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苏东，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朝阳路建筑公司家属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系王苏东之妻，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朝阳路建筑公司家属院。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廷举，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郯城天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郯城县人民路仁和花园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郯城街道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段瑞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瑞远，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苏东、李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郯城县人民法院（2014）郯商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装饰装修材料公司）一审诉称，被告王苏东、李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苏东因购进原告生产的装饰材料，欠原告人民币468685.3元。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付款70000元，余款398685.3元，二被告至今未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苏东、李娟偿还欠原告款人民币398685.3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与王苏东之间的对账单，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398685.30元的事实，被告王苏东从原告处购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款项已经在对账单中扣除，本对账单之外的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的问题。
2、被告王苏东的客户回款的银行回单，证明被告王苏东购进原告的产品后销往上海崔桥装饰有限公司、上海森坤木业有限公司、武义锐豪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森港板业有限公司等公司。
3、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二被告欠原告款数额在300000-500000元；被告李娟对欠原告货款知情；被告王苏东愿以檀都未入住的已被查封的房产偿还欠原告货款。
王苏东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其与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无任何买卖关系，我只是上海红博木业营销公司负责采购及销售的经理人，个人不欠原告货款。
李娟一审辩称，我同王苏东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于两公司的经济纠纷，我一概不知。
被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质量问题处理单，证明原告确实有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未处理，红博公司委托其客户把有质量问题的处理函传给原告。
2、原告跟上海红博的部分对账单，证明这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王苏东、李娟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开始，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形成如下交易习惯：被告王苏东打电话联系原告，从原告华特装饰材料公司处购买印刷装饰纸，被告在电话中告知原告其所需要购买的产品以及数量，双方对产品单价等进行商定后，原告发货，并打印一式五联发货通知单随运货车辆一同发给被告；发货通知单上的收货单位、到达地点按照被告王苏东的要求填写办理；原告发货后每月25号传真对账单或发货明细给被告，被告王苏东收到后予以核对，确认无误后再签名传回原告；在每月对账单或发货明细中对上一个月未付金额、本月发货产品数量、金额、冲减运费、因质量问题冲减金额、回款金额进行注明，货款由被告王苏东或者由收货单位直接汇款给原告。发货通知单说明一项中注明：“1、运输途中上述货物如有丢失、损坏均由车主负责赔偿。2、本货单一经对方单位确认等同于欠款凭证。3、如若发生质量问题，货到30日内提出。否则出卖人概不负责”。
后在履行中，被告在原告2012年6月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7月10号，在2012年8月份的发货明细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8月25号，在2012年9月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在2012年11月份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在2012年12月份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4日，在2013年1月2日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2月20号，在2013年2月25日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在2013年4月25日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在2013年5月25日的发货明细上签名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6月17号。以上被告签名对发货明细单上的发货品种、数量、价格、金额、已付款及欠款数额均予以确认。后被告在2013年7月-11月、2014年1月的发货明细传真件上未签名。原、被告双方因货款发生纠纷，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苏东、李娟偿还欠款人民币398685.3元。对货款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至2014年1月25日欠其货款468685.30元，被告于2014年9月偿还70000元，现尚欠398685.30元。在诉讼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4）郯商初字第167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王苏东、李娟所有的位于郯城县文化路11号檀都小区6幢1单元601室房产一套或银行存款等同等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
庭审中，被告王苏东称欠款金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符，至2013年12月，原告的发货明细记载未付货款为500064.50元，在扣除给原告两次回款（计32700元），与被告认可的欠款金额467364.5元是一致的。原告所诉金额与被告认可的欠款金额相差的数额是原告没扣除运费、质量问题扣款和三个版的钱，现被告应该欠原告220000多元。
