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23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居民，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甘肃省永登县人，兰州新区公安局西岔派出所副所长，住兰州新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被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应军，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治国，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91年9月8日出生，居民，大学专科文化程度，甘肃省山丹县人，兰州新区公安局西岔派出所民警，住兰州新区。2017年3月2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被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经我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7〕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应军、安治国、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滑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1日16时聂海芳向兰州新区西岔派出所报称，其10岁的女儿李某于2015年10月25日上午9时至10时许，在四墩村小学附近被一陌生男子拦截拉拽至附近玫瑰地中实施性侵。经被害人辨认，嫌疑人于10月31日报案当时出现在被害人家中开设的麻将馆内。西岔派出所民警于当日将张开胜在麻将馆内抓获并传唤至西岔派出所。次日，张开胜供述了其强奸李某的犯罪事实，兰州新区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张开胜采取拘留强制措施。2015年11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提请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开胜批准逮捕。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附条件批准逮捕决定，要求办案单位对提取物与张开胜进行DNA比对等问题进一步侦查核实。批准逮捕决定后，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继续跟踪核查该案的进展情况，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均答复”因报案不及时，无法提取残留物进行DNA鉴定，现场被破坏，无法进行现场勘查”。2016年1月5日，附条件批准逮捕期限届满后，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批准逮捕决定。
2015年12月21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将此案移送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时附卷作了书面情况说明，称”......现场已���破坏，无法采集任何有价值证据，经与报案人了解，李某在被侵犯后，已清洗身体，现时间过长，无法采集有效证据......”。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审查后认为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缺少犯罪嫌疑人精液DNA鉴定，于2016年1月25日将案件退回办案单位补充侦查，2016年2月20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做出新公（刑）补侦字（2016）2号补充侦查报告，称”......关于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及的提取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作DNA鉴定，我办案单位提取后交兰州市公安局鉴定，未发现有精斑等物品残留，无法做DNA鉴定......”。同时对退回补充侦查的其他问题作了情况说明，并将该案移送起诉。2016年4月8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张开胜涉嫌强奸案提起公诉。2016年5月30日皋兰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张开胜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钊强作有罪辩护，法院未当庭宣判。
2016年6月3日，甘肃省武威铁路公安处清水派出所民警抓获涉嫌于2016年6月2日强奸张掖市甘州区大满镇四号村村民李某某（7岁）的犯罪嫌疑人余碎虎。经甘肃省公安厅DNA库内报警信息反馈，余碎虎DNA和李某被强奸一案送检衣物可疑斑迹DNA存在吻合，后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室核实，余碎虎DNA与李某被强奸案所送检红色上衣可疑斑迹（经鉴定为人精斑）DNA完全一致。经兰州新区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讯问余碎虎，证实余碎虎为2015年10月25日强奸李某的犯罪嫌疑人。
2016年6月30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建议撤回起诉，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相关证据后，于同日对张开胜一案作不起诉决定。2016年7月1日张开胜被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释放。2016年8月11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开胜依法进行刑事赔偿，赔偿金额59121.20元，��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在办理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11月3日提取了被害人李某被侵害时所穿衣物。