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宽刑初字第37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中共党员，原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镇长，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锦绣东南小区。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滥用职权一案，由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诉（2014）36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玉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7月26日，长春市朝阳区原富锋镇党委在原党委书记高某甲的召集下召开党委会议，决定将富锋镇中心小学一栋建筑面积792平方米房屋、3360平方米土地出售给健利物资经销处。在未经过有权政府审批及评估程序的情况下，时任长春市朝阳区原富锋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房屋买卖协议》与党委会议决定不符的情况下，仍代表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与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原富锋镇中心小学的5栋房屋及（郊）国用（59）字第2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健利物资经销处与百兴物资经销处实际控制人皆为代某甲），该《房屋买卖协议》出售的房屋和土地面积超出同日原富锋镇党委会议决定出售的房屋和土地面积，多出售的4栋房屋栋号为：8-5／97-5（238㎡）、8-5／97-3（565.25㎡）、8-5／97-6（238㎡）、8-5／97-2（407.88㎡），多出售的土地面积为1769.62㎡（5129.62㎡-3360㎡）。2012年吉林吉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拆迁时，因为该《房屋买卖协议》中多出售了房屋和土地面积，使得代某甲在征地拆迁补偿中获得了多出售的4幢房屋和多出售的1769.62㎡土地的补偿款，致使国家损失补偿款人民币4011000.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代某甲、高某甲、林某某、陈某甲、李某某、费某某、宋某某、高某乙、董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干部档案、会议记录簿、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情况说明、长春市朝民政腐坏地富育民路棚户区地建范围内房征收决定公告、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仲裁裁决心书上、到案经过、鉴定意见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等。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解党委会决定处理的土地面积与房屋买卖协议中处理的土地面积只是数字不符，其真实面积为修路后剩余的实有面积，合同面积经计算是正确的，党委会记录数字不准确，补偿行为与当时签订协议时的富锋镇政府及其本人无关，其不知情富锋镇中心小学出售前的相关事宜。认为补偿款应给房屋所有权人，四栋房屋并未出售所有权，合同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损失不应是其本人一个人签字形成。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6日，在未经有权政府审批及评估情况下，长春市朝阳区原富锋镇党委在原党委书记高某甲的召集下召开党委会议，决定将富锋镇中心小学一栋建筑面积792平方米房屋、3360平方米土地出售给健利物资经销处，并拟定了《房屋买卖协议》。时任长春市朝阳区原富锋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房屋买卖协议》与党委会议决定不符的情况下，仍代表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将原富锋镇中心小学的5栋房屋及（郊）国用（59）字第2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该《房屋买卖协议》出售的房屋和土地面积超出同日原富锋镇党委会议决定出售的房屋和土地面积，多出售的4栋房屋栋号为：8-5／97-5（238㎡）、8-5／97-3（565.25㎡）、8-5／97-6（238㎡）、8-5／97-2（407.88㎡），多出售的土地面积为1769.62㎡（5129.62㎡-3360㎡）。经查，该5幢房屋为长春市房管局市管国有房产，富锋镇中心小学使用土地为划拨国有土地。富锋镇政府于2005年7月26日经长春市市房管局批准交纳换建费后，将792㎡（8-5／97-2）房屋变成富锋镇政府自管由富锋镇中心小学所有的房产。其余房屋下发拆迁证。因该合同未经有权机关同意审批，代某甲亦未向国家交纳土地出让金，所购房产亦未能取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产权仍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亦未发生改变。之后，代某甲在该土地上铺筑6402.09平方米水泥地面，经估价1280418元，建657.84平方米一面搭浮房，经估价157882元。2012年吉林吉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富锋镇中心校进行拆迁时，吉塔公司与朝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对富锋镇中心小学征收补偿款中支付给乙方-
朝阳区富锋镇中心小学征收补偿款为1080万元。
