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三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雷，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清沛，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柯，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秀峰，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林，农民。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建勇，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保清，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徐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兆有，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巨野县隆昌物流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现磊，副总经理。
上诉人杨焕雷、杨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焕雷及委托代理人陈清沛，上诉人杨柯及委托代理人张秀峰，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及委托代理人孙建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兆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和山东巨野县隆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隆昌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4日6时40分许，山东省梁山县徐集镇李保营村李某驾驶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宁阳县磁窑镇立交桥时，与倒地的孙某（系原告黄昌东妻子、黄士民、黄士林母亲）发生事故，后被告杨珂驾驶鲁J×××××小型轿车又与孙某发生事故，李某、杨珂驾车驶离现场，孙某当场死亡。事故经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5）第52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某、杨珂驾驶机动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确定李某、杨珂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杨焕雷，挂靠登记在被告巨野隆昌公司运输经营，在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在被告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鲁J×××××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杨珂，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2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发生交通事故时，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和鲁J×××××小型轿车均在保险期限内。李某是被告杨焕雷雇佣的驾驶员。孙某户籍登记性质是农村居民，原告方要求孙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2015年3月19日宁阳县蒋集镇西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5年4月13日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信息、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承包费用收款单若干份予以证实。宁阳县蒋集镇西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是：黄昌东及其妻子孙某户籍均在我村，已近10年不在我村居住，黄昌东在磁窑立交桥附近的一水泥制品厂看大门，夫妻二人在该水泥制品厂共同居住生活。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是：黄昌东是我厂门卫，从2006年9月1日至今从事该门卫工作。其职责是昼夜看护水泥制品厂院内财产，吃住均在厂房门卫，其老伴一直随他共同生活居住。企业信息显示，企业名称：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宁阳县某某路某号，经营范围公路、公路桥梁建设、公路绿化等。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宁阳县磁窑镇104国道立交桥西侧设立一处水泥制品厂，该处属于宁阳县磁窑镇驻地范围。经质证，各被告认为，死者孙某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某出生于1951年10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龄不满64周岁。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额为28264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额为46386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驾驶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和被告杨珂驾驶鲁J×××××小型轿车先后与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亲属孙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察，作出的李某和杨珂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的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杨焕雷，在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和被告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鲁J×××××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杨珂，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鲁J×××××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给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公司、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分别在100万元和2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按照承保车辆驾驶员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仍有不足、或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的，则应当由被告杨焕雷和被告杨珂分别按照李某和杨珂自己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但由于被告杨焕雷和被告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被告杨珂和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就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是否是商业险责任免除的范围而产生争议，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鲁J×××××小型轿车的商业险本案不予处理，被告杨焕雷、被告杨珂可以依据与被告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另行协商解决。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要求被告赔偿孙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孙某死亡前户籍性质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孙某已经与原告黄昌东在城镇共同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孙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7年为480488元。丧葬费为23193元。根据本案的情况，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李某和杨珂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但李某驾驶的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致孙某死亡的原因较大，确定被告杨焕雷和被告杨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0%和40%。被告巨野隆昌公司是被告所有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对被告杨焕雷承担的民事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一份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在鲁J×××××小型轿车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0000元。三、被告杨焕雷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78008.6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296681元的60%］。被告巨野隆昌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杨珂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8672.4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296681元的40%］。以上一、二、三、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8元减半收取4594元，由原告方负担192元、被告杨焕雷负担2641元、被告杨珂负担176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杨焕雷负担1212元、被告杨珂负担808元。
