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六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张国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浩路270号636室。
法定代表人：孙郑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思珠，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彬，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明辉，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钢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明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思珠、张彬彬、被上诉人威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不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钢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改判裁定驳回威钢公司的起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直接导致本案裁判错误。本案中，吴明辉盗用惠一建公司的项目章与威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威钢公司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而一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并且直接导致案件裁判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吴明辉系惠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错误。本案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由于案件涉及吴明辉有无委托代理权的问题，威钢公司主张吴明辉与惠一建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吴明辉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行为是代理惠一建公司实施的。按照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威钢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在诉讼过程中，威钢公司仅提供《钢材购销合同》中买方加盖的印章是惠一建公司的项目章（该项目章未经备案，仅仅是用于内业资料，并无对外使用）作为证据，惠一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吴明辉亦承认其与惠一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其盗盖的，因此，吴明辉与惠一建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但除《钢材购销合同》外，威钢公司并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加盖公司经备案的公章）、惠一建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吴明辉在没有惠一建公司的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以惠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威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盗盖惠一建公司项目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只能由行为人吴明辉自己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吴明辉系惠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完全错误。2、原审法院回避了买卖合同的实质和关键事实的做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过程来分析。吴明辉为了采购钢材，其在没有惠一建公司任何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到威钢公司处洽谈购销钢材业务，威钢公司非常清楚其是与吴明辉个人发生买卖关系，但为了保障其货款，在吴明辉没有提供惠一建公司任何授权委托材料的情况下，违法草拟提供了以惠一建公司的名义与签订的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要求吴明辉在该合同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要求吴明辉在需方栏处上加盖惠一建公司的项目章，吴明辉为了达到其成功与威钢公司交易的目的，根据威钢公司的要求违法盗盖惠一建公司的项目章，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无效、违法。其次，从威钢公司交付货物过程来分析。威钢公司均是将钢材交付给第三人吴明辉，收货、验货均是吴明辉或者其指定的人员，威钢公司从来也没有将钢材交付过给惠一建公司。第三，从货款的支付来分析。本案中，威钢公司承认已收到的货款545万元，均是吴明辉个人向其支付的，并不是惠一建公司支付给威钢公司的。第四、从货款的结算来分析。本案中，案涉威钢公司与吴明辉签订的《对帐确认书》,双方非常明确地确认债务人系吴明辉,并非惠一建公司,且《对帐确认书》乙方明确为吴明辉,吴明辉系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并加按指印。第五、从拖欠货款追讨来分析。截止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威钢公司从来都未曾向惠一建公司主张并催讨过涉案拖欠的货款。第六、从惠一建公司支付吴明辉货款来分析。惠一建公司向吴明辉采购钢材，已向吴明辉支付了全部钢材款。
威钢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惠一建公司所述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二、威钢公司和惠一建公司是合同双方主体，惠一建公司有付款义务，吴明辉是惠一建公司的代理人、威钢公司是惠一建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应当驳回惠一建公司的上诉。
吴明辉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威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惠一建公司支付威钢公司货款200万元整；二、惠一建公司支付威钢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2016年1月1日起以205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1日起以2103333.3元为基数，依此类推，每月利息加到本金计算利息，以月利率2.5%，计至全额还款之日止）；三、惠一建公司赔偿威钢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惠一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一建公司系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的承建方。2012年12月10日，吴明辉经手以惠一建公司名义与威钢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长江大厦六楼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威钢公司作为供方，惠一建公司作为需方，供方向需方供应主要品牌“开盛”，备用品牌“三宝”、“众达”的钢材1500吨；开盛牌钢材单价按“我的钢铁网”厦门当日相应该品牌价格下浮30元/吨，送至工地，三宝品牌、众达品牌按“我的钢铁网”厦门当日相应该品牌价格加50元/吨运费，送至工地；送货地点为东山县城垵安置房[即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结算方式为：月结，货到工地三十日内利息按1.5元.吨/天计算，三十日至六十日内按3.5元.吨/天计算，超过两个月，利息计入材料款，按三分利息一起结算，封顶后一个月内结清所有余款；需方应按国家有关规范要求进行质量检测合格后使用，如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十日内向对方提出，如有数量异议，应在收货时当场提出；纠纷解决方式：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吴明辉作为需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需方落款处加盖有“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2012年12月12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威钢公司陆续向惠一建公司承建的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供应钢材，吴明辉本人及其指定人员吴明光、朱火兴、林怀玉等人签收了货物。吴明辉于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陆续向威钢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郑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545万元。2015年11月4日，吴明辉出具《对账确认书》，认可截止2015年11月4日，威钢公司已履行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货物用于惠一建公司承建的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工程，吴明辉为此项目委托负责人，吴明辉确认尚欠威钢公司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计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共计200万元，并承诺分两次结清此笔款项，第一笔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第二笔于2016年1月31日前还清剩余款项。《对账确认书》还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的未结资金，按照2.5%月利率，计算至全额还款日止，利息每月结清，如未结清，利息计入本金中计算利息。吴明辉在上述《对账确认书》的债务人处签字捺印确认。其后，因惠一建公司未付款，威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
