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县刑初字第00190号
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住所地灯塔市。
法定代表人鄂某某。
诉讼代表人张某甲，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住灯塔市。
被告人张某乙，男，1944年5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灯塔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清，系本溪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李平，系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甲，男，1944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生产厂长，住灯塔市铧子镇黄堡村***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5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辽刑二辖字第9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2014年12月23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满检公诉刑诉（2014）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经本院（2015）本县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后，被告人张某乙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本刑二终字第0008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本县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兆清、李平、被告人邵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以下简称银河红砖厂）于2011年开始生产烧结多孔砖。被告人张某乙身为该厂实际经营者和销售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该厂技术员邵某乙在生产红砖的设备龙口处安装带锯片，致使生产出来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人邵某甲身为该厂的生产厂长，明知该厂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仍组织工人进行生产。2014年4月至7月间，银河红砖厂累计生产销售不合格烧结多孔砖3015200块，价值人民币874408元。经检验，银河红砖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尺寸偏差、强度等级、孔型结构及孔洞率等多项指标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后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被审查归案。
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解：2014年4月至7月，其厂共生产矩形孔烧结多孔砖280余万块，应从犯罪数额当中扣除。
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2014年4月至7月被告单位共生产、销售的矩形孔烧结多孔砖的销售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计算，不合格孔烧结多孔砖数量为1042236块，销售额为30.22万元。
2、被告人张某乙系初犯，并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古稀老人，可以从轻处罚。
3、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机关传唤后，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以下简称银河红砖厂）于1998年6月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鄂某某，经营范围主营红砖。后鄂某某将该厂转让给柳某某经营，2009年2月2日，柳某某与张某甲签订了转让砖厂承包权合同书，约定：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转让给张某甲经营。合同签订后，该砖厂由被告人张某乙实际经营、管理。2011年被告单位银河红砖厂开始生产烧结多孔砖。被告人张某乙身为该厂实际经营者和销售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该厂技术员邵某乙在生产烧结多孔砖的设备龙口处安装带锯片，致使生产出来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被告人邵某甲身为该厂的生产厂长，明知该厂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仍组织工人进行生产。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间，银河红砖厂累计生产、销售不合格烧结多孔砖1381912块，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00754元。经检验，银河红砖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尺寸偏差、强度等级、孔型结构及孔洞率等多项指标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后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被审查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乙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0075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银河红砖厂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厂子的全面管理及销售工作，邵某甲是其雇佣的生产厂长，负责半成品生产砖坯子，隋某（隋某某）负责付砖，邵某乙负责技术维修。砖厂的法人是鄂某某，柳某某从鄂某某处承包，后转包给其。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2年3月20日。2012年12月，灯塔市政府下发了文件明确砖厂可以生产至2014年末。2011年开始使用尺寸较小的龙口，其让邵某乙在龙口的内侧加带锯片，从而达到其想要的尺寸。2014年，砖厂往龙口里焊接带锯片的数量多了，规格尺寸小很多。砖厂生产的砖小于国家标准的事，邵某甲、邵某乙及厂里工人应该都知道。公安机关没收厂里的4－7月份的出窑及工资明细表中记载的砖为成品砖数量，这些砖已经全部销售出去，一等砖一块能买到0.29元。2014年5月厂子生产了矩形孔承重砖280万块左右，灯塔市质监局对其厂里进行了检测，是合格品。因矩形孔烧结多孔砖断裂较多，后不再生产。邵某甲记录的工作手册和半成品承重坯日产量工资报单上记载的都是半成品，也就是砖坯子，矩形承重砖的成品率大约为92%到93%。
2、被告人邵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银河红砖厂的生产厂长，张某乙是实际经营者，厂子生产有合法手续。其负责原材料的混合及割砖的半成品，砖的大小由制砖设备上的龙口决定，龙口大小由张某乙决定加工制作的。砖厂生产出来的砖的尺寸比国家标准小。2014年4、5月份厂子还生产过矩形孔的烧结多孔砖，生产了不到一个月，由于生产过程中断裂较圆形的多，后又改成生产圆形的了，其有两个小红笔记本（即工作手册），用来记录砖厂每日每个工人的生产量及当日的半成品生产量，然后将数据记载到“半成品承重日产量工资报单”上，会计据此报单计算工人工资。其又将小红笔记本上的半成品产量记载在“劳动报单”上。砖厂2014年4至7月份出砖及工资明细表当中的记载承重砖均为成品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乙（砖厂技术员）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张某乙经营的砖厂负责设备的维修及龙口带锯片的更换工作。邵某甲是生产厂长。2014年4月末到6月8日厂子生产矩形承重砖。龙口是张某乙负责购买，其按照张某乙的要求安装带锯片。
