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34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成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一鸣，男。委托代理人金伟峰，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成晓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丽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嘉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懿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8月19日、9月2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伟峰、枫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云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枫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丽丽参加了第二、三、四次庭审，卓嘉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朱子辉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卓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强及委托代理人于一鸣参加了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卓嘉公司本诉诉称，2014年4月23日，卓嘉公司与枫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枫懿公司为卓嘉公司租用的闵行区中春路XXX号明谷科技园7号楼10楼-11楼室内装修与强弱电改造工程。工期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13日止。合同签订后，卓嘉公司将场地交予枫懿公司，枫懿公司进行了施工。但枫懿公司未按期完工。2014年7月22日，卓嘉公司的物业业主上海卓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施工情况进行勘查，发现强弱电施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内部设施改造没有完全执行规范标准。为此，卓嘉公司多次限期枫懿公司整改，均未果。故卓嘉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卓嘉公司与枫懿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枫懿公司赔偿卓嘉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71,481元(币种下同)(暂按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租金58,4181元、物业费87,300元)；3、诉讼费由枫懿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卓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2为：判令枫懿公司赔偿卓嘉公司经济损失2,120,659元(暂按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8月20日租金1,844,950元、物业费275,709元)；并增加诉讼请求4、请求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进行评估后，由卓嘉公司自行修复，由枫懿公司承担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枫懿公司本诉辩称，枫懿公司已完全履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卓嘉公司已于2014年6月入住使用系争工程，视为卓嘉公司对工程验收合格。卓嘉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同意卓嘉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另，枫懿公司一直未拒绝修复工程，也提供过修缮方案，但卓嘉公司一直拒绝配合。同意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如有质量问题，同意由枫懿公司承担修复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枫懿公司反诉诉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验收及工程价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工程合同估价款为725,000元。实际施工中，增加、减少工程价款为86,798.71元。枫懿公司按约完成了所有工程，卓嘉公司尚欠376,798.71元未付。遂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卓嘉公司支付枫懿公司工程款376,798.71元，并赔偿枫懿公司利息损失(以304,298.71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用由卓嘉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卓嘉公司反诉辩称，合同估价款不是固定价款。完工后的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且部分项目枫懿公司没有施工。虽然枫懿公司形式上已将工程交付了卓嘉公司，卓嘉公司也放置了办公设施，但卓嘉公司并没真正使用，工程未验收合格。卓嘉公司针对本诉诉请和反诉辩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报价清单》各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与枫懿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关系；2、《关于对园区G栋十、十一层强、弱电设施施工及内部装修进行勘察验收所发现的重大安全隐患及有关问题限期整改的函》、《上海卓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G10+11F装修安全验收整改回复》各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为卓嘉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内部设施不符合相关标准的事实；3、《关于要求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对所承揽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强、弱电施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及装修工程未按标准施工予以限期整改的通知》、《上海卓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G10+11F装修安全验收整改意见》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承揽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验收和限期整改内容》各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对装修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及其它问题要求枫懿公司限期整改的事实；4、2014年8月26日《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不仅没有对安全隐患进行修缮，反而要求卓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5、2014年8月30日《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再次提出整改要求，同时为了避免卓嘉公司的租金损失，卓嘉公司亦告知枫懿公司，如其逾期不予整改，卓嘉公司将自行整改并由枫懿公司承担损失的事实；6、《致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函》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非但没有诚实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反而威胁采取非正规手段损害卓嘉公司利益，一再要求卓嘉公司支付尾款的事实；并证明卓嘉公司派员看守系争场地的现实性和合理性；7、2014年9月18日《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坚持一贯立场，依据合理、合情和合法的理由向枫懿公司提出要求的事实；8、《关于要求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尽快整改重大安全隐患的通知》一份，旨在证明对于施工发生的重大安全隐患，枫懿公司并没有提出整改方案并予以整改的事实；9、《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金与物业管理费的发票、付款凭证一组，旨在证明卓嘉公司为租赁所支付的租金损失的事实；10、《供货合同》及办公家具发票一组，旨在证明卓嘉公司订购了家具和设备，按合同约定需进入系争场地安装、布置的事实；11、社保资料一组，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及关联公司有近百名员工，并非枫懿公司所称的只有20名员工；12、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百度地图资料等，旨在证明卓嘉公司没有使用对外宣传的系争场地，而在附近租赁房屋，暂时过渡办公的事实；13、发票二张，旨在证明卓嘉公司为系争房屋支付了租金及物业费的事实。枫懿公司对本诉辩称和反诉诉请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收据二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向卓嘉公司交付物业钥匙，卓嘉公司签收的事实；2、签收单(整改回复、增加工程清单及款项清单)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在收到卓嘉公司整改函后于2014年8月5日给予了整改方案的事实；3、《关于对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对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装修予以整改的回复》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根据卓嘉公司的要求提出了整改方案；4、《致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函》及快递单各一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对于整改一事始终保持积极的沟通，并始终愿意进行整改及修复；5、卓嘉公司网站截屏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于2014年6月底实际占有使用物业的事实；6、卓嘉公司铭牌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于2014年6月底实际占有使用物业的事实；7、卓嘉公司2014年双11活动现场照片一张，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于2014年6月底实际占有使用物业的事实；8、卓嘉公司自2014年7月起电费收据十二份及付款通知书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于2014年6月底实际占有使用物业的事实；9、会议纪要七份、报价清单一份及款项清单一份，旨在证明增加工程量及价款为86,798.71元的事实；10、进场材料客户签收单三份，旨在证明枫懿公司施工材料均经卓嘉公司确认使用的事实；1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二份，旨在证明按合同约定验收隐蔽工程后支付第二期款项，卓嘉公司已支付第二期付款，隐蔽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12、卓嘉公司工商信息六页，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使用该物业的事实；13、卓嘉公司关联企业工商信息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关联公司也在使用该物业的事实；14、报警记录四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一直使用该物业的事实；15、社保证明三页，旨在证明卓嘉公司所有交金员工都在该物业办公的事实；16、名片二张，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员工的办公地址均在该物业的事实；17、公证书一份，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占有使用该物业的事实；18、微信朋友圈截图，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该物业的事实；19、卓嘉公司2014年双11活动现场照片四张，旨在证明旨在证明卓嘉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该物业的事实。