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号*幢*********室。
负责人：冯泉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前容，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华，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虹，女，汉族，1990年1月20日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双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莲，女，汉族，1937年4月28日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贵旭，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道兵，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生，住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扬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木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佳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厚成，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士伟，男，汉族，1982年7月14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
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1986年10月7日生，住安徽省明光市张八岭镇。
委托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号。
负责人：文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北六支路*号附*号。
负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沱河路中段。
负责人：冯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胜利东路**号。
负责人：张文新，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重庆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号*幢10-7。
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陈钦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鹰潭市龙虎山信诚雅本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交通局。
法定代表人：王汉三，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翠华、潘虹、孙玉莲（以下简称王翠华方），被上诉人许道兵，被上诉人苏州东扬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东扬公司），原审被告马士伟、王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濉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鹰潭支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隆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隆恒公司）、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濉溪霸龙公司）、鹰潭市龙虎山信诚雅本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信诚雅本公司）、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高速公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4月14日对上诉人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前容，被上诉人王翠华方的委托代理人罗贵旭，被上诉人苏州东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厚成，原审被告王磊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原审第三人重庆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书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22时45分许，许道兵驾驶苏E3L2**(苏E26**挂)号车行驶至沪渝高速进城方向1519KM+172M路段时，车辆撞击前方由潘卫东驾驶的停驶于左侧行车道排队等候通行的鄂HBJ3**号车和由王建驾驶的停驶于道路右侧行车道排队等候通行的皖F791**牵引的皖F83**挂车，导致鄂HBJ3**号车撞击前方由李忠学驾驶的停驶于左侧行车道内等候通行的渝BF32**牵引的渝B32**挂车，渝BF32**（渝B32**挂）号车撞击由沈刚驾驶的停驶于左侧行车道内等候通行的赣L086**牵引的赣L68**挂车，造成鄂HBJ3**号车驾驶人潘卫东、乘车人胡加军、胡建平、李新兵死亡，五车受损及渝BF32**、赣L086**、皖F791**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路段前方3公里处桥梁施工（沪渝高速公路进城方向沙子一号桥），控制应急车道，该路段限速60公里/小时，应急车道内有标示标牌提示。本次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处理，并作出[2014]第2174000043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道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鄂HBJ3**号车驾驶人潘卫东、乘车人胡加军、胡建平、李新兵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渝BF32**（渝B32**挂）号车驾驶人李忠学、皖F791**（皖F83**挂）车驾驶人王建、赣L086**（赣L68**挂）车驾驶人沈纲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本次涉案车辆中，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苏州东扬公司，渝BF32**（渝B32**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重庆恒隆公司，皖F791**（皖F83**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濉溪霸龙公司，赣L086**（赣L68**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鹰潭信诚雅本公司。
涉案车辆苏E3L2**号牵引车在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苏E26**号挂车在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苏E3L2**（苏E26**挂）号车的商业三者险都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渝BF32**号牵引车在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责任期限内。皖F791**（皖F83**挂）号车辆在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赣L086**（赣L68**挂）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鹰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HBJ3**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
本案王翠华与死者潘卫东系夫妻关系，潘虹是王翠华与潘卫东的婚生子女，孙玉莲系潘卫东的母亲。除王翠华、潘虹、孙玉莲外，死者潘卫东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交通事故发生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已经垫付交强险
110000元，四个死者亲属已经平均分配，王翠华方获得27500元，苏州东扬公司共计赔偿1000000元，四个死者亲属已经平均分配，王翠华方已经获得赔偿2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许道兵向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五大队支付了20000元，用于四个死者的亲属过来处理事故的生活、住宿开支。该20000元全部用于死者家属处理事故开支完毕后还剩余344元，四个死者亲属已经平均分配，王翠华方已经获得86元。
另查明：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驾驶人许道兵持B2机动车驾驶证，2015年3月11日，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法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道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王磊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王翠华方一审诉称：2014年9月18日，许道兵驾驶所有人为苏州东扬货运有限公司的苏E3L2**(苏E26**挂)号车行驶至沪渝高速路进城方向1519KM+172M路段时，车辆撞击前方由驾驶人潘卫东驾驶的停在道路左侧行车道排队等候通行的鄂HBJ3**号车和前方停驶于行车道排队等候通行的另外3辆车，即（1）沈纲驾驶的所有权为鹰潭信诚雅本公司，车牌号为赣L086**(赣L68**挂)的车辆；（2）李忠学驾驶的所有权为重庆隆恒公司，车牌号为渝BF32**的车辆；（3）王建驾驶的所有权为濉溪霸龙公司，车牌号为皖F791**(皖F83**挂)的车辆。