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9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呼伦贝尔哈达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
法定代表人：闫文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东，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凤强，男，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哈达图牧场场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富，男，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哈达图牧场五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迪，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伦贝尔哈达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达乳业）、吴凤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5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达乳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东，上诉人吴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上诉人陈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达乳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由哈达乳业承担给付责任部分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没有陈富的诉称，哈达乳业及吴凤强的辩称及三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没有按照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作出责任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三种判决结论。第一种结论是哈达乳业对奶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是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生鲜乳收购管理办法》第八条：“禁止其他单位个人收购生鲜乳”的规定，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故对收奶员拖欠奶户奶资款负连带给付责任。第二种结论是收奶员承担给付责任。理由是哈达乳业与收奶员形成了买卖关系。哈达乳业拖欠收奶员的奶资款，应承担给付义务。第三种结论是哈达乳业与收奶员形成了表见代理法律关系，故哈达乳业对奶户承担给付义务，那么哈达乳业就同一债权债务，要承担两次给付义务，这是不合理的。三、收奶员即吴凤强当庭认可与陈富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其拖欠奶户的奶资款与哈达乳业没有关系，同时其认可与哈达乳业形成的也是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富无权起诉哈达乳业，一审法院也没有理由判决哈达乳业对陈富承担给付责任。四、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收奶价格的是市场价格评估报告，是按照（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评估价格作出的，而该评估价格是在未取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由法院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价格评估。一审法院未与双方当事人协商的情况下，单独委托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程序的。应由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对选定评估机构的意见，在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机构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才能由法院专职部门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以抓阄或者摇号的形式确定评估机构，并且该评估机构具有对此事项评估的资质。一审法院既未按上述委托程序进行委托，同时其委托的评估机构也不具备物价评估资质，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是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是评估房地产价值的。五、一审判决以表见代理认定吴凤强持哈达乳业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牛奶，并转送至哈达乳业，2014年10月哈达乳业派专人将奶资发放至奶户，但却没有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也没有许可证及哈达乳业直接给陈富发放奶资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哈达乳业给付陈富奶资款25143.40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陈富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收奶价格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对争议价格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任何一方也未申请价格鉴定，致使一审法院对收奶价款无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启动价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已是生效判决，该判决的法律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哈达乳业也未提出其他证据对收奶价格予以证明，因此（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的收奶价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二、哈达乳业应当向陈富承担给付牛奶款和利息的责任。哈达乳业在明知《生鲜乳收购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的情况下，仍向吴凤强发放生鲜乳收购许可证，允许其个人从事牛奶收购，再从其手中购买牛奶，本身就是对吴凤强从事违法收奶行为的一种追认。同时，哈达乳业于2014年10月派专人直接向奶户支付当月牛奶款的行为，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哈达乳业和奶户直接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哈达乳业向奶户承担给付牛奶款和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凤强辩称，答辩意见以吴凤强上诉状为准。同时补充说明：一、吴凤强认为其与奶户形成了买卖关系，与哈达乳业形成了买卖关系。二、奶户的奶资应当给付，但是由谁给付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吴凤强收取奶户的牛奶有一个价格，吴凤强卖给哈达乳业的牛奶是另一个价格，如果判决哈达乳业直接支付奶户奶资，吴凤强就形成了亏损。吴凤强的行为属于义务行为，不应承担亏损。如果按照法院评估价格支付给奶户，吴凤强也是亏损。因为存在价格差异，吴凤强给奶户的奶资与跟哈达乳业结算的款项是不均等的。吴凤强认可一审判决其与哈达乳业形成买卖关系，所以应由吴凤强自哈达乳业处领取奶资发放给奶户。
