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400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锋，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群，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赖丹育，均系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雄，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平，因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亮，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4）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树×犯包庇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的过程中，被害人毛×生的亲属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在审理的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于2014年8月19日以双方已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方已经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并于2013年8月28日和同年10月31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顺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及其辩护人周俊锋、被告人陈×群及其辩护人陈涛、被告人陈×雄及其辩护人林秀梅、被告人谢×平、谢×亮、谢树×到庭参加诉讼。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0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蔡××、陈×群因在承包普侨区“银湖湾”脚手架工程问题上，与“银湖湾”工程项目副总经理毛×生发生纠纷引起矛盾。2013年10月9日下午，蔡××、陈×群纠集被告人陈×雄、谢×平、谢×亮及同案人谢×明、谢×鹏、王××、沈××及几名外地男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到普侨区伺机殴打毛×生。陈×雄与谢×明先到普侨区观察地形。当晚，同案人谢×鹏等人到普宁市里湖镇一五金店购买了3把木质锄头柄作为凶器，并在普侨区公园与蔡××、陈×群、陈×雄、谢×平及同案人谢×明等人汇合。当晚20时许，蔡××、陈×群获知毛×生在石牌镇“666KTV”喝酒唱歌的消息后，与陈×雄、谢×明驾车到该处观察情况。为达到殴打能够得逞，蔡××、陈×群还指使谢×明串招几名外地男子参与作案。当晚21时许，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驾车返回普宁市池尾一汽修厂，将车辆车牌拆掉。当晚23时许，陈×雄与谢×鹏、谢×明分别驾驶汽车搭载谢×平、谢×亮、王××、沈××以及几名外地男子到普侨区公园附近路口守候。当蔡××、陈×群获悉毛×生、李×驾车准备返回银湖湾工地的消息后，便指使陈×雄、谢×明等人驾车到半路拦截。当毛×生、李×驾车到达普侨区政府中心大道路口时，陈×雄、谢×平、谢×亮与谢×明、谢×鹏、王××、沈××以及几名外地男���开车拦截后，用事先准备的锄头柄对毛×生、李×进行殴打，并砸毁其丰田牌皇冠汽车前后挡风玻璃等处。经揭阳市价格鉴定认证管理局鉴定，汽车受损修复费用折合人民币6041元。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生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躯干部损伤属轻伤、肢体损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李×的损伤属轻微伤。2013年10月10日1时25分，毛×生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治疗，同月19日2时50分，毛×生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生的死亡符合被他人殴打致伤，特别是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左胫骨骨折，合并左大腿-
小腿挫伤区股-腘-腓深静脉血栓形成，左右肺动脉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被告人谢×亮于2013年11月7日到揭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二、包庇罪
