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刚，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朝兰，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卫东，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友，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青，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木氏，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安徽彭线旗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裴大梨，女，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审被告：刘晓刚，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审被告：马维阳，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审被告：王莉莉，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蔡刚、郭朝兰、袁卫东、李连青、木氏因与被上诉人张帅、原审被告裴大梨、刘晓刚、马维阳、王莉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闽、上诉人郭朝兰及上诉人郭朝兰、袁卫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友、被上诉人张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原审被告裴大梨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连青、木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被告刘晓刚、马维阳、王莉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帅的伤残评定适用的标准问题。张帅伤后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进评定，但鉴定意见书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工标)对张帅的伤残进行评定为九级。张帅既非工人在工作期间为工作受伤，伤残评定时不应适用“工标”。另外，《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故意伤害罪使用刑法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伤害案件被害人的伤残评定标准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工标)的标准评定，此规定应是以受害人的伤为重伤，而且，该规定是刑事量刑的依据，而非民事赔偿依据。因此，鉴定机构适用工标鉴定被上诉人的残疾程度是错误的。民事赔偿应以“道标”进行评定(工伤、医疗事故除外)，其赔偿应以道标评定的残疾程度赔偿。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帅户籍地为城关镇朱楼居民组，虽然朱楼居民组系城关镇管辖，但张帅的户籍性质仍为农村户口，朱楼居民组并没有完全失地。根据现行的法律，张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帅的残疾赔偿金错误。
郭朝兰、袁卫东述称，对蔡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郭朝兰、袁卫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郭朝兰、袁卫东向张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郭朝兰、袁卫东向张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错误。郭朝兰、袁卫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一审中张帅没有证据证明袁卫东、郭朝兰之子袁国祥参与了殴打，无论是张帅举证的涡阳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及讯问笔录还是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等，都无法证明郭朝兰、袁卫东之子袁国祥参与殴打了张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张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从一审张帅举证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可以知道，张帅户口是农村户口。既然是农村户口，即便有残疾，也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虽然，张帅举证了涡阳县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登记证，这份证据不是失地证明，而且这份证据名字是张锋，不是张帅的名字，张帅没有举证自己是否已经失地，如果失地，全部失地还是部分失地，其他证据比如当地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或征地拆迁协议等也没有，张帅更没证据证明自己的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帅的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张帅举证的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时采纳了张帅一审举证的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皖公平司[2015]临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帅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依据是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根据张帅自己的陈述说记忆力差，另鉴定所在分析说明时认为被鉴定人颅脑损伤愈合后遗留轻度记忆障碍，即便张帅有颅脑损伤记忆障碍，属于精神范畴方面的问题，而对于精神的检查鉴定必须有精神鉴定的资质，而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业务范围没有此方面的资质。另该鉴定意见书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工标)所得出的鉴定结果，依据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张帅即使有伤残，也不应该按照“工标”的标准来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四、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张帅起诉时在诉讼请求事项第一项只要求: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贰拾万元。并没有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各被告对该款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此超出张帅的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明显错误。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郭朝兰、袁卫东接收的民事诉状上列明被告数目与一审判决书上列明的被告数目不一致。诉状上被告的人数多达十四个被告，而判决书上被告人数改变为9个。另外张帅诉讼中放弃对李孟的诉讼请求，并且和马维阳、王莉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应该书面通知其他当事人，郭朝兰、袁卫东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以上做法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
蔡刚述称，对郭朝兰、袁卫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张帅对蔡刚、郭朝兰、袁卫东的上诉辩称，本案中蔡千贺等人共同殴打张帅的侵权事实清楚，各上诉人作为其监护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公安机关对蔡千贺、袁国祥、李浩、马嘉乐、刘智博、李孟的讯问笔录以及对张帅的询问笔录均可以看出，以上六人均对张帅实施了殴打，且对殴打的过程供述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另从涡阳县公安局制作的涡公（刑）诉字（2015）第137号起诉意见书中的第（六）起可见，以上六人均对张帅实施了殴打。该起诉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对案件侦查后依职权作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张帅本次受伤后的伤残鉴定及赔偿标准：该鉴定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真实，因此应依法予以采信。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上诉人均未向法庭以书面方式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张帅举证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张帅与其父亲张锋同在一家庭户上，政府部门向张锋颁发了被征地农民登记证书，载明张锋家庭土地被征收系失地家庭，张帅居住地已扩展为城区，且张帅一直以来在城市务工，故张帅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当地城镇标准计算。
裴大梨对蔡刚、郭朝兰、袁卫东未陈述意见。