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以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原富锋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长春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长仲裁字（2012）第2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补偿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980万元，剩余补偿款归富锋街道办事处所有。根据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代某甲获得了多出4幢房屋的补偿，其补偿价款为3419947元。代某甲陈述其所得98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系以前开发所欠外债，其余910万元为签订履行与富锋镇政府房屋买卖协议及因此经营所欠。案发后扣押董某某账户代某甲打入款项50万元，代某甲通过董某某又主动上缴挽回损失款5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王某某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2、干部档案，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03年1月至2006年2月，任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镇长（正处级）。主抓政府全面工作，主管财政、同时负责协调工商、税务、公安、电业等部门。
3、会议记录簿，证实2005年7月26日，经党委会议研究富锋镇中心小学修路剩余部分转移事宜，李某某通报学校自然情况：产权属房地局，总占地面积1008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241平方米；根据阜丰大街和育民路道路规划，需要拆除建筑面积1549平方米，占地面积6720平方米；剩余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剩余占地面积3360平方米；经协调，与房地局达成协议，换建费为463800元；党委研究决定，以80万元的价格将剩余部分转移给长春市健利物资经销处。
4、房屋买卖协议及附件，证实合同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合同内容：甲方富锋镇政府将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1）8-5／97-5、8-5／97-3、8-5／97-6、8-5／97-7、8-5／97-2土地使用证号为：（郊）国用（89）字第2019号的五栋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2）该房屋坐落在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境内（原富锋镇中心小学旧址）房屋总面积是2241.13平方米；其中工业用房792平方米，商业及教育用房1449.13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7767.62平方米。其中转卖面积5129.62平方米，道路占用面积为2638平方米。拓宽后学校剩余土地3638平方米，剩余校舍面积792平方米。
5、申请报告、拨用房产审批表、申请书、委托书，证实将792平方米房屋变自管产的手续。
6、账目，证实出售校舍的80万元入账，支出换建费463800元。
7、关于撤销富锋镇设立富锋街道办事处的批复，证实2006年6月6日富锋镇变为富锋街道办事处。
8、房屋所有权证、拨用房产使用证，证实8-5／97-7房屋所有权人为长春市朝阳区富锋中心小学，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其余四栋房屋用房单位系长春市朝阳区富锋中心小学；45.6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为长春市朝阳区大屯镇第一中心小学。
9、情况说明，证实（郊）国用（89）字第20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无法找到。
10、郊国用（89）字第20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郊区实验小学校用地面积10008.75平方米，教育用地，批准使用期限永久。
11、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乡村企业建设占地登记卡，证实郊区实验小学校系国有土地，实占面积10054.6平方米。
12、大屯实验小学学前班房产建筑平面布置图，证实长春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区分局提供。
1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富锋育民路棚户区地块改建范围内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证实2012年4月11日发布公告。
14、吉林省联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3日函，证实792平方米房屋价值1869120元、3360平方米土地价值1122240元。
15、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14日吉林省吉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乙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支付给乙方-
朝阳区富锋镇中心小学征收补偿款为1080万元。
16、中国人民银行汇兑凭证，证实2012年8月24日，吉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给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1080万元。
17、仲裁裁决书，证实裁决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补偿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980万元，石玉补偿款归富锋街道办事处所有。仲裁费53020元由申请人自行承担。
18、请款报告证实，代某乙向富锋街道办事处申请，因百兴物资经销处没有账户，请批准将980万元的补偿款转代某乙个人名下，王文洲予以批示。
19、证明，证实2012年8月30日富锋街道办事处向吉林银行证明将补偿款打入百兴物资经销处委托人代某乙账户。
