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宏座，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5159，初中文化，务工，住陆丰市。因犯包庇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陆丰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秋民，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513X，初中文化，务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东桂，外号“大某”，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5111，小学文化，务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冠鹏，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5117，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年9月16日被原审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一年，现在家治疗。
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宏座、李秋民犯抢劫、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宏座、李秋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2月24日晚11时许，被告人蔡东桂、许宏座、李秋民、李冠鹏分乘两辆摩托车窜到陆丰市东海镇北堤路陆丰酒店附近路段伺机作案，见陈某和郑某两人驾乘一辆白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过该路段时遂强行将其截停。尔后，被告人蔡东桂持手枪状物对陈某进行威胁，陈某及郑某弃车逃走。劫得的赃车由被告人许宏座销赃给许培填，获款人民币7500元，四人共同分赃。经鉴定，被抢的五羊本田摩托车（电喷5代）的价值为人民币8000元。
二、被告人蔡东桂、许宏座、李秋民、李冠鹏经密谋抢劫事宜后，议定由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到汕尾市城区佯装乘客雇请载客小汽车回陆丰，被告人许宏座、李秋民则在陆丰市东海镇接应。2015年2月2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等人在汕尾市城区雇请被害人孙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N×××××的灰色“比亚迪”小汽车回陆丰市东海镇。当被害人孙某驾驶小汽车经过东海镇洛洲花苑附近时，事先约定在该处伏击的被告人许宏座、李秋民将摩托车拦在路上迫使被害人孙某停车，然后与小车上的被告人蔡东桂共同采用殴打等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孙某驾驶的小汽车劫走，并将劫取的小汽车拆除部分零件后藏放于河西镇牛路头村的一座山上。后该小汽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孙某。经鉴定，被抢的比亚迪小汽车整车价格及受损部分的价格合计人民币44336元。
三、2015年3月10日晚上6时许，公安机关在陆丰市潭西镇上埔路口抓获被告人李秋民、李冠鹏时，现场从被告人李冠鹏驾驶的粤N×××××面包车内查获被告人李秋民藏放的仿制猎枪一支。经检验，该猎枪具备枪支性能。
四、被告人许宏座于2014年10月份开始私藏一支仿“六四”式手枪。2015年3月10日晚上6时许，公安机关在河西镇牛路头村对被告人许宏座进行抓捕时，被告人许宏座朝天开枪拒捕逃跑。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六四”式子弹壳一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东桂、许宏座、李秋民、李冠鹏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许宏座、李秋民擅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宏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其犯罪后能主动投案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蔡东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被告人许宏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李秋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人李冠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许宏座提出上诉称：两宗抢劫案都是蔡东桂提出和策划的，我是在蔡东桂的指使下参与作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在非法持有枪支罪方面，与李秋民相比，原判对我量刑过重。