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常培，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成，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博，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荣，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祁仕成，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张清，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何常培因与被上诉人刘作荣及原审被告祁仕成、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0民初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常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成、肖晓博，被上诉人刘作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祁仕成及张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常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案件作出公正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持的三份债权凭证是其与上诉人新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
1、2012年8月25日，其借被上诉人100万元。2013年2月19日，支付利息15万元，偿还本金50万元。同日，按照原借款日期（2012年8月25日）单另给被上诉人出具了50万元一张借条，将原借条收回。2、2011年9月15日，借被上诉人120万元，连本带利出具了192万元一张借条。2012年9月6日，付给了被上诉人90万元—支付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一年的债务利息72万元、偿还债务本金18万元，尚欠债务本金102万元。12月20日，转本清息支付利息15万元，被上诉人给其退回了原连本带利192万元的借条，其出具了102万元一张借条。3、2012年1月6日，借款100万元，连本带利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160万的借条。2013年1月15日支付利息60万元，还欠本金100万元。1月19日偿还本金5万元，尚欠债务本金95万元，同日转本清息，其收回了原给被上诉人出具的160万元的借条，换了一张金额为95万元的借条。为了便于计算所剩95万元本金的债务利息，借条上的借款日并非转本清息当天（2013年1月19日），而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为“2013年1月6日”。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所持50万元、102万元、95万元三份债权凭证，是其历次归还部分债务本金以及按照5分/月利率支付利息后转本清息的结果，是其与被上诉人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延续。更换借条时，被上诉人没有再借给其一分钱，其与被上诉人依然处于原债务人与债权人法律地位，各自的权利、义务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转本清息”这一作法，无论是民间借贷抑或是商业银行借贷均司空见惯，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将其与被上诉人因偿还部分债务本金、支付利息转本清息的做法，认定为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显属谬误。（二）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不��支持其要求返还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部分利息之主张，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无效行为自始无效，根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成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有效行为。故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当事人对于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的负担，不尽合理、合法。1、《国务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保全措施的，根据实际保全的财产数额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但是，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元。”��审判决其与张清负担35000保全费中的20000元，违反了上述规定。2、原被告双方所负担诉讼费不尽合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标的债务本金为1004万元以及利息。一审判决其与张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247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却判令其与张清共同负担8.18万元诉讼费中的5万元，显然不合理。
刘作荣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出具的“2012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20借款102万元，2013年1月6日借款95万元的三张借条，均是在偿还部分本金和结清前期利息后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的事实客观清楚，法律关系的定性准确，适用法律亦准确无误。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祁仕成、张清、何常培欠款明细》，对上诉人三笔借款的来龙去脉陈述的非常清楚，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在原审和在上诉状中均无异议。1、2012年8月25日，何常培立据借款100万元整，其中有50万元是张清与何常培向其同事赵丹所借，因为大家很熟，就只向其一人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5分，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于2013年2月19日才还清了赵丹名下的50万元本金，又向其借了15万元还清赵丹50万元的利息（2013年4月24日还其15万元）。下欠其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与其进行结算，收回原借款，向其重新出具了借款本金50万元的借条，并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至此，原100万元的借贷关系终结，重新形成了50万元的借贷关系。2、2011年9月15日张清、何常培借款120万元整，期限一年，立据时将约定的一年的利息72万元计入了借款总额，向其出具一张192万元的借条。2012年9月6日归还了90万元（其中本金18万元及2012年9月6日前的利息72万元）；同年12月21日归还了2012年9月6日至当日的利息，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与其进行结算，��下欠的借款本金102万元，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并重新出具了借条，原192万元的借贷关系终结，重新形成了102万元的借贷关系。3、2012年1月6日张清、何常培经手借款100万元整，期限一年，并将一年的利息60万元计入了借款总额，出示了160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15日还了一年的利息60万元；1月19日还本金5万元，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与其进行了结算，对下欠的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款本金95万元的借款，并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新的约定，原与其形成的160万元的借贷关系终结，重新形成了95万元的借贷关系。以上三笔借款均属新的借贷关系，原三份借款合同（借条）内容与新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条）有很大的区别：一是借款本金不同；二是原借款合同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总额，新的借款合同只计本金，并未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总额；三是原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内容；新的借款合同对利息做了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与原借款没有关系，是新的借贷关系。