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25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邵阳市双清区东塔社区居委会，住邵阳市双清区东塔社区居委会东大路正成大厦1单元201号，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发起人、法人代表、董事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3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刚强，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釜江街***号附*号，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3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秦晓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株木山乡鸭东村中唐组**号，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10月9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3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家。
辩护人邓雄，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周家店镇竹山咀村9村民组，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3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辩护人伍利松，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某某，又名瞿才钧，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钱家坪乡马鞍偷村8村民组，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3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侯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冬梅，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塘市镇机关单位塘市镇学区*号，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3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朝福，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6）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袁某某、刘某、瞿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湘31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袁某某、刘某、瞿某某不服，向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审判。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湘31刑终20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31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同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葛康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石登勇、刘总渡参加的合议庭。2016年11月16日，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保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作出变更。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至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胡畔担任法庭记录。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秀冲、田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刚强、倪爱民，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秦晓平，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邓雄，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伍利松，被告人瞿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冬梅，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朝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与合伙人廖铮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崀霞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注册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12号天心电子大厦8楼。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www.hnlangxia.com,2015年5月份域名更改为http:∥www.hnlangxia168.com,服务器地址设在美国。
崀霞公司成立初期，王某某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朱宾良担任总经理，罗勇（另案处理）任副总经理，廖铮负责公司后勤工作。
崀霞公司成立后，时任公司总经理的朱宾良提出公司实行会员制，制定了会员提成方案，委托长沙市极乐软件有限公司开发会员系统。2014年9月11日，崀霞公司的会员系统正式运行。
崀霞公司初期的运作模式为：公司实行会员制，将会员分为五个等级，自上而下分别为VIP、社区店、旗舰店、中心店和管理中心，参加者需花3600元购买公司一套产品成为公司的VIP会员。VIP会员每天享受1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VIP会员再自己购买2套产品或者发展2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就升级为社区店，每天享受30-7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社区店再自己购买公司6套产品或者发展6个会员各购买公司一套产品就升级为旗舰店，每天享受70-12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旗舰店再自己购买公司24套产品或者发展24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就升级为中心店，每天享受120-20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社区店以上的会员除了有广告通讯补贴以外，每发展一个会员，公司给予其900元的提成。