被告人谢树×明知被告人谢×平参与打架斗殴，有犯罪行为情况下，于2013年11月6日晚，将其带到汕头市龙湖区一出租屋，准备帮助其寻找工作，以此逃避法律制裁。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作案交通工具的照片，监控录像截图，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通话记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住院病历，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书，破案经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包庇罪。谢×亮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辩称：1.普侨区“���湖湾”脚手架工程不是他承包的，也没有合伙，只是介绍人，该工程是陈×群和刘×宏承包的。2.他没有参与商量殴打毛×生，也没有去现场，作案时只是开车载陈×群而已。3.虽有说过“我不做这个脚手架工程，看谁敢做”的话，但不是威胁的意思，而是因为这个工程他们出的价钱已经很低，不让他们做，其他人是没法做的。
被告人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蔡××只是本案脚手架工程的介绍人，而不是承包者，没有作案的动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蔡××指使陈×群、陈×雄、谢×明等人殴打毛×生，蔡××也没有参与殴打毛×生，案发当晚只是帮助陈×群开车而参与作案。因此，蔡××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蔡××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蔡××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没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轻处罚。3.造成毛×生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普宁华侨医院的过错造成的。
被告人陈×群辩称：是蔡××说要教训毛×生，他没有参与商议，也没有参与踩点，是蔡××开车载他去的，其他人是蔡××安排的。
被告人陈×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死亡主要是由于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2.被告人陈×群是在蔡××的组织和指使之下才去参与打毛×生的，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陈×群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4.陈×群有坦白的情节，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给予陈×群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陈×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雄是在同案人的串招下参与作案的。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只负责开车，并没有对被害人毛×生实施殴打行为，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2.蔡××、陈×群的家属已与被害人毛×生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已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被害人毛×生的死亡与各被告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4.陈×雄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综上，建议给予陈×雄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平、谢×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故意伤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
被告人陈×群为承包普宁华侨管理区“银湖湾”工程的脚手架项目，通过被告人蔡××与“银湖湾”工程的负责人洽谈，因遭到该工程副总经理即被害人毛×生反对而未能争取到该项目，蔡××、陈×群便对毛×生不满，并密谋殴打毛×生。2013年10月9日下午，蔡××得知毛×生当晚要到普宁市石牌“666KTV”喝酒唱歌，遂通知陈×群叫人伺机殴打毛×生。陈×群��纠集被告人陈×雄、谢×平、谢×亮及同案人谢×明、谢×鹏、王××、沈××（均另案处理）伺机殴打毛×生。谢×鹏、谢×平、谢×亮等人还到普宁市里湖镇一五金店购买了3根木质锄头柄作为凶器，并将其中两根较长的锄头柄截成两段，然后到普侨区公园与蔡××、陈×群、陈×雄、谢×明等人汇合。当晚20时许，蔡××带陈×群、陈×雄、谢×明等人驾车到“666KTV”观察情况，因观察到与毛×生一起到“666KTV”的人开了3部车，估计对方人多，陈×群便指使谢×明再叫来几名外地男子（均另案处理）。当晚21时许，陈×雄、谢×鹏及谢×明分别驾车搭载谢×平、谢×亮、王××、沈××以及几名外地男子到普宁市池尾一汽修厂将车牌拆掉，并于23时许到普侨区公园附近路口等候。蔡××、陈×群开车跟踪到毛×生离开“666KTV”并与被害人李×在普侨区大道路边吃夜宵，后又见毛×生开车载李×返回“银湖湾”工地，便打电话通知陈×雄、谢×明等人驾车到半路拦截。当毛×生、李×驾车到达普侨区政府中心大道路口时，陈×雄、谢×平、谢×亮、谢×明、谢×鹏、王××、沈××以及几名外地男子开车分别前后截住毛×生的车辆，然后用事先准备的锄头柄对毛×生、李×进行殴打，并砸毁其丰田牌皇冠汽车前后挡风玻璃等处（损坏价格共计人民币6041元）。