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滕刑初字第4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014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闵某甲。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震，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平，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甲。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传峰，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乙。2015年1月4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鹏，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一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滕检公一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某乙、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广红、袁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闵某甲及其辩护人聂震、赵平，被告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吕传峰，被告人钟某乙及其辩护人王鹏，被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12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闵某甲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某某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甲产生矛盾。后被告人闵某甲及其纠集的被告人李某、钟某甲等人至该KTV南侧路西处，继续与李某甲等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李某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李某甲右肩部锁骨中段上方部位一刀，当场将其捅伤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某乙明知被告人闵某甲、钟某甲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仍驾车将其送至滕州市北辛街道“某某大酒店”。被告人徐某明知被告人闵某甲、钟某甲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仍用本人身份证在该酒店开房帮助其入住。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钟某乙为被告人闵某甲、徐某提供住处，至次日9时许被告人钟某乙又开车带其至济宁高新区等地，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经法医学鉴定，李某甲系被锐器捅刺致右锁骨下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支持李某乙、颜某某与李某甲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送检的南端路沿石上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广场东侧地面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草丛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平行路路面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为人血，该血分型与被害人李某甲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9042959乘以10的21次方。
2、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某在李某丙（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同王光耀（另案处理）等人至枣庄市山亭区“某某足浴”店内，因琐事对被害人李某丁实施殴打，后又驾车将李某丁带至其山亭区城头镇徐洼村其家中继续殴打。经法医学鉴定，李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2014年8月5日凌晨1时许，李某戊（另案处理）酒后因琐事同李某己、冯某发生争执，遂电话纠集满某某（另案处理），满某某又纠集被告人李某及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工具，至滕州市大同路转盘“某某夜面”附近，采取刀砍等手段，对李某己、冯某、任某进行追逐、殴打，致李某己、任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己、任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2014年10月6日18时许，被告人钟某甲因琐事同鲁D77X**号1路公交车售票员刘某甲发生口角，遂纠集钟某丙、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滕州市鲍沟镇宋庄面粉厂、鲍沟镇站台附近堵截该车，并准备殴打刘某甲。后因截车未果，被告人钟某甲及钟某丙、赵某某驾车追至滕州市洪绪镇张楼大桥附近，持砖头将该车后盖、前挡风玻璃毁损。经鉴定，该大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在23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庚、闵某乙、闵某丙、刘某甲、杨某甲三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丁、李某己、任某陈述，被告人李某、闵某甲、钟某甲、钟某乙、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甲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乙、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闵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想到喊钟某丁帮忙可能会打架，但不知道李某带刀，没有想到李某会带刀捅人。其辩护人赵平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闵某甲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超出了被告人闵某甲的意料。其辩护人聂震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闵某甲系自首；2、被告人闵某甲只通知了钟某丁，对于钟某丁是否通知其他人以及被告人李某是否带刀其均不知情，其无法控制事情的后果。
被告人钟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某甲系自首；2、被告人钟某甲没有动手，只是站场，其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第二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中被害方的损失已获得赔偿。综上，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钟某乙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导致严重的后果，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2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闵某甲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雷石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甲产生矛盾。后被告人闵某甲纠集钟某丁（未到案），钟某丁纠集被告人李某、钟某甲，在该KTV南侧路西处，继续与李某甲等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李某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李某甲右肩部锁骨中段上方部位一刀，当场将李某甲捅伤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某乙明知被告人闵某甲、钟某甲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仍驾车将其送至滕州市北辛街道“华泰大酒店”。