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6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木某某1，男，1960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赤沙莫日，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某某2，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阿某某某3，女，1972年5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衣某某某，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阿某某4，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阿某某5，女，1972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彝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6）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运军，书记员罗航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陈文汉，被告人木某某1及辩护人赤沙莫日、被告人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等人伙同数十人，以索要同乡阿木以布死亡赔偿金为由，占据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客房和大厅，扰乱供电宾馆正常经营秩序。同日17时许，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民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过程中，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等人采用以身体冲撞、抓扯并向民警扔啤酒瓶等暴力方式阻碍执法，致使民警赵某脑震荡、左下颌皮肤裂伤，骶尾部软组织挫伤，致使民警何某右面部皮肤裂伤，鼻背部皮肤擦伤，胸壁皮肤软组织挫伤。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民警赵某、何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依法予以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木某某1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事出有因，因阿木以布在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房间内死亡，死者亲属及邻居三十余人到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与宾馆方就丧葬费、亲属奔丧的车路费和人道主义补偿进行磋商。在磋商过程中，上述人员住进宾馆方安排的房间。因磋商未果，公安机关强行将上述人员带离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此过程中阿木以布的妻子阿依以布受伤，遂发生冲突。二、木某某1等六名被告人按民族习俗奔丧而来，其亲属突然死亡，情绪激动亦属情理之中。阿木以布在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死亡，宾馆方有处理死者后事的无过错道义责任，阿木以布的亲属方与宾馆方仅是一时协商不成，木某某1等六名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三、阿木以布的后事处理的磋商属于民事谈判，协商不成可以通过司法渠道解决，公安机关强行驱赶死者亲属不是执法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前提必须是在合法的执法过程中，因此木某某1等六名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四、本案六被告人均系农村老人和妇女，为了奔丧而来，没有犯罪动机和目的，用酒瓶打警察确系违法行为，但事出有因，且被打警察仅受轻微伤，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犯罪的情形。五、木某某1汉语交流有障碍，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没有聘请翻译，未保障被告人合法权利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做无罪判决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阿某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仅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凌晨起，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等人伙同数十人，以索要同乡阿木以布死亡赔偿金为由，占据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客房、大厅及宾馆外空地，扰乱该宾馆正常经营秩序。同日17时许，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民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过程中，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等人采用以身体冲撞、抓扯并向民警扔啤酒瓶等暴力方式阻碍执法，致使民警赵某脑震荡、左下颌皮肤裂伤，骶尾部软组织挫伤，致使民警何某右面部皮肤裂伤，鼻背部皮肤擦伤，胸壁皮肤软组织挫伤。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民警赵某、何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视频截图说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病情证明书、处方笺、急诊病历，成都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治疗申请单、急诊病历首页，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X线诊断报告，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材料，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黎某某、彭某、叶某、张某某、巫某某、陈某某、陈某某1、阿某某某、丁某某、吕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何某的陈述，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的供述及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六名被告人伙同数十人以同乡阿木以布死亡为由聚集成都市金牛区供电宾馆，扰乱该宾馆的正常经营秩序，并暴力阻碍民警依法维护现场秩序，奔丧、情绪激动及民族习俗等原因不能成为阻却违法的理由，妨害公务罪侵害的主要客体为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六名被告人明知系民警执行公务而仍暴力阻碍，严重干扰和破坏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而不能仅因受伤民警构成轻微伤即认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此外，被告人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在公安机关讯问阶段，未为其聘请彝族语言翻译，属程序违法。在公安机关讯问阶段均讯问被告人是否需要聘请翻译，六名被告人均表示可以听懂汉语，本案除木某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外，还有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木某某1上述相关违法行为。因此木某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木某某1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阿某某4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不分主从犯，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4、阿某某5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
被告人木某某1、阿某某2、阿某某某3、衣某某某、阿某某5当庭认罪，对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阿某某4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此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木某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阿某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阿某某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四、被告人衣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五、被告人阿某某4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六、被告人阿某某5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王 沛
人民陪审员 马 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莎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