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宪福,男,汉族,1961年3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初中文化,石嘴山矿务局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惠农区。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3年10月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佩君,女,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专文化,石嘴山矿务局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惠农区。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1月8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应颉,男,汉族,1968年5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景泰县。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超杰,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莆田市城厢区。2011年9月8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维好,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6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7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2016年8月23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存寿,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初中文化,农民,住中卫市沙坡头区。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3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3年4月9日因本案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6年10月8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案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超杰、代维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原审被告人韦应颉、孟宪福、孙佩君、张存寿、代维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甘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宪福、孙佩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8月,被告人戴超杰在未取得景泰县翠柳煤矿灭火工程采剥土石方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即向外转包,并以承包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名,分别向张志勇、张士法、杜淑华收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向左庆海收取工程保证金10万元。戴超杰在收取工程保证金后,于8月23日、8月24日、9月3日,分别与张志勇等四人签订灭火采剥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于8月27日与景泰县翠柳煤矿签订灭火采剥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付清承包费及保证金共400万元,被告人代维好以合伙人身份签字。戴超杰、代维好未按合同约定向翠柳煤矿付清承包费用,其与翠柳煤矿签订的协议自行终止,致使张志勇、张士法、杜淑华、左庆海无法在翠柳煤矿进行施工作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同年9月,被害人张志勇等人要求戴超杰退还工程保证金,戴超杰一再推托,最终逃匿。
被告人戴超杰在收取工程保证金160万元后,给代维好73.2万元,让代维好办理石嘴山大风口煤矿手续;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给宁夏松林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和个人支付款项,余款挥霍。案发后,从代维好处扣押无牌照尼桑小型越野车一辆,从代维好妻子郝某处扣押人民币50万元。
二、2010年以来,在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以下简称土墩子矿)所有权人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以下简称一四九队)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韦应颉、张存寿一直在土墩子矿盗采煤炭。2011年5月以来,韦应颉冒充土墩子矿总经理,张存寿冒充副总经理,编造韦应颉有土墩子矿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可以对外承包经营的虚假信息。在被告人代维好及中间人杨某、拓某的撮合下,韦应颉、张存寿和被告人孟宪福、孙佩君(二人系夫妻关系)认识。韦应颉向孟宪福提供了伪造的其与一四九队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探矿协议”、土墩子矿储量表以证明其对土墩子矿有部分探矿权,并告知孟宪福,协议的真假不能保证。孟宪福在不确定韦应颉提供的“探矿协议”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与其妻孙佩君商议后,利用其二人与被害人孙建麟、姜宏的亲戚关系,向孙建麟、姜宏隐瞒真相,谎称韦应颉有土墩子矿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手续合法、齐全,可以对外承包,并谎称其二人已经花费1000万元找上级领导办理土墩子矿的手续,让孙建麟、姜宏出资1000万元和他们一起向韦应颉承包土墩子矿。