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友友，男，黄石永信气动机械厂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先平，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琪，女，黄石永信气动机械厂销售、财务主管，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当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创国，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友友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被告人王琪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鄂02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8月8日、11月29日申请补充侦查并于同年12月29日补充侦查终结。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傅靖宏、高洪艳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己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事实
1998年，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开始经营黄石永信气动机械厂（以下简称永信机械厂）。2007年，颜友友因赌博等原因欠债高达1000余万元，之后颜友友、王琪将永信机械厂固定资产全部抵押贷款偿还债务，但仍资不抵债，二人不断向他人高息借款。
为归还欠款，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2日向被害人石某借款50万元、6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4年1月，颜友友通过街边小广告伪造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产权证。同年1月23日，颜友友、王琪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再次向石某借款，并表示对石的全部借款以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以及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作担保。当日，颜友友向石某出示伪造的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产权证骗取了石某的信任，并当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88万元。次日，石某支付给王琪188万元。同年4月3日，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40万元。同年4月，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130万元（实际支付87万元），颜友友将伪造的产权证交给石某。同年6月，石某发现产权证系伪造，遂要求颜友友、王琪归还欠款，但二人一直躲避，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将石某借款全部用于归还赌债和其他欠款，至案发前，二被告人欠款已高达8000万元。
（二）贷款诈骗罪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颜友友虚构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38.92万元的机械设备、向黄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8.849万元的钢材、向黄石市×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46.38万元的钢材三份购销合同，以购设备及原材料名义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00万元。颜友友将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利息。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颜友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1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颜友友的刑事责任，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颜友友辩称：一、合同中的借款金额是石某填写的，其用假房产证向石某借款实际只借了188万元，其他借款都是基于信用借款，房产证虽然是假的，但当时这个房产实际已经过户到了其名下，其不存在合同诈骗。二、向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和担保，只是改变了用途，不存在贷款诈骗。
被告人颜友友的辩护人提出:(一)合同诈骗罪不成立。颜友友借款总金额是775万元，实际使用假房产证借款金额为188万元，除了有颜友友、王琪签字外，还有永信和×公司做担保，即便有假房产证的瑕疵存在，有两家公司的担保，借款也是合法有效的。从补充侦查调取的证据看，颜友友、王琪在借款之后一共向石某还款2913510元，已经足额清偿了188万元借款的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颜友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过程中，有足够的保证，并且所涉款项已全部还清，不存在骗取石某财物的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贷款诈骗罪不成立。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为民事纠纷，且该笔贷款存在有效足额担保，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
被告人王琪辩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有房产证存在的，具体房产的交易过程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房产证是假的，签订合同后第二天到账是188万元，其余的借款都没有用任何东西抵押，其不存在诈骗石某，且一直都在积极还款。
