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2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潍县中路2309号金域国际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83478421H。
负责人：陶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霆，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素珍，女，汉族，1955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昌邑市，住昌��市。
法定代理人：史常伟，男，汉族，1985年3月31日出生，住昌邑市。系丁素珍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良，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克信，男，汉族，1975年12月2日出生，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昌邑南逄分理处职工，住昌邑市。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素珍、邓克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丁素珍的护理依赖人数为1.5人，而0.5人无法作为自然人存在，且根据该公司提交的视频，实际护理人为丁素珍丈夫史云福1人，其儿子和女儿并未实际护理。二、丁素珍的儿子史常伟从原单位辞职的时间距离本次交通事故已经超过一年，距离丁素珍出院亦有11个月，一审判决认定史常伟按每月5692.70元的标准护理丁素珍49.5个月，既不符合常理，亦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丁素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依赖人数系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提交的视频不是原始载体，不完整且有明显删节，且视频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丁素珍方对视频不予认可。丁素珍的丈夫史云福患有高血压、××、脑梗赛、××，不能参与护理丁素珍，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由史常伟护理。二、史常伟的护理时间系从其离职开始起算的，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至护理五年期满，共计49.5个月，是正确的。一审亦提交证据证实了史常伟的工资收入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邓克信未提交答辩意见。
丁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赔偿丁素珍损失743195.35元。2.诉讼费用由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17时35分许，丁素珍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昌邑市围子街道南营村南边东西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下小路口处，与邓克信驾驶的沿下小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Ｖ×××××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丁素珍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邑市交警大队认定，丁素珍、邓克信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邓克信驾驶的鲁Ｖ×××××号小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已判决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赔付丁素珍前期治疗费用，但丁素珍的后期费用及其他损失未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17时35分许，丁素珍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昌邑市围子街道南营村南边东西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下小路口处，与邓克信驾驶的沿下小路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丁素珍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素珍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邓克信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邓克信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丁素珍伤后先后在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4天，花费住院费43891.34元；在潍坊医院住院52天，花费门诊费17元，住院费136587.76元。丁素珍就前期医疗费等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鲁0786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丁素珍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0479.1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4500元，医用气垫花费359元，共计185338.10元。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175338.1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按60%）丁素珍损失105202.86元，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已按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在本次诉讼中，丁素���主张的医疗费有：潍坊市中医院继续住院15天的医疗费19570.48元，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的医疗费18623.24元，昌邑市人民医院多次门诊花费3450.26元，昌邑市围子镇卫生院宋庄卫生社区服务中心门诊花费749.45元。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对以上损失无异议。根据丁素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昌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护理依赖、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7年9月8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丁素珍重型颅脑外伤治疗后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程度构成I级。二、被鉴定人丁素珍前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属完全护理依赖范围，建议出院后1.5人护理五年，若五年后被鉴定人生活仍然不能自理，可另行起诉。三、被鉴定人丁素珍营养费赔偿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请人民法院确定其合理赔偿标准。四、被鉴定人丁素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仍需继续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预计，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为此，丁素珍花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3040元。丁素珍的电动三轮车损失经山东鑫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1620元，丁素珍花费评估费150元，因交通事故丁素珍缴纳施救费300元。事故发生后邓克信已支付丁素珍7000元。