被告人徐某明知被告人闵某甲、钟某甲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仍用本人身份证在该酒店开房帮助其入住。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钟某乙为被告人闵某甲、徐某提供住处，至次日9时许被告人钟某乙又开车带其至济宁高新区等地，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被锐器捅刺致右锁骨下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该起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闵某甲于2014年12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钟某甲于2014年12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该起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钟某乙于2015年1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12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又查明，被告人闵某甲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甲近亲属经济损失38万元，被害人李某甲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闵某甲、钟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及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李某甲在医院死亡的情况。
二、证人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晚，闵某甲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雷石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李某甲产生矛盾，闵某甲说咽不下这口气，得治李某甲，其劝两方不要打架，后其发现李某甲（上身穿红色羽绒服）被人捅了。
三、证人闵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晚，闵某甲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雷石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李某甲产生矛盾，其劝两方不要打架，后其发现一个男青年被人捅了。
四、证人魏永朋、魏振云、魏学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3日晚，李某甲（穿红色羽绒服）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雷石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闵某甲产生矛盾。后魏永朋、魏振云、魏学辉拉李某甲离开。当他们到“雷石KTV”南边20多米处时，从北边来了一辆车下来3、4个男青年要打李某甲，他们拉架，后发现李某甲倒在草地上，脖颈处往外冒血，他们拨打120一起去了人民医院。
五、证人王振宇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其将车借给钟某丁使用。2014年12月24日早上，钟某乙让其去开车，告诉其钟某丁等人和别人打架，李某把人捅死了。
六、证人程萍、李祥芹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3日晚“雷石KTV”203房间内产生纠纷的情况。
七、证人赵松龄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凌晨，其听说闵某甲因在“雷石KTV”与别人有纠纷喊钟某丁去帮忙，钟某丁喊的李某把人捅了。
八、证人李成的证言，证实其听李某说钟某丁喊李某去“雷石KTV”给闵某甲帮忙，李某把对方的人捅死了。
九、证人李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其陪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十、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2月23日晚，钟某丁说他弟弟闵某甲在“雷石”出点事，问其有家伙吗，其说有刀，钟某丁说有刀就行，后钟某丁开车拉着其与钟某甲一起到“雷石KTV”找到闵某甲，钟某丁看没什么事情就与其和钟某甲开车离开，刚走没多远钟某丁接了个电话又掉头回到“雷石KTV”门口。其与钟某丁、钟某甲下车骂了一会，钟某丁让大家上车，其与钟某丁、闵某甲、钟某甲、徐某一起上车，他们的车向南刚开出20多米，闵某甲指认穿红袄的（李某甲）就是要捅闵某甲的人。钟某丁把车停下，其与钟某丁、钟某甲先下车与对方互骂，他们朝李某甲走去，对方其他男青年拦着他们劝阻不要打架，其绕开拦阻的男青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靠近李某甲。其怀疑李某甲要拿刀，就举起匕首插在李某甲肩部，后拔出匕首喊钟某丁等人上车离开，上车后其告诉车上的人其捅了李某甲右侧肩膀一刀，后钟某丁将其送到宾馆。后其听说人死了，害怕就把匕首扔了。闵某甲不知道其带匕首，钟某丁和钟某甲知道。2014年12月29日，其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十一、被告人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23日晚，其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平行路“雷石KTV”203房间内唱歌时，因琐事与李某甲产生矛盾，李某甲想打他，其生气感觉没有面子同时害怕挨打，就电话联系钟某丁来帮忙，后钟某丁开车赶到时，李某甲已经走了。其坐上钟某丁开的车与李某、钟某甲、徐某一起从KTV向南走，走了30米左右钟某丁问是路边这几个人吗，其说就是这几个人并指认穿红袄的（李某甲）就是要揍他的人。他们四个人下车朝对方走去，对方的人拦住其说误会，过了一会其听到钟某丁喊上车，他们就上车离开。在车上李某说他捅了李某甲肩部一刀，其才知道李某是带刀来的并用刀捅了人。他们先送李某回去，后其接到闵某丙的电话说人在抢救。后他们到“华泰大酒店”，徐某和钟某甲开的房间，他们住了不久就去钟某乙家了，其告诉钟某乙把人捅了。12月24日上午，钟某乙把其和徐某送到济宁高新区。2014年12月24日，其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十二、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2月23日晚，钟某丁说他弟弟闵某甲在“雷石”出点事，让其和李某去帮忙，钟某丁问李某有家伙吗，李某说有刀。后钟某丁开车拉着其与李某一起到“雷石KTV”找到闵某甲，钟某丁看没有什么事情就与其和李某开车离开。刚走没多远钟某丁接了个电话又掉头回到“雷石KTV”门口。过了一会，钟某丁开车拉着其和李某、闵某甲、徐某向南开出十几米，闵某甲指着车前方说就是这四个人并指认穿红袄的（李某甲）就是要捅他的人。他们下车与对方互骂，对方有个男青年拦着他说误会误会，其听到有人喊赶紧走，就与钟某丁等人上车离开。在车上李某说他捅了李某甲肩膀一刀。后钟某乙开车将其和闵某甲等人送到“华泰大酒店”，徐某去开的房间，其听钟某丁说那个被捅的男青年死了。后其与闵某甲、徐某到钟某乙家。2014年12月30日，其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十三、被告人钟某乙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24日凌晨，其在明知闵某甲、钟某甲等人捅人了的情况下，驾车将闵某甲、钟某甲等人送至滕州市北辛街道“华泰大酒店”。当日凌晨4时许，其为闵某甲、徐某提供住处，至次日9时许其开车带闵某甲、徐某至济宁高新区等地。
十四、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23日23时，其到“雷石KTV”找闵某甲，看到有人要打闵某甲，后闵某甲喊钟某丁来帮忙，李某把对方一个男青年捅伤了。后钟某乙开车把他们送到“华泰大酒店”，其害怕公安机关抓住闵某甲等人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该酒店开房帮助闵某甲等人入住。24日凌晨4时左右，其与闵某甲到钟某乙家中躲避，9时左右，闵某甲想去济宁躲避，钟某乙开车把他们送到济宁。
