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锋，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玉，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佩茹，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贞，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丽娟，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丽华，女，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城南所）建委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新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城南所）乐廊路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新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支行，住所地：乐昌市（城北所）广福路47号。
负责人：陈新辉，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职员。
上诉人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因与被上诉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以及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城建公司）、乐昌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城建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乐昌支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许可执行乐昌市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的租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以物抵债协议虽经确认有效。但是，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并未取得涉案两件商铺的所有权，他们提出确权之诉，要求确认案涉两间商铺属于该三人亦被驳回。在此情形下，上述三人即无权就涉案商铺再进行收取租金。涉案商铺权属仍为原审第三人乐昌城建公司，抵押权形成于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之前，在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未征得所有权人、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形下，以上三人无权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二、即使原审第三人乐昌城建公司认可当时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均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收取租金。但是，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作为乐昌城建公司债权人，亦有权依法申请执行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及财产权益。本案租金原属乐昌城建公司的收益，亦属于其作为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虽然在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申请提取租金前就一直收取该租金，但是，该三人对于租金并没有优先权。三、一审认定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与乐昌城建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已经冲抵完毕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如一审判决所查明，涉案两间商铺的所有权人为乐昌城建公司，抵押权人为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很明显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不能作为权属人的身份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在执行阶段提出提取并执行租金，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认为其有权继续收取租金的情形下，应证明其截止至提取租金之日仍对乐昌城建公司享有债权。四、本案中，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对乐昌城建公司享有金融借款债权，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对乐昌城建公司享有工程款金融债权。两笔债权对于涉案租金而言，均属于普通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执行规定，两个债权人均要求债务人用租金清偿债务时，对于涉案商铺租金应当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一审判决驳回诉请，侵害了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即便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有权收取租金清偿债权，该债权不属于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辩称，一、三人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是基于用益物权而不是所有权。基于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工行乐昌支行达成的三方协议，涉案房屋从2001年10月20日起一直由三人合法占有、管理并收取租金，三人至少对此享有用益物权。因此，收取的租金是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三人的合法收益，与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以及乐昌城建公司、乐昌城建总公司没有关系，也不涉及房屋权属问题，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无权对涉案房屋租金主张权利。二、涉案房屋租金是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的个人收益，与乐昌城建公司无关，第三人的债权人无权对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认为在涉案商铺权属没有进行变更的情况下，不影响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对涉案商铺租金的收取，即便最后对涉案商铺的权属作出了最终的确认，也不影响此前租金的收取。因此，可以认定该收益不是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所陈述的应归属于乐昌城建公司。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无权就该租金主张权利。
原审第三人工行乐昌支行述称，我们的债权和抵押卖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故我们和本案没有利害关系。
原审第三人乐昌城建公司、乐昌城建总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可执行乐昌市××、××号商铺的租金；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6月23日，乐昌城建公司与乐昌市粮食储备中心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联合开发位于乐昌市××综合楼××面积17821.90平方米房屋，1995年7月8日，神国麟即袁玉贞丈夫、神丽娟、神丽华的父亲挂靠乐昌城建公司以八队名义承建裕华街商品大楼1栋，2002年8月15日，乐昌市粮食储备中心与乐昌城建公司就华裕花园的房地产分配进行了结算，并拟定了《联合开发房地产完工结算书》，2001年10月20日，乐昌城建公司因欠承包人神国麟工程款达成协议（合同）载明：“乐昌城建公司同意用首层商铺两间（编号112、113号）用于冲抵工程款，按市场价结算，多除少补等。”工行乐昌支行在该协议加盖印章并注明同意协助办理该两商铺房产证手续。协议后乐昌城建公司亦将两间商铺交付神国麟使用，2013年3月18日神国麟去世，两间商铺转由神国麟法定继承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管理、支配使用。