2015年11月5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李泓序、李景春将提取衣物送兰州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11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提请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张开胜进行逮捕，在送检后一周内，李泓序接市局DNA室电话通知，告知张开胜血样与提取的遗留在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上的可疑斑迹DNA分型不一致，李泓序遂电话告知李某某，要求办案民警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进行DNA鉴定，被告人李某某遂将该情况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某，后又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送兰州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送检后一周内，兰州市公安局DNA室电话告知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经对西岔派出所第二次送检血样鉴定，两次送检血样均为同一男性���但与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上的可疑斑迹DNA分型不一致，李泓序遂将该情况电话告知李某某，李某某将该情况告知马某某。2015年11月19日，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公（兰）鉴（法）字（2016）0075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李某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衣角处、袖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排除上述精斑为张开胜所留”。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在明知两次DNA鉴定结果均与张开胜血样不符的情况下，在检察机关作出附条件逮捕决定后，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称”......现场已被破坏，无法采集任何有价值证据，经与报案人了解，李某在被侵犯后，已清洗身体，现时间过长，无法采集有效证据......”。并将该案移送起诉，在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的过程中，马某某、李某某在明知DNA鉴定结果与张开胜血样不符的情况下，仍附卷提供补充侦查报告，称”......关于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及的提取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作DNA鉴定，我办案单位提取后交兰州市公安局鉴定，未发现有精斑等物品残留，无法做DNA鉴定......”，并将此案重新移送起诉。据此，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公诉，造成张开胜被错误羁押244天及该案真正的被告人余碎虎未被及时追究刑事责任而于2016年6月2日在张掖市甘州区南环路猥亵7岁女童李某某的严重后果。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表示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2015年12月21日的书面情况说明中”现场已被破坏......无法采集有效证据”的表述属实，因李某报案时距离案发已经7天了，当时现场确实已被破坏；2016年1月20日补充侦查报告中未发现精斑等，这个时候其在外地出差，没有参与，如果参与了，也不会写成这样；两次送检DNA都是电话告知，其对于告知内容存在理解分析错误；2015年11月19日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是后来补着做的，也一直没有向其送达；张掖女童被猥亵的严重后果与其没关系，余碎虎的DNA信息没有入全国信息库，没办法杜绝他继续作案；起诉书指控其与李某某明知DNA鉴定结果和张开胜不符，这个是其分析判断的失误，并不是明知，关键证据其与李某某也提交市局做了鉴定，并没有隐匿关键证据的行为。
辩护人张应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某某在客观上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马某��在主观上不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因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张开胜被错误羁押及引起国家赔偿一事，与马某某的职权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张开胜一案国家赔偿64121.20元，该经济损失未达到滥用职权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立案标准；5、被告人马某某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6、张开胜案件的错误，并非单纯马某某、李某某二人的工作过错所致，而是多部门、多环节未严格按照工作流程和工作要求进行审查、起诉所致；综上，希望法庭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马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认定被告人马某某有罪，马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自首，且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本身为履行工作职责，也应当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滑丽萍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滥用职权罪主观方面由过失构成，没有主观故意；2、被告人李某某在滥用职权罪客观方面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3、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多个部门的失职行为有关；4、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张开胜的实际损失已经赔偿，社会危害性已降到最低程度；6、李某某过往表现良好，已知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1日16时聂海芳向兰州新区西岔派出所报称，其10岁的女儿李某于2015年10月25日上午9时至10时许，在四墩村小学附近被一陌生男子拦截拉拽至附近玫瑰地中实施性侵。