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
法定代表人赵丙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满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芳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君，男，汉族，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恩淑，女，朝鲜族，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孟杰，男，汉族，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女，汉族，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满平，男，汉族，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股东、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沣京工业园沣京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吴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平，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勤芹，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盛康公司）公司决议纠纷及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证万融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满华、肖芳涌；被上诉人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世纪盛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平、梁勤芹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09年9月3日，中证万融公司（甲方）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谢贵平、张玉凤、舒满平（乙方）签订了《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致力于将世纪盛康公司打造成国内治疗肾病类中药医药领先企业。乙方愿意依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世纪盛康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于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甲方亦同意以认购增资的形式向世纪盛康公司注入资本。增资扩股完成后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设董事5名，其中甲方委派3人，乙方委派2人。董事长由甲方派出人选担任，副董事长由乙方派出人选担任。股权转让完成后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设董事7名，其中甲方委派5人，乙方委派2人。该框架协议签订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帆、舒满平。二、2009年9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舒满平作为甲方，中证万融公司作为乙方，世纪盛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世纪盛康公司现有2名股东，甲方2人共实际出资619.5万元，占世纪盛康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各方拟将世纪盛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265万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增资入股。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世纪盛康公司应调整董事会的人员组成，即董事由甲方委派2人，乙方委派3人，共计5人组成新一届董事会。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1名，均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其中董事长在乙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副董事长在甲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本协议作为解释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修改，本协议在不与新世纪盛康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世纪盛康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三、根据上述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2009年9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修订了公司章程。经修订后的公司章程的主要内容是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265万元，实收资本1265万元。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三月召开一次，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每半年至少召开一次，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召开董事会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主持。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权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四、2009年9月29日，增资扩股后的世纪盛康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丙贤，股东为法人股东中证万融公司、自然人股东为舒满平和杨帆。董事长赵丙贤、副董事长吴芳，董事包括赵丙贤、吴芳、舒满平、曹凤君、金恩淑。2010年1月20日，世纪盛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是：杨帆将其持有的公司17.10%的216.31万元出资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舒满平将其持有的公司1.90%的24万元出资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股东出资为中证万融公司持股比例为70%，出资额为885.5万元。扬帆持股比例为27%，出资额为341.55万元。舒满平持股比例为3%，出资额为37.95万元。增选王洪飞、蔡孟杰为公司董事会董事。截止本案诉讼中，根据工商备案登记资料显示，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为赵丙贤、吴芳、舒满平、曹凤君、金恩淑、王洪飞、蔡孟杰。五、2014年3月3日，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认为世纪盛康公司已经两年多时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和董事会，严重违背了公司章程和公司法有关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规定，并鉴于公司董事长赵丙贤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很大损害，故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推选和提议世纪盛康公司副董事长吴芳尽快履行召开董事会的职责。2014年3月4日，董事会会议召集人吴芳签署了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主要内容是：会议议题通报了当前公司情况，研究解决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研究决定公司重要人事调整和聘任问题；会议主持人吴芳，公司副董事长；参会人员公司董事，总经理列席；会议时间2014年3月20日上午9点准时开会；会议地点本公司会议室（西安市户县沣京工业园沣京大道6号）。2014年3月5日，舒满平通过自己的电子邮箱shumanping@126.com分别向赵丙贤、王洪飞在世纪盛康公司通讯录中记载的电子邮箱发送了董事会会议通知，其中赵丙贤的电子邮箱是zhaobingxian@cics.com.cn，王洪飞的电子邮箱是bjwhf@vip.sina.com，对于上述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形成了（2014）陕证民字第004222号公证书。