关于双方争执的丁素珍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问题，丁素珍主张，残疾赔偿金I级伤残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为（34012+13954）/2*19年*100%=455677元，提交昌邑市都昌街道付徐城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及都昌街道付徐城后社区委员会物业管理部门的证明1份，提交付徐城后物业管理物业费单据19张，户口本复印件4份，结婚证1份，证明丁素珍及其儿子史常伟、儿媳潘风玲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昌邑城���生活，提交昌邑市鼎香中式快餐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1份，工资表3份，营业执照1份，丁素珍出事前一直在该处干面案工作，证明发生事故前丁素珍既在城市生活又在城市工作。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潘建国（系潘风玲之父）在付徐城后社区有两套房，另外一套为3号楼2单元202室。庭后丁素珍又提交村委证明，证明其在村中有承包土地，丁素珍以种地和外出打工为收入。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质证，残疾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对付徐城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明的是潘建国，物业费单据姓名均是潘建国，因此对于该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结合丁素珍提交的住院病历载明其职业是农民，且事故发生时公安机关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载明丁素珍现住址为围子街道东小章村145号，因此丁素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对鼎香快餐的停发工资证明，���丁素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鉴定意见中并没有误工时间，因此，丁素珍提交的上述证明及工资表、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丁素珍庭后提交的水电费、物业费单据，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邓克信对水电费及物业费单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丁素珍提交的村委证明，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无异议；邓克信认为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认可。
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提交视频光盘一份，以证明丁素珍在发生事故前一直在本村居住。丁素珍对此质证称，该视频不是原始载体，系复制件，不完整，有明显的删节，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应提交原载体。视频的后部分显示：录像人问一男子丁素珍事故发生前干什么，男子回答打工，男子准备说道在什么地方打工时，该��分内容被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丁素珍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昌邑城区已居住一年以上，其主张在昌邑市鼎香中式快餐工作，亦无相关的劳动合同相佐证，结合住院病历记载的住址、职业为农民、村委的相关证明以及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提交的视频内容，能够认定丁素珍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在农村居住以种植及外出打工为收入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即每天60.34元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92天），共计18775.60元，其残疾赔偿金按18年计算为251172元（13954元/年×18年×100%）。
关于双方争执的护理费问题，丁素珍主张护理费为599507.97元，其中第一次住院、第二次住院，共计56天，由丁素珍女儿史美娜、儿媳潘风玲护理，史美娜在昌邑市新兴润威车行工作，应按108.55元/天计算护理费，潘风玲在昌邑市新昌路十鸽居饭店工作，应按150.93元/天计算误工费，在该阶段的护理费计算90天为14531.38元。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7日，共计169天（含第三次住院十天），在此期间，有女儿史美娜全天护理，护理费为18344.95元（108.55/天×169天），儿媳潘风玲协助护理（按0.5人计算），护理费为12753.60元（150.93元/天×0.5人×169天）。自2017年12月8日始由丁素珍儿子史常伟护理，女儿史美娜协助护理，因史常伟在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应按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8442.26元/天×55个月），护理费为464324.30元，史美娜护理费为89553.75元，（3256.5元/月×55个月×0.5人）。庭后，丁素珍提出其主张的护理期限有误，要求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和住院时间依法审查认定。
丁素珍为证明护理���员的误工标准提交史美娜、潘风玲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经营者的身份证，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史常伟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离职证明，2010年6月至2017年11月工资明细，完税证明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庭后丁素珍又提交了其女儿史美娜在昌邑市新村街租房合同，史美娜女儿在校证明及结婚证，以证明史美娜自2012年始在昌邑市城区居住生活。邓克信质证称，对于丁素珍提交的史美娜单位营业执照，因为根据当前行政法规的规定，营业执照全部为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因此对丁素珍提交的史美娜单位营业执照及潘风玲单位营业执照不予认可，对于其提交的工资表以及停发工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对于丁素珍的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如丁素珍想证明该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还应提交相应的企业组织机构代码，因此对于丁素珍住院期间的护��费用应按护工标准计算。对于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出院后1.5人护理，护理时间5年的护理费用，丁素珍完全可以雇佣护工护理，因此对丁素珍的护理费用应按护工标准计算；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质证称，史美娜在昌邑市新兴润威车行工作应提供该单位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相关规定提供缴纳养老保险的凭证，潘风玲系昌邑新昌路十鸽居饭店工作人员应提交该单位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相关规定提供缴纳养老保险的凭证。该公司认为护理费应按户口性质计算。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对于丁素珍提交的史常伟的相关证据没有异议，但主张丁素珍完全可以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用应按护工标准计算。对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法律明确规定完全护理依赖仅指一人护理，因此对于其建议的1.5人护理不予认可，且护理年限法律亦有明��规定，应当在实际发生后主张。因此对于鉴定意见中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应当在丁素珍实际发生后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丁素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谁护理的问题。