收款专用收据及商品房预订协议，收款收据，证实崔福波购买小产权房及商品房交款情况。
（13）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提取的车辆信息，证实崔福波的夏利车和吕某甲的大众车初次登记时某乙分别为2008年6月17日，2013年4月15日。
（14）崔福波给被害人出具的收款凭证或收款收据一宗，上面有欠ⅩⅩ（被害人）ⅩⅩ（钱数）定期存单一份的字样及崔福波的署名，证实崔福波欠付163名被害人款项的金额和时某乙。
3、证人证言
（1）宋军强、郑利、孙旭涛（分别是乳山市信用合作联社城北信用社主任，乳山市农村信用社联社主任，夏村信用社主任）证实，崔福波是崔家村的信贷员，他们按照月存款额的万分之二支付给她服务费。到了2014年8月份崔福波的业绩急剧下降，少了400多万元，他们就打算不用她干了。他们听说崔福波拉贷款每一万元一年给50元的好处费，一万元存在信用社中，崔福波才得到24元的好处费，这明显不正常。2014年8月，宋军强、禹飞、安琦一起到崔家村和崔福波解除了协议。他们在村的宣传栏上面贴了告示，同时在村里的广播上喊了几遍，以后办存款去找村里的另外一名信贷员张桂芬。
（2）证人时某甲、宫某（分别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乳山营销服务部的负责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综合部经理）证实，吕某甲是崔福波的儿子，邢某是儿媳。两人都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都是在2012年上岗的，崔福波有时候替吕某甲办理业务，但是保险业务具体是谁拉的，他们不清楚，客户有些存款型保单到期后，崔福波来他们公司办理退保手续，把客户的钱都花掉了。现在涉及金额844181.31元，他们公司现在已经先垫付给客户了。他们还与20名客户签订了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
（3）证人吕某甲、邢某（被告人崔福波的儿子、儿媳）证实，吕某甲打电话报警，崔福波默认了。崔福波收了储户的钱没有存到银行，只是打的欠条，储户要的急了，崔福波就允诺给高利息。崔福波的钱用来租柜台、置办房产和车辆以及购买彩票了。恒泰小区5号楼1单元601室是崔福波出资在他们婚前购买的，五＋五的保险也是崔福波给吕某甲买的，崔福波利用吕某甲的保险证跑保险，崔福波收了部分保户的钱没有交到保险公司，后来吕某甲帮助偿还了18万余元。
（4）证人姜某甲、刘某甲、姜某乙、王某甲、于某甲(彩票投注站经营者)，证实被告人崔福波在其彩票站购买彩票的时某乙、大致金额及欠款情况。
（5）证人吴某（深圳菲尼迪时装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崔福波申请加盟其公司，双方在2013年年底，签了一年期的合同，崔福波在乳山振华购物中心经营依兰服装品牌店。崔福波进的衣服和装修用的道具等一共花了411839.66元，账户上面有148160.34元，还有20000元的加盟保证金，一共是168160.34元。
（6）证人崔某甲（崔福波的二姐）证实崔福波被扣押的12件皮衣情况；苗延娜（乳山振华购物中心负责女装卖场经理）证实公安机关对崔福波288件服装以及电脑等物品扣押的情况。
（7）证人肖某证实她办理的三份保险在被告人崔福波出事后已经到保险公司全部退保了，她没有办理“百万身价”保险；证人于年娥证实2012年春天，她通过崔福波买了一份“5+5”的保险，自己交了5000元，后来觉得不上算，找崔福波要求退保，崔福波给她5000元。这份保险给了崔福波。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吕某乙（吕国臣）、于某乙（李淑青的姐夫）
崔东升、崔福勇、崔祥臻、秦良翠（李连飞）陈述被告人崔福波主动找他们存款或存单转存，但未为他们开具存单，只出具了收款收据。
（2）被害人吕某丙、王某乙（妻子崔守凤）、吕某丁（妻
子郑永芝）、吕某戊、崔某丙、仇某、王某丙、刘某乙、胡某、刘某丙、于某丙、张某甲、姜某丙、崔国锦证实被告人崔福波以为其顶任务或其他名义要求他们给付现金或存单转存，他们将款项交给崔福波，崔福波为他们出具收据的情况。
（3）被害人李某、高某甲、吕某己、王某丁证实被告人崔福波虚构服装店资金短缺等事实，以少额或废弃的银行卡、他人存单作抵押，向被害人借款的情况。
（4）被害人崔某丁（妻子崔福香）证实2014年8月，被告人崔福波隐瞒其已不干协理员的事实，将被害人到期存款取出使用的情况。
（5）被害人刘某丁、宋某、张某乙、王某戊证实被告人编造虚假理由向他们借款的情况。
（6）被害人崔某戊、崔某己、于某丁63名被害人证实他们主动找被告人崔福波存款、缴纳保费或存单转存，被告人崔福波支付好处费后为他们开具收款凭证或收据的情况。
（7）被害人于某戊、崔某庚、崔某辛、崔某壬、刘某戊、王某己证实找被告人崔福波存款或存单转存或保单到期后，在向被告人崔福波索要存单时，被告人崔福波用空的银行卡或存单、保险单、保险合同做抵押，进行推脱的情况。
（8）被害人宁某、崔某癸、于年贵等35名被害人证实现金存款或存单、保单到期，被告人崔福波为他们开出收款凭证，未出具存单的情况（该部分被告人崔福波主张是高息借款）。
（9）被害人刁某、崔某子、崔某丑12名被害人证实2014年5月以后，被告人向他们借款的情况，其中崔淑玲证实她分三次给了崔福波18000元，其中10000元存单办理了挂失没有损失。
