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233号
原告：常熟市德信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76706372C，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鸳鸯桥村1幢。
法定代表人：梅柏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梦静，常熟市双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苏州英格飞鲨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617843868，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华强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王根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科，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熟市德信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信体育公司）与被告苏州英格飞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英格飞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梦静、被告英格飞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和方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代缴纳的税费人民币176969.23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3月2日签订转让合同1份。原告将其名下位于常熟市尚湖镇鸳鸯桥村面积为132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面积为4776.79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一并转让给被告。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约定：1、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合同项下标的物的转让价为1538万元整。2、因房产、土地转让过户而产生的所有税费及评估等各项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并直接支付相关部门。本次交易中，以原告最终净获得转让款为其最终交易目的，此金额不含任何税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土地和房屋交付给了被告使用，并按双方约定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1538万元整。上述房屋、土地登记过户后，税务部门向原告征收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原告及时向被告反馈该信息并督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税费，但被告未予理会。2017年10月26日，原告向税务部门缴纳了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此税款按约定应当由被告缴纳。现原告已代为被告缴纳，被告应当立即将此款返还给原告。另外，合同第五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若一方违约，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包括非违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
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辩称：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其代缴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但被告认为该企业所得税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理由如下：1、从合同内容出发，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的是因房屋、土地转让过户而产生的所有税费和其他费用，该税费针对的期间是转让过户期间，从签订转让合同开始至转让过户行为完成而结束。而第二项约定并非单列项目，只是在第一项约定基础上作的补充说明，前提仍应固定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本案被告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将所需缴纳的税费已经全部缴清，除此之外，被告已经将转让款1538万元全额支付给原告，原告已经出具收条确认，原告净获得转让款1538万元，被告已经完成第二款约定的付款义务。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提供的电子缴款凭证只能证明原告针对2017年第三季度的所得缴纳了企业所得税，但光凭电子缴款凭证是无法确定原告所缴纳的该笔企业所得税的征税对象是何种所得，是针对原告本身的营业所得来征收，还是针对因此次不动产转让所获得的净收益来征收，或两者兼而有之，故仅从原告提供的关于企业所得税缴纳的相关证据无法看出与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3、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为在中国境内取得所得的企业及其他组织，原告如果因该笔不动产转让获得收益，原告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负有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义务，且企业所得税作为直接税，税收负担具有不可转价性，故应由原告缴纳。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不应由被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2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与被告英格飞鲨公司签订《转让合同》1份，约定由甲方德信体育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常熟市尚湖镇练塘鸳鸯桥村面积为132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常国用（2013）字第×××号]及土地上建筑面积为4776.79平方米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熟房权证尚湖字第×××、×××号）及附属、配套设施一并转让给乙方英格飞鲨公司。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合同项下标的物的转让价为1538万元。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因房产、土地转让过户而产生的所有税费及评估等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直接支付相关部门；第二项约定本次交易中，“以甲方最终净获得转让款总额元为其最终交易目的”，此金额不含任何税费，如有则由乙方承担并补足甲方缺额。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关义务，若一方违约的，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非违约方全部经济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及拍卖费等。
上述合同由原被告共同委托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陈某律师起草，合同的履行由朱某进行担保。
2017年8月15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向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房屋、土地转让款1538万元。2017年7月21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由税务部门向被告英格飞鲨公司代开了房屋、土地转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0163967.77元，税额为93481.32元。2017年8月9日，上述房屋、土地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现登记于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名下。在转让过户期间，被告英格飞鲨公司承担了增值税、契税、印花税、土地交易服务费、地籍测绘费等税费。2017年10月13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向被告英格飞鲨公司邮寄通知1份。通知载明因本次转让过户，税务部门将向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征收税款40万元左右（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此税款将预计于2017年10月30日左右缴纳，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该税款应由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负担并直接缴纳。故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特书面通知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将此款直接缴至税务部门；或者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将上述款项汇到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账户，由原告德信体育公司代为缴纳。被告于2017年10月14日收到上述通知。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认为该税费与被告无关，故未按照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的要求处理。2017年10月26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向常熟市国税局缴纳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所属时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因本次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12248元。