被告人王琪的辩护人提出：做假证一事颜友友没有与王琪商量，王琪并不知情，被告人王琪主观上没有犯罪共同故意，客观上王琪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王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王琪与石某之间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假房产证作抵押的188万元已经还清，其余借款均未使用假房产证作抵押。
被告人王琪的辩护人出示了王琪向石某还款的部分凭证，证实借款之后一共向石某还款2913510元。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1998年，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系夫妻关系）开始经营永信机械厂。之后颜友友、王琪因各种原因欠有大量外债。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分四次向被害人石某借款共计460万元。同时，被告人颜友友、王琪还欠有其他人大量外债尚未偿还。为取得石某的信任并继续从石某处借款，颜友友通过街边小广告伪造了黄石市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产权证，并向石某提出愿意以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作抵押作为对石某全部借款的担保。同年1月23日，颜友友向石某出示伪造的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产权证，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出具借款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颜友友、王琪于2014年1月23日自愿向被借款人石某借款人民币688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5月26日，如未能按期还款，自愿将位于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产办理过户手续至被借款人，房产归被借款人所有，该承诺书有颜友友、王琪、王某甲的签名并加盖黄石永信气动机械厂、湖北×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次日，石某转账给王琪188万元。同年3月颜友友、王琪再次向石某借款4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3月4日，石某向王琪汇款40万元。同年4月，颜友友、王琪再次向石某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颜友友将伪造的产权证交给石某，石某实际以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颜友友、王琪共计87万元。同年6月，石某发现产权证系伪造，遂要求颜友友、王琪归还欠款，并于同年10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至9月12日期间，颜友友、王琪向石某还款共计2462000元。案发后，自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二被告人向石某还款共计2105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5日20时许，公安民警通过信息比对在黄石市黄石港区麻纺一餐馆内将王琪抓获归案。2015年8月4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黄石市儿童公园旁茶楼内将颜友友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借款合同、借款承诺书、银行凭证等相关书证，证实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及石某向二人放款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房屋产权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颜友友提供给石某的黄房权证港字第××号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产证由公安机关扣押后送交黄石市房地产市场与产权登记监理中心鉴定，系假证。
5、颜友友、王琪与石某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转账凭证，证实颜友友、王琪向石某还款的情况。
6、证人王某甲（系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是王琪的堂哥，2014年1月，其接到颜友友的电话说要其在一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说他弄了个房产证抵押给别人借100万元周转，过完年就将钱还给别人把房产证拿回来，其当时不想签，这时王琪又打电话来说厂里要资金周转，她和颜友友用房产证向别人借100万元，过完年就还钱给别人，还说他们车子到小区大门了，叫其下去签字。因为原来王琪和颜友友在外面借钱时有时也叫其去签字，王琪每次都说不会害其，毕竟其和王琪之间有血缘关系，其是看在王琪的面子上，其只听王琪的。所以其下楼上了他们的车，其记得车上有四个人，驾驶座有一个人，颜友友手拿一个房产证坐在副驾驶座，车后排坐着一个年轻人，当时不记得王琪在不在车上。其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的具体内容当时未看清楚。前后不到一分钟其就下车了。签了合同后剩下的事就是王琪和颜友友去办的。过了几个月，有个姓石的人给其打电话说王琪、颜友友抵押给他的房产证是假的，现在颜友友跑了，并说当时其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要其负责。其就打电话问王琪是怎么回事，王琪说借钱的这个人叫石某，假房产证是颜友友弄来的，叫其不要管，之后其就未接姓石的电话。
8、证人李某甲（系永信机械厂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其接到王琪的电话后开车到黄石港区四季花城门口。过了一会儿，石某开车和王琪、颜友友一起来了，王琪叫其在车旁等一下。过了一会儿，王某甲从小区出来上了他们的车，其看到他们谈完话后颜友友拿出一个红色的房产证或土地证之类的证件给石某看，石某看后就收起来了。然后他们四个人在一些文件上签字，签完字后大家都各自离开。2014年9月底，王琪的大哥王某乙、二哥王某丙约石某协商欠款之事，其当时就在场，石某说颜友友、王琪拿中心医院旁的那个门面的假房产证骗他的钱，这个时候其才知道颜友友给石某看的那个房产证是假的。颜友友在外面欠了大概8千多万元，其中民间借贷有5千多万元。