我是从犯又主动投案自首，原判没有对我从轻或减轻处罚，将我与其他同案人一起判处同等的刑罚，量刑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对我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秋民提出上诉称：在李冠鹏车上缴获的仿制猎枪不属我所有，原判认定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在二宗抢劫案中我均是被动参与作案从中起辅助作用，不是组织者和策划者，抢劫小汽车时我事先不知情，没有共同犯意，原判没有认定我是从犯存在错误。此外，原判将小车维修费一并计算为抢劫数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2月24日晚11时许，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及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商谋抢劫事宜后随身携带木棍、枪状物等作案工具，分乘二辆摩托车一起窜到陆丰市东海镇北堤路陆丰酒店附近路段伺机抢劫作案。当见被害人陈某驾驶一辆白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电喷5代）载郑某途经该处时，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驾乘摩托车将被害人陈某驾驶的摩托车截停，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驾乘摩托车断后。尔后，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持手枪状物对被害人陈某进行威胁，被害人陈某及郑某见状弃车逃跑。上诉人李秋民遂下车驾驶被害人陈某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劫后，赃车由上诉人许宏座销赃给许培填，获赃款人民币7500元。原审被告人蔡东桂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原审被告人李冠鹏及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各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劫的五羊本田摩托车（电喷5代）的价值为人民币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接到被害人陈某的报案后，决定予以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被害人陈某、郑某被抢劫的具体位置及案发现场情况。
3.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劫的五羊本田摩托车（电喷5代）的价值为人民币8000元。
4.被害人陈某陈述：2015年2月24日晚我开一辆白色五羊摩托车（电喷5）载女朋友郑某回家，开至陆丰老市委与陆丰宾馆交界处时有四名约20多岁的男子，分别开二辆摩托车从我们后面开过来。其中的一辆摩托车将我的摩托车撞倒后，开摩托车的男子拿一支黑色约三十公分长的棍子打我的头部，再打我时被我用手臂挡开。同时另一辆摩托车开至我前面，坐车后的男子手持一支手枪状物对着我并叫我下车，我拉着郑某往金华来商场方向逃走后，摩托车被对方的一名男子开走。对方拿的是手枪形状物，没有开枪，其它的没看清楚。我被抢的是一辆白色电喷5摩托车，是2014年8月我跟朋友购买的二手车，价格是8600元，还未入户。
5.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2月24日晚上男朋友陈某开一辆白色五羊摩托车（电喷5）载我回家。当我们开至北堤路老市委与陆丰宾馆交界处路段时，有二名男子驾乘一辆绿色电喷5摩托车逼近我们摩托车旁，用碰撞方式堵截我们的摩托车，当时我们的摩托车被撞倒在地上。我男朋友准备将摩托车扶起来，这时开摩托车的男子持一支黑色棍子，对我男朋友的头部打了一棍，这时又有另一辆电喷摩托车开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支手枪状物对着陈某并叫陈某下车，陈某就拉着我往金华来商场的方向逃走。我跑了一段路后，回头看时，陈某的摩托车已被歹徒开走了。当时有四名男子开二辆五羊电喷摩托车来抢劫我们，我不认识他们。持枪状物的男子个子矮胖，约20多岁，操本地农村口音，当时没有开枪，其他人的年龄也有20多岁。
6.上诉人许宏座供述：今年正月（具体什么时间忘记了），一天傍晚约八、九点钟，我开一辆摩托车载“阿民”，蔡东桂开一辆摩托车载“阿鹏”，我们从陆丰酒店往人民路方向行驶，当我们发现同方向行驶的一辆白色“电喷五”摩托车时，车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蔡东桂就超车并拦在他们前面说“抢”，我也跟了上去，“阿鹏”下车去动手，蔡东桂拿出手枪，对着那男子，那男子看到枪就走了，“阿民”就把车开走，我开车跟在“阿民”后面，在望洋大桥和蔡东桂会合，回“阿民”的店。过了几天，我把车以人民币7500元的价格在“阿民”的店卖给了河西镇牛路头村的许培填。抢劫时，我们使用的作案工具有手枪、刀、两辆摩托车。我们没有殴打受害人，只有蔡东桂拿出手枪对着他，恐吓他。当时蔡东桂持一把手枪，还有李冠鹏肩上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放着一支改装的猎枪，那支改装的猎枪是李秋民的。