2014年10月下旬，由于公司并未按照其宣称的提成方案兑现会员提成，很多会员到公司吵闹，要求公司退回其缴纳的费用。湘西州保靖籍人士周贤琴因为拿不到公司的返利而到公司总部吵闹过。2014年10月底，王某某召集当时一些发展会员比较多的成员一起商量对策，经过多次开会讨论后，决定对运营模式、管理领导层及管理方式进行调整。2014年12月，崀霞公司要求极乐软件公司对会员系统进行修改，新的会员系统的具体运作模式为：公司的会员自上而下分别为VIP、社区店、旗舰店、中心店和管理中心、区域管理、荣誉董事共七个级别，参加者需花3600元购买公司一套产品成为公司的VIP会员，每个会员升级必须发展两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达到规定的数额才能升级。VIP会员发展2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或者自己再购买2套产品就升级为社区店，每天享受30元的广告补贴，社区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000元升级为旗舰店，每天享受70元的广告补贴，旗舰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0000元升级为中心店，每天享受15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中心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720000元升级为管理中心，每天享受300元的广告补贴，管理中心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1440000元升级为区域管理，每天享受600元的广告补贴，区域管理要升级为荣誉董事必须发展三条下线，三条下线业绩均达到2880000元升级为荣誉董事，每天享受1000元的广告补贴，级别越高的会员除了享受本级别的广告补贴外，还可以按照级别低的会员的广告补贴标准累加计算。另外，管理中心以上级别的会员还有拓展奖（即提成），并实行提成封顶制。新的会员系统于2014年12月10日开始实施。
崀霞公司的广告补贴及拓展奖均以补助币的形式，通过公司的会员系统直接打到会员的账号上，补助币可以申请提现，公司规定补助币申请提现时间为每月的1号和15号。但是公司要收取10﹪的手续费，提现的最低金额为1000元，累计提现金额不能超过10800元。
由于上线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得利，并且可以从下线不断发展的多层次下线中得利，会员入会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鼓励和帮助自己的下线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同时，公司通过提现封顶，发展新会员可使用50﹪的注册币（补助币转换），老会员只有通过不断发展新会员才能使自己获得的补助币返利得以兑现，以及实行直接业绩考核奖惩制度等一系列措施，促使老会员不断发展新会员。公司还通过“促销会”、“招商会”等形式进行集中培训和宣传，会员发展的地域、层级和人数迅速扩大，到2015年9月24日止，会员已遍布长沙、常德、湘西以及湖北、山东等其他省外城乡。经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会员账号的总数为40533个，发展层级90层。经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6个收款账户收款共计
70127613.09元,4个返款账户返款金额共计23973914.8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袁某某、刘某、瞿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三层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崀霞公司的发起人、法人代表及董事长，应当对全案负责，其涉案金额为70127613.09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9月通过购买产品份成为崀霞公司的会员。在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的会员姓名为山良，会员账号6705638，所属发展层级15，总共发展层数59层，发展下线会员账号19614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7061.04万元；被告人袁某某于2015年4月份加入崀霞公司，在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的会员名为袁汝华，账号为3736171，所属发展层级为21，总共发展层级50层，下线会员账号2975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账号，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1071万元；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9月份通过购买公司的产品成为公司的会员，在崀霞公司注册了两个账号，其中4046388的账号所属发展的层级为15，总共发展层数76层，发展下线会员账号7824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2816.64万元。2838308的账号所属层级为17，总共发展层数74层，发展下线会员账号7196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被告人瞿某某于2014年9月经张某某介绍购买崀霞公司的产品并注册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在崀霞公司注册的会员姓名为高又凡，会员账号为8036636，所属发展层级为18，总共发展层级56层，下线会员账号9502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3420.7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袁某某、刘某、瞿某某均属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是：崀霞公司的经营模式不是传销，因此，本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吴刚强、倪爱民的辩护意见是：1、保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本案存在司法不公；3、本案六被告人不构成犯罪；4、王某某等人主观方面没有非法牟利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上下盘剥关系。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解是：本人不构成犯罪。崀霞公司是合法经营，销售产品没有采取夸大、虚构、引诱、骗取等方式，也不存在拉人头和上下线关系。