庭审中，被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提供武义锐豪装饰材料公司、上海翔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何贾斌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森港板业有限公司、郑州市博盛装饰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问题函，主张上述五公司应分别扣除质量问题货款及损失57113元（该函系复印件，开头部分无单位名称）、50376.5元（该函落款无日期）、1258元、14061.5元（该函系传真件或复印件）、7572元（该函系复印件，开头部分无相应单位名称）。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提出异议，称被告王苏东从原告处所购货物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都是在购进货物的一个月之内双方派人确认，确实存在问题之后协商扣减原告货款，并体现在双方签订的当月的对账单之中，现在王苏东提出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解决质量问题的时间和程序的约定，原告对销售给王苏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解决完毕，并均有记录，原告未向郑州市博盛装饰纸业有限公司发过产品，现在被告再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纯属无理要求。关于三个版辊，原告称为被告所有，是其自愿放在原告处，被告可随时拉走，不同意扣除三个版辊费用34644元。关于五次运费计3170元，原告认可，同意在被告欠款中扣除。另查，被告王苏东称其系红博木业公司的采购销售经理，红博公司在华特公司贴牌生产，然后委托华特公司发往红博公司在全国的各个客户。原告则称红博公司这个名称是应王苏东的要求在对账单中出现，原告没有见到红博公司的住所地址，原告并没有直接销给红博公司货物，双方不存在直接的业务联系。庭审中，被告未提供红博公司委托其采购销售的授权委托书。
再查，原告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段瑞华与被告王苏东的通话录音，在通话中，被告王苏东认可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李娟曾问王苏东欠原告的货款是否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与被告通过电话联系，确定货物的品名、规格、价款，并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王苏东称其系红博木业公司的采购销售经理，被告王苏东与原告之间买卖合同系王苏东的职务行为还是王苏东的个人行为。2、被告王苏东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三个版辊的费用及运费如何认定。3、被告欠原告货款的数额。4、被告李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1、关于被告王苏东称其系红博木业公司的采购销售经理，被告王苏东与原告之间买卖合同系王苏东的职务行为还是王苏东的个人行为。一方面，被告王苏东称其系红博木业公司的采购销售经理，但被告王苏东未提供红博木业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公司委托其购买原告的货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红博木业公司追认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据此，本案无证据证实红博木业公司授权委托王苏东购买原告的货物，亦无证据证实红博木业公司对被告购买原告货物的行为予以追认。另一方面，本案被告提供证据证实武义锐豪装饰材料公司、上海翔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何贾斌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森港板业有限公司、郑州市博盛装饰纸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货物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作为红博木业公司业务员若属实，则其另外又从原告处购货再发往另外五家公司，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被告王苏东主张其系红博木业公司销售经理，系职务行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王苏东偿还拖欠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被告王苏东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三个版辊的费用及运费如何认定。原告在发货通知单注明：“如若发生质量问题，货到30日内提出。否则出卖人概不负责。”双方对货物检验期间进行约定，在双方每月的对账单中因质量问题对货款也及时扣减。被告提供质量问题处理单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通知原告，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质量问题处理单不能证实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内，被告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被告未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货物质量并通知原告，被告所称的货物质量问题，不予认定，故应视原告产品质量合格。在双方买卖合同中未涉及三个版辊买卖问题，原告称版辊为被告所有，是其自愿放在原告处，被告可随时拉走，不同意支付版辊的费用。因此，被告要求从货款中扣除版辊费用，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处理。原告同意在被告欠款中扣除运费3170元，是原告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
3、关于被告王苏东欠原告货款的数额。被告王苏东在庭审中认可，至2013年12月25日未付货款为500064.50元，后给原告两次回款32700元，扣除运费、质量问题扣款和三个版的钱，以及后来支付货款70000元，现应该欠原告220000元多，相差的数额是原告没扣除运费、质量问题扣款和三个版的钱。原告对被告所称至2013年12月25日未付货款为500064.50元及给原告两次回款32700元、后来支付货款70000元、运费3170元认可，予以认定，被告要求扣除质量问题扣款和三个版的钱，不予支持，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394194.50元。
4、关于被告李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苏东与李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苏东购买原告产品系其个人行为，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李娟对王苏东欠原告货款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王苏东所欠原告货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王苏东与李娟偿还货款，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苏东、李娟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94194.50元。二、驳回原告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案件保全费2520元，合计9800元，由原告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0元，由被告王苏东、李娟负担9690元。