在初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孟宪福向韦应颉告知其准备承包土墩子矿,实际出资人是他的亲戚,至此,韦应颉、张存寿、孟宪福、孙佩君与被告人代维好形成共同诈骗被害人孙建麟、姜宏的意思联络。2011年7月6日,孟宪福、孙佩君、代维好出面将孙某(被害人孙建麟的代理人)、姜宏带到土墩子矿实地考察。考察过程中,孟宪福、孙佩君继续向孙某、姜宏宣称韦应颉对土墩子矿的手续合法齐全,如果承包经营利润丰厚;代维好的一个亲戚是部队高官,其已将1000万元给此人办理土墩子矿的有关事宜,代维好在场默许,以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孙建麟、姜宏完全相信韦应颉、张存寿、孟宪福、孙佩君、代维好虚构的事实之后,韦应颉代表发包方,孟宪福代表其自己及被害人孙建麟、姜宏,于2011年7月8日,在景泰县玉杰农贸公司办公室,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韦应颉将土墩子矿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孟宪福。当天,按照孟宪福、孙佩君的要求,孙建麟给孙佩君支付500万元、姜宏给孙佩君支付500万。孙佩君实际支付给韦应颉承包费700万元,其余300万元由孟宪福、孙佩君二人支配。
“承包协议”签订之后,孟宪福、孙佩君以需要办理土墩子矿剩余28.68平方公里探矿权为由,于2011年8月向孙建麟、姜宏继续索要5000万元,被孙建麟、姜宏识破骗局未能得逞。诈骗得手后,韦应颉将非法占有的赃款700万元用于给拓某等人支付好处费、购买汽车、放高利贷等,挥霍殆尽;孟宪福、孙佩君将非法占有的赃款300万元用于购买高档轿车及投入非法煤矿生产;张存寿分得赃款24万元;代维好分得赃款20万元。
案发后,从韦应颉处扣押现金1500元,从张存寿处扣押现金1200元,从孟宪福处扣押宁BH11**号沃尔沃牌越野车、现金1万元,从孙佩君处扣押现金10300元,从杨某处两次扣押人民币共计37万元,从拓某处扣押宁E385**号小型越野车及现金23万元,从孙某处扣押现金100900元,从刘某处扣押现金18000元,从任某(刘某骗取款项)处扣押现金10万元,从卢某处扣押甘D782**号本田思域牌轿车,从孙某1处扣押宁B663**号美亚牌皮卡车。查扣的现金已向孙建麟、姜宏全部发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协议、鉴定意见、收据、银行业务凭证、收条、借条、机动车销售发票、账目、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应颉、戴超杰、孟宪福、孙佩君、代维好、张存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韦应颉、孟宪福、孙佩君、张存寿参与骗取人民币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代维好参与骗取人民币11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戴超杰参与骗取人民币1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韦应颉、戴超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孟宪福、孙佩君、张存寿、代维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代维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代维好亲属退赔部分款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存寿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0)景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存寿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韦应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三、被告人戴超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四、被告人代维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五、被告人孟宪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六、被告人孙佩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七、被告人张存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与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总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八、查扣宁BH11**号沃尔沃牌越野车、甘D782**号本田思域牌轿车、宁B663**号美亚牌皮卡车,发还被害人孙建麟、姜宏。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0万元及无牌照尼桑小型越野车一辆,发还被害人张志勇、张士法、杜淑华、左庆海。继续追索犯罪所得的财物,并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孟宪福的上诉理由:1、2010年5月,其与姜宏、孙建麟合作寻找煤矿,实地考察后,姜、孙二人委托其与韦应颉签订煤矿承包合同,投资款1000万元其按照合同约定打入对方账户80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2、约定合同生效三个月后再付余款200万元,孙佩君账户所留200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占有;3、姜宏、孙建麟和律师实地考察过煤矿,并对探矿协议等资料进行了核实,都没有发现问题,其作为一个没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更难发现探矿协议虚假;4、其与韦应颉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5、投资款全部用于购买煤矿和煤矿生产。