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37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甲，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2014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拘留，2014年8月1日经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毛华贵，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2014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0日被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
辩护人孙晋森，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4]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甲、杨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后二被告人提出上诉。2015年9月1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9月22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7日、5月24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王天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甲及其辩护人毛华贵、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孙晋森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21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1月21日、2016年5月13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18日间，在浦口区汤盘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董某甲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死树进行登记，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6000元；违反补偿的相关规定，通过杨某，以超规格补偿的方式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1000元；用虚增苗木面积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8800元，共计人民币185800元。被告人杨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拆迁补偿的规定，用超规格补偿的方式为被告人董某甲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款，帮助董某甲以虚增苗木面积的方式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9800元。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通过被告人杨某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数额在10万元以上；被告人杨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超过标准计算补偿数额和虚增苗木的方式，为董某甲谋取拆迁上的不当利益，数额达1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甲、杨某共同利用杨某的职务便利非法获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甲对指控表示没有辩解意见。
被告人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通过超规格补偿方式，非法占有人民币71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被告人董某甲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某辩称，自己没有与董某甲合谋，没有帮助董某甲谋取私利，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与董某甲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也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杨某只是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甲系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人杨某系该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3月，南京市浦口区汤盘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实施，被告人董某甲作为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拆迁办工作人员，与张某、姚某、高某等人组成丈量登记组，负责丈量工作。被告人董某甲还系征地拆迁组成员，征地拆迁组的职责是负责与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
2010年，被告人董某甲以其父亲董某乙的名义，租用浦口区汤泉街道高华社区村民魏某家的田地种植苗木。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董某甲将同组的拆迁办工作人员张某、姚某、高某带至其承租的魏某家田地，对该块地上的青苗、房屋进行测量，被告人董某甲事先将该田地内包括2棵死香樟及20棵死红花榉木在内的苗木数据记录在纸上，在丈量现场，董某甲将该记录纸交给张某，让张某以该数据作为此次测量的结果交给高某登记，并让高某分别登记在董某乙和魏清刚、魏清癸名下。由于该田地的苗木均已按棵数登记，高某将张某等人测量的土地面积单独记录，形成仅有土地面积但其他内容空白的《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附卷。后董某甲骗取2棵死香樟补偿款36000元，骗取20棵死红花榉木补偿款30000元。
2013年10月下旬，按照汤泉街道拆迁办的工作安排，拆迁办委托高华社区与被告人董某甲商谈其田地补偿事宜。社区依照相关标准确定的补偿数额，被告人董某甲拒绝接受。社区为推进拆迁补偿工作的进展，在被告人杨某在场的情况下，将登记在魏清癸名下的苗木改登记在董某乙名下。
2013年年底，被告人董某甲将以董某乙名义登记的拆迁资料从高华社区拿到汤泉街道拆迁办，交给被告人杨某。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董某甲从被告人杨某处将拆迁档案中高某制作的空白《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拿出，当着被告人杨某的面在上面虚增了规格为4-5米的雪松2.44亩，得到被告人杨某的认可。后被告人杨某以每亩20000元的价格对2.44亩雪松测算补偿价格，使被告人董某甲以虚增2.44亩雪松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8800元。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董某甲当着杨某的面，自己代表汤泉街道拆迁办在征地青苗补偿协议上分别与自己父亲董某乙和母亲何成翠签订补偿协议，并且分别代表其父母在协议上签字，后董某甲以拆迁办经办人的身份在其父母名下的领条上签字，并分别代表其父母在该领条上签字。被告人杨某明知上述情形，以核准人的身份对该补偿数额予以核准。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董某甲将以董某乙、何成翠名义拨付出来的人民币1994650元和人民币869800元补偿款存单分别支取。
