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天平，男，1963年6月8日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支部书记、副主任，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2月24日经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分居执行指定监视居住至2017年2月27日；经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28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7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天平涉嫌犯受贿罪一案，本院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刑管67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受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勇全、书记员蒲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天平及其辩护人李凊、郭军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天平在担任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支部书记、副主任期间，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代表甘肃省卫生厅在2009年和2012年甘肃省卫生厅招标采购急救专用车项目、2013年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招标采购急救车专用车项目、2010年和2012年甘肃省卫生厅、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招标采购车载医疗设备等项目上，利用草拟上述项目相关参数、参加专家论证、参与评标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参与投标公司能顺利中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闫某人民币80万元、牟某某人民币5万元、李某某人民币13万元，共计9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天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天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天平犯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牛天平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考虑；3、证人闫某、侯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于指控被告人牛天平主动索贿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请法院不予采纳；4、牛天平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案，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牛天平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牛天平的受贿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有悔罪表现，而且一贯表现较好，受到党政多次表彰，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7、不排除牛天平有自首的可能，其他证人证言均形成于被告人供述之后；8、关于闫某、侯某的行贿有案件线索，这属于坦白，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天平在担任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支部书记、副主任期间，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代表甘肃省卫生厅在2009年和2012年甘肃省卫生厅招标采购急救专用车项目、2013年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招标采购急救车专用车项目、2010年和2012年甘肃省卫生厅、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招标采购车载医疗设备等项目上，利用草拟上述项目相关参数、参加专家论证、参与评标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参与投标公司能顺利中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闫某人民币80万元、牟某某人民币5万元、李某某人民币13万元，共计98万元。
被告人牛天平系被强制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以及尚未掌握的收受牟某某人民币5万元、李某某人民币13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牛天平之妻曹某某退缴了被告人牛天平的全部违法所得9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使用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管辖，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定仪陇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侦查。
3、强制措施情况，证实经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告人牛天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被指定监视居；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