经被害人辨认，嫌疑人于10月31日报案当时出现在被害人家中开设的麻将馆内。西岔派出所民警于当日将张开胜在麻将馆内抓获并传唤至西岔派出所。次日，张开胜供述了其强奸李某的犯罪事实，��州新区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张开胜采取拘留强制措施。2015年11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提请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开胜批准逮捕。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附条件批准逮捕决定，要求办案单位对提取物与张开胜进行DNA比对等问题进一步侦查核实。批准逮捕决定后，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继续跟踪核查该案的进展情况，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均答复”因报案不及时，无法提取残留物进行DNA鉴定，现场被破坏，无法进行现场勘查”。2016年1月5日，附条件批准逮捕期限届满后，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批准逮捕决定。
2015年12月21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将此案移送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时附卷作了书面情况说明，称”......现场已被破坏，无法采集任何有价值证据，经与报案人了解，李某在被侵犯后，已清洗身体，现时间过长，无法采集有效证据......”。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审查后认为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缺少犯罪嫌疑人精液DNA鉴定，于2016年1月25日将案件退回办案单位补充侦查，2016年2月20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做出新公（刑）补侦字（2016）2号补充侦查报告，称”......关于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及的提取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作DNA鉴定，我办案单位提取后交兰州市公安局鉴定，未发现有精斑等物品残留，无法做DNA鉴定......”。同时对退回补充侦查的其他问题作了情况说明，并将该案移送起诉。2016年4月8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张开胜涉嫌强奸案提起公诉。2016年5月30日皋兰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张开胜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钊强作有罪辩护，法院未当庭宣判。
2016年6月3日，甘肃省武威铁路公安处清水派出所民警抓获涉嫌于2016年6月2日强奸张掖市甘州区大满镇四号村村民李某某（7岁）的犯罪嫌疑人余碎虎。经甘肃省公安厅DNA库内报警信息反馈，余碎虎DNA和李某被强奸一案送检衣物可疑斑迹DNA存在吻合，后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室核实，余碎虎DNA与李某被强奸案所送检红色上衣可疑斑迹（经鉴定为人精斑）DNA完全一致。经兰州新区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讯问余碎虎，证实余碎虎为2015年10月25日强奸李某的犯罪嫌疑人。
2016年6月30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建议撤回起诉，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相关证据后，于同日对张开胜一案作不起诉决定。2016年7月1日张开胜被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释放。2016年8月11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开胜依法进行刑事赔偿，赔偿金额5912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办理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11月3日提取了被害人李某被侵害时所穿衣物。2015年11月5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李泓序、李景春将提取衣物送兰州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11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提请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张开胜进行逮捕，在送检后一周内，李泓序接市局DNA室电话通知，告知张开胜血样与提取的遗留在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上的可疑斑迹DNA分型不一致，李泓序遂电话告知李某某，要求办案民警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进行DNA鉴定，被告人李某某遂将该情况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某，后又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送兰州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送检后一周内，兰州市公安局DNA室电话告知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经对西岔派出所第二次送检血样鉴定，两次送检血样均为同一男性，但与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上的可疑斑迹DNA分型不一致，李泓序遂将该情况电话告知李某某，李某某将该情况告知马某某。2015年11月19日，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公（兰）鉴（法）字（2016）0075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李某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衣角处、袖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排除上述精斑为张开胜所留”。