9、证人张某甲（系个体中介）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初，颜友友通过其朋友余某提出来想购买其手中的黄石市×工贸有限公司，其实就是想买×工贸有限公司天津路×号的房产。后来其和颜友友以及颜友友的妻子王琪见面具体谈相关事宜，其出价是1050万元，当时颜友友和王琪都在场，他们说手头没有这么多现金，同时颜友友提出让其将天津路×号房屋的产权通过银行抵押贷款的形式从银行贷款，然后用贷款的钱支付其1050万元的购房款，其当时也同意了，因为涉及到银行贷款必须要抵押的房产以及×工贸公司工商资料、公章办理抵押手续，所以其当着王琪和颜友友的面一再强调在没有完全支付房款之前只能将房产证复印件交给他们用于银行贷款的申请手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可以事先登记为颜友友，但公司的房产证原件、公章、印鉴等全部必须由其保管，如果贷款需要原件，其会派人将原件带过去办手续，但原件在二人付清购房款之前不会交给他们，当时他们也同意了。因此，其将×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颜友友，但颜友友一直未付钱，其催了多次无果。在一个月之后，其终止了与颜友友的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4月30日，其公司以1200万元将×工贸公司卖给×电气公司的陈某，6月份办理相关手续。在此期间，公司的房产证原件等物品一直在其手中，未交给颜友友。
10、证人陈某（系黄石×电气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产权系×工贸公司所有，其于2014年5月份以1200万元从张某甲、周某处将黄石×工贸公司买过来，其是百分之百的股权收购，购买股权的钱也全部付清，张某甲将该公司所有证件移交给其并到工商办理了过户。
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在阳光保险公司上班，2013年就认识了王琪、颜友友，其还介绍其儿子石某认识了王琪、颜友友。2013年的时候，王琪、颜友友还在正常经营的时候在其手上买了保险，当时王琪在其手上给她侄儿、她哥买了两份阳光保险公司的人寿保险，保费一共是一万多元钱，买保险的时候是其帮王琪垫付的保费，后来王琪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还了其垫付的保险费。另外颜友友、王琪还欠邓某的钱，邓某也是其保险客户，当时大家关系都很熟，邓某在其手上买了两份保险，跟颜友友、王琪买保险就是一前一后的事，保费一共一万多元，也是其垫付的，邓某讲颜友友欠他的钱，这个保费颜友友会替他还，其记得过了很久颜友友、王琪才将邓某的保费还给其。其和其儿子的钱是分开的，颜友友、王琪向其汇款是还其垫付的保险费，与他们还石某的钱没有任何关系。
1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年初，其经人介绍认识颜友友和王琪，不久颜友友准备购买黄石港区天津路×号房屋。因颜友友在保安建厂投资大，提出向其借款买房。同年3月28日，其借给颜友友50万元，当时支付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不久，颜友友、王琪又以买房的名义向其借款60万元，当时他们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王琪还和她的司机带其到大冶保安看了另外一个厂，其就将60万元转账到王琪的农行账户上。当时借款是5分的利息。同年10月16日、12月6日、12月13日，颜友友、王琪又以同样的名义向其借款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3年12月份，颜友友叫其到他们厂里去玩，当时他把×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天津路×号房产证原件给其看，其认为颜友友已经取得了天津路×号房屋的产权。在这之前颜友友多次向其借钱说他要购买天津路×号房屋的产权，还说如果没有钱还就把这个门面抵押给其。2014年1月，颜友友、王琪又要借200万元，其有些怀疑他们的还款能力，他们说可以用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担保。其就说借钱可以，但必须用天津路183号房产做抵押，并且将之前借的钱一并写一个总借条，颜友友表示同意。1月23日，其当着王琪、颜友友的面把天津路×号房产抵押信息写进借款承诺书，载明借款688万元，他们二人均签了字，他们还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约出来在借款承诺书上签了字。这个时候其总共借给颜友友、王琪460万元。当时他们找其借200万元时，其只有188万元，次日支付给王琪了，这样实际借款是648万元。由于当时他们借的钱太多，其说要回去计算一下，颜友友说如果能筹到钱借给他，他也可以一并计算到借款中去。当天其找颜友友要房产证，他说要办土地证，其就未坚持要了。2014年3月4日，其又筹了40万元借给颜友友、王琪，这时其共计借款给他们二人688万元。不久，颜友友、王琪又要借130万元，其要求颜友友将天津路×号产权证给其保管，其分几次付给王琪、颜友友87万元。2014年6月，其得知天津路×号房屋产权已经卖给陈某，就到房产局查询发现颜友友抵押给其的产权证是假的。其后来找颜友友、王琪要钱，他们一直拖着不还，再后来他们为了躲债而逃跑，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除了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700多万元以外，颜友友、王琪还向其借了几百万元，其只能统进统出，认为颜友友、王琪还了钱，不能说还的是什么钱。另外，其知道王琪在其母亲手中买了保险，其没有叫王琪、颜友友汇钱到其母亲账户上还钱给其，他们汇给其母亲的钱只有其母亲清楚。农业银行62×××73的银行账户不是其所有，这个账户是其姐夫胡某的，因为时间长了其也记不清王琪和颜友友向胡某的账户汇了几次钱，但胡某的确和颜友友、王琪没有关系，他们向胡某汇款是还其的钱，如果能证明颜友友、王琪向胡某汇款，其认可是还其的钱，其中颜友友、王琪于2014年3月21日通过交通银行向胡某汇款70万元，于2015年6月29日向胡某汇款3500元是其要颜友友、王琪汇到胡某账户上的，是其借胡某的卡，再要胡某转给其的。
13、被告人颜友友的供述，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当时×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其找张某甲谈想用1000万元将这栋房屋买下来，其和张某甲谈的是其现在身上没有钱，张某甲将×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给其，但不转给其股份，并且张某甲将×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工贸公司位于黄石港区天津路×号的房屋的房产证等相关公司资料的复印件给其，由其以×工贸公司的这栋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如果贷款时需要营业执照和房产证的原件，张某甲就会派他手下的人带着原件和其一起到银行去，但原件都在张某甲派去的人手中保管其接触不到，贷款下来后其再把1000万元作为购买天津路×的购房款付给张某甲，张某甲就将黄石×工贸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其。