4、被告人牛天平的户籍，证实被告人牛天平生于1963年6月8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牛天平的任职材料，证实2009年12月起，被告人牛天平开始担任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党支部书记，副主任。
二、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牛天平纪检处理情况，证实2006年6月6日至2017年2月24日，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与中共甘肃省计为派驻省卫生计生委纪检组均未收到牛天平及其家属上缴的违纪款项。
2、项目招标资料
（1）2009年10月12日，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对所需急救专用车公开招标，招标内容为：转运型急救专用车约440辆、标准型急救专用车约278辆、全功能型急救专用车约11辆，投标截止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
（2）2012年11月7日，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对所需急救专用车公开招标，招标内容为：乡镇卫生院急救专用车500台、农村急救体系项目急救专用车76台、农村巡回医疗急救专用车18辆，投标截止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
3、中标相关文件、资料及合同
（1）甘卫规财发（2013）340号文件，证实甘肃省卫生厅关于配发2011年农村急救体系建设项目救护车及车载设备统一招标采购工作已经完成，其中兰州欣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欣达公司）中标除颤监护仪76台，单价为43200元；甘卫财务函[2014]422号文件，证实甘肃省卫生计生委已完成首批农村急救体系建设项目救护车及车载设备的统一招标采购工作，其中兰州亚飞汽车（宏达）连锁店（以下简称：兰州亚飞连锁店）中标急救专用车18台，单价为18.9万元。
（2）兰州欣达公司中标资料，证实2009年该公司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厅乡镇卫生院急救车车载设备项目的包02脊柱固定板（带头部固定器）621套，价值54.9585万元；包1负压急救夹板、担架621套，价值117.2万元。2012年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厅救护车车载医疗设备政府采购项目的第六包：除颤监护仪，价值328.32万元；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已付清以上全部款项。
（3）兰州亚飞连锁店中标资料，证实2012年12月6日该公司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厅急救专用车政府采购项目的急救专用车99台（型号规格BJ5036XJH-X1，生产厂家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单价为9.2万元），总价值910.8万元；2013年该公司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厅急救专用车政府采购项目的急救专用车18台，价值340.2万元；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式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计划生育服务车政府采购项目的计划生育服务车18台，价值340.2万元。
4、被告人牛天平之女牛某的购房、购车资料，证实2012年6月30日，牛某购买了位于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园区聚贤园9号第7幢2单元7层1号住宅房屋一套，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首付373735元，贷款850000元；2011年12月20日购买了别克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辽B5L6**，购买时价税合计164900元。
5、闫某、侯某、牛天平的飞行资料，证实被告人牛天平与证人闫某、侯某均在2010年与2012年、2013年的同一时段到过兰州和大连，能与被告人牛天平在该两地收受闫某的贿赂的事实相互印证。
6、闫某的银行资料，证实闫某的银行卡（卡号为43×××18）于2010年1月25日通过转账收入200000元，于次日分两次在甘：铁路支行营业部与铁路支行铁路局支行各支取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0年5月24日，上海申华诺宇公司向闫某的该账户转账500000元，次日闫某将该款向户名为侯某的账号45×××25转账500000元。
7、被告人牛天平汇款资料与牛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牛天平分别于2011年12月2日、2012年6月9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11月5日向其女牛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卡（卡号为62×××76）中存汇款分别为60000元、350000元、60000元、100000元，与其女购房、购车的基本信息吻合。
8、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购销合同、改装协议及财务依据,证实：
（1）2009年12月，该公司与甘肃省卫生厅签订了购销合同，该公司由吴某某签字，该公司共销售140台转运型急救专用车（型号XMQ5030XJH，单价9.7万元），价值1358万元；后由该公司与上海申华诺宇医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华诺宇公司）签订改装生产协议，改装救护车数量为141台（一台样车），单价为2.1万元，总价值2961000元；2009年12月28日与2010年3月9日，该公司分两次将1480500元支付给上海申华诺宇公司。