（10）被害人冷某、高某乙、崔某寅18名被害人证实他们存款或保险到期后找被告人崔福波取款或转存，崔福波只为他们开具收款凭证，其中保险部分，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崔福波供述，她从1984年前后开始在崔家村干农村信用社的信贷员，已经干了30多年了，村里的人都找她存款，完成信用社的存款任务后信用社按照存款金额的万分之二给她提成，以前她和信用社一般是一年签一次合同，最长也是两年签一次，以前签的合同叫代办员，后来改成了协理员，最近能有两年没签了。在2014年8月20日左右，信用社解除了与她的聘用协议。
在十多年前，具体时某乙记不清了，她迷恋上了福利彩票，她觉得买彩票来钱挺快，投入了很多钱买，这样她自己的钱就开始周转不开了，她就想办法弄钱买彩票，储户到她这来存的钱，一方面要保持储蓄余额，一方面还要挪用储户的钱，她挪用储户的钱，暂时不开存单，等再挪用后面储户的钱填前面储户的坑，这样亏空越来越大。她为了继续拉存款，告诉老百姓，到她那存款，每存一万元，除了银行正常的利息外，额外再给50元的好处费。其实这50元的好处费都是挪用储户的钱给的。后来老百姓口口相传，都知道她格外给50元的好处费。按照信用社的规定，她收了储户的钱，应该给储户开具专门的收据，5天内到信用社开存单，但是她嫌用信用社的专用收据麻烦，就自己买了收据开给储户。因为她要挪用部分钱，导致不能及时给所有储户开存单，储户找她要存单，她就以各种理由往后拖，要的急的就说给高利息，储户就高兴的走了。过几天储户再来找，她就商量再拖几天，就这样一直向后拖。她用这些钱不断倒，有的钱买了彩票，有的自己花了，有的给了储户利息，一直到现在造成这样的状况。
她取得的钱款，除去四、五百万元本金，还欠他们三百多万元的利息，这都是自己估摸的，具体的数也说不清了。这些钱一部分是买了福利彩票了，一部分买了房产和商铺、车辆。光买彩票花了有七百多万元。
她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也有保险业务。因为年龄大，保险的资格证考不出来，她儿子吕某甲考了个保险资格证，她在保险公司拉保险任务，就用吕某甲的资格证、有时也用其他人的资格证，拉保险任务。崔淑玲的保险是她出资办理的，崔淑玲不要这份保险。
6、鉴定意见
乳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崔福波鲁K×××××夏利车价值15000元。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福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偿还能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拆东墙补西墙，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福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福波明知其子打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付，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福波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崔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崔福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崔福波不构成隐瞒、伪造虚假身份的诈骗犯罪主体，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部分犯罪数额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夏村信用社提供的委托存取款操作指南，协理员办理委托存取款必须使用该社统一印发的《委托存（取）款收据》，并应在5日内换取存单，被告人崔福波为躲避信用社的监管，私自购买收款收据出具给被害人，为解决购买彩票资金不足的情况及填补挪用款项造成的亏空，被告人崔福波采取高息承诺或借款的方式，以给好处费的手段拆东墙补西墙，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大量骗取资金，致使被害人损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对其不能偿还的犯罪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在于非法取得本单位资金的使用权，而非企图非法占有，有归还的意愿和能力，本案被告人崔福波放任行为后果，造成被害人损失无法返还，其犯罪行为侵害的是公民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被告人崔福波正是利用协理员的身份及代办保险的便利，取得被害人信任，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部分款项形式上虽表现为借款的方式，但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