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温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海燕，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蔺萍，女，××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丁建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1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陈蓉、汪鹏基出庭履行职务。天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海燕、蔺萍，地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彭赫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源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03年3月取得广州市黄埔区大沙镇茅岗村黄埔大道以北石岗村以西地段共6806平方米土地，依法享有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穗规建证（2003）第56号）。2004年l0月，原告取得广州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04）1191号）。随后，原告在上述地块兴建天源大厦，建设规模为地上5层（部分2、6层），建筑面积共6068平方米（注：2009年5月7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核准的总建筑面积为6301平方米）。
正当原告准备动工修建天源大厦西侧附楼之际，被告因地铁五号线建设需临时借用西侧附楼建设用地，原告为支持广州市市政公共建设，唯有大力配合支持。遂于2006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五号线三溪站至鱼珠区间明挖段工点工程临时借用地协议书》，约定被告临时租借原告黄埔西古岗村交界点地段约2791．28平方米土地作为临时施工用地，租借时间为2年。如因地铁施工需要延期，原告同意延期不得超过60日（即2个月）。因此，原告天源大厦西侧附楼暂停建设，天源大厦无法取得整体竣工验收。原告为避免财产闲置浪费，充分发挥财产效用，遂将天源大厦已建成物业提供予属下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广州市天源酒店开办分店，并从其上缴的经营利润中实现自身房屋所有权的收益。2007年l0月12日，原告全资拥有的广州市天源酒店在取得卫生许可、消防验收及环评验收合格后，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区分局申请广州市天源酒店天源渔村分店（以下简称：天源渔村）营业执照并获得核准。原告于2007年10月12日出具“场地证明”将天源大厦1-3层提供给天源渔村作为经营场地长期使用。2008年9月19日，天源渔村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区分局申请营业执照延期手续，黄埔区工商局核准天源渔村店经营范围为中餐饮食服务（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月5日），经营期限自2007年l0月25日至2009年10月19日。
在借用土地期间，由于被告的设计施工失误，导致原告所有的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非正常沉降。2006年11月前后，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要求派员进行现场勘察，做好安全保障措施，并要求对房屋安全进行鉴定。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和平交涉，要求和谐、妥善处理赔偿事宜未果。无奈之下，为了员工生命和公司财产安全，天源渔村于2008年5月6日停止营业。根据广州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协调地铁五号线三鱼区间施工影响天源大厦附楼正常安全使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穗建督纪（2008）88号文）的精神，原告与黄埔区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于2008年6月24日共同委托广州市房屋鉴定事务所对天源大厦东侧附楼进行房屋安全鉴定。同年7月2日，广州市房屋鉴定事务所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笫五条评定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为严重损坏房；第六条提出“考虑到加固顶升难度较大，费用较高，若条件许可，建议对沉降缝北部房屋作重新处理”。随后，原告与黄埔区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共同委托广东正宜土地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修缮工程、主楼下沉损坏修复工程费用、海鲜池及观赏池零星修复工程进行评估。2008年11月26日，广东正宜土地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该三项工程评估款被告同意予以赔偿。
由于原告天源大厦东侧附楼的兴建须应取得地铁保护办的批文后方可施工。根据《借地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负有天源大厦西侧附楼全部报建、续建手续的义务。但被告至今未能积极按《借地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原告办妥各种手续，原告被迫自行向地铁保护办申请天源实业公司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直至2009年10月后才获得广州市地铁保护办批文。目前，原告正积极计划着手进行东侧附楼工程项目建设。