造成鄂HBJ3**号车驾驶人潘卫东、乘车人胡加军、胡建平、李新兵等共四人死亡，五车受损及部分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2014）第2174000043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E3L2**(苏E26**挂)号车超载、超速行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鄂HBJ3**号车驾驶人潘卫东、胡加军、胡建平、李新兵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其他相关车辆也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其中许道兵驾驶的苏E3L2**(苏E26**挂)号车为三人共有，其中马士伟占50%份额，许道兵与王磊各占25%的份额，该车挂靠在苏州东扬货运公司，并在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鄂HBJ3**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渝BF32**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重庆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F791**（皖F83**挂）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赣L086**(赣L68**挂)号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鹰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事故发生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为本次事故赔付交强险110000元，但拒绝赔付第三者责任险，苏州东扬公司为本次事故赔付1000000元，四个死者家属分别获得了277500元后，至今未获得任何赔付。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许道兵、王磊、马士伟、苏州东扬公司连带赔偿王翠华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69673元（已扣除先行赔付部分）；2.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直接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支付给王翠华方；3.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中国人保财险重庆江北支公司、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鹰潭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王翠华方。
许道兵一审辩称：发生车祸时，高速公路上正在施工，高速公路方应当提前履行告知义务，因此，重庆高速公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马士伟一审辩称：马士伟是苏州东扬公司的员工，不是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合伙人，马士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
王磊一审辩称：王磊既不是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合伙人，也不是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驾驶人，因此，王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苏州东扬公司一审辩称：1.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是苏州东扬公司与许道兵合伙，而不是马士伟，马士伟只是苏州东扬公司的员工；2.苏州东扬公司在本案中是没有过错的，如果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3.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在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额度分别为122000元、
1000000元、50000元，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涉案的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在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投保金额无异议；2.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了垫付，许道兵所持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形保险公司是免责的，因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垫付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是可以追偿的；3.免责事由如果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仅仅需提示即可，无需说明。
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一审辩称：鄂HBJ3**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无异议，但本案的死者是鄂HBJ3**号车的乘坐人员，而交强险是赔付第三者，因此，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对王翠华方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翠华方对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一审辩称：1.渝BF32**号车在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属实，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2.渝BF32**号车辆不是本次事故的参与者，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
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一审辩称：1.如果皖F791**（皖F83**挂）号车辆确系在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可以在被保险人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分项内对王翠华方的损失予以赔偿，且是在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的情况下进行赔付；2.皖F791**（皖F83**挂）号车与鄂HBJ3**号车没有发生直接接触，所以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偿。
中国太平洋保险鹰潭支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重庆隆恒公司、濉溪霸龙公司、鹰潭信诚雅本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重庆高速公路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与许道兵请求追加我们的理由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同案处理；2.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许道兵所持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超速超载导致；3.我们已经在事故现场设置了减速标志以及警示标志，对于间断放行以及停车施工也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因此，重庆高速公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二、死者潘卫东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三、许道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情形下，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如何划分？五、王翠华方的合理损失？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
王翠华方主张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许道兵、马士伟以及王磊，苏州东扬公司实际是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挂靠公司，并提交了2014年9月22日许道兵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第五大队作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上，许道兵陈述马士伟占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50%的股份，许道兵和王磊分别占25%的股份。但该笔录只是许道兵单方面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马士伟以及王磊均予以了否认。因此，许道兵关于马士伟占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50%的股份，王磊占25%的股份这一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苏州东扬公司提交了苏州东扬公司与许道兵的合伙购车协议，该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双方对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各占50%的股份，并且提交了许道兵缴纳购车款的收据，加上许道兵自认占有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股份，这三份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苏州东扬公司和许道兵。
二、死者潘卫东的死亡赔偿金如何计算
本次交通事故的四个死者除胡加军为城镇居民外，其余三个死者胡建平、潘卫东、李新兵均为农村户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均按照胡加军的死亡赔偿金数额
502940元予以确定。