辩护人秦晓平的辩护意见是：1、保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崀霞公司是合法经营，以出售产品为主；3、本案六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崀霞公司没有采取取夸大、虚构、引诱和以层级方式推动产品销售，因此，六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袁某某的辩解是：崀霞公司是经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正规公司，采取的是直接给消费者返利销售模式，不存在拉人头和层级关系。因此，本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邓雄的辩护意见是：1、袁某某没有犯罪故意；2、袁某某只是普通的市场部工作人员，没有参与崀霞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组织、领导行为。综上，被告人袁某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
被告人刘某的辩解是：1、自己不是公司职员，也没有获得利益；2、自己作为会员购买产品是因为产品具有保健和治疗功效；3、策委会是消费者维权组织。因此，本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辩护人伍利松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保靖县公检法没有管辖权；2、被告人刘某只是公司的会员和产品的消费者；3、没有证据证实刘某参加策委会为公司进行了出谋划策、虚假宣传。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瞿某某的辩解是：1、自己不是公司职员，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不是传销组织者；2、自己购买产品是因为产品好，具有保健功能。因此，本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辩护人杨冬梅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保靖县公检法没有管辖权；2、崀霞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让利模式不存在“金字塔”型的上下级关系；3、公诉人指控瞿某某所属账号有关层级、下线会员及传销金额及被告人瞿某某作为策委会成员对传销组织扩大起关键作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瞿某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解是：1、崀霞公司证照齐全，合法经营。产品物有所值，不存在夸大宣传和骗取他人财物；2、本人进入崀霞公司时间较短，且只是普通宣讲员，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也未发展下线会员。在进入公司前，公司运营模式、培训方案及内容早已存在，在招商会上的培训内容也基本延用前任留下的，本人只是照本宣科。因此，本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辩护人王朝福的辩护意见是：1、保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崀霞公司合法成立，有固定办公场所、有产品基地、有供货产业，公司销售产品没有进行虚假和夸大宣传，是以业绩计酬，而不是以拉人头进行传销；3、赵某某所使用的电脑硬盘属于公司公共设备，硬盘资料没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赵某某一人所制作；4、被告人赵某某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其进入公司前，公司运营模式、培训方案及内容早已存在。综上，被告人赵某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与合伙人廖铮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崀霞公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王某某持有90﹪股份，廖铮持有10﹪股份，出资方式为认缴（实际未缴纳），公司的营业执照号：430000000112337，税务登记证号：430102395017893，注册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12号天心电子大厦8楼。公司成立之初，朱宾良担任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罗勇任副总经理，协助朱宾良管理市场营销；廖铮负责公司后勤工作。2014年12月，朱宾良因故离开公司，由罗勇担任公司总经理，张某某任副总经理。2015年4月，调整为由张某某任总经理，罗勇任副总经理。公司内设：行政部、教育部、市场部、运营部、财务部等部门。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王某某采纳了时任总经理朱宾良提出的“公司实行会员制及提成”方案，并以5000元的价格委托长沙市极乐软件有限公司开发会员系统，极乐软件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欧阳必玉根据朱宾良提出的提成方案，于2014年9月将会员系统制作完毕，并交付给崀霞公司使用。2014年9月11日，崀霞公司的会员系统正式运行。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www.hnlangxia.com。2015年5月域名更改为http:∥www.hnlangxia168.com,服务器地址设在美国。
崀霞公司初期的运作模式为：公司实行会员制，将会员分为五个等级，自上而下分别为VIP、社区店、旗舰店、中心店和管理中心，参加者需花3600元购买公司一套产品（包括一盒50克的铁皮石斛和两盒绞股蓝茶）成为公司的VIP会员，在公司的会员系统注册帐号后，形成自己的一条线。VIP会员每天享受1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封顶4500元；VIP会员再自己购买2套产品或者发展2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就升级为社区店，每天享受30-7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封顶10000元；社区店再自己购买公司6套产品或者发展6个会员各购买公司一套产品就升级为旗舰店，每天享受70-12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封顶16000元；旗舰店再自己购买公司24套产品或者发展24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就升级为中心店，每天享受120-20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封顶20000元。社区店以上的会员除了有广告通讯补贴以外，每发展一个会员，公司给予其900元的提成。
崀霞公司的产品来源是通过购买，其中铁皮石斛主要是与新宁县湘斛种植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省玉溪市飞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乐清市雁鸿铁皮石斛专业合作社、嘉善县姚庄天之源铁皮石斛种植园购买。绞股蓝茶主要与绥宁县华润绞股蓝制品厂、新宁崀峰茶叶有限公司购买。礼品盒主要与长沙壹品包装商行购买，石斛礼品盒每个26元。另外，崀霞公司还委托湖南雄狮茶叶有限公司对产品进行分装，因崀霞公司违反有关规定，在包装盒上冒用雄狮茶叶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且印有全国统一价格，雄狮茶叶有限公司便终止了与崀霞公司的合同。