上诉人杨焕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上诉人司机李某驾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死者孙某已经躺在地上，对孙某倒在地上的原因并不知情，因此，李某驾车经过并未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车辆有关，所以从主观上根本就不存在起诉状所属的“逃逸”驶离现场。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司机“逃逸”。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签合同时，没有将“驶离现场”列入免责条款，也没有解释免责条款的含义。驶离现场与“逃逸”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概念，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对此没作出认定。因此，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不能依据《保险合同》免除保险责任。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时，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判决，是拒绝裁判的行为。二、一审认定孙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上诉人对宁阳县蒋集镇西南村委会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黄昌东是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证明，根据黄昌东的身份信息记载其已65周岁，已不能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认定黄建昌是否在城镇居住，应提供居住地暂住证或由居住地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相关证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三、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与杨柯都存在过错，并且都为机动车辆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对双方责任作出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杨柯应平均承担各50%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第三项由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承担比例应按50%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杨珂辩称，对上诉人杨柯赔偿比例按50%有异议，按40%比例予以赔偿也是高的。对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泰安支公司辩称，无异议。
上诉人杨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杨柯在经过事故现场时，没有看到受害人，主观上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客观上更没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上诉人只有在接到交警的电话到达交警队时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交警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上诉人杨柯发生事故后逃逸现场。二、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交强险赔付外的交通事故损失由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者孙某户籍在宁阳县蒋集镇西南村，为农村居民，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非农业生产。宁阳县蒋集镇西南村没有列入城镇规划区，其承包地也未被国家征用，一家人主要经济收入还是以农业生产为主。被上诉人黄昌东工作单位不是磁窑镇驻地也不属城镇范围，当前该企业驻地属宁阳开发区管理范围。黄昌东与孙某的收入来源主要是900元，很难维持基本生活所需，二人年龄不到65周岁，在农村还具有劳动能力，且在家中还有承包地，生活来源还是以农业粮食生产为主。四、上诉人杨柯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杨柯不是致孙某死亡的肇事者。五、上诉人杨柯赔偿比例过高。在发生事故前，孙某已躺倒在地，在这之前，很大可能有另外其他车辆与孙某发生交通事故，将孙某撞倒在地，肇事逃逸，上诉人杨柯对孙某的死亡不起任何作用，不能承担40%的赔偿比例。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负担。
上诉人杨焕雷辩称，无异议。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泰安支公司辩称，本案我公司已经提交保险条款，条款中明确载明对逃逸的解释，未经保险公司或者交警部门的许可离开现场均为逃逸，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柯对收到保险条款以及条款内容明确认可，我公司也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针对上诉人杨焕雷、杨柯的上诉辩称，一、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认可宁阳县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二、在一审起诉时，已将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是基于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法具有赔偿义务，坚持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孙某，随其丈夫黄昌东居住生活在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宁阳县磁窑镇104国道立交桥西侧设立的水泥制品厂从事门卫工作近十年，该处属于宁阳县磁窑镇驻地，同时又被宁阳县人民政府划入宁阳高新技术工业园区。一审判决孙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合法。四、受害人孙某被碾压致死，原判精神抚慰金正确。
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原审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和巨野隆昌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和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和第九条第（七）项的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上诉人杨柯进行了说明。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李某和上诉人杨柯是否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二、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的损失是否应当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三、孙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原审判决杨焕雷、杨柯在赔偿责任中的比例是否恰当；五、上诉人杨柯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的精神抚慰金
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而本案李某驾驶车辆与倒地的孙某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杨柯驾驶车辆又与孙某发生事故，现无证据证明李某和上诉人杨柯明知与孙某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因此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不应予以认定。因李某和上诉人杨柯的行为不符合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因而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孙某虽是农业户口，亦无收入来源，但与其丈夫被上诉人黄昌东长年居住在山东东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水泥制品厂从事门卫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孙某死亡，其死亡原因是由李某与上诉人杨柯共同造成的，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原因力大小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被上诉人中保财险菏泽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对上诉人杨焕雷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就此问题已向上诉人杨柯履行了说明义务，上诉人杨柯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鲁R×××××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一份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0000元；第二项即：被告太平洋财险泰安支公司在鲁J×××××小型轿车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案件受理费9188元减半收取4594元，由原告方负担192元、被告杨焕雷负担2641元、被告杨珂负担176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杨焕雷负担1212元、被告杨珂负担808元。
二、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杨焕雷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78008.6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296681元的60%］。被告巨野隆昌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第四项即：被告杨珂赔偿原告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8672.4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296681元的40%］。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78008.6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296681元的60%］。
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经济损失114672.40元［其中孙某死亡赔偿金260488元（480488元-22000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计286681元的40%］。
五、上诉人杨柯赔偿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黄昌东、黄士民、黄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上诉人杨焕雷负担5513元，上诉人杨柯负担3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