7.上诉人李秋民供述：2015年2月24日22时许，“大某”（蔡桂东）跟我们说去赚点钱，我们都说好。于是当晚我们四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在河边陆丰大酒店附近抢了一辆电喷5摩托车。当时，“大某”开着车把那辆电喷5摩托车撞倒，李冠鹏背着包，里面装着枪和钢管，下车打那个男车主，“大某”从自己腰间拿出手枪对着他们，并叫我下车开着事主的那辆摩托车离开。当时我和许宏磊（许宏座）驾驶一辆电喷3摩托车，“大某”和李冠鹏驾驶一辆电喷5摩托车。当晚“大某”叫我和许宏磊、李冠鹏一起去抢，出于寻求刺激我就跟着去了，因为前一天我们已经有出去一次准备抢，但当时害怕没敢抢。那辆抢来的电喷5摩托车在第二天被“大某”开到潭西镇上埔卖给他的一个朋友，蔡东桂告诉我卖了7500元，我和李冠鹏各分得2000元，“大某”和许宏磊分多少我不清楚。李冠鹏背包里的长枪（约五六十公分）是我的，“大某”腰间的短枪不知道是谁的。
8.原审被告人蔡东桂供述：2015年2月24日晚23时许，我开摩托车载着李冠鹏，许宏磊（许宏座）开摩托车载着李秋民，我们四人一起在东海镇逛街时，许宏磊提出四人去抢摩托车，我们其他三人表示同意。大约当晚23时多，我们从北堤路龙山桥路口方向往陆丰酒店方向开去时，在北堤路金华来商场门口路段发现前面有一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电喷5摩托车载着一名女子，许宏磊就提出抢这对男女的摩托车。我看到这对男女的摩托车开至老市委门口时，我就超车至其车旁截停对方的车，然后我从身上掏出一支仿真枪指着那名男子，这名男子见状就和那名嫂子跑了，然后李秋民就下车将那辆摩托车开走与我们一同离开现场。第二天许宏磊分给我人民币1500元，说该车卖掉了，卖得7500元，说他和李秋民、李冠鹏三人每人分2000元。被抢的一男一女年龄均在20多岁，除了我持仿真枪，李冠鹏背着一个背包，包内放有一把散弹枪。
9.原审被告人李冠鹏供述：大概是2015年2月23日左右的晚上（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我、蔡东桂、李秋民、许宏磊（许宏座）在李秋民他哥开的电焊铺闲坐，坐的时候蔡东桂和许宏磊说要出去逛一逛，看有没有车抢。于是蔡东桂、许宏磊就各开一辆摩托车，我坐蔡东桂的车，李秋民坐许宏磊的车出去外面物色目标。当我们经过东海镇金华来商场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开着白色电喷五代摩托车载着一名女子，我们就掉头跟在这名男子和女子车的后面。当开到陆丰酒店附近的时候，蔡东桂开车超过该名男子，掉头截在该名男子的车前，我就从蔡东桂车下来，用我带来的背包去打该男子，该男子躲开了，蔡东桂就从他自己身上掏了一把手枪指着该男子叫他下车，那名男子和女子就跑了，我们也各自上车，李秋民开着抢来的车离开现场。我们出去物色目标之前李秋民拿了一个背包给我，里面有一把枪，蔡东桂身上也带一把手枪。抢来的摩托车第二天被蔡东桂卖掉了，他说卖了7500元，他自己分1500元，我和许宏磊、李秋民每人分2000元。蔡东桂带的那支枪是一把银灰色手枪，不知道是蔡东桂自己的，还是蔡东桂跟别人借的。这支枪是坏的，不能击发。我有一次看到他玩弄该枪，才知道那把枪是坏的。其实我背包里装的钢管也就是后来李秋民那把组装枪的枪管。当时我用装着钢管的背包摔打对方男子时，对方用手臂挡，被我打在手臂上。
二、2015年2月26日晚11时许，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等人在汕尾市城区雇请被害人孙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N×××××的“比亚迪”小汽车载其返回陆丰市东海镇，然后安排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在东海镇洛洲花苑附近的桂花路设伏拦截该载客车辆实施抢劫。到达东海镇后，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指使被害人孙某往洛洲花苑附近的钱柜KTV方向行驶。当被害人孙某驾车经过洛洲花苑附近的桂花路时，事先在该处伏击的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将摩托车拦在路上迫使被害人孙某停车。此时，坐在车后排座上的原审被告人蔡东桂用手勒住被害人孙某的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原审被告人李冠鹏则打开车门，让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上车，然后自己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上诉人许宏座上车后，持钢管打击被害人孙某的头部进行威胁，上诉人李秋民持刀将被害人孙某强行拉出车外。尔后，原审被告人蔡东桂驾驶劫来的赃车，载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逃离现场，途经河西镇河西市场附近处车辆熄火无法启动，原审被告人蔡东桂便打电话叫原审被告人李冠鹏前来帮忙，并叫许培填前来拖车。