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017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皇某，经商。曾因酒后驾车，于2013年5月19日被原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决定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现又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娟，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乙，曾用名吕某甲，经商。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连勇，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国林，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4〕1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皇某、吕某乙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以（2014）吴江刑二初字第0434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皇某、吕某乙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6日以（2015）苏中刑二终字第00045号刑事裁定书作出二审裁定，撤销本院（2014）吴江刑二初字第043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期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9日、10月2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后，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皇某及其辩护人张娟，被告人吕某乙及其辩护人周连勇、倪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皇某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E×××××的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吕某乙等人，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某厂门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车被烧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明知沈某乙、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告人皇某的血样调换以逃避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向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编造及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的陈述，隐瞒被告人皇某饮酒后驾驶的真相，欲骗取被害单位的保险金人民币514000余元（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为人民币402295元），因被害单位及时报警而未得逞。
被告人皇某于2014年1月22日向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皇某、吕某乙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共同采用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均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皇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皇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实施保险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吕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辩解称：一、其当时只是向皇某、计某等人提了一点建议，让他们在公安、保险公司调查时说没有喝酒。二、一开始与计某通电话的是皇某，因皇某嘴巴缝针，说话不利索，其才帮助接听了电话。三、其是出于朋友义气带皇某去保险公司做笔录的，并非主动带他去的。四、皇某认定自首，其也应该认定自首。
被告人皇某的辩护人张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皇某骗取保险金人民币402295元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皇某系自首。三、本案系犯罪未遂。四、被告人皇某主观恶性不深。五、被告人皇某当庭自愿认罪，并通过家属赔偿了其他事故车辆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周连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某乙不构成保险诈骗罪：1、被告人皇某毁灭的是饮酒驾车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毁灭的是事故原因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皇某饮酒驾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故皇某并没有对发生的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夸大损失的程度，指控皇某触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没有证据证实；2、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就相关免责条款向被告人皇某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保险条款中相关的免责条款无效，也就是说即使皇某存在酒后驾驶，保险人仍应向皇某进行赔偿，皇某向保险人索赔是在行使其正当合法的民事权利，被认为涉嫌保险诈骗是不合适的；3、被告人吕某乙与皇某之间并不存在共同诈骗保险金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共同实施保险诈骗的行为，吕某乙不能构成保险诈骗的共犯；4、保险诈骗是身份犯，被告人吕某乙不是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不能成为保险诈骗的共犯。二、即便认为被告人吕某乙构成犯罪，则其存在以下法定情节：1、被告人皇某、吕某乙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2、被告人吕某乙系从犯；3、涉案车辆残值认定为130000元较合适，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骗取保险金计人民币402295元没有异议；4、被告人吕某乙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情节，系坦白；5、被告人吕某乙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倪国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某乙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吕某乙在本案中没有犯罪的主观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保险诈骗的行为。2、被告人吕某乙的初衷只是帮助被告人皇某逃避酒驾的处罚，并没有明确的犯罪意图。被告人吕某乙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犯罪。二、即便认为被告人吕某乙构成犯罪，但其系从犯，犯罪作用较小，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3日20时许，被告人皇某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E×××××的小型汽车搭载被告人吕某乙等人，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某厂门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车被烧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明知沈某乙、徐某（均已判刑）等人将被告人皇某的血样调换以逃避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向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编造及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的陈述，隐瞒被告人皇某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真相，欲骗取被害单位保险金人民币402295元，因被害单位及时报警而未得逞。
