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锦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真诚旅行社，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蒋银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鸿敏，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家毅、被上诉人上海真诚旅行社委托代理人应鸿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定赴台团队旅游服务，并于2015年8月6日向上诉人支付押金44,000元。同年9月2日支付定金7,000元，同年9月9日支付团款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团款35,000元。2015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发函给上诉人，称“2015年年中，因上诉人表示可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业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定金共计101,000元用以预定台湾团队游项目。但临近预定出游期限，上诉人仍未提供并订立国家旅游局指定的《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以明确旅游服务的权利义务。经被上诉人进一步了解得知上诉人实质无法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业务，无提供台湾旅游产品的资质，被上诉人立即要求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定金并承担相应责任，除却已退还的35,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其余钱款66,000元并按定金罚则赔偿101,000元。”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返还团款14,000元，余款未再支付。被上诉人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尚欠款项45,000元；二、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14,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上诉人接受，能够证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另根据《大陆赴台湾旅游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提供了海峡两岸旅游交流协会发布的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组团社名单，以此证明上诉人没有赴台旅游业务经营资质，不能经营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业务。上诉人在没有赴台旅游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组织大陆居民赴台旅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被上诉人以银行业务凭证为证，主张双方约定7,000元为定金，上诉人收到定金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未到庭应诉，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故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余下的团款、押金，并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上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真诚旅行社团款、押金共计人民币45,000元；二、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被上诉人上海真诚旅行社定金共计人民币1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37.50元，由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上诉人的关联性，导致事实认定有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是委托组团旅游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受托为被上诉人办理入台签证和在台酒店事宜，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部分义务。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承接赴台团队旅游的资质，其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款项性质，7,000元也无法证明是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真诚旅行社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无故缺席原审审理，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和事实认定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组团台湾旅游，但上诉人迟迟不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方才得知其无资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催还退款的律师函后归还的款项也注明为“还团款”，映证上诉人确认双方是委托赴台团队旅游关系。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特别注明7,000元为定金，上诉人收到后也没有提出异议，现其违约，理应双倍返还定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台湾美辰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合同及双方的付款凭证、结算单、退款凭证，以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游客代办的入台证，证明其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的事项仅限于办理入台证和在台酒店住宿事宜。被上诉人对除入台证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收取的101,000元解释为，“包括了44人每人300元的费用共13,200元，分两批住宿7天39,800元及49,000元”，双方并无其它应付或应收费用。被上诉人认为，101,000元只是前期款项，尾款尚未支付完毕。因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了上海武宁长途汽车站与其签订的委托独立成团赴台旅游协议，拟赴台旅游游客名单，及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锦烽、员工卢彦君的短信、微信记录。微信记录中显示“一共下来要5,600+小费25元/天”，“9月14日的团机位很紧张”，“假如明天机票上涨我不负责”，“出发前3天余款全部付清”等。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事实委托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现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定赴台团队旅游服务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其受托事项并非办理赴台团体旅游，而仅限于代办入台证和在台酒店住宿事宜，且其已完成该相关事宜；双方委托关系中止的原因在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和返还双倍定金。为此，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台湾当地旅行社的合同范本及本案所涉的部分款项支付及退还凭证。被上诉人补充提供了其受案外人委托组织团体赴台旅游的合同，人员名单，及就此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员工的沟通记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与上诉人提供的已办理的入台证人员名单能相互对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员工沟通记录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前述人员赴台旅游事宜也能相互映证；微信记录中提到人均旅行费用约5,600元+小费25元/天，按上诉人庭审陈述，代办入台证及在台酒店住宿费用人均约2,318元(300元+2,018元)，另结合微信记录里上诉人对于机位和机票价格的关切，由此推断被上诉人所称其系委托上诉人组织赴台团队旅游、且团队旅游未能成行原因在于上诉人资质瑕疵的事实更为合理可信。故原审法院对双方委托关系的内容认定正确，在此基础上，依据上诉人确无赴台旅游业务经营资质、其对催款函未提出异议并已退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判令上诉人退还团款、押金余额，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定金，被上诉人银行业务凭证记载该7000元为定金、上诉人收到后未提异议，以及双方微信沟通中亦提及定金，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双倍返还违约定金1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元，由上诉人上海黎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