之后，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及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将抢来的小汽车藏在河西镇牛路头村的一座山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及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担心抢来的小汽车被别人开走，便拆走小汽车的后轮胎及车上的部分零件。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查获追回，被拆走的小车零件已由上诉人李秋民的母亲蔡某上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追回的小汽车及汽车零件发还受害者孙某。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比亚迪小汽车整车价格为人民币4万元，受损部分的价格为人民币4336元，共计4433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孙某的报案后，决定予以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被害人孙某被抢劫的具体位置及案发现场情况。
3.陆丰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车辆查获经过、发还清单及相片，证实2015年3月1日下午该所接群众报警后在河西镇牛路头山一小庙处发现被害人孙某被抢劫的比亚迪小汽车，该车的前后号牌、后轮胎均被卸下拿走，车头被撬开。同年3月31日该所收到上诉人李秋民之母蔡某上交的该辆比亚迪小汽车的零件一批。该车及零件已发还被害人孙某。
4.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比亚迪小车的整车价格为人民币4万元，受损价格为人民币4336元，共计44336元。
5.被害人孙某陈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在海丰县城三环路载客，有二名男青年和一名女青年走过来，叫我载他们三人到汕尾城区，车费共四十五元。载他们至汕尾城区后，其中一名男子说等一会要送他女朋友回陆丰，叫我留下电话号码。大约1时25分左右，那名男子打电话过来叫我到汕尾城区“帝豪酒吧”门口载他们回陆丰，坐车的依然是那二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当时说好车费是一百二十元，我载他们到陆丰市东海镇走的是广汕公路。大约2时20分经过陆丰市潭西镇路段时，那名留下我电话号码的男子叫我掉头让他女朋友下车回去，我掉头驶了几百米后，他的女朋友就下车走进一条小路，然后车上的二名男子叫我继续载他们回陆丰市东海镇。快到海关办事处时，车上的男子叫我开进海关办事处旁边的道路，然后经过洛洲花苑门口拐至一条小路，这时我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旁，车的旁边有二名年约20岁左右的男子，因小路较窄，前面有摩托车阻碍，小车开不过去，我就停车。这时坐在我车后的男子就从后面用胳臂搂住我，另外一名坐副驾座的男子打开车门让外面开摩托车的二名男子上车，那二名男子上车后就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用刀背打我背部，头部也被对方拳头殴打，当时我挣脱掉打开车门，跳下车门外的水沟大声喊叫“抢劫”，我在臭水沟里看到他们将我的小车开走。他们走后我才从臭水沟里爬上来打电话报警。我被抢的是一辆灰色比亚迪牌QCT7153A5轿车，车牌号码是NT5749，发动机号码是212348585，车架号是LGXC16DF7C0089861，是2015年1月31日在海丰县城三环路车市场购买的二手车，价格是人民币53800元，已办理了车辆过户及行驶证。被抢的小车内有本人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还有约170元。当时抢劫的共有四名男子，其中二名是搭乘我车的男子，另外二名是他们约好的开摩托车在那里等候抢劫的男子。
6.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李秋民的母亲，我儿子李秋民因涉嫌抢劫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今天下午，一名叫阿业的男子提着一个塑膜袋子来到我儿子开的电焊铺，跟我说袋里的东西是我儿子李秋民和蔡东桂等人叫他保管的，听说他们出事了，所以将东西还回来，说后阿业就走了。我打开袋子，看到袋子里有小车后视镜和几个好似小车零件之类的物品，我想到这次儿子涉嫌抢劫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不知这几个类似小车零件的物品与我儿子案件有没有关系，于是我就来北堤派出所上交这些物品。
7.上诉人许宏座供述：今年年初的一天晚上约十点，蔡东桂和一个女孩子到“阿民”（李秋民）的店，蔡东桂跟我说要抢辆小车来开，我说好，就商量由蔡东桂、“阿鹏”（李冠鹏）去外面雇车，我和“阿民”负责接应。到了凌晨一、二点的时候，蔡东桂打我手机，叫我们到陆丰市东海镇“钱柜”KTV等，后来我们用电话或信息联系，在陆丰市洛洲村旁边的一小路旁，我开一辆白色电喷三摩托车载“阿民”在那条小路上等。过了不久，那辆白色的比亚迪小汽车就开过来了，当时车上的蔡东桂用手勾着司机的脖子，我和“阿民”拖他下车，在拉扯时那司机跳下水沟逃走了，蔡东桂就上去把车开走，“阿鹏”开摩托车，走广汕公路往河西方向开。在河西市场往西南方向约一公里处车熄火了，后来蔡东桂打电话给许培填叫他来拖车，过了不久，许培填就开着一辆三菱吉普车把车拉到陆丰市河西镇牛路头村后面的山上。过了十几天，那辆车被人拖走了，但不知是什么人。抢的是一辆白色比亚迪小汽车，车牌号码记不起来了。作案时我们有带刀、钢管、摩托车、自制的散弹枪。散弹枪背在我的身上，没有开枪也没有拿出来，“阿民”拿刀。我没有殴打被害人，“阿民”有拿刀去恐吓他，其他人有没有打我不清楚。散弹枪是“阿民”的。
