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兵，男，195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5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937号1幢4楼C区405-407室。
法定代表人：凌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路南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富强路*****号。
负责人：焦方文，该所主任。
原审被告：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北京南路**号。
负责人：曹卫庆，该所主任。
上诉人乙兵、王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保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路南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路南法律服务所）、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城中法律服务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乙兵、王敏、被上诉人安保公司、原审被告路南法律服务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城中法律服务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乙兵、王敏上诉请求：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安保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3月9日，乙兵、王敏受安保公司委托，作为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代理人，2014年3月7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按标的15%收取代理费（按930万元计算代理费），故安保公司无故要求撤销委托人所收费用”，按照我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乙兵、王敏在代理过程中，已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6月9日参加两次审理活动，尽到代理人应尽的代理职责，不存在工作疏漏。正如判决书所言，“中止审理”，并非乙兵、王敏过错；3.但一审判决书偏袒安保公司；4.一审判决第11页称：按照《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一款规定，“乙兵、王敏代理该诉讼案件可以实行市场调节价，自行协商确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扣除300000元款项，令乙兵、王敏应共同将所剩费用543100元退还安保公司不当，一审法院应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鞭挞安保公司无故解除合同的失信行为，伸张正义。一审法院违反常理，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纠正；5.2014年8月30日，乙兵给安保公司的收据中，双方已约定“待将来案件审结时双方以票据结算立案费、实施费，并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兑现全部代理费。”现在，安保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法定解除的五处情形之一的条件，违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追究安保公司违约责任，反而判决乙兵、王敏退还543100元代理费，实属不当；6.安保公司将920000元款全部打到乙兵账上，乙兵个人所出具收据，现在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判决乙兵、王敏共同返还543100元是错误判决。王敏在代理该案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却判决王敏共同返还543100元，没有法律依据；7.在安保公司提交《支付乙兵钱款汇总表》中，2013年10月28日9000元（劳务费）、12月10日10000元去北京差旅费、2014年1月22日40000元要款公关费，共计59000元，都是在2014午3月7日未签《委托代理合同》前发生的支付，安保公司认可已实际开支，但一审判决没有从中扣除，显然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判决称按照《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到底是乙兵、王敏还是安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显然是安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中途单方解除合同，判决乙兵、王敏返还款项是错误裁判。
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安保公司代理人李再春想什么时候追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就什么时候追加和变更，好像不受任何条件限制，一审法院允许李再春任意追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彰显国法。
被上诉人安保公司辩称，乙兵、王敏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安保公司有权解除与乙兵、王敏的《委托代理合同》，要求乙兵、王敏返还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具体理由：一、乙兵不具有法律职业资格，不能代理安保公司的民事案件一审判决书第9页查明，乙兵曾于2009年12月受刑事处罚，不符合申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条件，2015年3月被连云港司法局注销执业资格。本案中乙兵与安保公司2014年3月7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建立委托代理关系。该代理关系建立在2009年乙兵被刑事处罚之后，即乙兵与安保公司建立委托代理关系时，已不符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条件，其不能以基层法律工作者的身份，为安保公司进行民事案件代理行为。乙兵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收取的92万元中，有“少量公共费”（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10行），在补充上诉状中陈述用安保公司交付的92万元代理费中购买了礼品、公其费54300元、差旅费、汇给两家法律服务所784100元。先不论公关费，购买礼品的费用是否符合执业规范、属于因代理事项合法、正当支出。先就乙兵是否私自收费以及是否有证据证明曾因代理工作需要出差进行阐述。在一审庭审时，乙兵、王敏当庭承认92万元代理费均未向各自的执业机构缴纳，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0页第1行）确认上述事实。乙兵在二审反言，乙兵从未举证证明曾将代理费交给执业机构路南法律服务所，也未向一审法庭举证证明曾因代理需要出差至北京、上海和沭阳。综上，乙兵编造事由，骗取安保公司的费用，有明显过错。
二、王敏从未向安保公司披露其身份，与乙兵一样没有将代理费缴到执业机构，没有向安保公司开具代理费发票，且在被解除代理关系后未及时返还安保公司证据原件。据孟某甲回忆，经人介绍认识了乙兵，对方许诺可以尽快帮助安保公司讨回工程款。安保公司与乙兵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出具了仅列乙兵一人的授权委托书，后根据乙兵的指示，向其个人账户汇款。王敏和孟某甲见面是以乙兵助手自居，没有向孟某甲出示其法律工作者执业证，更没有明示其所在的执业机构。这是在解除乙兵委托代理关系的半年之后，安保公司才知晓王敏身份，这是解除与王敏的委托关系的原因。王敏在得知被解除代埋关系、被追加为一审被告后，频频联系安保公司员工孟某甲和安保公司代理人，以交还证据原件为筹码要求安保公司放弃追讨其代理费，这是违反职业操守的。王敏在上诉状中自认参加了安保公司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工程合同纠纷案2次庭审。该2014年7月因涉及刑案审理中止，现在依旧在一审审理程序中，乙兵、王敏仅完成部分工作，安保公司请求乙兵、王敏返还代理费合情合理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乙兵、王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路南法律服务所述称，本案与路南法律服务所无关，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城中法律服务所未到庭陈述意见。