（2）2013年1月该公司与甘肃省卫生厅签订了购销合同，该公司由邢某签字，该公司共销售114台急救专用车（型号XMQ5030XJH34，单价9.3万元），价值1060.2万元；后由该公司与厦门安捷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安捷伦公司）、西北医疗设备厂签订了改装协议，改装救护车数量为114台，单价为2.35万元，总价值为267.9万元；2013年3月19日与2013年6月25日，该公司分两次将1339500元支付给厦门安捷伦公司；厦门安捷伦公司向闫某于2014年8月19日转款20000元、2014年11月28日转款1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款150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款200000元、2016年3月11日转款30000元。
9、上海申华诺宇公司财务资料，证实：
（1）该公司应向厦门金龙联合公司收取加工维修项目账款共计2961000元，2010年3月9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向该公司汇兑收到1480500元，该公司于同月12日收到改装款后，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已付清全部改装款2961000元。
（2）该公司职工闫某多次向公司借款，2010年1月22日，闫某因厦门金龙联合公司140辆项目向公司借款200000元，该公司于同月25日向闫某转账200000元；2010年5月11日，闫某（借款事由：甘肃）向公司借款500000元，该公司于同月20日向闫某转账5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的证言，上海诺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有辛某、我和张某2，2006年，该公司被侯某申华控股公司收购，公司更名为上海申华诺宇公司，我在该公司任副总经理分管公司销售工作，主要销售救护车。2009年，我们获得了甘肃省卫生厅采购急救车的消息，经打听，采购的业主单位是甘肃省卫生厅，具体负责提供急救车参数指标的是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副主任牛天平。我了解到我的合作伙伴侯某和牛天平比较熟悉，我电话告知侯某甘肃省卫生厅采购急救车项目是牛天平在负责，叫侯某与牛天平联系一下，并告诉侯某这个项目要招标800辆车，能中标100多辆的话，花点钱也可以。侯某告诉牛天平我找的厦门金龙联合公司想做急救车采购这个项目，牛天平提出要中标可以，但是需给他50万元人民币，侯某将信息反馈给我，同时叫我到兰州找牛天平。后我将情况给公司总经理辛某汇报，当时我与辛某进行核算，认为还有利润可赚，辛某就同意做这个项目并给牛天平50万元。于是我给侯某打电话告知公司同意，后来侯某电话告知我牛天平愿意帮忙。
我与牛天平电话联系过几次，牛天平叫我把销售救护车的技术参数资料交给他，后来我到兰州将公司急救车参数资料和宣传资料交给了牛天平，牛天平对我说说，保证将我们公司的参数放在招标的技术参数中，交给专家去论证。专家论证后，牛天平将论证结果发给了我，我们就按牛天平发给我们的技术参数做标书。
2009年下半年，我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名义买了招标书，并参与投标，结果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中标140台，中标金额一千多万元，中标后，签合同的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吴某某签的，上海申华诺宇公司也参与了投标，但未中标。因为招标对企业资质有要求，我们公司的规模没有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大，为了增加中标的可能性，所以就借用了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资质。上海申华诺宇公司与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签订了急救车改装协议。按照合同，甘肃省卫生厅将合同款打到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账户，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与上海申华诺宇公司结算，结算时扣除底盘车的款项。这个项目做完后，我在上海申华诺宇公司财务上通过领导审批借款50万元，公司将50万元转账至我的建行卡上。2010年初，我与侯某联系去兰州给牛天平兑现50万元，然后我从上海飞兰州，侯某从北京飞兰州，我们碰面后将牛天平约致酒店顺便聊了一下并说了一些感谢帮忙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中标的一些话，牛天平离开时，是我还是侯某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交给了牛天平。这50万元都是100元面值，十万一扎，共5扎。
140台急救车项目做完后，侯某电话告知我牛天平还有一批500台急救车采购项目，问我参不参加竞标这个项目。我给侯某说还是做，方法按上次中标140台救护车的方法一样。侯某告诉牛天平我找的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做这个项目，牛天平提出中标可以需拿30万元。侯某将信息反馈给我，我与辛某核算后认为有利可赚，就同意了这个方案。按上次的方法，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中标114辆急救车，价值1000多万元，中标后，合同由厦门金龙联合公司邢某签订的。同样，招标对企业资质有要求，我便借用了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资质。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中标后，2012年上海申华诺宇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我就将114台急救车销售这个项目由厦门安捷伦公司、西北医疗设备厂与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签订了汽车改装协议。按照合同甘肃省卫生厅与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结算，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与厦门安捷伦公司结算，结算时扣除底盘车款项。厦门安捷伦公司是由我和辛某在厦门投资注册的一家公司，公司初始注册是我妹妹闫某某的名字，公司在2015年已经关闭，但我没有到工商局注销该公司。这个项目做完后，我在厦门安捷伦公司的财务上借款30万元，这后我与侯某联系，准备把承诺的30万元送给牛天平，牛天平叫我在2012年7、8月时到大连去找他，因为牛天平女儿在大连。我与侯某分别乘机到大连，在大连一茶房的卡座将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交给了牛天平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这30万元是100元面值，10万元一扎，共3扎。