20、银行进账单回执、收据，证实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8月30日向代某乙支付980万元。
21、情况说明及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据王某某交代，2005年王某某代表富锋镇人民政府与百兴物资经销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董某某到其家中给他9万元人民币，王某某将此款可能存于前进大街的中国农业银行双德乡支行，据此，侦查部门对中国农业银行进行了查询，未发现王某某所提出存款时间内王某某及其妻子陈某乙名下有大额存款业务。
22、到案经过，证实王某某系纪检部门移交到案。
（二）鉴定意见
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证实对富锋中心小学进行评估作价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乙证言证实，2005年的3、4月份，我在富锋镇城建科长董某某的办公室和他聊天时听他说富锋镇盖新小学没有钱，镇里领导想把富锋小学原来的校舍及土地出售。我就想在富锋小学原来的校舍和土地上搞开发，在听到董某某说镇领导想卖付峰小学的消息后4、5天，我又找到董某某，我们俩比较熟悉，就和他说我想开发富锋小学那块地。他就带我去找主管城建工作的副镇长李某某。当天，李某某带着我去找高某甲书记商量买富锋小学校舍及土地的事情，当时董某某也去了，因为镇上土地的规划图都归董某某管。我和高书记说我想开发富锋小学这块地，他也挺着急卖的，因为盖新小学镇里也欠着施工队的钱，所以我们基本上就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我来开发这块土地，由我给镇里解决一部分欠款。当时我提出，富锋小学的校舍产权归市房地局，镇里得给我解决校舍变为自管产的问题。高某甲书记当时同意由他们镇里去房地局协调校舍产权问题。在我们初步商量之后没几天，高某甲书记、李某某，还有董某某他们三个人去房地局协调之后告诉我说房地局要四十多万元的换建费才能把校舍变为自管产。我提出，如果把这四十多万元换建费算在内我出八十万元开发这块地。高某甲书记说他们得上会研究我出八十万买地这件事。去房地局办理富锋小学校舍变更自管产的手续是高某甲书记和李某某、董某某去办的。因为到房地局办理手续必须得镇政府出面才行，所以我提出镇政府得出面解决这个问题，高某甲书记说我们可以去房地局变更，但是镇里没有钱，得你先垫付。我也同意了。大概是离镇党委会召开前没几天，在董某某的陪同下我把八十万元的存折交给镇上的财政所还是经管站我就记不住了。当时还给我开了一个便条，后期签完正式协议之后又给我开了一个正规收据。我交完钱，董某某他们就去房地局办理自管产变更手续去了。在富锋镇党委会就决定是否把这块地卖给我开会研究之后就签协议了。离他们开完会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土地买卖协议的内容应该是董某某起草的。当时在富锋镇党委开会研究之前，董某某就拿了一份土地买卖协议给我说让我考虑考虑协议内容。我把这份协议拿回家后考虑了一两天，就到镇上找董某某说协议的内容我看过了，你得给我加两条，也就是后来签字的那份协议的第六条和第七条。我为了能够保证开发到这块地，就想了这两条内容。如果镇里不让我开发，我可以得到一些补偿。最终签署的协议与董某某给我看的草拟合同除了没有添加你所说的第六条与第七条，其他条款没有不同，是一样的。这份协议关于价格是我与高某甲书记说的就是八十万，但是没说死，因为高某甲书记说得上会研究。董某某拿来的这份协议上写的也是八十万，如果党委会研究要超过八十万的话我还得研究研究。至于富锋小学出售的房屋及土地面积很好确定，因为按照规划，在原有富锋小学的基础上除去育民路与阜丰大街扩建占地面积后，只剩下盖一所“拐把楼”的地方。当时我和我姑爷张剑利在镇政府里等党委会的消息，李某某和董某某拿着几份协议找到我让签字，我看加上了我提出的那两条，其他的就没怎么看就让我姑爷签字了。李某某说还得王镇长签字，我和我姑爷就跟着李某某和董某某去找王镇长签字去了，但是我没见到王镇长。我是2012年吉塔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原富锋小学进行征地拆迁时我才知道签署的协议与镇党委会记录不符。但是我认为我参加不了党委会，不知道当时党委会开会时的情形，所以我只认签署的协议，后来区里召开两次协调会也说了协议和党委会记录不符的问题，健利经销处与协议中的百兴经销处：实际上这两个经销处都是我用我女婿张剑利的名义开的，健利经销处的注册地是在双山，百兴经销处的注册地在富锋小学那里，为了能够在富锋小学那里卖建材，所以协议上写的百兴经销处。这两次协调会一次是2012年的3、4月份，一次是2012年的5、6月份召开的，第一次协调会是区里孙忠林副区长主持和的，有老班子的高某甲、王某某、李某某、董某某，新班子有街道办事处的宋某某主任、王文洲主任，我也参加了。第二次协调会也是孙忠林主持的，老班子还是那几个人，宋某某主任没去，王文洲主任和一个法律顾问，我和四五个律师也参加了。第一次协调会上，老班子就协议与党委会记录不符做出了解释，承认地与房子是卖给我的，新班子没有表态。第二次协调会，涉及如何分配占地补偿款时，高某甲说这与我们老班子没什么关系了，说完他就走了。王文洲也没说什么。我们也没达成什么共同意见，会就散了。协调会后，街道办事处通过朝阳区主管农业的副区长孙忠林找的我，当时孙区长把我、宋某某主任、王文洲副主任三个人找到他办公室，说让我们三个谈谈如何尽快把土地争议问题解决，把地给吉塔倒出来。最终，我和街道办选择了仲裁。街道办方面由王文洲副主任出面和我仲裁。仲裁时，仲裁员看我和王文洲主任都有调解的意思，就说你们调解吧，我核算了一下成本，就说王主任，我给街道办一百万咱们调解吧，他说多给街道办一些，我说给不了，他想了想说那这次仲裁的费用你出吧，我考虑一下说行。我们就达成调解协议了，我给街道办一百万，剩下的九百八十万都归我。仲裁员就给我们下了裁决书，我在富锋小学又盖了七百多平米的房子，铺了七千多平米的水泥地面还维修了一部分房屋，再加上我借别人钱的利息，总计下来能有九百三十多万元，所以低于九百三十万我就不能干，富锋小学原校舍土地是国有划拨的地。在2005年7月25日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我铺设了6402.09平方米的水泥地面，还盖了一栋657.84平方米的一面搭浮房。