因乐昌城建公司未能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借款，引起诉讼，2003年10月2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华裕花园15775.09平方米房地产属乐昌城建公司的产权。由乐昌城建公司优先清偿所借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500万元借款中尚欠部分款项中的本息。”该面积产权包括了涉案华裕花园112、113号两间商铺。2005年7月20日，工行乐昌支行由其上级机构将对乐昌城建公司的债权即不良贷款债权（包含抵押权）打包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13年5月间，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通过合法拍卖程序竞价买得上述债权包（包含抵押权）。因此，在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申请执行乐昌城建公司借款过程中，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由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2014年8月15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韶中法执字第59-1号执行裁定：变更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5年间，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向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1年10月20日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签订的以裕华花园首层商铺两间112、113号抵偿乐昌城建公司欠神国麟工程款协议合法有效，乐昌市人民法院以（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认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及工行乐昌支行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同）为有效合同。”工行乐昌支行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至于是否导致涉案商铺的物权变动，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判决维持原判。此外，2013年12月30日，邱建玉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为实现债权包与乐昌城建公司、乐昌城建总公司达成的生效《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邱建玉与乐昌城建公司、乐昌城建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同意对被执行财产进行评估、拍卖，以清偿债务，2014年5月26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韶中法执字第10-1号执行裁定：拍卖乐昌城建公司及乐昌城建总公司名下含涉案的112、113号商铺，2014年6月17日，袁玉贞、神丽娟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书》要求停止拍卖涉案的112、113号商铺，2014年7月2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韶中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认定：从现有的证据看，乐昌城建公司八队（神国麟）带资承建了华裕花园工程，根据三方的协议，华裕花园首层编号112、113号两间商铺已交付案外人神国麟以冲抵工程款。此后，神国麟对该两间商铺进行了管理、使用，并通过出租的方式获取利益。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尽管112、113号商铺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作为神国麟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在执行程序中向本院提出异议。从目前审查的事实和证据看，该异议已足以阻止执行法院对争议标的进行处分，应终止对该两商铺的执行，但是，神国麟是否取得该两间商铺的所有权，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是否已依法定继承取得该两间商铺的所有权，以上的实体权利需当事人提起诉讼予以确认。裁定中止对乐昌华裕花园中的112、113号商铺的执行，并告知了诉权。2015年1月间，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乐昌市乐城镇××、××号商铺所有权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所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撤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乐昌城建公司因欠神国麟的工程款无力偿还，所以才与神国麟签订协议将涉案112、113号商铺以抵债的方式交由神国麟个人占有处置，神国麟一直没有到房管部门办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期间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异议或对涉案商铺权属提出主张。后神国麟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的涉案112、113号商铺，但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依然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涉案商铺至今还是登记在乐昌城建公司名下。直至本案第三人邱建玉申请执行拍卖包括涉案两间商铺在内的乐昌城建公司的财产以清偿债务时，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诉讼，要求撤销（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神国麟生前己明确表示不起诉乐昌城建公司，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无权提起对（2003）韶中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等，裁定驳回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的起诉。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847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2017年1月间，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向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乐昌城建公司、工行乐昌支行继续履行神国麟与他们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同），将乐昌市华裕华园第112、113号商铺解除抵押登记并过户给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并承担200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办妥涉案商铺变更登记止的按银行借款利息计算违约金108万元（以2001年前后涉案商铺估价约100万元以及银行逾期年利息约6%计算，并从2002年1月20日暂计至2017年1月19日止）以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2.如本案中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工行乐昌支行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同）依法不能继续履行，则判决乐昌城建公司、工行乐昌支行连带赔偿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损失约550万元（该数额为暂定数额，最终数额以评估机构的结论为准）。庭审中，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2017年4月28日，该院作出（2017）粤028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以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为由，判决驳回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的诉讼请求。