后来其向多家银行递了贷款资料都没批下来，这样就没有买下张某甲的这栋房子，但其手中有了×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天津路×号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因为其当时在外面找人借钱，别人怀疑其还钱实力时其就把做的房产证给别人看一下，证明其有实力还钱别人就会借钱给其。2013年年初，其妻王琪的堂哥王某丁准备把大冶保安的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以1200万元卖给其，因为要资金建厂房并购置设备，于是就找石某借钱。2014年1月份，其又找石某借钱，他不肯借，其骗石某说天津路×号房屋买下来了，并提出将该房产证抵押给石某借钱，石某同意了，但石某提出要将以前借的钱一次性写到借款承诺书中，因为天津路×号房屋的价值要高于900万元，石某前面五、六次一共借给其500万元左右，他说到时不还钱便以该房产抵债，这样他才肯继续借钱。但其根本没有天津路×号房产证作抵押，于是就用假房产证给石某骗他借钱。石某还提出要×公司担保，其和王琪都给v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个事，然后其和王琪、王某甲与石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数额是当次借的钱加上原来借的钱的总额大约有6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合同为准。当时其将假房产证给石某看，石某要其将房产证给他，其怕事情败露，就骗他说要用房产证办土地证，暂时不能给他。这次借钱后没多久，其在外面借的钱有的时间到了，有的要付利息了，其当时手上没有钱，于是又骗石某说要借钱为天津路×号房屋的房产证办土地证，当时好像是向石某借100多万元，石某要其把天津路×号房产证给他，他才肯借钱，其为了借到钱也同意了，便把假房产证交给了石某，石某当时说他身上一下没这么多钱，便先给了几十万元，剩下的钱说等他有了再给其，后来石某发现抵押给他的房产证是假证剩下的钱就没有给其了，就找其要钱。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其和石某签的所有借款合同，其都看了，是其签的。2014年1月23日其向石某借款688万元，该房产抵押借款承诺书上面的签名是其和王琪本人的签字。这次石某实际借给其188万元，加上以前的借款共计688万元，一起写了这个抵押借款合同。在这之后，其还向石某借过130万元，但他只付了87万元，本来说好剩下的钱以后再付，但在2014年6、7月份，石某发现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就没有再继续借钱。87万元是2014年4月26日石某通过银行汇款以及承兑汇票给其的。其总共8次向石某借款775万元。其经营的永信机械厂2009年搬到鄂州花湖后就没有资金周转，基本上是靠民间借贷以及银行贷款来运转，从2009年开始，其通过民间借贷以及银行贷款一共还有5、6千万元没有偿还。其借款大部分支付了民间借款的利息，借款一般都是月息3分至5分的利息，不借也不行，不然到期的欠款及利息不能还给别人就没人再借钱了，还有些钱用于购买原料和建厂。从石某处借来的钱都用于归还旧债以及支付利息了，他的本金没有还，其未出事前只按月支付利息，利息都是王琪经手从永信机械厂财务账上支付的，平时都是王琪管账。因为其原来打算买下天津路×号房屋，为此事还跑了很多次，王琪知道这件事，后来由于筹不到钱未购买，做假证的事其未跟王琪说。当时为了厂里发展在外面借了很多高利息的借款，每个月差不多要付五、六十万元的利息，其从石某处借来的钱都用于借新债还旧债以及支付利息用完了。其主要负责在外面跑贷款、借钱的事，王琪在永信机械厂里管财务、销售和采购，王琪对厂里的财务状况很清楚。
14、被告人王琪的供述，证实其和颜友友于1998年经营永信机械厂，开始状况还是有盈利的。到2007年左右，有债主到厂里来要债，其才知道颜友友在外面到处借债，为了顾及颜面，其一直帮颜友友还债，但厂里利润有限，于是，其和颜友友就向朋友借钱还利息，这样借新债还旧债，直到资金链断裂，其和颜友友在外面借钱越来越多，到了2014年8、9月份为止，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很多债主到法院起诉其和颜友友。2007年时，颜友友在外面欠有1000多万元债务，为了还钱二人不断借钱还债，一般都是3分-6分，最高一角的高息。厂里的设备、产品、办公用品、三辆汽车价值1500万元，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全部用于向银行或者社会上的债主抵押贷款1300万元。到2014年底到厂里来登记的债主借款有4000多万元，还不包括银行的借款2850万元，其和颜友友共欠债约8000万元。颜友友的银行卡都是其掌管，永信机械厂的财务也是由其负责。债主大部分都是颜友友的朋友，因为他借钱太多，别人都不相信他，而其一直帮他还钱，别人都信任其，所以从2010年开始所有在外面借的钱只有其出面别人才肯借钱，就算颜友友在外面借钱，债主也要先给其打个电话，其同意了承诺这笔借款后别人才肯借钱，所以从2010年后其和颜友友借钱的借条都有其签字，其签字了别人才肯借钱，借来的钱也都是汇到其的账上。只有石某的借款其和颜友友用了一本×工贸公司在天津路×号的房产证做抵押借的钱。因为当时其和颜友友分几次向石某借了钱准备买这个房产，最后一次借的是200万元，当时石某有些不放心，其就提出让×公司来担保，但石某还要求用天津路×号的房产证做抵押，其和颜友友也同意了。2014年1月23日，其当时在黄金山办事，颜友友打电话给其说用天津路的房产证抵押给石某借款200万元，其当时同意了，石某还向其确认此事，其说：“我知道这件事，你要有钱就帮我们一下”。当天其就到了黄石港，颜友友和石某在其车里（司机李某甲也在），双方谈了用房产抵押借款之事，石某说他当时只有188万元，谈好后石某写好借款承诺书，其和颜友友都签了字，×公司的印章在颜友友身上，他就盖了章作为担保方，石某提出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其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王某甲也来签了字。在车上颜友友将房产证给石某看，石某看后要房产证，颜友友说要办土地证，当时就未给石某。第二天，石某将188万元转到其农行卡上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2014年1月23日其和颜友友向石某的借款承诺书，金额是688万元，上面的签字都是真实的，只是王某甲签字的位置不应当是借款人，而应当是担保人，其和颜友友没有分钱给王某甲。该688万元是二人借款的总数，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借款合同其都认可。2014年4月，其和颜友友再次向石某借款130万元，当时签了借款合同，颜友友将房产证交给石某，但石某实际支付给其和颜友友87万元。同年6月，石某打电话说房产证是假的，就没有支付剩余的钱。其和颜友友共计向石某借款775万元，这些钱大部分都用于偿还颜友友在外面借的赌债等债务以及利息了，有些用于厂里日常生产购买原材料，借的钱没有还本金，其只是按约定支付利息给石某，前后共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利息。