2、证人侯某的证言，2000年左右，我在青岛参加院前急救委员会成立大会上认识了牛天平；闫某是上海一家销售急救车公司的销售经理，我们有业务合作关系，2000年以前就已认识。2009年左右，闫某打听到甘肃省卫生厅要采购一批急救车，具体负责急救车参数指标的是甘肃省急救中心副主任牛天平，她知道我与牛天平比较熟，请我与牛天平联系，我同意了。我与牛天平联系后，牛天平提出可以中标，但需给他50万元，我将信息反馈给了闫某，闫某表示同意。2010年的一天，闫某与我联系去兰州给牛天平兑现50万元，我同意。当时约牛天平到兰州一酒店，我们聊了一会，表示感谢牛天平帮忙让闫某公司中标，牛天平离开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0万元的袋子交给了牛天平。
2012年左右，闫某告知我甘肃省还有一批急救车招标采购项目，问我能否向上次一样找牛天平帮忙，我表示同意。联系牛天平后，牛天平提出中标可以，但需给他30万元，我将信息反馈给闫某，闫某同意拿30万元做这个项目。过后，我将闫某同意拿30万元的事情告诉了牛天平，并让闫某跟牛天平联系。这个项目做成后，闫某请我跟牛天平联系，我与牛天平联系后，牛天平说最近他要到大连，我和闫某商量到大连找牛天平。我和闫某在2012年7、8月的一天，我和闫某到大连找牛天平，约牛天平在一茶房见面，见面后我们一起喝茶聊天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闫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万元的袋子交给了牛天平，牛天平收下了。
3、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投资注册了上海诺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其和上海申华控股公司合资成立了上海申华诺宇公司，其任总经理；2010年投资注册了厦门安捷伦公司。闫某系上海诺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申华诺宇公司、厦门安捷伦公司的合伙投资人，在每个公司里都担任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工作。其在担任上海申华诺宇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名义给甘肃省卫生厅销售过医用救护车。2010年在甘肃省销售100多辆汽车时，闫某从公司借了几十万元，闫某向其汇报过，这个项目公关需几十万元，当时还与闫某一起进了了核算，认为有利润。这个项目是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名义中标，是上海申华诺宇公司改装。
2012年闫某还经办了甘肃省卫生厅销售急救车的一个项目，这次也是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的名义招投标，是在厦门安捷伦公司的账上处理的。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是2008年到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工作的，因为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急救车招标公告后，闫某找到我公司，公司安排我与闫某对接，我们就认识了。
我记得在2009年底，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急救车招标公告后，闫某到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告知甘肃省卫生厅有招标采购救护车项目，我公司获知信息后，由厦门金龙联合公司直接投标，我公司中标140台急救车。中标后，这140台急救车整车由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供应，整车的医疗配置部分由我公司委托上海申华诺宇公司进行改装，并签订了委托改装协议。甘肃省卫生厅将140台急救车的货款付给了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将医疗配置的改装费用支付给了上海申华诺宇公司，我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去运作该项目。
2012年底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急救车招标公告后，闫某又找我们说，甘肃省卫生厅又要招标一批急救车，但在闫某找我们之前，我们也知道了这个信息。闫某提出若该项目能中标，希望整车的医疗配置部分仍然由他们改装。最后我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要求直接投标并中标114台急救车。这114台的急救车整车由厦门金龙联合公司供应，整车医疗配置部分由我公司委托厦门安捷伦公司改装。由于厦门安捷伦公司没有改装资质，不符合我公司要求，所以厦门安捷伦公司找到了具有改装资质的西北医疗设备厂，因此三方签订了委托改装协议。这114台急救车的合同是厦门金龙联合公司驻西北的销售代表邢某签订的，邢某现不在该公司工作，不知去向。至于这114台急救车的中标是不是闫某去做工作才中标的我并不知道。
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我2009年2月至2013年1月在甘肃省卫生厅农卫处任处长。2009年农卫处实施过乡镇卫生院急救车项目，该项目具体由农卫处、规划处组织实施，农卫处具体工作是由张某1在经办。在项目实施前，由于要提供相关急救车及车载设备招标相关参数，但农卫处没有经验，就委托了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来提供急救车及车载设备等相关参数初稿，具体由紧急救援中心的牛天平在拟定。牛天平将初稿拟定好后送到我们处里，我们处里请示卫生厅领导后组织专家对技术参数进行论证，论证后提供给甘肃省财政厅采购中心，然后公开招标。甘肃省卫生厅委托了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主任王某1、副主任牛天平作为采购代表对该次采购进行评标。
