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书院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开友，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波，该公司职工。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郭某甲，男，系郭某某之父。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男，农民。
原审被告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土右旗沟门镇新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贾同春，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该公司职工。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第一被告王某某与第二被告黄某某均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被告王某某借用第三被告友联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被告泰山石膏公司的工程，2014年6月13日王某某以友联公司委托代表的名义与泰山石膏公司签订贴面板车间钢结构和挡风墙钢结构施工合同。2014年7月16日与第二被告黄某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显示发包方为王某某，承包方为黄某某。工程名称：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贴面板车间钢结构和挡风墙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院内。2014年7月18日原告受雇于被告黄某某去往施工工地，7月20日被告黄某某带领原告郭某乙等人开始在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院内施工。2014年10月26日10点左右，原告郭某乙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原告于受伤当日在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被诊断为：头部的开放性损伤伴颅内损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脑骨折、视神经损伤、腕舟骨骨折畸形愈合。被告黄某某支付了原告在包头住院期间的治疗费75374.63元、门诊费用544元、挂号费6.5元、转院交通费7500元，共计83425.13元。期间原告的护理人员为两人，一个是原告父亲，农民身份。另一个是被告王某某安排的人，费用由王某某支付。原告于2014年11月8日转院于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26天，医院主要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其他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术后、多发性颅面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动眼神经损伤、右腕舟状骨骨折、右腕关节脱位，花费46327.02元，其中被告黄某某给付原告方费用为8000元。原告于2015年1月31日在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进行眼部检查，花费2342.4元。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于2015年2月2日达成赔偿协议书，赔偿总额为137000元，包括黄某某给原告给付在包头医院治疗费75374.63元，门诊费用544元，挂号费6.5元，转院交通费7500元；黄某某给原告在聊城脑科医院治疗预付费用8000元；赔偿协议达成当场被告王某某替被告黄某某垫付给原告现金32000元。原被告双方因致伤赔偿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由本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德衡司某所[2015]临鉴字第408号郭某乙伤残程度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某乙因故致颅脑损伤遗留视力下降属八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伤后6个月；护理时间拟为伤后5个月，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拟为伤后3个月（营养费用建议30元每天）；二次手术费用预计需人民币45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拟为30日，护理时间拟为20日，护理人员拟为1人。另查明：原告之妻杨某某，1993年11月18日出生。父亲郭某甲，1966年3月18日出生。原告母亲侯某，1961年7月24日出生。原告长子郭某乙，2011年10月26日出生，次子郭某丙，2013年12月3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某某雇佣原告等人到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院内工地施工，原告与被告黄某某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友联公司明知被告王某某没有建筑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还让其以自己名义承包该工程，被告王某某明知被告黄某某没有建筑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还与其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友联公司、王某某对原告摔伤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对原告的摔伤，应与被告黄某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与有建筑资质的友联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在高空从事的施工，应当意识到自己稍有不慎，就有一定摔伤的危险性，因原告疏忽大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原告对自己的摔伤应负有一定的责任（10％）。被告黄某某作为原告的雇主，在原告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某某没有建筑资质，无法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和施工配套设施，也未尽到安全监督义务，致使原告摔伤，被告黄某某对原告的摔伤负有主要的责任（90％）。原告诉求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赔偿数额参照山东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下：医疗费包括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46327.02元，原告在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检查花费2342.4元，共计花费48669.42元；误工费包括原告伤后6个月及二次手术期间30天，共计210天×117.22元=24616.2元；护理费包括：原告在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人计算12天×117.22元=1406.64元，原告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人计算26天×117.22元×2=6095.44元，出院后护理费按1人计算（150-12-26）×117.22元=13128.64元，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按1人计算20天×117.22元=2344.4元，共计2297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应为（12+26）天×100元=3800元；鉴定意见书已鉴定营养期限，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营养期限为伤后3个月，每天按30元，应为90天×30元=2700元；原告伤残为8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11882元×20年×30％=71292元；二次手术费45000元；鉴定费3000元；在交通费的认定上，应考虑原告可能必要的费用，卷内材料显示可能出现的交通费用有：原告在脑科医院出院时、原告去光明眼科医院检查和去菏泽司法鉴定的交通费用。必要的租车费用可按聊城每次150元、菏泽300元计算，共计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长子郭某乙于2011年10月26日出生、次子郭某丙于2013年12月3日出生，原告发生摔伤事故于2014年10月26日，长子郭某乙3周岁，被抚养的年限为15年，次子郭某丙按1周岁计，被抚养的年限为17年。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伤残等级赔偿比例应为（15+17）年×7962÷2×30％=38217.6元；原告摔伤致残，给自己及家人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的数额较大，因直接债务人雇主系自然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按自然人的赔偿范围，并参照伤残等级予以确定，以3000元为宜；各项赔偿额共计263870.34元。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额为263870.34元的90％即237483.31元。赔偿协议达成后，被告王某某给原告的现金32000元；原告在聊城脑科医院治疗时，被告黄某某给的费用8000元应予扣除，因该事故的发生原告负有10％的责任，被告黄某某已支付的原告在包头市第四医院治疗费用及转院交通费共计83425.13元的10％即8342.5元应由原告负担，应予以扣除，原告实际应得到赔偿额为189140.81元。原告诉求赔偿项目清单中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是117.22元/天，不高于山东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郭某乙与被告黄某某达成的赔偿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该协议达成后原告只能再得到32000元赔偿款，原告起诉后，本案经过审理认定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额达189140.81元，两者的比例已近6倍，明显属于显失公平的范畴，根据法律规定，该赔偿协议属可撤销的协议。原告以诉讼方式要求被告赔偿应得的损失，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判决：一、被告黄某某、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89140.81元。二、驳回原告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承担2626元，由被告黄某某、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282元。