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在明知两次DNA鉴定结果均与张开胜血样不符的情况下，在检察机关作出附条件逮捕决定后，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称”......现场已被破坏，无法采集任何有价值证据，经与报案人了解，李某在被侵犯后，已清洗身体，现时间过长，无法采集有效证据......”。并将该案移送起诉，在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的过程中，马某某、李某某在明知DNA鉴定结果与张开胜血样不符的情况下，仍附卷��供补充侦查报告，称”......关于补充侦查提纲中提及的提取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作DNA鉴定，我办案单位提取后交兰州市公安局鉴定，未发现有精斑等物品残留，无法做DNA鉴定......”，并将此案重新移送起诉。据此，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公诉，造成张开胜被错误羁押244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复证实：马某某、李某某涉嫌徇私枉法一案，系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0日交由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初查，2017年2月23日交由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立案侦查。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日将该案指定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兰州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州新区公安局会议纪要证实：马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被任命为兰州新区公安局政工监督科副科长，同时被调整到西岔派出所，履行副所长职责。
西岔派出所领导职责分工、民警定责定岗情况证实：马某某作为西岔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案件队（刑事案件、治安案件办理）、目标任务的完成、禁毒、DNA指纹信息采集工作。李某某为西岔派出所治安民警，负责接处警及案件办理。
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证实：兰州新区公安局设立五个科级内设机构，两个科级的派出机构。
干部出生年月、参加工作时间、入党时间审定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兰州新区组织部文件证实：李某某为兰州新区公安局西岔派出所科员。
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4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马某某、李某某涉嫌徇私枉法犯罪立案侦查，2017年3月2日，西岔派出所所长魏永斌带领该所民警主动投案自首，对该所2015年办理的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作了说明，李某某到案后如实陈述了该案的办理过程和详细情况。同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李某某进行了第一次讯问。
余碎虎强奸案材料证实：余碎虎犯猥亵儿童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兰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关于兰州新区公安局委托的李某被强奸案DNA检验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0日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DNA实验室受理了兰州新区公安局委托的李某被强奸案中相关物品的DNA检验鉴定。检验人员在送检的李某案发时所穿的红白上衣角和袖口处发现可疑斑迹，之后检出人精斑。精斑确证检验进行时，兰州新区公安局送检人员李泓序在场，检验完成后李泓序签字取回李某在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提取李某案发时��穿红白上衣角和袖口处精斑DNA及张开胜、李某血样DNA适量，经检测得到上述检材的STR分型以上两处精斑STR分型相同，但与张开胜STR分型不同。当时经DNA数据库比对未比中其他嫌疑人员。后为保证检验结果的可靠，要求新区分局再次采集送检张开胜血样进行复核。2015年11月17日新区分局再次送检张开胜血样，当日复核后排除以上精斑为张开胜所留，并将上述检验结果及时反馈新区分局技术负责人张吉珍，2015年11月19日制作完成该案的鉴定意见书。
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5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委托兰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就李某被强奸一案李某案发时所穿的红白色上衣及张开胜血样一份，鉴定委托书中写有未比中及案件嫌疑人与检材分型不一致，并且有骆姓人签字。2015年6月23日新区分局委托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李某被强奸一���作法医物证鉴定，送检的物证为余碎虎的血样。
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李某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衣角处、袖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排除上述精斑为张开胜所留。李泓序于2016年6月23日取回该报告。经STR分型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在（兰）公（司）鉴（法物）字[2015]758号李某案发时所穿红白上衣衣角处、袖口处精斑为余碎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兰州市公安局年休假审批单证实：马某某于2015年12月14日至30日休假。
兰州市公安局安康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张开胜于2015年11月1日进行了体检，所检项目正常。
案件呈报审批表证实：2015年12月31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法制科在审阅��岔派出所移送审查起诉案卷时提出”可疑液体痕迹鉴定书鉴定液体痕迹非张开胜所留（为被害人父亲），办案单位未附该鉴定”。