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自天源渔村店2008年5月6日停业至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天源渔村复业之日止（暂计至2010年2月6日）的相当于市场租金价格的收益损失及利息。另外，自2006年11月原告发现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非正常沉降开始，原告所有的天源大厦就一直闲置，因此除租用给天源渔村之外的4-6层共2823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亦应当由被告承担。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天源大厦l-3层（含东侧附楼）共4041．75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4850100元（暂按5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租，自2008年5月6日天源渔村停业至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时止，暂计至2010年5月6日）及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天源大厦4-6层共2171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4559100元（暂按5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租，自2006年11月天源大厦出现沉降至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时止，暂计至2010年5月6日）及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地铁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在取得规划许可前不得投入使用，原告的许可在后，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原告是清楚不能按期取得规划的情况的，在其取得我方补偿后就应相应缓建；原告的用地原是工业用地，现改为餐饮，违反了有关法律的规定，无权主张损失。二、主楼1-3层和东侧附楼的损失应由天源酒店天源渔村主张。原告早在07年3月把用地提供给天源渔村分店作为经营场地使用。因属不同法律主体，相应的损失应由天源酒店提起。三、原告称主楼4-6层无法使用不实。地铁建设只对一楼大堂石板及东侧附楼造成影响，对大厦的主体结构未造成影响，原告曾于07年10月12日向工商部门出具场地证明，将天源大厦提供给天源酒店长期使用，说明当时天源大厦完全可以正常使用，工商、消防、环保部门现场检查后，都未提出不能使用的问题。四、原告从未对天源大厦4-6层的损失提出索赔，从06年11月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五、主楼及西侧附楼09年4月日通过验收，证明已可正常使用，原告主张赔偿计算到主楼及东侧附楼修缮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之日无依据。六、原告主张的面积有误。主楼、东侧、西侧附楼总面积为6164．99平方米，其中西侧附楼已另案处理。七、计算损失的标准无法律依据。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3月24日，天源公司取得广州市黄埔区大沙镇茅岗村黄埔大道以北石岗村以西地段共6806平方米国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03）第56号］。2004年10月18日，天源公司取得上述用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04）1191号），建设项目名称为：石材加工厂及产品展厅、办公用房工程1幢；建设规模为：地上5层（部分2、6层），6068平方米。
2006年2月8日，天源公司、地铁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轨道交通五号线三溪站至鱼珠站区间明挖段工点工程临时借用用地协议书》（合同编号：地5黄－明－2号，以下简称《借地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地铁公司，下同）因地铁五号线三溪站至鱼珠区间明挖段工点建设需要，临时租借乙方（天源公司，下同）位于黄埔大道西石岗村交界点地段约2791.28平方米土地作为临时施工用地。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租地时间为2年，租金起算日期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07年9月30日止，如因地铁施工需要延期，乙方同意租赁期限最长延期不超过60天（即2个月），延期两个月的租金标准参照本协议约定，甲方延期超过二个月时届满，仍不能交回土地给乙方，则视甲方违约。天源公司的天源大厦建设因上述借地原因而停工，此时，该天源大厦的主楼及东侧副楼已经完工。2008年9月9日，地铁公司向天源公司发了一份《关于地铁施工造成天源公司东侧附楼拆除重建及其它损失赔偿问题的复函》，函称：地铁施工并没有影响天源公司正常的工程兴建，天源公司要求赔偿因西侧副楼未能正常兴建而造成的预期经济效益损失不成立。2008年9月9日，天源公司、地铁公司及广州市黄埔区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中心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轨道交通五号线三溪站至鱼珠站区间明挖段工点工程临时借用用地协议书》［合同编号：地5黄－明－2号（补1）］，协议约定：补偿期段从2007年10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补偿金额为67548.98元；自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地铁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偿款67548.98元给天源公司。
天源公司于1995年12月12日投资成立了广州市天源酒店（以下简称天源酒店）。2006年1月5日，广州市天源酒店天源渔村分店（以下简称天源渔村）取得《食品卫生许可证》，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大道东903号。2007年5月23日、6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向天源渔村发了两份《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复查意见书》（穗公埔消复字（2007）第0036、0048号），复查意见如下：该建筑工程（黄埔大道东903号）已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验收，符合整改要求。2007年6月12日，天源渔村取得黄埔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广州市天源大厦天源渔村项目环保验收的意见》（埔环验管审（2007）33号），批复意见为：同意广州市天源大厦天源渔村项目竣工验收，从即日起投入使用。2007年10月12日，天源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出具了一份《场地证明》，内容为：“兹有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大道东903号1-3层无偿提供给广州市天源酒店天源渔村分店作为经营场地长期使用。”2007年10月25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埔分局鱼珠工商所出具的一份《关于广州市天源酒店天源渔村分店经营场所、开展经营及处罚情况复函》，该函确认：天源渔村位于黄埔大道东903号的天源大厦，该场所符合饮食业开业条件，五、六楼空置，四楼是办公场所，一至三层为该酒店经营场所，二楼大厅共23张围台，另有包间15个，目前共有60名员工，日营业额大约为8000元。2007年10月26日，天源渔村取得营业执照，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大道东903号天源大厦1-3层。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作为天源渔村的厨房和仓库使用。