吴凤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吴凤强多承担的2732.45元；二、上诉费由陈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凤强持哈达乳业办理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在哈达乳业收购鲜奶区域内收购陈富的鲜奶并出售给哈达乳业。哈达乳业经检验以质论价，按交易明细给付奶资款。吴凤强与哈达乳业结算奶资款后，再与陈富以双方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到目前为止，由于哈达乳业违约未能结算奶资款，造成陈富的奶资款剩余部分没有结算，导致了本案的一审诉讼。二、一审判决吴凤强多承担2732.4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吴凤强从陈富处在2014年4月收购鲜奶1978公斤、5月份收购鲜奶2168公斤、6月份收购鲜奶2805公斤、7月份收购鲜奶2631公斤，鲜牛奶数量共计9582公斤。吴凤强给陈富的收购鲜奶价格为：2014年4月3.10元、5月2.30元、6月2.15元、7月2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鲜奶价格为（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鲜牛奶评估价格，分别为2014年4月3.41元、5月2.59元、6月2.40元、7月2.30元。其认定价格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价格相差2732.45元而有失公正。其次，吴凤强并不认可（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鲜牛奶评估价格，因其在评估过程中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不应作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鲜奶价格的依据。
陈富辩称，认可吴凤强与奶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认可吴凤强提出的收奶价格不应以法院评估为准。吴凤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牛奶价格，只是口头不认可评估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凤强提出不应该多承担牛奶款是不符合常理及事实的，因此二审法院应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牛奶价格要求吴凤强对奶户的奶资承担给付责任。
哈达乳业辩称，认可吴凤强的上诉意见。一、陈富认可（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判决中对收奶价格的认定，认为法院可以主动对收奶价格进行评估是错误的。法院主动评估范围是针对公益事业，集体、国家利益才可以主动提出价格认定，对于个人权益，举证责任在于陈富，不提供价格认定应视为举证不能。二、一审判决中未体现生鲜乳收购许可证由哈达乳业发放给吴凤强。三、陈富当庭答辩认可吴凤强与收奶员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陈富不认可一审判决，其答辩意见相互矛盾，应向吴凤强索要奶资。
陈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哈达乳业及吴凤强给付奶资26671.10元及2014年8月1日起至今所拖欠奶资的利息；二、哈达乳业及吴凤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凤强持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许可证向奶户收购鲜牛奶运送到哈达乳业，哈达乳业以质论价给吴凤强支付牛奶款后，吴凤强扣除每公斤鲜牛奶0.20元的运输费用后再向奶户发放牛奶款。陈富于2014年4月至7月向吴凤强送鲜牛奶共计9582公斤。分别为2014年4月1978公斤、5月2168公斤、6月2805公斤、7月2631公斤。该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已确定2014年4至7月的鲜牛奶评估价格为2014年4月3.41元、5月2.59元、6月2.40元、7月2.30元。陈富要求鲜牛奶价格按鉴定价格执行。吴凤强认可的收购价格：2014年4月3.10元、5月2.30元、6月2.15元、7月2元；哈达乳业认可收购价格为2014年4月（3.70元、3.30元、2.75元）、5月2.75元、6月（2.75元、2.55元、2.50元）、7月2.50元；上述事实有陈富与吴凤强、哈达乳业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核对鲜牛奶数量、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凤强、哈达乳业是否对奶户的牛奶款承担给付责任；（二）本案涉及的鲜牛奶价格如何确定。（一）吴凤强、哈达乳业是否对奶户的牛奶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收奶员持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并将鲜牛奶运送到哈达乳业，奶户向哈达乳业收奶站交售鲜牛奶的情况以及哈达乳业向收奶员支付牛奶款后，收奶员扣除相应运输费用再向奶户发放牛奶款的交易习惯分析，应当认定奶户与哈达乳业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哈达乳业和收奶员之间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奶户根据其与收奶员、哈达乳业之间多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交易习惯，认为收奶员享有代理权而与之发生民事法律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代理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另外，2014年10月份哈达乳业派专人直接向奶户支付当月牛奶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哈达乳业对收奶员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哈达乳业应当对奶户的牛奶款承担给付责任。如哈达乳业与收奶员之前有债权债务关系，哈达乳业可以在向奶户支付牛奶款后，向收奶员另行主张权利。收奶员收购鲜牛奶后未送交哈达乳业的部分价款由收奶员吴凤强自行承担给付责任。哈达乳业提出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曾下发文件放开了对G301线及S201线沿线牛奶市场的管理，所以生鲜乳收购许可证形同虚设，不能证明任何问题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支持。哈达乳业又提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只是对程序进行审查并未涉及案件事实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民事裁定书中明确阐述了哈达乳业与奶户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该院不支持哈达乳业的上述观点。（二）本案涉及鲜奶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双方在鲜牛奶交易过程中，无书面协议约定价格，发生纠纷后仍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对鲜奶价格没有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应结合双方的鲜牛奶交易过程和交易习惯按照哈达图地区市场价格履行。因该院在审理上一年度同类案件时已委托鉴定机构对哈达图地区2014年4月至7月的鲜牛奶市场价格作出评估，本案涉及的同期的鲜牛奶交易价格按评估价格执行。2015年1月至7月的鲜牛奶价格依据交易习惯，以收奶员提供的价格执行。陈富提出的应根据其他乳品企业即雀巢乳业公司同期收购价格的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哈达乳业提出了该院作出的（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中价格鉴定存在程序违法不应采纳的意见，因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该院不支持哈达乳业上述意见。综上，该院认为，吴凤强持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并将鲜牛奶运送到哈达乳业，2014年10月份哈达乳业派专人直接向奶户支付当月牛奶款的行为，足以让陈富相信其与哈达乳业进行交易，故认定陈富与哈达乳业形成买卖关系，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鲜牛奶交易价格为：2014年4月3.41元、5月2.59元、6月2.40元、7月2.30元。