8.上诉人李秋民供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许宏磊（许宏座）二人在我胞兄李某的铝合金店坐时，许宏磊接到蔡东桂的电话后对我说，刚才蔡东桂打电话说他被“黑的士”司机算了太高的车费，要我们带上家伙过去收拾那个司机。当时我听后就拿了一把长刀（约三、四十厘米），许宏磊拿了一根铁管（约三、四十厘米长，是摩托车的避震芯），然后许宏磊开着我的一辆白色五羊电喷3代摩托车载着我到达东海镇钱柜KTV后面的一条大水沟旁等候。我们当时等候了几十分钟，蔡东桂坐的小车还没来到，后经和蔡东桂、李冠鹏电话联系，知道他们差不多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也就是凌晨2时许，我们看到一辆灰色比亚迪小车从洛洲花苑方向开过来。这时许宏磊把摩托车推到路中去拦截，那辆汽车就开过来，准备撞摩托车，当时许宏磊闪躲，随后那辆比亚迪小车停住，我和许宏磊就冲过去，当时我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将准备下车的司机推入车内，当时我拿着刀在司机面前比着，并用拳头打了司机几下，这时许宏磊拿钢管打司机的头，而蔡东桂在车里用手勒住司机的脖子并叫我们把司机推到小车后排座，那个司机就趁机跳到旁边的臭水沟并呼叫“抢劫”。当时我发现我的摩托车已被李冠鹏开走了，那辆比亚迪小车还未熄灭，蔡东桂就坐到驾驶座开车载我们离开现场。车开到河西镇后坑村附近时熄火了，蔡东桂就叫我和许宏磊下来推车。这时李冠鹏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后坑的一条路上，后来当我们将小车推至河西官田村前时，李冠鹏开着我的摩托车来还我，然后许宏磊开着我的摩托车在小车后面拉，我和冠鹏在两边推。推到官田村时，蔡东桂打电话叫人来拖车，我就开着我的摩托车一个人离开了。拖来的那辆小车放在牛路头山的山顶。当晚22时许，我和蔡东桂、许宏磊三人上去牛路头山上看那辆抢来的小车时，蔡东桂说怕这辆车被他人开走，说将小车的轮胎拆卸下来，然后蔡东桂和许宏磊二人在小车上找到随车配套工具，将小车两个后轮胎拆卸下来，然后将这两个轮胎藏匿在附近草丛里，之后他们二人在车内拆走一些零部件，将拆下来的小车零部件交给我放在摩托车车肚箱里，至第二天我将拆下来的小车零部件交给我朋友“阿业”去埋藏起来，过后听“阿业”说那些小车零部件埋在山脚村溪边。他当时有问我东西来源，我叫他不要问那么多，没告诉他。被我们抢劫的司机是一名说普通话的外省男子，年龄30多岁。
9.原审被告人蔡东桂供述：2015年2月26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女朋友陈小可及李冠鹏在海丰县蓝天广场附近的红绿灯处打的士去汕尾，一辆私家车司机过来问要不要坐他的车，经过讨价还价以每人15元的工钱上了该司机的车。我们到了汕尾市城区帝豪酒店下车，下车时我跟司机说等下要送我的女朋友陈小可回陆丰，叫他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在汕尾我打电话给我汕尾的朋友“耀哥”，他说他在海城没空接待我们，于是我们打了司机的电话让他接我们回陆丰，司机答应120元载我们回陆丰。我回复拨打了许宏磊的电话说我要回去了。我们三个人上车，李冠鹏坐副驾驶座，我和陈小可坐后座。车开到河西镇路华电子厂附近公路时，司机开过头了，我让他调头载我女朋友回家，司机说要加多一二十块钱车费，我没答应他。接着，司机调头行驶了一两百米后，我的女朋友陈小可就下车回家。当时我和女朋友陈小可吵完架心情不好，加上司机又来跟我讨价还价，于是我用手机（号码是159××××5464）打给李秋民说：“你拿支钢管和宏磊在钱柜后面等我，我等会就到”，李秋民答应后我就挂电话了，随后我又发信息给许宏磊叫他和李秋民到钱柜后面路边等我。大约凌晨2时许到了陆丰市区的东海镇时，我叫司机往海关路开去，然后经过洛洲花苑，再过一条大水沟。过了大水沟左转开至几十米处时，我看到李秋民和许宏磊骑一辆白色五羊电喷摩托车在路口等我，于是我就对司机说：“抢劫，停车”，司机停下车准备打开车门要走，我就用手从背后勒住司机的脖子，不一会就松开了，我说“打他”，李冠鹏打开车门，跑下车然后开着摩托车离开。许宏磊跑到副驾驶座的位置持铁器打了司机头部一下，李秋民在靠近司机的车门处，拽司机衣服把他拉出车外，我跟司机说“别怕，不会把你怎么样”，司机回答“车给你，给你”。说完司机挣脱李秋民跳进旁边的水沟，爬上对岸喊“抢劫”。许宏磊说：“这下死了，这下惨了”，我没回答他，就开着车载李秋民和许宏磊往河西镇后坑乡。开到后坑时车熄火了，我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瘦条”让他拖走，我们和“瘦条”把抢来的车搁置在河西镇后坑乡后山路边后就离开了。两天后，我害怕车被别人开走，就和李秋民、许宏磊上山把该车的两个车轮摘掉，过几天，我听人说车不见了。我们抢的是一辆灰色比亚迪小轿车，车牌号码我记不起，其他不清楚，许宏磊带了一根约半米长的钢管，没有带其他工具了。当时车的轮胎和车牌是许宏磊和李秋民拆走的，他们二人在驾驶室里面还拆走了小车上的设备，具体拆了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也有参与动手拆走驾驶室内的一个锁。拆走后的小车设施配件是李秋民、许宏磊拿走的，我没有拿。被抢的司机年龄30多岁，是外省男子，当时他与我们说的是普通话。