2007年8月10日，地铁公司出具了一份《广州地铁总公司信访受理告知单》，内容为：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您们所反映的地铁施工导致天源酒店房屋损坏问题我单位现已受理，将按规定进行答复。2008年5月7日，天源公司向地铁公司发了一份《关于地铁施工房屋严重下沉造成天源渔村停止营业函》，函称：鉴于我司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严重沉降达三十公分以上，为保障顾客和我司员工生命和财产安全，我司迫于无奈，已于2008年5月6日起关门停止营业。受天源公司及广州市黄埔区重点公共项目建设管理中心的委托，广州市房屋鉴定事务所针对天源大厦东侧附楼安全情况于2008年7月2日出具了一份《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造成天源大厦东侧附楼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墙体局部开列是受地铁五号线施工降水影响，另房屋为浅基础也易受外界不利因素影响。依照标准评定为“严重损坏房”。建议作重建处理。2008年8月16日，天源公司向地铁公司发了一份《关于地铁施工造成天源公司东侧附楼拆除重建及其他损失赔偿函》，要求地铁公司对包括借地、东侧附楼拆除重建、主楼修复、天源渔村营业等在内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之后，天源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26日、11月3日、12月13日及2009年3月2日向地铁公司发函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009年6月17日，天源公司、地铁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轨道交通五号线三鱼区间明挖段补偿协议书》，双方就天源大厦东侧附楼拆除重建、主楼石板及海鲜池修复补偿费确定为2902700元。同年7月17日，地铁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09年9月9日，受天源公司的委托，广州市鲁班建筑防水补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就天源大厦东侧附楼顶升工程出具了一份《施工方案》，方案确定：本工程计划工期为21天。拟定2009年9月10日至2009年9月30日。地铁公司确认其分别于2009年8月20日下午、8月31日上午、9月1日下午和9月16日上午收到天源公司交给其天源大厦东侧附楼施工方案，其中后三次为施工方根据地保办会议精神做出的修改稿。2009年10月16日，地铁公司致天源公司一份《关于加快天源大厦修复地保审批报告的复函》，原则同意天源公司修改后并附有隧道顶附加应力计算的施工方案，但须采取措施保证既有地铁隧道结构安全。
2009年4月8日，天源公司的天源大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09年5月7日，上述工程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验收，总建筑面积为6301平方米。2009年9月11日，天源公司取得了天源大厦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地址为黄埔区黄埔大道东903号，建筑面积为6164.99平方米。
另查，2010年9月1日，天源公司与天源酒店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在（2010）黄民三初字第7号案提起的房屋损害赔偿请求的说明》，该说明针对地铁公司提出的主体资格问题作了说明，主要内容为：天源酒店是由天源公司全资设立的，天源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天源渔村作为房屋占有人均可提起关于房屋损害赔偿的请求，但担责主体均是地铁公司，利益归属最终也是天源公司，所以由谁提起并无实质区别，即或如地铁公司所认为的，如天源公司提起的损害赔偿属于天源酒店的权利，视为天源酒店已同意并授权，天源酒店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反之，则视为天源公司已同意并授权，天源公司不再另行主张权利。
天源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地铁公司应赔偿天源公司自天源渔村店2008年5月6日停业至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天源渔村店复业之日止（暂计至2010年2月6日）的相当于市场租金价格的收益损失及利息。另外，自2006年11月天源公司发现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非正常沉降开始，天源公司所有的天源大厦就一直闲置，因此除租用给天源渔村之外的4-6层共2823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亦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据此，天源公司请求：1、判令地铁公司赔偿天源公司天源大厦1-3层（含东侧附楼）共4041.75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4850100元（暂按5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租，自2008年5月6日天源渔村停业至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时止，暂计至2010年5月6日）及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地铁公司赔偿天源公司天源大厦4-6层共2171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损失4559100元（暂按5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租，自2006年11月天源大厦出现沉降至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时止，暂计至2010年5月6日）及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地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根据天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的天源大厦及其东侧附楼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评估的结论分为以下三种情况：