6、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2008年5月至2009年12月在甘肃省卫生厅农卫处工作，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在省厅宣教处工作，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在机关党委工作。我在卫生厅农卫处负责基层医疗卫生发展，主要是基层卫生服务管理以及乡镇卫生院急救能力建设急救车采购项目的相关工作。
2009年国家财政有对乡镇卫生院急救能力建设项目，根据卫生厅领导安排，由农卫处负责，我在联系该项目的800辆急救车以及车载设备招标的前期工作以及协调省采购中心的工作。由于该项目的采购需采购方提供相应的技术参数，随后农卫处委托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对急救车以及车载设备提供原始技术参数。急救中心将技术参数制定好后，农卫处等部门组织专家对技术参数进行论证，论证结束后，将专家的论证意见提供给省采购中心审核后对外发布，进行招标。急救中心制定参数具体有谁记得不是很清楚，但牛天平是急救中心的领导，又是院前急救的专家，对急救业务熟悉，牛天平肯定是要参与的。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2004年至2009年在甘肃省卫生厅科教处工作，2009年至2014年在卫计委规划财务处工作。卫计委规划财务处一是负责政府采购审批，二是药品和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公共卫生项目管理，三是单位财务管理以及基础设施建设和规划；我在规划财务处重要负责政府采购审批与药品和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公共卫生项目管理。
我在规划财务处经手做的有2011年乡镇卫生院急救能力建设项目、农村急救体系建设和农村巡回医疗急救车等项目的审批工作，我在联系这些项目的招标、合同签订、验收等具体工作。2011年乡镇卫生院急救能力建设急救车采购项目是2012年招标500辆，2013年农村急救体系建设采购了76台和农村巡回医疗急救车采购了18台，同时还委托中海建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采购了76套和18套车载医疗设备。
2011年需要招标500辆急救车时，明确要求采购转运型急救车，因2009年在利用乡镇卫生院救济能力建设项目招标采购800辆急救车就有转运型急救车，所以我们这次在制定招标文件相关参数时，我将我的想法请示规划财务处领导同意后，我将以前招标的急救车的转运型相关参数交给了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副主任牛天平，由他根据上一次的招标情况对这次招标的转运型急救车相关参数进行完善。牛天平将完善后的相关参数交给我后，我们处组织先关专家进行论证，专家论证时牛天平还以专家的身份参与了论证。论证后，我们将技术参数提供给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进行招标。卫计委的下属单位只有甘肃省紧急救援中心是专业机构，牛天平是该机构的副主任，又是院前急救专家，我们也能点对点找人负责这事，所以找牛天平去完善相关急救车技术参数和去现场参与评标。
2013年农村急救体系建设采购了76台和农村巡回医疗急救车采购了18台，实际上是2012年采购500辆急救车时一起招标，由于流标了，所以在2013年就以竞争性谈判的形式招标。所以这些急救车的技术参数来源同500辆急救车招标的参数来源一样，具体也是牛天平在牵头进行制定，然后在进行专家论证后进行招标。
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2000年4月至2014年4月在甘肃省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华晨4S店工作，自2009年起任该店店长（总经理），我任店长期间，王某某1和王某2分别担任该店的销售经理，王某2负责中华牌车辆销售、王某某1负责金杯车销售。
大概在2009年之前我就认识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副主任牛天平，2009年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对急救专用车招标，甘肃省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华晨4S店参与了这次招标并中了标，当时具体负责这次投标的是我和王某某1。2012年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对急救专用车招标，甘肃省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华晨4S店参与了这次招标并中了标，当时具体负责这次投标的是王某某1。
我们集团公司有位股东叫赵某，当时与我们店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
9、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与郑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至2016年期间任甘肃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与牛天平间没有经济往来，2009年甘肃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华晨店郑某某负责的金杯车入围并中标了甘肃省卫生厅招标采购300多辆急救车的部分。
11、证人牟某某的证言，2003年至今我一直在兰州亚飞连锁店工作，任总经理。牛天平是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的副主任，2014年底，我送给了牛天平5万元人民币。2013年左右，甘肃省卫生厅委托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招标采购了一批救护车，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找牛天平帮忙。我当时对牛天平说，这次招标，我们公司想请你帮忙，如果中标，就给你5万元表示感谢，牛天平同意了。2014年左右，我在牛天平的帮助下中标了10几台的急救专用车。2014年底或2015年初，我到牛天平的办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人民币送给了他表示感谢。2012年这次中标，我与国家相关工作人员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这次我们本来就是低价中标（18.9万元/辆），2013年中标我们报价是26.7万元/辆。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07年至今我在兰州欣达公司任总经理，我与牛天平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关系一直较好。