另查明：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在东山县城建档案室的备案材料中使用了“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惠一建公司还将加盖有威钢公司质保专用章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作为上述工程《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附件报送东山县城建档案室存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吴明辉经手以惠一建公司的名义与威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为惠一建公司承建的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向威钢公司购买钢材。合同依法成立后，威钢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买受人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买受人主体的认定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的需方主体为惠一建公司，吴明辉系惠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合同加盖了惠一建公司的“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其次，威钢公司的送货地点为惠一建公司承建的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吴明辉及其指定的人员验收了货物；最后，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备案材料显示该工程实际使用了威钢公司提供的钢材。综合来看，案涉钢材的实际买受人应为惠一建公司。威钢公司向惠一建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惠一建公司提出其与威钢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钢材买卖合同》上的印章并非惠一建公司的印章，吴明辉无权代理惠一建公司进行交易活动等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欠款金额，吴明辉在《对账确认书》中确认其系惠一建公司东山县城垵小区限价商品房（一期）工程项目委托负责人，并认可尚欠威钢公司货款及利息200万元，故威钢公司诉请惠一建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吴明辉陈述其与威钢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实际欠款仅为81万元等内容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钢材购销合同》、《对账确认书》不符，且未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惠一建公司未按《对账确认书》确认的付款期限付款，应向威钢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对账确认书》中按照2.5%的月利率，每月未付的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利息的约定，过分高于威钢公司的实际利息损失，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现惠一建公司未按期付款，威钢公司主张惠一建公司按约定赔偿律师费损失6万元，并支付威钢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惠一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钢公司款项200万元及利息（以款项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惠一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钢公司律师费6万元；三、惠一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钢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威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惠一建公司、威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惠一建公司主张：1、一审查明认定的“吴明辉本人及其指定人员吴明光、朱火兴、林怀玉等人签收了货物”有异议，《钢材购销合同》中指定验收人只有吴明光和吴耀坤，朱火兴、林怀玉的身份不清楚；2、一审中威钢公司没有提供律师费转账凭证，惠一建公司、威钢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吴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1、威钢公司根据如下计算标准：即“货到工地三十日内利息按1.5元.吨/天计算，三十日至六十日内按3.5元.吨/天计算，超过两个月，材料款按两分利息结算，利息不计入材料款）”，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计算结果为：惠一建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137万余元，利息为59万余元。威钢公司同意自2015年12月1日起惠一建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按100万元计算。2、威钢公司确认其一审中并未提交律师费6万元的转账凭证。
本院认为，（一）合同主体认定。惠一建公司对威钢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合同上惠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主张吴明辉存在盗盖项目章、威钢公司明知吴明辉未有惠一建公司相应授权而要求吴明辉加盖惠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均缺乏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威钢公司所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足以证实惠一建公司系《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惠一建公司与威钢公司之间存在讼争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另，根据吴明辉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对账确认书》，该确认书乙方虽载明为吴明辉，但因《钢材购销合同》中已明确吴明辉系惠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威钢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明辉系代表惠一建公司出具该确认书，该确认书的法律后果应由惠一建公司承担。惠一建公司主张讼争货物的收货人并非全部是《钢材购销合同》指定收货人员、货款支付均发生于原审第三人吴明辉与威钢公司之间，该事实主张并不影响对吴明辉所出具的《对账确认书》的效力认定，故惠一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惠一建公司所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1、吴明辉在《对账确认书》中认可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止尚欠威钢公司货款及利息200万元。二审中，依据威钢公司所提供的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惠一建公司实际尚欠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即“货到工地三十日内利息按1.5元.吨/天计算，三十日至六十日内按3.5元.吨/天计算，超过两个月，材料款按两分利息结算，利息不计入材料款”，该计算标准低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标准，且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计算结果已约为197万元（货款本金137万余元、利息59万余元）。由此可证，如依据合同约定，截止2015年11月30日惠一建公司尚欠的货款及本息合计已超过200万元。威钢公司在《对账确认书》中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惠一建公司尚欠货款本息合计200万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惠一建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2、依据惠一建公司二审主张的计算标准，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惠一建公司尚欠威钢公司的货款本金为137万余元，已远超过100万元，威钢公司二审中同意自2015年12月1日起惠一建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按100万计算相应利息，亦属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3、一审法院将2015年12月1日起惠一建公司所应支付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威钢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三）律师费及保全费。因威钢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律师费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该笔律师费，威钢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相应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另，一审判决惠一建公司支付威钢公司保全费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四）惠一建公司以吴明辉盗盖其公司项目章为由，主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惠一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律师费一项事实认定有误，另二审中威钢公司同意自2015年12月1日起惠一建公司所应支付的利息按货款本金100万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一审相关判决部分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6万元”、“驳回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款项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6元，由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78元，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6元，由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78元，厦门威钢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林 勤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