10.原审被告人李冠鹏供述：2015年2月26日晚上七点多钟，我、李秋民、许宏磊（许宏座）、蔡东桂和陈小可（蔡东桂女朋友）在陆丰市潭西镇上埔路口的一个电焊铺（铺主是李秋民的亲兄弟李某）闲坐聊天。到大概10点多的时候，蔡东桂对我和陈小可说要去拜访海丰的朋友。我们到达海丰后他的朋友不在家，我们又去汕尾找他，在海丰蓝天广场坐车。等了一会儿，有一辆车牌号码为粤N×××××的比亚迪私人汽车经过，问我们是否要坐车，蔡东桂就跟司机讲价，谈拢价钱后我们就上车去汕尾。下车之前，蔡东桂跟司机说等一下回陆丰还要坐他的车，司机也同意，然后他们互留手机号码。我们下车后走路到一个KTV（不清楚具体名字），进去坐了大概半个钟，蔡东桂说他朋友不在那里，要回去陆丰了。然后他打电话给刚才那个司机，叫他来载我们。在KTV路边等了一会儿，那个比亚迪小汽车的司机就来了，这时候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我们坐上比亚迪小汽车就一路往陆丰开回来，过了潭西镇的上铺路口时，蔡东桂叫司机掉头，先送他女朋友（陈小可）回去，然后比亚迪小汽车司机就掉头往回走到上铺路口停下让蔡东桂的女朋友下车。随后司机问要去哪里，蔡东桂说要去海关，司机就把我们两人载到陆丰海关。到达陆丰海关后，蔡东桂叫司机往陆丰海关旁边的一条小路开，到钱柜KTV后面的小路下车。司机向陆丰海关行驶了一段路后，我看见李秋民和许宏磊两人分别在小路两边，旁边停放一辆电喷三代摩托车。比亚迪小汽车司机看到有两人在路边就减慢车速行驶，在经过李秋民和许宏磊的时候，坐在比亚迪小汽车后座的蔡东桂突然拉起小汽车的手刹，司机就刹住车，蔡东桂就双手卡住司机的脖子说“抢劫”，司机就说“钱什么的都给你们，不要碰我”。但是蔡东桂还是继续从后面卡住司机的脖子，不让其动弹，我就打开车门下车，看见李秋民手里拿着一把刀在拍比亚迪小汽车的驾驶室的车门并叫司机下车，许宏磊手持铁棍站在小汽车的右侧，他见我下来就叫我开摩托车走，我就跑去开停在路边的摩托车离开现场了。在我开着摩托车快要回家的时候，蔡东桂打电话给我说，抢的比亚迪小车启动不了，让我去载他们，我就掉头往回开要去载他们。在行驶到陆丰市河西镇官田村的时候就遇到蔡东桂、许宏磊和李秋民三人在路边，抢来的比亚迪小车停在路上。我到了之后，蔡东桂就打电话给陆丰市河西镇牛路头村的许培填，叫许培填来拖车。过了一会儿，许培填就开着一辆没有挂车牌，绿色的三菱小汽车过来。我、许宏磊坐许培填开来的汽车拖着蔡东桂坐的、抢来的比亚迪汽车往牛路头村驶去，李秋民开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把抢来的比亚迪汽车拖到牛路头村的一个山上，蔡东桂和许宏磊就弄比亚迪小车看能不能启动，李秋民没有跟上山，而是在牛路头村。我们抢的是一辆银白色比亚迪私人小汽车，司机是一男性，30多岁，外地人，说普通话。在抢劫之前他们三个有没有商量我不知道，我没有和他们三个商量。刚开始蔡东桂叫我去汕尾时我不知道是要去抢劫，从汕尾坐车回陆丰的途中我有听到蔡东桂打电话给李秋民，叫李秋民去陆丰市钱柜KTV后的小路等他，我就意识到要抢劫我们坐的这辆汽车了。我就发了一条手机信息给李秋民，内容是“够浪险咯（真厉害），要抢劫架小车”。李秋民就回我信息问我到哪里了，我发信息给李秋民说到星都了。抢劫过程中，我没有打司机，我打开车门下车后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我只看到蔡东桂用手卡住司机的脖子限制司机的行动，李秋民手持刀具拍打车门，许宏磊手持铁棍冲过来，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们是把小汽车放在陆丰市牛路头村的一个山上，后来听蔡东桂、李秋民、许宏磊说他们三个为了防止小汽车被别人开走就把车轮拆掉了。前几天许宏磊打电话给我说小汽车不见了，不知被谁拖走了。我没有参与拆走轿车零件，不知道拆走的汽车零件哪里去了。
三、2015年3月10日晚上6时许，公安机关在陆丰市潭西镇上埔路口同时抓获上诉人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李冠鹏，现场从原审被告人李冠鹏驾驶的粤N×××××面包车内查获上诉人李秋民藏放的仿制猎枪一支。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该猎枪是由一支射钉器改制而成，具备枪支性能。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局于2015年3月10日晚在陆丰市潭西镇上埔路口抓获上诉人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李冠鹏。
2.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李秋民又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另行立案侦查。
3.陆丰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相片，证实2015年3月10日晚6时许，公安机关在位于陆丰市潭西镇上埔路口的一间电焊铺对抢劫嫌疑人李冠鹏、李秋民实施抓捕。李冠鹏、李秋民被当场抓获，现场发现一辆由李冠鹏驾驶的车牌号为粤N×××××的银色五菱小型面包车，在车厢内后排座查获一支约40厘米长，用塑料袋包装的黑色枪状物。查获现场情况均拍照附卷。
