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业。
委托代理人么东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完玉。
委托代理人汪世业。
委托代理人王子龙。
原审被告陈智勇。
原审被告张洪涛。
委托代理人么东升。
上诉人宋立业因与被上诉人林完玉、原审被告陈智勇、张洪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简称城郊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立业及宋立业与原审被告张洪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么东升，被上诉人林完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龙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被告陈智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完玉一审诉称：1997年起陈智勇、宋立业、张洪涛陆续向林完玉购买服装，林完玉委托福建省石狮市汇丰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负责加工生产，宋立业至汇丰公司验货、提货后自行办理手续将服装出口销售。但1999年4月以后，宋立业收到林完玉4个货柜服装未全额支付货款，仅于1999年8月25日支付了部分货款人民币26.73万元，2001年宋立业又退还了价值人民币13.3万元的服装，至今尚有货款人民币165.3836万元未付，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林完玉支付货款人民币165.383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另，林完玉与宋立业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宋立业于1999年12月4日向林完玉所发���传真函件只表明宋立业确认林完玉享有本案诉争合同项下货款的债权，并提出货款打折，但未得到林完玉确认，证明双方对货款存在争议至今未结算。林完玉于2008年9月1日向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简称晋江法院）起诉后撤诉，现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晋江法院在（2008）晋民初字第6694号民事判决（简称6694号判决）中关于“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内容，因该判决已经被撤销，且林完玉在晋江法院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均无关于“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从2002年1月1日起算的事实。
一审期间，林完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海运货运单复印件4份。证明：林完玉分别于1999年4月27日、6月27日、7月7日及7月15日根据宋立业所下订单发送4个货柜服装给宋立业。
第二组：装箱清单和收条各4份。证明：宋立业收到汇丰公司的诉争货物。
第三组：汇丰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宋立业从汇丰公司取货。
第四组：陈智勇于200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宋立业将诉争服装委托给陈智勇办理海运出口运输。
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1、宋立业已从林完玉委托加工处汇丰公司提取诉争服装及提取服装的时间、数量；2、宋立业、陈智勇已自行办理手续将诉争服装出口。
第五组：传真函件。证明：宋立业来函确认收到货物的总价值，并存在尚未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
第六组：宋立业《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宋立业对林完玉负有付款义务，但宋立业不能提供已付20万元的证据。
第七组：开户记录证明。证明：林完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石狮支行（简称中行石狮支行）历史开户记录始于2007年9月21日。
第六、七组证据共同证明：宋立业并未于1999年向林完玉汇入20余万元，宋立业未完成付款义务。
第八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简称鼎力鉴定中心）于2010年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传真件是原件，且“宋立业”的签名是宋立业本人所签。
陈智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简称思明法院）出庭应诉］：第一组：1、海运货运单是林完玉提供给陈智勇签字的，林完玉说是为陈智勇追讨运费；2、陈智勇签字的目的只是让林完玉帮助追讨运费，不能证明陈智勇和其他人有合作关系。第二组：对该组证据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中第9、12页上“陈智勇”的签名不是陈智勇本人所签。第三组：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明》和林完玉在晋江法院提交的《证明》有区别；2、公司出具证明应当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核实主体���格；3、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四组：1、该《证明》确实是陈智勇签字；2、2009年底之前，陈智勇并不认识林完玉，是林完玉找到陈智勇，说帮陈智勇追讨运费，并提供这份《证明》给陈智勇签字；3、林完玉当时陈述的是松涛公司，并说松涛公司就是宋立业，至于是否真是宋立业，陈智勇也不清楚；4、只能证明陈智勇办理过诉争货物的订舱和代垫运费，无法证明其他情况。第五组：1、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是否付款与陈智勇无关；3、该证据无法证明证据所述款项就是本案诉争款项。第六组：宋立业陈述是受松涛公司的委托付款，该证据与陈智勇无关。第七组：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付款与陈智勇无关。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智勇不清楚是否是宋立业所写。