审理中，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申请证人朱某、梁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陈述，其系工商局退休人员，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一般朋友，后来被告对其也比较信任，因此其参与了原被告此次交易过程。当初常熟市尚湖镇转让涉案房地产时，镇里要求原告法定代表人必须成立一家公司。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就成立了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现在原告又把房地产卖掉了，原告必须被注销。这里面涉及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在过户过程中，其与王根保把契约、附加税等缴纳了，当时其提出还有不少税。其先问了原告会计，会计说大概还有70万元左右。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把所有参与交易过程的人，包括双方会计都组织起来，加上事先向税务部门请示过，当时双方确定下来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在40万元左右。当时其表示交易是否要继续下去，因为这个税款是要缴纳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交易正常进行，税费的承担合同上写得很明确。这两笔税必须等到会计申报后才能做得到，要在领证后一个季度内交掉。其知道1538万元是原告方净得的款项，其他转让过程中的税费都是由被告承担。证人梁某陈述，其是会计，帮原告做半专职半兼职会计。如果原告不转让涉案房地产，原告是不用缴纳企业所得税的，因为原告不生产经营，是零申报。房地产转让给被告后，就产生了利润，就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另外原告是因为购买这块工业用地而设立的，现在地卖掉了，原告要被注销，这样还会有笔个人所得税。因为有房产，每个季度有折旧，每季度还要交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所以原告会有亏损。在本次交易前，原告一直是亏损的。原告当初购买涉案房地产时入账价格是855万元，有发票，但实际价格是1900多万元，没有发票。这次原告转让给被告的价格是1538万元，但开票是按照评估价格开票的。原告此次交易的开票金额减去房地产净值（原值减去折价、摊销，原值是按照原来的记账算的），所以账面显示这次交易原告有利润。梁某还表示当初其告诉被告会计此次交易开票金额减去房产的净值的差额有两百多万元，被告会计表示不会有这么多，就过来与其进行核算。核算下来，原告的利润是两百多万，但其告诉被告会计还有141万元的弥补亏损。其告诉被告会计这个税还没有交，到时以交的金额为准。因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告诉其所有税由被告承担，所以其当时向被告会计表示为了公平，以原告实际交掉的税费为准。被告是知道税要由他们交的，只是他们觉得数字有点大。所以被告老板带着会计到原告公司财务上来核算了。
审理中，为了查明事实，法庭向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陈某律师进行了调查。陈某表示本案中房地产转让合同是原被告共同委托其起草的，其和双方法定代表人都认识。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是1538万元，因交易产生的所有税费由被告承担。这个约定是明确的，1538万元是原告得到的净值，被告承担的税费包括了过户前和过户后可能产生的全部税费，而且应是由被告直接向有关部门缴纳。本案中争议的企业所得税也是因本次交易产生，按照合同约定也应当由被告承担。陈某表示，其知道在过户快要结束时，原告会计经过核算，将企业所得税金额告诉了被告。被告认为过高，派了财务人员到原告公司，会同原告公司财务人员进行了复核，当天其也在场。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打电话给其，表示被告没有将企业所得税支付给原告，询问应该怎么办？其当时建议先进行过户，后续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税费。后来在其建议下，原告通过书面方式向被告催讨了税费。陈某表示之所以没有在合同中将企业所得税明确列明是因为当时关于税费的约定是概括性条款，其他税费也没有明确列明。陈某还表示其知道原告公司当时只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其他公司的仓库，自身是没有任何经营的，被告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是否是因房产、土地转让交易产生？二、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税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认为：原告2017年实际并未生产经营，仅在2017年第三季度发生营业收入，该收入所得为单一的因本次厂房土地转让所得，因此该笔企业所得税是因本次厂房土地转让所产生的税收。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则认为：企业所得税是根据企业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来征收，征税对象主要包括两种，一种是企业日常生产经营所得，另一种是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直接关系的各种所得，例如不动产的处置利得。所以原被告之间厂房土地的转让取得的净收益是后者，即属于其他所得。根据证据来看，原告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明显针对的是原告自身2017年7、8、9三个月的营业收入，扣除成本后取得的生产经营所得来征收，与本次原被告土地厂房的转让无关联性。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税款所属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2016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小规模纳税人适用）》，载明：该税款所属期内，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应纳增值税额为0元。
2、税款所属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居民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适用查账征收）》，载明：2017年第一季度，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营业收入为0元，营业成本为104749.89元，利润总额为-104749.89元，税率25%，应补（退）所得税额为0元；2017年第二季度，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营业收入为0元，营业成本为104749.89元（累计金额为209499.78元），利润总额为-104749.89元（累计金额为-209499.78元），税率25%,应补（退）所得税额为0元;2017年第三季度，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营业收入为2749685.69元，营业成本为421377.09元（累计金额为630876.87元），利润总额为2328308.60元（累计金额为2118808.8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1410931.92元（累计金额为1410931.92元），实际利润额917376.68元（累计金额为707876.90元），税率25%,应纳所得税额229344.17元（累计金额为176969.23元），实际已预缴所得税额0元，应补（退）所得税额为176969.23元，本月（季）实际应补（退）所得税额为176969.23元;2017年第四季度，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营业收入为0元，营业成本为0元（累计金额为630876.87元），利润总额为0元（累计金额为2118808.8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0元（累计金额为1410931.92元），实际利润额0元（累计金额为707876.90元），税率25%,应纳所得税额0元（累计金额为176969.23元），实际已预缴所得税额0元（累计金额为176969.23元），应补（退）所得税额为0元，本月（季）实际应补（退）所得税额为0元。
3、记账凭证、发票、完税凭证等，证明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当初购买涉案房地产时，房地产记账价格为8550721.43元。