4.陆丰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及扣押实物相片，证实现场查获的枪支实物情况，上诉人李秋民在实物照片上签字确认被现场查获扣押的枪支属其所有。
5.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查获的一支枪形物，是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制式12号猎枪弹，是一支射钉器改制的猎枪，具备枪支性能。
6.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秋民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7.上诉人李秋民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冬天，我在淘宝网花75元买了支射钉枪（只有击发装置），然后回来经过加装个“避震芯”就完成了。因为我对枪比较感兴趣，平时有空喜欢在网上看这些枪支图片和改装图。我没有用这把枪做过其他违法的事，只有借过李冠鹏三、四次。枪平时放在我哥李某店铺旁边的小巷里面。
8.上诉人许宏座供述：我们抢劫摩托车时蔡东桂持一把手枪，还有李冠鹏肩上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放着一支改装的猎枪，那支改装的猎枪是李秋民的。
上诉人许宏座辨认出被查获扣押的改制猎枪属上诉人李秋民所有。
9.原审被告人李冠鹏供述：在公安机关抓获我的地方，有一辆车牌号码为粤N×××××的银白色面包车，该车是我姑丈林祖金的，我曾在他的厂里打工，这辆车平时我在用。在车内搜到一把三十几公分长的类似枪支的物品，这是一把枪，是李秋民自己改装的，因为我和李秋民两人经常在一起，所以他就把枪放我车上。李秋民告诉我说这把枪是他在网上购买的，然后自己改装了一下。
四、上诉人许宏座于2014年10月份开始私藏一支仿“六四”式手枪。2015年3月10日晚上6时许，公安机关在河西镇牛路头村对上诉人许宏座进行抓捕时，上诉人许宏座为拒捕朝天开一枪后逃跑，并在逃跑过程中将手枪丢弃。随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许宏座开枪的现场提取到发射后的“六四”式子弹壳一枚。至2015年4月17日，上诉人许宏座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许宏座又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另行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许宏座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许宏座于2015年4月17日到该所投案自首。
3.陆丰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相片等，证实2015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在陆丰市河西镇牛路头村对上诉人许宏座实施抓捕时，许宏座开枪拒捕，中心现场位于牛路头村许氏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在距离祠堂左侧巷口位置20米处提取“六四”式子弹壳一枚。
4.上诉人许宏座供述：一个多月前（2015年3月）的一天傍晚，我从家里出来想到外面去打游戏机，突然发现有三辆车朝我家里开进来，并且有几个人朝我的方向，我当时想走，但走不了，当听到有人说“站住”时，我就拿出枪来朝天开了一枪，目的是为了逃跑，然后就拐进村里的小巷，把枪丢在小巷里。我不清楚来抓我的是什么人，为了能逃跑我只有开枪。枪是我2014年10月份在深圳龙岗以人民币12000元向一名叫“老高”的男子买来的，是一支仿“六四”手枪。
5.原审被告人李冠鹏供述：在我驾驶的粤N×××××微型五菱车的驾驶座右侧手刹处，有一枚已经击发了的六四子弹壳。这枚子弹壳是2015年3月9日晚上10点多我载许宏磊（许宏座）回家时，他遗忘在我车上的。他说这枚弹壳是他的枪击发的。他有一支手枪，短的，我在河西镇牛后头村看过他开过一次枪。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
1.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的出生日期及户籍住址等基本情况。
2.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蔡东桂于2015年3月10日晚在陆丰市河西镇莲塘村的家中被抓获归案。
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及惠来县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许宏座因犯包庇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
4.上诉人许宏座在多组混合相片中分别辨认出蔡东桂、李冠鹏、李秋民是与其一起抢劫的同案人，李秋民就是“阿民”，李冠鹏就是“阿鹏”。
5.上诉人李秋民在多组混合相片中分别辨认出李冠鹏、蔡东桂、许宏座是与其一起抢劫的同案人，蔡东桂就是“大某”，许宏座就是“许宏磊”。
6.原审被告人蔡东桂在多组混合相片中分别辨认出李冠鹏、李秋民、许宏座是与其一起抢劫的同案人。