宋立业、张洪涛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是：第一组：1、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该组证据载明的发货方是福建景源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景源公司），与林完玉无关；3、该组证据虽然有陈智勇的签字，但该组证据本身就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陈智勇在思明法院质证时认为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来源不合法。第二组：1、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4张收条是在间隔几个月的时间内形成的，却是一个人写的，且上面签字的人不能代表宋立业；3、该组证据与海运货运单互相矛盾，海运货运单载明的发货人是景源公司，而收条上写明收到人是宋立业。第三组：1、汇丰公司于2005年2月9日被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相隔四年多以后出具的《证明》不真实；2、林完玉是汇丰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是自己证明自己，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四组：1、松涛公司不等于宋立业；2、陈智勇陈述是林完玉找他签字的，无法证明是宋立业提货；3、收条和海运货运单只能证明景源公司与松涛公司有货运关系，和宋立业没有关联。第五组：1、该证据并不是传真件，而是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及邮件上的签名均是假的；2、第五组证据与第八组证据《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意见》）相互验证，发件人的邮箱有错，错误的邮箱是不能发送电子邮件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第六、七组：只能证明林完玉在2007年之前没有在中行石狮支行开户，不能证明2007年之前宋立业没有向林完玉汇过款。第八组：1、对《鉴定意见》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传真原件不能证明是宋立业发出的；3、宋立业没有提供检材，鉴定不合法；4、1999年留下复印件是不成立的，林完��2008年在晋江法院的诉讼中没有提交该证据，现在才提交不合常理。
陈智勇一审辩称：1、陈智勇非诉争货物买方，只是代办出口等事务，非适格的被告；2、林完玉也非本案适格原告，无证据证明林完玉与本案有关；3、林完玉称宋立业支付3万美元及退还货物的事实，证明陈智勇与本案无任何关系；4、陈智勇在2009年底以前不认识林完玉，也没有任何生意往来。2009年底，林完玉找到陈智勇，要求陈智勇在《证明》上签字，以便帮陈智勇追讨运费。
陈智勇未提交证据。
宋立业、张洪涛一审共同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1、本案原、被告均不具备主体资格。林完玉起诉的主要证据即4份海运货运单记载发货方是景源公司，收货方是匈牙利布达佩斯SONGTAOKFT（中文名：松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中文简称松涛公司），双方不是原、被告。2、林完玉称宋立业向他购买货物，但无充分证据证明。3、收货方松涛公司是在匈牙利注册的独立法人，宋立业仅是该公司股东，与公司不是同一民事主体。本案中所有证据都不能证实陈智勇、张洪涛与货物买卖合同有权利义务关系。
二、本案己超过诉讼时效，林完玉丧失胜诉权。林完玉提供的全部证据证实，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1999年。三名被告都不予承认其真实性的传真函件的日期是1999年12月4日，该证据确认尚欠货款119.8836万元人民币，也证明了林完玉的诉讼时效自1999年12月4日起计算；6694号判决也是根据林完玉在法庭的陈述（庭审笔录第4页7、8、9行），判决确认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当事人自认规则，晋江法院判决确认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时间有客观依据。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无论从1999年12月4日还是从2002年1月1日起算，到林完玉2008年9月1日在晋江法院第一次起诉主��权利，都已经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林完玉称多次向宋立业索款，无证据证实。