安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乙兵返还由其代收的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退还给安保公司的申请保全费93100元（宿迁中院案号：（2014）宿中民初字第39号）；2.判令乙兵返还安保公司代理费、其他与代理行为名义相关的费用750000元，王敏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乙兵承担上述费用合计843100元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乙兵、王敏履行之日止，王敏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乙兵、王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7日，安保公司与乙兵、王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人安保公司委托城中法律服务所、路南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王敏、乙兵担任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一审的诉讼代理人，按标的15%收取代理费（按930万元计算代理费），如城中法律服务所、路南法律服务所无故停止履行合同，所有费用全部退还安保公司，如安保公司无故撤销委托，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合同中由安保公司的签章以及乙兵、王敏的签字。
2014年3月9日，安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受托人为乙兵、王敏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城中法律服务所、路南法律服务所分别出函分别委派乙兵、王敏担任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
2014年3月10日，周某甲向宿迁市财政局缴纳170000元，附加信息中载明沭阳县人民医院弱电工程诉讼费。
2014年3月17日，乙兵向宿迁中院提交了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材料，诉讼标的为9300000元，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接受了上述材料，并向安保公司出具两张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共计金额170000元（其中收取诉讼费76900元）。
2014年3月28日，安保公司向宿迁中院出具退款申请书一份，载明：“因安保公司起诉沭阳县人民医院承揽弱电建设工程合同欠款纠纷一案，现宿迁中院在立案审理程序中，安保公司在2014年3月17日持一张周某甲个人汇款单为170000元票据立案，立案费为76900元，现余款93100元，该余款退回账户为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乙兵，账号62×××14，现特别授权给安保公司委托代理人乙兵全权办理退费手续。”后，宿迁中院将上述款项退还至乙兵账户中。
宿迁中院就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案件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6月9日组织两次审理活动，被告乙兵、王敏参与两次审理活动。后上述案件被宿迁中院中止审理，于2016年8月恢复审理，上述案件尚在一审审理中。
2014年8月30日，乙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孟某甲关于安保公司诉沭阳县人民医院弱电智能化工程总承包拖欠工程款一案，共计人民币玖拾贰万元整（920000元）待将来案件审结时双方以票据结算立案费、实施费，并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兑现。”该920000元款项中包含诉讼费76900元。
2015年12月11日、2016年7月31日，安保公司分别向宿迁中院交付解除委托，声明载明安保公司解除乙兵、王敏作为其与沭阳县人民医院一案的代理合同。
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连云港市司法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4月经江苏省司法厅审批乙兵在路南法律服务所执业，2015年2月，其局收到江苏省司法厅转来的关于投诉乙兵有关违法犯罪问题，不符合申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条件。经查，乙兵于2009年12月8日因犯罪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5年3月，市司法局依法依职权将其执业资格注销。王敏原为城中法律服务所主任，2015年5月20日城中法律服务所主任变更为曹卫庆，王敏现为沭阳县南路法律服务所主任。乙兵、王敏二人约定除去开支、立案费后，二人平均分配代理费。涉案款项系乙兵收取，乙兵给付王敏部分款项。乙兵、王敏表示涉案款项其均未向其所在的法律服务所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安保公司曾委托乙兵、王敏作为其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向沭阳县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参与了部分诉讼活动。虽安保公司称其司不知道王敏代理的事宜，但王敏在庭审中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均有王敏的名字，且均有安保公司的签章。王敏系沭阳县的法律工作者，故王敏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不属于跨区域代理，同时根据《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同地区的乡镇法律服务所，根据需要可以进行业务协作”，乙兵、王敏共同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收费作为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五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提供下列法律服务的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一）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经、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二）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赔偿（补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的代理人；（三）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基层法律服务所提供其他法律服务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由基层法律服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第十四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所过程中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翻译费、跨境通讯费、专家论证费等代付费用不属于基层法律服务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乙兵、王敏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诉讼案件可以实行市场调节价，自行协商确定收费标准。