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5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442549-1，住所地位于邯郸市滏东北大街245号滏东写字楼A座6层。
负责人：苑如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安徽，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安峰，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芳，女，193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原肥乡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李晓，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聚生，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乡县华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758631-1，住所地位于邯郸市原肥乡县元固乡郝庄村。
法定代表人：杨学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安徽、袁安峰、宋春芳、贾聚生、肥乡县华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华庆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原永年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0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该车驾驶员贾聚生驾驶肇事车辆逃逸，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中第五条的规定，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无赔偿义务。2、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相互矛盾。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提示说明和保险费缴纳发票，说明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上诉人提交了空白投保单原件，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禁止性规定“交通肇事后，驾驶员不得逃离现场”作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4、被上诉人华庆汽贸公司在投保时，上诉人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投保单中已用红色加粗向被保险人提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且在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签章，上诉人已履行了责任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内容清楚、含义明晰，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分歧。再者，被上诉人华庆汽贸公司在上诉人公司投保车辆众多，也均是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5、被上诉人贾聚生驾驶肇事车辆逃逸是一种违反社会道德、损害公共秩序的严重违法行为，如对此行为赔付，既与合同法第五十条合同无效的规定不符，也会变相助长肇事逃逸的不正之风。同时，华庆汽贸公司有义务对其公司驾驶员进行安全驾驶教育，该公司管理失职，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袁安徽、袁安峰、宋春芳辩称，1、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系华庆汽贸公司，而不是祥云运输公司。其一，华庆汽贸公司符合投保人的法定要件，对被保险肇事车辆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保险利益；其二，大地保险公司自认华庆公司系投保人；其三，祥云运输公司根本不符合投保人的法定要件，对肇事车辆不具备保险利益，未向大地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与本案肇事车辆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系案外人。2、大地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一，大地保险公司出示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签章的为祥云运输公司，未向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其二，肇事车辆的投保人系华庆汽贸公司，肇事车辆投保人签章处应由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签章；其三，大地保险公司不能证明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看到了投保单，恰恰证明华庆汽贸公司未看到投保单的提示，红色加粗、黑体字对华庆汽贸公司毫无意义。3、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内部电脑页面，违反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且与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两笔保险费缴纳发票存根联相悖，不能成立。其一，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内部电脑页面，系其公司内部录入资料，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二，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内部电脑页面，没有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签章确认，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三，祥云运输公司未缴纳保险费，不符合保险法第十条，不能认定其系投保人；其四，祥云运输公司不具备保险利益，不能认定其为投保人；其五，该证据可以证实大地保险公司管理混乱，工作不负责，导致未向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在所难免。4、祥云运输公司系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一，大地保险车险保单/保单/批单录入电脑页面均可证实祥云运输公司系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二，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之一祥云运输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实祥云运输公司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普货运输、机动车辆保险……”，可以印证祥云运输公司系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5、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两份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系其保险代理人祥云运输公司签章，不能认定向投保人华庆汽贸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保险单、格式条款，更不能认定对投保人华庆运输公司说明了保险合同内容和履行了提示义务。6、大地保险提供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不属于邀约，并非保险合同的构成要件，亦不能证明与本案保险合同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一，从该投保提示的内容来看，其性质属于要约邀请；其二，该投保提示尾部记载“本提示旨在提醒您在投保过程中应知晓和关注的一些情形，并非保险合同的构成要件，具体权益和责任应以正式的合同条款为准。”由此可见，该投保提示的性质属于要约邀请，不属于要约；其三，该投保提示与大地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提示标题、版本、内容和签章不符，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系《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1版）》，而不是《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二者标题、版本、内容均有明显差异，且一审提交的《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1版）》系祥云运输公司签章，但二审中看到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却是华庆汽贸公司签章，自相矛盾；其四，该投保提示不能证明与本案保险合同的关联性，该投保提示并未显示承保车辆信息，亦无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内容，对本案审理无意义；其五，该投保提示不具备指向性和唯一性，属于可以通用的格式版本，该投保提示可以在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任何一辆华庆汽贸公司的机动车保险合同中通用，一份投保提示不可以视为所有投保单、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提示；其六，该投保提示字体非常小，属于六号字体，并非通常法律文书字号大小，颜色、字体、格式、大小一致，并未“红色加粗”、“黑体字”，亦无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难以辨认阅读，可以说，非专业人员根本不会仔细阅读。7、投保单签章时间为早上8点30分，系刚刚开始上班时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祥云运输公司显然无法做到声明的内容“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8、大地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9、大地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华庆公司业已向大地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承担保险责任。
华庆汽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未对其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
