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二（商）重字第3号
原告朱蕾，女。
委托代理人何杰，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春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兆荣，公司员工。
原告朱蕾与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昂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9日受理后，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原告朱蕾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立案受理（2013）宝民二（商）重字第3号原告朱蕾与被告东昂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8日、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蕾的委托代理人何杰、被告东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张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蕾诉称：2007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7年5月4日《协议书》），就中国某某某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总公司）位于江苏省某某市某某港海洋经济开发区某某地块某某某项目部的钢材供应项目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采购、销售，共享利润、共担风险；项目所涉资金由双方按各50%的比例筹集，结算后产生的税后净利润按各50%分成；项目前期所涉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由双方各支付50，000元；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同日，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自2007年5月8日至8月30日不定时多批次向被告采购钢材，钢材供应至某某地块，总量约1，100吨；价格按当月的某某信息指导价及运费计算；双方还就付款期限、违约金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钢材买卖合同》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陆春菊和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办人谢某某的签名，并加盖有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的印章。原、被告于2007年5月至6月期间，先后四次向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供应钢材共计186.567吨，结算货款共计725，506.20元。嗣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因原告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原、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约定：确认双方合伙期间，以被告名义向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供应钢材，所涉货款725，506.20元、应退保证金100，000元、违约金250，000元，按最初协议原告应得537，753.10元；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已支付被告690，000元，尚欠385，506.20元；截至2008年2月，被告已支付原告140，000元，原告还应得款397，753.10元；被告将其对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的债权385，506.20元转至原告自行追索并由原告所得。后原告至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催讨欠款，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答复原告其已支付被告690，000元，其中最后一笔100，000元是被告于2009年3月在北京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某某法院）起诉某某某总公司时作为一次性了结双方债权、债务时支付的。2013年2月，原告向某某法院起诉，要求中国某某某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某总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以下简称某某某某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和违约金，北京某某法院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由原告自行向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追索被告转让债权的行为；2、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财产397，75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被告东昂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由双方按约履行。根据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原、被告之间并非债权转让，而是对合伙期间债权的追索主体进行了明确，即由原告向债务人主张并收取该款项，原告是否追索到债权，被告并不知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朱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被告确认应向原告支付结算款397，753.10元，被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原告偿还。
2、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于2007年5月4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即为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提到的合伙业务。
3、送货单4张，时间分别为2007年5月29日、6月6日、6月12日、6月26日，证明被告先后四次向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供应钢材共计186.567吨。
4、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办人谢某某于2007年8月26日出具的货款确认单，证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确认欠原、被告货款725，506.20元，并承诺了付款期限。
5、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办人谢某某于2007年12月8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明确了逾期违约金。
6、被告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给原告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原告向被告追讨，被告于该日出具给原告的案外人结欠钢材款支付情况，但这份情况说明在付款金额上存在错误，被告隐瞒了有关事实。
7、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于2012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前，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与被告的债权、债务业已结清，被告转让债权的基础不存在。
8、被告于2009年3月以某某某总公司为被告向某某法院提起诉讼的案卷材料：起诉状及附件、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为违约金的说明、2009年4月24日被告的撤诉申请及民事案件处理报告表、案件复查表、（2009）海民初字第＊＊＊＊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目录，证明被告曾就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某某某总公司拖欠的货款向某某法院起诉，后双方和解撤诉，被告获得100，000元，了结了债权债务关系。
9、被告法定代表人陆春菊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陆春菊于2009年4月24日收到100，000元。
10、某某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按原审要求向某某某某某公司追索拖欠的货款135，506.20元及违约金250，000元，经某某区法院审理查明，这部份债权已由被告在2009年的诉讼中了结，且认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