一、租金价格包含天源大厦前停车场和大厦后绿化和空地的设施的使用费时，主楼一至三层（酒店）月租金单价为10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716.85平方米；主楼四至五层（毛坯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22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731.36平方米；主楼六楼（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3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39.34平方米；东侧附楼一至二层（仓库和厨房）月租金单价为12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498.4平方米。
二、不考虑大楼前的2000平方米停车场和大楼后的大片草地绿化时，主楼一至三层（酒店）月租金单价为85元／平方米；主楼四至五层（毛坯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18元／平方米；主楼六楼（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25元／平方米；东侧附楼一至二层（仓库和厨房）月租金单价为10元／平方米。
三、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标示的标的建筑功能作为标的房屋实际用途时，主楼一至三层（展厅）月租金单价为65元／平方米；主楼四至五层（毛坯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22元／平方米；主楼六楼（写字楼）月租金单价为30元／平方米；东侧附楼一至二层（厂房）月租金单价为12元／平方米。
为了进一步查明案情的需要，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27日发函要求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石板损坏对4-6层租金价格的影响作出相应的评估。该公司于2010年9月8日函复如下：如果因天源大厦主楼一楼地面沉降而影响该4-6层的结构问题，危及其安全性的，其租金价格为零。本公司穗华价估（2010）08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穗华价估［177］号补充评估结论书的结论，是以天源大厦能正常营业作为前提条件的。假如主楼一楼大堂至电梯间的地板损坏了，客观上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是有影响的。但由于市场上难以找到类似的写字楼，因此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是多少。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天源公司因天源大厦在建期间，其规划用地约2791.28平方米由地铁公司借用作地铁建设需要的临时施工用地，该建筑工程因此停工，天源公司将已建成的天源大厦1至3层及东侧附楼交给其投资设立的广州市天源酒店设立天源渔村，并取得了营业执照。虽然当时此部分建筑没有经规划验收，但天源大厦在地铁公司归还土地续建竣工后整体取得了规划验收合格证，因此，上述先行给天源酒店使用的部分是符合出租使用条件的。由于地铁公司的地铁施工，导致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严重损坏及天源大厦主楼石板和海鲜池的损坏。天源公司于2008年5月7日书面告知地铁公司因东侧附楼严重沉降，为保障顾客和其司员工生命和财产安全，其于2008年5月6日停止了天源渔村的经营。天源公司因无法使用东侧附楼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损失应参照租金的标准进行计算，时间应从天源公司不能使用东侧附楼之日（即2008年5月6日）计至地铁公司支付东侧附楼修复的费用之日（即2009年7月17日）及东侧附楼修复所需的时间（包括修复方案的审批时间、施工时间，即审批时间截止是2009年10月16日、施工时间为21日），上述时间总计为18个月零2天。对于租金的标准，法院认为应参照评估结论的第一种情况进行确定，即月租金12元／平方米。因此，地铁公司应赔偿天源公司东侧附楼无法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为：498.4平方米×12元／平方米／月×（18＋2／30）月＝108053.12元。
关于东侧附楼的修复时间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源公司曾就天源大厦东侧附楼顶升工程多次向地铁公司提交《施工方案》，地铁公司原则同意天源公司修改后并附有隧道顶附加应力计算的施工方案，但须采取措施保证既有地铁隧道结构安全。上述事实说明天源公司对东侧附楼采取的是顶升修复，并已得到地铁保护部门的同意，因此，法院根据这一事实确定东侧附楼的修复时间为21天，符合事实。天源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东侧附楼拆除修复，需用时一个月，重建需用时二个半月，但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也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对天源公司提出的三个半月的拆除重建时间，不予采纳。