再就是对原有的房屋修缮了一下，花了80万左右，其他的没有改动，从2005年到2012年拆迁时使用富锋镇中心小学校舍及土地的收益有一部分校舍对外出租，有一部分校舍我和我连襟用了，对外出租的部分每个月的收入有3000多元钱，根据联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中心小学出具的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估价报告编号：吉联征字（2012）026号），我应该得到补偿是792平方米房屋估价1869120元，6402.09平方米水泥地面估价1280418元，657.84平方米的一面搭浮房估价157882元，3360平方米的土地估价1122240元，总计4429660元，按照我实际得到的980万元补偿款扣除应得的，剩余的补偿款5370340元，多得这些补偿款的依据是2005年7月份，富锋镇政府和我姑爷张剑利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我知道我和镇政府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当时镇政府想要出售给我的党委会决议内容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买学校的钱是我向别人高息借的，而且后来没有让我在学校这个地方搞开发，我损失了，所以我要这笔补偿款，我多得的5370340元补偿款我想返还，但现在没能力返还，补偿款，都还给当时买富锋镇中心小学的借款了，购买房屋的80万元，还有铺水泥地面和在学校建浮房花的费用，总共花费了400多万元，再加上我原来搞开发时欠下的100多万，总共500多万元，剩下的钱还我借的钱的利息了，总共借了30多个人的钱，月利2分，总共910多万元。我这有个借钱的单子，今天带来了，董某某帮我借过，单子上的杨颖和程淑清借我的钱就是董某某帮我借的，我得到的补偿款转给董某某2675000元除了我还董某某帮我借的钱之外，我从其他借给我钱的人手里又帮董某某借了一些，总共是这个数。现在我没有能力还。我有一辆车，准备先处理后返还给国家，其余的我再想办法我就有一套住宅，现在我住着呢。楼下还有一个车库也不值什么钱，别的没有了。
2、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11月份任的富锋镇的党委书记，任富锋镇党委书记期间负责富锋镇的全面工作。2003年初，朝阳区委区政府决定改造富锋镇，启动小城镇建设，主要是实施育民路拓宽改造工程，当时育民路拓宽改造工程已经开始实施了，拆除了很多的民房和工厂。我上任后，朝阳区委区政府要继续实施拓宽改造育民路工程，需要拆除位于该地块的富锋中心校。在2004年的年初，朝阳区委区政府对朝阳区全区的中小学校的危房进行了改造，当时富锋镇迎新小学被定为危房，需要重新建设，富锋中心校当时没有被鉴定为危房，但是也很破旧，我们基于拓宽改造育民路工程需要拆除富锋中心校，再有就是富锋中心校也很破旧，也需要维修改造，以改善师生的办公及学习条件，因此，经过镇党委集体研究决定，将富锋中心校和迎新小学一并进行改造，在迎新小学的位置上重新建4层新楼，因为当时迎新小学的危房改造，朝阳区委区政府给出50%的资金，其余镇里自筹，但是富锋小学的改造都要由政府承担，主要考虑到拓宽改造育民路工程需要拆除富锋中心校及建设新校舍的资金短缺问题，我们镇党委班子研究决定将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出让，2005年上半年，代某乙提出要买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他和我们镇政府的班子成员都比较熟悉，他通过谁联系的我说不清楚，为了这件事，我们召开了班子成员会研究讨论了一下，当时代某乙的意思是可以出资解决拆迁富锋中心校的手续问题，因为校舍归长春市房地集团所有，主要可以解决灭籍的问题，再有就是资金到位后，还可以偿还建新校舍所欠的工程款，当时党委会成员一致同意将校舍及土地转让给代某乙，条件是富锋小学在育民路拓宽改造后剩余的土地归代某乙开发，但是当时没有提到转让款数额的问题。出让富锋中心校是谁先提出来的我记不清了，是我们镇党委班子成员全体参加讨论研究定的，在2005年7月26日上会之前，我先去了朝阳区委请示了高学章书记，我和高书记汇报，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是国有资产，现在拓宽改造育民路工程需要拆除富锋中心校，还有就是富锋中心校和迎新小学都需要维修改造，现已合并建成了一座4层的新楼，资金紧张，现在有人要买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并可以办理拆除富锋中心校的手续问题，还可以解决资金问题，请示高学章书记是否可行。高书记说这是件好事，但是要经过集体研究决定，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我和王某某镇长一起去的找的朝阳区区长陈克信。和他回报的内容与高学章书记的一样，陈克信区长表示出于工作考虑可以施行。在正式上会前，我指示李某某根据规划，将育民路和阜丰大街占地面积扣除，将剩余建筑面积及剩余占地面积测量清楚，然后出让给代某乙，2005年7月26日镇党委召开会议进行研究，我主持会议，镇长王某某、李某某、党委副书记林树国、施某某副镇长、丁某某副镇长等党委成员参加会议，当时由李某某进行的汇报。当时定的是根据规划，需要拆除建筑面积1549平方米，占地面积6720平方米。将剩余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剩余占地面积3360平方米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长春市健利物资经销处，跟房地局协商，换建费为463800元。80万元的价格在会上是李某某提出来的，他说代某乙买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出80万元，请大家研究是否可行，在会上我们一致同意。80万元没有经过相关的评估。在上会之前，我们党委班子成员对80万元的价格也研究了，根据当时的地价研究可行，所以才同意的。何时与健利物资经销处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我不清楚，这件事应该由镇长王某某负责与代某乙之间签订协议，他是法人代表，他应该审查合同的相关内容。合同的内容应该与党委会的决定相符。李某某组织相关人员事先进行了测量，结果是将剩余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剩余占地面积3360平方米进行转让，是他提供的数据，他当时拿着一个草稿进行的汇报。正式协议是如何起草的我不清楚，应该由王某某、李某某和城建科的人员负责。我是在开第一次协调会的时候，才知道与健利经销处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与镇党委会研究决定不符的。当时朝阳区副区长孙东林叫我和王某某、李某某、董某某到朝阳区政府开协调会，主要目的叫我们将当时出售给代某乙校舍及土地的情况说清楚，去后，我发现代某乙、朝阳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王文洲等人在场，在这次协调会上，我才发现我们与代某乙签订的协议与党委会研究决定不符。