次日0时许，毛×生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治疗。同月15日，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生所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躯干部损伤后致挫伤面积累计为86平方厘米，擦伤面积累计为1.9平方厘米，并致左侧肩胛骨骨折，躯干部损伤属轻伤。伤者肢体损伤后致裂创长2.8厘米，挫伤面积为13平方厘米，擦伤面积累计为80.5平方厘米，伤者肢体损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李×的损伤属轻微伤。同月19日2时50分，毛×生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毛×生符合因左下肢挫伤及骨折并发左下肢腘静脉、腓深静脉血栓形成与脱落，引起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被告人谢×亮于2013年11月7日到揭阳市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参与拦截、打砸毛×生及其汽车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交通工具的照片。
2.监控录像截图，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至23时，蔡××、陈×群、陈×雄、谢×鹏、谢×明等人驾驶黑色奥迪、银灰色思迪车、香槟色夏利车、黑色天籁车在普侨区与普宁市流沙之间往返，被害人毛×生的丰田皇冠小车于当晚23时从普侨区往普宁华侨医院方向行驶的情况
3.扣押���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蔡××、陈×群手机各2部，陈×雄、谢×平手机各1部，陈×群银灰色思迪车1部（车牌粤□□）。从姚××扣押到黑色奥迪A6轿车1部（车牌粤□□），车辆已发还姚××。
4.通话记录，证明：陈×群在案发前后通过其号码为□□□□的电话多次与蔡××号码为□□□□、陈×雄号码为□□□□、谢×明号码为□□□□的电话通话联系。
5.揭阳市价格鉴定认定管理局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毛×生的丰田皇冠小车被损坏项目包括前后挡风玻璃及玻璃膜、右后车门框顶部修复及焗漆，损坏价格共计人民币6041元。
6.普宁华侨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毛×生于2013年10月10日0时20分到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称其半小时前被人殴打，经该院对毛×生作出初次诊断：（1）左小腿挫裂伤并胫前肌部分离断。（2）多处软组织挫伤。同月16日作出补充诊断：左肩胛骨骨折。同月19日2时50分，毛×生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最后诊断：（1）左肩胛骨骨折；（2）左小腿挫裂伤并胫前肌部分离断；（3）多处软组织挫伤；（4）猝死。
7.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毛×生所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躯干部损伤后致挫伤面积累计为86平方厘米，擦伤面积累计为1.9平方厘米，并致左侧肩胛骨骨折，躯干部损伤属轻伤。肢体损伤后致裂创长2.8厘米，挫伤面积为13平方厘米，擦伤面积累计为80.5平方厘米，肢体损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2）李×所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躯干部损伤后致挫伤面积累计为80平方厘米，擦伤面积为0.5平方厘米，属轻微伤。
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25日接受普宁市卫生局委托，��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毛×生符合因左下肢挫伤及骨折并发左下肢腘静脉、腓深静脉血栓形成与脱落，引起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9.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揭阳市公安局普宁华侨分局的委托，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的《医疗损害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证明：毛×生于2013年10月9日晚被人持木棍殴打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胛骨骨折，特别是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和左胫骨骨折，合并左大腿-
小腿挫伤区股-腘-腓深静脉大量血栓形成，左右肺动脉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符合此类损伤转归的常见并发症致死情况，应分别属于根本死因-
中介死因-直接死因。但是，在医疗过程存在以下问题（1）诊断方面：医方存在未能明确诊断左胫骨骨折，左大腿-小腿挫伤区股-腘-
