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1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男，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住栾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栾城区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8月4日被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喜远，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月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苏某2010年3月成立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并出任法定代表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8月取得税务登记证，具有增值税一般缴纳人资格。被告人苏某与王某2009年8月12日签订协议书，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属苏某和王某合作经营，被告人苏某投资成立，由王某负责厂里的采购、销售、财务、业务。2013年4月25日王某死亡。
一、2012年5月19日至2014年3月12日，栾城县丰博纺织厂通过贾英挠（另案处理）介绍，以资金空转的方式，共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金额29887179.56元，税额5080820.44元，价税合计34968000元。其中2013年4月25日王某死亡后，经贾英挠联系，被告人苏某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3月12日，从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发票金额共计4273504.15元，税额共计726495.85元，价税合计5000000元。
经对涉案银行账户侦查，栾城县丰博纺织厂以货款名义收到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3408000元资金后，当日从其公司账户转到有关个人银行卡，又通过有关个人银行卡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回流资金22808000元，少回流600000元。具体资金空转往来情况如下：
1、2012年7月19日，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栾城县丰博纺织厂（以下简称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175万元，当日丰博纺织厂打入苏某（尾号0286）个人银行卡1803000元，又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175万元，又从该卡转入苏某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号5410）175万元，并通过此卡打回兴弘嘉纺织的出纳员于某（另案处理）尾号1014银行卡175万元。
2、2012年11月16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500万元，丰博纺织将此款分两笔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卡200万元和其姐姐苏书芹尾号6418银行300万元。同日通过苏某此卡打给兴弘嘉纺织的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300万元；将200万元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又从该卡转入其另一张尾号8114银行200万元，并通过该卡打回兴弘嘉的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200万元。
3、2012年12月17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1993000元，丰博纺织打给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1453000元，又转入苏某另一个人卡（尾号8114）150万元，并通过此个人卡分两笔打回兴弘嘉纺织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170万元和293000元。
4、2013年4月19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733万元，丰博纺织将此款分两笔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533万元和其妻子刘利荣尾号3754银行200万元，又通过上述两张银行卡打回兴弘嘉的彭书格（另案处理）尾号4791银行卡480万元和193万元。
5、2013年4月27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2335000元，丰博纺织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2335000元，又从该卡转入其尾号8114银行，并通过8114银行打回兴弘嘉纺织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2335000元。
6、2013年5月9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500万元，丰博纺织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卡299万元、刘利荣尾号3754银行卡196万元和5万元，有通过上述两张银行卡打回兴弘嘉纺织彭书格尾号4791银行卡300万元和200万元。
二、2012年11月份，临清市鑫振棉业有限公司给栾城县丰博纺织厂虚开一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8月4日，被告人苏某主动向侦查机关缴纳非法所得30万元。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苏某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涉及苏某转账次数、资金数额与事实不符。栾城县丰博纺织厂有王某和苏某两股东，苏某负责建厂，王某负责经营。公诉机关指控资金往来六笔，其中四笔发生在2013年4月19日之前，即王某死亡之前。该四笔均有王某办理，苏某并不知情。与苏某有关联的仅有2013年4月27日2335000元和2013年5月9日5000000元转账。而这两笔是在王某死后，兴弘嘉公司业务员联系丰博纺织厂买布，因苏某不懂纺织生产，就不再做纺织了，所以将这两笔钱又退了回去。苏某不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进行资金空转。二、最高院1996年10月17日印发[法发（1996）30号]《关于适用《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虚开税额10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2014年11月27日，最高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为了贯彻罪刑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法发（1996）30号]《关于适用《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法释【2002】3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而该解释第三条规定，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栾城区公安局栾公（经）补侦字【2016】007号补充侦查结果显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苏某经手向兴弘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涉稅额726495.75元。依照刑诉法有关规定及参照法释【2002】30号相关规定，苏某量刑期间在三至十年，而不应在十年以上。三、苏某有法定从轻情节，1、苏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一直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苏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0000元，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苏某行为客观上触犯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其主观恶性不大，主动投案，认罪悔罪，并主动退缴赃款。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2010年3月成立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并出任法定代表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8月取得税务登记证，具有增值税一般缴纳人资格。2009年8月12日，被告人苏某与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属苏某和王某合作经营，被告人苏某投资成立，由王某负责厂里的采购、销售、财务、业务。2013年4月25日王某死亡。
一、2012年5月19日至2014年3月12日，栾城县丰博纺织厂通过贾英挠（另案处理）介绍，以资金空转的方式，共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金额29887179.56元，税额5080820.44元，价税合计34968000元，其中2013年4月25日王某死亡后，经贾英挠联系，被告人苏某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3月12日，从栾城县丰博纺织厂向河北兴弘嘉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张，发票金额共计4273504.15元，税额共计726495.85元，价税合计5000000元。
经对涉案银行账户侦查，栾城县丰博纺织厂以货款名义收到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3408000元资金后，当日从其公司账户转到有关个人银行卡，又通过有关个人银行卡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回流资金22808000元，少回流600000元。具体资金空转往来情况如下：
1、2012年7月19日，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栾城县丰博纺织厂（以下简称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175万元，当日丰博纺织厂打入苏某（尾号0286）个人银行卡1803000元，又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175万元，又从该卡转入苏某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号5410）175万元，并通过此卡打回兴弘嘉纺织的出纳员于某（另案处理）尾号1014银行卡175万元。
2、2012年11月16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500万元，丰博纺织将此款分两笔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卡200万元和其姐姐苏书芹尾号6418银行300万元。同日通过苏某此卡打给兴弘嘉纺织的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300万元；将200万元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又从该卡转入其另一张尾号8114银行200万元，并通过该卡打回兴弘嘉的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200万元。
3、2012年12月17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1993000元，丰博纺织打给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1453000元，又转入苏某另一个人卡（尾号8114）150万元，并通过此个人卡分两笔打回兴弘嘉纺织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卡170万元和293000元。
4、2013年4月19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733万元，丰博纺织将此款分两笔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533万元和其妻子刘利荣尾号3754银行200万元，又通过上述两张银行卡打回兴弘嘉的彭书格（另案处理）尾号4791银行卡480万元和193万元。
5、2013年4月27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2335000元，丰博纺织转入苏某尾号8413银行卡2335000元，又从该卡转入其尾号8114银行，并通过8114银行打回兴弘嘉纺织出纳员于某尾号1014银行2335000元。
6、2013年5月9日，兴弘嘉纺织通过银行支付给丰博纺织银行基本账户500万元，丰博纺织打给苏某尾号0286银行卡299万元、刘利荣尾号3754银行卡196万元和5万元，有通过上述两张银行卡打回兴弘嘉纺织彭书格尾号4791银行卡300万元和200万元。
二、2012年11月份，临清市鑫振棉业有限公司给栾城县丰博纺织厂虚开一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8月4日，被告人苏某主动向侦查机关缴纳非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某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税务稽查报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转账明细，交款证明，户籍证明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情况下以资金空转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栾城县丰博纺织厂系被告人苏某和王某合作成立，该厂一直由王某负责全面经营。对于2013年4月25日即王某死亡前，丰博纺织厂向兴弘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税额5080820.44元，被告人苏某并不知情。2012年11月份，临清市鑫振棉业有限公司给栾城县丰博纺织厂虚开一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行为由被告人苏某实施或知情。故，以上犯罪数额均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苏某犯罪数额内，被告人苏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稅额应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向兴弘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涉稅额726495.75元。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苏某非法所得300000元依法予以收缴，由公安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闫乐朝
人民陪审员 徐晓凯
人民陪审员 赵亚亚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聂文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