但是在这次协调会上，代某乙承认当时富锋镇卖给代某乙的校舍及土地面积与当时党委会的决定是一致的。对当时签订的协议与党委会记录不符，并没有提出异议。又过了一段时间，又召开了第二次协调会，由孙东林主持的会议，我和王某某、李某某、董某某参加，代某乙及相关律师参加，王文洲及相关律师也参加了，孙东林指示，开发商将钱已经打到朝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账户上了，叫我们帮助和代某乙协商好钱如何分配，然后孙东林说有事就先走了，由王文洲继续主持会议，当时王文洲的律师说原党委班子和代某乙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我听后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就走了。卖给代某乙的校舍及土地面积党委会已经确定了，至于签订合同的事情，应该由镇长王某某负责，他应该审查合同内容，必须与党委会的决定一致，如果出现不符，王某某身为法人，他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富锋中心校房屋是长春市房地局管理的拨用国有资产，土地是划拨教育用地，均属于国有资产。出让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当时没有相关政策要求。将富锋中心校校舍及土地卖给代某乙没有履行相关的招标程序，当时没有相关的规定。
3、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7月26日下午，富锋镇党委召开会议进行研究转让富锋小学及校舍的事情，党委成员高某甲书记、镇长王某某、纪委书记李某某、我、施某某副真长、丁某某副镇长等党委成员参加会议，党委秘书陈某甲记录。当时是高某甲主持会议，由李某某进行汇报，李某某汇报的是将剩余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剩余占地面积3360平方米，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健利物资经销处，大家都同意，没人反对。最后高某甲在会上说：以80万元价格转让给健利物资经销处。富锋镇会议记录，记录的就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4、证人陈某甲、丁某某、施某某证言同林树国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富锋镇经过区政府同意，启动了富锋镇小城镇改造工作，主要是打通育民路沿线改造，这件事是由我负责的。但是当时因为资金问题育民路只完成了500米的工程，还有1000米左右遗留下来没有完成。2004年，高某甲到富锋镇当党委书记，育民路改造工程又提上议事日程，并且作为区重点工程开展工作。育民路改造要占用富锋镇中心小学部分校舍和土地，但是富锋镇中心小学校舍的所有权归长春市房地局，富锋镇只有使用权，所以得协调房地局。并且，占用富锋镇中心小学的校舍，需要安置学生上学问题。后来，富锋镇的迎新小学进行校舍改造，镇里决定将迎新小学新校舍多盖，将富锋镇中心小学的学生迁到迎新小学新校舍上学，2005年，双山村原来的村书记代某甲通过董某某找到我，问我富锋镇中心小学在育民路改造后剩余的土地是否要出售，出售的话代某甲想买下来进行开发。2003年5月我任纪委书记，但是因为主管城建工作的副镇长骆永军在2004年4、5月份就调走了，而我在任纪委书记前任副镇长时就主管城建和开发工作，育民路改造就是在我任副镇长主管城建工作时开展的，所以在骆镇长调走后高某甲书记就让我代管城建和开发工作，开没开党委会研究我记不清了。后来富锋镇新来的丁某某副镇长把城建工作接过去了，但是由我代管育民路地块的改造开发工作，代某甲通过董某某找到我，我说富锋镇中心小学拆是肯定要拆的，但是卖不卖需要问一把手高某甲。没过几天，高某甲书记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和我说，代某甲出80万想买富锋镇中心小学拆迁后剩余的土地和房屋进行开发，并且还能帮助镇里协调房地局，这样除去给房地局交一部分费用外，还能有一部分钱偿还建设迎新小学新校舍所欠的费用。高书记交待我让我找人去起草买卖协议和测量土地，我就和高书记说要是测量的话就让城建科负责，高书记也同意了。从高书记办公室出来后，我就到城建科找城建科长董某某，告诉他高书记把代某甲买富锋镇中心小学的事情交给我了，让我找人起草买卖协议和测量土地，我对董某某说：“你负责起草一下买卖协议，让老费领人去测量一下土地”。老费叫费某某，是当时城建科的工作人员，在出售富锋镇中心小学前，我和高书记还有董某某去房地局协调富锋镇中心小学校舍的产权问题。协调的结果是房地局需要收取一笔费用，就能把房地局的产权变更到小学的名下，这样就能拆了。当时我让董某某负责起草协议，董某某根据费某某测量的结果草拟了一份协议，拿给我看，我发现这份草拟的协议当中相关的数字和附图对不上，并且当时阜丰大街有规划也应当扣除，所以我找到高书记把阜丰大街的事情跟他汇报了，他说那就按照规划办。我又找到费某某让他去测量阜丰大街占用的土地面积。另外，我找到董某某让他修改草拟的协议。在正式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前，董某某把修改完的协议拿给我看，我把协议中出售的土地面积由原来的5000多平方米修改为3360平方米和一些词语进行了修改。签署正式协议的当天，我拿着我修改后的协议到高书记办公室向他做了汇报，高书记听后把王某某镇长找到高书记办公室，我又向王镇长汇报了一遍。高书记和王镇长听后都同意了。高书记随后就召开党委会讨论出售富锋镇中心小学的事情，我又在党委会上做了一次汇报，党委委员们也都同意了。召开完党委会后，我拿着我修改后的协议找到董某某交待他让他根据我修改后的协议起草正式的房屋买卖协议找王镇长和代某甲签字。开完党委会交给董某某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一共五栋房屋，其中一栋792平米的房屋是转卖给代某甲的，土地的使用权也转让给代某甲了。另外4栋是将使用权转让给代某甲了。