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4日，西岔派出所对张开胜DNA鉴定问题做出说明，李某某在拿到李某父亲李国虎送来的李某被侵害时所穿的上衣后，向案件主管领导马某某进行了汇报，马某某指示让李某某联系刑警队技术室，刑警队技术室民警李泓序让李某某将物证送到刑警队，李某某直接将物证交到李泓序手中。几天后，李泓序电话通知李某某称所送检衣服上提取的精斑残留物DNA与张开胜的DNA不符，李泓序提出让李某某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做进一步DNA比对。李某某重新采集张开胜血样送检，几天后李泓序再次电话通知李某某DNA鉴定结果与张开胜DNA不符。李某某将该结果向马某某进行汇报，马某某明确指鉴定结果不符���不用去管，鉴定结果也不用去取。在检察院将案件退查过程中，马某某指示李某某作出送检上衣未提取到精斑残留物的工作说明，后又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导致该鉴定结论没有附卷，造成工作中的失误。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案件承办人对张开胜涉嫌强奸案批捕情况说明证实：在审查批捕过程中，办案人认为张开胜确有逮捕必要，但同时认为该案证据单一，并且在2015年11月11日审讯张开胜时，张开胜供述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认为派出所和小女孩将他冤枉了，并强烈要求作DNA比对。办案人及时向马某某、李某某反馈讯问情况，并要求予以补查，后马某某答复称由于被害人家属在案发后一周左右的时间才报案，被害人衣服上的精液残留物已经被清洗掉，无法提取鉴定，案发现场也被村民灌水破坏，无法进行现场勘查。考虑到案件性质及社会影响，办���人于2015年11月12日对张开胜作出附条件批准逮捕决定，并提出继续对提取物与张开胜进行DNA比对，张开胜在审查批准逮捕阶段拒不认罪，要求作技术鉴定，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证据。其后，办案人三次通过电话向马某某、李某某询问补查情况，得到的答复均是因报案时间不及时，无法提取残留物进行DNA鉴定，现场被破坏无法进行现场勘查，并于11月30日赴西岔派出所跟踪该案，向李某某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得到同样答复，办案人于2016年1月5日附条件批捕期限届满后决定维持原批捕决定。
2015年兰州新区公安局目标责任书证实：2015年西岔派出所刑事破案37起，刑事案件起诉17人，其中严重刑事犯罪（包含强奸）案件起诉人数高于去年起诉数。
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呈请起诉报告书、呈请逮捕报告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延长���留期限报告书、呈请补充侦查报告书、呈请中止侦查报告书证实：呈请逮捕报告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上有马某某的签字，其余法律文书都有相关领导签字，案件承办人均为李某某、肖廷尚。
送达回证证实：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日将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退回兰州新区公安局补充侦查。
兰州新区公安局张开胜涉嫌强奸案案卷、复印材料证实：1、2015年10月31日16时聂海芳报案至西岔派出所，称其女儿李某2015年10月25日被一男子性侵，接报民警为李某某、肖廷尚，接报后马某某签署意见初查。2015年11月1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对张开胜涉嫌强奸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拘留张开胜，11月6日提请批准逮捕，11月12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奸罪批准逮捕张开胜，并出具附条件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要���侦查机关将被害人身上及犯罪现场提取物与犯罪嫌疑人进行DNA比对。2015年12月31日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1月25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要求侦查机关提供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并作DNA鉴定。2、2015年11月1日9时0分至10时36分李某某、肖廷尚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了询问，2015年11月1日13时31分至15时25分马某某、李某某对张开胜进行了讯问，李某与张开胜对强奸案发的时间、地点、强奸的过程及相关细节的描述基本一致。2015年11月2日15时0分至15时30分及2015年11月13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李某某、张家骏在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对张开胜进行了讯问，张开胜供述与第一次一致，11月13日张开胜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张开胜要求其哥哥张开奎探视后签字）。2015年11月1日18时58分至19时43分、2015年11月4日14时38分至15时4分李某某、肖廷尚对聂海芳进行了询问。对证人颜军鲁（四墩村医药所医生）进行了询问。3、2015年11月1日15时10分至15时50分，肖廷尚、杨乐鑫让李某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李某指出张开胜就是在玫瑰地里欺负她的人。2015年11月1日16时10分至16时58分，马某某、李某某、肖廷尚让张开胜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015年10月31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兰州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张吉珍、李泓序、李景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验。4、2015年11月20日西岔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接警后，民警到现场发现现场田地里浇过水，现场已被破坏，无法采集任何有价值证据，李某在案发后已清洗身体，且时间过长，无法采集有效的证据。2016年2月20日兰州新区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提取被害人当时所穿衣服后交由兰州市公安局鉴定，未发现有精斑、DNA痕迹残留，无法做DNA鉴定，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日时在西岔镇四墩村一麻将馆内将张开胜抓获。2016年5月20日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母亲报案后，西岔派出所民警向指挥中心汇报，指挥中心指派刑警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录入系统时将报警时间录入为被害人到所时间。