2014年10月下旬，由于公司未按照其宣称的提成方案兑现会员提成，很多会员到公司吵闹，要求公司退回其缴纳的费用。湘西州保靖籍人士周贤琴于2014年9月份花费10800元购买公司的三套产品成为公司的社区店级别会员，因为拿不到公司的返利而到公司总部吵闹过。2014年10月底，王某某召集当时一些发展会员比较多的成员（包括张某某、刘某、瞿某某等人）一起商量对策，经过多次开会讨论后，决定对运营模式、管理领导层及管理方式进行调整。同年12月，崀霞公司要求极乐软件公司对会员系统进行修改，新的会员系统于2014年12月10日开始实施。新的会员系统一是增加了会员的级别，从五个级别增加到七个级别，同时增加了会员升级的难度。公司的会员自上而下分别为VIP、社区店、旗舰店、中心店和管理中心、区域管理、荣誉董事共七个级别，参加者需花3600元购买公司一套产品成为公司的VIP会员，每个会员升级必须发展两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达到规定的数额才能升级。VIP会员发展2个会员各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或者自己再购买2套产品就升级为社区店，每天享受3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3万元；社区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000元升级为旗舰店，每天享受7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5万元；旗舰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360000元升级为中心店，每天享受150元的广告通讯补贴，最高限额10万元；中心店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720000元升级为管理中心，每天享受3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20万元；管理中心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1440000元升级为区域管理，每天享受6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40万元；区域管理要升级为荣誉董事必须发展三条下线，三条下线业绩均达到2880000元升级为荣誉董事，每天享受1000元的广告补贴，最高限额130万元。级别越高的会员除了享受本级别的广告补贴外，还可以按照级别低的会员的广告补贴标准累加计算，比如中心店每天的广告补贴是本级150+中心店以下级别（70+30+10）=260元；二是设置了拓展奖（即提成）。管理中心可以获取业绩较少的那条下线10﹪的提成，日封顶为3万元，月封顶为90万元；区域管理、荣誉董事可以获取业绩中等的那条下线10﹪的提成，日封顶为1万元，月封顶为30万元，或者可以选择业绩较少的那条下线20﹪的提成，日封顶3万元，月封顶90万元；三是调整了会员的广告通讯补贴，取消了VIP级别会员的广告通讯补贴，社区店以上级别的会员才能享受广告通讯补贴，级别高的会员除了享受本级别的广告通讯补贴以外，还可以按照本级别以下级别会员补贴标准累加计算其补贴，每一个级别会员的广告通讯补贴都设置最高限额；四是公司实行虚拟货币制，分为现金币、补助币和注册币。现金币由会员给公司缴纳的现金生成，用于新会员注册，补助币是公司返给会员的广告通讯补贴和提成，注册币可以由补助币转换，用于新会员注册。现金币、注册币、补助币相互之间的比例为1﹕1﹕1。
由于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得利，并且可以从下线不断发展的多层次下线中得利，会员不断以人传人的方式介绍他人购买公司产品取得公司会员资格，并鼓励和帮助自己的下线会员不断发展新会员。为了更多更快发展新会员，崀霞公司采取了一系列举措：
一是公司实行提现封顶。崀霞公司的广告补贴及拓展奖（提成）均以虚拟货币即“补助币”的形式存在。中心店级别以上会员才有销售提成（即拓展奖）。所有会员的返利都是以补助币（除了策委会绩效考核奖外）形式，通过公司的会员系统直接打到会员的账号上，补助币可以申请提现。公司规定补助币申请提现时间为每月的1号和15号，提现的最低金额为1000元，累计提现金额不能超过10800元，但提现时公司要收取10﹪的手续费。补助币可以转换成注册币，新会员注册时要求1800的注册币和1800的现金币。老会员发展一个新会员购买一套3600元的产品，只要给公司交1800元的现金，会员系统就会生成1800元的现金币，另外1800元的现金归发展人所有，发展人将其会员系统账号里的1800元补助币转换成新会员1800元的注册币。上线会员领取的补助币达到规定的上限后，只有通过不断发展新会员将本人的补助币与新会员的注册币按上述方式进行转换后，才能使自己的虚拟补助币得以兑现为现实货币，以此达到迫使会员积极发展下线的目的。
二是通过不定期召开“促销会”、“招商会”等形式进行集中培训和宣传，促使仍处于观望、犹豫状态的发展对象下定决心加入公司。公司根据团队领导人的申请，先后在省成长沙、常德市、澧县、石门县等地召开“促销会”、“招商会”，公司高层、教育总监赵某某、市场总监袁某某及一些团队领导人进行现场讲课，对公司及传销产品等进行虚假、夸大宣传，特别是大力宣传公司的返利制度，鼓励他人购买崀霞公司产品成为会员，诱导会员通过多发展下线，多拿返利，从而快速发财致富。
三是建立了服务中心。公司特批一些中心店以上级别的会员成立服务中心，服务中心负责收取自己下线会员的资金，然后再转交给公司，帮助新会员进行报单、注册。公司对服务中心进行报单奖励，报单1万元以下的，奖励1﹪,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奖励2﹪,3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奖励3﹪。
四是成立了策略委员会。公司吸纳发展会员比较好的会员成为策委会成员，按月召开策委会。策委会成员承担传达公司重大决策、协调公司与会员关系、为公司出谋划策之责。同时，公司对策委会成员每月下达目标任务，并进行业绩考核，实行奖罚。对完成考核业绩任务的策委会成员进行现金奖励，对未完成目标任务的成员实行经济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袁某某、赵某某作为公司高管每次出席策委会，到会总结前段工作，兑现考核奖惩措施、确定下月考核任务及教育培训计划等。刘某、瞿某某作为策略委会成员，与会期间与其他策委会成员共同讨论公司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工作建议。
通过以上举措，崀霞公司会员发展的地域、层级和人数迅速扩大，到2015年9月24日止，会员已遍布长沙、常德、湘西地区以及湖北、山东等其他省外城乡。经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会员账号的总数为40533个，发展层级90层。经过对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及对会员服务器进行检验分析，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会员账号的总数为40533个，已激活会员账号40415个，未激活会员账号118个，其中VIP级别会员账号21209个，社区店级别会员账号15575个，旗舰店级别会员账号3072个，中心店级别会员账号437个，管理中心级别会员账号88个，区域管理级别会员账号33个，荣誉董事级别的账号1个，荣誉董事为公司虚拟的一个账号，位于第一层，发展层级为90层。