十五、滕州市公安局鉴定书三份，证明被害人李某甲系被锐器捅刺致右锁骨下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南端路沿石上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广场东侧地面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草丛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平行路路面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为人血，该血分型与被害人李某甲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9042959×1021；支持李某乙、颜某某与李某甲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十六、滕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及搜集物证的情况。
十七、辨认笔录，被告人闵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李某、被害人李某甲，被告人徐某辨认出钟某丁、被告人钟某甲。
十八、滕州市华泰大酒店有限公司宾客历史账单，证明2014年12月24日徐某、钟某甲住宿情况。
十九、被害人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母亲颜某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闵某甲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甲近亲属经济损失38万元，被害人李某甲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闵某甲、钟某甲表示谅解。
二十、滕州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十一、被告人李某、闵某甲、钟某甲、钟某乙、徐某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92年3月14日，被告人闵某甲出生于1993年10月7日，被告人钟某甲出生于1993年1月3日，被告人钟某乙出生于1991年10月11日，被告人徐某出生于1996年9月21日，案发时五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某在李某丙（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同王光耀（另案处理）等人至枣庄市山亭区“尊客足浴”店内，因琐事对被害人李某丁实施殴打，后又驾车将李某丁带至其山亭区城头镇徐洼村其家中继续殴打。经法医学鉴定，李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该起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丁陈述，共同作案人陈加栋、李某丙、张国盈、钟家汛、王光耀、李本乾供述和辩解，证人李修文、李敬荣、闫先锋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8月5日凌晨1时许，李某戊（另案处理）酒后因琐事同李某己等人发生争执，遂电话纠集满某某（另案处理），满某某又纠集被告人李某及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工具，至滕州市大同路转盘“老王夜面”附近，采取刀砍等手段，对李某己、任某等人进行追逐、殴打，致李某己、任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己、任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己、任某陈述，共同作案人李某戊、满某某、王某甲等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冯某、孔亚腾、王亚楠、姚淑翰、王士磊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4年10月6日18时许，被告人钟某甲因琐事同滕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鲁D779**号1路公交车售票员刘某甲发生争吵，遂纠集钟某丙、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滕州市鲍沟镇宋庄面粉厂、鲍沟站台附近堵截该车欲殴打刘某甲。因截车未果，被告人钟某甲及钟某丙、赵某某驾车追赶该车至滕州市洪绪镇张楼大桥附近，持砖头将该车后机盖、左前门玻璃砸毁。经鉴定，该车的损失价格为2320元，该损失已由赵某某的近亲属赔偿滕州市公共汽车公司。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共同作案人钟某丙、赵某某等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甲、杨某甲三、钟某乙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滕州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闵某甲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某甲称其想到喊钟某丁帮忙可能会打架，其未安排让带刀，亦不知道李某带刀，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其亦未看到李某持刀伤人。被告人李某亦证实闵某甲不知道其带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闵某甲明知被告人李某持有刀具或在纠纷过程中看到李某持刀伤人。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结果是由被告人李某持刀直接造成，被告人李某实施了超出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故意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被告人李某应当对实行过限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独立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闵某甲对过限行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闵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按照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闵某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闵某甲、钟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某乙、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闵某甲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钟某甲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甲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闵某甲、钟某乙、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某甲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某甲自动投案后仅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12月24日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未交代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10月6日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钟某甲自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闵某甲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甲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甲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闵某甲、钟某甲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闵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钟某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晓明
审判员 邱 雨
审判员 王 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