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上诉人孙佩君的上诉理由:1、其始终不知道韦应颉所持探矿协议是虚假的,与姜宏、孙建麟合作的目的是共同开矿谋利;2、姜宏、孙建麟、孙某经过实地考察和谈判后,由孟宪福与韦应颉签订合同,其从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3、合同约定先支付韦应颉800万元,其账户所留200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占有;4、其向韦应颉要的100万元是合同约定的停工损失费;5、投资款全部用于购买煤矿和煤矿生产,其也为煤矿投资近92万元;6、其只是向孙某、姜宏转述了代维好口头承诺过其叔叔在部队当大官,如果花1000万元就可以办理转矿手续的话,并没有虚构自己已经花费了1000万元打点费;7、车辆经合伙人同意购买,主要用于煤矿的生产经营。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8月27日,原审被告人戴超杰代表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伙同原审被告人代维好,与甘肃省景泰县草窝滩乡翠柳煤矿签订《灭火采剥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约定三日内付清400万元承包费和保证金后协议生效。戴超杰在没有取得该工程承包权之前,即对外转包土石方工程,并分别收取张志勇、张士法、杜淑华工程保证金50万元,收取左庆海工程保证金10万元。戴超杰收取160万元保证金后,代维好以办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大风口煤矿手续名义,从戴超杰处提取73.2万元,余款被戴超杰用于其他投资和个人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代维好处扣押无牌照尼桑小型越野车一辆,从代维好妻子郝某处扣押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5月27日,戴超杰到白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代维好以承包景泰县翠柳煤矿土石方工程名义让其公司交纳保证金160万元,又以办理大风口煤矿前期手续名义从其公司提取运作资金73.2万元,后去向不明。2011年7月11日,张士法到白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戴超杰以对外承包景泰县翠柳煤矿土石方工程名义骗取其工程保证金50万元。2011年8月30日,白银市公安局决定对代维好、戴超杰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同年9月7日,银川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代维好,同日戴超杰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被害人张士法、张志勇、杜淑华、左庆海陈述,2010年7月,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戴超杰以发包景泰县翠柳煤矿土石方工程名义,分别收取张士法保证金50万元、张志勇保证金50万元、杜淑华保证金50万元、左庆海保证金10万元,但是工程只干了几天就被马某和他妻子阻拦,马某说戴超杰没有把钱交齐不让施工。停工后,戴超杰一直承诺还有别的工程可干,可是后来戴超杰和他公司的会计等人都找不见了。
3、被害人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收据、开工令等证实,2010年8月23日、24日,9月3日,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杜淑华、左庆海、张士法、张志勇签订《灭火采剥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发包景泰县翠柳煤矿灭火工程,先后收取张士法保证金50万元、张志勇保证金50万元、杜淑华保证金50万元、左庆海保证金10万元。2010年9月3日,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张志勇于同月7日准备进场施工。
4、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聘书、采矿许可证、甘肃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灭火采剥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等证明,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超杰;2010年6月16日,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聘请代维好为该公司中卫分公司总经理。景泰县草窝滩乡翠柳煤矿法定代表人马某,矿区面积2.6025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2010年4月1日,甘肃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同意景泰县草窝滩乡翠柳煤矿煤层露头防灭火工程方案设计。2010年8月27日,甲方景泰县草窝滩乡翠柳煤矿马某与乙方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好签订《灭火采剥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矿区范围灭火采剥工程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承包费及保证金400万元,甲方收到承包费时协议生效。
5、马某提交的通知证明,2010年9月8日,景泰县草窝滩乡翠柳煤矿通知新疆蒲鑫久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戴超杰,双方所签协议无效,应将机械设备撤走。
6、戴超杰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证明,2010年9月3日,代维好从新疆蒲鑫久田矿业公司提取资金73.2万元作为大风口煤矿前期办理手续的运作资金。2010年9月15日,代维好收到新疆蒲鑫久田矿业公司翠柳沟煤矿安全保证金160万元。
7、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证明,白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戴超杰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笔迹鉴定意见:检材2010年9月3日收条上“代维好”签名与提供的代维好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2010年9月15日收条上“代维好”签名与提供的代维好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8、证人证言
