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晓东，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林建，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军区珠海房地产管理分局，住所地：珠海市。
负责人：陈永伟。
委托代理人：李纯，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广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白华。
委托代理人：李前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延华，女，汉族，1937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原告：丁晓溪，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
法定代表人：董燕。
委托代理人：朱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绍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
负责人：徐远久。
委托代理人：李前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丁晓东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军区珠海房地产管理分局（以下简称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州广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广通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原审原告陈延华、丁晓溪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1）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被申请人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纯，被申请人广州广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前斌，原审原告丁晓溪，原审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江、黄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19日，一审原告陈延华、丁晓溪、丁晓东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称，丁双印以广州广通房地产开发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1995年2月28日签订《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住宅小区，小区位于珠海市香洲区银坑地段，港湾大道、银坑工业区以南，海岸以北，珠海疗养院以东，育英学校以西。占地约18000㎡，建筑用地约12000㎡。合同还约定由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提供建设用地，丁双印提供建设资金，项目建成后，双方按3：7比例实行物业分成。后双方又于1995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按照该补充协议，丁双印于1995年至1998年间先后向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支付房屋回购款累计380多万元，赎回了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以上30%的物业分配权。广通深圳分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21日，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广州广通公司对广通深圳分公司并没有任何投入，在以上提到的丁双印以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合作的项目上更是如此，广州广通公司不仅没有任何资金投入，甚至从未过问过此项目。实际上，该项目的所有投入都是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总经理的丁双印所为，所以说当初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约的实际上是丁双印，丁双印应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享有其在该项目上的所有投资权益。丁双印虽在该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一直没有开发完毕。2007年12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在明知自己在该项目上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却与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擅自将丁双印在该项目上的投资权益以1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德辉公司。对于这样一个违法行为，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竟然于2007年12月12日在广州广通公司提交的《关于银海山庄相关债务权益转让的函》上盖章确认。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丁双印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1995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中约定开发项目的权益人；2、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和广州广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辩称，于1995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是广通深圳分公司，不是丁双印。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不清楚，也不影响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与广通深圳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丁双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广州广通公司辩称，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全资设立的分公司，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无合资设立深圳分公司的任何协议，对于涉案的项目没有其他合作开发的协议，丁双印仅是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只是代表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就涉案的项目进行签约、开发、实施合同的各项权利义务。丁双印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向该项目投入过资金，所有的投资都是广州广通公司向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支付，深圳分公司也没有向丁双印借款的证据，事先也无合作开发的证据。退一步说，即使丁双印为该项目作出过努力，也不应当代替广州广通公司享有该项目的主体资格。在建筑工程施工方面，建筑法明文禁止，丁双印个人不应当享有任何权利，所谓的挂靠关系是不应当得到保护的。如果丁双印有证据证明其个人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有合作内部关系，也不能表明丁双印能够在涉案项目中享有权利。事实上，丁双印不是该项目的一方主体，也不是项目投资人，从法律上来讲，即使丁双印有实际投资，也是法律禁止的挂靠关系。因此，丁双印不能享有涉案项目的任何权利，其请求应予驳回。
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是合作项目的签订、履行主体，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不清楚。广通深圳分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其对外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广通公司承担。广州广通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已将其深圳分公司所享有的银海山庄全部权利及有效、有限债务打包给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因此，涉案项目的权利人是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丁双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述称，银海山庄项目是由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的，丁双印个人不享有该项目投资人的权利，而深圳分公司被吊销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州广通公司承受。因此，丁双印不享有该项目的权益。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12月25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合作建设银坑住宅小区的合作意向书》，约定：由甲方提交位于珠海银坑工业区东南侧、土地面积约18000平方米（以国土局红线规划为准）、土地的使用功能为住宅用地、性质为军产用地的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分成，原则上甲方分得房产总面积的30%，乙方分得房产总面积的70%，双方按比例所分得的房产，为双方各自所有，使用方式对方无权干涉；协议签订后，双方必须各尽其责，争取在一个月内办妥用地手续，用地手续办妥后即签订正式合同，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即付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整（信誉金），做为甲方应得利益的一部分，在结算时从甲方利润中扣除。丁双印作为乙方的代表在该意向书中签名。1995年1月3日，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经营结算款人民币50万元。