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朝阳区政府将包括富锋小学在内的整体进行棚户区改造，2012年的时候，开发商吉林省吉塔房地产开发公司按照评估价格就富锋小学建筑物及土地给予富锋街道办事处1080万元的补偿款，但是在拆除富锋小学校舍，占用其土地的过程中，由于买受人代某乙和富锋街道办事处就补偿问题达不成和解，所以拆迁工作进行不下去，影响了工程的整体建设，在这期间，我们发现了富锋镇政府的党委会记录和与代某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基于这样的情况，我和王文洲一起去和朝阳区副区长孙东林进行了汇报。我们的意思就是因为党委会记录和合同不一致，富锋镇政府和代某乙约定的是将792平方米的房屋及3360平方米的土地卖给代某乙，但是签订的合同确实将5栋房屋及5129.62平方米土地全部卖给代某乙，在补偿款的问题上，富锋街道办事处和代某乙之间达不成和解，我们应该争取政府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请示领导如何办理，当时我们想走法院诉讼程序，但是考虑到时间问题，应为工程进展刻不容缓，所以我们提出走仲裁程序解决，孙东林同意了我们的意见，与代某乙之间仲裁主要是由王文洲具体负责，仲裁过程我说不清楚。王文洲也没有和我汇报，仲裁后王文洲将仲裁书拿回来了，我看了下结果，按照仲裁意见，我们对代某乙进行了补偿，给代某乙980万元。我及相关领导从来都没有同意过允许富锋街道办事处与代某乙之间进行和解，如果同意和解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走仲裁程序，我及相关领导的意思是要王文洲负责和代某乙将争议事项通过仲裁合理合法解决，仲裁怎么裁决，我们怎么给付代某乙补偿款。
7、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9月份任项目规划部部长，以前就是科员，项目规划部部长的工作职责是沟通协调新城建设项目的前期工作。在2012年3月份，我和王文洲还有孙峰一起到朝阳区湖西街道办事处找高某甲了解情况，因为他原先是富锋镇党委书记。因为在2009年的时候，朝阳区政府将包括富锋镇中心小学在内的区域整体进行棚户区改造。当时为了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顺利进行，需要拆除富锋小学房屋，并占用富锋小学的全部土地，因为在2005年7月26日，富锋镇政府将富锋小学及土地转让给代某乙了，所以，我们去就是了解相关情况，避免将来产生经济纠纷。2004年，朝阳区政府组织改造危房校舍，当时决定将迎新小学和富锋小学合并，再择校址建成一座4层楼的校舍，当时区里和镇里各拿一部分钱，由于镇政府没有资金修建，所以和长春市房地局商量，把富锋小学在规划中阜丰大街及育民路道路扩建所占用的剩余部分以80万元卖给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其实就是代某乙的公司，富锋镇政府向市房地局交了换建费。转让房屋及土地给百兴经销处，没有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在仲裁结果下来之后，经代某乙同意，为了保证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顺利进行，我们拆除富锋小学，占用了富锋小学的全部土地，仲裁工作是由王文洲负责的。
8、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我2006年至今到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我是该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同时做职业律师工作。我作为长春市仲裁委员会指派的仲裁员受理过富锋街道办事处与自然人代某乙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2012年8月，长春仲裁委员会的孙志同主任将我找到他办公室对我说：长春市常务副市长肖万民对他说：现在朝阳区和高新区拆迁工作很困难，希望仲裁委员会多做一些调解工作，然后，孙志同主任和长春市仲裁委员会事业发展处的处长郭大威一起来到了朝阳区政府法制办走访，当时法制办的人说在大屯有个拆迁钉子户，对政府意见很大，说政府答应由他开发，但是政府又不同意他开发，整个拆迁进行不下去了，希望长春市仲裁委员会多做些调解工作，如果双方能够达成仲裁协议的话，过两天就可以把案件送过来，到时候再联系我，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仲裁委员会就把相关的仲裁材料送到我单位了，其中包括仲裁协议，仲裁申请房屋买卖合同及附图、房产证、土地证。我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看了一下，我们在8月13日开的庭，富锋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王文洲和代某乙均到庭。首先由代某乙宣读申请书，然后由王文洲答辩，接着就是由双方举证、质证，由我确定庭审焦点，后由我主持调解，由于达成了调节协议，下达了裁决书，代某乙的申请事项是请求裁决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补偿原富锋镇中心小学土地及地上物按评估公司评1080万元给申请人。王文洲答辩说要尊重历史和事实，既不能让个人受损失，也要为政府争取利益，1080万元不同意全部给付代某乙，我确定庭审的焦点就是当时的富锋镇政府实际转让给代某乙的房屋及土地面积是多少，因为该项内容直接影响到补偿数额。王文洲在庭审中开始提出了异议，认为富锋镇政府和代某乙约定的是将792平方米的房屋及3360平方米的土地卖给代某乙，其他由代某乙使用，但是代某乙认为应该以协议为准，协议约定的是将5栋房屋及5129.62平方米土地全部卖给代某乙。在庭审过程中，我问王文洲了，对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否有异议，王文洲明确表示该合同是富锋镇政府签的，他们认账，对该合同的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双方同意，所以我才主持了调解，当王文洲提出对合同有异议的时候，代某乙拿出了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及附件，针对代某乙提出的证据，让王文洲发表质证意见，王文洲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合同的内容没有任何异议，且还有党委会记录，我理解是王文洲说还有党委会记录，是说党委会记录能够说明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与党委会记录是一致的，王文洲是富锋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代表政府，他对合同内容最后还是认可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才调解的。如果我发现富锋镇政府转卖给代某乙的房屋及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合同的内容，我是不会调解的，更不会下达裁决书，调解最后的结果是补偿款1080万元中的980万元给付代某乙，其余的100万元给付富锋镇，因为其中道路占用面积是2638平方米不涉及赔偿，应该归富锋街道办事处所有，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双方请求下达裁决书，经郭大威处长请示孙志同同意后，我才下达的裁定书，其实裁定书和调解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为没有申请政府批准是属于卖方的原因，买方付款了，出于公平的考虑，相应的补偿款应该给买方，所以依据一个未生效的合同去按照双方和解去做仲裁裁决。
