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大民二终字第5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学光，男，××族，××年××月××日生，无职业。＼n委托代理人钟美娜，系辽宁××律师事务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族，××年××月××日生，无职业。＼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勇华，男，××族，××年××月××日生，无职业。＼n委托代理人李玲，系于勇华妻子。＼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宏君，男，××族，××年××月××日生，无职业。＼n委托代理人李玲，系于宏君母亲。＼n上诉人于学光与被上诉人李玲、于勇华、于宏君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0）沙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学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美娜，被上诉人李玲、于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李玲、于勇华、于宏君诉称，2004年10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于学光因要办理甘井子区海苑花园20号楼3单元102号房证（该房屋属回迁安置房，建筑面积85.52平方米中有于勇华一家三口的回迁安置面积，以下简称海苑街房屋），于学光承诺出让房屋后，再在台山或双方满意的地方购一套14万元的房屋直接以于宏君的名字拥有权买下，于学光居住直至老以后房屋给于宏君所有。于学光于2005年12月将海苑街房屋出售，同月购买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住房，建筑面积36.67平方米，产权人为于学光。于学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的利益。因此，请求于学光履行200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房屋产权归于宏君所有。＼n原审被告于学光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n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于学光与于勇华系父子关系，于勇华与李玲系夫妻关系，于宏君系于勇华、李玲婚生子。2001年10月于学光承租的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庆巷13号房屋（以下简称连庆巷房屋）动迁后被异地安置到海苑街房屋，建筑面积为85.52平方米，承租人登记为于学光。根据动迁户增加住房面积代建议定书记载，动迁户于学光家庭人口为5人，分别为于学光、王青娥、于勇华、李玲、于宏君。2004年10月29日，于学光与于勇华、李玲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海苑花园20号楼102号房，父亲于学光需要办理房证（因此房85.52平方米中有次子于勇华面积），所以于勇华借给父亲于学光人民币染仟伍百元整（7500元）办理房证，以备卖房用。房屋售后无论价值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或贰拾贰万元，父亲于学光答应将办证钱还给次子于勇华后，再在台山或双方满意的地方购一套十四万元左右的房屋直接以孙子于宏君名字拥有权买下。于学光居住直至老以后房子给予孙子于宏君所有。此协议一式两份，父子双方各执一份。如有一方反悔，另一方可诉讼法律。”于学光，于勇华、李玲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于学光的次女于晓霞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2004年10月31日，于学光与产权单位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取得海苑街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1月15日，于学光的妻子王青娥死亡。于学光于2004年11月30日到大连市公证处对海苑街房屋进行公证，（2004）大证内字第4825号公证书记载，“查被继承人王青娥于二○○四年十一月十五日死亡，遗有未曾分割的夫妻共有财产产权房屋一处，建筑面积85.46平方米，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海苑街20号3单元1层2号。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长子于勇利、次子于勇华、长女于迎春、次女于晓霞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王青娥的上述遗产，由其丈夫于学光继承”。嗣后，于学光于2004年12月17日以23万元的价款将该房屋出售。同月，于学光购买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的住房一套，价格为10万元，建筑面积36.67平方米，产权人登记为于学光。于学光居住至2005年9月迁出，李玲、于勇华、于宏君在该房居住至今。＼n再查，李玲、于勇华于2007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学光赔偿购房款14万元，原审法院于2007年1月23日作出（2007）沙民权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于学光给付于勇华、李玲14万元。于学光因不服原审法院（2007）沙民权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4月7日作出（2009）大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原审法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7）沙民权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于勇华、李玲的诉讼请求。2008年5月，于学光起诉于勇华、李玲房屋腾退，原审法院于2008年7月25日作出（2008）沙民初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勇华、李玲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楼19号房屋腾退给于学光；二、于勇华、李玲赔偿于学光经济损失6600元，返还2007年度供暖费843.41元，合计7443元。原审法院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沙民监字第10号裁定书，决定再审（2008）沙民初字第2102号案件，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8）沙民初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二、于勇华、李玲给付于学光2007年度供暖费843.41元；三、驳回原审于学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发现于学光于2009年12月14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赵志军，遂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于学光与赵志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学光与赵志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赵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大民二终字第113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沙审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学光与赵志军于2009年12月14日签订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赵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海苑街房屋系于学光及于勇华一家三口回迁安置房屋，于学光系承租人，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为同住人口，于学光在办理产权证并出售该房屋时，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与于学光就共同居住房屋取得产权后的财产分割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的于学光在房屋出售后再在台山或双方满意的地方购买一套14万元左右的房屋直接以孙子于宏君名义买下所有权，是双方对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应享有居住使用的房屋面积比例的确定，并同时对即将购买的房屋的物权权属作出了约定。于学光在将海苑街房屋出卖后，也根据该约定，当月购买了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房屋，即是履行协议中“在台山或双方满意的地方购买一套14万左右的房屋”的约定，应由于宏君享有所有权，但于学光却将该房屋所有权落在本人名下，违反了双方协议中对房屋的物权权属约定，案涉房屋应归于宏君所有，于学光应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为于宏君所有。至于协议中关于于学光居住直至老以后房子给予孙子于宏君所有的约定，系双方就欲购房屋的使用权所形成的合意，应属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房屋归于宏君所有。二、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1单元5-1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学光变更为于宏君。案件受理费100元（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已预交3180元），由于学光负担100元，退回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3080元。上述具有履行内容的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宣判后，于学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于学光在卖案涉房屋前对该房拥有完全的所有权；2、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009年12月14日，于学光对案涉房屋拥有完全处分权情况下，与案外人赵志军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在法律上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作出时，（2013）沙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并没有生效，案涉房屋是案外人赵志军所有，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案涉房屋归于宏君所有，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物权法和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于学光用自己的钱买房并登记在自己名下，依法拥有该房屋所有权，又将自己的房屋自愿卖给第三人并登记过户。原审法院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4、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另有住房，对于海苑街房屋没有使用权和其他权利；5、2004年11月30日公证书确认海苑街房屋归于学光所有，此份公证书与10月29日协议内容互相矛盾，公证书效力应大于该协议书；6、2004年10月29日的协议书本质上是赠与协议，赠与物非特定物，于学光本意是老了以后再把房屋给于宏君，案涉房屋不是赠与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不符合特定物的特征。