1994年12月21日，广州广通公司设立广通深圳分公司，该公司的性质为分公司，负责人为丁双印。1995年2月28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一份《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双方约定合作建设位于珠海市香洲区银坑地段，港湾大道、银坑工业区以南，海岸以北，珠海疗养院以东，育英学校以西，占地约18000平方米，建筑用地约12000平方米，住宅小区暂定名为银海山庄；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楼宇建成后双方按比例物业分成；双方按3：7比例实行物业分成，即甲方分得全部建筑面积的30%，乙方分得全部建筑面积的70%，具体分配方案另订补充协议；全部工程以甲方名义开发建设，设立“营房建设管理处（部）”，实行对外建设施工、物业管理等具体事宜的全权管理，以乙方为主，甲方配合。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丁双印作为乙方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
1995年5月15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与通化市建筑设计院深圳分院就“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疗养院珠海疗养分院”工程设计签订一份《设计合同书》，丁双印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1995年6月2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建设部综合勘察研究院深圳研究院就“广州军区珠海疗养院住宅小区”的工程地质勘察签订一份《工程地质勘测工程合同》，丁双印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
1995年8月20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就上述《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房屋的统一管理、销售和把握销售价格，甲方愿将合建的“银海山庄”项目中应分得的房产面积，以售楼花的方式一次性售给乙方；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乙方先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整作为购房的首期付款，其余款项将根据设计图纸的实建面积和双方商定的价格分期计付；为解决甲方单位住房困难问题，乙方同意将所建楼宇提供六套（按标准每套95平方米左右）住宅房以成本价售给其个人，个人难以承担部分，乙方考虑给予相应的补贴；乙方曾于1995年1月3日支付给甲方的50万元信誉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作为甲方应得销售楼花房款的一部分计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丁双印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1995年9月7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海山庄项目款人民币50万元；1995年11月28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30万元；1997年1月16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50万元；1997年1月28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50万元；1997年3月20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50万元；1997年6月27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20万元；1998年5月20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10万元；1999年1月11日，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坑项目款人民币20万元。
1997年3月15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通深圳分公司、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深圳通化建筑设计院与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形成一份《﹤银海山庄﹥工程现状及工程质量现场鉴定纪要》，该纪要的第一点工程现状称：《银海山庄》于95年底开工建设，该项目的土地方是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投资方是广通深圳分公司，设计单位是深圳通化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是五华县曾远雄工程队。工程于1996年4月8日全面停建。停建原因，其一是工程质量出现诸多问题；其二是与地方有关部门的协调手续问题。至1996年12月份投资方增加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施工单位改为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7年2月2日进场继续施工建设。该纪要还对原五华县曾远雄工程队施工现状、工程质量作出描述，并作出了处理决定。郭坤华作为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的代表、丁双印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郑文作为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代表在该纪要上签字。1997年7月23日，李官生、丁双印、梁绍泰及郑文就加快银海山庄的建设速度达成一份《银海山庄工程建设会议纪要》。1997年12月31日，郭坤华、丁双印、钦全喜及郑文就商讨银海山庄楼房售价事宜达成一份《银海山庄工程会议纪要》。1998年4月28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通深圳分公司、深圳通化建筑设计院与郑文、梁绍泰五方共同作出一份《关于﹤银海山庄﹥护坡墙工程质量的处理决定》，丁双印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在该决定上签字。1998年4月30日，郭坤华、丁双印与郑文形成一份《关于﹤银海山庄﹥工程进度协调会会议纪要》。1999年9月16日，钟如来、郭坤华与丁双印就银海山庄水电工程问题形成一份《会议纪要》。
2002年2月，广通深圳分公司被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7年3月26日，广通深圳分公司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发出一份《关于与贵局进行合作项目结算的请示》，该请示称：“贵局与我司于1995年2月签订合作合同书，经广州军区房管局（1995）广房字第**号文批准，在贵局管辖的珠海香洲区银坑粤字第3668营区座落总平面布置图红线内土地兴建解放军广州疗养院珠海分院。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的结算工作至今未能完成，目前，我司资金已到位，具备全面结算的能力。特向贵局提出结算，请贵局草拟结算协议书，以便我司即时付款。以上妥否，请批示。”2007年4月18日，广通深圳分公司就结算工作再次致函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
