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02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2015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宇航，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6]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郭宇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7月6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聚龙亨市场西门南侧的胜利农村合作银行运输分理处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ATM自助取款机价值28200元。
2、2015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与黄河路路口南侧中国农业银行盛运支行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ATM自助取款机价值11223元。
3、2015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光明家居门口胜利农村合作银行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ATM自助取款机价值19900元。
4、2015年8月13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与聊城路路口西南侧中国工商银行地质科研院储蓄所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自助登折机、一台自助查询机、三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自助登折机、自助查询机、ATM自助取款机共计价值9179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某甲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提出，李老二让他去烧提款机，把他领到加油站买了半桶柴油，他买了二个打火机，一次烧了四台提款机，只干过一次，但其庭审中辨认视听资料承认第二、三、四起犯罪穿红色衣服烧取款机人员为其本人，对相貌相近的第一起犯罪穿白色衣服烧取款机人员却予以否认，对四起指控询问有无意见均回答无意见，让其陈述具体犯罪事实又反复讲只干过一次，连续烧了四台机器。庭审中李某甲思维混乱，前后回答相互矛盾。
辩护人对指控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李某甲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与黄河路路口南侧中国农业银行盛运支行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ATM自助取款机价值11223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证人付某证实，2015年7月18日6时30分，接市农行监控室电话烟控报警盛运支行有台A**被烧毁，他赶到现场，银行里烟雾很浓，3号ATM有被焚烧的衣物，经请示后报警。被毁ATM机外表变形，无法工作。查看监控发现一名40岁左右男子凌晨4时左右提一袋衣服到3号ATM机，用打火机点燃衣物后离开。
2.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东营西城支行资产卡，证实被损毁ATM机折旧后净值46041.37元。维修发票复印件，证实维修被损毁ATM机14722.7元。
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7月18日对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与西四路西南角农业银行ATM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宗，提取证据一宗，中心现场位于该区域南数第三台自动取款机，该取款机前面板及操控面板被轻微烧损，现场已被工作人员清扫。
4.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东价鉴字〔2015〕90号，鉴定被损毁ATM机损失价格11223元。
5.视听资料
2015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盛运支行监控视频，2015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一身着红色圆领长袖秋衣的男子，右手挎一个棕色布袋，袋内装有一些破旧衣服，进入ATM自助取款室，在第三台A**机上，用打火机将衣物点燃，随后离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二、2015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光明家居门口胜利农村合作银行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ATM自助取款机价值199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甲证实，2015年8月11日晚22时20分，接银行监控室电话，济南路银行的自动取款机着了，他赶过去火已被消防人员扑灭，银行有监控。
2.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于2015年8月11日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笔录一份，现场比例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宗，现场位于东营区济南路国美电器一楼胜利农信社，自助柜员机位于该银行西南角处，东数第三台柜员机损毁，柜员机面板及地面上有燃烧残留物。
3.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东价鉴字〔2015〕90号，鉴定被损毁的ATM机损失价格19900元。
4.视听资料
2015年8月11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监控视频，2015年8月11日22时许，一身着红色圆领长袖秋衣的男子，双手抱一绿色布袋，进入ATM自助取款室，在东数第三台A**机上，用打火机将布袋点燃，随后离开。
5、侦查实验笔录
2015年8月26日，基地分局侦查人员带领李某甲到中国农业银行东营分行西城商业大厦ATM自助取款机室，沿进出ATM机自助取款机室路线进行行走。
6、影像鉴定书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影像鉴定书》鲁滨公刑鉴(影)字[2016]1号，检材2015年8月11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济南路支行面部3”监控视频文件一个，样本①8月26日侦查实验获取，中国农业银行”商业大厦ATM2面部”监控视频；②犯罪嫌疑人照片，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①、样本②中人像系同一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三、2015年8月13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来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与聊城路路口西南侧中国工商银行地质科研院储蓄所ATM自助取款机室，纵火烧毁一台自助登折机、一台自助查询机、三台A**自助取款机。经鉴定，被损毁自助登折机、自助查询机、ATM自助取款机共计价值9179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证实，2015年8月13日晚12时26分，接天盾联网报警中心电话，西四路与聊城路工商银行ATM自动取款机报警，约6分钟他赶到现场，发现里面着火，之后报警。储蓄所的1台南天登折机，1台南天查询机，1台西门子取款机，2台日立存取款机被烧。