房产证是颜友友拿来的，其不知道是假的。当时颜友友和张某甲谈了好几轮，从开始的800万元一直到后来的1200万元，颜友友没有从其这里拿大笔的钱去买房产，其也没有支付过天津路183号房产的购房款。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贷款诈骗的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颜友友虚构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38.92万元机械设备、向黄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8.849万元钢材、向黄石市×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46.38万元钢材的三份购销合同，以购设备及原材料名义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1300万元。2014年3月17日，永信机械厂与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设备及原材料，期限为12个月。当日，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公司土地、厂房为该笔借款做抵押担保。黄石农村商业银行于同月18日向永信机械厂发放了1300万元的贷款。颜友友将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及利息。后因借款合同到期后永信机械厂未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还款，黄石农村商业银行于2014年10月将颜友友、王琪、永信机械厂及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王某甲、王永明起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判决永信机械厂、颜友友、王琪、王某甲连带偿还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3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罚息、律师代理费。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买卖合同、借款相关资料，证实2014年3月17日，永信机械厂与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设备及原材料，期限为12个月，当日，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与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公司土地、厂房为该笔借款做抵押担保；同时颜友友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2014年3月5日永信机械厂与黄石市×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738.92万元机械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3月10日永信机械厂与黄石市×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268.849万元钢材的购销合同、2014年3月9日永信机械厂与黄石市×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价值346.38万元钢材的采购合同。黄石农村商业银行于同月18日向永信机械厂发放了1300万元的贷款。
2、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黄石市×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张某乙，后变更为陈×；黄石市×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李某乙，后变更为詹×；黄石市鸿途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丙。
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裁定书，证实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信机械厂、颜友友、王琪、王某甲连带偿还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3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罚息、律师代理费，并确认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登记在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产权证号分别为大冶市产权证06字第×、×、×号房屋的抵押权设立，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以前述房产对永信机械厂的前述债务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
4、同案不同犯被告人王琪的证言，证实2013年颜友友以永信机械厂购买设备和原材料的名义从黄石农商行申请贷款1300万元。永信机械厂向银行提供的三份购销合同，是颜友友和余某签订的，其未参加，但知道此事。颜友友并没有将1300万元贷款购买设备和原材料，除去银行扣的50万元质押费，实际只给了1250万元，其中还给余某700万元、还给王某丁200万元、还给瑞银公司贷款200万元、还给福元公司贷款100多万元。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颜友友说在黄石农商行贷款1300万元，贷款下来后还给其700万元，该700万元中其有255万元、张某甲有320万元、刘有前有60万元、周兴球有65万元，只是他们借的钱都是其出面给颜友友的。公安机关向其出示永信机械厂分别与黄石市×商贸公司、黄石市×贸易公司、黄石市×工贸公司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其未见过，不是其提供给颜友友的。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通过朋友认识颜友友，他当时经营永信机械厂需要钱，其将他介绍给余某认识，其一般是通过余某出面将钱借给颜友友。2013年-2014年期间，其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分别是：黄石市×商贸公司、黄石市×贸易公司、黄石市×工贸公司，三家公司是其找朋友注册成立的，公司的公章全部由其保管。上述三家公司没有与永信机械厂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与永信机械厂发生实际交易。三份合同上面有三家公司的印章，是因为当时颜友友准备买其×工贸公司房产时，托其帮忙从武汉找一家担保公司来黄石为颜友友担保，当时担保公司要求颜友友将与×公司相关的公司资料都提供给他们，其就将三家公司的公章都交给颜友友使用，可能是颜友友用其交给他的公章在合同上盖的章。当时颜友友欠其和余某共计700万元，他答应还钱，其就将三家公司的账号告诉他。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和他人注册成立黄石市×商贸公司，但后来未做业务，张某甲就找其将公司公章拿去做生意用。2014年6月，张某甲又将公司转给他人，其还去签了字。这个公司其从未做过任何生意，也没有与永信机械厂签过合同，但张某甲有没有用其就不清楚了。