关于天源大厦主楼的租金损失问题。由于天源大厦主楼1-3层及东侧附楼由天源公司提供给广州市天源酒店设立天源渔村分店，是天源渔村不可分割的部分，东侧附楼不能使用期间，天源大厦主楼1-3层在该期间内也无法使用，因此，在该期间内，天源大厦主楼1-3层的租金损失也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并应按酒店的用途确定租金标准，即应按评估结论的第一种情况确定，因此，天源大厦主楼1-3层在上述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损失为：2716.85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月×（18＋2／30）月＝4908442.33元。关于天源大厦主楼4-6层的租金损失问题。根据地铁公司提供的由专家组于2008年1月18日出具的《轨道交通五号线三鱼区间施工对天源大厦影响技术咨询会专家组意见》，认为当时天源大厦的结构是安全的，仍可以继续使用，但沉降差较大，影响正常使用。再根据评估公司的函复，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客观上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有影响，但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是多少。法院确认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存在影响。由于评估公司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法院根据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的实际情况，确定影响的差价为30%。影响的时间应从2008年5月6日至2009年7月17日（即地铁公司支付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的赔偿款之日），即14个月零12天。因此，参照评估结论的第一种情况，天源大厦主楼4-6层因上述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所受到的损失为：（1731.36平方米×22元／平方米／月＋439.34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14＋12／30）月×30%＝221486.92元。综上，地铁公司应向天源公司赔偿天源大厦的租金损失共计：108053.12元＋4908442.33元＋221486.92元=5237982.37元，利息从天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09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主体问题。地铁公司反驳称，天源大厦主楼1-3层和东侧附楼的损失应由天源酒店天源渔村主张。法院认为，天源公司是天源大厦的所有权人，其请求天源大厦因地铁施工受到影响而不能使用的租金损失，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因此，地铁公司的反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天源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请求因天源大厦部分损坏不能使用受益而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黄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5237982.3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11元、评估费50000元，两项共计132411元，由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3945元、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承担98466元。
天源公司、地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天源公司将天源大厦1－3层及东侧附楼交给其投资设立的天源酒店开设天源渔村符合出租使用条件的理据充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地铁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天源大厦符合出租使用条件于法无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地铁公司的地铁施工，导致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严重损坏及该大厦主楼石板和海鲜池的损坏，天源公司为保障顾客和该公司员工生命和财产安全，于2008年5月6日停止了天源渔村的经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天源公司因无法使用东侧附楼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正确。
关于东侧附楼的修复时间问题。天源公司曾就天源大厦东侧附楼顶升工程多次向地铁公司提交《施工方案》，地铁公司原则同意天源公司修改后并附有隧道顶附加应力计算的施工方案，但须采取措施保证既有地铁隧道结构安全。以上事实说明天源公司对东侧附楼采取的是顶升修复，并已得到地铁保护部门的同意，故一审判决据此确定东侧附楼的修复时间为21天并无不当。天源公司、地铁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无法使用东侧附楼而造成的损失的时间起止计算有失偏颇、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均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亦与以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天源大厦主楼的损失问题。天源大厦主楼1-3层及东侧附楼是由天源公司提供给天源酒店开设天源渔村，是天源渔村不可分割的部分，其中东侧附楼是作为天源渔村的厨房和仓库使用，东侧附楼不能使用期间，天源大厦主楼1-3层在该期间内也无法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在该期间内，天源大厦主楼1-3层的损失也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正确。至于天源大厦主楼4-6层的损失问题。地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由专家组于2008年1月18日出具的《轨道交通五号线三鱼区间施工对天源大厦影响技术咨询会专家组意见》，认为当时天源大厦的结构是安全的，仍可以继续使用，但沉降差较大，影响正常使用，而再根据评估公司的函复，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客观上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有影响，但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是多少。综上，天源大厦1－3层与4－6层作为一个整体，一审法院确认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存在影响并无不妥。