三、林完玉起诉主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完玉主张宋立业向其购买4个货柜的服装，但无买卖合同；林完玉主张根据宋立业的订单发货（晋江法院2009年2月16日庭审笔录第4页第1行），但无订单；汇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货物系林完玉委托我公司加工......，我公司与林完玉结算时已经将收货单原件交给林完玉”，但无委托加工合同，也无收货单；林完玉举证的4张海运货运单，发货方是景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有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主要的涉案人和单位与本案诉争标的、事实都无法联系起来，主要事实不清，林完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请求驳回林完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期间，宋立业为反驳林完玉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林完玉2008年的起诉状、受理通知书、证据目录清单；2、6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林完玉曾于2008年依据基本相同的证据就同一事实向晋江法院提起诉讼；2、在该案中，林完玉认为宋立业于2001年向其退货，林完玉不断催讨货款，并自认为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二组：1、景源公司出具的《证明》；2、（2008）晋民初字第6694号（简称6694号案）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林完玉在6694号案中自认诉争服装由林完玉自行发往匈牙利布达佩斯，并非宋立业来晋江提货。林完玉在本案中关于收货的证据及陈述是虚假的。
第三组：思明法院2012年6月12日庭审笔录。证明：陈智勇在庭审中陈述有陈智勇签字的几份证据是在受到林完玉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
第四组：1、海运货运单；2、SONGTAOKFT的基本情况；3、汇丰公司《证明》。证明：1、���完玉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海运货运单上没有陈智勇的签字，宋立业有理由怀疑林完玉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有陈智勇签名的海运货运单是伪造的；2、宋立业是SONGTAOKFT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公司行为；3、林完玉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落款时间同样是2009年12月20日的汇丰公司的《证明》中没有关于陈智勇的内容，可见汇丰公司完全是应林完玉的需要，随意更改证明内容，其真实性不足采信。
林完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林完玉在该案中没有诉求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是晋江法院的判决结果，不是基于林完玉的陈述。第二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涉诉服装有交付的事实。《证明》陈述不准确，实际上涉诉服装是陈���勇接受宋立业的委托办理相关出口手续，陈智勇对运费的陈述，证明交货地点不在国外，运费不是林完玉承担。第三组：陈智勇与宋立业是合作关系，宋立业是否拖欠陈智能的运费与本案无关。陈智勇没有证据证明其不认识宋立业，如果没有办理过相关事务为什么会签字。第四组：1、海运货运单不是伪造的，陈智勇确认签名属实，至于当时没有向法庭提交，是因为与陈智勇无关；2、汇丰公司的《证明》只是更加详细的补充陈述了相关事实，不是反证；3、对SONGTAOKFT的基本情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份证明不能证明SONGTAOKFT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该证据恰恰证明宋立业与SONGTAOKFT的关系，基于这种特殊关系，宋立业完全可以以自己公司作为收货人，而实际买受人就是宋立业。
陈智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林完玉在2008年起诉时的被告只是宋立业。林完玉既然认为陈智勇也是买方，2008年应该也起诉陈智勇，但到2009年底说帮陈智勇追讨运费取得陈智勇的签字后才起诉陈智勇，说明林完玉起诉陈智勇是为了管辖权，是滥用诉权。第二组：没有异议。第三组：陈智勇在城郊法院未出庭应诉，无质证意见。第四组：1、海运货运单上的托运人是景源公司，证明林完玉与本案无关；2、林完玉主张是其委托景源公司发货的，但不知道景源公司是否存在，林完玉没有提交景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林完玉没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海运货运单是林完玉2009年提供给陈智勇签名的。
张洪涛同意宋立业的举证意见，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定：林完玉是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5年注销；宋立业是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2年注销。1997年起，宋立业开始向林完玉购��服装用于出口销售，无书面合同。林完玉接到订单后委托汇丰公司加工，宋立业从汇丰公司取货后委托陈智勇代办货物海运出口运输。1999年间，宋立业向林完玉订购了4个货柜的服装，由陈智勇代办4个货柜（货柜编号：SEAL7804215，YMLU4343803，GSTL8147185，
TEXU7408550）的海运出口运输手续。扬明海运公司是承运人，景源公司是受林完玉委托的发货人，松涛公司是收货人。松涛公司收货后，宋立业于1999年8月25日汇款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6.73万元）给林完玉。1999年12月4日，宋立业向林完玉发邮件，载明“老林：电话说不清楚，确实销售很差，而且质量也有问题，你电话里很生气，你要理解，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生意可做，我把价格调一点你看看。我的第一期已结清，余5.5万元人民币在第二期，我们到4个货柜共人民币205.4136万元人民币，已付款及退货罗马尼亚交周一先生，实余159.8836万元人民币，打折40万人民币，余欠119.8836万元人民币，我保证最快还清余款，OK！”后宋立业将该邮件打印出来签名传真（《鉴定意见》证明该传真函件是原件，传真函件上的签名为宋立业本人的笔迹）给林完玉。2001年，宋立业又退还价值13.3万元的货物。