同日，吴芳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机主登记显示分别为赵丙贤的手机号码1390121****、王洪飞的手机号码1350126****发送了董事会会议通知。2014年3月6日，在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许海，夏英昊的见证下，吴芳以邮寄方式向赵丙贤、王洪飞寄送了董事会会议通知各一份，邮寄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即原告中证万融公司的住所地。六、2014年3月20日，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出席参加了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赵丙贤、王洪飞未参加该次会议。在这次董事会会议中形成的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是：免去赵丙贤担任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芳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向董事会和股东会负责。接受曹凤君董事辞去兼任的公司总经理职务，决定聘任吴芳兼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经总经理提议，由蔡孟杰董事协助总经理管理营销中心工作；经总经理提议，由金恩淑董事协助总经理管理财务部工作。对上述董事会会议的召开情况，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许海、张小健进行了见证。2014年3月24日，舒满平按照原告住所地向赵丙贤、王洪飞邮寄了董事会决议。同日，舒满平还通过自己的电子邮箱分别向赵丙贤、王洪飞的电子邮箱发送了通知，通知中不仅告知了董事会决议的主要内容，而且要求中证万融公司在3日内将世纪盛康公司的所有生产经营证照（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和印鉴（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专用章等）交还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3月25日，舒满平向赵丙贤的电子邮箱发送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2009年中证万融公司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舒满平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和合同。2014年4月22日，赵丙贤通过zhaobingxian@cics.com.cn邮箱向舒满平发送了关于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回函。上述往来电子邮件已被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并形成了（2014）陕证民字第004222号公证书。七、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和回复函，证实2013年12月4日，中证万融公司委派到世纪盛康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王炯因涉嫌妨害对公司、企业管理秩序，已经依法被西安市户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以及世纪盛康公司的原董事长赵丙贤被西安市户县公安局多次传唤，但是赵丙贤始终未到案的事实。被告还提供了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4）陕证民字第005505号公证书，用以证实在中国网-
中国视窗上一篇标题为《西安世纪盛康总经理王洪飞：我眼中的“盛康政变”》的文章中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王洪飞透漏，2014年3月5日他就收到了吴芳称要“政变”的短信，世纪盛康公司的原董事长赵丙贤也接到了此短信，短信称要于3月20日到世纪盛康公司厂区会议室召开董事会。八、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世纪盛康公司原董事长赵丙贤不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的情况。时间为2012年2月7日的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该次董事会决议的签字页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7日，有赵丙贤、王洪飞、曹凤君、吴芳、舒满平等5人的签名。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5次会议决议，该次董事会决议的签字页落款时间也是2012年2月7日。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的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世纪盛康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召开了2013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召集人董事长赵丙贤，会议由股东中证万融公司委托赵丙贤共一人参加，代表70%的表决权，经代表70%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同意股东中证万融公司依据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指派张戈、李盛廷、王炯担任公司新任董事，同意赵丙贤、王洪飞、吴芳、舒满平继续担任公司董事职务，由上述七人组成本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本届董事任期三年；同意免去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原公司董事的职务；修改公司章程。对于2013年11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原告仅表示口头通知过其他股东，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在召开本次股东会之前书面通知过其他股东，在召开本次股东会之后将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书面告知过其他股东。除上述证据外，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2年2月7日到2014年3月20日之间，世纪盛康公司召开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2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通达网络智能办公系统中（OA系统）关于世纪盛康公司天然气费用、水电费、购买EDI费用、有关费用的报销申请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内部签呈录中有用户名为赵丙贤的内部审批记录，证明赵丙贤履行了董事长的职务。九、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为证明金恩淑、蔡孟杰已经不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提交了申请人是金恩淑，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的内容为辞去中证万融公司董事、副总裁、财务总监的辞职书和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以及与中证万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还提交了申请人为金恩淑的辞去山东沃华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南昌济顺制药有限公司、辽宁康辰药业有限公司、通化卫京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所任职务的辞职书。提交了申请人是蔡孟杰，时间为2011年11月11日的内容为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和与中证万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以及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的内容为申请解除与中证万融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申请书。还提交了申请人为蔡孟杰的辞去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南昌济顺制药有限公司、辽宁康辰药业有限公司、通化卫京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所任职务的辞职书。