为了规避传销嫌疑，2015年7月前后，王某某经与张某某商量，要求极乐软件公司对公司会员系统内的“网络结构图、激活会员资料、汇款记录等”进行修改屏蔽，只能显示当前月数据。同时，为了逃避监管，崀霞公司采取两套财务系统，一套为前台财务，前台财务又分为内帐和外帐，由彭瑶、张珊、彭芳负责，内帐体现会员在公司账户缴纳的资金情况及公司的支出情况，外帐用于申报纳税。另一套为后台财务，王某某安排其外甥周煜管理后台财务，主要负责管理会员资金、会员返现、打款等工作。另外，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许源和李琴负责崀霞公司管理平台系统的操作，并租用长沙市银园公寓4栋206室作为许源和李琴的办公地点，2015年8月底搬到长沙市岳麓区公园里1栋2单元1307。许源和李琴主要负责拨币、修改会员资料及统计数据等工作，公司有专人（周煜、王某某、张某某等）跟许源及李琴联系，许源和李琴根据这些人的指令在管理平台系统完成相应的操作。
周煜在管理后台财务工作期间，以自己及李琴、李汉盛、夏茂阳、夏湘黔等人的名义分别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各大银行办理了多张银行卡，并将这些银行卡部分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现金，部分用于给会员返现。会员缴纳的资金除去各项开支后，剩余的资金由周煜统一管理，这些资金由王某某自由支配。崀霞公司用于收取会员资金的收款账户有16个，用于给会员返现的账户有4个，经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6个收款账户的收款情况如下：彭支源的6217002920123391980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收款620974.85元；邓春艳的6215591901000115297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9月21日及6228481098778770977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9月21日分别收款1107749.40元、7323338.47元；李汉盛的6217002920127861673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6212261901005910318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及6228481099044725175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分别收款6525155.98元、2114046.84元、18698321.80元；夏茂阳的6217002920127861269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9月23日收款7600154.45元；王某某的工商行6222081901002254048账户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28日、6212261901005807860账户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24日和建设银行6217002920126334862帐户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9月24日分别收款8400273.48元、4872847.92元、2867704.22元；李香梅的6217002920119235878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21日收款598386.45元；李琴的建设银行6236682920003687967账户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8日、6236682920001808151帐户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8月1日和农业银行6228481099305228471账户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4日分别收款290000元、5245341.32元、400010元；毕钦的6212261901006392342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9月22日收款168122.7元；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1901007009200162652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9月21日收款3295178.21元，以上16个收款账户收款共计70127613.09元。
4个返现账户的返现情况如下：徐夫天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21901024957746账户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9月21日返款1792304.88元；李万雄在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002920450311246账户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9月19日返款2050174.58元；李琴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002920125625567账户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9月23日返款2259771.7元；夏湘黔在建设银行卡号为6236682920002217188账户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9月22日返款17871663.65元，4个返款账户返款金额共计23973914.81元。
在崀霞公司运转期间，公司财务人员周煜用涉案款给朱湘霞在建设银行6217002920001204701账户存款150万元，给王爱娥在农业银行6228481129058745577账户存款90余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公司的发起人、法人代表、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实际运作，其先后聘请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袁某某等人成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并以崀霞公司作为平台，组织、领导、实施传销活动。
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9月通过购买产品成为崀霞公司的会员。2015年4月被王某某任命为崀霞公司的总经理，分管教育部、行政部、市场部。在整个传销活动中协助王某某承担领导、策划、管理、协调等作用。直接参与传销活动，其在崀霞公司会员系统注册的会员名为山良，账号6705638，所属发展层级15,总共发展层数59层，下线会员账号19614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会员。
被告人袁某某于2015年4月经被告人刘某介绍份加入崀霞公司，担任公司的市场部总监，负责公司及产品推广、业务指导、宣传培训等工作。直接参与传销活动，在崀霞公司会员系统中以袁汝华名义注册会员账号3736171，所属发展层级为21，总共发展层级50层，下线会员账号2975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