刘晓刚、马维阳、王莉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李浩、马嘉乐、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李孟在涡阳县体育广场苏果超市门口将张帅打伤。张帅被送至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2705.37元，在蚌埠市华康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20202.70元。张帅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帅因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部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等，构成九级伤残。张帅休息期限为伤后180天，伤后60天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增加营养。张帅花费鉴定费1300元。张帅户籍所在地为涡阳县城关街道朱楼居民组152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帅被李浩、马嘉乐、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李孟殴打致九级伤残，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帅的损失为：1、医疗费22908.07元，系治疗的必要花费，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从事的职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9.88元/天×180天=14378.4元。3、护理费，张帅受伤致残生活不能自理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参照当地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4.2元/天×60天×1人=68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22天=2200元；5、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9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936元/年×20%×20年=10774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被殴打致9级伤残，其精神上也必然遭受创伤和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8、鉴定费1300元系伤后鉴定所必需的花费，予以确认；9、交通费，张帅在蚌埠市治疗，交通费酌情考虑为1000元。总计为170182.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因张帅在诉讼中放弃对李孟的赔偿请求，张帅与马维阳、王莉莉达成调解协议，李浩、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对李孟、马嘉乐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帅的最终损失为113454.98元（170182.47元÷6人×4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浩、蔡千贺、刘智博在实施侵权行为时至开庭时均未满18周岁，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袁国祥在实施侵权行为时亦未满18周岁，在本次开庭时已满18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袁国祥有经济能力，故仍应由其原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应当对张帅的损失113454.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各被告的辩称，涡阳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虽未认定本案涉及的事实，但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与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民事案件的证明只需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起诉意见书能够认定李浩、马嘉乐、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李孟对张帅实施了殴打行为，各被告的辩称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本案历经几次审理，被告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张帅针对其伤情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方未申请重新鉴定以否定该鉴定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张帅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赔偿张帅113454.98元，各被告对该款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负担737元，由张帅负担5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除误工费以外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程序是否违法；二、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帅提供的涡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浩、马嘉乐、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李孟对张帅实施了殴打行为。郭朝兰、袁卫东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子袁国祥未参与殴打张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张帅有权放弃对李孟的起诉及与马维阳、王莉莉达成调解协议后，要求李浩、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四人的监护人对其四人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各侵权人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如侵权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一审判决李浩、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四人的监护人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连带赔偿张帅损失并无不当。郭朝兰、袁卫东主张一审法院准许张帅撤回对李孟的起诉、超诉讼请求判决各方承担连带责任等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蔡刚、郭朝兰、袁卫东主张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张帅的伤情进行伤残评定错误，一审依据涉案鉴定意见书进行裁判错误，蔡刚、郭朝兰、袁卫东虽对涉案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蔡刚、郭朝兰、袁卫东仍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蔡刚、郭朝兰、袁卫东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涉案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帅提供其父亲张锋的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登记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帅及其家人承包的家庭承包地被征收，其主要收入来源不再是依赖于土地，其生产、生活和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根据公平原则，张帅的人身权利遭受损害时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帅的赔偿金数额正确。蔡刚、郭朝兰、袁卫东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帅的赔偿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帅于2014年12月24日受伤住院治疗，至安徽公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2月6日对其伤情评定伤残前一日为44天，故一审参照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180日计算张帅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帅的损失为：医疗费22908.07元，误工费79.88元/天×44天=3514.72元，护理费114.2元/天×60天=6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2天=22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残疾赔偿金26936元/年×20%×20年=107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59218.79元。李浩、蔡千贺、袁国祥、刘智博四人的监护人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应连带赔偿张帅106145.86元（159218.79元÷6人×4人）。
综上所述，蔡刚、郭朝兰、袁卫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张帅106145.8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帅负担610元，由蔡刚、李连青、木氏、郭朝兰、袁卫东、裴大梨、刘晓刚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蔡刚负担292元，由李连青、木氏负担292元，由郭朝兰、袁卫东负担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斌
审 判 员 任 静
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