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殿昊，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董桂忠（系上诉人董殿昊之父），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马宪美（系上诉人董殿昊之母），女，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冯莹莹，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昊，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张海龙（系被上诉人张昊之父），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程美（系被上诉人张昊之母），女，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家正，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鹿原，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好学，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李超（系被上诉人李好学之父），男，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齐宇，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房立国（系被上诉人房齐宇之父），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闫先兰（系被上诉人房齐宇之母），女，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立国，男，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先兰，女，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硕，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房玉忠（系被上诉人房硕之父），男，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许凡云（系被上诉人房硕之母），女，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玉忠，男，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凡云，女，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董桂忠，男，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马宪美，女，住济南市。
上诉人董殿昊因与被上诉人张昊、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长清职业中专）、李好学、李超、房齐宇、房立国、闫先兰、房硕、房玉忠、许凡云、原审被告董桂忠、马宪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少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昊、被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均系未成年人，系被告长清职业中专的同班同学。被告董桂忠、马宪美系董殿昊的父母，被告李超系李好学之父，被告房立国、闫先兰系房齐宇的父母，被告房玉忠、许凡云系房硕的父母。2014年2月26日下午张昊所在班级上劳动课，同学们打扫完卫生回到教室后，在张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打闹期间，董殿昊与张昊一起倒地，董殿昊压在了张昊身上，因张昊的腿别在凳子里，导致其右腿受伤。对上述过程，董殿昊等人分别出具了书面说明。董殿昊2014年2月27日书面说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掺到一块儿（根据上下文是指张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五人闹在一起），张昊抱住我的腰，我倒在了地上，张昊也倒了，我压在了张昊身上。同年5月8日又出具书面说明两份：张昊从后面抱住我，我看见张昊右边有个人影也在摔张昊，张昊开始向后倒，我也倒了下去，同时我感觉有一股力作用在我身上，我倒下之后有两三个人压在我胸膛上，应该是房硕、房齐宇，李好学也可能压了；把张昊送到车上，我、房硕、房齐宇、李好学在上楼梯的时候，谈论怎么办？房齐宇说先别让老师知道。房硕2014年2月27日书面说明：我、房齐宇、李好学想走的时候，张昊还和董殿昊抱在一起，我仨刚走了几步，张昊和董殿昊都趴地下了，然后张昊疼起来了。房硕另有一份未注明时间的书面说明，对上述说明补充：张昊说腿断了，李好学在董殿昊的后面，我在张昊头的侧面，房齐宇在张昊头的那边，董殿昊说他的后面有人踹他。房齐宇2014年2月27日书面说明：我们仨刚想走，就看见张昊往后仰，董殿昊趴着，两人摔到了地上，张昊喊断了。李好学2014年2月27日书面说明：张昊过来从后面抱住董殿昊想把他摔到地上，董殿昊和张昊一块倒地上了，董殿昊压住了张昊的脚，张昊喊了一声起来，房齐宇听见张昊喊了，把董殿昊弄起来了。同年5月8日又出具书面说明：董殿昊把我弄地下之后，我隐约看到房齐宇、房硕一块弄张昊，可能还压上去了，我起来之后又踢了董殿昊一下，我接着又把董殿昊拉起来。另，同班的学生庄龙云、武雯雯也分别出具书面说明两份，陈述当时知道发生打闹的事情，但细节不清楚，同时还陈述了听同学们说起的一些话语。原告张昊另提交谈话录音一份，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班主任刘壮陈述书面资料的形成过程及事发后所作调查的情况。
原告张昊受伤后即被送往肥城中医院住院治疗26天，于2014年3月24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骨折；2015年3月17日第二次住院治疗2天并二次手术，同月1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8632.60元。2014年3月24日，原告张昊出院时，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治疗半年（休学），陪护一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昊申请，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昊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9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需1人护理15天；伤后营养期90天；今后无需后续治疗。原告张昊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5年2月16日，长清职业中专支付原告张昊款2万元，由张昊之母程美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2012级三班张昊困难生补助贰万元整。原告张昊受伤后，因与长清职业中专等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24784.10元、二次手术费3848.50元、休学损失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23764元、护理费12741.68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76038.28元。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方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谈话录音、调查笔录、车票、食品发票、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被告长清职业中专提交的资料、收款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昊在长清职业中专上劳动课期间与他人玩耍打闹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相应责任人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责任的承担；（二）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三）长清职业中专是否已经支付部分款项。