经枫懿公司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周某某陈述卓嘉公司于2014年6月底搬入系争工程办公，并确认枫懿公司提供的证据9会议纪要由其签名。经卓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质量问题进行质量鉴定，该公司作出沪华碧[2015]技鉴字第22号《对涉案房屋的强弱电部分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专家意见：“针对《上海卓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G10+11F装修安全验收整改意见》中双方当事人订可的22项进行现场勘验，有16项存在安全隐患”。该公司又作出沪华碧[2015]技鉴字第48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专家意见书》，作出修复方案。据此，本院又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修复方案委托造价审价，该公司作出沪一测【2016】鉴字第030号《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XXX号明谷科技园7号楼10-11楼强弱电施工修复方案造价审价项目工程造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造价为255,857元。经当庭质证，枫懿公司对卓嘉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明对象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卓嘉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均予采纳。卓嘉公司对枫懿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周某某与卓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证明力，对此卓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卓嘉公司的意见，采纳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为本案证据。卓嘉公司对枫懿公司提供的证据9、10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结合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卓嘉公司对枫懿公司提供的证据7、18、19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枫懿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难以采纳。卓嘉公司对枫懿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明对象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沪华碧[2015]技鉴字第22号《对涉案房屋的强弱电部分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为本案证据。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沪华碧[2015]技鉴字第48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专家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为本案证据。卓嘉公司提出该意见书对鉴定内容有遗漏，要求进行补充，基于鉴定范围系双方确认，本院不予准许。对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沪一测【2016】鉴字第030号《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XXX号明谷科技园7号楼10-11楼强弱电施工修复方案造价审价项目工程造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卓嘉公司无异议，枫懿公司提出部分异议，鉴定人员均一一解释，本院亦采纳为本案证据。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4月23日，卓嘉公司与枫懿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枫懿公司为卓嘉公司租用的闵行区中春路XXX号明谷科技园7号楼10楼-11楼室内装修与强弱电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13日止，合同估价款为725,000元。合同第六条6.1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报价清单里呈现的施工明细)。6.2约定，本合同生效3天内，卓嘉公司预付总合同款的30%为预付款，施工期进行15天后，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合同款30%为进度款，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合同款30%为验收款…，10%余款作为质保金在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起365天后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有质量问题(不含人为)，枫懿公司同意卓嘉公司解决后支付。2014年4月24日，卓嘉公司支付枫懿公司工程款217,500元。2014年4月28日，卓嘉公司将场地交予枫懿公司施工。2014年5月29日，卓嘉公司支付枫懿公司工程款217,500元。工程完工后，枫懿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7月3日将工程钥匙交付卓嘉公司。2014年7月，卓嘉公司搬入系争工程办公。后系争工程所在物业公司对强弱电改造勘查验收，认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此，卓嘉公司与枫懿公司为整改事宜数次联系，协商不成，产生纠纷。涉讼后，经本院委托鉴定，系争强弱电改造工程存在16项安全隐患，修复费用为255,857元。另查明，枫懿公司没有相应装饰装修资质。还查明，系争工程所在物业系卓嘉公司向上海七宝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租赁，租期自2014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年租金为1,557,816元；物业管理费每月19,400元。在庭审中，关于双方争议的增加、减少工程的工程价款86,798.71元，最终卓嘉公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枫懿公司不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故与卓嘉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卓嘉公司既主张合同无效，又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请，两者自相矛盾，本院基于认定合同无效，故对卓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系争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卓嘉公司于2014年7月已搬入系争工程办公，已使用系争工程，可视为工程验收合格。鉴于卓嘉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和7月3日收到工程钥匙，本院确认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日，卓嘉公司应于2014年7月4日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除外)；至于质保金部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卓嘉公司也应予支付。故本院对枫懿公司请求卓嘉公司支付工程款376,798.71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7月4日起算。至于存在的16项安全隐患，枫懿公司应承担保修义务，现双方同意由卓嘉公司自行修复，由枫懿公司承担修复费用，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枫懿公司应支付卓嘉公司修复费用255,857元。至于卓嘉公司请求枫懿公司赔偿租金及物业费损失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枫懿公司需承担的修复费用达255,857元，占其施工总造价的30%有余，显然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限度，对卓嘉公司使用造成影响，同时考虑到卓嘉公司于签约时未能审查枫懿公司的资质，完工后即对工程占有使用，卓嘉公司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由枫懿公司赔偿卓嘉公司损失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76,798.71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304,298.71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修复费人民币255,857元；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3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34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007.5元；鉴定费99,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枫懿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3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黎明
审 判 员 张劲松
人民陪审员 顾秀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 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