由于评估公司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一审法院根据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的实际情况，确定影响的差价为30%以及对影响的时间的起止计算是适当的。地铁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4－6层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天源公司无法使用东侧附楼、主楼1－3层的损失以及影响主楼4－6层正常使用的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经审查，根据天源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房地产权证》，天源大厦的规划用途是“车间、商业（产品展厅）、办公用房”，而天源公司亦自认是将天源大厦1－3层无偿提供给天源渔村作为经营场地使用，现天源公司没有提供天源大厦主楼、东侧附楼出租及收取租金收益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述损失不应以一审判决所参照评估结论的第一种情况进行确定，而应参照评估结论的第三种情况，即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标示的标的建筑功能作为标的房屋实际用途进行确定，且主楼1－3层的场地使用费标准以天源公司在一审中诉请的50元／平方米／月为准。综上，地铁公司应赔偿天源公司东侧附楼无法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为：498.4平方米×12元／平方米／月×（18＋2／30）月＝108053.12元；天源公司在天源大厦主楼1－3层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损失为：2716.85平方米×50元／平方米／月×（18＋2／30）月＝2454221.17元；天源公司在天源大厦主楼4－6层因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所受到的损失为：（1731.36平方米×22元／平方米／月＋439.34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14＋12／30）月×30%＝221486.92元。以上共计地铁公司应向天源公司赔偿天源大厦的损失为：108053.12元＋2454221.17元＋221486.92元＝2783761.21元，利息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从天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09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天源公司作为涉案的天源大厦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物业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其作为所有权人请求天源大厦因地铁公司的施工受到影响而造成的收益损失，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地铁公司关于天源公司的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的天源大厦1－3层与4－6层是构成整个大厦的一个整体，天源公司于2007年8月已向地铁公司反映地铁施工导致天源酒店房屋损坏问题，之后又在2008年的相关协调会议纪要、发给地铁公司的要求赔偿的函件中，亦均分别提出关于天源大厦主楼地面出现沉降裂纹问题及相关的修复费用、赔偿费用的问题。因此，地铁公司关于天源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关于4－6层租金的索赔，至天源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损失2783761.2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411元、评估费50000元，共计132411元，由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3237元、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负担39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4元，由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5666元、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负担25758元。
天源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查明：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9日、7月15日出具穗华估价（2010）086号《关于黄埔区天源大厦及其东附楼租金标准评估结论书》、穗华估价（2010）177号《关于黄埔区天源大厦及其东附楼租金标准补充评估结论书》，一审法院分别于7月1日、7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但未向当事人释明诉讼请求的租金标准是按起诉时的“暂定”的标准还是评估认定的标准。
天源公司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代理词载明，天源大厦主楼1－3层所有权收益每平方米单价标准应按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华估价（2010）086号《关于黄埔区天源大厦及其东附楼租金标准评估结论书》确定。天源公司在起诉时由于不具备房地产估价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在诉讼请求中对天源大厦1－3层的租金标准暂计为每月每平方米50元，但经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大量市场调查显示同类型酒楼租金单价应为每月每平方米100元，由于天源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声明是暂按50元的标准计算的，这不意味着天源公司放弃其权利，更何况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也就是说如果评估出来的单价是高于该标准的，法院理应按照现实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标准计算租金。同时，该代理意见提出租金应当计算至2010年7月15日。上述代理词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8日，但代理词明确针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穗华估价（2010）086号评估报告发表意见，表明当时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穗华估价（2010）086号评估报告已出具，同时代理词的附件工程验收表记载的验收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应当确认上述代理词提交的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之后至一审判决前。