9、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董某某是王某某的同事，但是不熟悉，董某某给我家送过一回钱。200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隔时间太长了。有一天晚上董某某到我家，我给开的门，我跟他不熟悉，但是王某某认识他，王某某一看是董某某就让他进屋了。进屋他俩都说点什么我记不住了，但是没说几句话，董某某就走了。走了之后我看沙发上有个黑色的兜子，我拿起来一看是成捆的钱，我数了一下是9万元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成捆的百元面额的现金，一共9捆。这9万元钱是什么钱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这钱怎么处理的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我身体也不好总生病，记忆也不好，我和王某某以及其他家庭成员与董某某之间没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10、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我担任富锋镇城建科科长时主要负责富锋镇内的市容卫生和占道清理工作。科内工作成员除了我，先后在这工作的有费某某、马跃河、陈玉梅、高淑梅、孙卫国、常杰等几人。2005年春天，听说富锋街道经过规划拓宽育民路，改造育民路需要拆除富锋中心小学。代某甲听到这个消息后来到我的办公室，问我拆迁富锋中心小学的事是否属实，能不能由他买下拆迁后剩余的富锋小学进行开发，代某甲让我牵个线问问能不能买。我当时就找到了主管城建、交通、开发等工作的李某某副镇长，李某某证实的确有修路要拆迁富锋中心小学的事。于是我找到了富锋镇书记高某甲，虽然李某某分管开发，但是主抓开发工作的还是一把手书记高某甲，我跟高某甲说代某甲有要买富锋中心小学的意思，高某甲书记说“有人买就更好了，正好咱们镇里盖新学校还缺钱，但是小学的产权是房地局的，你问问产权能不能办？”，我说“我问问咱大屯镇房产所退休下来的赵胜吧，他跟房地局熟悉，问问他能不能办”。代某甲是原富锋镇双山村书记，2000年左右的时候代某甲因病在家无法上班，后来就不当书记搞房地产开发了，我是在一九八几年下乡收公粮的时候跟代某甲接触熟悉的。我按照高书记的意思问了问赵胜，赵胜帮联系问了房地局说这个事能办。之后我、高某甲书记、李某某副镇长来到长春市房地局找到一个姓高的处长（具体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咨询了怎么给拆迁的房屋办手续、剩下的房屋能不能买卖的事。房地局的高处长解答的很详细，他说“修道拆迁的房子需要灭籍，剩下的房子要想卖给个人，得交换建费将产权变成自管产权房，产权变更后，房屋就可以买卖了”。知道学校的房子可以买卖以后，高某甲书记让我联系代某甲，看看他买不买，当时我联系了代某甲，代某甲有买的意向。高某甲书记安排我负责到房地局办理校舍灭籍和产权变更的相关手续，之后富锋中心小学给我开了委托书，由我办理富锋中心小学的产权手续。房地局也安排人来到富锋中心小学踏查评估换建费，评估需要缴纳换建费46.38万元。交完换建费后，有一栋792平方米的校舍变更产权成了自管产权房，归富锋中心小学所有了。还有四栋校舍的产权证被房地局统一收回了，给富锋中心小学办理了拆除证。换建费是从富锋镇的账户转到房地局的，但是当时镇里没有钱，这些钱是代某甲交到镇里的。代某甲知道富锋中心小学的房子能卖后，就让我给高某甲书记传话，说以60、70万元的价格买富锋中心小学的房子。我跟高某甲书记转达了代某甲的意思，高书记说“光换建费就46万多，交完换建费就不剩啥了，镇上比较困难，剩下的钱还得付新校舍的工钱，你跟代某甲说不能低于80万。”我跟代某甲说完，代某甲也就同意了。富锋镇与代某甲买卖富锋中心小学签了合同，合同是由王某某代表富锋镇政府和张剑利代表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签署的。张剑利是代某甲的女婿，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是代某甲的企业，法人代表是张剑利，跟张剑利签合同实际上就是跟代某甲签合同。李某某口头告诉我协议的大体内容，让我草拟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他跟我说了四点：一是将富锋中心小学抠除育民路拓宽道路的面积剩下的转让给代某甲；二是转让价款是80万元；三是允许代某甲在购买的土地上开发建设；四是育民路拓宽工程实施时，代某甲无条件将规划中道路建设所占用土地及房屋让出。我根据李某某交代的内容，组织费某某等工作人员测量了面积，和代某甲协商草拟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过了2、3天，李某某跟我说我草拟的合同中的土地面积不对，按照规划阜丰大街也要拓宽改造，并且也占用富锋中心小学的土地，因此应该从面积中把阜丰大街的面积也抠除，我又组织工作人员测量了土地面积，我印象中最后卖给代某甲的是一栋792平方米的房子和3300多平方米的土地。2005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某告诉我说把合同中阜丰大街的面积抠除，我组织人员重新丈量土地面积后修改合同，我修改合同后给李某某看完，李某某让我通知代某甲到富锋镇政府签合同。我领着代某甲、张剑利和李某某一起到的王某某办公室，跟王某某签署的合同。李某某的确告诉我把阜丰大街和育民路的拓宽面积抠除了，剩下的土地面积是卖给代某甲的土地面积。王某某签合同肯定在场，李某某是主管开发和城建的领导，关于卖校舍的事一直是他安排我做的，李某某肯定在场，我也在场。当时代某甲和张剑利要安排王某某吃饭，他们也都在场，但是后来王某某有事，就没在一起吃饭。王某某代表富锋镇政府和张剑利代表长春市百兴物资经销处签署的协议上的转卖面积应该是3300多平。我记得合同后面的附图修改了，合同内容为什么没改，我记不清了，可能是我疏忽忘了改合同的面积了。李某某安排你修改合同的面积后，我安排城建科的费某某等人员去测量了阜丰大街拓宽的面积，我去没去记不清了，我没仔细看签署的协议内容我要是审查了就能看出了。我给主管领导李某某审核了，签协议的时候王某某也审核了，但是他们没说面积数不对。