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美，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平，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上诉人王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玉，女，1943年9月5日出生，瑶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187号逢胜大厦3001号。
法定代表人：冯绵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淞，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铎中，男，l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原审第三人：叶韦君，女，l975年4月l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与被上诉人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逢时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铎中、叶韦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美、王宝玉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支付以及计算、律师代理费的承担等方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罔顾两上诉人其中现金支付9.6万元借款事实，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总额为70.4万元与本案事实不符。2016年2月5日，两上诉人依约定共出借了本金80万元给被上诉人，有双方签订《抵押借���合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充分证实，总额借款本金其中有9.6万元是按被上诉人要求采用了现金方式支付，由被上诉人在《借据》中明确签具确认，并且本笔9.6万元借款在出借人借款能力、支付地点、借款交收人等方面均可以逐项查实予以佐证。但是，一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两上诉人未能就现金支付进行合理说明为由，罔顾两上诉人现金支付其中9.6万元借款事实，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总额为70.4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方面以及利息计算时间、标准方面均出现明显错误，应予纠正。1.基于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的错误，本案首先应予借款本金80万元计算涉案利息。2.一审判决查明的第三人陈铎中支付两上诉人利息，两上诉人自愿从付息中扣除月息0.5％部分给陈铎中作为介绍费，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是���上诉人自行通过第三人陈铎中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非两上诉人要求第三人陈铎中代收利息，更无两上诉人自愿从月利息中扣除0.5％部分给陈铎中的事实，因此两上诉人己实收的利息总额应以第三人陈铎中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22.8万元为准。3.一审判决在依法调整利息计收标准情形下，以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月份数为准，对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直接采取期限内月数分段方式计算两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明显错误，导致两上诉人应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的月份减少并至应收利息减少，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正确的利息计算时间以标准应是：以8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首先应以月利率3％标准(2.4万元／月)先予计算上诉人实收到利息总额22.8万元所占应付息时间为9.5个月(即22.8万除以月利率2.4万元为9.5个月)，其次再在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总22个月扣减已付息的9.5月时间，则余下的时间就是以月利率2％标准(1.6万元)计算仍欠利息额为20万元[即(22-9.5)乘以l.6=20万元]。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付律师代理费未依法判决返还，导致本项判决错误。根据双方《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债权的，被上诉人须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两上诉人一审诉讼追偿借款委托律师己实际产生了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判决应依法按双方约定判决支持上诉人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本案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支付以及计算、律师代理费的承担等方面均出现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逢时公司辩称，两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9.6万元给逢时公司是虚拟的、不真实的，逢时公司只收到70.4��元；本金是70.4万元，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两上诉人主张以80万元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标的不是80万元，是70.4万元，根据广西律师收费标准，律师费应为3万元左右，并没有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那么高，而且并未约定由逢时公司承担律师费，两上诉人可在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款项中扣除律师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铎中述称：本案的借款经其介绍，其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每次逢时公司支付利息先转给陈铎中，陈铎中按与两上诉人约定每月从中收取0.5％的中介手续费，从利息中扣除后再转给两上诉人。陈铎中跟逢时公司约定按月息4分收取利息，再按月息3.5％转给两上诉人，每月转28000元利息给两上诉人，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ll月的利息都已经转给两上诉人了，之后的��息由两上诉人直接收取了。陈铎中只清楚两上诉人直接收取了逢时公司两个月的利息合计64000元。本案的借款本金收条写了80万元，但是按照惯例，一开始就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
ＸＸ美、王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逢时公司归还ＸＸ美、王宝玉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112000元(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l2月4日暂计至2017年7月4日止，以后另计)；2.逢时公司赔偿ＸＸ美、王宝玉律师代理费5万元；3.ＸＸ美、王宝玉就本案第l项、第2项的诉讼请求的借款债权对逢时公司自有的位于北海市贵州路38号逢时大厦0705、0706号以及北海大道187号逢胜大厦一单元2903、2907号抵押房产享有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逢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被告因房地产项目建设需要通过第三人陈铎中向两原告借款，双方当事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l30万元；借款利率按双方在借据上约定按季度支付；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3个月；被告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北海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67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号]以及北海市北海大道187号逢胜大厦一单元2903、2907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34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号]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登记手续办完并取得抵押权证后，两原告应将借款采取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指定银行账户；被告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两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申请，申请对抵押物公开拍卖，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从拍卖所得款中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足。同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2016年2月3日借到ＸＸ美、王宝玉l30万元，其中114.4万元分别从叶韦君、ＸＸ美、吴卫国的卡转入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另15.6万元以现金支付，月利息4％。2016年2月4日，合同双方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其后，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70.4万元。借款后，被告按月利率4％的标准通过陈铎中向两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24000元，其中：2016年5月l0日32000元、2016年6月3日32000元、2016年7月12日32000元、2016年8月5日32000元、2016年9月5日32000元、2016年10月25日32000元、2016年11月8日32000元。2017年3月7日，被告直接向两原告支付利息64000元。后因被告未归还两原告借款本息，两原告催收无果，为此起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两原告与第三��陈铎中约定，被告通过陈铎中向两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并且两原告自愿从被告支付的利息中扣除月息0.5％部分给陈铎中作介绍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l.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2.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3.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两原告实际出借被告借款本金70.4万元，有涉案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对此予以确认。虽然两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8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交付70.4万元，现金交付9.6万元，但其现金交付9.6万元的主张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且其未能对如何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形进行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通过其他方式交付借款9.6万元给被告，故对原告所称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庭审中已查明，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两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88000元。