2007年8月16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致函丁双印，称：“根据珠海市政府《关于收回广州军区珠海房地产管理分局位于香洲银坑9842平方米疗养院用地的决定》，我局与原广通深圳分公司，在珠海市合作开发“银海山庄”，合作建设的住宅楼宇，将被珠海市政府收回，同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由于广通深圳分公司已被吊销，不再有相应的主体资格，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我局将把相应的债权转至广州广通公司。请你尽快和总公司联系，并由总公司在一个月内和我局协商相应的补偿事宜，过时不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局概不负责。”2007年9月1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再次致函丁双印，称：“根据珠国土字（2007）523号征地通知，我局于2008年8月27日与珠海市政府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根据军区房管局指示，定于2008年9月中旬拆除大浪湾3668号坐落房屋及附属物。根据1995年你方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你方将得到市政府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偿办法是：1、政府补偿的土地地价归部队所有人；2、属你方应分得房屋的单价按市场评估价补偿，部队争取而来高于市场评估部分归部队所有；3、附属设施依法随房的归你方所有，随地的归部队所有。请你支持政府、部队建设，尽快与我局处理大浪湾3668号坐落征地补偿事。对补偿方案要，你方可直接与我局或到军区房管局洽谈，也可通过司法程序依法解决。”
2007年12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与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人民币1150万元包死价格收购广通深圳分公司在银海山庄项目上的全部权益及有效、有限债务。同日，上述合同双方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发出一份《关于银海山庄相关债务权益转让的函》，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在该函上盖章确认。丁双印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州广通公司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09年5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及广通深圳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
审理过程中，丁双印于2009年9月27日因病去世。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系丁双印的法定继承人。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作为丁双印的法定继承人，可以参加本案诉讼。被继承人丁双印只是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及签约代表在《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上签名，丁双印不能作为个人享有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其不是上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丁双印不是上述合同的权益人。再从上述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双方的经济往来均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即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协议，丁双印也是以广通深圳分公司代表的名义参与并签字。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认为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是内部挂靠关系，但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挂靠协议，广州广通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认定他们之间的挂靠关系，丁双印作为个人不是上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综上，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主张确认丁双印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于1995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中约定开发项目的权益人，混淆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09）香民一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00元，由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负担。
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于1995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中约定开发项目的权益人；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广州广通公司和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被继承人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丁双印是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广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表面上看，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丁双印是广州广通公司任命的分公司负责人，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通过以下几点分析我们可以了解到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1.涉案的银海山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丁双印在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合作，但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作为军队的机构，是不可能与像丁双印这样的一个自然人之间签订任何合作文件的，所以在1994年12月25日，丁双印不得不借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就双方合作开发银海山庄项目签订了合作意向书，而且将自己的50万元转入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并由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信誉保证金的形式支付给了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从而启动了该项目。但由于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资质，所以要和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丁双印就必须挂靠一家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正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丁双印通过部队的领导找到当时同是部队企业的广州广通公司，并以成立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挂靠在广州广通公司名下，再然后以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于1995年2月28日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由于丁双印当时并没有与广州广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所以丁双印现在无法提供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但丁双印以上所陈述的事情发生经过，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几个时间点也是相互衔接的，并有相关的证据可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是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在先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合作意向书，还是广通深圳分公司在后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这其中都有丁双印的“参与”，当然“参与”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就是丁双印在主导，丁双印才是意向书、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广通深圳分公司只是丁双印借名的对象而已。2.如果说广通深圳分公司果真是广州广通公司的分支机构，那么至少当初它成立时的注册和开办资金应该是由广州广通公司拨付的。本案中，广州广通公司虽然提供了当初它出具给工商部门的资金证明，以此来证明广通深圳分公司的注册和开办资金200万元是由它拨付的，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它当初果真有拨付200万元给广通深圳分公司。