的根本目的是为骗取被害人资金，被告人崔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福波不构成隐瞒、伪造虚假身份的诈骗犯罪主体，不构成诈骗罪，部分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福波诈骗金额共计10114935.07元，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福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由侦查机关查封的吕伟名下的乳山市恒泰小区5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乳国用（2012）第9069号，房权证号20××39】，崔福波名下的鲁K×××××夏利牌轿车，予以追缴，拍卖后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
冻结在案的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村支行被告人崔福波名下62×××31账户中的存款及孳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城西支行被告人崔福波名下的16×××48账户中的存款及孳息，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村支行吕丕逊名下910×××78账户中的存款1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由侦查机关冻结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乳山市营销服务部被告人崔福波名下370080387241008号、370191430574008号、370145290155008号保单、肖云敏名下370191421205008号保单、于年娥名下370080387241008号保单、崔淑玲名下370191430574008号保单、吕伟名下370078915215008号保单项下到期收益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侦查机关从吕伟、乳山振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菲妮迪时装公司处扣押未随案移交的现金195891.77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侦查机关扣押未随案移交的皮衣12件、貂皮外套1件、服装、电脑等物品（财产清单附后），予以追缴，拍卖后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继续追缴被告人崔福波的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丽娟
审 判 员 牛建军
人民陪审员 方丽娟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佳齐
附被害人损失具体数额：（其中第32笔共2人，总计163人）
被害人日期数额小计
1崔德良2014.04.072450024500
2崔俊田2013.11.0310000
2014.01.2410000
2014.01.262900049000
3于开娥2014.04.281600016000
4李晓妮2014.06.162000020000
5宋淑芹2014.05.144000040000
6崔守河2013.09.1310000
2013.10.101000020000
7崔浩芹2014.08.2630003000
8崔维龙2013.09.222500025000
9崔中云20**.011200012000
10马维述2014.04.247600076000
11马秀香2014.02.193000030000
12于瑞玲2014.07.261500015000
13崔守良2013.05.135000050000
14崔祥光2014.04.0365006500
15毕崇英2013.11.241700017000
16唐秀祯2013.11.1170007000
17冷翠英2014.03.1140004000
18崔福云20**.03.2570007000
19王迪花2014.05.2820000
2014.08.2630020300
20崔德胜2014.07.122800028000
21崔福杰2011.11.0724000
2013.10.2513000
2014.05.192500
2014.08.111040049900
22冷凤珍2014.06.1910001000
23陈淑益2014700700
24吕国臣2014.05.091410014100
25于婧英2014.07.201000010000
26冷传娥2013-201429013.2515986.7545000
27吕维华2014235002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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