(1)马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27日,其与新疆蒲鑫久田矿业公司法人戴超杰签订防灭火工程承包合同,戴超杰和代维好说是合伙人,所以代维好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三日内交清保证金和承包费,否则无效。戴超杰未在三日内交清保证金和承包费,其电话通知代维好不再履行合同。9月10日,听说二人组织施工队进驻现场,便前去阻止,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还在工地张贴了通知,告知施工队煤矿与戴超杰签订的合同无效,让他们不要上当受骗。
(2)吴某证言证明,2010年7月13日,其与戴超杰经人介绍商谈承包翠柳煤矿灭火工程,戴超杰说工程绝对真实,让先交10万元工程保证金,等工程施工后再补交剩余的工程保证金。因其没钱,左庆海就交了10万元保证金,但工程一直没有施工。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代维好处扣押无牌照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从代维好妻子郝某处扣押人民币50万元。
10、原审被告人戴超杰供述,其和代维好约定由代维好从马某处签订承包工程协议,2010年8月27日,代维好与马某签订承包冰草沟的灭火采剥土石方工程协议,马某知道工程由其公司施工就要求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说如果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好找负责的一方,故协议书乙方有代维好的签字和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签订协议之前,其就于2010年7、8月告诉张志勇、张士法、杜淑华和左庆海,其公司承包了翠柳煤矿冰草沟的灭火采剥土石方工程,谈好以内部承包的名义由张志勇等四人组织施工队施工,施工前每人需交50万元工程保证金,保证金于开工后一个月退还。其收到张志勇等四人交纳的证金160万元后,给代维好73.2万元,给宁夏松林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给内蒙古人郝某19万元,给兰州人宋某10万元,剩余6万余元包工程花掉了。
11、原审被告人代维好供述,2010年6月,戴超杰说想承包工程,其表示能通过关系与马某签订协议承包到翠柳煤矿的工程,并商量好由戴超杰出钱合伙承包这个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等由戴超杰负责。同年8月,其和戴超杰与马某签订合同,戴超杰在合同上盖了他公司的印章,其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说好由戴超杰交纳保证金,但戴超杰没交钱,导致合同失效。其承认以办理石嘴山大风口煤矿手续名义收取了戴超杰73.2万元活动经费。
二、2011年5月,原审被告人韦应颉冒充甘肃省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以下简称土墩子矿)总经理,原审被告人张存寿冒充副总经理,在该矿所有权人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以下简称一四九队)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人编造对外承包经营该矿1平方公里探矿权的虚假信息。在原审被告人代维好和中间人杨某、拓某的撮合下,韦应颉、张存寿与上诉人孟宪福、孙佩君夫妻认识,孟宪福、孙佩君又利用与被害人孙建麟、姜宏的亲属关系,向孙建麟、姜宏谎称韦应颉有土墩子矿1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如果承包经营,利润丰厚,并谎称自己已经花费1000万元办理土墩子矿的相关手续,诱骗孙建麟、姜宏一起出资承包经营该矿。同年7月6日,孟宪福、孙佩君、代维好等人前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接孙某(被害人孙建麟的代理人)、姜宏到土墩子矿进行实地考察,孟宪福、孙佩君继续向孙某、姜宏宣称代维好的叔叔是部队高官,其已花费1000万元给此人办理土墩子矿的有关事宜,代维好在场默许。同月8日,韦应颉代表发包方,孟宪福代表承包方,双方在景泰县玉杰农贸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了以1500万元价格承包土墩子矿1平方公里探矿权的“承包协议”。当天,孙建麟、姜宏分别给孙佩君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孙佩君收到孙建麟和姜宏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后,即给韦应颉转账支付承包费800万元。韦应颉于同年8月22日、24日给孙佩君账户转账100万元。后孟宪福、孙佩君又以需要办理土墩子矿剩余28.68平方公里探矿权为由要求孙建麟、姜宏继续投资5000万元,被孙建麟、姜宏拒绝。韦应颉将700万元用于给拓某等人支付好处费、放高利贷、购买汽车等挥霍殆尽;孟宪福、孙佩君购买价值698000元的沃尔沃牌越野车1辆;张存寿分得赃款24万元;代维好分得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8月9日,孙建麟到白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韦应颉虚构其具有景泰县土墩子煤矿探矿权,串通孙佩君(孙建麟堂妹)、孟宪福夫妻,骗取其和姜宏投资款共计1000万元。该局于2012年11月1日决定对韦应颉等三人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2年11月7日,白银市公安局将韦应颉、孟宪福、孙佩君抓获;2013年4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将张存寿抓获。
2、被害人孙建麟、姜宏陈述,2011年6月,孙佩君打电话说在景泰县联系了一个露天煤矿,如果一起投资15天后就能挣钱,每天每人能赚一辆奔驰车。还说各种关系都打点好了,她已经给兰州军区副司令员支付打点费1000万元。土墩子煤矿所有手续齐全,只要给韦应颉1500万转让费就可以采矿。7月5日,孙某代表孙建麟和姜宏一起前往景泰县考察煤矿,孙某和姜宏看到挖出来的煤堆在旁边,就相信了孙佩君和孟宪福说的事情。当月8号他们委托孟宪福与韦应颉签订土墩子煤矿转让合同,当天孙建麟、姜宏就给孙佩君的账户打款1000万元(孙建麟从上海汇款500万元,姜宏妹妹姜珏从苏州汇款500万元)。但是到8月8日左右,孙佩君打电话说煤矿停工整顿,暂时不能出煤。到8月15日孙佩君打电话又说没有炸药开不下去了,正在想办法买炸药。后来韦应颉透露,合同签订后孟宪福夫妇以回扣形式拿走了100万元。经了解,孟宪福夫妇在石嘴山市订了二套房子,还买了一辆沃尔沃SUV越野车,韦应颉在签约后也买了街面房和放高利贷,孙建麟、姜宏对煤矿的真实性产生怀疑。直到2012年6月29日,韦应颉才退还了10万元。