此外还提供了来源于巨潮资讯网的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公告中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是：根据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蔡孟杰先生提供的资料，蔡孟杰先生在2012年3月到公司任职之前，已于2011年11月向其原工作单位北京中证万融公司提出辞去其在中证万融集团及下属公司担任的所有职务，但中证万融公司一直未对其控股公司世纪盛康公司进行董事改选及办理董事变更手续。本案庭审中金恩淑、蔡孟杰均表示仅辞去了中证万融公司的职务，而没有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十、本案诉讼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在西安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对世纪盛康公司原董事长赵丙贤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进行了查询，经过查询显示赵丙贤于2013年7月2日持普通护照（护照号G27506945）由深圳湾口岸离境，2014年5月16日赵丙贤持该护照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在此期间赵丙贤没有其他出入境记录。十一、本案诉讼中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还前往西安市户县工商局对世纪盛康公司的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进行了调查。经过调查，2014年4月9日原告中证万融公司向西安市户县工商局递交了世纪盛康公司2013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等文件。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本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2013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召集人董事长，会议由股东中证万融公司委托代表赵丙贤参加，代表70%表决权，公司部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本次会议，符合法定程序，经代表7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做出如下决议：中证万融公司依据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指派张戈、李盛廷、王炯担任公司新任董事，同意赵丙贤、王洪飞、吴芳、舒满平继续担任公司董事职务，由上述七人组成本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本届董事会任期三年。同意免去曹凤君、蔡孟杰、金恩淑原公司董事的职务。在股东签字处加盖有中证万融公司的印章。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11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应参与表决董事7名，实参与表决董事5名，经通知董事吴芳、舒满平无故缺席。会议由董事长赵丙贤主持，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经与会董事认真审议通过了以下决议：会议以5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审议通过了《关于任免公司总经理的议案》。同意免去曹凤君总经理的职务；同意聘任王洪飞担任公司总经理。十二、本案庭审中，原告以书面和口头方式对本案的有关问题予以答复。原告称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地点是原告在北京的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在召开股东会会议前已经通知了股东舒满平和杨帆。本次股东会由董事长赵丙贤电话主持。股东会开完后已经将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告知股东舒满平和杨帆。2013年11月28日召开股东会的当天赵丙贤在香港。十三、原告对合议庭询问的相关问题予以书面回答。原告称，2013年11月28日的董事会会议是通过原告公司秘书用电话通知的方式召集的。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是一个法人股东开会，无电话记录。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口头通知股东，无书面送达证据。原告的住所地在2014年3月20日之前没有变更过。被告证据中涉及的手机号码1390121****是赵丙贤的手机号码。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是原告工作人员在原告会议室现场参加的，赵丙贤是电话参加，本次会议没有通过OA系统召开。赵丙贤电子邮箱自2012年5月就变更为zhaobingxian@ccpi.net.cn，该邮箱于2012年11月就在原告表录群会制度中向全集团公示过，在世纪盛康公司的OA系统平台上均有公示和使用。十四、原告以本案中涉及的2009年9月3日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舒满平、杨帆发生争议为由，已经向北京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9日受理该仲裁申请。十五、2014年6月23日，原告分别向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及股东舒满平、股东杨帆发出了《关于召开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通知函》，向世纪盛康公司股东舒满平、股东杨帆发出了《关于召开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会议召开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会议审议事项包括更换董事的议案。十六、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原告中证万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提高至1亿元，经合议庭当庭释明后，原告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另案诉讼，并请求本院合并审理。其后，原告还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院对于本案无管辖权，应当移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的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工商备案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记载显示，原告中证万融公司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70%，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作出之日是2014年3月2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5月6日，未超过公司法规定的六十日期限。世纪盛康公司作为诉争董事会决议的直接利害关系方应当被列为被告应诉，而其他参加董事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的董事因与诉争的董事会决议也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应诉。本案中原告提起的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作为世纪盛康公司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参加诉争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应当被列为被告。本案原告有权提起第二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从而加大诉讼标的金额，致使诉讼标的金额超过受诉法院级别管辖权限的，一般不再予以变动。