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达娃桑某1，男，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林周县，藏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林周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19日被抓捕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帆、刘成伟。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达娃桑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德吉、尼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达娃桑某1及其辩护人张帆、刘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9日凌晨4时许，在西藏自治区林周县甘曲镇”坚才家庭娱乐园”内被告人达娃桑某1与到其桌上敬酒的热旦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斗，达娃桑某1的朋友贡嘎与热旦的朋友旦增多吉参与打斗。被告人达娃桑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被害人旦增多吉从沙发上往下用脚踹时，达娃桑某1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半截剪刀往被害人旦增多吉的右大腿处连捅数下，随即又向热旦面部抛洒辣椒粉，在热旦向贡嘎背部捅刀后，达娃桑某1再次向热旦肩背部连捅三下，之后达娃桑某1和贡嘎逃离现场。被害人旦增多吉被送往林周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达娃桑某1当日在甘曲镇雪莲花藏餐厅宿舍内被侦查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旦增多吉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右下肢导致股动脉、股静脉离断大量失血死亡；热旦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娃桑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达娃桑某1当庭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方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激化矛盾，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属坦白；3、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达娃桑某1和朋友贡嘎到西藏自治区林周县甘曲镇”坚才家庭娱乐园”喝酒，期间，被告人达娃桑某1与邻桌的扎某顿珠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劝开后达娃桑某1回到其打工的雪莲花藏餐厅。次日凌晨1时许，达娃桑某1、贡嘎各随身携带一节剪刀及部分辣椒粉，再次回到”坚才家庭娱乐园”喝酒。凌晨4时39分，达娃桑某1与到其桌上敬酒的热旦因琐事发生冲突并引发打斗，热旦将达娃桑某1打倒在地，热旦的朋友即被害人旦增多吉见状冲过来站在沙发上将达娃桑某1踩住，致使达娃桑某1无法起身，达娃桑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在旦增多吉右大腿处连捅数下。达娃桑某1起身后发现贡嘎和热旦在打斗，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辣椒粉朝热旦面部抛洒。达娃桑某1和贡嘎走到该朗玛厅门口时，热旦在贡嘎背部捅刀，达娃桑某1持剪刀在热旦肩背部连捅数下，之后达娃桑某1和贡嘎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旦增多吉被送往林周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凌晨6时许，达娃桑某1在林周县甘曲镇雪莲花藏餐厅宿舍内被侦查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旦增多吉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右下肢导致股动脉、股静脉离断大量失血死亡；热旦人体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达娃桑某1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达娃桑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19日6时许，林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林周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甘曲镇”坚才家庭娱乐园”发生一起命案。接报后，该队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经走访调查发现达娃桑某1和贡嘎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侦查人员在雪莲花藏餐厅二楼宿舍内将二人抓获。
3、在押人员基本信息登记表、入所体检表证明：达娃桑某1符合羁押条件，2017年1月20日被羁押于林周县公安局看守所。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林周县甘曲镇”坚才家庭娱乐园”。现场及外围血迹均已提取且拍照固定。