王苏东、李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系上海红博木业公司的员工，职务是业务经理，承担公司的大小业务往来，所行使公司的采购、销售均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且原告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所提交的2012年对账单5份，2013年对账单4份，客户名称均为红博，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是和上海红博木业公司，之间所产生的来往账务，是通过双方对账厘清差额，而后通过银行汇款结账。二上诉人只是夫妻，李娟只是一家妇女，临沂华特和上海红博所发生的一切业务李娟从不过问也不知晓。二、上诉人王苏东作为上海红博木业公司业务经理，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往来，时间长达几年之久，从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对账单亦可证实。双方所对货物、数量、价款基本无讹。且被上诉人在每张对账单上都标注“请确认无误后请盖章回传”。此话的本意就是，确认后加盖公司公章。因上诉人王苏东没有公章，所谓盖章只能是加盖公司公章。因上诉人王苏东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就行，再则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其货物发往上海翔江、上海何贾斌、河南李世英，郑州博盛、武汉荣鑫、临沂伟丰等多家公司，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所有款项均由上海红博木业或收货单位直接汇款。在2013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后，实欠未支付金额为500064.5元，扣除两次回款32700元，实欠467364.5元。2014年汇款7万元，实欠397364.5元，扣除5次代为付运费3170元，尚欠394194.5元，冲减郑州博盛所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7572元，上海翔江50376.5元，武义锐豪57113元，上海何贾斌1258元，上海森强14061.5元，五家质量问题计130381元，尚欠263813.5元。再冲减为被上诉人在广州代买3个版辊34644元，实欠229169.5元。此欠款，作为上海红博木业公司的业务经理，代表上海红博木业承认。三、所运货物必有运费，5次运费不过是3170元，被上诉人却不认可，上海翔江、郑州博盛等五家所收货物存在不同质量的，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所谓质量问题，在和被上诉人业务往来中根本不是个例，平时经常存在，这在业务往来中已形成扣减价款的惯例，小数额的被上诉人就认了，大数额的被上诉人就不认账了。置行业道德于不顾。上诉人为其代买的布纹版辊，胡桃版辊、鸡翅版辊计34644元，在为其购买三个版辊时，因尚欠被上诉人货款，因此就给垫付三个版辊货款。布纹版10044元，鸡翅版1440元，胡桃版10200元，三个版辊的购货发票亦随货交付给被上诉人。
华特装饰材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所称其作为一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狡辩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上诉人所欠货款均是其与上诉人发生的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认为其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辩解在一审判决书中已有详尽的论述。二、欠款数额认定正确，上诉人称的质量问题是不存在的。三、关于三个版辊的问题。这三个是上诉人购买后放在被上诉人处，让被上诉人给其生产这三个版的装饰纸。因为上诉人所要求的花色，不是常用的版，被上诉人没有这种版，客户想生产，就要自己购买版辊然后被上诉人才给生产。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和上海红博木业经销部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系上海红博木业经销部的员工。证据二，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和上海红博公司系买卖关系，上诉人在该业务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不是新的证据，在二审中不应再提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交上海红博木业经销部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相关文件，不能证实其真实存在。更不能证实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没有相关字号，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合同手写的笔迹来看，该合同全部手写内容，我方怀疑是上诉人王苏东自己书写。另外没有相关的资料证实该机构真实存在，即使该机构存在，因其法定代表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是其出具，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苏东、李娟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临沂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所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即上诉人是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价值为130381元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予以扣除；三、价值为34644元的三个版辊是否在总欠款中扣除。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王苏东、李娟主张其系上海红博木业经销部职工，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但未提交上海红博木业经销部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予以证实，且其法定代表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根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上诉人以其家中摊上了事为由要求按月偿付欠款，并愿将其房产抵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虽然未和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据双方的发货明细及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发货时向上诉人提供了发货通知单，发货通知上明确载明：“如若发生质量问题，货到30日内提出，否则出卖方概不负责。”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将质量问题通知了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所提交的质量处理函，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装饰材料系被上诉人所生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向使用方已进行了实际的赔付。虽然有两份质量处理函是上海翔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何贾斌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但被上诉人并未与该公司发生买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装饰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应予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2012年下半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三个新开发的花色版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版辊费用34644元，被上诉人则主张客户提供的版辊必须生产三十吨以上被上诉人才承担制作版辊的费用，而涉案两个版辊均没有达成约定的三十吨，制作版辊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可随时取走版辊，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扣除该版辊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7280元，由上诉人王苏东、李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