袁安徽、袁安峰、宋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庞书令本人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83233.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12时许，被告贾聚生驾驶被告华庆汽贸公司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R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邯临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邯临线24公里处南大堡路段肥乡路口时，将前方由东向西行驶庞书令骑行的电动车撞倒，受害人庞书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贾聚生驾驶肇事车辆逃逸。永年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贾聚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庞书令无责任。被告贾聚生因本交通事故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因逃逸被上网通缉。被告贾聚生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R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均是被告华庆汽贸公司，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不计免赔；冀DR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并不计免赔。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庞书令被送至邯郸市第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25日19时25分死亡，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23540.51元。死者庞书令生于1962年8月17日，三原告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袁安徽、袁安峰是死者儿子，原告宋春芳是死者母亲。原告宋春芳为农村居民，共有四个儿女为其扶养义务人。上述事实，有已经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乡、村和公安局派出所联名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保单复印件一份，尸检报告、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殡葬证各一份，邯郸市第一医院收费收据一份、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病历一份，法院的调查笔录两份等证据在卷证明，法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414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248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905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聚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庞书令经抢救无效死亡，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华庆汽贸公司所举证据证明被告贾聚生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华庆汽贸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华庆汽贸公司与被告贾聚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只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免赔，因所举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理由如下：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依据是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必须在保险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的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的前提下才能生效，否则不生效。本案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原告所举证据情况，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23540.51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日平均66.67元计算庞书令误工费，未超出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确定为66.67元×1.5天＝100元；3、死亡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4141元×20年+8248元÷4人×5年＝493130元；4、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4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46239元÷2=23119.5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公告费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贾聚生因本交通事故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医疗费23540.51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16649.5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420190.01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宋春芳、袁安徽、袁安峰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宋春芳、袁安徽、袁安峰各项损失420190.01元，共计540190.01元；二、驳回原告宋春芳、袁安徽、袁安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3元，由原告宋春芳、袁安徽、袁安峰负担2233元，被告贾聚生负担8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投保提示一份，以证明华庆汽贸公司已在投保提示上盖章，上诉人对华庆汽贸公司尽到了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袁安徽、袁安峰、宋春芳质证称，1、该投保提示是内部存档的，对内不对外，不是给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2、该投保提示不属于要约，属于要约邀请；3、投保提示尾部记载“并非保险合同的构成要件”，并非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4、一、二审投保提示的版本，盖章均不一致；5、不能证明与保险合同的关联性，未显示承保的车辆信息；6、不具备唯一性和指向性，属于可以通用的格式版本，因为华庆汽贸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众多，所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7、字迹非常小，非通常文书字体，颜色、字体、格式，大小一致，并未红色加粗或黑体字，没有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难以辨认，不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要求，无法达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被上诉人华庆汽贸公司质证称，近几年其公司已没有几辆车了，也不再去保险公司办理保险，具体办理保险的情形已记不清楚。
被上诉人袁安徽、袁安峰、宋春芳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邯郸市肥乡区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肇事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信息一份，以证明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经营者（业主）系华庆汽贸公司，证明华庆汽贸公司具备保险利益；证据二，肇事车辆机动车登记查询信息一份，以证明肇事车辆的机动车所有人系华庆汽贸公司，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相印证，证明华庆汽贸公司具备保险利益；证据三，华庆汽贸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以证明华庆汽贸公司系工商登记注册的市场主体，具备投保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证据四，祥云运输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以证明祥云运输公司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普货运输、机动车辆保险……”，可以印证祥云运输公司系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的事实；证据五，大地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提示一份，系《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1版）》，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与其一审开庭中提交的投保提示标题、版本、内容和签章不符；证据六，大地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一份，以证明签章时间为8点30分，系刚刚开始上班时间，祥云运输公司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无法做到声明的内容。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其目的。被上诉人华庆汽贸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该投保人签章处为肥乡县祥云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交费票据显示付款人为肥乡县华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车险保单/保单/批单录入电脑页面显示保险业务来源为其他兼业代理，经办人、复核人和代理人均为肥乡县祥云汽车运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虽然约定驾驶人逃逸的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内容进行告知及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为肥乡县祥云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兼业保险代理人，其自己盖章的行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上述义务，故上诉人提出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事项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仍需履行格式条款内容的告知和提示义务，上诉人二审中虽然提交了盖有华庆汽贸公司印章的投保提示一份，但该证据与其一审时提交的投保提示在标题、版本、内容和签章上均不一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上诉人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和提示义务，故尽管本案事故属于免责情形，但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提出其依据免责条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不合，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燕
审判员 陈德树
审判员 江志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