但是当事人故意规避有关级别管辖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虽然在立案后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提高至1亿元，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存在故意规避级别管辖的情形，故本院对于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被告认为本案不应当合并审理原告所提两项诉讼请求，本院考虑到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虽然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但是这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完全相同，并且两个法律关系都涉及诉争的董事会决议，两者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从提高诉讼效率、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防止裁判之间的矛盾角度出发，本院对本案中原告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并不损害被告的权益，故对被告此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2014年3月20日被告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问题。董事会决议作为公司的决议，一经作出并付诸实施就会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非有法定事由并依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否则不利于公司的稳定发展。根据前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董事会决议可撤销的事由包括：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该规定是公司法在尊重公司自治基本精神的前提下，给予股东权利的法律保护。对于董事会决议是否可撤销应当从这三个方面予以综合判断。1、诉争的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世纪盛康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会会议每半年至少召开一次，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召开董事会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依据上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长是否存在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情形是认定本案诉争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一个前提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提交了时间为2012年2月7日的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由于该决议有5名董事的签字，被告虽然不认可该决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决议予以采信。原告还提交了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的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5次会议决议，但是该决议在董事签字页的时间却是2012年2月7日，原告对此瑕疵缺乏合理解释，而被告也否认召开过此次董事会会议，原告也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世纪盛康公司从2012年2月8日至诉争的董事会会议召开前的2014年3月19日期间，再无召开董事会的记录。需要指出的是我国公司法中规定的董事会是公司治理结构中的经营意思决定机构，享有就公司经营的一般事项作出决定的权利，董事会权利的行使一般通过召开董事会会议实现。而董事长是董事会的核心组成人员，董事长对于董事会的正常运转负有重大责任。董事长履行职务的主要方式就是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通过董事会会议实现董事会对公司决策权、人事权、监督权的掌控。本案中世纪盛康公司的原董事长赵丙贤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召集和主持过董事会，违反了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每半年至少召开一次”的规定，其不履行董事长职务的客观事实存在。原告提交的网络智能办公室系统（OA系统）中，世纪盛康公司办公流程显示的仅是针对公司日常一般性事务的审批，并不涉及公司董事会应当行使的主要职权，该证据无法证明作为赵丙贤已经履行董事长职务的合理抗辩，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赵丙贤长期不履行董事长职务，作为副董事长的吴芳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的权利。在召开诉争的董事会会议的前十日，吴芳、舒满平通过邮寄、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多种方式通知了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赵丙贤、王洪飞，虽然原告否认收到过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但是被告提交的特快专递上邮寄的地址是赵丙贤、王洪飞任职的原告中证万融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该住所地在诉争的董事会会议召开之前并未变更，并且对于上述邮寄行为全程有相关律师的依法见证。被告提交的手机话费缴费发票中显示的手机号码的机主是赵丙贤、王洪飞，该手机号码与董事会会议召开通知短信的接收手机号码完全一致。舒满平发送董事会会议召开通知的电子邮件的接收邮箱分别是赵丙贤、王洪飞在原告通讯录中记载的电子邮箱，并且赵丙贤所登记的电子邮箱在2014年4月22日还向舒满平的发送邮箱发送过电子邮件。此外经过公证的有关新闻报道也可以印证召开诉争的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在前十日赵丙贤、王洪飞已经收到。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虽然否认收到过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而被告所举的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在诉争的董事会会议召开前十日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并且赵丙贤、王洪飞也已经收到了该通知。综上，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3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2、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世纪盛康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权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认定诉争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关键是董事资格的认定，即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董事资格的认定问题。原告为证明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已经不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提交了金恩淑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的辞职书、蔡孟杰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的辞职书、澄清公告以及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世纪盛康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在召开十五日前已经通知了全体股东，也无证据证实在作出决议后将决议内容告知过全体股东。根据本院调取的原告向西安市户县工商局递交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2013年11月28日召开的世纪盛康公司临时股东会、董事会由赵丙贤主持，召开地点是世纪盛康公司办公室。