另查，再审诉讼中，天源公司主张曾于一审期间向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提交了该申请书复印件，但原审卷宗没有该申请书，天源公司也未提交一审法院签收的凭证。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地铁公司应赔偿的天源大厦主楼1－3层租金标准、天源大厦4－6层租金赔偿数额、天源大厦东侧附楼修复时间。
关于天源大厦主楼1－3层租金标准。1、在天源渔村开业前，已取得食品卫生部门出具的《食品卫生许可证》；公安消防部门也已向天源渔村发出《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复查意见书》，认为该建筑工程已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验收，符合整改要求；黄埔区环境保护局通过《关于广州市天源大厦天源渔村项目环保验收的意见》（埔环验管审（2007）33号），批复同意天源渔村项目竣工验收，可投入使用；工商部门出具的《关于广州市天源酒店天源渔村分店经营场所、开展经营及处罚情况复函》，确认天源渔村所在的天源大厦符合饮食业开业条件，同时天源渔村从2007年10月经营至2008年5月。上述事实表明，天源渔村已经相关的行政部门批准并实际经营，其使用的天源大厦场地实际上属酒店用场地，其租金标准应按评估的酒店租金标准作为依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依法天源渔村的损失应以实际的市场租金价格确定。虽天源大厦规划许可的项目为石材加工厂及产品展厅、办公用房，天源渔村将其用于酒店经营使用，是否违反规划行政法规应由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处理，但并不能否定其实际用于酒店经营的事实。因此，二审判决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标示的建筑功能确定租金标准不当。2、天源公司将天源大厦1－3层提供给天源渔村经营使用，天源渔村从2007年10月开始一直使用该房屋，虽天源公司向工商局出具的《场地证明》载明其将天源大厦1－3层提供给天源渔村无偿使用，但由于天源公司是天源渔村的实际出资人，出具《场地证明》也是为了天源渔村申请工商登记提供便利，但并不能否定该场地具有使用价值且一直作为酒店使用的客观事实，同时，天源公司虽在上述证明陈述提供给天源渔村无偿使用，但其作为天源渔村的出资人，也可从天源渔村的经营获得投资收益。因此，二审判决以上述《场地证明》记载在内容认定应按评估的第三种情况确定租金标准不当。3、天源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提出的天源大厦1－3层租金的诉讼请求为“暂定50元／平方米”。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讼场地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其中对于1－3层的租金标准分别列出以下三种情况：包含天源大厦前停车场和大厦后绿化、空地设施的使用费时，月租金为100元／平方米；不考虑大楼前停车场和大厦后大片草地绿化时，月租金为85元／平方米；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标示的建筑功能作为标的房屋实际用途时，月租金为6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此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但未向当事人释明评估报告的租金标准超过天源公司诉讼请求时，天源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天源公司代理人庭后出具的代理词中明确提出“如果评估出来的单价是高于该标准的，法院理应按照现实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标准计算租金。”天源公司虽在一审起诉状及庭中陈述其请求的1－3层租金标准为“暂定50元／平方米”，但天源公司代理人已在其后的代理词中明确应当按照评估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再次开庭审理，并由天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也未行使释明权，迳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天源大厦1－3层已实际作为酒店使用，一审认定以评估的酒店租金标准计算依据充分。而对于天源公司请求的标准，一审法院未行使释明权程序违法，但考虑到一审法院已按照评估的酒店租金标准100元／平方米进行判决，也符合天源公司诉讼的本意，二审双方当事人已就此陈述各自诉辩意见，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再审直接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审改判按照天源公司起诉状主张的月租金5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租金不当，应维持一审关于1－3层租金标准的认定，按照月租金100元／平方米计算租金。
关于天源大厦4－6层租金赔偿数额。首先，地铁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由专家组于2008年1月18日出具的《轨道交通五号线三鱼区间施工对天源大厦影响技术咨询会专家组意见》，认为当时天源大厦的结构是安全的，仍可以继续使用，但沉降差较大，影响正常使用。其次，根据评估公司的函复，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客观上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有影响。因此，应当认为天源大厦4－6层虽受沉降影响，仍然可以继续使用，但影响正常使用。由于评估报告不能确定影响的差价，原审综合案件事实酌定影响使用的差价为30%并无不当，天源公司再审主张应按评估的全额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租金计算时间。