3、被害人提交的探矿协议、承包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打款凭条、出让协议书、承诺书证实,2009年3月18日,甲方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与乙方章子明、韦应颉签订探矿协议约定:(1)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原有长700米宽300米的露天矿的正常作业,甲方授权乙方勘探,在此基础上乙方不再干扰甲方29.68平方公里范围内的钻探工作;(2)甲方提供给乙方勘探其所有的露天矿的相关手续(探矿权证复印件等);(3)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300万元的保证金;(4)探矿期限为一年,探矿期满后乙方向甲方提出延期申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签字“高晓明”,乙方签字“章子明、韦应颉”。
2011年7月8日,发包方(甲方)韦应颉与承包方(乙方)孟宪福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以甘肃省国土资源局颁发的T62520090103023094号探矿证所勘查的面积及范围和甲方在2009年3月18日与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签订的“探矿协议”为依据;乙方承包范围内采矿权(含销售权)的总承包费为人民币1500万元;乙方在三天内向甲方支付承包费800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无任何纠纷并正常开展工作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承包费200万元;甲方必须在2012年1月20日之前负责办理1平方公里采矿权的延续手续(延续期至2015年1月15日),乙方在2012年1月20日支付承包费5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上述承包费用直接进入景泰县玉杰农贸有限公司孙宝库账户。
2011年7月8日,发包方(甲方)韦应颉代表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孟宪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探矿证所勘查的面积及范围(29.68平方公里)为依据以人民币1500万元内的价格将探矿权继续给乙方承包;甲方在2011年7月10日去甘肃煤炭局一四九队办理“29.68”平方公里的探矿权手续。
2011年7月8日,孙建麟建设银行(尾号6024)账户向孙佩君(尾号3381)账户转账500万元人民币;同日,姜某工商银行(尾号1239)账户向孙佩君(尾号1926)账户汇款500万元人民币。
2012年5月24日,甲方孟宪福与乙方姜宏签订出让协议约定,甲方取得土墩子矿29.68平方公里探矿权时,将该矿其中1平方公里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姜宏、孙建麟于2011年7月8日已汇入孙佩君个人账户内的1000万元作为本次转让款。当日,孟宪福、孙佩君书面承诺在景泰县凯信工贸有限公司与一四九队签订转让协议10日内,向姜宏、孙建麟支付1000万元补偿款,逾期一天赔偿姜宏、孙建麟10万元。
4、公安机关从甘肃省国土资源厅矿管处调取的《探矿权申请登记书》、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普查的申请人及勘查单位为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探矿权首次设立时间为2009年1月15日,申请期限从2012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申请日期为2011年11月27日。
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拥有的《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普查》探矿权,自2009年设立以来,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过合作勘查或矿权转让协议。
5、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孙某证言证明,2011年5月2日,孙佩君邀孙建麟、姜宏投资做采煤生意,并保证赚大钱,还说孟宪福在内蒙古承包了一个煤矿,年底就能赚上亿的钱。到6月底7月初,孙佩君打电话说她已经与矿主谈好,1平方公里煤矿的转矿费是1500万元,必须在7月上旬做出决定。7月5日,孙建麟委托其和姜宏去看矿,到宁夏中卫时孙佩君介绍代维好的叔叔是兰州军区副司令,她给代维好1000万元去打点,此事以后不必多说了。7月6日去矿上确实看到了煤,孟宪福说煤很好,他们勘探过煤的储存量很大,如果拿下这个矿,他就把内蒙的矿转让掉,来干这个矿。当晚,孙佩君、孟宪福说这个矿要的人很多,不抓紧拿下就会被人家拿走。孟宪福也说煤矿手续他都看过,这1平方公里的矿是一四九队签给韦应颉的,韦应颉可以转让。7月7日,孙佩君让把1000万元打入她的帐户,然后她再转给卖矿人800万元,余款以后再付。孙佩君还说你们不在当地,很多事不方便,让孟宪福与韦应颉签合同。7月8日签合同时,其提出800万元必须打入担保人的帐户,韦应颉、孙宝库等人同意后,张存寿把要求都写入了协议书。7月9日,孟宪福开始联系工程队挖煤,说二十天内就能出煤。10月21日,其去景泰县见煤矿停工,就问孙佩君、孟宪福、韦应颉为何不能出煤,他们说正在与一四九队和省国土局领导疏通关系。其问孙佩君不是已经花1000万元打点了吗,孙佩君说还需要报北京去批。其感觉被骗。
(2)孙某1(景泰县玉杰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是孟宪福与韦应颉承包土墩子矿合同的担保人,韦应颉没有给其好处费,也不知道韦应颉拿的手续是假的。
(3)孙某2(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韦应颉与孟宪福签订土墩子矿承包协议的事情。2011年8月10日,韦应颉向其借用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帮助他用假手续在景泰县林业局办理林地、林木补偿手续。