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9月通过购买公司的产品成为公司的会员。在崀霞公司注册了两个账号，其中4046388账号所属发展的层级为15，总共发展层数76层，发展下线会员账号7824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2838308的账号所属层级为17，总共发展层数74层，发展下线会员账号7196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同时，刘某还属于公司策划委员会成员，为公司出谋划策，对传销组织规模扩大起关键作用；
被告人瞿某某于2014年9月经张某某介绍购买崀霞公司的产品成为该公司会员，在崀霞公司注册的会员名为高又凡，会员账号为8036636，所属发展层级为18，总共发展层级56层，下线会员账号9502个，属于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同时，瞿某某还属于公司策委会成员，为公司出谋划策，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
被告人赵某某于2014年12月经他人介绍加入崀霞公司，担任该公司教育总监，负责崀霞公司的教育培训和宣传工作。赵某某通过招商会，对崀霞公司运作模式和返利制度、传销产品的性能进行宣传、讲解，夸大宣扬传销产品的功能，鼓动、引诱现场受训人员购买传销产品成为崀霞公司会员，对传销组织的发展起积极推动作用。
公司其他区域管理级别的会员分别是：谢秋生、邓火明、周新宇、江咏梅、贺而香、狼道（会员号2605728）、谭威威、陈平、江映辉、王林波、大平（会员号6268057）、周鑫辉、肖景春、申莲香、王蓝翊、向炯华、魏青福、李华荣、刘艳、肖耀兵、郑平、瞿小兰、李宏、蒋宏顺、张春生、李泽军。管理中心级别的会员伍春英等88个。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在长沙市被抓获归案；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袁某某在长沙市被抓获归案；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某、瞿某某在常德市被抓获归案。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崀霞公司、崀霞公司籣本堂五店、李琴租住的长沙市望城县润和紫郡47栋1单元3303室、长沙市岳麓区白鹤嘴街99号公园里1栋2单元1307室许源的住处、长沙市天心区大椿桥星城书香苑1栋2303室、长沙市雨花区佳天瑞宁花园20栋207号赵某某住处、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路东苑小区A栋一单元20栋2004室、长沙市雨花区和程快捷酒店8401房间、长沙市雨花区一心花苑C栋1403房间、王某某驾驶的牌照为湘AWW2**奔驰牌轿车及周煜驾驶的宝马牌轿车依法进行了搜查，搜查出铁皮石斛、绞股蓝、电脑、入库账本、手机、POS机、现金、促销方案、收款收据、2015年9月21日促销现场收款明细、银行卡（含二张用于收取会员费的6212261901005807860、6222081901002254048银行卡），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车辆4辆（登记在朱湘霞名下的湘AWW2**奔驰牌轿车一辆、登记在陈小安名下的湘AF13**奥迪牌轿车一辆、未上户的宝马牌轿车一辆及崀霞公司的湘AD45**大马牌中型客车一辆），扣押电脑37台，扣押绞股蓝29盒、铁皮石斛45盒，扣押绞股蓝、铁皮石斛套装39盒，入库账本、手机、POS机、现金、促销方案、收款收据、2015年9月21日促销现场收款明细、银行卡八张，扣押现金1791300元（其中从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处扣押226300元，从张某某处扣押现金294000元，张某某的家属退回赃款620000元，从王某某处扣押181000元，陈小安退赃350000元，欧阳必玉退赃20000元，周煜退赃40000元，李琴退赃10000元，罗勇退赃50000元）。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涉案的王某某、张某某等人36个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下列证据：
书证
1.接、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19日8时许，一匿名电话报警称：我的一个朋友在搞网络传销，已经投入了几万块钱了；接到报警后，保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4月20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在长沙市被抓获归案；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袁某某在长沙市被抓获归案；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某、瞿某某在常德市被抓获归案；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王某某，1969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0502196905120072；被告人张某某，1964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510322196403080052；被告人袁某某，1969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2423196910206338；被告人刘某，1964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0703196408183256；被告人瞿某某，1962年6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2423196206118315，几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赵某某，1976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32822197611287094；
5．情况说明及周贤琴、李元琴、杨琳的户籍证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本案由保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6．供应协议、采购合同；证明，崀霞公司的产品来源及产品分装情况；
7.现场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崀霞公司、崀霞公司籣本堂五店、李琴租住的长沙市望城县润和紫郡47栋1单元3303室、长沙市岳麓区白鹤嘴街99号公园里1栋2单元1307室许源的住处、长沙市天心区大椿桥星城书香苑1栋2303室、长沙市雨花区佳天瑞宁花园20栋207号赵某某住处、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路东苑小区A栋一单元20栋2004室、长沙市雨花区和程快捷酒店8401房间、长沙市雨花区一心花苑C栋1403房间、王某某驾驶的牌照为湘AWW2**奔驰牌轿车及周煜驾驶的宝马牌轿车进行搜查，扣押铁皮石斛、绞股蓝茶、电脑、入库账本、银行卡手机、POS机、现金、汽车及车辆行驶证的情况；
8．产品供应协议（采购合同）及其价格表、送货单、委托加工合同；证明，崀霞公司的产品是通过购买而得，委托外公司进行分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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