首先，“资金证明”是广州广通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没有独立第三方对该资金是否到位的查验证明；其次，广州广通公司也没有提供当初拨付该笔资金的转帐凭据；再次，如果广州广通公司果真有拨付该笔资金，那么它一定会有参与该笔资金的管理、收益、分配等等行为，而广州广通公司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以上足以说明，广州广通公司根本就没有拨付该笔资金，既然广州广通公司连注册和开办资金都没有提供，如何能说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它实实在在的分支机构呢？3．如果说丁双印是广州广通公司任命的分公司的负责人，那么广州广通公司至少要和丁双印签订劳动合同，且要按月发放工资给丁双印，但这些证据广州广通公司统统都提供不出来，因为它们根本就不存在，所以说丁双印只是名义上由广州广通公司任命的分公司负责人，实际上丁双印是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挂靠在广州广通公司名下的挂靠人。4.如果说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的分支机构，那么广州广通公司应该有参与过对其人事、经营等方面的管理，但在广通深圳分公司存续的8年时间里（从1994年成立到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广州广通公司并未过问过它的情况，因此才会出现广州广通公司对丁双印经营的银海山庄项目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也正因为如此，广州广通公司现在根本无法提供任何能证明它有参与对广通深圳分公司管理方面的证据。5.丁双印和广州广通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更加说明了丁双印才是“银海山庄”项目的权益人，否则的话，作为国有公司的广州广通公司是没有任何理由要和像丁双印这样的一个自然人签订如此合同的，要知道按此合同，收益的50％将归丁双印所有，这岂不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哪有一个国有公司可以这样做的呢综上可以看出，丁双印和广州广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只是丁双印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形成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未能将事实真相调查清楚，只是依据证据表象草率地作出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银海山庄项目是丁双印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投入的，与广州广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项目运作过程中的一些行为看似都是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行为，但其实不然，上面提到丁双印当初之所以要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挂靠在广州广通公司的名下，就是因为广州广通公司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否则，丁双印无法和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进行合作开发。正因为此，所以在整个项目的运作过程中丁双印都是借用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但其实都是丁双印个人在操作，尤其是项目中的所有资金都是丁双印个人投入的，无论是丁双印前期支付给五华施工队曾远雄、曾胜如的193万元，还是之后通过广通深圳分公司支付给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的380多万，其实都是丁双印自己的钱。由于此事距今已有15年之久，丁双印不可能将当初从自己个人账户上转钱到广通深圳分公司账户上的一些证据保留至今，更何况丁双印本人现在已经去世，很多相关的证据更是难以取得。但广州广通公司作为一个一直存续的国有公司，它的帐目保存理应是齐备的，如果以上的项目投入当初是由它转帐到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账户上的话，它的帐目里一定会有记录且附有相关凭证的。所以，根据以上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区别，法院理应将该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广州广通公司，如果它举证不能的话，那么就应该认定丁双印的主张，即银海山庄项目是丁双印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投入的，与广州广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综上所述，丁双印和广州广通公司之间只是挂靠关系，且银海山庄项目的所有资金都是丁双印个人投入的，一审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能够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答辩称，1、1995年2月28日、8月20日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与广通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广通深圳分公司并非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2、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分支机构，已被吊销执照，其民事责任应由广州广通公司承担。因此，上述1995年2月28日及8月20日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法律主体实质上是广州广通公司。3、丁双印是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并非签订上述合同的法律主体，至于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的内部约定则不能影响和改变上述合同签署的法律主体，因此，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认为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广州广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新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同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认为丁双印与广通深圳分公司是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事实角度看，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银海山庄开发项目签约主体及履行合同的主体均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丁双印仅系广通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及签约代表，并不是签约主体及履行合同的主体。从证据的角度看，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主张的挂靠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挂靠关系的存生。另外，作为当事人的一方广通深圳分公司也不认可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从法律角度看，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主张的挂靠关系也没有法律依据。二、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认为银海山庄项目是丁双印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投入，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及广州广通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事实很明显，本案所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系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同时也是合作方，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认为其与本项目无关显然是缺乏常识。另外，广州广通公司作为合作开发房产的签约方也显然与本案所涉项目有关，一审证据充分显示其是合同履行主体。最后，关于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所主张的支付工程款系由其个人支付的理由，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认为首先是证据不充分；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有部分支付，也仅仅能证明其有帮助广通深圳分公司出过资金。从法律角度说，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也仅能主张其与广通深圳分公司存在债权，不能就此认定其为合作项目权益人。