2004年间，乐昌城建公司作为借款人、乐昌城建总公司作为担保人因未能偿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借款100万元，该行将债权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转让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9年8间该办事处将债权转让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2012年8月21日，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韶浈法民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乐昌城建公司偿还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借款100万元，乐昌城建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生效后，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将该债权转让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2016年5月20日，浈江区人民法院根据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申请执行，以（2014）韶浈法执字第28-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乐昌城建公司所有的乐昌市××、××号两间商铺。2017年4月27日，浈江区人民法院以（2014）韶浈法执字第28-2号执行裁定，提取乐昌市××、××号两间商铺的租金收入至该院，2017年5月15日，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以乐昌市××、××号所有权是其三人共有，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粤02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认定：乐昌市××、××号商铺的权属人虽登记为乐昌城建公司，但根据乐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该公司于2001年10月20日与神国麟签订的用上述两间商铺冲抵工程款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乐昌城建公司对上述两间商铺不享有所有权，包括商铺租金等收益权，且该公司自签约后，即将该两间商铺交付给神国麟使用至今，浈江区人民法院裁定提取乐昌市华裕花园112号、113号商铺租金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中止对乐昌市××、××号两间商铺租金提取。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通过债权转让既取得了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市分行的金融不良债权，亦取得了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金融不良债权，且在分别申请执行过程中均涉及本案华裕花园112、113号两间商铺，而引起本案纠纷是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取得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金融不良债权后，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因一审法院将涉案华裕花园112、113号两间商铺租金收入至浈江区人民法院，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对此提出异议而产生的，即本案是涉案执行华裕花园112、113号两间商铺租金的收入引起诉讼。从查明事实看，乐昌城建公司因欠神国麟工程款于2001年10月间，包括工行乐昌支行在内的三方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即以涉案两间商铺冲抵所欠工程款，该协议经神国麟的法定继承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的主张，业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涉案两间商铺也在协议后交付神国麟管理、使用和通过出租方式获取收益冲抵工程款，即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取得债权前神国麟已对涉案两间商铺进行了占有管理、使用、收益，由于涉案两间商铺未办理过户登记，至今仍登记在乐昌城建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亦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两间商铺的权属人仍为乐昌城建公司，因此，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事实上享有的是用益物权即通过对涉案两间商铺的占有管理、使用、出租获取利益，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受让的是工行乐昌支行抵押优先受偿权，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并未就涉案两间商铺办理抵押登记，也就是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通过转让取得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债权并未享有涉案两间商铺抵押优先受偿权，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提出执行异议，也是针对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通过转让取得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债权在申请执行过程提出的，并非其他。此外，本案仅是两间商铺租金的执行问题，并未涉及权属的处置或归属，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和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均为债权人，在涉案两间商铺权属人未变更的情况下，不影响租金的收取，即便争议的涉案两间商铺权属作出最终确认，也不应影响此前租金的收取，因此，涉案两间商铺权属争议不应与本案视为同一法律关系。此外，涉案乐昌市××、××号商铺是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出租他人，租金的多少亦是由其双方商定的，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诉请许可执行由双方商定的租金，也是缺乏理据的。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具体情况，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主张许可执行涉案乐昌市××、××号商铺租金的理由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旨在针对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诉请许可执行涉案乐昌市××、××号商铺租金是否成立，而以物抵债，是债务清偿的一种方式，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涉案乐昌市××、××号商铺所产生的利益包括收取的租金，如何换算冲抵工程款或是否用以冲抵工程款抵偿原债务或是否已冲抵完工程款，可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与乐昌城建公司协商结算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乐昌市××、××号商铺的租金能否许可执行。
在本案中，因一审法院在执行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获得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不良金融债权过程中将涉案商铺的租金提取至一审法院，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认为涉案商铺的租金应当属于他们的个人收益，从而提出异议产生纠纷。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三人获得涉案商铺租金的根据是2001年10月20日神国麟与乐昌城建公司、工行乐昌支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神国麟的法定继承人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有权就涉案商铺进行出租并获取相应的租金以冲抵工程款，该权利在性质上属于用益物权，属于物权的一种类型。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获得的是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乐昌市支行不良金融债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对涉案商铺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通过法定继承神国麟对案涉商铺收取的租金是用于偿还神国麟本应获得的报酬，该报酬请求权属于工资薪金性质，应予优先保护。如果允许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参与该租金的分配，无异于以神国麟的劳动和投入来清偿债务人的债务，该做法亦有违公平原则。并且该租金的收取是由袁玉贞、神丽娟、神丽华与承租人商定之后获取的利益，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对该租金主张许可执行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志峰、邱建玉、邱佩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晓巍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