（2）证人王某乙证实，在看守所与”未知名”在一个监室，通过各方面照顾，得知那人叫李某甲，李某甲说被自称李老二的人控制，偷东西或帮人背砂石料。一天晚上，李老二开车带他去加油站买了半桶柴油，他买了个火机，路上捡了些布，然后李老二拉他到一个银行，让他去放火，烧了4台A**机，后来李老二给他6块钱不要他了。
2.书证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火灾损失预估，银行预估1台南天登折机，1台南天查询机，损失30200元，1台A**取款机、2台日立ATM存取款一体机损失63594.08元，网点天花板、地面等重新装修预估报价185125.76元，网点监控等设备损毁价值18000元。
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8月13日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笔录一份，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宗，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中国工商银行地质储蓄所，该所内部南墙处摆放四台A**机，第一台机器机高72cm，宽58cm，完全被烧毁，在该台机器被烧毁的台面处有35*58大小的燃烧灰烬，其他三台机器从外貌观察没有被烧毁，该储蓄所内部装饰被完全烧毁。
4.视听资料
2015年8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地质储蓄所监控视频，2015年8月13日凌晨0时许，一身着红色圆领长袖秋衣的男子，双手抱一个红色布兜，进入ATM自助取款室，在北墙ATM机上用打火机将红色布兜点燃，随后离开，几分钟后取款室灯光熄灭，监控无法继续。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甲供称，自16岁被李老二带到驻马店干苦力，2014年跟着李老二到东营，以前因说实话被李老二打了，所以被抓后不敢说话，没说自己姓名。2015年夏天，李老二让他去烧提款机，把他领到加油站买了半桶柴油，他又买了二个打火机，捡来一些布条，然后李老二带他去烧提款机，李老二在门外等着，他把布条沾上柴油，放在提款机上，把布条点燃，这个地方有四台提款机，他烧完一台又烧另一台，四台全部烧了，他就烧了这一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李某甲姐姐）、白某（李某甲母亲）证实，家族没有精神方面遗传病史，李某甲小时正常，10岁离家出走，2001年河南省确山县派出所通知李某甲在河南一个黑煤窑打工，家人去接时李某甲又跑了，2015年12月10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在滨海看守所见到李某甲，李某甲面貌没有太大变化，但已经不认识家里人，言语不连贯，表情呆滞。
2.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鲁滨公刑鉴(遗传)字[2016]6号，鉴定李某甲与白某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精鉴字第87号，鉴定李某甲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鉴定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
扣押清单一份，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时，从其身上扣押黄色、粉红色打火机各一个、伍元人民币一张，对打火机拍摄照片。
4.其他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三份，李某甲，男，身份证号码：××，陕西省绥德县人；李某乙，女，身份证号码××，河南省登封市人；白某，女，身份证号码××，陕西省绥德县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姜某于2015年8月13日报案至基地分局，同日立案侦查，8月22日凌晨1时许，基地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巡逻蹲守，在南一路与西四路交叉口五干桥附近将李某甲抓获，现场查获打火机、碎布、棉絮等物品一宗。
（3）基地分局《李某甲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办理说明》，2015年8月22日抓获李某甲后，因其一言不发，精神状态表现极不正常且没有证明其身份信息的物品，故无法落实其身份信息。至2015年12月10日其母亲白某、姐姐李某乙前来辨认，并于2016年2月4日DNA鉴定文书证实李某甲与白某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缘关系，2016年3月16日基地分局接收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37010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就第一起指控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证人单某证实，2015年7月6日6时50分，接单位监控值班人员电话ATM机在2时40分被人放火烧坏，7时左右他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后赶到东营区西四路黄河路派出所门口北边胜利农村合作社，发现一台取款机被烧坏。
2.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
东营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5年9月11日对东营区西四路东侧嘉禾大厦楼下胜利农村合作银行，ATM取款机被毁坏现场进行勘查，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套。
3、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东价鉴字〔2015〕90号一份，鉴定被损毁ATM机损失价格28200元。
4.视听资料
2015年7月6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监控视频，2015年7月6日凌晨2点40分许，一身着白色或米黄色长袖衬衣的男子，双手抱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装有一些破旧衣服，进入ATM自助取款室，在第二台A**机上用打火机将白色袋子点燃，随后离开。
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对四起指控均未供述，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多次供述的一次连续烧毁四台取款机，与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不符，同时被告人庭审中对第一起指控银行监控录像出现的白衣男子否认系其本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指控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8月13日0时43分，接总行监控中心电话农行商业大厦南门设立的ATM机有人纵火，他与几位领导赶到现场一台外壳烧黑有点变形。监控录像显示一男子抱一堆泡沫塑料到ATM机的操作台上，点燃后离开。
2、影像鉴定书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影像鉴定书》鲁滨公刑鉴(影)字[2015]1号，检材2015年8月13日农业银行”商业大厦ATM2面部”监控视频，样本①8月26日侦查实验获取中国农业银行”商业大厦ATM2面部”监控视频；②犯罪嫌疑人照片，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①、样本②中人像系同一人
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未指控该起烧毁ATM机的事实，因此本院不予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29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甲系限制责任能力人，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锋
人民陪审员 王翠华
人民陪审员 常玉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