虽然两原告��张仅收到被告借款利息228000元，但两原告对被告通过陈铎中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不持异议，并且结合其在庭审中关于“2017年3月只认可收取了32000元，是补收2016年12月的利息”的陈述以及起诉书中承认已收取被告利息至2016年12月4日的事实，对两原告按月利率4％的标准收取原告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约定的计息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现被告主张从已支付的借款利息中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及超出实借本金数额的计息部分折抵借款本息，并要求按以下时间及标准计算：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利息为42240元(704000元×2％×3个月)；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5日，利息为190080元(704000元×3％×9个月)；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利息为154880元(704000元×2％×11个月)，即截止2017年12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4万元，应支付利息为387200元(42240+190080+154880),尚欠利息为99200元(387200元-288000元)。上述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系被告自主处分其权利，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问题。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但其没有提供已支出律师代理费的票据，且合同中其与被告并未在主债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被告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当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4万元并支付利息992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5日，以后以70.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另被告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北海市贵州路38号逢时大厦0705、0706号房产以及北海市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故两原告主张对抵押房产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依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须偿还借款本金70.4万元及支付利息992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5日，以后的利息以70.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ＸＸ美、王宝玉；二、原告ＸＸ美、王宝玉就上述债权对被告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北海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67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号]以及北海市北海大道187号逢胜大厦一单元2903、2907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34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ＸＸ美、王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l842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现金给付逢时公司借款9.6万元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均载明借款金额是130万元，但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实际约定借款金额是8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主张实际借款80万元，除转账70.4万元款项之外，还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逢时公司给付9.6万元，为此二审期间提交了《营业执照》、《结算单》，拟证明��诉人ＸＸ美经营的易居美窗帘店，于2016年2月4日与外沙黄金海岸酒店结算窗帘款，收入现金10万元，所借给逢时公司的9.6万元就是从该款项中给付的。逢时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单》来源不清楚，且与上诉主张的现金支付借款9.6万元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借款9.6万元的事实及理由是：（1）抵押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还清本息。说明利息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结清；（2）借据明确了支付借款的方式包括转账和现金给付；（3）《结算单》证明了现金支付9.6万元的款项来源。逢时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借款是80万元，但实际收到借款70.4万元，上诉人将其余的9.6万元作为3个月的利息先予抵扣。本院认为，本案能证明支付借款数额的直接证据是70.4万元转帐凭证，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的9.6万元借款，其所提��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逢时公司也不予认可，而该数额与逢时公司主张的先抵扣3个月利息的数额，即80×3×4%=9.6（万元）一致，与当前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也较符合，故上诉人主张另现金支付借款9.6万元，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利息支付的事实问题。经核对，2017年3月7日逢时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是3.2万元，一审认定是6.4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对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每笔利息是3.2万元有误，应是2.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2016年2月4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此借款由丙方（吴卫国）介绍。甲、乙方（上诉人）同意从利息中扣除0.5%给丙方作介绍费”，上诉人对每笔利息中被扣取按0.5%利率计算的利息是明知的。在实际操作中，利息都是由逢时公司按4%利率���准向陈铎中支付后，陈铎中从中扣取0.5%后再将余下每笔2.8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来对收取利息的金额为2.8万元也无异议，故陈铎中代扣的0.5%利息应视为上诉人已收利息，合计应为25.6万元。一审认定是28.8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上诉人与陈铎中是否约定由陈铎中扣取按0.5%利率计算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从实际操作中存在由陈铎中扣取的事实，且各方也无异议，可以认定各方存在口头约定，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本院纠正的部分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2.借款利息如何计算？3.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与逢时公司约定的借款数额实际是80万元，上诉人转账支付逢时公司的是70.4万元，未支付部分作为3个月的利息先予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认定为70.4万元。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约定利率是4%／月，上诉人已经收取了25.6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已收的利息部分可以按月3%利率计算，已收部分为12个月4天[25.6÷（70.4×3%）]，即利息已收至2017年2月8日。未支付部分按每月2%利率计算，即从2017年2月9日起，利息按照每月2%利率计算，计至2017年12月8日的利息为70.4×2%×10=14.08（万元）。一审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即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缴交律师费5万元的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逢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是从抵押物拍卖价款中优先扣除的，并没有约定���哪一方承担，且律师费过高，故不同意支付。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支付律师费后，如不足以偿还乙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必须无条件补足，显然，双方对上诉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的负担作了明确的约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且已经支付，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以本案确认的截止2017年12月8日的欠款本息为基数，本案的律师费为3.68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对超出的1.3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就本案债权对被上诉人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北海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67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134**号]以及北海市北海大道187号逢胜大厦一单元2903、2907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34号、北房权证(2011)字第022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须偿还借款本金70.4万元及支付利息14.0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8日，以后的利息以70.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9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被上诉人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须偿还3.68万元律师费给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
五、驳回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40元，由上诉人ＸＸ美、王宝玉负担3980元，被上诉人北海市逢时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86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芳芳
书 记 员 薛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