关于建议对张开胜撤回起诉意见函证实：从李某案发时所穿上衣衣角及袖口处提取的可疑斑迹为人精斑反应，该精斑排除为张开胜所留，确定该精斑与余碎虎DNA完全吻合，并对张开胜及余碎虎进行反复核实，调取相关证据，张开胜对本案作出了无罪申辩。原办案人在案件办理的过程中，由于入警时间尚短，粗心大意，经验不足，过分单纯的相信十岁女孩的认知及记忆能力，轻信口供等言词证据，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前期审讯时先入为主，以及将重要物证送检后，未及时将鉴定意见取回附卷，物证复检后，对案件未及时认识到可能存在的误差，不���视审核单位及检察院的侦查意见，而是制作了简单的办案说明。上述种种不规范行为，导致对案件整体认识陷入偏差，致使对张开胜采取的措施不当。目前经重新查证核实，被害人被性侵时穿着衣物提取的人精斑DNA锁定为犯罪嫌疑人余碎虎所留，证人证言及施工记录证实案发期间余碎虎确在兰州新区西岔镇四墩村活动，具备作案条件，余碎虎承认2015年10月底11月初期间在西岔镇四墩村的犯罪行为，其对作案细节的描述和被害人陈述吻合，后余碎虎用同样的作案手法性侵张掖市甘州区七岁女童李某某，由于该案目前证据出现重大变化，排除交叉作案，共同作案，先后分别作案等情况，确系单独一名嫌疑人实施犯罪，原犯罪嫌疑人张开胜基本排除作案嫌疑，而在张掖市甘州区作案后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余碎虎存在重大嫌疑，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原侦查机关兰州新区公安局建议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对原犯罪嫌疑人张开胜撤回起诉，并将案件退回重新侦查。
余碎虎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兰州新区公安局贾永生、马某某在张掖市甘州区看守所对余碎虎进行了讯问，余碎虎供述其独自一人于2015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的一个早上，在西岔镇四墩村小学旁边的一块空地性侵了一名”背着书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李某陈述证实：案发时其背着一个粉红色书包，被一名嫌疑人性侵，并在其父亲及奶奶的见证下，对包括余碎虎、张开胜的10名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余碎虎系性侵其本人的人。
王小龙证言证实：余碎虎于2015年10月初至11月初期间，在兰州新区西岔镇四墩村内活动，从事中通雨水管道工作中的钢筋工，期间居住于该村一农户院落内，余碎虎务工期间有施工记录登记证实。
张开胜供述证实：张开胜否认强奸李某的犯罪事实。西岔派出所民警对其有殴打、威胁的行为，并且给其念了一段五六页的笔录，让其承认笔录里的事情，他才明白是说其强奸了小女孩的事情，等到他承认的时候就在电脑上做了笔录，并用手机对他录了像，民警说什么，其以为承认了就能出去，就全部承认了。其和小女孩家没有矛盾，也不认识小女孩家的人，就是偶尔在女孩家铺子里打麻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女孩要指认他。检察院一开始提审的时候，他否认这件事情，第二次提审的时候承认了，是因为他认为不认罪会判的更重，为了少判几年就承认了。他给律师也说不是他做的，律师说不是就不要承认，但后来律师说他掐着脖子吓唬被害人，律师也对其不信任了。所以开庭的时候，他完全放弃了，就只说自己��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能判的轻一点，能早点放出来。
马某某办案陈述证实：2015年10月31日，李某某给我打了电话，说抓了一个强奸幼女的嫌疑人，由于案情复杂，要求我去协助办案，赶到单位后，我向被害人李某及其母亲了解了案情，由于案情重大复杂，我建议李某某将案件移交局里面刑警队处理，在移交案件的过程中，刑警队认为是一起猥亵儿童的案件，应该由派出所办理，我们就开始着手办理该案，在办案的过程中，被害人家属给我们办案人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由于之前张开胜是被李某指认和辨认出来的，被害人李某是个十岁的孩子，不具备说谎的条件和能力，并且我们了解到，张开胜已经40来岁，一直没结婚，还是单身，办案人员查看张开胜的手机资料，发现里面有大量黄色淫秽视频和图片，其中有很多未成年女童的黄色图片，我们办案人员分析张开胜可能存在心理变态，在讯问过程中，张开胜也交代以前干过坏事，请求我们派出所从轻处理，我们同时对张开胜及李某开展了调查问话并制作笔录。在制作笔录的过程中，我们办案人互相沟通案情，对李某和张开胜穿插讯问，以便尽快的核实案情，我主要询问李某，同时又穿插讯问了张开胜。在对张开胜的讯问中，存在由客观、外围所了解掌握的案件信息误导了侦查思路，先入为主产生了主观臆断，这样我们制作了李某、张开胜的笔录材料。对现场进行勘验时，由于案发时间已过六天，现场严重破坏，从现场无法提取到任何证据，后我们办案人员提取了李某遭受强奸时所穿的衣服，并联系局里面的技术人员将衣服送检，后来送检的衣服没有检出张开胜的DNA，我们办案人员对证据不足也存在过疑虑，但考虑到案情复杂，取证困难，所送检的材料在短期内无法出���果，在报局法制部门审核后，对张开胜进行了拘留，后又办理了延期和报捕，执行逮捕，移送起诉等一系列法律流程，今年6月份DNA库比对出张掖抓获的涉嫌强奸幼女余碎虎的DNA与李某衣物上所留的DNA系同一人的结果，我们办案人才意识到，案件办到这一步，已经酿成了重大错误。