5、现场、尸体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坚才家庭娱乐园”内、现场概貌及现场遗留血迹、作案工具及受伤人员热旦使用的工艺刀均已拍照固定。达娃桑某1、贡嘎分别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藏匿处等进行了指认。死者哥哥次仁扎某对死者旦增多吉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
6、提取物证笔录证明：2017年1月19日10时23分至14时20分，侦查人员先后从”坚才家庭娱乐园”服务员次仁拉姆处提取热旦使用的作案工具工艺刀1把；从”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提取案发时段监控录像光盘1张；从雪莲花藏餐厅二楼宿舍床下提取达娃桑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刀一节，当庭出示且提交法庭；从林周县甘曲镇甘曲寺管委会南门左侧墙角处提取贡嘎随身携带的剪刀一节。
7、拉公刑（尸）鉴字【2017】第2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死者旦增多吉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右下肢导致股动脉、股静脉离断大量失血死亡。侦查人员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达娃桑某1及被害人家属木某。
8、拉公刑（伤）鉴字【2017】第18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热旦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9、（拉）公（刑）鉴（物）字【2017】057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木某、旦增曲珍系死者旦增多吉生物学上的父亲、母亲。
10、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月19日4时39分至43分，热旦到达娃桑某1（身着黄色上衣）桌上敬酒，热旦与达娃桑某1有语言交流，后热旦动手将达娃桑某1打倒在地，热旦桌上的旦增多吉见状冲过来站在沙发上踩住达娃桑某1，不久达娃桑某1站起来，旦增多吉趴在沙发上，旁边热旦和贡嘎在厮打，达娃桑某1朝热旦撒了粉末状东西，之后双方停止打斗。当达娃桑某1和贡嘎走到朗玛厅门口时，热旦冲过来在贡嘎背部做砍的动作，达娃桑某1在热旦背部捅了几下，之后达娃桑某1和贡嘎离开。
11、拉公刑（物）鉴字【2017】第003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1）死者旦增多吉左手指甲拭子、左手背侧拭子、左手掌侧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右手背侧拭子、右手掌侧拭子、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均来源于死者旦增多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2）热旦使用的作案工具刀柄上提取的生物物质、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均来源于热旦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3）达娃桑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刀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热旦和达娃桑某1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达娃桑某1作案工具剪刀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热旦和达娃桑某1的DNA。（4）热旦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热旦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含有热旦的DNA。（5）贡嘎携带的一节剪刀上未获得STR分型。
12、被告人达娃桑某1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其系林周县甘曲镇雪莲花藏餐厅的厨师。案发前一个星期，其与扎某顿珠因一女演员的事情发生过肢体冲突。2017年1月18日23时许，其与拉巴加措、贡嘎在”坚才家庭娱乐园”喝酒，23时30分许，旁边桌上的扎某顿珠和旦增多吉（经辨认确定）到其桌上敬酒，扎某顿珠给其敬酒时说：”你有点拽，江觉村的人都称我哥哥”。24时许，其老板打电话让其回餐厅做饭，旦增多吉不让其离开让其打庄，其打完庄准备离开时旦增多吉又拉住其并将其衣服扯烂，扎某顿珠桌上的人朝其扔啤酒罐，并围过来准备打其，被朗玛厅老板劝开，之后其与贡嘎、拉巴加措离开。在朗玛厅外面，扎某顿珠、旦增多吉及他们桌上的人在门口拦住其，旦增多吉推了其，外号叫”八一”的人手里拿了石头，贡嘎把”八一”拦住，扎某顿珠指着其额头说：”你不要太拽”，之后朗玛厅的服务员将双方劝开。其与拉巴加措、贡嘎回到雪莲花藏餐厅后，其想之前和扎某顿珠发生过冲突，这次扎某顿珠可能会惹其，便在厨房内找刀子准备打架，其用切骨头的菜刀将一把长约15cm的剪刀分开，其将一半剪刀放在上衣内侧的口袋内并从调料盒里拿了一些辣椒粉，另一半剪刀给了贡嘎并称一会可能会需要。凌晨1时许，其与贡嘎、拉巴加措再次回到”坚才家庭娱乐园”喝酒，扎某顿珠等人还在原来的卡座上。凌晨2时许，扎某顿珠、拉巴加措先后离开。凌晨3时30分许，热旦（经辨认确定）和旦增多吉到其桌上先给贡嘎和林周县农行的保安敬酒，最后向其敬酒时，其没有站起来，热旦对其说：”你是老大吗”？其说：”不是”并站了起来，热旦用拳头打了其左侧额骨将其打倒在地，随后贡嘎和热旦打了起来，旦增多吉和另外一个人将其踩住，其无法起身，从衣服口袋内拿出剪刀向旦增多吉大腿上乱捅了三下，其站起来后旦增多吉和另外一个人准备朝其砸啤酒罐，其说：”你们两个再不收手，我就捅剪刀了”，旦增多吉和另外一个人没敢过来。其看到贡嘎和热旦在朗玛厅吧台处拉扯，从衣服口袋内拿出辣椒粉朝热旦脸上撒去。其带着贡嘎逃跑至朗玛厅门口时，热旦对他朋友说：”把我的刀子拿过来”，其没看清楚是什么刀子，热旦朝贡嘎背部砍了几次，其用剪刀在热旦肩膀上捅了三下，然后其和贡嘎离开现场。其回到雪莲花藏餐厅宿舍，将剪刀扔在床垫底下，后被警察抓获。