腓深静脉大量血栓形成，左右肺动脉血栓栓��及其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漏诊性医疗过错。（2）治疗方面：临床上，骨折、创伤、手术等情况均属于肺血栓栓塞的常见危险因素，特别是同时存在多种危险因素的病例，应加强预防和及时识别深静脉血栓和肺血栓栓塞症的意识，评估其危险性，予以加强相应的预防措施，如石膏或夹板外固定、血栓及其脱落防治等，因此，在医疗过程中，医方存在对本例伤者的创伤和骨折等转归过程中，发生致死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其肺血栓栓塞的常见合并症的注意、预防和救治措施不力的医疗过错。医方的医疗过错属于辅助死因。
10.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0日接受普宁华侨医院及刘×玲的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书》，证明：毛×生符合因左下肢挫伤及骨折并发左下肢腘静脉、腓深静脉血栓形成与脱落，引起肺动脉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经分析���参与患者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因素如下：（1）静脉损伤：患者入院后左下肢的损伤诊断为左小腿挫裂伤并胫前肌部分离断，尸解发现相应处胫骨骨折，说明患者小腿受到了相当大的外力打击，有静脉损伤的基础。（2）局部血流变缓：包扎、卧床、局部压力升高可导致局部静脉血流变缓。（3）个别凝血指标异常：患者手术后凝血功能中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22.17秒、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比率0.75。该两项指标的偏低提示可能血栓性疾病或血栓前态。（4）甘露醇的不良反应：导致血栓性静脉炎是该药的不良反应之一。医方存在如下的问题：（1）手术清创后未放置引流物：患者局部软组织损伤严重且为开放性损伤，容易因出血、组织水肿、感染导致局部渗出增多、压力升高；医方为患者实施左下肢清创术后其小腿局部肿胀应与此有关；究其原因，除损伤因素外，医方术后缝合创口未放置引流物，致使损伤内部压力不能释放，造成局部压力升高，静脉受压，血流变缓，是导致血栓成因之一。医方应承担责任。（2）医方观察病情不够细致、治疗考虑不全面：①患者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22.17秒、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比率0.75；该两项指标的偏低提示可能是血栓性疾病、血栓前态，医方并未进一步跟踪检查，以明确诊断。医方应承担责任。②患者小腿局部肿胀、疼痛，结合病史提示可能出现静脉回流障碍或血栓形成，医方应进一步跟踪检查，排除血栓疾患。针对上述症状医方采取予以甘露醇脱水、指导患者行踝泵运动；没有考虑患者静脉血栓形成的可能，进行相应的检查，应承担责任。（3）医方为患者实施了左下肢X光片和CT三维重建片均表明未见患者左胫骨骨折征，实施小腿清创缝合术时未扪及骨折征。尸体解剖表明患者左胫骨明显横断��骨折，属医方漏诊。患者左胫骨骨折未见明显错位、骨折周无明显血肿，虽然其骨折漏诊，但与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如果没有漏诊，围绕患者骨折进行的相关检查和治疗，是可能及早避免或发现患者的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故医方也应承担责任。（4）医方从10月12日至16日持续为患者使用甘露醇进行脱水治疗，从病程和护理记录来看，患者的左小腿局部肿胀并不严重，也无其它适应症，不支持连续多日为患者使用该药。甘露醇的不良反应之一是可以导致血栓性静脉炎，在患者静脉受损、凝血功能异常的情况下，对静脉血栓形成有促进作用。医方应承担责任。综上：普宁华侨医院对毛×生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毛×生的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后血栓脱落导致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责任程度以50%为宜。
11.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谢×亮于2013年11月7日到��阳市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参与拦截、打砸毛×生及其车辆的事实。
12.被害人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普侨区“银湖湾”项目副总经理毛×生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他跟工地十几个工人一起去石牌镇“666俱乐部”唱歌。当晚23时许，他又到“橡园温泉”找一个朋友，因打电话对方没有接，他就开车回“银湖湾”工地。当他开到普侨区中心大道时见到几个工人在路旁吃宵夜，他就下车吃夜宵。吃后，其中一个工人李×坐上他的车，他便驾车载李×一起回“银湖湾”工地。当他开到十字路口时，对面开来一辆黑色奥迪车将他的车拦住，对方车上下来四五个手持木棍的男青年对他进行殴打，他后背、左肩膀、左小腿被打伤，伤得最重的是左小腿。李×也被打受伤。打完人后，那几个人又砸他的车。他怀疑是一个姓蔡的揭阳籍男子所为，这个姓蔡的男子30多岁��在“银湖湾”工地做土方工程，之前曾要他把工地的外架工程给其朋友做，因价钱太高谈不拢，姓蔡的就放言说外架工程他不做，看谁敢进来做。