原审认定因地铁公司施工导致沉降，天源公司因无法使用东侧附楼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地铁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天源公司对于损失期间应从天源公司不能使用东侧附楼之日（即2008年5月6日）计至地铁公司支付东侧附楼修复的费用之日（即2009年7月17日）也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审认定的“东侧附楼修复所需的时间（包括修复方案的审批时间、施工时间，即审批时间截止至2009年10月16日、施工时间为21日）”提出异议，主张应从修复费用支付后的2009年7月18日计至东侧附楼实际修复的2010年7月15日止。再审认为，天源公司在地铁公司同意顶升工程施工方案后，未及时组织开工，直至2010年6月6日才开工，该期间的延误，天源公司没有合理的理由，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是地铁公司的原因导致，因此，原审认定2009年10月17日至开工日2010年6月6日期间不属顶升工程的合理施工准备期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
天源大厦4－6楼租金损失期间并不直接受东侧附楼顶升工程施工的影响，原审计算损失时间为天源渔村停业的2008年5月6日至地铁公司支付东侧附楼修复费用日的2009年7月17日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二审判决对于天源大厦1－3层租金计算标准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一审程序违法，再审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处理恰当，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其他事实认定正确，处理恰当，再审予以维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93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4元，由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427元、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负担56997元。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一）关于天源大厦主楼1－3层及东侧附楼的租金损失计算问题
1、终审判决认定天源大厦主楼1－3层及东侧附楼的租金损失期间从天源渔村不能使用东侧附楼之日（2008年5月6日）计至地铁公司支付东侧附楼修复的费用之日（2009年7月17日），计算不当。由于地铁公司的施工造成东侧附楼沉降，虽然地铁公司与天源公司达成了补偿协议，并于2009年7月17日支付了东侧附楼修复费用，但在修复期间东侧附楼不能使用的情况已是客观事实。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地铁公司支付修复费用后，该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就天源公司提供的东侧附楼顶升工程施工方案曾多次进行修改，地铁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出具《关于加快天源大厦修复地保审批报告的复函》，同意并确认了施工方案，上述期间为双方协商并确定东侧附楼修复方案的期间，天源公司主张将该期间计算在租金损失期间合理，应予支持。
2、终审判决认定东侧附楼修复所需的时间为21天，属于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终审判决根据天源公司向地铁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石材加工厂顶升工程方案》，确定东侧附楼的修复时间为21天，但该《广州市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石材加工厂顶升工程方案》第一条所记载的21天仅为“计划工期21天”，不等于实际施工时间。根据天源公司与鲁班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工期改为三十天”之约定和2010年7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关于“开工工期为2010年6月6日，竣工工期为2010年7月6日，合同工期30天，实际工期30天的记载。据此，可以认定东侧附楼的实际修复时间为30天，终审判决关于东侧附楼修复所需时间为21天的认定，不符合事实。
如前所述，终审判决对东侧附楼不能使用的租金损失期间以及东侧附楼修复所需的时间认定不当，导致对主楼1－3层的租金损失期间认定不当，影响对主楼1－3层租金损失的计算。
（二）关于天源大厦主楼4－6层的租金损失计算问题
根据地铁公司提供的由专家组于2008年1月18日出具的《轨道交通五号线三鱼区间施工队天源大厦影响技术咨询会专家组意见》，认为当时天源大厦的结构是安全的，仍可以继续使用，但沉降差较大，影响正常使用。评估公司的函复也显示，天源大厦主楼一层地面沉降及地板损坏客观上对该楼4－6层的租金价格有影响。据此，可以证实天源大厦在2008年1月18日就已出现沉降差较大，影响正常使用的情况，客观上对租金价格已产生直接影响。终审判决认定影响时间从2008年5月6日起计算，有失偏颇。
综上所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天源公司称：天源大厦实际发生沉降的时间是2006年11月6日，而天源公司发函给地铁公司要求赔偿的时间是2006年11月25日。鲁班公司竣工后，天源公司实际验收的时间是2010年7月16日。鲁班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实际工期是30天。天源大厦主楼及东侧附楼的租金损失应从实际沉降日计算至天源公司实际验收日，天源大厦主楼的4－6层也应全额赔偿租金损失。
被申诉人地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已将双方就施工方案的协商期间及施工期间的租金损失计算在内。鲁班公司的施工方案经过与地铁公司的多次协商最终确定，其中21天工期是经过科学论证并经各方同意的，具备可操作性，应认定为施工时间的依据。地铁公司支付补偿款并确定施工方案后，天源公司直到2010年6月6日才开始修复工作。天源大厦主楼4－6层从来就没有出租过，且地铁公司施工并未对主楼4－6层造成实质性影响，完全可以正常出租。天源大厦主楼应作为一个整体从2008年5月6日开始计算租金损失。地铁公司支付的290多万元补偿款已远超过实际修复的工程费。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鲁班公司的补充协议及验收证明显示，鲁班','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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