关于焦点（一）责任的承担。首先，从导致原告张昊受伤的起因分析，事件的发生是原告张昊与被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在教室内一起玩耍打闹引起，作为职业中专学生应当预见到在教室内狭窄空间打闹存在较大风险，该玩耍打闹行为与伤害后果的最终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张昊、被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均有一定责任。其次，从原告张昊受伤的直接原因分析，原告张昊抱住被告董殿昊的腰时，两人先后摔倒，董殿昊压在了张昊身上，而张昊的腿又别在凳子里，从而导致张昊右胫腓骨下端骨折，对上述情节，在事发后第二天即2014年2月27日，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均作了一致的书面说明，可以认定。因此，张昊、董殿昊应对涉诉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董殿昊压在张昊身上，是造成张昊骨折的主要外力，董殿昊应承担更大的责任。第三，李好学、房齐宇、房硕是否实施了导致张昊摔倒或者伤情加重的动作，当事人提交了两方面的证据：一是张昊所在班班主任刘壮的陈述；二是董殿昊、李好学在2014年5月8日书面说明以及房硕的补充说明。刘壮陈述：其在调查过程中，董殿昊说有人压在他身上，后找其他人对质，但未形成书面资料。刘壮的上述陈述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法院无法采信。2014年5月8日的说明中，董殿昊陈述：我感觉有一股力作用在我身上，我倒下之后有两三个人压在我胸膛上，应该是房硕、房齐宇，李好学也可能压了。李好学陈述：董殿昊把我弄地下之后，我隐约看到房齐宇、房硕一块弄张昊，可能还压上去了，我起来之后又踢了董殿昊一下，我接着又把董殿昊拉起来。房硕在补充说明中陈述：董殿昊说他的后面有人踹他。在房齐宇、房硕是否实施了导致张昊摔倒或者伤情加重的动作问题上，董殿昊、李好学使用了“感觉”、“应该是”、“隐约看到”、“可能还”等不确定词语，且上述说明事发后两个月有余方才形成，与2014年2月27日的说明部分内容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部分内容法院无法采信。唯一可以明确的是李好学自认“我起来之后又踢了董殿昊一下，我接着又把董殿昊拉起来”，李好学该动作不能排除加重张昊伤情的可能。因此，法院认定，房齐宇、房硕未实施导致张昊摔倒或伤情加重的行为，而李好学实施此类行为。第四，事件发生在学生上劳动课期间，而当时并没有老师在场，从而导致张昊等人的打闹行为未能及时得到制止，因此，长清职业中专未尽到管理责任，对涉诉伤害后果应承担责任。综上，结合事件发生起因、过程等因素，法院认为，如下分配各方的责任较为适宜：被告长清职业中专承担31%的责任，被告董殿昊承担35%的责任，原告张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好学承担10%的责任，房齐宇、房硕各承担2%的责任。因张昊、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
关于焦点（二）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法院根据相应单据、结合原告张昊的伤情、当地生活状况、相应人员的身份情况，以及2014年山东省收入支出的统计数字等，作出如下认定。医疗费：根据原告张昊所提供的单据，数额为2863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张昊两次住院共28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为840元。护理费：原告张昊陈述，护理人员为其母程美及程美的朋友李建华，李建华系城镇居民。张昊之母程美从事个体水暖经营，但未提交其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原告张昊要求按国有批发零售类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程美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结合案件事实，以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昊第一次住院26天需2人护理，此后需1人护理64天，二次手续期间需1人护理15天。因此，其护理费为10487.89元（29222元÷365天×26天×2＋29222元÷365天×79天×1）。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张昊伤后营养期为90天，原告张昊提供的购买营养品的发票虽然无详细清单印证，但其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仅折合每天30余元，符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交通费：原告张昊提供车票一宗，并主张包含护理人员多次往返的交通费用共计1500元。法院认为，交通费仅指受伤人员及护理人员出入院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作为护理人员不应当多次往返，多次往返产生的交通费法院不应支持，根据当地交通状况及原告张昊的伤情，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昊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为23764元，该数额计算无误，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依据单据，原告张昊花费鉴定费为2500元。休学损失：原告张昊因伤休学半年，必然会造成一定损失，但其要求赔偿休学损失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法院认定张昊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70224.49元。
关于焦点（三）长清职业中专是否已经支付部分款项。2015年2月16日，长清职业中专支付原告张昊款项2万元，由张昊之母程美收取并出具收据一份。被告长清职业中专主张该款是赔偿款项，原告张昊主张该款是困难生补助，与本案无关，双方对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法院认为，所涉收据中虽然注明“困难生补助”字样，但原告张昊未能证明其属于困难生或经济上存在困难，且该款的支付发生于张昊受伤后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期间，按照通常理解，法院认定该款系被告长清职业中专赔偿的款项。
综上，因被告董殿昊、董桂忠、马宪美、李好学、李超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无法调解，本案依法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1769.60元（已付2万元）；二、由被告董桂忠、马宪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4578.57元；三、由被告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7022.45元；四、由被告房立国、闫先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1404.49元；五、由被告房玉忠、许凡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1404.49元；六、驳回原告张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元，由原告张昊负担271元，由被告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420元，由被告董桂忠、马宪美负担474元，由被告李超负担136元，由被告房立国、闫先兰负担27元，由被告房玉忠、许凡云负担27元。