但是本院调取的赵丙贤出入境记录显示，2013年11月28日赵丙贤本人并不在中国大陆，原告称赵丙贤当时在香港，是通过电话主持临时股东会、董事会的，召开地点是原告在北京的住所地，但是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同时原告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中缺失了召开地点、赵丙贤主持、公司部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等重要内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原告向西安市户县工商局递交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矛盾之处是显而易见的，并且原告对于上述矛盾之处无法作出合法合理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在召集、主持程序，决议内容等诸多方面仅有自己的单方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印证，加之被告对于原告的陈述也不予认可，故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不具备证据的可采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次原告证明金恩淑、蔡孟杰已经不是董事的最直接证据就是金恩淑、蔡孟杰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辞职书，对于该辞职书金恩淑、蔡孟杰均予以否认，金恩淑、蔡孟杰都称其从未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职务，仅辞去了在原告中证万融公司的任职。虽然法律对于董事辞职程序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却规定了股东会行使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的职权。因此董事辞职一般而言应当向公司股东会提出，当该辞职的意思表示送达公司股东会以后即可发生董事辞职的法律效力。但是本案中金恩淑、蔡孟杰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的直接证据仅有辞职书而没有其他有效的直接证据，如前所述，虽然董事辞职不需要经过公司股东会的批准才生效，但是对于公司而言，在董事提出辞职后公司股东会一般会对董事辞职事项进行审议，并将董事辞职的情况在一定范围内公示。本案中原告始终未提供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收到辞职书的具体时间及签收证明，也未提供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审议金恩淑、蔡孟杰辞去董事的任何有效证据，更没有提供已经将金恩淑、蔡孟杰辞去董事职务的情况告知世纪盛康公司其他股东的证据。原告用一份已经被否认其证明力的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来证明金恩淑、蔡孟杰已经不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的主张显然难以成立。关于金恩淑、蔡孟杰是否辞去董事职务中值得注意的是，原告提供的辞职书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和11月，而直到本案起诉为止，金恩淑、蔡孟杰在世纪盛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显示依然是董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世纪盛康公司在2名董事辞职的情况下，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和增选董事有悖常理，而且原告对上述事实缺乏合理解释且缺乏证据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还提供了一份来源于巨潮资讯网的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用以证明蔡孟杰已经辞去了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职务，对于该份证据因其来源于网络，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和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核实，本案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金恩淑、蔡孟杰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证据缺乏证据应当具备的证明力，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而原告所称的金恩淑、蔡孟杰已经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所称的曹凤君也不具备董事资格的情节，因曹凤君并未辞去董事职务，而是原告提供的免去曹凤君董事职务的2013年1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缺乏证据的证明力，原告所称的曹凤君已不是董事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告提供的金恩淑、蔡孟杰辞去其他公司职务的辞职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涉及。通过上述对在案证据的综合分析，本院认定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具备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资格。最后，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3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由5名董事金恩淑、蔡孟杰、曹凤君、吴芳、舒满平参加并对决议内容进行表决一致通过，符合公司章程中“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综上，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3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退而言之，本案中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金恩淑、蔡孟杰已经辞去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职务的事实成立，其所请求的世纪盛康公司2014年3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也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三人至十三人。”根据工商登记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为7人，如果金恩淑、蔡孟杰已经辞去董事职务，则董事会还有5名董事，符合公司法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人数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于赵丙贤、王洪飞、吴芳、舒满平的董事身份无异议，而曹凤君的董事身份也因2013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真实性而得以确认。那么如果存在金恩淑、蔡孟杰已经辞去董事职务的事实，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的5名董事中有曹凤君、吴芳、舒满平3名董事参加了2014年3月20日的董事会并形成了一致决议，依然符合公司章程中“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诉争的董事会会议的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3、董事会会议的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公司章程是公司设立的必备文件，是由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重大事项、基本架构、运作程序、经营方式等作出的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具有重要的法律意义，董事会会议的决议内容不得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中诉争的董事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免去赵丙贤担任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芳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其与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舒满平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董事长在原告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本协议作为解释股东之间权利和义务的依据，长期有效，除非各方达成书面协议修改，本协议在不与新世纪盛康公司章程明文冲突的情况下，视为对新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的解释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条款以及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中“董事长由原告方派出人选担任”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本院注意到，世纪盛康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规定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对董事长的产生没有任何限制性规定。