13.被害人李×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9日23时许，他在普侨区大道路口的小吃店吃宵夜，老板毛×生刚好开车路过，就载他一起回“银湖湾”工地。当他们开车到普侨区委路口时，被对面开来的一辆无牌黑色奥迪小车截停，车上下来四五个男青年，手持木棍对他和毛×生进行殴打，并将毛×生的汽车前后挡风玻璃砸烂。
14.证人梁××、吕××的证言，分别证明：2013年10月9日23时多，他们在普侨区大道路口的小吃店吃宵夜后一起回“银湖湾”工地。经过普侨区政府路口时，看到老板毛×生的黑色轿车被两辆小轿车拦在路上。有五六个手持木棍的男青年，正在殴打毛×生、李×被和砸车。他们回工地叫人，当他们返回现场时，打人的已经走了，伤者也已去普宁华侨医院治疗。吕××还证实毛×生住院期间，他到医院照料，毛×生精神状态日见好转。至同月20日凌晨1时许，毛×生说小腿缝针的位置疼痛，他用手扶住他的小腿前后活动，毛×生说好了。当他放下毛×生的小腿刚走开，毛×生就全身抽搐并发出“啊啊”的声音，他马上叫来护士、医生，后毛×生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普侨区“银湖湾”项目管理人员李×明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中午，他在“银湖湾”工地食堂请客庆祝他的生日，有100多人参加。当天下午三四点，毛×生提议晚上去石牌镇“666KTV”唱歌喝酒继续庆祝，他们都表示同意。当晚9时多，他与毛×生等人一起在“666KTV”唱歌，至22时50分左右离开。当晚23时50分左右，他在工地听人说毛×生在外面被人殴打，便赶到现场看。他看到毛×生的皇冠汽车前后挡风玻璃被人砸坏，×建开着该车载毛×生、李×去医院治疗。在医院期间，他经常都去看望，见毛×生的病情稳定，一天比一天好，还在安排工人工作。听毛×生说当晚他被人殴打时，是被两部小汽车前后夹紧，前面是一部黑色的奥迪汽车。他们都怀疑是蔡××指使人打毛×生的。因蔡××要来“银湖湾”承包搭铁架工程，但其报价太高，毛×生不同意让他做，蔡没有拿到搭铁架的项目，曾在现场扬言说他做不了，其他人没人做得了。2013年10月8日，另外一方承包搭铁架的工程承包方将钢管搬进工地准备开工，次日晚上就发生了毛×生被人殴打，所以他们都怀疑是蔡××指使的。
16.证人×建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其父李×明因庆祝生日与毛×生等人一起在“666KTV”唱歌，至22时50分左右离开。当晚23时50分左右，他在“银湖湾”工地宿舍听人说毛×生在区政府路口被���殴打，便赶到现场看。他看到毛×生躺在地上，其皇冠汽车玻璃窗被人砸坏，李×坐在地上叫疼。他开着毛×生的车载毛×生、李×去医院治疗。在毛×生住院期间，他经常去看望，见毛×生的病情稳定，一天比一天好，还在安排工人工作。毛×生说可能是一个叫蔡××的男子指使人打他的。因蔡××要来“银湖湾”承包搭铁架工程，但其报价太高，毛×生不同意让他做，蔡没有拿到搭铁架的项目，曾扬言说这个项目他做不了，其他人没人做得了。
17.证人毛×文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李×明因庆祝生日请毛×生等人到“666KTV”唱歌。因他要加班，所以没有去参加。当晚23时50分左右，他在“银湖湾”工地宿舍听人说毛×生在区政府路口被人殴打，便赶到现场看。他到现场时，毛×生已经被人送医院医治了。后他和吕××、×建等人到医院轮流照料毛×生、李×。毛×生在���院期间治疗时伤情慢慢恢复，神智清晰，还在安排工作。他和毛×生曾一起讨论是谁指使人打毛×生的。他们都认为是蔡××指使人的。因蔡××要来“银湖湾”承包搭铁架工程，但报价太高，毛×生不同意让他做，蔡没有拿到搭铁架的项目，曾扬言说这个项目他做不了，谁也别想做。所以，他们怀疑是蔡××指使人打他的。同月19日凌晨，他接到李×的电话说毛×生病情反常，手脚抽筋，叫他赶紧到医院。他赶到医院，见到几个医生正在抢救毛×生。当晚，毛×生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普宁华侨管理区“银湖湾”项目副总经理田××的证言，证明：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普宁华侨管理区“银湖湾”的项目是由他和毛×生做的，他和毛×生各带一支工程队。他们两队的土方工程都被蔡××承包，工程所需的脚手架通过蔡××介绍承包给刘×宏��蔡××也介绍刘×宏去承包毛×生那边的手脚架工程，但因价钱没谈好，毛×生就将脚手架工程承包给别人。
19.证人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普宁华侨管理区“银湖湾”项目总经理吴××的证言，证明：在普宁华侨管理区“银湖湾”工地做土方工程的蔡××曾经找他，要求工地的搭铁架工程给他做，他叫蔡××去找他两个副手毛×生和田××谈。后田××同意将搭铁架工程给蔡××做，毛×生有没有给蔡××做就不清楚。也不清楚蔡××搭铁架工程是否有跟别人合伙。
20.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17时许，有3个男青年到其位于普宁市里湖镇的五金店购买2支锄头柄和1支沙铲柄，并将2根较长的锄头柄锯成2段。杨××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谢×鹏、谢×平、谢×亮就是到其店里购买锄头柄和沙铲柄的人。
21.证人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7时多，陈×群和一个陌生人到流沙东街道湖东村其住家，以要开他的日产天籁汽车去验车为由将该车开走，并于10月10日凌晨0时许将该车归还。秦××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陈×群，还辨认出蔡××就是与陈×群于2013年11月9日晚一起到其家开走其天籁汽车的陌生人。