(4)高某(甘肃煤田地质研究所副所长)证言证明,一四九队没有与韦应颉签订过探矿协议,经其辨认韦应颉持有的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与章子明、韦应颉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探矿协议”是假协议。
(5)拓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分局国保大队大队长)证言证明,张存寿和韦应颉都给其说,土墩子矿是景泰县玉杰农贸公司的,其在韦应颉与孟宪福转让煤矿的事情中起了介绍作用,转让合同签订后韦应颉给其好处费160万元,其给张存寿好处费15万元、给杨某好处费37万元。
(6)杨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防爆支队副处级调研员)证言证明,2011年6月,拓某说有个煤矿要往外承包,其就将此事告知了代维好。过了二十多天,代维好带着孟宪福和几个上海人,其和拓某陪同他们一起去景泰县土墩子煤矿进行考察,第二次考察后他们在景泰县玉杰公司签订了转矿合同。三天后,其向拓某借了37万元钱,没打借条,拓某也没要过这笔钱。
(7)支某(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石炭井三矿下岗职工)证言证明,孟宪福从韦应颉手里买了土墩子矿让其负责,许诺每个月给其工资3万元。其在孟宪福和韦应颉签合同时,曾提醒孟宪福问韦应颉炸药的事,韦应颉说炸药没问题,半个月之内肯定办好,孟宪福没有吭声。其和代维好、孟宪福一起接上海人在中卫市红宝宾馆住宿时,听代维好给上海人说,这件事(指矿的事)没问题,如果有啥事,老头(指代维好的叔叔)可以摆平。代维好说这些话的时候,孟宪福也在场。代维好给过其2万元,说是孟宪福预付的工资。
(8)杨某(一四九队队长)证言证明,2011年3、4月份,韦应颉来一四九队打问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是否转让,其明确答复不给任何民营企业、公司转让,即使转让,也只能给国有地勘部门转让。一四九队没有与章子明、韦应颉签订过探矿协议,没有委托过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对土墩子锆石矿进行勘查、槽探、钻探施工,也没有与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签订过施工协议,一四九队没有叫孙某2的职工,没有向景泰县林业局申请使用林地,没有与景泰县林业局签订林地、林木补偿协议。
(9)王某(一四九队总工程师)证言证明,韦应颉曾多次来了解景泰县土墩子锆石矿转让的事,其给韦应颉明确答复,不给任何民营企业、公司转让,即使转让,也只能给国有地勘部门转让。2011年4月左右,韦应颉带了几个人来查看了一四九队的相关资料,但没让复印,这件事是经过杨队长同意后才让查阅的。经王某对一四九队与章子明、韦应颉签订的“探矿协议”进行辨认,其表示单位退休职工刘某于2011年6月曾拿着这份协议复印件来询问真伪,其看了该协议中甲方“高晓明”的签名是错误的,单位前任总工叫“高某”,于是其就给刘某答复,这份探矿协议的签名有问题,协议内容是假的。
(10)高某1(甘肃省地矿局测绘院退休职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6月,代维好和两个宁夏男子带着一份“探矿协议”,一起到一四九队打听在景泰县有没有勘探项目以及这份协议的情况,其找到刘某打听,刘某找人了解后回复,景泰有这个项目,但还在探矿阶段,不往外卖或承包。经某1对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后,辨认出代维好。
(11)刘某(一四九队退休职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6、7月份,省地矿局的高某1和两名宁夏男子来打听一四九队在景泰有没有勘探项目,其问了一个勘探院施工的工人后,就告知高某1和两个宁夏人干过。过了近一个月,高某1和那两个宁夏人拿着一份一四九队和韦应颉、章子明签订的“探矿协议”找其打听是否真实,其向王某询问后,告诉他们该协议有问题。经刘某对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后,辨认出两名宁夏男子是代维好和孟宪福。
(12)王某1(景泰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证言证明,2010年的下半年或2011年的上半年,韦应颉从其处复印了一份土墩子矿的探矿证和坐标图。
(13)王某2(景泰县林业局林业站站长)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韦应颉和张存寿在护林区私自采矿被护林员阻挡,2011年4月,韦应颉和张存寿又偷着开采,被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局制止。一个月后韦应颉提交了一四九队的勘查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等复印件,并说一四九队委托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到2011年8月10日,韦应颉和张存寿一起拿来一四九队委托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进行勘查、槽探、钻探的施工委托书等材料,与林业局签订了林地、林木补充协议,韦应颉交了46.8万元的补偿费。
(14)李某(景泰县林业局林木种苗站站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韦应颉和宁夏中卫的张老板合作在其管护林区私自采矿,经多次制止无效,2011年4月,韦应颉领人在公益林区私自开矿时,被护林员和林业公安制止,韦应颉出示了他与一四九队的探矿协议和储量表。经李某对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后,辨认出和韦应颉一起私自采矿的张存寿就是宁夏中卫的张老板。
(15)刘某1(甘肃省地矿局第二勘察院职工)证言及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韦应颉托其办理土墩子矿的转让手续,付给其165万元,后来其给韦应颉退了10万元,给孟宪福、孙佩君夫妻退回87万元。
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3)景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1以能够办理土墩子转矿手续为由,骗取韦应颉65万元,骗取孟宪福、孙佩君100万元,后退还韦应颉10万元,退还孙佩君87万元,公安机关追回30万元,38万元其用于个人花销。