综上所述，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认为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混淆了公司和自然人的关系，其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主张享有公司对外投资权益的思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依法驳回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上诉请求。
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述称，1、上诉状提到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是不能成立的。2、丁双印的行为应属于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这在一审已查明清楚。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从合同的签约者看，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的是广通深圳分公司，丁双印是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及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从合同的履行来看，与通化市建筑设计院深圳分院就工程设计签订《设计合同书》、与建设部综合勘察研究院深圳研究院就工程地质勘察签订《工程地质勘测工程合同》、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和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各种会议纪要、及向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银海山庄汇入项目款的均为广通深圳分公司，丁双印均是作为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参与并签字的。所以，结合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本案的焦点为认定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是否为《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约定开发项目的权益人的关键是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被继承人丁双印是否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广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
挂靠，是指企业或个人挂靠有资质的企业，承接经营业务，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挂靠方向被挂靠企业上交管理费的行为。本案中，丁双印是否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广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结合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从以下几方面分析：一、关于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以广州广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广通深圳分公司投入注册资金200万元来否认广通深圳分公司为被上诉人广州广通公司的分公司问题。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根据分公司设立程序，公司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公司拨付给分公司使用的资金数额证明文件，广州广通公司在设立广通深圳分公司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资金数额证明文件，证明其已拨付200万元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开办资金；其次，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严格按分公司设立的程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的，且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并没有证据证明广州广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资金证明是虚假的；再次，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证据证明广通深圳分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丁双印投入的，亦没有证据证明广通深圳分公司名为广州广通公司的分支机构而实为丁双印个人的；二、关于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认为无论是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在先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合作意向书，还是广通深圳分公司在后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都是丁双印在主导，丁双印才是意向书、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广通深圳分公司只是丁双印借名的对象而已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公司一旦有效设立，无论其财产还是责任，无论其民事权利能力还是行为能力就与自然人独立开来，但公司的行为能力是通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行为能力体现出来的，丁双印作为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作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的就是公司、分公司的行为，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证据证明丁双印的上述行为不是代表公司，而是其个人行为；三、关于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以广州广通公司未参与广通深圳分公司的人事、经营等方面的管理而否认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的分公司问题。本院二审认为，分公司虽然不是独立的法人，但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公司是否参与其分公司的人事、经营管理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以公司未参与其分公司的人事、经营管理来否认分公司与公司的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四、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1999）深福法经初字第97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广通深圳分公司是广州广通公司依法设立并领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并判令广州广通公司在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时，承担清偿责任。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亦没有认定丁双印是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而与广州广通公司是挂靠关系。相反，却判令广州广通公司对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而且按照挂靠关系，丁双印应向广州广通公司交纳管理费，但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证据证明丁双印向广州广通公司交纳过管理费，且广州广通公司明确否认与丁双印之间的挂靠关系。
综上，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没有证据证明丁双印是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而与广州广通公司是挂靠关系，而《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的合同签订者、履行者均为广通深圳分公司，同时，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亦没有证据证明投入广通深圳分公司以及深圳鸿兴实业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的资金为丁双印个人的，故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关于其为《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约定开发项目权益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作出（2011）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00元，由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负担。