22.证人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中午，陈×群派人开走他的黑色奥迪A6汽车去办理年审及违章缴款，至10月10日中午过后，陈×雄将车归还，但该车被搞得很脏，且陈×群跟他说该车年审及缴款还没处理好。姚××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陈×群、陈×雄。
23.证人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21时多，谢×明、陈×雄、“克习弟”等人将1辆银色的本田牌小轿车、1辆黑色奥迪牌轿车开到其开办的“汇鑫汽修厂”内拆车牌，同来的还有1辆夏利轿车��拆完车牌，谢×明、陈×雄、“克习弟”等人坐上3辆车离开其汽修厂。林××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谢×明、陈×雄，还辨认出谢×鸿就是“克习弟”。
24.证人黄××、陈×茹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受雇在陈×群索开办的“普宁市群通车辆信息服务公司”上班，主要办理车辆年审、过户、上牌等业务。公司有1辆香槟色的奥拓小车和1辆灰色本田思迪汽车（粤□□），陈×群还有1辆黑色丰田佳美2.4的轿车。陈×雄以前是该公司的员工，2011年底就没有来公司上班了，但平时还有帮陈×群办理揭阳市区的业务。
25.被告人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普侨区“银湖湾”工程是由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他与朋友洪××合伙承包该工地的土方工程。2013年五六月间，因他与六建公司的人关系较好，洪××要求他帮忙牵线，介绍其朋友刘×宏来“银湖湾”做搭��架工程。在此期间，经刘×宏介绍认识了陈×群。后他与六建公司“银湖湾”项目的总经理吴××、副总经理毛×生、田××联系，他们口头答应了，吴××还跟他说搭架的钢管可以进场了。他就叫刘×宏、陈×群拉进了一批钢管。因当时还有另一个搭铁架的工程队已经进场，便由刘×宏、陈×群赔偿其80000元让其退出。接下来双方就合同的细节进行协商，他没有加入。后陈×群因与毛×生就搭铁架工程一直谈不拢，此前又已经赔偿别的工程队，工程却没有拿下来，便说要叫人教训毛×生。同年10月9日晚上7时多，陈×群开车到普侨区“银湖湾”工地接他，说要去打毛×生，他就劝陈×群不要这样做，但陈×群说只是教训一下，吓一吓而已，所以他就没有想太多。陈×群接他后，驾驶奥迪车往揭西县方向开，经过“666KTV”，还没有到“橡园温泉”路段便停车，陈×雄开车载“阿明”在后面跟着，也跟着停车，两人过来并上了陈×群的车。“阿明”说叫来打人的等得不耐烦了，一直在催。陈×群说让他们再等等。后陈×群、陈×雄开车到普侨区一公园路口，过后又开来一辆车，车里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陈×群就下车发烟给他们。他下车后发现都是不认识的，于是又上车。后陈×群开车载他和“阿明”往流沙方向开，在流沙一大路旁，陈×群将奥迪车交给“阿明”开去拆掉车牌，另开佳美2.4汽车载他到一个村子跟人开来1辆日产天籁汽车。然后由他驾驶该天籁汽车载陈×群到普侨区，到“666KTV”时，陈×群叫他慢开，见其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陈×群就在骂。他们掉头往回开，到普侨区政府路口时，看到毛×生的车，陈×群指挥他跟住毛×生的车到“橡园温泉”，后又返回区政府路口。见毛×生的车往工地方向开去，陈×群打电话告诉对方毛×生的车进去���。然后，他们没有再跟踪，直接往流沙方向开。在车上陈×群还在打电话，听到陈×群问对方是否打得严重，并说不严重就好，交代对方重新装上车牌。后他们将天籁汽车归还车主，并开回佳美2.4汽车。蔡××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陈×群、陈×雄，还辨认出谢×明就是参与作案的“阿明”。
26.被告人陈×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普侨区“银湖湾”工程是由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5月间，蔡××跟刘×宏说普侨区“银湖湾”工程其中有一项搭铁架工程，可以由其牵线介绍刘×宏承包来做，并说如果能包下来应该有钱赚，还说到时候要提取好处费。刘×宏觉得不错便应承下来，并叫他合伙。因刘平时在深圳，便由他打理相关事务。他又叫老同学陈×雄来帮忙。因蔡××与承建“银湖湾”工程的湖南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人熟悉，就由蔡××���联系。到7月前后的一天，蔡××说搭架的钢管可以进场了，他就拉进了一批钢管。因当时还有另一个搭铁架的工程队已经进场，这个工程队就出来干涉，经协商，便由他们赔偿其80000元让其退出。接下来由蔡××去打点关系，其中六建一个姓田的包工头同意了，但另一个姓毛的包工头不同意。到10月初，蔡××说已经有一支工程队去跟毛×生搭铁架了，说其找毛×生交涉差点打起架来。他就责怪蔡××之前已经赔偿了，现在工程却让别人争去，钱都白花了。蔡××便说要叫人教训毛×生。同年10月9日下午二三点左右，蔡××打电话给他，让他联系陈×雄、谢×明，并多叫些人去普侨区殴打毛×生。他就打电话给陈×雄，让他去载谢×明。陈×雄就开他的银灰色思迪汽车去载谢×明，他便跟蔡××告知陈×雄和谢×明已经去普侨区了。当晚8时左右，蔡××打电话跟他说“有行情，上来普侨区载我”，他就驾驶黑色奥迪A6汽车（粤□□）到普侨区载蔡××。