（二）上诉人要求返还以往借款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利息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并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三笔借款上诉人至今并未支付任何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只是抗辩，并未反诉。假设与本案有关，也亦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返还的请求权，没有明确诉讼时效的问题，应当适用民事诉讼的一般诉讼时效。理由二，上诉人主张关于无效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观点，是对无效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理解和歪曲。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返还利息的请求权是请求出借人将多支付的利息进行返还的一种权利，就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当然适用诉讼��效的规定。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是2014年6月30日，应该知道其还息之日就是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截止一审开庭之前，三被告对以前所还所有本息从未提出过异议，还款时间已超过三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三）原审判决对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的负担合理合法。1、原审对保全费用35000元由三被告分担的决定是合理合法的。本案中，保全费用35000元，其中向法院缴纳的保全诉讼费5000元、因申请保全请求保险公司提供担保而交付的保险费用30000万元，完全是由于原审三被告不讲诚信、不履行还款义务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三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而败诉，由其承担全部保全费用符合《国务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2、原审对双方所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的决定是合理合法的。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标的1004万元包括本息在内，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张清共同偿还247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截止判决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已达300万元左右，本息合计近600万元，还不包括2017年7月6日之后的利息，故判决上诉人与张清承担8.18万元诉讼费中的5万元，完全是按照其败诉部分决定的，符合《国务院关于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刘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4万元，并负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月息3分计算;2.由三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审理中，原告刘作荣于2017年6月10日书面申请撤回要求三被告偿还2012年5月28日的借款4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9月15日，何常培向刘作荣���款120万元整，约定月息5分，期限一年。何常培向刘作荣出具了192万元的借据（本金加上一年的利息72万元）。2012年9月6日归还了90万元（其中本金18万元及2012年9月6日前的利息72万元），2012年12月21日归还了2012年9月6日至当日的利息1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102万元，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向刘作荣重新出具了102万元的借条，载明月息5分、期限一年。借条落款日期2012年12月20日，并收回了原有借据。
2012年1月6日何常培经手向刘作荣借款100万元整，约定月息5分，期限一年。刘作荣于2012年1月6日在镇安农行后街营业部向何常培的银行卡汇款100万元。何常培同日出具了借据。2013年1月15日归还了一年的利息60万元，1月19日归还本金5万元，下欠借款本金95万元，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向刘作荣重新出具了95万元的借条，载明月息5分，期限一年。借条落款日期为欠息日期2013年1月6日，并收回了原有的借据。
2012年8月25日，何常培向刘作荣借款100万元整（其中有案外人赵丹50万元），约定月息5分，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刘作荣于2012年8月25日，在工行十字口营业部给张清的银行卡汇款100万元，何常培同日出具了借据。借款到期后于2013年2月19日还清了其中案外人赵丹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15万元，下欠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何常培于2013年4月24日向刘作荣重新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载明月息5分，期限一年。借条落款日期为借款日期即2012年8月25日，并收回了原有的借据。
2013年5月28日祁仕成经手向刘作荣借款135万元，期限一年，月息5分，刘作荣于当日在商洛工行迎宾路支行向祁仕成银行卡汇款135万元，祁仕成同日出具了借据。本息至今未还。
2015年7月8日，张清向刘作荣出具的承诺书，载明“2012年12月20日借款壹佰零贰���元整、2012年8月25日借款伍拾万元整、2013年1月6日借款玖拾伍万元整，以上三笔借款月息均为5分，原借据三联为何常培所立，我负连带偿还责任”。
张清和何常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4月结婚，2015年3月23日离婚。2011年前后，祁仕成、张清合伙以祁仕成名义承包了山西省吕梁市岚县田野铁矿采矿场有限公司井下采矿、掘进工程，何常培也参与经营。
原告刘作荣在提起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为提供担保向保险公司支出保费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依照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刘作荣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不再要求三被告偿还祁仕成、何常培于2012年5月28日经手的借款42万元及利息，是当��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涉及到该笔借款的相关事实本案不再审查和处理。依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两个方面：1、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是否应由刘作荣返还抵作偿还本金，刘作荣主张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标准计算能否支持；2、责任承担问题。刘作荣主张四笔借款由祁仕成、何常培、张清三人共同偿还能否成立。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被告何常培、张清在借款后，按照借款时约定月息5分的标准分别为三笔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随后又重新办理了借款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属无效，已经支付的可以要求返还。但是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涉及到的2012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款102万元，2013年1月6日借款95万元均是在偿还部分本金和结清前期利息后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并且从何常培、张清向刘作荣支付利息的时间看，距离本案庭审时其请求返还时间均超过了2年，且庭审时刘作荣也对何常培将超过法定标准支付的利息冲抵本金的要求从超过诉讼时效的角度进行了反驳。因此，何常培要求返还超过法定标准部分的利息冲抵本金，依法不予支持。