2010年左右，甘肃省卫生厅发布了采购一批救护车的医疗设备，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找到牛天平，对牛天平说我们兰州欣达公司准备参与这次设备招标，请他关照一下，并说事后要感谢他。牛天平当时同意帮忙，然后我就将我们公司的参数提供给了牛天平。后来我们公司中了标，中标后不久，我到牛天平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0元人民币交给了他，面额全是100元，1万元一扎，共5扎。
2012年左右，我得到甘肃省医疗急救中心要采购一批呼吸机、心电除颤器等医疗设备的消息，于是我找到牛天平，说想参与这次投标并对他说想请他帮忙关照，同时给牛天平提供了相关产品的资料。我们公司参与了投标并顺利中标，中标后的一天我到牛天平办公司，把事先准备好的装在信封里的8万元交给了牛天平，面额全是100元，1万元一扎，共8扎。
我总共送给牛天平13万元，2009年送了5万元，2012年送了8万元。我送给牛天平13万元主要是因为，牛天平是甘肃省医疗急救中心副主任，也是甘肃省卫生厅在医疗设备招标方面的专家，在我们公司销售医疗设备的过程中帮助我们公司中标，为了感谢他给我们公司提供的帮助，我给他送了钱。
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牛天平妻子，其收入与牛天平的收入是分开管理。其女牛某2010年在大连参加工作后，为了方便上班，其和牛天平为牛某在大连购房和购车都给予了一定的支持，牛天平支持了多少其不清楚。
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系牛天平，母亲系曹某某，2001年毕业后其在大连市高新区公安局工作。2012年左右，其购买了位于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区中铁诺德滨海花园7号楼2单元701号房屋，购房时首付款给了37万余元，2013年，房屋装修好购买家具家电后，其就搬到该处居住。其购房的首付款系父母出资，装修时父母也出资了10余万元。因为刚毕业，上下班不方便，其父母给其拿了10万余元购买了一辆黄色别克君威汽车，车牌为辽B5L6**。裸车价值16万余元。其不清楚其父母给其的购房款、装修款、家具家电及车款的来源。
（三）被告人牛天平的供述与辩解
1、2017年2月28日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左右，省卫生厅先后委托急救中心采购两批救护车，这两次招标前，我以业主单位急救专家的身份参与了参数讨论论证。2011年的一天，兰州亚飞连锁店老总牟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他听说我要参与2011年的救护车招标工作，他们公司准备参与这次招标，请我多关照，并说以后知道感谢我。我同意后，牟某某将他们的救护车参数给了我，我按照论证后的参数标准对他提供的参数进行修改后，牟某某按照这个参数制定了标书并对救护车进行了改装，后来牟某某的公司也顺利中标。中标后的一天，牟某某电话联系我说在单位附近等我，他要当面感谢我。见面后，牟某某给了我一个牛皮大信封，说是他的一点心意，感谢我对他们公司的关照。回到家后，我发现里面装有5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一万元一扎，共5扎。
2012年的一天，牟某某听到我们急救中心要代表省卫生厅招标救护车的消息，又到我的办公司找我，请我在他们公司投标时给予关照，我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对牟某某提供的救护车参数按照论证后的标准进行修改，牟某某按照我提供的参数制作标书并改装救护车后，他们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不久，牟某某专程到了我的办公室来感谢我，他走时将一个牛皮大信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牟某某离开时，我发现里面装有5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一万元一扎，共5扎。
2010年左右，省卫生厅采购救护车上的医疗设备，当时省卫生厅安排我参与招标参数论证，兰州欣达公司李某某知道这个消息后，到我办公室来找我，说她们公司准备参与这次投标，说我们是老同学了，想请我关照他，他也知道感谢我。他将他们公司产品的参数提供给我，我就将该产品的参数融入到我起草的方案中报专家进行论证。这次招标，李某某按照提供的产品参数进行投标，他中了标。中标后不久，李某某到我办公室感谢我，说要表示一下心意，并把一个信封交给了我，李某某离开后，我发现里面装有5万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一万元1扎，共5扎。
2012年左右，我们急救中心要招标采购一部分呼吸机、心电除颤器等医疗设备，李某某得到消息后，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想投一些进口的、质量比较好的产品，给了我一些产品的相关说明资料，并说希望我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多关照他，他也知道感谢我。我们急救中心组织专家对这次招标的产品进行论证时，我将李某某提供给我的产品性能及参数在论证会上介绍、推荐了一下。最后论证会上采纳了李某某提供的一部分参数并用于后面的招标采购。李某某后来顺利中标，中标后不久，李某某到我办公室来感谢我，从他的包里拿出纸袋装好的东西交给我，说是一点心意。我推辞了下将纸袋收下了，李某某离开后，我发现里面装有12万元人民币，都是100元面额，1万元1扎，共12扎。
2、2017年3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6月至2010年底我任甘肃省医疗救援中心副主任，2010年年底至今任该单位党总支书记、副主任。