经质证，被告东昂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是有过合伙关系，对原告应得结算款397，753.10元的数字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说的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偿还有异议，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对合伙期间权利义务的明确，原告应得的结算款应当由原告自行向案外人追索，被告并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在签订《协议书》后是否向某某某总公司追要相关款项，被告概不清楚，原告应当按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履行，不能将任何风险再转回给被告，397，753.10元不是当时原告应得结算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某某某总公司拖欠原、被告的款项是清楚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上加盖的是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的印章，而不是某某某总公司的印章，原告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及谢某某有一定的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东昂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7年5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春菊（甲方）签订《协议书》，就某某市某某某花园小区工程项目中所需钢材供应，共同合作采购、销售，共享利润分成、共担风险等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某某某工程所需钢材采购，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研讨，共同决策；甲方（单位：东昂公司）负责采购钢材；某某某项目所涉资金，由双方按各50%的比例分摊筹集，东昂公司单独开立账户进行操作，财务独立核算；项目前期所涉保证金100，000元，由双方各支付50，000元；项目操作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从项目资金中统一支出，项目验收、结算后产生的税后净利润，双方按各50%分成。
2007年5月4日，被告（甲方）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2007年5月8日至8月30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1，100吨；钢材价格按当月的某某信息指导价及运费计算；钢材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某某市某某港海洋经济开发区某某地块；关于付款方式，乙方于1＃楼封顶时支付已到场总量的70%，后按月付80%，工程封顶（1＃、2＃、3＃）付清余款（45天内）；乙方逾期支付钢材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甲方违约金。《钢材买卖合同》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陆春菊和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办人谢某某的签名，并加盖有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的印章。
2009年3月17日，东昂公司以某某某总公司为被告向某某法院提起（2009）海民初字第＊＊＊＊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某某某总公司支付东昂公司货款135，506元，支付自2007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0，285.56元，以及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所欠款项的日3‰计算）。同年4月24日，东昂公司以双方已经进行和解为由，向某某法院申请撤诉。同年5月19日，某某法院裁定准许东昂公司撤回起诉。庭审中，被告辩称，之所以撤回起诉，是因为某某某总公司承诺先返还被告100，000元保证金，并要求被告先撤诉，双方再协商和解事宜，故被告选择了撤诉，被告于撤诉后收到了某某某总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保证金，但双方最终和解未果。原告认为，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在某某法院一案中已达成和解协议，某某某总公司以支付690，000元结清了与被告之间的债务，但某某某总公司于被告撤诉后支付的100，000元是货款，而非保证金。
2012年1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2007年5月4日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承接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的钢材供应业务，双方出资平均、利润均分；2007年5月28日至2007年7月14日，共向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供应钢材四次，应得货款725，506.20元，应退保证金100，000元，应得违约金250，000元，以上共计1，075，506.20元；按最初协议，乙方应得537，753.10元；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已支付690，000元，尚欠385，506.20元；截至2008年2月，甲方已分两次支付乙方140，000元，乙方还应得款397，753.10元；甲方将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所欠债权385，506.20元转至乙方自行追索并由乙方所得，与甲方无关，就此与甲方无纠葛。
2012年4月10日，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原告介绍与被告于2007年5月4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项目部提供钢材；至合同履约完毕，项目部已向被告支付货款690，000元，双方已结清所有账务，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2013年2月，朱蕾向某某法院起诉，要求某某某某某公司（某某某总公司变更后的名称）支付所欠货款135，506.20元以及违约金250，000元，北京某某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了朱蕾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某某法院经审理查明，某某某某某公司已支付东昂公司690，000元，最后一笔为2009年4月24日向东昂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春菊支付的100，000元，考虑到东昂公司曾经起诉并撤诉，若债权合法存在，则债权的法定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5月20日起计算两年。某某某某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东昂公司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供货数量、时间和质量均有瑕疵，给某某某某某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某某某某某公司与东昂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商定某某某某某公司支付东昂公司690，000元即结清货款，双方互不追究。朱蕾在该案庭审中述称，某某某某某公司支付东昂公司的690，000元中的590，000元为货款，剩余100，000元为保证金。
本院认为：
本案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双方通过签订2007年5月4日《协议书》建立了合伙关系；2、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了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钢材供应业务；3、双方通过签订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终止了合伙关系。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5月4日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建立了合伙关系，并于2012年1月13日再次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终止了合伙关系。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根据原告的诉称意见、被告的辩称意见以及双方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本院将逐一讨论本案的争议焦点。
