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2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新坝村昆村桥堍。法定代表人朱某5。
诉讼代表人顾静芳，系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股东）职工，住无锡市新吴区。
辩护人陈斌、张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杏娣，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无锡市锡山区，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2017年1月23日投案，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娟娟，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建峰，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采购人员，住无锡市锡山区。2017年1月22日投案，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杏娣、陆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苏0206刑初8号刑事判决。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王杏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听取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王杏娣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帛公司）负责财务的主管人员，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6.3%～6.5%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陆建峰通过张某3（另案处理）从安徽颖元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安县明丰棉业有限公司、河南天星纺织有限公司等25家单位虚开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7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2649700余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196900余元。上述发票被告单位唐帛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获得抵扣。
案破后，被告单位已补交了人民币3075600余元税款。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顾某、朱某5、薛某3、朱某1、朱某2、杨某、汤某、张某1、王某、崔某1、崔某2、晏某、张某2、张某5、梁某、魏某、阿某、沈某1、沈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张某3、刘某的供述笔录，被告人王杏娣、陆建峰的供述笔录，侦查机关出具、制作、收集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存款明细账，税务检查情况报告，认证结果清单，补缴税凭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帛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数额巨大的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杏娣作为直接负责企业的主管财务人员，决定让他人为自己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建峰作为负责企业原材料的采购人员，在王杏娣决定下直接与张某3联系为自己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银行卡用于资金回流，应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鉴于王杏娣、陆建峰自愿认罪，经教育后能坦白交代，被告单位唐帛公司已补交部分税款，故予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杏娣起决定性作用是主犯，陆建峰的作用次要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无锡市唐帛服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杏娣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陆建峰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单位唐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虚开发票份额错误，其中有部分有真实交易。2、王杏娣构成自首，故唐帛公司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唐帛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上诉人王杏娣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虚开发票份额的方式不科学。2、其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2、王杏娣构成自首。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税额计算错误，且计税数额应当扣除唐帛公司补交的税款。4、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5、认定王杏娣系主犯属适用法律不当。6、王杏娣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单位、上诉人，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唐帛公司、上诉人王杏娣，原审被告人陆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唐帛公司、上诉人王杏娣，原审被告人陆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唐帛公司、上诉人王杏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将起诉书副本送达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时，询问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意见，告知其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时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再次确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适用简易程序无异议。原审法院在告知被告单位、被告人自愿认罪的法律后果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程序合法。2.唐帛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某3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发票后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600余万元，唐帛公司系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不仅危害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而且危害税收征管制度，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3.王杏娣让陆建峰通过张某3以支付票面金额6.3%～6.5%开票费的方式为唐帛公司虚开3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96972.77元的事实，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陆建峰的银行卡流水清单、无锡市锡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检查情况报告，涉案人员张某3的陈述笔录证实，王杏娣、陆建峰在侦查阶段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辨别指认，且二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据此确认唐帛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6份正确。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与最终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数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唐帛公司虚开税款数额6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补缴税款后仍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00余万元，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唐帛公司在案发后补缴的税款不应在虚开税额中扣除。5.2017年1月23日，公安机关根据陆建峰的交代，掌握了王杏娣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线索后，传唤王杏娣到派出所接受审查，王杏娣接受讯问时否认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政策教育后，王杏娣直到次日才交代其伙同陆建峰通过他人为唐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杏娣及唐帛公司均不构成自首。6.王杏娣作为唐帛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决定具体开票金额，控制使用回流资金的银行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相关司法解释亦未禁止在单位犯罪中区分主从犯，故原审据此认定其为主犯适用法律并无不当。7.王杏娣作为唐帛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在三年时间里多次让他人为自己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税额达6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显然较大。综上，上诉单位唐帛公司、上诉人王杏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文斌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