蔡××上车后说今晚毛×生等人在石牌镇的“666KTV”庆祝生日，到了“666KTV”门口，蔡××指着“666KTV”说对方的3辆车在里面，并说要进去KTV包厢里殴打他们，但他觉得这样做不行，害怕跑不掉及影响不好。蔡××就说在半路拦截他们，他表示同意。后他们驾车来到普侨区一个公园路段，又有一辆香槟色的夏利汽车来，车里有三四人，蔡××下车去发烟，他与蔡××、陈×雄、谢×明在一旁谈话。他提议先将车牌拆掉。后他与蔡××、谢×明在奥迪汽车里商讨后，觉得对方人太多，让谢×明开奥迪汽车去叫多些人来帮忙，并交代谢×明吓唬对方一下就行。他同蔡××驾驶其黑色丰田佳美2.4（粤□□）一起去找秦××，以开车去过户、检验为由向秦××借来1辆日产天籁汽车（粤□□）。当他们返回“666KTV”门口时，��××说对方的车不见了，便掉头到普侨区路口，蔡××看到毛×生的车放在路边，于是蔡××随后跟踪毛×生的车，当毛×生的车往“银湖湾”方向行驶时，蔡××就打电话，说毛×生的车开进去了。然后他们开车回到流沙，并将车还给秦××。他驾驶佳美2.4载蔡××，后与陈×雄及谢×明在新光路汇合，谢×明跟他们说刚才打了毛×生几个耳光、殴打其背部并砸烂其汽车玻璃。陈×群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蔡××、谢×明、陈×雄。
27.被告人陈×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下午三四时左右，陈×群打电话让其去载谢×明，他就驾驶思迪汽车到普宁交警大队附近载谢×明，并在池尾科技园门口与1辆香槟色夏利汽车里的5人汇合。两辆车一起开往普侨区。谢×明跟他说是要去吓一个人。这时，他知道是蔡××、陈×群因为搭铁架工程与毛×生谈不拢叫谢×明等人去打毛×生。后陈×群驾驶奥迪汽车载蔡××来汇合，又一起去“666KTV”观察对方的情况，并说要打的人就在该处。他们来到“666KTV”门口观察时，蔡××跟他们说对方开1部奔驰汽车、1部别克君威汽车及1部皇冠汽车。随后他们开回公园，蔡××下车给大家发烟。蔡××、陈×群、谢×明在一旁说话，说是因为毛×生不肯将工程给他们承包，所以要打毛×生。蔡××还吩咐不要打得太重，打其手脚，吓一吓就行。蔡××跟谢×明说要把汽车的车牌拆掉，于是他们就驾车到普宁市池尾科技园对面一家汽修厂拆车牌。后谢×明驾驶奥迪汽车去载多些人来帮忙教训对方，蔡××和陈×群不知道去哪里。半小时后，谢×明也来到汽修厂拆车牌。尔后，他们跟着谢×明的奥迪汽车开往普侨区。途中，他告诉坐车的人要去打的是一个在普侨区搞建筑的外地人，叫他们不要打流血，不能弄出人命，��一吓就好。当晚11时多，他们3辆车在普侨区一工地附近路边等。过一会，谢×明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他们开始行动，3辆车往原路返回。谢×明坐的奥迪汽车在前面将迎面而来1辆黑色汽车拦停，夏利汽车截住对方的后面，他的思迪汽车开到夏利车的旁边。他没有下车，车里两名年轻男子持两支锄头柄下车冲过去，他听到有一名男子用普通话叫喊及有人被打的声音。后谢×明喊走，他们就先后驾车逃离现场。他们是受蔡××指使去殴打毛×生，因蔡××平时在银湖湾工地，案发当天得知毛×生去“666KTV”的消息，觉得是机会，才组织他们去殴打，然后由陈×群指使他与谢×明联系的。陈×雄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陈×群、蔡××、谢×明，谢×鹏是开香槟色夏利车参与打砸的人，谢×平、谢×亮是坐其所开思迪车参与打砸的人，沈××就是参与作案的人。
28.被告人��×平、谢×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3年10月9日下午，他们在大坝镇顶深水村坐上谢×鹏的香槟色夏利车，路上还载上“阿鹅”、“阿鲁”，一起到普宁池尾街道科技园，见到一个男子驾驶思迪车载谢×明。汇合后，谢×明让他们帮“陈总”打一个人，他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中华牌香烟，并拿了500元出来让他们洗脚、吃饭。谢×鹏问谢×明是否带工具，谢×明说车里有几根棒球棒，后谢×鹏又去购买了3根木质锄头柄，并叫店主将长的锄头柄锯成两段。晚上8时左右，他们到普侨区一个公园里，谢×明已经在那里了。晚上9时左右，一个40多岁的秃顶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汽车载着另两个男子与他们汇合。随后，他们坐上思迪车和另一辆夏利车到池尾科技园附近一间汽修厂拆车牌，过一会，奥迪车也来汽修厂拆车牌，这时，开车的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秃头男子，是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车上坐着谢×明及四五个男子。3辆车拆车牌后一起开往普侨区。他们坐在思迪车上。途中，驾驶思迪车的男子告诉他们要去打的是一个在普侨区搞建筑的外地人，叫他们不要打流血，不能弄出人命，吓一吓就好。案发当时，思迪车上的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后，安排谢×明所在的奥迪汽车拦住对方皇冠汽车的前面，谢×鹏的夏利汽车堵住皇冠汽车的车尾，他们所在的思迪汽车随后帮忙堵住皇冠汽车的车尾。然后，谢×明与奥迪汽车里的几个外地男子持木棍殴打驾驶皇冠汽车的人，谢×鹏与“阿鹅”、“阿鲁”殴打该车副驾驶座的人，他们持锄头柄砸皇冠汽车玻璃窗。谢×平、谢×亮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谢×明、谢×鹏、谢×亮，王××就是“阿鹅”，沈××就是“阿鲁”，陈×群就是驾驶黑色奥迪车秃顶的人，谢×亮还辨认出陈×雄就是开思迪��载他和谢×平的人。
29.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的户籍证明材料。