7.原审被告人李冠鹏在多组混合相片中分别辨认出蔡东桂、李秋民、许宏座是与其一起抢劫的同案人，许宏座就是“许宏磊”。
对于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在二宗抢劫案中，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四人均参与了商谋策划，有共同的犯意。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四人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共同完成抢劫行为，事后又共同参与分赃，所起的作用没有主次之分，均是主犯。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提出其是抢劫罪的从犯，应给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被查获的仿制猎枪经鉴定具备枪支性能，与上诉人李秋民经常在一起的同案人许宏座、李冠鹏一致指认该猎枪属上诉人李秋民所有，上诉人李秋民在公安机关也供认该猎枪属其所有并供述了枪支的来源。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秋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充分，上诉人李秋民翻供辩称被查获的仿制猎枪非其所有不符合事实。上诉人许宏座非法私藏、持有枪支，在公安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竟然开枪拒捕逃跑，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上诉人许宏座通过对比，认为原判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但原审对各被告人犯抢劫罪的量刑偏重，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要求给予重新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此外，被抢比亚迪小汽车的整车价格经评估为人民币4万元，另4336元属于车辆修复价格，原判将该4336元一并计算为抢劫数额错误。上诉人李秋民提出该4336元不应计入抢劫数额的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均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应予数罪并罚。本案被抢劫的小汽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人，对于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可酌情处罚。上诉人许宏座曾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又重新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以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虽同属于主犯，但各人所表现的积极程度及实施的具体行为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给予区别对待。原审对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犯抢劫罪一律判处同等的处罚不妥，且量刑偏重。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所提的上诉意见，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部分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全案四原审被告人犯抢劫罪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和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定罪部分的判决以及对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许宏座、李秋民及原审被告人蔡东桂、李冠鹏犯抢劫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许宏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四、上诉人李秋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五、原审被告人蔡东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六、原审被告人李冠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朝城
审判员 余国清
审判员 许淑芬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建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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