贡嘎说他的剪刀放在朗玛厅沙发垫子底下，打架时没有使用。
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达娃桑某1分别辨认出贡嘎是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热旦系被其捅伤肩部的人；旦增多吉系被其捅在大腿上的人；另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一节剪刀。
13、证人贡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果觉。2017年1月19日凌晨4时，其与达娃桑某1和热旦、旦增多吉发生打架。当晚，其与达娃桑某1、朗杰次仁坐一桌喝酒，热旦、旦增多吉、旦增次旺、尼玛坐一桌喝酒。打架前，其给朗杰次仁看了携带的一节剪刀，朗杰次仁说被别人看到不好，其将该剪刀放在沙发垫子下面，打架时没有使用该剪刀。热旦对尼玛说：”拿把刀给我”，但其没看见热旦具体拿的工具。
辨认笔录证明：贡嘎分别辨认出旦增多吉系案发当晚与其打架的人，达娃桑某1是案发当晚与其参与打架的同伙，热旦是案发当晚捅伤其和被达娃桑某1捅伤的人。
14、证人热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胖子。2017年1月19日凌晨2时许，其到”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与旦增次旺、尼玛、扎某顿珠、旦增多吉坐在一起喝酒，不久扎某顿珠回去了。其看到另一个桌上有认识的贡嘎（经辨认确定），便过去敬酒，其给该桌达娃桑某1（经辨认确定）敬酒时，达娃桑某1用力碰了其酒杯，其准备打达娃桑某1时被对方的人先打了，便抓住贡嘎询问是否是他打的，后其过去打达娃桑某1时，被达娃桑某1撒了辣椒粉。随后，其让服务员拿水清洗眼睛。达娃桑某1和贡嘎准备捅其时，其将尼玛手中长约6cm的工艺刀拿走在贡嘎背上捅了几下，之后贡嘎和达娃桑某1离开。在打架过程中，其左肩后面被对方捅伤两处，其在捅贡嘎时右手受伤。后旦增多吉躺在沙发上，其和尼玛、朗玛厅的老板等人把旦增多吉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明：热旦分别辨认出达娃桑某1和贡嘎是参与打架的胖子和果角；另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1把双刃工艺刀。
15、证人朗杰次仁的证言证明：其系林周县农业银行的保安。2017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其到”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与贡嘎、达娃桑某1坐一起喝酒。后另一桌上的尼玛、旦增次旦、旦增多吉、热旦先后过来给其桌上的人敬酒，热旦敬酒时大家都站起来了，达娃桑某1没站起来，热旦对达娃桑某1说：”你是不是老大”，达娃桑某1站起来后，热旦用桌上的啤酒罐砸了达娃桑某1，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期间，热旦把贡嘎踢倒在吧台边。热旦对尼玛说：”拿刀子”，其看到尼玛拿了一把小刀。后其看到旦增多吉躺在沙发上，腿上流了很多血，朗玛厅老板将旦增多吉送往医院。
在打架前，其将贡嘎携带的一节剪刀拿走，事后其将该剪刀丢在甘曲寺管委会大门左侧。
16、证人尼玛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8日24时许，”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的老板、服务员在门口劝架，贡嘎、达娃桑某1及其不认识的一个人回去了，其和旦增多吉、扎某顿珠、旦增次旺等人回到朗玛厅喝酒。十多分钟后，贡嘎等三人又回到朗玛厅喝酒。凌晨1时30分许，热旦过来与其一起喝酒，扎某顿珠回去了。发生打架后，其看到达娃桑某1拿了剪刀，便抓住达娃桑某1劝说不要打架，达娃桑某1说：”你不放手的话我就砍你”，其放开达娃桑某1，达娃桑某1从口袋内拿出东西撒在其脸上，其感觉眼睛刺痛。期间，达娃桑某1将其推倒在沙发上，其在沙发垫子下面发现1把长约7cm类似工艺刀的刀子，其没有使用，热旦看到其手中的刀子后将刀子抢走。后旦增多吉躺在沙发上，热旦、朗玛厅的老板等人将旦增多吉送往医院。
17、证人扎某顿珠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7日23时许，其和旦增多吉、旦增次旺在”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喝酒。期间，其到旁边桌上给贡嘎敬酒时，遇到之前和其打架的雪莲花藏餐厅的厨师，双方吵了一会，那人说要回去做饭便出去了。其出去上厕所，旦增多吉跟着出来，在朗玛厅外面那人骑摩托车准备离开，其说：”上次你跑了，这次也准备跑吗？”，那人说：”你要怎么样？”旦增多吉将那人拽到旁边，其说：”以后不要惹我”，尼玛将其推回朗玛厅。大约15分钟后，对方又回到朗玛厅，其感觉要打架，热旦过来后其便回家了。凌晨5时许，其接到尼玛电话赶到医院时，旦增多吉已去世。后其跟随派出所所长前往雪莲花藏餐厅指认对方。
18、证人旦增次旺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八一，在林周县春堆乡小学任保安。2017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其与扎某顿珠、旦增多吉、黄大江、顿珠多吉在”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喝酒。约半小时后，扎某顿珠和旦增多吉到旁边桌上，不久扎某顿珠和达娃桑某1互相抓着衣领。贡嘎、达娃桑某1出去后，扎某顿珠和旦增多吉跟着出去，其在朗玛厅外面看到扎某顿珠和达娃桑某1互相纠缠，其冲过去欲打对方被尼玛拦住，之后其返回朗玛厅睡觉，不清楚打架过程。凌晨5时许，其在医院看到胖子躺在床上，旦增多吉去世了。