宋立业在思明法院审理案件时申请对传真函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对传真函件上宋立业的签名重新进行鉴定。思明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简称历思鉴定所）和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简称正泰鉴定中心）对传真函件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7月30日和2012年8月10日，历思鉴定所与正泰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回复委托函及退鉴说明，均认为因该鉴定条件不足，无法进行鉴定，予以退鉴。对于宋立业申请对传真函件上宋立业的签名重新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鼎力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真��性均无异议，且宋立业对该《鉴定意见》中有关传真函件作为检材是传真原件、文字内容的显现及检材和样本上的“宋立业”签名出自同一人笔迹的鉴定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故思明法院对宋立业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但就《鉴定意见》中关于检材和样本上的“宋立业”签名出自同一人笔迹的鉴定意见，因样本为复印件，思明法院委托鼎力鉴定中心对此部分鉴定意见进行核查。2012年8月21日，鼎力鉴定中心回函，认为其作出的“出自同一人笔迹”的鉴定意见表述客观，符合规范要求。
另查，在福建省泉州市中级法院（简称泉州中院）提审林完玉与宋立业买卖合同纠纷案时，宋立业曾向该院申请调取其和妻子张洪涛于1999年向林完玉、洪雅霜中行石狮支行账户汇入20余万美元，作为该案诉争合同项下货款的事实。经查，林完玉于2007年前未在中行石狮支行开户过��林完玉表示不认识洪雅霜。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传真函件、《鉴定意见》、陈智勇出具的《证明》、海运货运单及配套的货柜出货单、汇丰公司出具的《证明》、景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宋立业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及林完玉的开户记录证明、付款凭证、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1、汇丰公司和景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汇丰公司作为诉争服装的加工方，景源公司作为诉争服装的托运方，均明确表示接受林完玉的委托加工和交付货物，因此可以确认诉争服装的所有人为林完玉。鉴于林完玉对诉争服装享有所有权，即享有对诉争服装转移所有权的权利，故应认定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卖方为林完玉；2、汇丰公司和景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还证明宋立业指派陈智勇和货柜公司提取服装并将服装发往匈牙利布达佩斯交宋立业，陈智勇出具的《证明》也证明收货人为宋立业。再结合宋立业以其个人名义向林完玉付款，向林完玉发函，而宋立业又是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实，上述证据和事实构成证据链证明宋立业系取得诉争服装和支付价款的一方，故应认定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买方为宋立业。宋立业关于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买方应为松涛公司的抗辩，因宋立业未举证证明松涛公司有直接向林完玉收取诉争服装并向林完玉支付价款的事实，故不予确认。
二、关于陈智勇、张洪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林完玉主张陈智勇、张洪涛与宋立业系合伙关系，但只证明诉争服装系陈智勇所提取并经手办理海运出口运输代理手续，而陈智勇在思明法院庭审时也已陈述其仅是作为货运代理代办了货物的订舱并垫付了运费；张洪涛��宋立业的妻子，无证据显示张洪涛参与了诉争买卖合同关系。故林完玉主张陈智勇、张洪涛与宋立业存在共同经营诉争服装的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因此陈智勇和张洪涛对诉争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
三、关于林完玉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债权数额。庭审查明，林完玉与宋立业之间就本案诉争的服装买卖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对供货及货款的结算、履行期限等作出约定。鼎力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内容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宋立业向林完玉所发的传真函件是真实的。从该函件记载内容来看，宋立业确认收到林完玉的4个货柜总货款为人民币205.4136万元，对于该货款数额林完玉无异议。但是在该函件中，宋立业要求林完玉对余款打折人民币40万元，林完玉未予确认，说明双方一直对诉争��款未进行结算和确认，并导致履行期限一直无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林完玉2008年9月1日第一次在晋江法院起诉时起计算。鉴于林完玉在起诉后又撤诉，后又向思明法院起诉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晋江法院在6694号判决中关于“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内容，因该判决已经被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且林完玉在晋江法院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均没有关于“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故对宋立业、张洪涛关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信。