丁晓东申请再审称，本案的焦点是丁双印是否挂靠广通深圳分公司开发本案项目。丁晓东认为丁双印挂靠广通深圳分公司开发本案项目。本案一审、二审仅从书面形式还原案情，有悖客观真实，因房地产项目不能由自然人开发，所以所有的开发项目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二审仍未脱离该机械式的审查方式，自然认定丁双印不是本案项目的受益人。2007年9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与丁双印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为了便于结算，双方同意在银海山庄（又称疗养院）早期筹建及遗留问题处理期间的全部双方投入都作为双方获得政府补偿后费用分配的基础。政府支付的补偿费用，扣除应支付给部队的尾数、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得的补偿款及其他经双方同意应于支付的补偿外，所余款项一律按5：5比例，由双方平均分配”，由此可知，丁双印投资过本案项目，丁双印作为投资主体与广州广通公司地位平等并双方5：5的比例分成。如果丁双印是广通深圳分公司员工，那么就无所谓与丁双印分成，如果是丁双印贷款给广通深圳分公司，就应当还本付息，也不是享受分成，所以本案挂靠性质明显，约定给广州广通公司的分成便是丁双印缴交的管理费。而且本项目名义上属于广州广通公司，丁双印地位无法在法律上得到充分保护，鉴于此，《合同书》中丁双印作了违背事实的让步，广州广通公司称对项目有投入，完全子虚乌有，广州广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均有规范的财务记账，广州广通公司并未提供，由此说明广州广通公司未对本案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如政府的补偿款项最终不能满足部队、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及其他经双方协商认定予以补偿的支付费用时，乙方（指丁双印）愿意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额外损失赔偿责任”，这更加说明，丁双印挂靠开发房地产，丁双印与广通深圳分公司不是借贷关系。本案一、二审未认定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一、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二、确认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为1995年2月28日广通深圳分公司与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签订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宇合同书》中约定的开发项目的权益人；三、判决被申请人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和广州广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辩称，一、1995年2月28日和1995年8月20日与我局签署合作建设住宅楼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广通深圳分公司，并非丁双印个人。二、广通深圳分公司系广州广通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主体资格，本身责任应由广州广通公司承担，其吊销后的责任也应由广州广通公司承担。因此签署的合作建设住宅楼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主体实际上是广州广通公司。三、丁双印作为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并非法律主体，其行为不改变合作建设住宅楼合同书的履行。四、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内部发生的争议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不应将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列为诉讼对象。
被申请人广州广通公司辩称，广州广通公司不同意丁晓东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一、广通深圳分公司是项目的合法主体，丁晓东的父亲丁双印仅为广通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资产为公司所有，负责人和员工可以得到报酬，但不能得到公司财产。且广州广通公司是国有企业。二、作为丁双印在项目里应得的报酬，是由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因此广州广通公司认为丁晓东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二审判决正确。
原审原告丁晓溪述称，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已和广州广通公司达成协议且履行协议，因此丁晓溪认为不存在再审基础，建议撤销再审。
原审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坚持一审、二审的答辩意见。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是合法受让本案债权，且已支付对价。据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了解，广州广通公司与丁双印的继承人陈延华、丁晓东、丁晓溪已就本案纠纷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协议，其协议双方不再追究各自责任，丁晓东提出再审违反了协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述称，同意广州广通公司的答辩意见。
再审中，申请人丁晓东提交了2007年9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丁双印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书》作为新证据。被申请人广州广通公司提交了2013年7月18日广州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延华、丁晓溪、丁晓东作为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在再审审理过程中，丁晓东向本院提交了2007年9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丁双印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书》并出示了原件予以核对。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份《合同书》的复印件，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该份《合同书》的原件予以核对，对如何取得该《合同书》的复印件亦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书》的复印件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和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表示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广州广通公司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并表示广州广通公司与丁双印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陈延华、丁晓溪、丁晓东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有该份《合同书》的原件，但原件有无保留不清楚。陈延华、丁晓溪、丁晓东在一审、二审时均未提交该份《合同书》作为证据，亦未出示原件供法庭核对。一审、二审法院遂认定“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及广通深圳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丁晓东表示该份《合同书》的原件来源于丁双印的遗物，一直由丁双印本人持有，一审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是因为没有来得及整理，其委托代理人以及一审法院均未要求其出示原件，而其本人在一审亦未出庭，所以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以供核对。
该份《合同书》有如下约定：为便于结算，双方同意在“银海山庄”（又称疗养院）早期筹备及遗留问题处理期间的全部双方投入都作为双方获取政府补偿后费用分配的基础。政府支付的补偿费用，扣除应支付给部队的尾款、广东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应得补偿款及其他经双方商定同意应予支付的补偿外，所余款项一律按5：5比例，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如政府的补偿款项最终不能满足部队、省农垦经济发展总公司、及其他经双方协商认定应予补偿的支付费用时，乙方愿意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额外损失赔偿责任。