19、证人米玛曲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的服务员。2017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扎某顿珠、旦增多吉、旦增次旺在该朗玛厅喝酒，后扎某顿珠到朗杰、达娃桑某1（经辨认确定）、贡嘎（经辨认确定）桌上敬酒时与该桌上的三人发生口角，被老板劝开后朗杰等三人出去，扎某顿珠桌上的人跟着出去。约5分钟后，扎某顿珠、尼玛、热旦、旦增次旺、旦增多吉回来继续喝酒，半个小时后朗杰等三人也回到朗玛厅，热旦到朗杰桌上敬酒时说：”你们是老大吗？”，之后与达娃桑某1、贡嘎打了起来。约五分钟后，双方停止打架，热旦说鼻子流血了让其去拿水。后热旦说旦增多吉流血了，旺堆和桑某2把旦增多吉送往医院。其打扫朗玛厅时看到沙发上和酒杯里有辣椒粉。
辨认笔录证明：米玛曲吉分别辨认出达娃桑某1和贡嘎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
20、证人次仁拉姆的证言证明：其系”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的服务员。2017年1月18日24时许，旦增多吉、旦增次旺、扎某顿珠到该朗玛厅喝酒，约1个小时后扎某顿珠到贡嘎、加措及一个穿黄色衣服男子的桌上敬酒，与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争吵，旦增多吉朝对方桌上扔了一个啤酒罐，后双方在朗玛厅外面拉扯。约10分钟后，双方回到朗玛厅，被朗玛厅老板劝开，贡嘎一方的人离开。约半个小时后，尼玛和热旦到朗玛厅坐在旦增次旺桌上喝酒，同时贡嘎等人也回来了，朗杰过来后坐在贡嘎桌上喝酒。期间，加措和扎某顿珠离开。凌晨4时许，尼玛到贡嘎桌上敬酒，双方发生争吵、打架，其不清楚打架原因。其看到穿黄色衣服的人在热旦鼻子上打了一下，后有人撒了辣椒粉，热旦让其去拿水，其给老板打电话告知有人在打架。
21、证人旦增次旦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8日21时许，其和朋友旺堆到”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喝酒。凌晨1时许，其看到死者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嘴里发出”啊”的声音，桌子下面全是血，贡嘎和一个脸有点白的胖子在打架，胖子拿着长约7cm的刀子在舞台上往舞台下面的贡嘎背部砍了几次。其看到好像叫达娃桑某1的人拿着可以握住有点弯曲的工具，但没注意达娃桑某1使用该工具。后朗玛厅的老板进来看到死者受伤，其与老板一起将死者送往医院。
22、证人桑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的服务员。案发时其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受伤的人躺在朗玛厅的沙发上。服务员次仁拉姆给老板桑某2打电话后，桑某2和次仁旺堆将伤者送往医院。其和拉姆清理朗玛厅时在沙发下面看到一个像刀的东西，次仁拉姆捡了起来。
23、证人桑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坚才家庭娱乐园”朗玛厅的老板。2017年1月19日凌晨2时许，旦增多吉和扎某顿珠到对方酒桌上敬酒时与对方（加措、朗杰及其不认识的两个人）发生口角，其把双方劝开时旦增多吉朝对方扔了一个啤酒罐，之后对方的人离开，扎某顿珠、旦增多吉、八一（绰号）跟着出去，双方在朗玛厅门口吵架，其把扎某顿珠等人劝回朗玛厅，对方的人骑摩托车离开。约半个小时后，对方的人回到朗玛厅继续喝酒。凌晨4时51分，其在家接到服务员电话得知有人在朗玛厅打架。其赶回朗玛厅看到旦增多吉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次仁旺堆、尼玛等人把旦增多吉送往医院。
24、证人扎桑、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桑某2的父母。2017年1月19日晚，服务员给桑某2打电话说有人在朗玛厅打架，其赶到朗玛厅后看到次仁旺堆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之后其安排服务员打扫朗玛厅附近的血迹。
25、情况说明（即谅解书）证明：2017年8月4日，达娃桑某1的亲属向被害人旦增多吉亲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达娃桑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达娃桑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打斗，且持剪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右大腿股动、静脉离断失血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达娃桑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方在事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且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方存在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达娃桑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达娃桑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32年1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剪刀一节，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 小 珍
审判员 强巴旦增
审判员 平措多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玛卓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