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终24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万某，男，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陆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祖锋，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男，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兴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让玉成，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板，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2071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丹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叶祖锋、原审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让玉成、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忠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5年七八份开始，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组织吴某、胡某、田某、潘某、卢某、李某、郭某等多名卖淫女在中山市坦洲镇百艺酒店8506等房间候客，后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在百艺酒店8608、8609、8610、8611、8613等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年9月6日凌晨零时许，公安人员在坦洲镇百艺酒店检查时抓获万某、唐某、张某甲，并在酒店8608、8609、8610、8611、8613房内抓获吴某等10名卖淫嫖娼的男女，在酒店8506房抓获正在候客的卖淫女李某、郭某。
原判认定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犯介绍卖淫罪的证据有：抓获及缴赃经过、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据保全、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手机短信记录截图、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百艺酒店入住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悔过书，户籍证明，证人陈某、胡某、陈某波、田某、聂某甲、张某乙泉、潘某、聂某乙、卢某、胡某、吴某、郭某、李某、朱某、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万某、唐某、张某甲供述等。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应予没收。万某、唐某、张某甲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万某、唐某、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批，予以没收。
原公诉机关抗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属定性错误，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理由是三被告人长期提供固定卖淫场所，招募、安排卖淫女在指定的地点集中供嫖客挑选，以短信等方式招揽嫖客，规定卖淫价格及与卖淫女的分配比例，带卖淫女和嫖客到房间进行卖淫嫖娼行为，安排人员管理卖淫房间并处理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纠纷；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
三名原审被告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辩护人叶祖锋辩护称原审被告人万某并未招聘、组织、管理和控制卖淫女，其行为只是起居间撮合作用，故原判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辩护人让玉成辩护称原审被告人唐某并未对卖淫女进行培训管理，只是在成功介绍后向原审被告人万某提取50元到100元的回扣费，故原判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辩护人李忠板辩护称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与另外二名原审被告人之间并无任何形式的组织架构，也未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故原判定性准确，量刑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1.三名原审被告人并无组织架构，只是分工不同，也无固定作案场所，而是根据其掌握的嫖娼信息临时到百艺酒店登记入住，以供卖淫女临时使用，有的是卖淫女根据嫖客要求自行登记入住；2.三名原审被告人并未招聘、培训和限制卖淫女，而是根据三名原审被告人的朋友介绍或卖淫女主动介绍，掌握一定数量的卖淫女信息，在有嫖客需求的时候临时叫来卖淫女到百艺酒店见面，供嫖客挑选，卖淫女没有上下班作息限制，行动自由，三名原审被告人不对卖淫女进行人身控制；3.三名原审被告人不对嫖资进行管理，而是即时收取，当日分配。由此可见，三名原审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并无组织与被组织的关系，而是一种介绍与被介绍的关系，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特征更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对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介绍卖淫罪并无不当，应予支持。4.三名原审被告人介绍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且作案时间较长，又一晚介绍多人卖淫，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故原审法院对三名原审被告人的量刑畸轻，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应予没收。原审被告人万某、唐某、张某甲虽当庭自愿认罪，并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三名原审被告人介绍多人卖淫，且作案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畸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定性错误的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的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43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的定罪部分，以及第四项涉案财产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43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的主刑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万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文生
审 判 员 萧志锋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天杨
廖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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