综上，被告人董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以死香樟、死红花榉木骗取补偿款人民币66000元，以虚增2.44亩雪松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8800元。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董某甲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8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以涉嫌诈骗罪将被告人董某甲、杨某抓获，2014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董某甲、杨某涉嫌贪污的线索移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4年7月18日立案侦查。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某甲亲属为其退出人民币114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董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董某甲出生日期，系成年人。
2、杨某的户籍证明，证实杨某出生日期，系成年人。
3、非领导职务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某具有公务员身份。
4、关于何建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杨某于2013年1月被汤泉街道工作委员会任命为拆迁办副主任。
5、汤泉街道人员情况登记表、汤泉街道人员信息采集表、汤泉街道征地拆迁办工资表，证实董某甲系汤泉街道部门聘用人员。
6、中共南京市浦口区委汤泉街道工作委员会、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汤泉街道办事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汤泉街道的设置情况。
7、汤泉街道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汤泉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是该街道于2006年9月成立的一个部门。
8、关于汤泉镇村建所等三部门人事安排的决定,证实董某甲自2006年起任汤泉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
9、汤盘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实施方案,证实丈量登记分组时，董某甲与高某、张某均在吴某组。丈量登记组的职责是负责安置点地上附属物的调查登记，与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签订初步安置房代建确认表，拆迁补偿资金支付。
10、汤盘公路项目工作推进方案,证实征地拆迁组共有两个组，职责是负责与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签订初步安置房代建确认表，拆迁补偿资金支付。董某甲与高某系一组成员，杨某系二组成员。
11、汤盘线征地拆迁人员分组情况,证实2013年6月18日进场开展谈判，董某甲在九龙社区，杨某在高华社区。
12、关于浦口区汤盘公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相关文件，证实该公路项目是2011年4月12日经南京市发改委批准的项目，由浦口区交通运输局实施，资金来源为浦口区自筹。
13、情况说明，证实汤盘公路拆迁资金为政府财政资金，由浦口区交通建设集团将资金拨付给浦口区拆管中心，再由该中心拨付至相关街道使用的事实。
14、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拆迁补偿资金拨付审批表及其附件，证实该项目所需要资金均由浦口区拆管中心拨付到汤泉街道。
15、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证实登记于魏清葵名下登记的附属物没有获得补偿。该苗木的名称数量规格与第7页添加的内容是相同的。
16、征地拆迁附属物调查表（续页），征地拆迁附属物调查表，证实2013年3月22日由高某登记的董某乙名下的苗木数量、棵数、规格及测算价格。证实登记在魏清癸名下的一些苗木抄到了董某乙的名下，魏清癸、魏清刚名下登记了红花榉木等六种苗木，登记于魏清癸名下的附属物调查表。其中第七页有明显的笔迹不同。第6页是魏清刚，第7页是董某乙，后面有部分把登记在魏清癸调查表名下抄到了董某乙序列中。在董某乙名下部分有五项记录与登记在魏清癸前五项一致。
17、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证实两份调查表编号是一样的，除了在调查表第一栏中前两项添加了雪松及规格4-5米的内容外，在第五页的调查表中后面还有一个价格计算的笔迹，也就是2.44亩×2万的过程。第四页的表格是原始表格，第五页的表格是经过董某甲与杨某共同填写后所形成的表格。
18、拆迁公示资料，证实在拆迁公示中，董某乙、魏清刚、魏清奎有房屋公示，董某乙有青苗公示。
19、征地青苗补偿协议，证实以董某乙、何成翠名义就苗木获得补偿，计1994650元（董某乙）和869800元（何成翠）。
20、领条，证实以董某甲为经办人，领款人分别董某乙、何成翠，核准人为杨某。
21、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2014年3月18日第37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董某乙、何成翠以汤盘公路项目青苗名义获得补偿，金额分别是人民币1994650元和人民币869800元。
22、紫金农商银行储蓄存单、存款利息清单，证实以董某乙、何成翠名义于2014年3月18日存入紫金农商银行的存单，均在同日被董某甲支取。
23、王某提供的价格测算表，证实汤泉街道下发给各社区用于谈判的草表。
24、杨某提供的测算表格，证实由雷朝凤通过QQ提供给汤泉拆迁办用于评估的草表。
25、价格鉴证材料及其附件，证实汤泉街道拆迁办于2013年9月16日书面委托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清单中的苗木进行价格鉴证。委托书中的联系人为杨某。价格认证中心经过现场勘察、调查、集体讨论后，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价格认证报告。
26、会议纪要，证实了汤盘公路拆迁补偿标准、特殊苗木的补偿价格确定了补偿的方法。
27、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拆迁办的办事员，在拆迁调查中与参与丈量董某乙的苗木时，苗木没有实际调查，是根据董某甲交给自己的纸上记录的数据，自己直接交给高某，由高某按照董某甲的要求登记在两个人的名下。自己因为董某甲是同事并在同一测量组，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
2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汤泉街道拆迁办的办事员，参与了对董某乙家的拆迁现场调查登记工作。董某甲对房屋测量的情况要求自己将小面积的房子登记在父亲的名下，主房登记在魏清癸的名下，自己就对其分别进行了登记。董某乙名下就登记两个小房子，因树的品种较多，将树登记在不同房屋所有人的名下，当时张某给自己一张纸条。高某在证言中还辨认了青苗调查表，当时其只填写了面积，其他都没有填写，当时没有人告诉自己存在死树的信息，否则就不能登记，不然要做特殊的标记。高某还证实在自己填写的调查表中只有董某乙这一家是将田里几百棵苗木都登记在房屋附属物里面的，其他都是按照院子里面、院子外面作为房前屋后登记，田的苗木都是按照青苗登记。因为董某甲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测量组的人，他当时提出来的时候，我们组的其他人应该都听到的，没有人提反对意见，所以自己就同意了。