依据双方确认的4个货柜总货款人民币205.4136万元，宋立业已支付人民币26.73万元，退货价值人民币13.3万元，尚欠货款人民币165.3836万元。林完玉主张自2008年9月1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宋立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完玉支付货款人民币165.383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以人民币165.383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8年9月1��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林完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立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林完玉没有服装买卖合同和其他真实客观的证据证明宋立业与林完玉是本案买卖合同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林完玉主张陈智勇证明宋立业向他购买服装不是事实。陈智勇在思明法院2012年6月12日庭审就该证据进行质证时明确指出，他在出具的证言和4份海运单上的签字都是受林完玉的欺骗才写的，特別是林完玉告诉他海运单上的收货方SONGTAOKFT就是宋立业，因此他就在证明上写了“宋立业”，并说“按原约定该货物的运输费用由宋立业先生支付”。由此证明这些证据是欺骗获取，来源不合法，不具备证明效力。
2、林完玉主张陈智勇、宋立业、张洪涛购买他的服装，他委托汇丰公司加工，但无宋立业等人购买服装的直接证据，仅有汇���公司的《证明》。（1）林完玉是汇丰公司的总经理，他掌控公司，实际是自己证明自己；（2）汇丰公司2005年就被吊销，2009年出具证明时已不具备出具证明的民事行为能力；（3）假如汇丰公司真的了解宋立业购买林完玉的服装的事实，其了解的方式应当是加工时所具备的书面记载，如订货单载明的数量、价款、订货人、提货人、交接手续等等。汇丰公司证明的内容就是4张海运货运单的内容，没有原始单据，显然是林完玉骗取陈智勇后又根据海运货运单的内容编造的。综上，林完玉主张其委托汇丰公司加工服装无客观、充分的证据。
3、传真函件是假的，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传真函件的真实性鉴定是林完玉单方委托的，后经思明法院委托鉴定，被委托单位出函说明由于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鉴定真伪。思明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意见��有法律效力，它否定了林完玉非经司法程序单方委托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效力。且传真函件有两处明显错误。一是将邮箱的名称字母写错，二是将“调一调”写成“调一点”。原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认定一份被否定效力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4、就林完玉所举全部证据看，都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完玉称宋立业向其汇款3万美元，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以《鉴定意见》中所附的汇款单上有宋立业的签名，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是不客观的。（1）宋立业汇款3万美元是事实，但是代表SONGTAOKFT汇款，该款项是给汇丰公司或景源公司的，不是给林完玉个人的；（2）《鉴定意见》里的汇款单据不知真假，该单据没有单独举证、质证，真假难辨。该单据由于没有翻译，汇款人、收款人是谁，是否汇款均不清楚；宋立业的签名真���也不清楚，即使是真的，宋立业也仅是经办人而己。
5、宋立业曾经是松涛公司的股东和业务经办人，其代表松涛公司与景源公司和林完玉作总经理的汇丰公司办理过服装买卖业务，林完玉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宋立业之间有私人服装买卖关系。4份收条是假的，不可能在间隔数月之久由一个人的笔体写出格式完全一样的收条。收条没有宋立业的签名。收条上写明“宋立业收到”是林完玉编造的，因为货运单上的收货人是SONGTAOKFT，宋立业不可能委托货柜公司以个人名义收货。海运货运单的托运人是景源公司，林完玉说是以景源公司名义办理海运出口没有任何证据。海运单的收货方SONGTAOKFT，与宋立业不是同一民事主体。
6、林完玉称4份海运单的原件都交给宋立业了，因为发货必须将海运单的原件交给收货人以便提货，因此他们手中没有原件。这种说法违背常识，应有几联，不可能仅有一份原件。
综上，林完玉与宋立业都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