(16)郭某(支某朋友)证言及《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1年7月,经支某介绍,其与孟宪福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当月20日开始施工,干了12天,因孟宪福拿不来炸药停工,其知道孟宪福他们是在非法开采。孟宪福共支付其1282000元,还欠其754294元。侦查机关调取孟宪福与郭某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记载,孟宪福将土墩子矿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郭新文施工。
(17)雷某(个体户)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份,代维好说孟宪福在景泰县有个土墩子煤矿,煤层很好,其与孟宪福口头约定买200米的矿,孟宪福说要付3000万元,其问孟宪福有没有手续,孟宪福说全在一四九队,并让代维好带其去兰州看手续,但到了一四九队看不上资料,其就对孟宪福的煤矿产生了怀疑。
(18)王某1(景泰县玉杰农贸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2011年7月8日,韦应颉与孟宪福签订承包协议,孙某1在协议中是担保人,转给孙某1的800万元,全部被韦应颉通过转账和取现拿走了。韦应颉于2011年7月8日取现11万元、7月9日取现10万元和15万元两笔、7月10日取现50万元、7月20日取现43万元、2012年3月10日取现10万元。转账给宋某、韦某、拓某、孙佩君、张存寿、张某的账号都是韦应颉提供的。孙某1和韦应颉说把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
(19)宋某1(韦应颉妻子)证言证明,因其瘫痪在家,故对韦应颉注册其为景泰县凯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后来又将股东变更为孟宪福、孙佩君,以及孙某1于2011年7月9日给其账户汇款160万元的事情,均不知道。
(20)韦某(韦应颉弟弟)证言证明,2011年7月9日,韦应颉让其提供账户,随后孙某1给其账户汇款140万元,其通过提现或转账方式全部给了韦应颉。
(21)罗某(韦应颉朋友)证言证明,其丈夫胡某于2011年借过韦应颉30万元,利息3分,已给韦应颉父亲归还本金6万余元及利息。
(22)张某(韦应颉朋友)证言证明,2009年9月,韦应颉向其借款17万元,2011年9月16日韦应颉给其建行银行卡(尾号5905)转款17万元。
(23)杨某1(杨某侄儿)证言证明,2011年7月,杨某让其给孟宪福矿上送了25.63吨0#柴油,价值215292元,当月22日,孙佩君的账户给其转账20万元,余款15292元一直没付。
(24)胡某(拓某妻子)证言证明,2011年7月9日,拓某在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颐和城府给其购置了33号楼2单元701室住房一套,价值595942.7元。
(25)卢某(韦应颉朋友)证言证明,韦应颉对其特别好,2011年7月韦应颉给其购买一辆本田思域红色轿车,价值138000元。
(26)孙某(韦应颉朋友)证言证明,2012年3月,韦应颉给其买了一辆福特牌黄色轿车,其交了1000元定金,余款100900元由韦应颉支付。其愿意将100900元退缴公安机关。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现金情况说明等证明,公安机关从韦应颉处扣押现金1500元;从张存寿处扣押现金1200元;从孟宪福处扣押宁BH11**号沃尔沃牌越野车1辆、现金1万元;从孙佩君处扣押补充协议等材料40页、现金10300元;从杨某处两次扣押人民币共计37万元;从拓某处扣押宁E385**号小型越野车1辆及现金23万元;从孙某处扣押现金100900元;从刘某1处扣押现金18000元;从任某(刘某1骗取款项)处扣押现金10万元;从卢某处扣押甘D782**号本田思域牌轿车1辆;从孙某3(孙佩君雇佣的驾驶员)处扣押宁B663**号美亚牌皮卡车1辆。
7、韦应颉向景泰县林业局申请林业用地时提交的材料:⑴甲方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与乙方景泰县林业局签订林地、林木补充协议书,内容为四九队在景泰县土墩子进行锆石普查工程使用宜林地1.73公顷(26亩),甲方向乙方缴纳补偿费46.8万元。甲方签字为孙某2,加盖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为景泰县林业局。⑵甲方甘肃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与乙方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景泰县土墩子矿实施探矿的工程承包给乙方,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7日。⑶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该队委托景泰县华玉商务有限公司对景泰县土墩子矿探矿权进行勘查、槽探、钻探施工,日期2011年8月1日。⑷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出具的《使用林地申请表》,内容为使用林地26亩。⑸《甘肃省景泰县土墩子实施探矿可行性报告》,日期2011年8月4日。(6)《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通知》、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另外,景泰县林业局《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该局收取林地补偿费等费用46.8万元。
8、鉴定意见
(1)白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印章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011年7月26日《使用林地申请表》、2011年8月1日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第236号介绍信、2011年8月1日委托书、2011年8月4日《甘肃省景泰县土墩子实施探矿可行性报告》上“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可疑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甘肃煤田地质局一四九队”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2)甘肃三勤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勤司会鉴字(2013)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孙佩君账户资金流向情况: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11月8日期间,转入资金11030717.49元,其中孙建麟和姜某汇款1000万元、孙某1和韦某2回转资金100万元、30717元为利息收入和现金存入;转出资金11030717.49元,其中转给孙某1800万元、转给郭某1234000元、转给代维好22万元、转给王某20万元、转给杨某20万元、消费支出836753.44元、现金支出206000元;零星支出20428元、销户113536.05元。