4、税款所属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润表》，载明：该期间内，原告德信体育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为0元（本年累计数为0元），主营业务利润为0元（本年累计数为0元），管理费用为211577.18元（本年累计数为421076.96元），营业外收入为2749685.69元（本年累计数为2749685.69元），营业外支出300.13元（本年累计数为300.13元），利润总额为2537808.38元（本年累计数为2328308.60元），所得税为176969.23元（本年累计数为176969.23元），净利润为2360839.15元（本年累计数为2151339.37元）。
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对上述证据解释称，原告公司在2017年度没有进行生产经营，纳税为零申报。原告仅在2017年度第三季度缴纳了176969.23元企业所得税。因此该税是因本次房地产转让产生的税费。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同时陈述了176969.23元企业所得税计算过程：本次处置房地产开票收入10163967.77元减去税额93481.32元，再减去房屋土地原值8550721.43元，减去计提折旧及摊销1257603.01元，减去城建税14383.34元，减去地税13299元，结果为2749685.69元。收入2749685.69元减去累计营业成本630876.87元，减去累计弥补以前年度亏损1410931.92元，结果为707876.90元。707876.90元乘以税率25%，结果为176969.23元。
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发票予以认可，其他记账资料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针对原告的营业收入产生，并非针对不动产转让所得征收的。为此被告向法庭提交所属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纳税申报表A类》打印件，载明：该期间内，营业收入本期金额为2749685.69元（累计金额为2749685.69元），营业成本为本期421377.09元（累计金额为630876.87元），利润总额本期金额为2328308.60元（累计金额为2118808.82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本期金额为1410931.92元（累计金额为1410931.92元），实际利润额本期金额为917376.68元（累计金额为707876.90元），税率为25%，应纳所得税额本期金额为229344.17元（累计金额为176969.23元），本月（季）实际应补（退）所得税额本期金额为176969.23元（累计金额为176969.23元）。被告表示从2017年第三季度企业所得税的纳税申报表可知原告根据利润总额来申报所缴纳企业所得税，该利润总额由营业收入扣除成本后得出，而营业收入扣除成本后的所得就是企业所得税征税对象之一的生产经营所得，由此可以判断原告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依据是生产经营所得，而非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直接关系的所得，例如不动产的处置利得。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上显示原告在2017年度未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与证人朱某、梁某以及陈某律师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2017年度原告未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存在。在原告未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前提下，原告转让涉案房地产而获得收益后，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缴纳企业所得税。原告详细推算了本案中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故认定176969.23元企业所得税系因房产、土地转让交易产生。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企业所得税应由被告承担，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1538万元是净价，不含任何税收。如果被告不承担因本次交易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无疑变相的降低了交易价格，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则表示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企业所得税，而被告认为合同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被告需要继续履行过户结束后其他的税费。因为转让合同是原告方草拟的，其相应的税费条款并没有作更明确的约定。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买方只需要承担在转让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和其他费用，如果一味的放长缴纳税费的时间，也不利于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案的被告已经缴纳了四十多万元的税费，已将转让款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也出具了收条确认。故合同约定的缴税和付款义务，被告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份，证明其因本次房地产交易已缴纳税款418851.11元。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就房地产转让签订的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原被告现因房地产交易过程中的企业所得税的承担产生了争议，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房产、土地转让过户而产生的所有税费及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全部由被告方承担并直接支付给相关部门。另外根据证人朱某、梁某及合同起草人陈某的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就企业所得税的计算有过共同的核算。再结合合同起草人陈某对合同起草过程及关于税费承担内容的陈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二条中的合同价款1538万元应当是原告德信体育公司最终净得款项，不包括任何税费，故本案中所争议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也应当属于原被告约定的由被告承担的所有税费之中。所以被告英格飞鲨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因交易产生的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认为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原告德信体育公司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负有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义务，且税收负担具有不可转价性，但原被告双方对企业所得税最终承担者的约定并不会必然导致国家税收的流失，故原被告的约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
综上，现经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催讨后，因被告英格飞鲨公司未能按约定向税务部门缴纳涉案企业所得税，原告德信体育公司在缴纳相应税款后向被告英格飞鲨公司追偿企业所得税176969.2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英格飞鲨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违约方应赔偿非违约方全部经济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及拍卖费等。故原告德信体育公司要求被告英格飞鲨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现原告德信体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为12248元，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2248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英格飞鲨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常熟市德信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的税费176969.23元。
二、被告苏州英格飞鲨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常熟市德信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律师费12248元。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被告苏州英格飞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海山
人民陪审员 章彩萍
人民陪审员 周月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