鉴于丁素珍的伤情以及家庭成员情况，从有利于丁素珍身体康复，有利于生活起居，方便护理的原则出发，应由其子、女、儿媳护理为宜。结合鉴定意见故确定前两次住院，由丁素珍女儿史美娜、儿媳潘风玲护理，出院后至2017年至史常伟离职前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在该阶段由其女儿护理为主更方便有利，其儿媳协助护理。在2017年12月8日后，由史常伟护理为主，女儿史美娜护理为辅。其次关于护理费按何标准计算问题，根据丁素珍提交的潘风玲所在社区的证明，能够认定其在城中村居住生活，其虽提交了潘风玲所在单位的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但无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明，故对其不予采纳，其护理费应按同期城乡结合部标准即78.74元/天计算。对于丁素珍提交的史美娜丈夫签订的租房合同及子女所在学校的证明，能够认定史美娜在城中村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虽亦提交了所在单位的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但无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明，故对此不予采纳，其护理费应按着城乡结合部标准即78.74元/天计算为宜，对史常伟的护理费问题应参照其离职前三个月平均工资5692.70元（5311.96+4830.18+6935.98）计算为宜。按照上述计算，认定前两次住院71天（其中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4天、潍坊市中医院住院67天），护理费认定为11181元（78.74元/天×2人×71天），出院后自2017年1月25日始至2017年12月6日止共计315天，护理费认定为37204.65元（78.74元/天×1.5人×315天），自2017年12月7日始计算49.5个月至护理五年期满，史常伟护理费为281789元（5692.70元/月×49.5个月），史美娜护理费为58464元（78.74元/天×49.5个月×30天×0.5人）。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应按实际住院天数81天，按30元/天计算为2430元。
关于营养费问题。丁素珍主张按每天6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质证称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292天为876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丁素珍主张10000元，邓克信质证称按法律规定承担，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质证称因丁素珍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丁素珍、邓克信的过错程度，因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为5000元。
关于交通费问题。丁素珍主张1000元，结合丁素珍在潍坊中医院住院67天，住院间需两人护理等情况，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关于丁素珍主张在仁和药店购买医疗器械707.50元，金通药店购药1488.11元，购吸痰管162元，九阳电器199元，医疗器材554元，紫外线消毒灯199元，空气加湿器99.80元。邓克信、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质证称，××例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丁素珍所购的医疗器械器材中，包括吸痰器，护理垫等，××片、盐酸氨溴素口服溶液。上述虽无病例，但根据丁素珍的住院病例、病情及药品说明书等情况，能够认定该系用于丁素珍的日常病情护理所需。丁素珍主张的九阳电器、紫外线消毒灯、加湿器，根据丁素珍的病情（处于植物人状态），长期卧床及饮食情况，亦符合情理，是护理所必需，故一审���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丁素珍本次诉讼损失认定为医疗费为44588.54元（含潍坊市中医院19570.48元，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18623.24元，门诊3450.26元，围子医院749.25元，仁和药店器械707.50元，金通药店1488.11元），护理费为388638.65元，误工费18775.60元，残疾赔偿金251172元，鉴定费3040元，住院伙食补助2430元，营养费876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620元，评估费150元，施救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复印费70.50元，购吸痰管、九阳电器、医疗器材、紫外线灯、加湿器共计1213.80元，以上损失共计726759.0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丁素珍与邓克信因交通事故而致丁素珍受伤，车辆受损，邓克信应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确定的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责任，因丁素珍、邓克信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邓克信应按60%赔偿丁素珍的合理损失。对丁素珍要求损失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邓克信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故丁素珍的人身财产损失，应先由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因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付10000元，故应赔付丁素珍合理的残疾、护理、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车损1620元。不足部分615139.09元，按60%计算为369083.45元。因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已经赔偿105202.86元，限额尚余394797.14元，故损失部分369083.45元，先由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赔偿。在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赔偿后，丁素珍应返还邓克信已支付的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素珍损失11162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丁素珍损失369083.45元，共计480703.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丁素珍返还邓克信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丁素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1元，由丁素珍负担2721元，由邓克信负担8510元。
二审中，丁素珍提交住院病历等，用以证实丁素珍丈夫史云福患有高血压、××，不能承担护理丁素珍的任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丁素珍的护理依赖费用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对丁素珍护理依赖费用涉及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系依据潍坊昌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丁素珍的丈夫史云福患有××不适合参与护理的情况下，由其儿子史常伟进行护理既符合常理，亦有利于丁素珍的康复，且一审中丁素珍提交的史常伟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离职证明、工资明细、完税证明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史常伟护理丁素珍前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计算丁素珍护理依赖费用的标准，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对丁素珍护理依赖费用计算标准的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