李某某工作说明证实：1、2015年10月31日下午，其接到他们所工作人员颜维城的电话，说四墩村李国虎给他打电话说是自己的女儿李某被人欺负了，欺负的人在他们家麻将馆被李某认出了，希望派出所处理，他随即将该情况汇报给所领导魏永斌，后民警杨儒君、魏念磊前往李国虎家，将张开胜传唤至派出所。2、他向李某询问了被侵害的过程后，给刑警队的值班室打电话，将李某被侵害的情况说了一下，后副所长马某某、刑警队的张吉珍等几名队员来到所内，张吉珍询问李某后说强制猥亵属于派出所管辖，随后张吉珍和刑警队的人在我和李某及家属的带领下，到了李某被侵害的现场，进行了勘验，随后回到所里，我和马某某对李某进行询问，询问完后，我和马某某又对张开胜进行了讯问，但张开胜不承认自己侵害过李某，讯问了很长时间，张开胜还是不承认，我们就将张开胜留置在办案区。3、11月1日早晨，马某某和我带着张开胜前往犯罪现场，到了后张开胜拒绝指认并向北逃离，马某某将其抓获，我们随即将张开胜带往所内，在路上张开胜问怎么处理此事，马某某说先把犯罪事实说清楚再说，回到所里后，我就出去和我弟弟吃饭，一个小时后我回到办公室，马某某正在讯问张开胜，张开胜承认了2015年10月25日侵害李某的经过，我就用手机进行摄像，当时张家骏也在现场。讯问完后我向马某某建议将该案件移交给刑警队，马某某说嫌疑人都承���了，还移交什么，我们自己搞。4、在讯问张开胜之前，我们已对该案立案侦查，我就呈请对张开胜刑事拘留，在法制科审核同意后，我和肖廷尚、颜维城将张开胜送到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11月2日，我和张家骏对张开胜进行了提审，张开胜也承认性侵李某的事实，马某某安排我将李国虎送来的李某受侵害时穿的衣服交到刑警队，因为当时我对业务不熟练，没有接受过证据材料，之后我就将衣服送到刑警队的李泓序处，也没有写证明材料，几天后李泓序给我打电话说衣服上检测出的DNA与张开胜的不符，我就把情况向马某某汇报了，马某某就带着我到看守所提审张开胜，并重新采集张开胜的血样送到市局重新检测，延长了张开胜的拘留期限，报批了张开胜的逮捕建议，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作了附条件逮捕，并提出几项继续侦查的事项之后，我和肖廷尚到看守所向张开���宣布了逮捕决定，张开胜在笔录上拒绝签字，我们问张开胜为什么在检察机关提审时翻供，张开胜说是看守所的人教他说的。过了几天，李泓序给我打电话，说是我们送去的血样和李某衣服上的精斑二次比对后，仍然不是张开胜的，我立即将该情况汇报给了马某某，马某某说做不出来就算了，不管了。他告诉我，张开胜拍过两张李某下体的照片，但是张开胜删了，马某某就让我将手机拿到市局技术部门，看是否可以恢复，市局在恢复后将文件发送到了我的QQ上，我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女孩下体的照片，我将马某某汇报了该情况，马某某成也没有说什么，之后我就将材料整理后移送审查起诉了。5、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我将退的案卷给马某某看了，马某某安排我按补充侦查意见进行整改，因有些问题无法查证，我汇报后马某某说让我写几份工作说明��行，我又问DNA检测的怎么写，马某某说就写没有提取到就行，我就按要求写好工作说明，交由马某某审阅后，做了一份补充侦查报告书，将案卷移送到皋兰县人民检察院。
肖廷尚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1日我到所里值班，当天带班领导是马某某，接班后我听说下午传唤了猥亵女孩的张开胜在所里，当天晚上张开胜被留置在了办案区，第二天马某某在办公室询问了一个小女孩，我在办公室呆了四五分钟就出去了，下午出完警回到李某某的办公室，马某某正在讯问张开胜，李某某对讯问过程进行了拍摄，呆了十几分钟我就出去了，具体讯问过程我说不上。后马某某安排我做了李某辨认嫌疑人的笔录，安排我和李某某到法制科审核张开胜的刑事拘留，并将张开胜送到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我在11月1日及14日配合李某某制作了聂海芳的询问笔录，在询问李某的过程中，马某某负责询问，之后我和李某某在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字，张开胜一案的主办人是马某某和李某某，具体的办案过程我不清楚。
李泓序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1日，刑警队人员在西岔派出所人员的带领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时现场已遭到严重破坏，未能发现相关痕迹物证，2015年11月3日，李某某电话告知我，被害人父亲将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的红色上衣交到派出所，该衣物是否需要送检，由谁送检，我告诉李某某该衣物属于重要物证，按惯例由我负责送检，西岔派出所当日就该衣物及张开胜的血样交到我处。2015年11月4日，我们制作鉴定委托书，经领导审批后，于5日送到市局的鉴定中心，市局的法医受理该案，并当场对红色上衣重点部位的可疑斑迹进行进行发现检查取样，当场检测出可疑斑迹并进行DNA分型检测。之后过了一周，市局骆继怀电话告知我，张开胜血样与被害人所穿衣物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不一致，要求告知办案人进一步核实，我随即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李某某并要求核实，要求重新采集血样送检，复核送检一周后骆继怀电话告知我两次送检的血样均为同一男性DNA，但与遗留在被害人衣服上的可疑斑迹DNA不一致，接到市局的反馈后，我就将此情况告知了李某某。
兰州新区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经过兰州新区公安局补查，查明李某被强奸一案证据发生重大变化，排除张开胜的作案嫌疑，目前证据确定余碎虎为该案的重大嫌疑人。
兰州新区公安局西岔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3日15时许，李国虎将被害人被侵害时所穿着上衣原物送交派出所办案民警处，由于办案民警不具备鉴定方面的专业知识，未制作接收证据相关法律文书。办案民警将该情况向主管所领导汇报后，所领导指示办案民警立即与刑警大队技术室联络，经沟通后办案民警将上衣原物送交至刑警大队技术室民警，11月10日技术室民警向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上衣原物，约四五日后，技术室民警电话通知办案民警所送检的上衣原物胸前及右袖口处检出人精斑反应，但经比对与11月1日采集的张开胜DNA不符。鉴定中心与技术民警提出让办案民警重新提取张开胜的血样，检查送检衣物是否存在差错，后办案民警重新提取了张开胜的血样并重新送检，约四五日后，技术室再次通知办案民警，经重新鉴定后上衣原物雾中人精斑反应检出的DNA与张开胜DNA仍不相符，办案民警将鉴定情况向主管所领导汇报。所领导经商议后认为，被害人对张开胜的辨认情况和张开胜的供述足以认定嫌疑人确系张开胜，上衣原物中DNA比对与张开胜不符的情况对案件认定影响不大，认为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开胜的犯罪嫌疑，故未对鉴定结论引起重视，未及时将鉴定取回附卷，也未将鉴定结论告知，案件在移送起诉过程中，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了补充侦查决定，提出核实DNA鉴定情况，经办案民警向主管所领导汇报后，由于考虑到鉴定结论与张开胜不符，或许存在与案件无关的偶然性，不利于指控犯罪，故制作一份未提取到DNA残留的工作说明后将案件再次移送审查起诉，导致重要鉴定结论未附卷，造成工作失误。
起诉书证实：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8日对张开胜以强奸罪提起公诉。
