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尤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2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中专文化，2008年4月任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2009年4月至案发前任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1日经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尤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为念、于娇蕊，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5）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浩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杨为念、于娇蕊到庭参加诉讼。经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08年至2014年间，先后十二次非法收受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币种，下同），并为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被传唤到案。2015年4、5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退还陈某戊3000元、通过陈某乙退还林某甲18000元。到案后其家属退出其余赃款共计9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4.提取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某甲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1.从身份来说，被告人陈某甲不是国有公司人员。2002年尤溪县粮食系统改制，全员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人陈某甲虽然于2008年4月1日和粮食购销公司签订三年劳动合同，2011年4月28日和县粮食局签订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未续订，劳动关系已不存在，且按公司章程规定，县粮食局的聘任文件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陈某甲不是国有公司人员；2.从职务来说，被告人陈某甲并不从事公务。根据公司章程、经营范围以及公司与县粮食局的关系，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二、被告人陈某甲没有为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谋取利益。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在行贿时并未向被告人陈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陈某甲也没有对行贿人作出任何承诺，收钱行为与办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人陈某甲与林某甲、陈某戊系朋友和同事关系，可定性为“亲友馈赠”和“礼尚往来”。三、被告人陈某甲虽收受行贿人现金30000元，但不能全部认定为受贿金额。根据旧刑法规定，只有每笔金额达到5000元以上的才能被认定为受贿犯罪，而本案中，每笔金额达到5000元金额以上的只有二笔即计11000元，其它十笔计19000元，每笔均不满5000元，系一般受贿行为，属于党纪政纪处分范畴，且2008年年底和2009年年底收受的4000元，已经超过追诉时效，2014年年底收受的8000元中及时退还的7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四、被告人陈某甲构成自首，且积极主动退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十二次非法收受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给予的贿赂款30000元，并为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林某甲贿赂的现金2000元。
2.2009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林某甲贿赂的现金2000元。
3.2010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林某甲贿赂的现金3000元。
4.2011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林某甲通过陈某乙给予其的贿赂现金3000元。
5.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林某甲通过陈某乙给予其的贿赂现金4000元。
6.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林某甲通过陈某乙给予其的贿赂现金5000元。
7.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林某甲通过陈某乙给予其的贿赂现金6000元。
8.2012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陈某戊贿赂的现金1000元。
9.2013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陈某戊贿赂的现金1000元。
10.2014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陈某戊贿赂的现金1000元。
11.2014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周某某贿赂的现金1000元。
12.2014年农历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陈某乙家中，非法收受周某某贿赂的现金1000元。
2015年5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退还陈某戊3000元，通过陈某乙退还林某甲180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陈某甲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后，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戊、林某甲、周某某贿赂款30000元的事实。2015年9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某甲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系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粮食收购、储存、调拨、销售。
2.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证实，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该公司的董事长、董事由尤溪县粮食局任命或免职。公司劳动用工指标由尤溪县粮食局确定，在指标内采取以岗定员制，所有员工实行劳动合同制，择优录用，签订劳动合同。
3.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尤粮司（2006）6号《关于谢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复印件、尤溪县粮食局尤粮办（2008）9号《关于胡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尤溪县粮食局尤粮办（2009）14号《关于黄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06年5月10日起被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聘任为团结粮站站长；于2008年4月6日起被尤溪县粮食局聘任为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于2009年4月1日起被尤溪县粮食局聘任为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提取笔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证实，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9月2日、9月11日、9月18日、9月29日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某甲涉案赃款共计30000元。
5.记账凭证复印件、县内粮油发货明细表复印件、收款单据复印件等证实，林某甲与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及林某甲因此获得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支付的麻袋款、粮食收购款等款项。
6.收款单据复印件、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复印件等证实，周某某与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及周某某因此获得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修理材料费用等款项。