哈达乳业应根据查证属实的事实，给付陈富拖欠的牛奶款22111.47。陈富要求从2014年8月1日起支付牛奶款利息的主张，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哈达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富牛奶款25143.4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陈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哈达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哈达乳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6）内0725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内07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从2015年至今一审法院针对同一案件事实形成了四种判决结论。（2016）内0725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哈达乳业与收奶员形成买卖关系。（2016）内07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哈达乳业与奶户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不对收奶员拖欠奶户的奶资承担给付义务，哈达乳业认可该两份判决。陈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内0725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该判决是收奶员与哈达乳业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中收奶员与哈达乳业是否分别向奶户承担牛奶款的义务不符，如果本案最终判决吴凤强对奶户承担收奶款，吴凤强同样可以按照（2016）内0725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像沈某某一样起诉哈达乳业。（2016）内07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同样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第三页第五行明确写出收奶员根据生鲜乳交接单与哈达乳业结算，与本案中吴凤强单独持有生鲜乳收购许可证先向奶户收奶再扣除运费卖给哈达乳业的交易行为不一致，因此本案仍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判决哈达乳业与吴凤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分别向奶户承担给付奶资的责任。吴凤强质证称，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且已经生效，但陈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为人民法院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吴凤强及陈富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哈达乳业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奶资25143.4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二、吴凤强是否多承担了2732.45元奶资的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哈达乳业及吴凤强均主张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不具备物价评估资质，其在（2015）陈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中针对牛奶价格出具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牛奶价格的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吴凤强与哈达乳业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上一年度同类案件时已委托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哈达图地区的牛奶价格进行了评估，该委托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且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资产包括任何机构和个人拥有的任何具有商业或交换价值的东西，包括能以货币来计量收支的经济资源，包括各种收入、债权及其他。鲜牛奶本身属于具有价值的交易商品，对其进行的价格评估应属于资产评估范围。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具有对牛奶价格进行评估的资质，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同地、同期的鲜牛奶交易价格可以按照该事务所出具的评估价格执行。哈达乳业及吴凤强提出的呼伦贝尔市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不具备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牛奶价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凤强与哈达乳业是否形成表见代理关系，哈达乳业是否应支付牛奶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民申286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吴凤强持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鲜奶及哈达乳业将部分奶资打入收奶员个人账户内、对收奶员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已经予以认定。吴凤强持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鲜牛奶并将鲜牛奶运送至哈达乳业的行为，可以认定吴凤强与哈达乳业形成了代理关系。吴凤强持有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鲜奶，奶户有充分理由相信吴凤强有权代理哈达乳业收购鲜奶，因此吴凤强对哈达乳业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哈达乳业承担。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奶户与哈达乳业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哈达乳业应向奶户支付牛奶款及相应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吴凤强主张一审法院多判决其承担了2732.45元奶资款的给付责任不当，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吴凤强持有哈达乳业提供的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收购鲜奶，其对哈达乳业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哈达乳业承担。吴凤强并未向奶户支付奶资，且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吴凤强承担奶资给付责任，因此对其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哈达乳业及吴凤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哈达乳业有限公司负担429元，由上诉人吴凤强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伟
审 判 员 张静超
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蕾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