撤回起诉决定书证实：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2日以发现犯罪事实不是张开胜所为为由撤回张开胜涉嫌强奸一案。
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8日皋兰县人民法院准许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开胜涉嫌强奸案的起诉。
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证实：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0日以犯罪事实系另一犯罪人余碎虎所为，不是张开胜所为，张开胜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对张开胜作出绝对不起诉处理。
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兰州新区公安局于2016年7月1日将张开胜释放。
关于张开胜涉嫌强奸案办理情况汇报证实：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张开胜一案的过程中，办案人审查后认为本案被害人陈述与嫌疑人的供述相互吻合，重点情节和主要犯罪事实描述一致，被害人也能辨认出嫌疑人，但缺少嫌疑人精液DNA鉴定这一关键证据，遂以事实不清退查，但侦查机关补充回复称被害人所穿衣物提取后交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发现有精斑等残留，无法做DNA鉴定。考虑到本案被害人在案发后一个礼拜再报案，案发现场已被破坏，所穿内衣裤已被其母亲洗，综合��案证据办案人提出精液等证据虽因客观原因无法提取，但本案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被害人虽小，但能够较为准确陈述整个案件发生经过，且犯罪嫌疑人身高特殊，可以以强奸罪起诉犯罪嫌疑人张开胜的办理意见，2016年6月20日，兰州新区西岔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询问张开胜一案的审理过程，办案人遂将审理过程如实回复。当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法制科科长又打电话询问此案审理过程，并透露案件可能有问题，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将此事汇报科长，经科长联系兰州新区公安局后得知，兰州市公安局在公安DNA比对系统中发现张开胜涉嫌强奸案DNA比对结果另有其人，该人因另有犯罪，被张掖市甘州区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兰州新区公安局已派人前往张掖市提审。公诉科立即将此事汇报分管领导，并通知皋兰县人民法院法��，皋兰县人民检察院立即要求办案人开展自查，并建议兰州新区公安局重新询问本案被害人及犯罪嫌疑人。2016年6月24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科科长陈永忠，侦监科科长杨玉贵，办案人贾旭儒前往兰州新区公安局了解情况，兰州新区公安局提供了被害人陈述材料，张开胜最新讯问笔录，余碎虎讯问笔录，侦查机关办案人手写的工作说明，DNA鉴定意见。阅看上述材料后发现，兰州新区公安局案件承办人马某某、李某某在案发后就已经提取了被害人的案发时穿的衣服，并交由兰州新区公安局送兰州市公安局做DNA鉴定，几天后兰州新区公安局技术人员李泓序打电话告知李某某鉴定结果与张开胜血样不符，马某某、李某某重新提取张开胜的血样二次送检，在二次送检结果尚未出来时，二人将案件移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捕。2015年11月12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附条件逮捕决定书，兰州新区公安局次日向张开胜宣布了逮捕决定。几天后，李泓序打电话告知李某某二次送检结果仍然与张开胜血样不符，李某某将此事汇报给马某某，马某某说做不出来就算了。该二被告人又说张开胜手机有被害人下体照片，经送市局做技术恢复，未发现照片。后该案移送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出庭笔录证实：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开庭审理了张开胜涉嫌强奸案，庭审中张开胜自愿认罪，对证据无异议，辩护人作有罪辩护。
补充侦查决定书、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补查提纲证实：皋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将张开胜涉嫌强奸案退回补查，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要求兰州新区公安局按照补查提纲提供证据材料。
刑事赔偿决定书证实：张开胜被错拘、错捕共被羁押244天，对其应赔礼��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因侵犯其人身自由赔偿金59121.20元，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
支付赔偿金申请书证实：张开胜对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赔偿决定没有异议，申请支付赔偿金。
呈请出差报告书、兰州市公安局通知、报销单据证实：马某某于2016年2月6日至3月1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抽调到北京开展非上访人员劝返工作，2015年至2015年12月3日因押解逃犯到外地出差。
收条、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8月18日，张开胜收到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的刑事赔偿金64121.20元。
2、证人证言
李泓序的证言证实：我是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工作人员，主要从事刑事技术方面的工作，2015年11月3日李某某将李某被害时所穿的衣服及张开胜的血样送到我们技术中队，由于当时我们还没有建立登记制度，所以没有登记���11月5日我和法医李景春将李某被侵害时所穿的衣物及张开胜的血样连同鉴定委托书送到了市局的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大约一周后，市局DNA室法医骆继怀通过电话给我通知了鉴定结果，告诉我李某被害时所穿衣物上的精斑与张开胜血样的DNA分型不一致，随后我就将鉴定结果电话告知了李某某，同时询问血样采集是否存在问题，并要求重新采集血样进行鉴定。第二次的血样是西岔','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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