2009年左右，甘肃省卫生厅准备为全省乡镇卫生院采购一批急救车，具体事宜由甘肃省卫生厅农卫处和计财处牵头承办，这个项目由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的委托对所需急救专用车以公开招标的形式采购。甘肃省卫生厅以前没有招标过救护车，没有相关经验，而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是省卫生厅的下级单位，是做急救的专业机构，甘肃省卫生厅农卫处和计财处就安排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拟定一个急救专用车参数草案给他们，我是救援中心副主任，同时也是急救方面专家，也参与过国家急救车标准讨论，当时领导就安排我负责拟定一个急救专用车参数草案上报省卫生厅。我将拟定好的参数草案上报后，省卫生厅组织相关专家对我拟定的参数草案进行论证，省卫生厅通知我参与了技术讨论论证。
在我拟定参数草案之前，我朋友侯某联系我说，他的朋友闫某在做汽车销售，想来参与我们甘肃省卫生厅的这次急救专用车招标，请我多关照，中标后他们也知道感谢我。我同意后，闫某就直接与我联系，联系时谈到，投标我欢迎，但是要中标，标书中的技术参数必须达到招标要求，投标的急救专用车也必须按本次招标的技术参数进行改装，闫某听后就请我帮忙，让我在参与招标时关照她，并提出将她准备投标的公司的急救专用车参数交给我，请我指导，她来投标的公司中标后会感谢我，我同意后不久，闫某就将她们的车辆参数发给了我。我收到闫某交给我的参数后，按照《国家救护车标准》对其提供的参数进行了一些修改和完善，同时也将闫某提供给我的参数融入参数草案中去，随后将修改后的参数一份发给了闫某，一份作为参数草案报给了省卫生厅。省卫生厅邀请专家一起对参数草案进行了论证，并确定了最终的参数标准方案，我将论证后取得的参数标准方案告诉了闫某，让她根据确定的参数标准制作标书，然后来参与投标。
后来，闫某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来投标并中标了部分急救车项目。经核对相关资料，2009年甘肃省卫生厅招标采购急救专用车时，我作为采购人代表、专家参与评标，闫某以厦门金龙联合公司参与了这次投标，并中标140辆急救专用车，中标金额为1358万元。2010年年初的一天，侯某和闫某专程到兰州来感谢我，他们把我约到兰州的一个酒店，我到后，侯某。闫某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在我准备离开时，侯某将一个手提袋送给了我，我回家后发现袋中装有5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一捆，共5捆，面额全是100元的。这50万元一直由我保管，没有告诉其他人，这50万元一是用于购买玉器、古玩，二是陆续给我女儿买车、买房。
2012年左右，甘肃省政府采购中心受甘肃省卫生厅委托对所需急救车以公开招标形式进行采购，这次招标的急救车参数参照了2009年招标800台救护车的基础参数，随后甘肃省卫生厅通知我参加专家论证。在本次急救车招标之前，闫某得知甘肃卫生厅招标500台救护车消息后，电话联系我说想参与投标，想请我和上次在参与招标时一样关照代表她来投标的公司，我同意了。随后，我将参与论证确定下来的参数标准告诉了闫某，让她根据我提供的参数来制作标书和进行改装。闫某最终也中了标。闫某中标后，大概在2013年，闫某和侯某约我见面，我因有事到大连，我们就约在了大连见面。我到大连后的一天，我们就约在了一个小茶房见面，聊天时侯某和闫某说了感谢我在招标中对他们的关照，我离开时，闫某交给了我一个袋子，闫某说是她的一点心意，请我收下。我收下袋子回去后发现袋子里面装有3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一捆，共三款，面额全是100元。这30万元一直由我保管，没有告诉其他人，这30万元一是用于购买玉器、古玩等物品，二是用于我女儿购买商品房的装修及添置家具、家电了。
三、量刑证据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国家卫计委专案中侦查发现被告人牛天平具有涉嫌犯受罪，经相关程序批准，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对牛天平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2月23日，办案人员在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牛天平的办公室将牛天平带离至南充，牛天平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闫某、侯某8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收受牟某某5万元、李某某13万元的犯罪事实。
2、扣押决定书及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牛天平之妻曹某某已代牛天平退缴了全部赃款9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牛天平的受贿数额；二、被告人牛天平是否构成自首。
针对焦点一：经查，被告人牛天平的供述与行贿人闫某、牟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与相关招投标文件、银行转账记录、证人牛某的证言和购房、购车等证据相互佐证，被告人牛天平受贿9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牛天平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自首必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牛天平系被办案人员在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牛天平的办公室强制带离，被告人牛天平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情节。牛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闫某80万元的犯罪事实，其该行为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而非自首。虽被告人牛天平主动交代了收受牟某某5万元、李某某13万元的犯罪事实，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牛天平被强制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收受牟某某5万元、李某某13万元的犯罪事实与收受闫某80万元的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罪行，其行为依法不应以自首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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