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被告将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所欠债权385，506.20元转至原告追讨并由原告所得行为的性质，原告认为该行为属于债权转让，被告则认为仅是对合伙期间对外债权追讨主体的明确。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的内容，原、被告对于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过程、经营职责、经营所得和结算款等均进行了明确。关于结算款，双方确认，钢材款725，506.20元、保证金100，000元、违约金250，000元，以上共计1，075，506.20元，原告应得537，753.10元，占全部结算款的50%，扣去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40，000元，原告还应得397，753.10元。结合原、被告在2007年5月4日《协议书》中关于各自筹集项目资金50%、各自分成税后净利润50%的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关于结算款的约定，即为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对于合伙财产分配的约定。至于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被告将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所欠债权385，506.20元转至原告追讨并由原告所得的行为，鉴于双方在外部关系上约定以被告名义承接业务，在内部关系上则各按50%的比例投入资金并分享收益，由此，双方实质上是以被告将其对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享有的385，506.2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方式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分配之后，原告享有的385，506.20元债权与其还应分得的结算款397，753.10元在数额上非常接近，符合双方关于按50%比例共担义务、共享权利的约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其次是：被告向原告转让的对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享有的385，506.20元债权在转让时是否存在，原告认为上述债权在转让时已不存在，被告则认为上述债权在转让时是否存在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需要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第二，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第三，债权人依法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被告曾于2009年3月4日以某某某总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某某某总公司支付货款135，506.20元及违约金250，000元，共计385，506.20元，后被告以双方已进行和解为由撤诉。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2月以某某某某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某某某某某公司支付385，506.20元，某某某某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东昂公司所供钢材在供货数量、时间和质量方面均存在瑕疵，故某某某某某公司已经以支付690，000元结清了与东昂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是某某某总公司的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某某某某某公司是某某某总公司变更后的名称，现虽无证据证明被告与某某某总公司曾明确达成和解协议结清了债权债务关系，但某某某总公司拒绝承认存在并清偿债权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至于某某某总公司某某某项目部经办人谢某某于2007年8月26日出具的货款确认单，只能认为是对于收到钢材数量按合同单价计算而得的钢材价款的确认，鉴于某某某总公司对于钢材的供货数量、时间和质量方面均持异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并不明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再次是：在被告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并不明确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撤销债权转让行为，并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重新分配。原告认为，应当撤销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重新分配，被告则认为应当履行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的约定。本院认为，无论是2007年5月4日《协议书》，还是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原、被告均一致确认双方按50%的比例投入资金、分享收益，在被告已实际分得550，000元合伙财产，原告仅实际分得140，000元合伙财产的情况下，按照一般常理，原告之所以愿意签订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是相信能够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取得剩余385，506.20元的合伙财产，从而使得双方经分配各自所得的合伙财产符合50%比例的约定，但在该债权存在与否并不明确而明确的是该债权即便存在也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因而权利受限的情况下，原告取得该债权事实上已不可能，鉴于无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时，被告已明确告知过原告债权存在上述瑕疵，原告受让瑕疵债权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明显相悖，并将造成较大损失，结果上明显不公，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撤销债权转让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合伙期间财产分配方案的有机组成部分，在债权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原告主张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重新分配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最后是：如何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重新分配，原告认为应按1，075，506.20元为基准计算合伙财产，并主张原告还应分得397，753.10元，被告则认为原告主张的397，753.10元缺乏依据。本院认为，鉴于合伙组织是否享有对某某某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385，506.20元债权并不明确且权利受限，故不宜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配，在本案中作为分配标的合伙财产应以原、被告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并在合伙关系终止时仍旧存在的财产为准。鉴于原、被告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仅进行过与某某某总公司之间的一笔业务，且实际取得690，000元款项，故应以690，000元作为合伙财产分配的基准，至于剩余的存在与否并不明确的385，506.20元债权，双方可待该债权明确并追讨完成后再行组织分配。关于690，000元款项的性质，原告在某某法院的诉讼中述称其中的100，000元为保证金，在本案中又述称全部为货款，其表述本身前后不一，而无论该款项性质如何，实际并不影响其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关于分配方案，原、被告在2007年5月4日《协议书》和2012年1月13日《协议书》中均确认了50%的分配比例，故双方各应分得345，000元合伙财产。鉴于被告已实际分得550，000元，原告仅实际分得140，000元，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合伙财产205，000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朱蕾与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由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朱蕾转让中国某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385，506.20元债权的行为；
二、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蕾合伙财产20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三、原告朱蕾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723元、财产保全费2，699元（原告朱蕾均已预缴），由原告朱蕾负担3，978元，由被告上海东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谊支行，账号：033319－050301011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连明
代理审判员 施俊杰
人民陪审员 徐 卫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72、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