另查明，2014年8月4日，普宁华侨医院与被害人毛×生的亲属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达成赔偿协议，由普宁华侨医院一次性赔偿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39153元，该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
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蔡××、陈×群的亲属与被害人毛×生的亲属刘×玲（系毛×云、毛×娣、毛×思之母暨法定代理人）、毛×媚达成赔偿协议，由蔡××的亲属一次性赔偿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000元；由陈×群的亲属一次性赔偿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医疗费、误工费、护��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80000元，均已全部支付。刘×玲、毛×媚对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及同案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协议书，证明：普宁华侨医院于2014年8月4日与毛×生的亲属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达成赔偿协议，由普宁华侨医院赔偿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39153元，该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普宁华侨医院主张任何权利。
2.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告人蔡××、陈×群的亲属与被害人毛×生的亲属刘×玲（系毛×云、毛×娣、毛×思之母及法定代理人）、毛×媚于2014年8月19日达成赔偿协议，由蔡××、陈×群的亲属一次性赔偿刘×玲、毛×媚、毛×云、毛×娣、毛×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80000元。其中蔡××的亲属承担130000元，陈×群的亲属承担450000元，均已全部支付。
3.谅解书，证明：刘×玲、毛×媚对蔡××、陈×群、陈×雄、谢×平、谢×亮及同案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蔡××提出其说过“我不做这个脚手架工程，看谁敢做”的话不是威胁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毛×生陈述其之所以怀疑是蔡××指使人打他，是因为蔡××争取不到脚手架工程时，当场扬言其做不了脚手架工程，看谁敢做。其陈述与证人毛×文、×建、李×明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蔡××是带有威胁性的，才引起毛×生、李×明等人的怀疑。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只是本案脚手架工程的介绍人，而不是承包者和合伙人，没有作案的动机的问题。经查，蔡××当场对毛×生发出威胁，犯意明显。被告人陈×群也供述蔡××提议要教训毛×生，印证蔡××确有殴打毛×生的作案动机，并且参与预谋。再者，是不是合伙人、承包者并不是本案犯意的必要前提条件。蔡××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且理由不当，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及其辩护人提出蔡××没有参与商量，也没有参与打人，在事发当晚只是帮助陈×群开车而参与作案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明证实于2013年10月9日中午在“银湖湾”工地食堂请了100多人吃饭庆祝其生日，下午三四点，毛×生提议晚上去“666KTV”唱���喝酒，他们都表示同意。被告人陈×群供述2013年10月9日下午蔡××打电话给他，让他叫人去普侨区殴打毛×生。当晚8时左右，蔡××跟他联系说“有行情，上来普侨区载我”，他便到普侨区载蔡××。蔡××上车后说今晚毛×生等人在石牌镇的“666KTV”庆祝生日，并带他们到了“666KTV”观察、指认对方车辆。被告人陈×雄供述2013年10月9日下午陈×群打电话让其去载谢×明等人到普侨区，后陈×群驾驶奥迪汽车载蔡××与其汇合，并一起去“666KTV”观察对方的情况，还说要打的人就在该处。蔡××还跟他们指认对方车辆。陈×群、陈×雄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蔡××得知毛×生等人案发当晚要到“666KTV”的消息后便告知陈×群。可见，蔡××不仅驾车载陈×群带领同伙到“666KTV”观察对方情况及指认车辆，还与陈×群驾车跟踪毛×生，指挥同伙拦截、殴打。故蔡××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群辩称是蔡××说要教训毛×生，他没有参与商议。也没有参与踩点，其他人也是由蔡××安排的问题。经查，蔡××供述陈×群因与毛×生就搭铁架工程一直谈不拢，此前又已','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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