二、关于诉讼时效。1、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林完玉主张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没有时效限制，这与林完玉自述自1999年后就多次打电话催要款项，说明时效没有中断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引用司法解释说明本案没有超过时效，系断章取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中有两个关键句，一是“宽限期”，二是“第一次......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是多久没有规定，但应当有个“合理期限”。尽管宋立业不承认传真函件，但林完玉伪造时肯定考虑到了“合理期限”，函件的时间是1999年12月4日，是买卖服装刚满二年时，宋立业认为这个时间是合理的。从此时到2008年林完玉起诉，九年���宽限期不合理。传真函件同时表达出宋立业明确表示不履行40万元的义务。一审时，林完玉反复称多次追讨欠款，原审判决却予以回避。3、晋江法院判决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林完玉不予承认，但判决认为“宋立业自2001年退货后经林完玉催讨长期未支付货款，可自2002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这是根据林完玉所述事实作出的。综上，不论从1999年12月4日的传真函件计算，还是从2002年1月1日计算，到2008年9月1日都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三、关于货款数额。林完玉主张有两笔欠款即人民币159.8836万元另加原有欠款人民币5.5万元，共计人民币165.3836万元，林完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欠款事实。
四、原审判决认定宋立业承认已经支付服装款没有证据证实。林完玉主张宋立业认可于1999年8月25日支付人民币26.73万元（折合3万美元）。该款是应林完玉的要求，代公司支付给汇丰公司的，不是支付给林完玉个人。由于是公司行为，且SONGTAOKFT在2003年就已经注销，宋立业个人无法举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林完玉没有证据证明与宋立业有服装买卖合同关系，却反过来要求宋立业举证证明没有关系或权利义务已经消灭，原审判决于法无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偏颇，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林完玉的原审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宋立业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与中国驻匈牙利大使馆文秘的微信（截图），证明.bn域名属于文莱，根据网站查询结果，该国只提供.com.bn，.edu.bn，.org.bn，.net.bn4种二级域名注册，因此，不可能出现bnatav.bn的域名。第二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2页，证明：1、没有查到景源公司的���商注册信息；2、在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厦门景源工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7日设立，其经营范围没有外贸代理；3、海运货运单是假的，发货代理人是林完玉编的。
林完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意见》上错误的邮箱地址与传真函件上的地址不一致。第二组：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2、是陈智勇委托的发货公司，提交景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的举证责任应由宋立业承担。
张洪涛同意宋立业的举证意见，无异议。
被上诉人林完玉辩称：一、宋立业与林完玉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1、一审庭审中，宋立业多次自认其与林完玉存在4张海事货运提单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其上诉状中称未签订书面合同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其陈述自相矛盾。林完玉认为宋立业陈述前后矛盾仅为拖延诉讼时间，不属于有效的抗辩理由。2、宋立业曾以个人名义向林完玉个人汇款3万美元。如宋立业与林完玉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又为何向林完玉汇款。宋立业称其接受SONGTAOKFT的委托向汇丰公司汇款，但宋立业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等相应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宋立业曾通过邮件方式与林完玉协商合同价款酌情减少的事情，进一步佐证了宋立业与林完玉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4、宋立业与林完玉间买卖合同所釆用的为国际贸易规则中的EXW（工厂地提货）规则，价格也为工厂提货价。林完玉在工厂所在地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后即完成交付义务，陈智勇系受宋立业的委托为宋立业办理出口托运手续。林完玉不可能持有海事货运提单的原件。退一���讲，假设按照宋立业所称的是林完玉办理货物托运，那么按照海事货运提单规则，本案所涉海事货运提单为“指示提单”（海事货运提单提货人一栏为：“ORDER”或“TOORDER”），海事货运提单中的指示提单即为货物所有权的证明，通过背书方式即可转让，一般正本为3份（最多可以为6份），正本作为货物的所有权证明应全部由提货人即宋立业持有，林完玉不可能持有指示提单的正本。综上，判定宋立业与林完玉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从证据的整体性和和关联性进行判断，不能割裂证据链条，仅从单个证据判断合同关系是否存在。