上诉人董殿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好学、房齐宇、房硕是否实施导致张昊摔倒或者伤情加重的动作排除在外，证据采用单一，与本案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摔倒过程中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张昊的损害后果是由被上诉人李好学、房齐宇、房硕等共同侵权造成的，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李好学、房齐宇、房硕承担同样的责任；3、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在上课期间缺乏老师监管，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张昊受伤，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应该承担更重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昊答辩称：依据事实情况，确定责任人，划分赔偿比例，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答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董殿昊压在被上诉人张昊身上是造成张昊骨折的主要外力，以及被上诉人房齐宇、房硕未实施导致张昊摔倒或伤情加重的行为，李好学实施此类行为，与本案事实相符；2、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张昊受伤时间、过程及原因，学校已经尽到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好学、李超答辩称：当时几个孩子打闹导致张昊受伤，我方认可李好学压在董殿昊和张昊身上，但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高。
被上诉人房齐宇、房立国、闫先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房硕、房玉忠、许凡云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2月26日下午正值被上诉人张昊所在班级上劳动课，在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打闹期间，被上诉人张昊倒地，因被上诉人张昊的腿别在凳子里，导致其右腿受伤。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采取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进行判断，通过运用逻辑法则、伦理法则和经验法则，在优势证据基础上形成内心确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于2014年2月26日劳动课期间，在教室内相互打闹，在打闹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昊倒地受伤。被上诉人张昊主张因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相互打闹，并将董殿昊推向张昊，董殿昊压在了张昊身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三人又压在董殿昊身上，导致张昊的腿别到凳子里严重受伤。一审中，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认为被上诉人张昊所述受伤的时间、过程及原因与校方调查基本吻合。上诉人董殿昊认可其在倒地过程中压在了被上诉人张昊身上，并陈述：我倒下之后，有两、三个人压在我的胸膛上，应该是房硕、房齐宇，李好学可能也压了，不过他要是压也是最后压的。被上诉人李好学陈述：董殿昊把我弄地下之后，我隐约看到房齐宇、房硕一块弄张昊，可能还压上去了，我起来之后又踢了董殿昊一下，我接着又把董殿昊拉起来。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好学认可其压了被上诉人张昊。虽被上诉人房硕、房齐宇均否认压了被上诉人张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全面审核证据并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李好学、房硕、房齐宇均参与了导致被上诉人张昊受伤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房齐宇、房硕未实施导致被上诉人张昊摔倒或者伤情加重的行为，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硕、房齐宇作为职业中专学生，以其年龄及认知水平均应预见到在教室内相互打闹存在较大风险，但仍实施此种行为，故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硕、房齐宇对被上诉人张昊的受伤均有一定的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损害事实发生于劳动课期间，事发时并没有老师在场，对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硕、房齐宇之间相互打闹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事发后亦未及时将被上诉人张昊送往医院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因此，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未尽到管理责任，亦应对被上诉人张昊的受伤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各方对造成损害事实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各方责任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长清职业中专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董殿昊与被上诉人张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各承担12%的责任。因董殿昊、李好学、房齐宇、房硕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张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863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10487.89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764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70224.49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董殿昊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少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少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条款。
三、由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8089.79元（已付2万元）。
四、由被上诉人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8426.94元。
五、由被上诉人房立国、闫先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8426.94元。
六、由被上诉人房玉忠、许凡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8426.94元。
七、由原审被告董桂忠、马宪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8426.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元，由原审被告董桂忠、马宪美负担163元，由被上诉人张昊负担163元，由被上诉人李超负担163元，由被上诉人房立国、闫先兰负担163元，由被上诉人房玉忠、许凡云负担163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原审被告董桂忠、马宪美负担51元，由被上诉人张昊负担51元，由被上诉人李超负担51元，由被上诉人房立国、闫先兰负担51元，由被上诉人房玉忠、许凡云负担51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1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颖颖
审 判 员 吴荣瑞
代理审判员 王兴振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