在签合同前代某甲就把80万元给富锋镇政府了，没有钱的话富锋中心小学的手续办不了。富锋中心小学转让没有履行评估、招投标程序，富锋中心小学转让是镇领导商量研究决定卖给代某甲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一条、第四条意思是将合同中约定的五栋房屋，其中一栋房屋的所有权、四栋房屋的使用权和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富锋镇政府研究的也是将一栋房屋的所有权、四栋房屋的使用权和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代某甲。上述合同中的两条内容，抛开合同本身，单纯从字面理解就是五个房屋卖给乙方，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并保证归其所有，我写合同的时候转卖的一栋房屋房产证给代某甲了，没有房产证的就只转让的房屋使用权，所以在写合同的时候我只是笼统的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七、如果因为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按约定建设经营用房，那么本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事项自行解除，乙方有在道路拓宽改造时占用的房屋及土地要求甲方赔偿的权力，甲方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在富锋镇街道拓宽改造之前，乙方完全拥有对所购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甲方必须依法保护。”这些内容是代某甲提出的，代某甲之前在富锋镇买过地开发，但是由于政策改变最终只开发了一栋楼，他为了避免损失提出了这两条条款。这两条条款在李某某安排我草拟合同时没有提到过，我没有权决定合同的内容，在合同拟定过程中我没有按照李某某的交待的意思修改合同面积，我应该承担责任，我由于疏忽忘记修改合同内容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2002年底—2006年2月底任朝阳区富锋镇镇长，我在朝阳区富锋镇担任镇长期间，工作职责是负责政府的全面工作，关于富锋小学（富锋镇中心校）校舍及土地转让的事我知道。在富锋镇总共有两所小学，一所叫迎新小学，一所叫富锋小学。其中迎新小学在2005年由区里解决资金进行危房改造。当时富锋小学的校舍也有问题，但是并没有进入区里危房改造的名单。并且富锋小学由于2005年继续实施拓宽改造育民路需要拆除一部分校舍，时任富锋镇党委书记高某甲向来富锋视察校舍危房改造的主管教育的朝阳区区委副书记李玉祥汇报，称富锋镇的意见是想将富锋小学与迎新小学合并，在新建的二层迎新小学校舍的基础上加盖二层。李玉祥书记表示同意，但表示加盖二层教学楼的资金需要富锋镇自己解决。后来，高某甲找到我跟我说原来双山屯的书记代某甲想买富锋小学的校舍，还能够把富锋小学的原校舍变成富锋镇的自管产，把富锋小学原校舍卖给代某甲开发，能给解决建设新富锋小学的费用，我也没说什么，代某甲可能先找的李某某或者董某某，因为李某某是主管城建的领导，董某某是当时的城建科长，之后可能找了高书记，但是没有找过我，所以高书记找我说这事可能是事前给我打个招呼，告诉我代某甲想买校舍，还能先支付富锋小学变成自管产的换建费，因为富锋小学的原校舍的所有权归长春市房地局所有，所以要到房地局将校舍变成镇自管产。这也是李某某他们跑房地局时我才知道的，当时是代某甲想买富锋小学的校舍，但是校舍归房地局所有，镇里想卖必须先变成镇自管产才行。李某某是分管城建的领导，所以应该是他或者由城建科长董某某去房地局沟通。富锋镇的村集体土地及房产买卖、土地房产性质变更一般都是一把手高某甲提出来的，提交党委会决定，在这期间，城建科的董某某、马跃河和费某某去富锋小学测量、绘图，确定育民路和阜丰大街的预留土地面积。2005年7月26日那天，高书记决定下午3点召开党委会。会前，他把我和李某某叫到他办公室就党委会要研究的主要议题开了碰头会，李某某拿着将富锋小学校舍出售给代某甲的草拟合同进行了宣读和解释，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以80万的价格将富锋镇中心小学旧址除去政府规划道路拓宽改造的占用的土地和房屋都卖给代某甲，这个合同应该是李某某或者董某某他们城建科起草的，因为这事归他们管，李某某草拟的合同上就有80万这个价格，李某某草拟的协议上就有80万这个价格，之前高某甲也和我说过代某甲出80万的价格，这80万元的价款没有经过评估，碰头会后下午三点，高某甲就组织召开了党组会，党组会开了一个小时左右，通过了以80万元价格把富锋镇小学校舍卖给代某甲的事。党组会结束没多长时间，也就十多分钟，董某某和李某某就来到我办公室，董某某拿着上面有代某甲女婿张剑利签字和百兴物资经销处盖章的协议，找我签字。我翻了翻协议，看见协议上写的面积和房屋数量跟党组会讨论的不一致。我看着协议第一条上的5个房屋产权证号问董某某“这么些房产证号是怎么回事？”，董某某说“转让的是使用权”。我看到协议上写的5129.62平方米与党委会研究面积不是一个数，我问李某某“这个数对吗”，李某某说“都对”。我看着这协议有跟党组会讨论的不一样的地方，我想问问高某甲书记，我接着就问“高书记在不在？”，李某某说“好像是走了”，他们一听我说这样的话，可能是想不签了，董某某就说“协议就这么签吧，代某甲不带差事的”，我听完也没多说就把名签了，然后董某某拿着协议找富锋镇政府秘书盖的公章。我发现协议内容与党委会决议不一致。四栋灭籍的房产他们也写到合同里了，面积和房屋数量比党委会决议的要多。董某某说“代某甲不带差事的”意思我理解董某某说代某甲不带差事意思就是代某甲会给我好处，签协议时候董某某和李某某在场，他俩拿着签完的协议来找的我。党委会上讨论的是卖给健利物资经销处，签协议的时候写的是百兴物资经销处，这两个经销处的法人代表是张剑利，张剑利就是代某甲的女婿，但是实际都是代某甲的。按一般程序，对外签订协议都是由镇长签字的，当时我是镇长，所以我签的这个协议。当时协议最少签了三、四份，镇政府两份，乙方两份。档案室那份我记得是让李某某给秘书陈某甲送去，陈某甲当时也负责归档工作。我留存那份应该是在我调走时留在原办公室了，没带走。我有审核协议内容的责任，我作为镇政府的法人代表有责任审核协议。这份房屋买卖协议的第一条，我的理解是这样的，第一条所标示的8-5／97-5、8-5／97-3、8-5／97-6、8-5／97-7、8-5／97-2的房地产权证号就是说有这五所房子，而（郊）国用（89）字第2019号土地使用证说明我','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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