三、许道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情形下，永安财保苏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许道兵持B2驾驶证，驾驶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其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作为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承保人的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看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对其合同约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这一免责事由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据此，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对格式条款的内容尤其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本案中，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交了由投保人盖章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条款说明书以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9H01Z01090923）》三份证据，其中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虽然有投保人的盖章，但盖章行为只能视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由于保险条款专业性强，对于不具有保险专业知识的投保人而言，仅有投保人盖章，并不能当然认定保险人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对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作出了明确的要求，该文件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该文件具指导作用，说明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必须具备明显的标志。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附送给投保人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9H01Z01090923）》看，免责条款字体与其他条款字体大小一致，免责条款虽进行了加黑，但与其他条款之间的区分并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且该条款上并没有投保人苏州东扬公司的签名；而条款说明书也是一个格式化的文书，在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是由保险公司打印，投保的苏州东扬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无经办人手书。并且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交的条款说明复印件，经查与原件有不一致的地方，原件第五条处有划痕，而复印件没有，下面落款盖章处也没有签署日期，其内容也填写得不完善。因此，本案中，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等免责事由条款不产生效力。
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辩称如果免责事由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仅仅需提示而已，本案事故所涉类型是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这种情况是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仅需提示，不需要尽到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提示和说明义务适用于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必须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综上，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翠华方的损失。
四、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如何划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处理，并作出[2014]第2174000043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驾驶人许道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鄂HBJ3**号车驾驶人潘卫东、乘车人胡加军、胡建平、李新兵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渝BF32**（渝B32**挂）号车驾驶人李忠学、皖F791**（皖F83**挂）号车驾驶人王建、赣L086**（赣L68**挂）车驾驶人沈纲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对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责任期间无异议，予以确认。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潘卫东死亡的交通事故，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翠华方的损失。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对渝BF32**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责任期间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此，中国人保财险重庆江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王翠华方的损失。因皖F791**（皖F83**挂）号车和赣L086**（赣L68**挂）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鄂HBJ3**号车没有发生实际接触，鄂HBJ3**号车损失的发生与皖F791**（皖F83**挂）车和赣L086**（赣L68**挂）车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濉溪霸龙公司和鹰潭信诚雅本公司对王翠华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相应的中国人保财险濉溪支公司和中国太平洋保险鹰潭支公司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许道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至交通事故发生，并且系涉案事故车辆苏E3L2**(苏E26**挂)号车的实际车主之一，应对潘卫东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州东扬公司系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的合伙人，对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享有营运利益，因此，应对许道兵之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涉案路段正在进行道路抢修，交通管制，但从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五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许道兵等驾驶员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重庆高速公路公司在事发路段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了警示义务，并且其进行道路交通管制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许道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超载、超速导致，因此，重庆高速公路公司不承担责任。如许道兵认为重庆高速公路公司与其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中国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系事故车辆鄂HBJ3**号车的保险公司，本案的死者均系鄂HBJ3**号车上的驾驶员和乘车人，交强险赔付的是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因此，中国人保财产荆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四个死者的家属均同意平均分配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为：首先由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四分之一的比例予以赔偿，再由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四分之一的比例对王翠华方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四分之一的比例对王翠华方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许道兵和苏州东扬公司连带赔偿。
五、王翠华方的合理损失
1.丧葬费，2014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5588元，因此，丧葬费计算为27794元（55588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各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扶养人（受害人）实际部分丧失扶养能力（事故发生）之日即2014年9月18日计算；死者潘卫东的被扶养人只有孙玉莲一人，孙玉莲系农村居民，共有六个子女，因此，孙玉莲的扶养费计算为：6652.50元（7983元/年×5年÷6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许道兵犯交通肇事罪，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之后，被害人一方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对精神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损失、住宿费、交通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以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王翠华方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交通费发票等，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5.律师费以及律师出庭差旅费11000元，侵权损害赔偿是补偿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应当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应当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对于王翠华方主张的律师费及律师出庭差旅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王翠华方因潘卫东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9592.5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损失、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542386.50元，应由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苏E3L2**号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翠华方27500元（已支付），中国人保财险江北支公司在渝BF32**号车辆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翠华方2500元。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苏E3L2**(苏E26**挂)号车辆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翠华方262500元。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的249886.50元，由许道兵和苏州东扬公司连带赔偿，扣除许道兵支付的5000元和苏州东扬公司支付的250000元，王翠华方还应返还许道兵和苏州东扬公司5113.50元，本案中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翠华、潘虹、孙玉莲各项损失262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翠华、潘虹、孙玉莲各项损失2500元；三、驳回王翠华、潘虹、孙玉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9元，由王翠华、潘虹、孙玉莲负担637元，由许道兵和苏州东扬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