据此，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的诉讼请求。＼n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表示服从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于学光的上诉请求。＼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n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沙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为第三人赵志军颁发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楼1单元5层19号（建筑面积36.67平方米）的大房权证沙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二、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河街32号楼1单元5层19号房屋产权恢复至原产权人于学光名下。于学光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案涉房屋登记行为；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n再查，生效的（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和（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均对本案原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认定。（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和（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均确认了于学光与于勇华、李玲签订案涉协议书及其中约定将海苑街房屋出售后“购一套房屋以孙子于宏君名字拥有权买下，于学光居住直至老以后房子给予孙子于宏君所有”等内容。＼n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13）沙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业经本院查证属实，足资认定。＼n本院认为，纵观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诉辩观点和相关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n针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四）、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五）之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于于宏君，于学光应依约定履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于宏君名下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生效法律文书对于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在海苑街房屋享有面积以及案涉协议书约定内容等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目前围绕案涉房屋已有四份生效法律文书，分别为（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和（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且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即海苑街房屋是在2001年10月因连庆巷房屋异地动迁安置而来的，而于学光、王青娥、于勇华、李玲、于宏君五人是连庆巷房屋的同住动迁人口；2004年10月29日于学光与于勇华、李玲签订案涉协议书记载于勇华在海苑街房屋中享有面积以及对于学光将该房屋办理产权证并出售后所购14万左右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作出约定，而于学光将海苑街房屋售出后所购案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于学光。又由于尽管于学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梁波2001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和2001年12月2日协议书，拟证明于学光已向于勇华支付2.4万元购买其在连庆巷房屋的动迁面积作为补偿，并提交大连市天津街1-5地段拆迁方案和动迁户增加住房面积代建议定书，拟证明于勇华一家不符合动迁政策，不属于连庆巷房屋的动迁人口，但因梁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该份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且因于学光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已向于勇华履行支付2.4万元的面积补偿款项，故本院无法充分、客观认定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同时因于学光当庭表示其所提交的代建议定书中记载的家庭人口5人即为于学光、王青娥、于勇华、李玲、于宏君五人的同时，又以大连市天津街1-5地段拆迁方案和该代建议定书作为证据来否认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是连庆巷房屋动迁同住人口的抗辩观点与于学光此前陈述其已购买于勇华在连庆巷房屋动迁面积的观点相矛盾，更为重要的是前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于学光上诉称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对海苑街房屋没有使用权和其他权利，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第二，案涉协议书是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且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签字确认。由于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于勇华对海苑街房屋享有面积以及于学光办理该房屋产权证并售出后，于学光应在台山或双方满意地方购买一套房屋直接以于宏君名字买下且于学光已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而于学光并未按案涉协议书履行约定义务，相反其将海苑街房屋出售后是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并将产权人登记为其本人，因此，于勇华、李玲和于宏君诉请于学光继续履行案涉协议书，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于宏君，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于学光的上诉请求，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于学光上诉称其出卖案涉房屋时拥有完全所有权，2009年12月14日在其对案涉房屋拥有完全处分权情况下，与案外人赵志军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审判决作出时，（2013）沙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并没有生效，案涉房屋是案外人赵志军所有，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案涉房屋归于宏君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于学光和案外人赵志军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业经（2012）沙审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即至此可以认定赵志军依法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2013）沙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只是根据前述两份法律文书作出的撤销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为赵志军颁发案涉房屋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判决，且该判项业经本院（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因此，原审法院在该行政判决作出之前，依据（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和本案相关证据，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据此，于学光此项上诉理由，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于学光上诉称2004年11月30日公证书确认海苑街房屋是于学光和妻子共同财产，没有载明有其他权利人，此份公证书与2004年10月29日案涉协议书内容互相矛盾，公证书效力应大于该协议书一节，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协议书及其内容的真实性已由（2009）沙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2010）沙审民初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13）大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和（2014）大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等四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于学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案件事实。据此，于学光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于学光上诉称案涉协议书是赠与协议，赠与物是非特定物，案涉房屋不是赠与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于学光本意是老了以后再把房屋给于宏君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于勇华一家三人是已动迁的连庆巷房屋的动迁同住人口，而海苑街房屋是由连庆巷房屋动迁安置而来的，故于勇华一家三人在海苑街房屋享有一定面积，且此节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和案涉协议书所确认，因此，于学光不是海苑街房屋的唯一权利人，于勇华一家三人亦同属于该房屋的权利人，鉴于此情况，案涉协议书不是赠与合同，而实际上是于学光与于勇华、李玲双方共同处理海苑街房屋并明确对于学光卖出海苑街房屋后将来所欲购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真实合意。据此，于学光的该项上诉理由，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于学光已预交），由上诉人于学光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奎哲＼n代理审判员刘小南＼n代理审判员张萍萍＼n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n书记员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