二、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1、林完玉与宋立业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也未对供货、货款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即双方未对买卖合同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林完玉于2008年9月1日向晋江法院提起诉讼向宋立业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0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后一直处于诉讼阶段，所以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2、从宋立业的传真函件上可以看出，双方对货款数额存在争议，也证明了双方对合同的结算方式没有明确的约定，也未约定进行结算，从反面证明了林完玉与宋立业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的约定。3、宋立业的上诉理由中依据传真函件的载明时间主张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但又否定传真函件的真实性，其观点自相矛盾，不属于有效的抗辩。
三、关于货款数额和违约金数额。1、宋立业在传真函件中已经自认欠款总额为人民币165.3836万元，且要求所谓“打折”并未经过林完玉的同意，并未产生法律效力。所以本案中宋立业欠付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65.3836万元。2、林完玉于2008年9月1日通过诉讼方式向宋立业主张权利，那么应当从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且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
综上所述，宋立业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林完玉为反驳宋立业的上诉主张，二审庭审后，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吊销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汇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汇丰公司的基本情况。第二组：鼎力公司就《鉴定意见》出具的《更正函》，对《鉴定意见》中的笔误进行更正。
宋立业、张洪涛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是：第一组：没有异议。第二组：《鉴定意见》检材的来源有问题，因为是传真件的复印件，存在造假的情况。从邮箱地址来看，有个字母应该是b，不是h，是bu。
原审被告陈智勇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张洪涛辩称：与上诉人宋立业的意见一致。
原审判决未进行证据认证，本院对一审证据认证如下：
一、林完玉提交的证据：
1、海运货运单复印件4份：宋立业也提交了该证据以反驳林完玉的主张，一同认证。（1）林完玉未能提交4份海运货运单的原件予以核实，也无证据证明宋立业持有该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海运货运单记载的发货方是景源公司，但未能查询到景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林完玉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景源公司确实存在，证据的来源不合法；（3）海运货运单记载的收货方是SONGTAOKFT，并非是宋立业，不能证明宋立业系买卖合同对方当事人。综上，4份海运货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2、装箱清单和收条各4份：（1）庭后，林完玉提交了���据原件予以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出具4份收条的是海天货柜或其他人员，收条和装箱清单上均无宋立业的签名。林完玉主张宋立业委托海天货柜等收取服装，但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材料。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能确认。
3、汇丰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2份《证明》：宋立业也提交了该证据以反驳林完玉的主张，一同认证。（1）汇丰公司的《证明》出具于2009年12月20日，但汇丰公司于2005年2月9日已被石狮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出具证明时丧失民事权利行为能力；（2）林完玉系汇丰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汇丰公司与林完玉有直接的利害关系；（3）汇丰公司出具了日期相同的2份《证明》，在晋江法院提交的《证明》无与陈智勇有关的内容，而在思明法院提交的证明却因将陈智勇列为第一被告后多了陈智勇指派货柜公司取货的内容。汇丰公司在出具证明时未能做到客观、真实，随意性很大；（4）汇丰公司《证明》中的货柜编号“YMLU14343803，SEAL7804215，GSTU8147185，TEXU7408550”与陈智勇《证明》中的货柜编号“SEAL7804215，YMLU4343803，