上诉人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误工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肯定上诉人援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情况下，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明确规定，要求上诉人还必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严禁无证驾驶或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其引用为与苏州东扬公司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不需要对准驾车型不符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苏州东扬公司在上诉人履行说明提示的投保单等凭证上盖章确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系行业指导性文件，不具有强制性。3.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死者潘卫东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处理丧葬事宜应当按照3人3天的普通标准计算，一审确定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金额有误，保险条款明确规定主车和挂车均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以主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限，本案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应以此为限，而一审判决计算的限额是1050000元，不应将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计算此内；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是肇事车超载，应当免赔10%；许道兵没提供运输从业资格证，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也应免责。
被上诉人王翠华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和被保险人未曾见面，保险合同没有注明签订日期；保险人并不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作出合理提示，在保险条款没有给予投保人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如何提示？2.同一事故死亡的胡加军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一事故的其他死亡者，都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3.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应由法院酌情认定，受害方均远在湖北省居住，到重庆市的事故地处理善后事宜，应以合理损失计赔。4.超载免赔10%的问题，属于保险免赔条款，与前述免责条款保险人没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的理由一致。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就责任进行了划分，肇事方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5.被扶养人人数问题，受害方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因各方争议大，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受害人所在地实地调查，该调查结论在一审中经各方质证，各方均认可一审法院核实证据的三性。
被上诉人苏州东扬公司答辩称：1.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条款说明，是复印件，与原件明显不符，该说明也不能证明是针对投保特定车辆。2.在一审中，我司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开始也不承认我司投保的事实，在一审法官再三询问下才认可我司投保的事实，可见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对我司是否投保并不确定，对是否送达我司保险条款也就无法确定，也就应当认定未进行说明提示义务。3.马士伟是我司职工，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4.应当全部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
原审被告王磊答辩称：同意苏州东扬公司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重庆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其余当事人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翠华方及其他三受害方在二审期间书面自愿放弃苏E26**挂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计入赔偿范围，以苏E3L2**主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为计赔范围，即四受害方各放弃12500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一审法院对潘卫东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与苏州东扬公司缔结保险合同时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义务，以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义务为其免责前提。本案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有：许道兵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无从事客货运的资质，且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与苏州东扬公司缔结车辆商业三者责任险时，应当对投保人苏州东扬公司作出提示，其提示义务的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处理。本案保险人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虽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打印了“本人（或本单位）已收到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但该内容为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事先印制，投保人只加盖公章，无经办人签名，且未签署日期，不能认定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另外，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供的《条款说明书》只载明商业保险，没有载明具体险种、投保车辆信息，投保人声明栏是打印的文字，只加盖了苏州东扬公司的印章，无日期，且原件与复印件存在差异，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再次，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涉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明显加黑字体、加大字号或其他明显标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与苏州东扬公司缔结车辆保险合同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
对于永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出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条款后不需要作特别说明提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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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ly]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ly]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ly]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ly]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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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ly]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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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ly]\'},{法条名称:\'第五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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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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