乙兵、王敏与安保公司协商的收费标准为按诉讼标的930万元的15%收取代理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安保公司已经给付的款项为92万元其中包含诉讼费76900元，该费用应当在服务费中予以扣除，乙兵共计收到的服务费为920000元-76900元=843100元，虽该收费方式系双方协商确定，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中止审理的情形并非乙兵、王敏的过错，但乙兵、王敏确系未实际完成全部委托项目，乙兵在2015年3月已经被注销执业资格，故安保公司解除乙兵、王敏的代理并非全无理由，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安保公司解除对乙兵、王敏的委托代理后，乙兵、王敏亦无权扣留全部已付款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扣除300000元款项后，乙兵、王敏应当共同将剩余费用543100元返还安保公司。对于乙兵是否按照其与王敏的约定，向其支付全部的款项，系乙兵与王敏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安保公司要求路南法律服务所、城中法律服务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乙兵、王敏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向其所在的相应的法律服务所缴纳，故对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安保公司诉求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安保公司擅自解除乙兵、王敏的代理关系亦有不当，故对于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七条第二款、《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乙兵、王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安保公司返还款项543100元；二、驳回安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诉讼中，乙兵举证路南法律服务所聘用合同，证明乙兵曾经被路南法律服务所聘用；乙兵举证孟某甲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安保公司与其存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安保公司举证孟某甲证人证言，证明安保公司与王敏、乙兵签订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诉讼案件的代理合同不合法，证明乙兵虚填代理案件标的数额，收取代理费未出具正规发票，且不尽代理义务。
本院认证意见为：乙兵举证路南法律服务所的聘用合同、孟某甲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能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孟某甲证人证言证能反映案件部分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有无错误；2.安保公司解除乙兵、王敏委托诉讼代理合同有无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乙兵、王敏共同将剩余费用543100元返还安保公司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乙兵在二审中提交路南法律服务所的聘用合同，证明在2015年3月之前，乙兵与路南法律服务所存在法律工作者聘用合同关系；乙兵提供孟某甲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乙兵就涉案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与孟某甲曾经达成协议，由孟某甲委托乙兵处理该工程款纠纷。即乙兵在本案二审所举证据证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王敏在二审中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乙兵、王敏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3月9日，安保公司与乙兵、王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兵、王敏代理安保公司参与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纠纷的诉讼。在该案诉讼中，乙兵是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于2015年3月已经被注销执业资格，即失去以法律工作者身份代理本案的资格；王敏是以城中法律服务所代理该案的，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敏已经不是城中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而在另一法律服务所执业。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同时在基层法律服务所和律师事务所或者公证机构执业，或者同时在两个以上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的由所在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予以警告等行政处罚，并责令其改正。即行政法规是不容许基层法律工作者在两个以上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的。即王敏已经不能再以城中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代理该案。综上，安保公司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签订的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代理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乙兵、王敏在代理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过程中，乙兵因故失去基层法律工作者身份资格，不能再以基层法律工作者身份代理案件；王敏也因不在城中法律服务所工作，亦不能再以原身份代理本案。因此，乙兵、王敏均不能再以原身份代理该案件，即不能再以原身份履行其与安保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乙兵、王敏不能履行该代理合同的原因是由其自身原因而生，不能归责于安保公司。因此乙兵、王敏不能履行该代理合同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乙兵、王敏因客观原因不能再履行其与安保公司签订的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代理合同的实际情况，依照前述法条判决乙兵、王敏返还安保公司款项543100元，适用法律正确。乙兵、王敏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安保公司解除其与乙兵、王敏签订的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代理合同时，该案诉讼程序处于诉讼程序举证阶段，而且举证程序尚在进行中，尚有大量工作在后续诉讼程序中需要完成，乙兵、王敏因客观原因不能再以原身份履行其与安保公司签订的安保公司与沭阳县人民医院工程款案的代理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乙兵、王敏所做的该诉讼案件工作量的实际情况，酌定从安保公司给付乙兵、王敏843100元代理费用中扣除300000元，判决乙兵、王敏共同将剩余费用543100元返还安保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该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上诉人乙兵、王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审 判 员 袁 辉
审 判 员 任 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卞俏丽
书 记 员 顾 凡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