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龙，无业。2015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重庆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永法刑初字第004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龙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燕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晓龙系吸毒人员，2015年3月10日20时17分许，张晓龙在楼下遇到居住在楼上的住户杨某，张晓龙认为杨某平时故意弄出声响影响其生活而怀恨在心，遂持全长20厘米的匕首向杨某的头部、颈部、胸背部等处捅50余刀。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时，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晓龙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3月13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区将被告人张晓龙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0日20时20分，杨某的丈夫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杨某被人用刀捅50余刀，公安机关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3月13日在大足将张晓龙抓获，其系被动到案。3.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实张晓龙出生于1987年6月25日，案发时系成年人。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3月10日21时3分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警队对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并从地面提取到血迹。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13日23时20分许，公安民警对张晓龙的身体进行搜查，从其外衣左侧口袋内搜查出不锈钢单刃折叠刀一把，刀刃长8.5厘米、刀柄长11.5厘米，刀刃已弯曲，刀刃与刀柄处有多处疑似血迹。张晓龙所穿的毛衣右袖口有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折叠刀及毛衣予以扣押。6.辨认笔录，证实张晓龙从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女子即为被其捅伤的人（即被害人杨某）。张某某、孙某某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指认持刀行凶捅人的是其孙子张晓龙。7.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张晓龙指认民作案的现场。8.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出院证等证实杨某在2015年3月10日20分51分许入住永川区中医院，2015年3月30日出院。经检查对光反射稍迟钝，口腔、鼻腔可见渗血，头面部、颈部、腰背部、双肩部、左上臂等可见20余条伤口，长短、深浅不一，头皮外翻、颅骨外露，部分颅骨骨质中断，流血不止，腰背部、肩部、左上臂伤口约5.0-9.0cm深，约1.0-3.5cm长，左胸第10肋间伤口探查进入胸腔、左膈肌破裂并与腹腔相通，腹腔内有较多渗血，左第11肋间探查明确进入左肾包膜及皮质，左肾下极有1.0×0.5cm刀刺伤口，有较多渗血，胸11、12椎体间伤口探查见棘上韧带、棘间韧带断裂。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胸腹贯通伤、脾破裂、左膈肌破裂、左肾刺伤、胰腺挫伤、腹膜后血肿、双下肺不张等。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0.重庆市永川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脾切除，伤残评定为八级；左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伤残评定为九级；左肾和膈肌破裂修补，伤残评定为2个十级。11.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与杨某指血的DNA在D8S1179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94×1015。黑色折叠刀刀刃上血迹、黑色折叠刀刀柄上的血迹、张晓龙黑色白点毛衣右袖口血迹中经检测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杨某指血的所有基因型。12.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经鉴定，张晓龙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被告人张晓龙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5年3月10日左右的晚上8、9点钟的时候，他从家里下楼准备去朋友家，走到一楼巷道时看见其楼上的那个女的和她儿子从外面回家。他认为那个女的经常弄出声响让他休息不好，就想报复对方。于是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折叠刀捅那个女的。他用刀捅的是对方肚子、背部、后脑勺，还把刀捅到地上了，刀尖都捅断了。他捅了那个女的后，因看见巷道远端有人，害怕被抓，所以逃离了现场。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0日20时许，她和儿子姜某准备回家，当走到楼下上游客栈门口时，一名男子从楼梯间里下来，冲过来就拿着刀往她身上捅。她被捅之后就开始喊救命。她只知道背部和头部受伤，脸上全是血。1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杨某的丈夫，杨某被杀伤的地点是其住房的楼下。2015年3月10日晚上下班后，他妻子和儿子去药店买钙片，他就先回家。当他刚开始给小儿子洗澡时，他大儿子便跑回家说妈妈在楼下被人砍了。他跑到楼下时看见杨某满脸是血，他就打电话报警并把杨某送到中医院。16.视频监控，证实现场监控显示，张晓龙持刀捅向杨某头部、颈部、背部等共计50余刀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晓龙因意志以外因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晓龙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上诉人张晓龙提出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平时故意弄出声响严重影响自己的生活和休息是事实，没有捅刺50余刀等上诉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相关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张晓龙捅刺被害人50余刀，以及捅刺的部位，足以认定上诉人故意杀人的事实，故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晓龙因吸毒致幻，认为被害人杨某平时故意弄出声响影响其生活而怀恨在心，于2015年3月10日20时17分许，持匕首向杨某的头部、颈部、胸背部等处捅刺数十刀，致杨某重伤二级，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3日在重庆市××区将张晓龙抓获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龙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头面部、颈部、腰背部、肩部等处数十刀，足见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张晓龙提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仅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晓龙提出被害人平时故意弄出声响严重影响自己的生活和休息是事实的上诉意见，审理认为，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上诉人张晓龙吸食冰毒多年，具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其认为被害人平时有故意弄出声响等为难行为，也是其吸毒后出现的幻觉，并无其它确实的证据证明，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晓龙提出没有捅刺50余刀的上诉意见，经查，从监控视频中可以明确看到上诉人张晓龙对被害人捅刺的刀数超过50刀，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
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栩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