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广州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延华、丁晓溪、丁晓东作为乙方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银海山庄”所涉115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项的分配问题，在2007年9月12日所签《合同书》的基础上，达成补充意见如下：一、双方同意依旧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将115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的50%，即57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乙方；二、乙方三人经协商一致，要求甲方对上述575万元款项做如下详细分配：1、同意甲方直接向孟凡来支付（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509号判决书所涉的人民币150万元；2、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丁晓东支付人民币180万元；3、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直接向丁晓溪支付人民币180万元；4、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6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陈延华；三、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甲乙双方在2007年9月12日所签《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确认：甲方与乙方间再无任何遗留问题存在，各方不得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广州广通公司已按该《补充协议》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但该协议履行完毕后，丁晓东仍坚持对本案申请再审。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人丁晓东提交的2007年9月12日广州广通公司与丁双印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的问题。首先，该份《合同书》在原一审时已由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其次，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书》亦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因原审时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仅是该份《合同书》的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在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分局、广州军区通信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办公室、广州广通公司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才据此认定“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及广通深圳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再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包括在对方当事人对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并提出合理抗辩时，当事人就有责任进一步举证，以佐证其主张。丁晓东主张该份《合同书》是认定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关键性证据，其有责任向法院提交该份《合同书》作为证据却未予提交，同时在第三人珠海德辉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仅能提交该份《合同书》的复印件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有责任向法院提供该份《合同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以佐证其主张。丁双印一直持有该份《合同书》的原件，但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丁晓东认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的理由是因为“原件没有来得及整理，其委托代理人以及一审法院均未要求其出示原件，而其本人在一审亦未出庭”，该理由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的情形，本院再审对丁晓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再审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鉴于广州广通公司已认可该份《合同书》的真实性，确认广州广通公司与丁双印曾于2007年9月12日签订《合同书》，对此事实本院再审应予以确认和尊重。一审、二审认定“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及广通深圳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确有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丁双印是否借广通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广通公司形成挂靠关系的问题。第一，丁双印在广通深圳分公司成立时未与广州广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2007年9月12日丁双印与广州广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并非挂靠协议，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第二，没有证据显示丁双印有向广州广通公司缴纳过管理费，丁','2018-09-24
19:25:54',0,'web',NULL),(17230104,'f254a130-e945-4d80-a131-b3f1409d0140','$(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47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2018-09-24
19:25:54',0,'web',NULL),(17230105,'f47662db-9adf-49ea-9992-63fa65c7bec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429\",\"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null,\"案号\":\"（2013）敖执字第1701-2号\",\"法院地市\":\"赤峰市\",\"法院省份\":\"内蒙古\",\"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中西部及兵团\",\"文书ID\":\"f47662db-9adf-49ea-9992-63fa65c7bec9\",\"案件名称\":\"冯春林与高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敖汉旗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敖汉旗\",\"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敖汉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敖民初字第4496号民事调解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37386765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document).attr(\"title\",\"冯春林与高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冯春林与高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3）敖执字第1701-2号\");$(\"#hidDocID\").val(\"f47662db-9adf-49ea-9992-63fa65c7bec9\");$(\"#hidCaseName\").val(\"冯春林与高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3）敖执字第1701-2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敖汉旗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42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敖汉旗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4-03\"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冯春林,高玉龙\"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ly]
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冯春林与高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5-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