3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汤泉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2013年汤盘线征地拆迁中，当时和董某甲、张某、高某、吴某是一个组，有一天，自己和董某甲、张某、高某在汤泉街道高华社区量地，快到中午的时候，董某甲提出要去附近一块田去现场测量，自己就跟着去了。到了现场后，自己跟着董某甲、张某先把房子量了，由张某将房子的面积等数据报给了高某登记。量完房子后，我们就准备量房子旁边的那块地，那块地分成两片，面积大约2亩多，中间有一条小路，因为自己突然肚子疼了，就去上厕所了，然后丈量的活就交给了董某甲、张某干。等自己上完厕所回来后，他们这块地已经量完了，在自己印象中，那块地里应该是没有雪松的。
3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汤泉街道拆迁办的副主任，测量董某乙家苗木的时候其没有去现场，在实际测量中，如果已经把田里所有的苗木按棵数全部予以登记，不允许再登记这块田的面积。死去的树不应当予以登记，也不给补偿。
32、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家大概3年前租魏某家的地种苗子，自己只认识红花榉木，其他的不认识。地里有两棵香樟树，都是死掉的。田地里基本都被董某甲种满了，具体有多少我没数过，都是名贵的品种，没有种过雪松和广玉兰。只有两颗香樟，但是在汤盘线征地拆迁测量之前就死掉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移走，在拆迁测量之后，就全部被我家儿子董某甲处理掉了。应该还有一些其他死树，但是具体多少我不清楚。证实在自己家拆迁的地被丈量前，除2棵香樟树是死的外，有20多棵不到30棵直径大概在15公分左右，是小的红花榉木，是死的。
3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栽的时候有2棵香樟，大约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这两棵香樟就死掉了，但是董某乙他们家一直没有移走这两棵香樟。两棵香樟树是死的，小的红花榉木，大概是15公分的，死了有三、四十棵。红枫中也有死的，数量记不清了。董某乙租自己家的地后，没有种过任何雪松和广玉兰。
3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街道拆迁办在会上作过要求，死树不能给予补偿。一块地已经就棵树按市场价补偿后不能再按面积重复计算补偿，如果整块田里全是名贵苗木全按棵树进行补偿了就不应再按面积进行补偿。
3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死树不能给予补偿，没有人向自己汇报过董某甲家租的田地里存在死树的情况，也没有人向自己汇报过董某甲在空白的青苗调查表上添加了雪松补偿内容的情况。
3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汤泉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董某乙、何成翠两份领条上的证明人是自己签字的，是临时被杨某、董某甲叫到杨某办公室去签字的，自己只是起到证明的作用，对整个谈判的过程不清楚。
3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汤泉街道高华社区的党支部书记，当时村里觉得这么大金额补偿的事情，村里面不能做决定，最好是由街道主管部门，也就是街道拆迁办来与被拆迁户谈判，而且董某乙儿子董某甲也是街道拆迁办工作人员，由街道拆迁办来解决这件事情，更有利于推进拆迁工作。董某甲找过我们一次后，没过多长时间，就从村里把拆迁测量登记表拿走，自己到街道拆迁办去解决这个事情。
3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高华社区的主任。社区在汤盘线拆迁中谈判的依据是浦口区政府发的补偿标准，此外，对一些大规格、特殊品种的苗木，街道拆迁办还下发了一份价格补偿表格，并辨认了王某提供的该表格。
3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浦口区拆管中心集体土地征迁科副科长,大田里的青苗已经按照棵数予以登记、补偿，不可以再按照面积再次予以登记、补偿。死树不可以补偿。其认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大家都应当知道，死树不可能补偿。
40、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的田里有死的红花榉木，在测量的时候死了有二十多棵红花榉木，死了一棵香樟树。自己田地里没有种雪松，当时是当着杨某的面在《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上增加2.44亩雪松，被告人杨某按照人民币20000元一亩的价格测算。
4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董某甲当着自己的面在《征地拆迁青苗调查表》上增加2.44亩雪松，其按照人民币20000元一亩价格标准测算补偿价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杨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苗木的方式，为董某甲谋取不当利益提供帮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甲、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被告人董某甲、杨某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通过被告人杨某，以超规格补偿的方式非法占有人民币71000元拆迁款并据此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董某甲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辩称“自己没有与董某甲合谋，没有帮助董某甲谋取私利，不构成贪污罪。”及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与董某甲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也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杨某只是正常的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董某甲虚增雪松行为会给公共财产造成损失，非但不予制止，反而为被告人董某甲虚增的雪松进行测算，使被告人董某甲骗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8800元，说明被告人杨某在主观上具有帮助被告人董某甲获得非法补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本院对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没收财产及没收违法所得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8日，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一万四千八百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德斌
审 判 员 彭小铮
代理审判员 张 岚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