8、被告人颜友友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3月在黄石农商银行用湖北省×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及厂房抵押贷款1300万元，并向银行提供了三份购买原材料及设备的购销合同，分别是：①2014年3月5日，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38.92万元的机械设备；②2014年3月10日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8.849万元的钢材；③2014年3月9日永信机械厂向黄石市×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46.38万元的钢材。其在农商行贷款的1300万元并不是为了购买原材料和设备，而是为了贷款还债，其将1300万元全都还债了。因为银行不会为还私人债务而贷款，所以其便向银行提供了三份虚假的购销合同。三份合同是余某提供的，上面有对方单位的公章，其将永信机械厂的公章盖在合同上就提供给银行了。余某帮其的原因是从2009年开始，其便找他借钱，月息都是5分，几年下来欠他大约700万元，另外2014年湖北省×公司房产证办下来后，其还差王某丁1000万元的转让费，余某为了让其尽快还钱，就和其通过银行贷款搞钱，但银行必须要有资金用途证明文件，他就帮其弄了三份合同。
另外，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还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在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及向农商行贷款期间，颜友友、王琪及二人经营的永信机械厂欠有大量债务，其中部分债务由湖北×公司连带偿还。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用假房产证向石某借款实际只借了188万元，其他借款都是基于信用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775万元中的460万元均发生在2013年，而颜友友、王琪向石某提出以房产做抵押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之后，故该460万元应予扣减，而其余的315万元借款均发生在颜友友向石某出示假房产证之后，且颜友友、王琪、石某均能证实签订688万元借款承诺书时并没有向石某交付假房产证，且在此之后又向石某继续借款，石某提出要颜友友将房产证交给其才继续出借，为了获取石某的信任，颜友友在向石某借130万元时将假的房产证给了石某，石某因当时没有这么多钱只支付了87万元，剩下的钱是因为发现房产证是假的才没有继续支付，本院认为，2014年3月的40万元以及87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中虽没有明确注明以天津路的房产做抵押担保，但双方在借款时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一致，石某也是基于该房产抵押才继续向颜友友、王琪出借资金，故本院认为只应扣除假房产证之前发生的借款460万元，认定石某基于欺骗出借的资金总额为315万元。
对于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向石某还款2913510元的意见，本院依据颜友友、王琪、石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并结合颜友友、王琪向本院提交的还款凭证，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还款数额2672560元予以认定；对于颜友友、王琪向贾某的还款，因石某及贾某均证实颜友友、王琪向贾某的还款与石某无关，且二被告人无法提供石某指定二人向贾某还款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二被告人提交的其他现金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不能排除与已认定的银行转账还款间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述还款是否扣减的问题，本案中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石某间既存在本院不认定为诈骗的460万元欠款，也存在认定为诈骗的315万元欠款，被害人石某也陈述在颜友友、王琪还款时其只管总进总出，未明确是还的哪笔钱，本院认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上述还款中，二被告人在本案案发前即2014年9月份之前向石某还款的2462000元可扣减二人的犯罪数额，案发后还款210560元不能扣减犯罪数额，但可认定为退赃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对于被告人颜友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友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过程中，有足够的保证，且所涉款项已还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供述及部分民事裁判文书均证实在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时二人已欠有大量外债无法偿还，为了偿还其他债务和利息向石某借款，其二人借新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同时为了获取石某的信任向石某出示假房产证，谎称已取得天津路×号房屋的产权，并以此提供虚假抵押，同时该借款受到了王琪的认可，导致被害人石某对其二人的财产状况发生错误认识并继续出借资金，二被告人向石某还款一方面是因为二人与石某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需要还本付息，另一方面是为了通过还款获得石某的信任从而继续借款和拖延案发时间，且上述还款也已作犯罪数额的扣减，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而合同诈骗罪是