9、收条、记账凭证证明,(1)孙某1提供的收条:2011年7月10日韦应颉收到50万元;7月20日韦应颉收到43万元;8月22日,张存寿代韦应颉收现金50万元;2012年3月4日韦应颉收到20万元;3月10日韦应颉收到10万元。(2)王光琴整理的记账凭证:孙某1收到800万元后陆续按韦应颉、孙某1要求转账或提现共计810万元。
10、孙佩君提供的借条证明,2011年7月11日,代维好向孟宪福借到现金22万元。
11、公安机关调取涉案车辆的手续证明,(1)2011年7月12日,孟宪福在天津中汽南方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沃尔沃牌越野车1辆,价值698000元;孟宪福于2011年9月24日在银川中兴达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价值49000元的皮卡轻型货车1辆。(2)2012年3月5日,孙某在兰州市赛福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福特牌轿车1辆,价值101900元,购车款由韦应颉交通银行账户刷卡支付。(3)2011年8月3日,卢某在景泰金陵汽车贸易公司购买思域牌轿车1辆,价值131800元,购车款由韦应颉刷卡支付。
12、唐某出具的说明,2011年11月下旬,韦应颉、姜宏等人委托其办理土墩子转矿一事,赠送礼品、吃饭等花销数万元。
13、民事调解书、收条证实,2011年7月,孟宪福从梁某处购买柴油约63吨,价值505682元,陆续支付20万元,尚欠305682元,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调解,孟宪福于2012年7月3日还清拖欠梁某的油款。
14、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拓某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5月9日、5月12日归还孙建麟、姜宏现金23万元(公安机关扣押)、49万元、1万元,并将其一部“jeep吉普车”折合15万元转户到被害人名下,以上共计退还被害人88万元(除去扣押23万元,其自愿退还65万元)。孙建麟、姜宏对拓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公安机关不追究拓某的刑事责任。
15、银行转账凭条、领条证明,2013年4月15日,张某(刘某1妻子)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害人孙建麟转账退款20万元。孙建麟、姜宏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5月7日四次从白银市公安局领到退还的现金共计841900元。
16、原审被告人供述
(1)韦应颉供述,一四九队拥有土墩子矿的探矿权,2011年5月,其就和张存寿在土墩子矿挖煤,张存寿也知道没有手续,因无手续被林业局、国土局挡过几次。同年6月中旬,其想找人合作开采土墩子矿,张存寿通过中间人联系到代维好,代维好给其介绍了孟宪福。6月20日左右,代维好带孟宪福、孙佩君看了土墩子矿。过了几天,代维好再次带着孟宪福、孙佩君来看矿,孟宪福说想买矿,其说矿山不能买卖,只能承包。孟宪福又问手续是否齐全,其说没有“五证一照“,只有章子明拿来的一份“探矿协议”,协议的真假不能保证,有这个东西比没有好,主要是应付国土部门检查。其给张存寿、孟宪福、孙佩君看了“探矿协议”原件及一四九队的探矿证、坐标号的复印件,并给孟宪福一套复印件。孟宪福说,有这个东西就行,他把复印件拿回去跟出钱的人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打电话。7月8日,张存寿说孟宪福等人要来,他们要求有个担保公司。其就让张带他们去孙某1的景泰县玉杰农贸有限公司商谈。当天上午,代维好、孟宪福、孙佩君、孙某来到玉杰公司后,孙某要求看其和一四九队签订的“探矿协议”原件,并问这份协议能证明什么。其就告诉他,有这个协议就能在甘肃开矿。孙某表示质疑,其又告诉他,这种事情合情合理不合法。然后孙某将协议复印件交到孟宪福的手里,让他看怎么办,孟宪福说做吧。于是孙某起草合同,并让孙某1、张存寿过目。张存寿看过之后,好像稍做了改动。“承包协议”签订后,履行了两周,因手续不全、不能审批炸药而停工。孙建麟和姜宏给孙佩君账户各汇了500万元,孙佩君将其中800万元汇入保证人孙某1的账户,孙某1通过银行打款和现金的方式给其750万元。后其给孙佩君转账50万元,让孙某1将剩余50万元转给孙佩君。事后,孙佩君、孟宪福说不能将汇给她100万元的事情告诉上海人,并叮咛如果姜宏他们问起,就说孟宪福给林业局交款80万元,孙佩君、孟宪福的意思是让其一起骗出资的上海人。其没有按照孙佩君、孟宪福的意思做,而是将真相告诉了姜宏。其还给拓某140万元,给小孙土方钱40.6万元,给周某土方钱22万元、柴油钱12万元、王某土方钱12万元、给刘某125万元、给景泰县林业局交植被费46.8万元、给章子明33万元,与上海人、孟宪福、孙佩君、周某、闫某在兰州吃住、汽车油费等花费共50万元,和姜宏、周某、闫某、张存寿去玉门办事用钱3.2万元,给姜宏退款10万元,给郭某工程款6000元,给景泰县国土局交纳占地费3000元,从四川人王某处购煤花费66.5万元,安装电缆花费9万元,给景泰的陈某借款3万元,给闫某8000元,给银川的金某土方钱43.2万元。
(2)孟宪福供述,2011年6月23日,经代维好介绍,支某、杨某、拓某带其去看土墩子矿,当时有施工队正在挖山。杨某说,拓某的亲戚张存寿是矿老板的副手,这是个好矿,如果能开采绝对赚钱。其问张存寿矿的手续是否齐全,张存寿说煤矿在探矿阶段只有探矿证,但可以采煤。之后,张存寿把其领到景泰县玉杰公司,见了韦应颉和孙某1,张存寿介绍说老板是韦应颉,公司董事长是孙某1。其问矿的详细手续和资料,韦应颉给其看了探矿证的复印件、韦应颉与一四九队签订的“探矿协议”、坐标图。当时韦应颉和张存寿报价探矿权转让费1800万元。7月4、5日,孙某和姜宏准备来看矿,其与孙佩君、代维好去银川接机,孙某和姜宏问煤矿的事情,其介绍说,代维好有很硬的关系,其准备给代维好投1000万元,','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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