2、证人唐某某（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张某乙经营的砖厂负责给工人统计工资，邵某甲负责生产。公安机关扣押厂里4－7月份工资单据可以反映每日每月的出窑成品多孔砖的数量，计量单位为“丁”，每丁代表150块成品砖，“承重”字样代表烧结多孔砖，“红砖”代表普通实心砖。厂子从2014年4月末至6月8日生产矩形烧结多孔砖。
3、证人隋某某（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张某乙经营的砖厂负责卖出砖数量的清点。厂里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某乙，邵某甲负责生产，邵某乙是技术员。2014年4月至7月，厂里大约能生产400多万块烧结多孔砖，这些砖都销售出去了。厂子2014年5月份至6月8日生产的矩形孔的砖，后因矩形砖易断裂，不再生产。
4、证人魏某某（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张某乙经营的砖厂负责用电瓶改装车运输半成品烧结多孔砖，邵某甲负责管理生产。2014年4月20日至6月7日厂子生产了一个多月的矩形承重砖。
5、证人付某某（柳河子镇叶河村村委会主任兼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村里的红砖厂承包给鄂某某，鄂某某转包给柳某某，柳某某又将该砖厂承包给张某乙实际经营的事实。
6、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鄂某某处承包砖厂，又将砖厂转包给张某乙的事实。
三、书证
1、辽宁省公安厅辽公通（2014）206号文件、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刑二辖字第95号指定管辖决定，证实本案由辽宁省公安厅指定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由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辽宁省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
2本案的案件来源与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上级机关交办及二被告人均系审查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4、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银河红砖厂出砖工资明细表，证实2014年4月份至7月份，被告单位生产成品一等烧结多孔砖共计4015200块。
5、小红本工作手册半成品承重坯日产量工资报单、2014年4至7月份劳动报单，证实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8日，被告单位共生产烧结多孔砖砖坯2831493块。
6、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砖石现场照片，证实了银河砖厂生产烧结多孔砖现场情况。
7、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砖厂租赁协议及转让砖厂承包权合同书，证实了银河砖厂营业执照登记法人是鄂某某，但经转包后，现实际经营者为张某乙。
8、灯塔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灯正办发（2013）5号文件，证实灯塔市利用2年时间，在2014年10月30日前彻底淘汰和取缔各类粘土制品砖厂。
四、鉴定意见
1、通辽市产品质量检验所JC2014219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生产的圆形孔烧结多孔砖的孔型结构及孔洞率为圆形孔，孔宽度尺寸、孔长度尺寸及抗压强度均不合国家标准。
2、灯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第201472550500005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2014年生产的矩形孔的烧结多孔砖符合标准要求。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互相认证，予以确认。
依据以上证据，本院计算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额如下：
1、依据2014年4至7月份出砖及工资明细表计算出被告单位在此期间共生产一等烧结多孔砖的总数为4015200块，其中包括矩形孔和圆形孔两种烧结多孔砖，被告人供述及证人隋某某证实该部分均已销售。
2、被告人供述、证人邵某乙、唐某某、隋某某、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末至2014年6月8日，被告单位生产的烧结多孔砖为矩形孔。根据半成品承重坯日产量工资报单、劳动报单及邵某甲工作记录计算出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8日生产烧结多孔砖砖坯2831493块，结合被告人张某乙供述“矩形孔烧结多孔砖成品率为93%”，邵某甲供述“矩形承重砖较圆形承重砖更易断裂”，计算出上述砖坯能烧制出矩形孔烧结多孔砖2633288块（2831493×93%）；
被告单位生产的圆形孔烧结多孔砖（即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为烧结多孔砖总数减去矩形孔烧结多孔砖数量，即4015200块-2633288块=1381912块。结合被告人供述一等烧结多孔砖一块能卖0.29元，计算出不合格烧结多孔砖的销售额应当为人民币400754元（0.29元×1381912块）。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00754元，被告人张某乙身为该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邵某甲身为该厂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该厂的烧结多孔砖系伪劣产品，仍组织工人生产并对外销售。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组织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邵某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乙提出的“2014年4月至7月，其厂共生产矩形孔烧结多孔砖280余万块，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供述及在卷书证证实2014年4月至7月生产了矩形孔烧结多孔砖砖坯280万余块，并不是成品砖，经计算，成品矩形孔烧结多孔砖的数量为2633288块，因此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经计算，不合格孔烧结多孔砖数量为1042236块，销售额为30.2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计算方法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机关传唤后，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2014年4月至7月被告单位共生产、销售的矩形孔烧结多孔砖的销售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灯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第201472550500005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告单位此期间生产的矩形孔烧结多孔砖系合格产品，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乙系初犯，并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古稀老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叶河村银河红砖厂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邵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罚金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乙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四十万零七百五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爱书
人民陪审员 吕 军
人民陪审员 韩丽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三款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