7.收款单据复印件、尤溪县粮食收储公司收购专用凭证复印件、尤溪县粮食订单合同收购专用凭证复印件等证实，陈某戊作为中仙粮站、坂面粮站的负责人获得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拨付的粮食收购款等款项。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出生于1962年2月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根据梅仙粮站站长谢某某交代了其向被告人陈某甲行贿15000元的线索，于2015年8月10日通知被告人陈某甲到办案地点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戊、林某甲、周某某贿赂款30000元。2015年9月1日，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某甲受贿一案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陈某甲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贿赂30000元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原是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职工。2002年下岗后，其回福州从事经营麻袋、粮食购销等生意，与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存在生意往来。2008年，陈某甲当经理后，把公司的很多麻袋生意、粮食购销生意指定让其来做，事后又能及时将钱款打给其，为了感谢陈某甲，并希望跟他继续搞好关系，其从2008年至2014年，每年都有送钱给陈某甲，七年总共送了25000元。其中：2008年至2010年，其本人送给陈某甲计7000元；2011年至2014年，其委托陈某乙送给陈某甲计18000元。大约在2015年的5月份，陈某乙打电话告诉其说，陈某甲将18000元钱退回。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林某甲通过其分四次送给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陈某甲共计18000元。2015年5月份的某一天下午，陈某甲到其家中，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其，叫其还给林某甲。其当着陈某甲面把信封里面的钱点了下，共计18000元。
3.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当上尤溪县粮食购销公司经理后，是其领导，为了在工作上得到他的关照，其在过春节前，用红包装上百元面额的现金送给他，其共送三次，每次1000元，计3000元。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其之前送给他过年的钱要还给其。后在陈某甲家附近，陈某甲妻子把3000元钱还给其。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城关务工，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与陈某甲认识。尤溪县粮食购销公司的零星工程都是陈某甲直接叫其去做的。因陈某甲是公司经理，其送钱给他是为了搞好关系，拿钱时不要为难其。2013年和2014年农历快过年时，都到陈某甲家送给陈某甲1000元，两年共送给陈某甲2000元。
5.证人陈某丙（被告人陈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前几年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中仙粮站站长到其家找陈某甲，临走时，将一红包留在其家客厅的桌面上，红包内装有现金1000元。2015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陈某甲叫其把3000元还给中仙粮站站长。
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县纪检会有借阅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三次，其中第一次借阅的时间约是2015年3月中旬，其将会计凭证等财务材料出借给县纪委的当天即向陈某甲汇报了县纪委前来借阅会计凭证的情况。
三、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担任公司经理后，粮食公司的麻袋大部分是向林某甲购买的。林某甲想和其搞好关系，并长期与公司保持合作关系，也想及时拿到货款，从2008年至2014年，其每年都有收到林某甲以及林某甲委托陈某乙送给拜年的钱共计25000元。其中：2008年至2010年，林某甲本人所送计7000元；2011年至2014年，林某甲委托陈某乙所送计18000元。2015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其用信封装好18000元，骑车到陈某乙家，把钱交给陈某乙，叫他转交给林某甲。
陈某戊是中仙粮站站长。陈某戊为了感谢其在工作上给予关照，从2012年到2014年三年间，每年农历快过年的时候，他都会到其家泡茶聊天。临走时，把事先准备好的装在红包里的1000元现金送给其。三年间其一共收受陈某戊3000元红包。2015年4月底左右，其叫妻子陈某丙将3000元钱还给陈某戊。
周某某是修理水电的，公司水电都是由他维修。2013年、2014年这两年快过年的时候，他一个人到其家，把钱装在红包里给其，每次1000元，计2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尤溪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尤企改（2002）9号《关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改革方案的批复》证实，2002年10月15日，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实行资产重组，职工全员解除劳动关系。
2.《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2002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与县粮食购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3.《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分别于2008年4月1日和2011年4月28日与尤溪县粮食局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为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尤溪县粮食局，合同期限为三年。2014年3月31日到期。
4.《礼簿》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行贿人林某甲、陈某戊之间存在礼尚往来。
5.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8年至今陈某甲同志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多年来一直表现较好，工作成绩显著。
针对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为国家授权投资机构福建省尤溪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投资设立的，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属国有独资企业。2002年间，县粮食系统虽进行改制，全员解除劳动关系，但其资产仍然是国有资产。改制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虽于2002年12月12日与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改制后其继续与福建省尤溪县粮食局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尤溪县粮食局任命担任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仍在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领取薪酬，对国有资产仍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没有为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行贿人为了与被告人陈某甲搞好关系，并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支持、帮助和关照，以红包形式送钱给被告人陈某甲。虽然行贿人与被告人陈某甲之间没有明确表示请托事项，但是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对方是基于其职务行为送其钱财，该钱财与其职务行为形成了对价关系，被告人陈某甲收受该钱财的行为侵害了其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应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1000元，其它十笔计19000元，每笔均不满5000元，系一般受贿行为，属于党纪政纪处分范畴，且2008年年底和2009年年底收受的4000元，已经超过追诉时效，2014年年底收受的8000元中及时退还的7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乙、林某甲、陈某戊、陈某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5年上半年退还林某甲6000元、陈某戊1000元，与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退款行为发生在办案机关调查县粮食部门涉嫌经济问题之后，该款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被告人陈某甲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其追诉期限应当从最后一次犯罪之日起计算，其犯罪行为均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陈某甲多次受贿未经处理，应当按照累计数额处罚。综上，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构成自首，且积极主动退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县纪委在调查县粮食部门涉嫌经济问题时，掌握了梅仙粮站站长谢某某交代的其向被告人陈某甲行贿15000元线索后，即通知被告人陈某甲到办案点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贿赂款30000元的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办案机关所掌握的被告人陈某甲受贿15000元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被告人陈某甲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林某甲、陈某戊、周某某等人贿赂款30000元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主动退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福建省尤溪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不成立的犯罪事实范围以外的同种罪行，以自首论，且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积极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辉
审 判 员 陈其乐
代理审判员 王晓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詹大欢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