而增资扩股协议书中“董事长在原告方委派的董事中产生”的约定显然是对董事长选举产生的一种限制性约定。公司章程作为公司运行的最高行为准则，体现的是公司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对公司章程中的规定不宜作扩大和缩小的解释。本案中涉及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对于董事长产生的限制性约定明显缩小了公司章程中所规定的董事长产生的来源，与公司章程规定明显相冲突。而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增资扩股完成后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设董事5名，其中甲方委派3人，乙方委派2人。董事长由甲方派出人选担任，副董事长由乙方派出人选担任。股权转让完成后的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设董事7名，其中甲方委派5人，乙方委派2人”，该约定中可以看出“董事长由甲方派出人员担任”仅适用于股权转让完成前，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并不适用。从制定的时间上看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的制定也要早于公司章程。故该增资扩股协议书及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不能作为认定诉争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依据，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认为根据卫生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企业负责人应当具备执业药师资格”，而选举的董事长吴芳不具备执业药师资格。卫生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在性质上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属于对药品经营的一种部门性管理规范，并不具备强制性，并且该条款主要针对的是药品零售的质量管理，不能适用于世纪盛康公司这样的药品生产企业。此外世纪盛康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董事长是否必须具备执业药师资格也无规定，因此原告以卫生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中的相关规定来否认诉争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诉争董事会会议的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现代公司治理结构中居于重要地位的股东、董事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不仅被要求讲究信用、严守诺言，而且需要遵守公司章程、秉持善意，审慎地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董事职责。本案中世纪盛康公司原董事长赵丙贤长期不履行董事长的职务，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损害了其他股东及董事的合法利益，在此种情况下董事会严格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罢免赵丙贤的董事长职务，并选举新的董事长的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和尊重。本案中诉争的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亦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诉争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自该董事会决议作出之日起，原董事长兼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丙贤不能对外代表世纪盛康公司，也无权以世纪盛康公司的名义授权他人作为世纪盛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至于原告所称的吴芳私刻印章的意见，因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涉及。三、关于原告主张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向世纪盛康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文所述，本案中诉争的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亦不违反公司章程，故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参加诉争的董事会并进行表决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1亿元损失，主要是在诉争的董事会决议通过后，世纪盛康公司正常的药品销售收入，因原董事长赵丙贤被董事会罢免后，原告依然占有世纪盛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号等相关证照印章，经世纪盛康公司多次发函仍然未予返还。为了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维持公司日常运转，世纪盛康公司使用其他账号，符合商业交易的实际情况。原告所提交的有关损失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称的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向世纪盛康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6100元，由原告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证万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在审判之前，在描述各被上诉人的基本情况时，未经审理便先行确定各被上诉人的董事身份，属于严重违法的未审先定。（一）在一审判决书首页对被上诉人吴芳诉讼参加人的身份描述中，未经审判，直接先行确认吴芳是被上诉人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长。（二）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的诉讼参加人的身份描述中，未经审判，直接先行确认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该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恩淑、蔡孟杰仍是世纪盛康公司的董事属于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不予采信的认定属于不懂证券行业管理的低级错误，故意隐瞒关键事实；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金恩淑、蔡孟杰的辞职文件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对被上诉人蔡孟杰当庭同意对辞职文件进行鉴定的事实故意予以遗漏；3、一审判决认定了2012年2月7日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第四次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而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金恩淑、蔡孟杰的辞职已经得到了全体董事及股东的认可，对此重要事实，一审判决确再次予以遗漏，其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对2012年5月30日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董事会决议不予认定属于重大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不予认定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属于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违法代替被上诉人舒满平、世纪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行使已经丧失的权利，属于判非所请的枉法裁判。