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某乙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如应赔偿，则由被上诉人黄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某与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被上诉人郭某乙明知带班人员曾经常提示提供劳务时必须使用安全带却没有使用，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严重过错是导致受伤的主要因素，后形成赔偿协议。协议中明确各项损失总数为137000元，同时由王某某对黄某某应赔偿而不足的32000元予以垫付补齐，郭某乙签名写下款已到（本意实为款已收到），该协议真实有效，应认定郭某乙已收到款项137000元，并已经放弃向黄某某及任何第三方追究责任的权利。协议由郭某乙和黄某某双方形成，当时王某某也在场。原审中黄某某对自己解除协议的声明不予认可，即便是黄某某声明解除协议，也不能否定郭某乙承诺放弃任何第三人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原审中已经认定郭某乙与黄某某存在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与王某某和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均不存在直接的关联和隶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对被上诉人郭某乙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如果应由黄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工程转包人的王某某和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将王某某和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某某列为共同赔偿主体身份错误。第三，关于本案赔偿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郭某乙自身应承担不低于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因其没有使用安全带，且在提供劳务时使用手机聊天、打电话，主要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受伤的后果，原审认定责任比例错误。第四，对原审关于郭某乙伤残鉴定的等级有异议，二次手术费用过高。因在包头医院就医期间，护理人员及相关伙食费用由黄某某支付，故该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第五，郭某乙与被抚养人郭某乙没有血缘关系，郭某乙的出生时间早于郭某乙的结婚时间，不应支持郭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
郭某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某答辩称，在本案中黄某某所起的作用仅仅是一个联系人，不是实际雇主，因此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状中第二、三、四、五项意见。
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某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安全员解某某于2016年5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事发工地郭某乙从车间钢梁上摔下时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按照正确要求佩戴安全帽，下颌带未系。经质证，上诉人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郭某乙认为，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黄某某及原审被告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对证据材料无异议。
二审查明：根据郭某乙、黄某某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黄某某一次性补偿郭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7000元（包含王某某代黄某某垫付32000元）。赔偿协议书中郭某乙在其签名的下方书写“款已到”。上诉人王某某、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某乙就二次手术费、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达成一致意见，认可二次手术费、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33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王某某及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对郭某乙提供劳务受伤的结果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如果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第三，关于郭某乙的伤残等级是否应重新鉴定，其二次手术费用应如何认定；其在包头第四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应予支持；第四，黄某某和王某某已向郭某乙支付的赔偿数额是多少；第五，郭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某某以及黄某某均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王某某借用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王某某又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黄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郭某乙受黄某某雇佣在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工地施工时因坠落受伤的损害结果，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王某某应当与黄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第一项表述并没有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称郭某乙在事故发生前没有使用安全带，使用手机聊天，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受伤的结果，对此上诉人仅提供泰山石膏（包头）有限公司安全员解某某于2016年5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郭某乙自身具有较大过错，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适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郭某乙的伤残等级，因上诉人未提出证据证明原审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以及郭某乙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对郭某乙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关于二次手术费、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上诉人与郭某乙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认可上述费用数额为33000元，该意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某乙在包头第四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黄某某已经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郭某乙、黄某某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黄某某一次性补偿郭某乙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7000元（包含王某某代黄某某垫付的32000元）。赔偿协议书中郭某乙在其签名的下方书写“款已到”。审理认为，该赔偿协议书能够证实在郭某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郭某乙已经收到黄某某、王某某共同支付的赔偿款137000元。该笔赔偿费用包含黄某某为郭某乙在包头市第四医院因住院治疗产生的花费83425.13元，王某某代黄某某垫付的32000元，以及黄某某支付给郭某乙在聊城脑科医院用于治疗的费用22000元。原审判决认为郭某乙在聊城脑科医院治疗时，黄某某给郭某乙8000元，属于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审郭某乙一方提交了郭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郭某乙父亲为郭某乙。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某乙与郭某乙之间不具有抚养关系，故对上诉人关于郭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郭某乙因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48669.42元；2.伤后六个月误工费21099.6元；3.在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一人计算、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脑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二人计算及出院后护理费按一人计算，计20630.7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营养费2700元；6.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8217.6元）109509.6元；7.二次手术费及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33000元；8.鉴定费3000元；9.交通费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246009.34元。郭某乙应获得赔偿数额为总经济损失的90%，即221408.4元。王某某支付的32000元及黄某某支付的22000元应予扣除。因郭某乙对其自身受伤的结果负有过错，自担10%的责任，黄某某已支付郭某乙在包头市第四医院因治疗产生的费用83425.13元的10%即8342.5元应由郭某乙自担，亦应扣除。上诉人及黄某某英应赔偿郭某乙经济损失159065.9元。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改判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某某、上诉人王某某及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郭某乙经济损失共计15906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郭某乙承担2937元，由上诉人王某某及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某某承担3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被上诉人郭某乙承担2407元，由上诉人王某某及山东友联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某某承担3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华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