对刘作荣主张的何常培2012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款102万元，2013年1月6日借款95万元等三笔借款的本金数额予以认定。原告刘作荣要求被告祁仕成偿还2013年5月28日借款135万元，应当依据借据认定借款本金，刘作荣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为月息5分，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原告刘作荣要求三被告支付自借款之日到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标准计算。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保护的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标准最高为年利率24%，因此刘作荣主张的自借款之日到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刘作荣主张利息按照月息3分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案涉的2012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款102万元，2013年1月6日借款95万元等三笔借款均是被告何常培经手并书写的借据，借款发生在何常培和张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被告张清也向原告刘作荣书面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上述三笔借款应依法由被告���常培、张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刘作荣主张上述三笔借款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因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三笔借款系合伙债务，故原告该主张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5月28日借款135万元系被告祁仕成经手并书写借据，应当由祁仕成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刘作荣主张系合伙债务由三被告共同偿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刘作荣要求被告祁仕成、何常培、张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过高的利息及三被告共同偿还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何常培、张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作荣借款本金24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自2012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02万元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95万元利息自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祁仕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作荣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刘作荣负担11800元，被告何常培、张清负担50000元，被告祁仕成负担20000元。保全费用35000元由何常培、张清负担20000元，被告祁仕成负担1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刘作荣向本院申请对祁仕成、张清、何常培三人合伙承包的山西省吕梁市岚县田野铁矿采矿场有限公司的井下采矿、掘进工程中应收的工程款、三人所有的用于井下采矿、掘进工程的机器设备、押金等以960万元为限进行续查封。本院依法作出裁定：继续查封祁仕成、张清、何常培三人合伙承包的山西省吕梁市岚县田野铁矿采矿场有限公司的井下采矿、掘进工程中应收的工程款、三人所有的用于井下采矿、掘进工程的机器设备、押金等以960万元为限。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何常培应向刘作荣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刘作荣向何常培、张清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借据为2012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款102万元，2013年1月6日借款95万元，以上共计247万元。但是双方认可上述借据均是何常培在2013年4月24日向刘作荣结清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重新出具，故前后借据的形成具有延续性，并非借据形成之时双方所发生的又一新的借贷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三张借据均是在偿还部分本金和结清前期利息后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割裂前后借贷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何常培向刘作荣出具的借据中均约定利率为月息5分，且已按照该约定进行了支付，现其主张将超过36%部分予以折抵借款本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1、2011年9月15日的120万元，至2013年4月24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每月3.6万元，共计19个月零10天，应偿还利息69.6万元。期间何常培已支付105万元，故多支付的35.4万元应作为已还本金予以扣减，现何常培下欠该笔借款本金为120万元-35.4万元=84.6万元及2013年4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2012年1月6日的100万元，至2013年4月24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每月3万元，共计15个月零19天，应偿还利息46.9万元。期间何常培已支付65万元，故多支付的18.1万元应作为已还本金予以扣减，现何常培下欠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18.1万元=81.9万元及2013年4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2012年8月25日100万元，至2013年4月24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每月3万元，共计8个月，应偿还利息24万元。期间何常培已支付65万元，故多支付的41万元应作为已还本金予以扣减，现何常培下欠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41万元=59万元及2013年4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何常培应向刘作荣支付借款本金为84.6+81.9+59=225.5万元及2013年4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刘作荣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担保。本案诉讼系因何常培、张清、祁仕成未按约归还借款引起，刘作荣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由何常培、张清及祁仕成负担并无不当。另，因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故对诉讼费负担进行适当调整。
综上，何常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0民初第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0民初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何常培、张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刘作荣借款本金22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刘作荣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刘作荣负担21800元，由何常培、张清负担40000元，被告祁仕成负担20000元。保全费用35000元由何常培、张清负担20000元，由祁仕成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4元，由何常培负担38464元，由刘作荣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玉红
审判员 刘育伟
审判员 马党库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