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不能仅以有无合同形式和是否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作为区分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的标准，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必须能够体现一定的市场秩序，本案中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向被害人石某出具借款承诺书、签订借款协议，是一种债权凭证，不是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发生，而虚假的产权证明也只是被告人欺骗的方式和手段，本案中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行为没有侵犯合同诈骗罪所要保护的市场交易秩序的客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
对于被告人王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琪对颜友友制作假房产证一事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王琪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友友、王琪的供述、被害人石某的陈述以及借款承诺书均证实颜友友、王琪向石某借款时以位于天津路×号×公司房屋一栋作为抵押物，如未能近期还款，该房产归石某所有，且证人王某甲亦证实王琪给其打电话时说用房产向他人借款让其过去签个字，被告人王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证实从2010年开始所有在外面借的钱只有其出面别人才肯借钱，就算颜友友在外面借钱，债主也要先给其打个电话，其同意了承诺这笔借款后别人才肯借钱，所有从2010年后其和颜友友借钱的借条都有其签字，其签字了别人才肯借钱，借来的钱也都是汇到其的账上，其没有支付过天津路×号房产的购房款，那么王琪明知其并没有支付天津路×号房产的购房款，颜友友也不可能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王琪对颜友友所持房产证可能为假证是能够预知的，且王琪明知二人并无偿还能力，为了帮助颜友友继续获得石某的借款对颜友友的借款行为予以认可并签字，也进一步加深了被害人石某对二人还款能力的信任并据此出借资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琪明知二人无还款能力，而帮助颜友友欺骗被害人石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王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友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民三初字第002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为民事纠纷，且该笔贷款存在有效足额担保，只是改变了用途，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友友在欠有大量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为了骗取银行的贷款用于归还他人的欠款及利息，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资金用途骗得银行贷款，取得银行贷款后将贷款用于归还其他欠款，虽然该笔贷款向黄石农村商业银行提供了湖北×公司的抵押担保，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确认了黄石农村商业银行对湖北×公司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本院认为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是从合同的效力及基于对善意第三人保护的角度确认了上述债权及优先受偿权，且在案的多份民事生效裁判文书均证实湖北×公司除本案担保的1300万元外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内还存在多项与颜友友、王琪连带偿还的债务，被告人颜友友大量举借债务，且多次用×公司为其债务提供担保，其本人、本人经营的公司以及×公司均因大量债务而牵涉多起诉讼，颜友友对其明确知晓，但为了偿还其他欠款，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虚构流动资金需求，提供担保能力有限的担保，骗取银行信任后获取贷款，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颜友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由于该笔债权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在此不再另行判决责令退赔。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友友、王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88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颜友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1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颜友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颜友友、王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刑事立案后，被告人颜友友、王琪退还了被害人石某210560元，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友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八月四日起至二○三一年八月三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二○年四月三十日止，已扣减先前羁押的一个月零七日。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颜友友、王琪退赔被害人石某人民币477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 芬
人民陪审员 高洪艳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江昌琴与桂小芳江昌跃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