（四）一审判决赵丙贤不履行董事长职责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害了其他股东和董事的合法利益属于认定事实的重大错误。（六）一审判决认定3.20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合法，属于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1、被上诉人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所谓的自行推举程序严重违反法律和章程规定；2、被上诉人吴芳自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严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七）一审判决认定3.20董事会的通知程序合法属于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1、董事长与王洪飞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吴芳等被上诉人所称的会议通知；2、被上诉人吴芳从未以其自身名义发出任何召集和主持董事会的书面通知；3、所谓的召集3.20董事会的通知程序存在严重违法；4、被上诉人吴芳所谓的电子邮件和短信的通知方式不合法；5、新闻报道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八）一审判决认定世纪盛康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要求返还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等根本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九）一审判决未认定《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董事长的产生方式是严重的错误。（十）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与《世纪盛康公司章程》的约定相冲突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十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的主体资格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认定世纪盛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属于严重错误；2、法智律所律师同时代理涉案全部被上诉人构成被上诉的五名自然人和世纪盛康公司的利益冲突，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侵害被上诉人世纪盛康公司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法智所律师代理被上诉人身份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重大错误，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为董事辞职需送达股东会才生效是严重错误的认定。（二）被上诉人金恩淑、蔡孟杰辞职但未办理工商变更备案，不影响其辞职在公司内部产生的效力。（三）一审判决认为即使被上诉人金恩淑、蔡孟杰已辞职，3.20董事会的表决方式依法合法，是更为严重的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吴芳、舒满平使用其他账户的行为合法，违反了银行账户管理法规，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严重侵害了世纪盛康公司的合法利益。
六被上诉人共同答辩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书中对五名自然人董事身份的表述，对世纪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芳的表述，符合《公司法》、《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内容的规定，不存在未审先定的情形。1、吴芳是经过世纪盛康公司董事会选举的董事长，一审法院判决书表述吴芳是董事长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2、金恩淑、蔡孟杰虽然向世纪盛康公司提交了辞去董事的《辞职书》，但该辞职书明确表明“请公司批准”，世纪盛康公司至今未予批准；3、曹凤君、金恩淑、蔡孟杰被中证万融公司出具的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董事职务，但该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一审判决书认定金恩淑、蔡孟杰在3.20董事会举行时仍为世纪盛康公司董事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的证据不予采信，是该澄清公告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和基本事实不符，并不是隐瞒关键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蔡孟杰、金恩淑的辞职文件没有必要鉴定，对认定本案事实没有影响并非故意予以遗漏；3、一审未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世纪盛康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第五次会议决议认定蔡孟杰、金恩淑不再是世纪盛康公司董事身份，是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结论。（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2013年11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因为该证据仅有上诉人的单方面表述，其先后向西安市户县工商局和法院提供的两个差别很大的决议版本既互相否定又与其他重要证据相矛盾，上诉人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三）一审判决认定原董事长赵丙贤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职责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丙贤在3.20董事会之前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和股东会，违反了《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属于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董事会和股东会职责的情形；2、上诉人提供的赵丙贤利用公司OA办公系统审批文件的行为只能证明赵丙贤作为世纪盛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履行了公司的日常管理职责，并不能证明原董事长赵丙贤履行了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股东会的职责。（四）一审判决认定3.20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合法，是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作出的。（五）一审判决认定3.20董事会的通知程序合法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3.20董事会的召集程序是严格按照《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执行的，采取了多种方式通知了全体董事。1、为了通知董事赵丙贤、王洪飞，3.20董事会的会议通知采取了特快专递、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等多种方式进行了通知，并对每种通知方式进行了公证和律师见证；2、有证据证明赵丙贤和王洪飞已经收到了3.20董事会的会议通知。（六）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证据得出的结论。（七）一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与《章程》冲突，是基于几份文件的规定不一致作出的。1、增资扩股协议中董事长在上诉人委派的董事中产生显然与《章程》规定的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是不一致，应按照《章程》规定执行；2、《框架协议》并没有限定董事长必须由上诉人委派的董事担任。三、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1、3.20董事会由过半数的董事推举的吴芳召集和主持，提前10天以上时间通知了全体董事，在','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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