被告人皇某于2014年1月22日向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焚毁车辆照片、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车辆信息、证人邱某甲、王某甲、施某、金某、杨某甲、曹某、费某甲、朱某、邱某乙、沈某甲、陈某、吴某、宋某、费某乙、顾某、董某、王某乙、蒋某、王某丙、屠某、杨某乙、戴某的证言笔录、人口信息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皇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了在前三份笔录中，其称2013年12月3日下午6点多，其开车到七都镇接了计某后到叶某家吃饭，期间其喝了一瓶多啤酒。后其开车搭载计某接了吕某乙，到湖州南浔买手电筒途中发生事故。在之后的笔录中，其供述到2013年12月3日晚上，其和吕某乙、计某等人在七都吃饭，期间其喝了4、5瓶三两装的黄酒，后其开车搭载吕某乙、计某去南浔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撞上了一辆大货车。其醒来发现自己在南浔医院，因为自己是喝酒撞车，心里害怕，就问边上的吕某乙交警找其怎么办，吕某乙让其装昏迷，并让护士给其抽血验血型。交警到医院对其抽血问话，其就装昏迷，没有回答。当天比较晚的时候，吕某乙跟其说血换好了。其出院后先到交警中队处理事故，得知自己的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是零，交警出具了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书。几天后，保险公司联系其商量保险理赔的事，吕某乙让其跟保险公司讲当天晚上在叶某家吃晚饭，没有喝酒，其与吕某乙商量时，叶某在旁边没有反对。其就按照吕某乙的说法向保险公司的人说了，当时吕某乙也一起去的。之后，保险公司打其电话，其就去找吕某乙问他该怎么回答关于保险的事。保险公司调查人员两次向其核实事故情况，其均没有承认酒后驾驶或放弃索赔，其还在保险公司反保险欺诈提示上签字确认。其知道酒后驾车发生事故是不能找保险理赔的，但吕某乙总说保险公司是吓唬其的。其在去交警队做笔录前，和计某打过电话，让他按以前吕某乙教的讲，他讲知道怎么讲的。其与人保公司签了竞价委托书，把车子卖掉后再把定损的钱赔给其。
2、被告人吕某乙的供述笔录，证实了在2014年1月23日的笔录中其称不知晓皇某是否喝酒，后其让吕某丙向保险公司报了案，事故之后三、四天，其在医院听说当天晚上皇某、计某都喝了点啤酒，他还提醒皇某不用再去理赔了。在之后的笔录中，其供述到2013年12月3日晚上，其和皇某等人在七都饭，期间皇某喝了黄酒和啤酒，酒后皇某开车搭载其和计某去南浔途中发生事故，后被送往南浔医院，皇某的母亲过来说交警打电话找皇某，大家说皇某喝酒开车出了事故要判刑的，沈某乙跟其说有办法把血换掉的，后徐某、沈某乙等人将交警部门抽取的皇某的血液调换成了晓明的血。第二日中午其去医院，告诉皇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零，皇某就让其帮忙报保险公司，后其安排吕某丙报了车险。后二人商量好，保险公司、交警调查时谎称事故前皇某和计某在叶某家吃的饭，没有喝酒，其不在车上。保险公司通知皇某去做笔录时，其也一起去的。计某接到交警的电话让他去做笔录前，问其怎么办，其也让他说和皇某在叶某家吃饭，没有喝酒。其清楚皇某酒驾保险公司是不予理赔的，皇某也知道的，但是他知道沈某乙帮忙把血液换掉了，皇某酒精含量检测为零，就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了，其和皇某是朋友关系，所以就帮忙一起参与骗交警和保险公司，向人保公司索赔。
3、证人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2013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皇某、吕某甲等人在酒店吃饭，皇某喝酒后开车带其和吕某甲去南浔，途中发生了事故。过了四、五天，其和吕某乙谈起这起事故，其讲损失蛮大的，吕某乙说没事，保险公司可以赔的。在交警找其做笔录前两天，吕某乙打电话给其，让其跟交警说事故当晚其和皇某在叶某家吃饭，不要讲喝酒的事，也不要讲他在车上，其答应了。后在交警队做笔录时，其看到了皇某的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结果是0，其就按照吕某甲教的讲了，隐瞒了皇某喝酒的事实。过了一段时间，吕某甲又打电话说，保险公司可能找其谈话，还按照以前的和保险公司讲。
4、证人徐某（三毛）的证言笔录，证实了皇某喝酒后开车带计某和吕某乙去南浔，途中发生事故，其将皇某送到南浔人民医院救治。后其和皇某的外甥、吕某乙、邱某甲等人一起商量事故的处理，有人提意找人顶包，吕某乙讲对方事故车上的人看见是皇某开车的，肯定不行，吕某乙提意换血，其找了护士给皇某验血型，并让护士给同样血型的邱某甲抽了两管血，后将两管血交给了皇某的外甥。吕某乙讲换了血，也可以报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了。
5、证人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其系吴江区七都交警中队协警，皇某是其舅舅。当日皇某酒后发生事故后被送到南浔医院，大家一起商量时，其提意换血，吕某乙也觉得可行。后其进入交警中队物证室将民警抽取的皇某的血液倒掉，换上了徐某给其的两个试管的血。第二天，血样的检测结果出来为零，其就打电话给吕某乙告诉他这个检测结果，其去医院看皇某时，也跟他说血换好了。因为皇某之前因酒驾被处理过，换血是想帮助他逃避追究法律责任。
6、证人吕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了2013年12月初一天晚上，皇某的保时捷轿车在吴江南浔交界附近发生事故。第二天上午，皇某打电话让其报一下保险公司。吃午饭时，吕某乙让其帮皇某向保险公司报个案，吕某乙说当时他、皇某和计某在车上，并关照其报案时不要说他在车上。
7、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其系皇某的驾驶员。2013年12月5日早上，皇某让其顶包，其称事故地点可能有探头。下午，皇某对其说，如果交警、保险公司向其询问，就讲当晚他、计某在其家中吃饭，没有喝酒。12月8日左右，在交警做笔录的前一天下午，皇某让其一起到修理厂见吕某乙，商谈编造假的事故经过，吕某乙没讲什么话。12月下旬，其开车送皇某、吕某乙去保险公司处理事故，吕某乙讲都弄好了，搞定了。
8、证人杜某的证言笔录，系赣C×××××大货车驾驶员，证实了2013年12月3日晚上8点左右，其驾驶赣C×××××大货车倒车时，与一辆轿车发生事故。在救人过程中发现轿车驾驶员不见了，怀疑对方驾驶员酒后驾车。
9、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2013年12月3日晚，其停放在七都镇某厂门口附近路边的农用车被撞了，是一辆保时捷轿车撞到一辆货车，再撞到其的农用车。
10、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员工。2013年12月4日中午12点10分，七都某修理厂的吕某丙向保险公司报了苏E×××××保时捷轿车发生双车事故，保时捷自燃。当天中午，其和姜某到七都调查，了解到驾驶员皇某当晚血液酒精含量鉴定结果为0mg/100ml，但对方车辆驾驶员杜某和他老婆均反映保时捷轿车驾驶员可能酒后驾车。12月16日，皇某和吕某乙一起到保险公司谈保时捷轿车的保险事宜，皇某称12月3日晚和计某两人驾车从七都至南浔发生事故，未喝酒。2014年1月8日，保险公司向皇某告知了反保险欺诈提示。1月9日，皇某提交了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事故后十天左右，吕某乙打电话向其咨询该案定损理赔进展情况，在事故认定书出来后，吕某乙又催保险公司定损。皇某在被抓之前一直都是向保险公司要求索赔，未表示放弃过索赔。
11、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车辆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了皇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保险，被投保机动车为保时捷跑车。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皇某《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签名确认。
家庭自用车辆损失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保险金额、赔偿处理、车辆折旧的计算方式等予以规定。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
