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友，又名李小刚，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27日，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胜岗，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章连，女，汉族，生于1973年5月10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华太信，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4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1日因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宣告缓刑而释放。
原审被告人马明忠，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14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1日因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宣告缓刑而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世伦，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20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启平，男，汉族，生于1974年6月14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忠贵，男，汉族，生于1964年10月7日，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叶章连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李章友、马明忠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华太信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刘世伦、樊启平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李忠贵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云0629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章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章友及其辩护人何胜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农历4月左右，李先忠（已死亡）在四川省珙县石碑乡司允村以9,000元的价格向周某1（现已去世）购买了其父亲栽种在自留山的两株桢楠，未向相关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便雇请村民朱某2将其所购买的两株桢楠下材4件，又以1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章友。被告人叶章连帮助李章友准备将木材非法运输至四川省兴文县，在运输途中木材被威信县森林公安拦下，扣押运回旧城镇龙马村的一个石场内存放，由于保管不善，造成该4件桢楠丢失。该两株桢楠伐桩经检尺立木蓄积2.5543立方米。经鉴定：两株桢楠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树种。
二、2012年农历4月底，被告人马明忠在威信县旧城镇回龙村分别以400元、500元的价格收购该村楠木村民小组刘世伦、新田村民小组樊启平的野生桢楠各一株，后马明忠以5,000元价格将上述两株桢楠出售给李某1、叶章连。李某1、叶章连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朱某2采伐桢楠下材8件，再以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章友，同时，李某1、叶章连找了被告人李忠贵的车辆将8件桢楠运输至旧城镇回龙村朱某1的门口堆放。2012年10月下旬，被告人李章友在旧城镇街上临时找了一个运煤的车辆将8件桢楠准备运往四川省兴文县，但在运输桢楠的途中被四川省洛表镇森林公安派出所拦下并予以扣押。经检尺,该8件桢楠原木材积为1.648立方米。后该木材被威信县森林公安局变价处理得款13,148元。经鉴定：两株桢楠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为3.269立方米。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李章友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便衣中队投案自首；2015年6月8日，马明忠主动到威信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二人均交代了其违法犯罪事实。
三、2012年6月24日，李先忠、叶章连在威信县旧城镇龙马村湾头村民小组以2,000元的价格收购晋某,4的五株桢楠，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朱某2采伐了三株桢楠下材10件，准备卖给李章友，但李章友嫌木材小了，没有收购。经鉴定：三株桢楠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2.5368立方米。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叶章连主动到威信县森林公安局自首，交代了其违法犯罪事实。
四、2013年10月，被告人华太信以1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旧城镇龙马村水井村民小组岩桑坳的一株野生桢楠出售给李某1，李某1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将其采伐。2014年7月，被告人华太信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将其位于同一地点的两株桢楠采伐下材2件用于修建房屋。经鉴定：三株桢楠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树种，其中华太信采伐两株桢楠立木蓄积0.1528立方米。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章友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叶章连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华太信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马明忠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刘世伦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樊启平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李忠贵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章友不服，提出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非法收购桢楠的立木蓄积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2.作为二手收购桢楠者，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于砍伐、出售者和第一手收购者，其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悔罪态度好，一审唯独对其处以实刑而未宣告缓刑，属于量刑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章友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对于四川省叙永县司法局所出具的认为李章友适宜纳入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均无意见。
上诉人李章友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且量刑不平衡，请求宣告其缓刑。李章友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李章友收购4株桢楠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原判对李章友的量刑过重，全案量刑不均衡，李章友具有自首、悔罪态度好、主动交纳罚金等法定或酌定轻处的情节，且李章友居住地司法局评估其适宜纳入社区矫正，建议本院撤销原判，对李章友宣告缓刑。
出庭检察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原判对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章友具有自首情节，叙永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李章友适宜社区矫正，李章友积极主动交纳罚金，建议本院对上诉人李章友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章友非法收购4株桢楠，被告人马明忠非法收购2株桢楠，被告人叶章连非法采伐5株桢楠，被告人华太信非法采伐2株桢楠、出售1株桢楠，被告人刘世伦、樊启平分别非法出售1株桢楠，被告人李忠贵非法运输2株桢楠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章友、马明忠、叶章连自首的事实清楚。并有户口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旧城镇林业站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林木伐桩现场检尺记录、木材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木材检尺记录，木材物种鉴定意见书，木材检验师资格证书及材积说明，证人李某1、周某1、周某2、华某、刘某、李某2、曾某、晋某,4、杨某、朱某2、邱某等人的证言，暂收条及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调查评估意见等证据及被告人叶章连、李章友、马明忠、刘世伦、樊启平、李忠贵、华太信的供述在卷佐证。
上列证据，经一审和二审庭审质证及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友、原审被告人叶章连、华太信、马明忠、刘世伦、樊启平、李忠贵明知桢楠属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违反国家规定，李章友非法收购4株桢楠，马明忠非法收购2株桢楠，叶章连非法采伐5株桢楠，华太信非法采伐2株桢楠、出售1株桢楠，刘世伦、樊启平分别非法出售1株桢楠，李忠贵非法运输2株桢楠；李章友、马明忠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叶章连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刘世伦、樊启平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李忠贵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华太信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华太信应实行数罪并罚。李章友、叶章连、马明忠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人均成立自首，且马明忠主动退交违法所得款，可对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华太信、刘世伦、樊启平、李忠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对四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章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且量刑不均衡，请求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李章友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经其居住地的四川省叙永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其适宜纳入社区矫正，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考虑全案量刑均衡，可依法对李章友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上诉人李章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对上诉人李章友适用缓刑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叶章连、华太信、马明忠、刘世伦、樊启平、李忠贵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李章友的量刑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9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二至七项，即“被告人叶章连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华太信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马明忠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世伦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樊启平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忠贵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撤销威信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9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章友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友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燕
审判员 陆 瑜
审判员 吴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