GSTL8147185，TEXU7408550”、景源公司《证明》中的货柜编号“YMU14343803，SEAL7804215，GSTV8147185，Q7408550”不同。上述《证明》均为林完玉提交，待证事实均为同一次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付涉案服装的事实，但林完玉提交的由不同个人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汇丰公司出具的2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4、陈智勇于200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1）陈智勇在思明法院质证时陈述，该证据是林完玉找到他说帮他追讨运费时所签，证据的来源不合法；（2）陈智勇陈述林完玉说收货人是SONGTAOKFT，并说SONGTAOKFT就是宋立业，至于��否真是宋立业，陈智勇本人也不清楚；（3）如上所述，《证明》中的货柜号与另外3份证据矛盾，证据的内容不客观、真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5、传真函件：（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林完玉应当提供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实；（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的规定，电子邮件和传真件均属于数据电文；（3）林完玉提交的证据系电子邮件的传真件。①林完玉表示不能提供数据形式的电子邮件，即该证据的电子邮件部分没有原件，不能随时调取查用。②传���件部分系在电子邮件的基础上增加了“宋立业”的签名后所形成，而该传真件是否是宋立业签名后所传真存在争议，传真件的内容未保持完整、未被更改。③该证据的内容显示该证据形成于1999年12月4日，林完玉提交的传真件“原件”已模糊不清，发件人、收件人的电子邮箱地址及内容均不清晰。④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载明的电子邮箱的后缀名.bn系文莱的域名，与匈牙利的域名.hu不符。（4）传真件内容确认1999年12月4日未付货款为人民币159.8836万元（扣除已付款项和退货后），林完玉在诉状中自认宋立业于2001年又退还价值人民币13.3万元的货物，那么欠付的货款应为人民币146.5836万元，与林完玉诉求的欠款人民币165.3836万元不符。传真函件和林完玉的自认证明有2次退货，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林完玉诉称的事实矛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和第六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文件保存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数据电文的格式与其生成、发送或者接收时的格式相同，或者格式不相同但是能够准确表现原来生成、发送或者接收的内容；（三）能够识别数据电文的发件人、收件人以及发送、接收的时间”及第八条“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的规定，林完玉提交的电子邮件的传真件不能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数据电文的原件形式要求和保存要求，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的内容与诉称的内容矛盾。该电子邮件传真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
6、宋立业《调取证据申请书》：该证据的内容是“由于申请人曾受匈牙利布达佩斯SONGTAOKFT委托，以SONGLIYE（中文名：宋立业）及ZHANGHONGTAO（申请人配偶，中文名：张宏涛）的名义，于1999年向LINWANYU（中文名：林完玉）、HONGYASHUANG（中文名：洪雅霜）中行石狮支行开立的账户汇入20余万美元。”该证据只能证明宋立业或张洪涛接受松涛公司的委托汇款，不能证明宋立业对林完玉有付款义务。
7、开户记录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宋立业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
8、鼎力鉴定中心于2010年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程序合法、样本来源可靠、内容客观、真实。（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宋立业已在思明法院就传真件的形成时间及是否是原件申请重新鉴定，思明法院前后2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认为鉴定条件不足而退鉴。林完玉单方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传真件系原件与思明法院委托鉴定部门的意见矛盾；（2）林完玉向鼎力鉴定中心提供的2份样本非原件，也无证据证明系宋立业本人书写；（3）《鉴定意见》将发件人的电子邮箱地址songliyesongtaokft@mail.matav.hu写成songliyesongtaokfi@mail.tnatav.bn、收件人的电子邮箱地址huifenghuifeng8@publ.qz.fj.cn写成huifenghuifeng8@publ.qzfj.cn，将内容“我把价格调一调你看看”写成“我把价格调一点你看看”，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为错误。时隔五年之后，鼎力鉴定中心又根据林完玉的反映出具《更正函》更正上述错误；（4）《鉴定意见》仅认定检材和样本上的“宋立业”签名出自同一人笔迹，并非认定签名系宋立业所写，而检材和样本本身的真实性就有争议。综上，《鉴定意见》为林完玉单方委托作出，与思明法院委托其他二鉴定部门认为该传真件不能进行原件鉴定的结论矛盾；鼎力鉴定中心在出具《鉴定意见》时未看清鉴定对象包括电子邮箱地址和正文内容的真实字迹，便出具了多处内容错误的鉴定意见，内容不客观、真实；鉴定的样本不能确定为宋立业本人书写；鉴定意见仅认定检材和样本上的“宋立业”签名出自同一人笔迹，不能证明系宋立业本人���写；鼎力鉴定中心根据当事人的反映便更改鉴定的内容，随意性很大。《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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