12、人保苏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了牌号为苏E×××××的涉案车辆，已实际使用30个月，按照月折旧0.6%计算。因车辆推定全损，根据车辆的实际情况及烧毁残余部分的价值，根据市场询价认定该车的残值金额为13万元。
13、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反保险欺诈提示、保险索赔申请书，证实了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8日，皇某在接受人保苏州分公司询问时称事故发生前，其驾驶苏E×××××车，另有乘员计某，之前未喝酒。2014年1月8日，皇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反保险欺诈提示上签名，声明所填写的内容及提交的索赔材料真实、可靠，没有任何虚假和隐瞒……如有虚假、欺诈行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2014年1月9日，皇某于苏E×××××的车辆损失向人保苏州公司申请索赔。
14、委托竞价协议，证实了保险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皇某达成委托竞价协议，双方同意：牌号苏E×××××的保险车辆不再修复，按照全损处理；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对受损车辆竞价处理，将受损车辆竞价款作为事故车辆的残值额在保险赔款中直接扣除。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经苏州市吴江区价格认定局认定，与牌号为苏E×××××跑车同款的全新车辆的价格（含车辆购置税）为1139744元。
16、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了2014年1月2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的委托，并于同年1月28日对送检的皇某血液（七都交警中队留存在标记为皇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进行鉴定，经检验乙醇浓度为0。
1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排除2014年1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皇某血液与2013年12月4日吴江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七都中队送检的“皇某血液”来自同一个体；邱某甲口腔拭子与2013年12月4日吴江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七都中队送检的“皇某血液”来自同一个体；排除邱某甲口腔拭子与2014年1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送检的皇某血液来自同一个体。
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吴公交认字[2013]第08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皇某、杜某对事故负同等责任，苏某不负责任。2014年4月17日重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皇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杜某、苏某不负责任。
19、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实了报案人吕某丙于2013年12月4日12时10分向保险公司报案。
20、关于皇某涉嫌保险诈骗的报案材料，证实了2014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现皇某有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后骗取保险金的行为，送检的肇事司机血液可能不是皇某的。
2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2014年1月10日人保苏州分公司报案称，投保于该公司的牌号为苏E×××××保时捷轿车在2013年12月3日20时许在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与赣C×××××大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时捷车主皇某向人保苏州公司索赔。经该公司核实发现皇某有酒后驾车骗取保险的嫌疑。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2014年1月22日，吴江人保公司约皇某到吴江人保公司，称公安机关需要找其了解情况，当日，皇某主动到吴江人保公司，并主动供述了伙同吕某乙实施换血及保险诈骗的犯罪经过。公安机关于1月23日立案，依法传唤吕某乙，但吕某乙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2013年5月19日，皇某因酒后驾车被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
23、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沈某乙、徐某及邱某甲因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24、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了2014年7月8日，皇某的家属与杜某、郭勇、苏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相关损失，杜某、郭某、苏某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皇某、吕某乙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共同采用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皇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实施保险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皇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某乙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明知皇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皇某的血样被人调换血液酒精含量检测为零的情况下，向保险公司、公安机关隐瞒了该事实，致使公安机关作出错误的责任认定，致使保险公司以该错误的责任认定为依据，同意按同等责任进行理赔，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这一情形；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人皇某、吕某乙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很明显具有诈骗保险金的目的，被告人吕某乙作为保险事故的证明人，与被告人皇某共同商谋，并指使他人作虚假陈述，应认定为保险诈骗的共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皇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皇某因涉嫌保险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表示要放弃理赔，但因其相关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而实际上无法再获得理赔，其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周连勇提出的被告人吕某乙系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吕某乙提出的相关辩解，经查，被告人吕某乙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明知被告人皇某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后帮助实施保险诈骗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吕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皇某、吕某乙的犯罪情节及犯罪数额，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皇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吕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皇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军红
审 判 员 邬长庚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