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思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英，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亮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希高，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文川，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海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则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齐新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李蕾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思友及委托代理人王英，被上诉人昶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文川、贾希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邦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昶德公司承建海邦公司开发的胶州市丽水花园1#-7#住宅楼及网点的建设，约定2012年1月16日竣工，逾期支付违约金。施工过程中虽经海邦公司催促，昶德公司却将工期一拖再拖至今仍未竣工，给海邦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海邦公司多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应予追回。诉讼请求：1、判令昶德公司递交承建工程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并立即办理完毕工程验收备案手续；2、判令昶德公司返还海邦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00万元；3、判令昶德公司支付海邦公司合同违约金2746139.3元；4、昶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昶德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因海邦公司指定分包的项目及海邦公司应提供的验收资料至今未交付昶德公司，所以海邦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二、不存在海邦公司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海邦公司至今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更不用说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第三、昶德公司不存在违约，即使有工程延期，完全是由于海邦公司的原因造成的。
昶德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昶德公司建设了海邦公司丽水花园1#-7#住宅楼及网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海邦公司就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结算海邦公司尚欠工程款650余万元未付。昶德公司早将结算报告交给海邦公司，但海邦公司至今未答复并且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依法判令海邦公司支付工程款650万元，诉讼费由海邦公司承担。
海邦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昶德公司反诉答辩称：昶德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6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海邦公司与昶德公司在2011年3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特别约定中的第十条第25.2条款中约定：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第25.3.1条约定了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时，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价款调整方法是以施工当期批价与投标报价相比较，材料价格变化幅度的材料种类是水泥和钢筋，水泥和钢筋均是海邦公司提供，其余材料价格的调整方式根据双方约定的“方法二”按实调整。人工单价调整方式为：按结算汇编按实调整。现昶德公司给海邦公司申报的审报值为25277318.89元。海邦公司接到该审报后即委托青岛海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昶德公司施工的丽水花园1#-7#楼及网点工程施工结算，审减值为11546621.97元，审核值为13730696.92元。双方对该报告进行了近一个星期的对账及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海邦公司委托的是具有专业资质的部门进行的审核，有能力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具有比较权威的真实性。因此昶德公司所称的“工程完工后”（实际工程未完工即私自撤离工地）经结算尚欠工程款650万元且结算报告早已报给海邦公司，但海邦公司不予任何答复，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海邦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中，按照工程形象进度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已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及垫付材料款及工程款共计15459907.42元，比实际审核值多支付了2415745.35元。海邦公司在起诉时只主张了200万元，现海邦公司主张增加诉讼请求415745.35元，即要求昶德公司退还海邦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415745.35元。由于昶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工程未交工即撤离工地，造成工期延误，给海邦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昶德公司退还海邦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415745.35元，并承担因延误工期而给海邦公司造成的损失2746139.30元，请求法院驳回昶德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3月18日，海邦公司（发包人）与昶德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昶德公司为海邦公司承建胶州市丽水花园1#-7#住宅楼及网点工程，工程地点为胶州市胶西镇雅胜东路7号，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为24323平方米砖混结构局部框架。2、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石方工程-
土石方、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墙抹灰工程、外墙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室外环境工程。3、2011年4月11日开工，2012年1月16日竣工，合同工期280天，承包人严格依据发包人批准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否则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全部损失和工程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每提前一月发包人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给予奖励。因承包人原因延期一天承包人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一赔偿给发包人，但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工程拖延，发包人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一赔偿给承包方，工期顺延。4、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5、工程价款16500146.31元，综合单价或费率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招标工程），其中人工单价每人每天45元，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采取固定单价合同时，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价款调整方法为，双方约定由于各种原因引起水泥、钢筋价格变化幅度超过约定幅度3%（以施工档期批价与投标报价相比较）时，综合单价应调整。人工单价调整方式为按结算汇编按时调整。6、已标价工程量清单项目的工程量变更幅度超过正负3%且引其部分项工程费变化超过正负1%，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或减少后剩余的工程量按执行清单单价。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综合单价，变更价款由承包人提供适当的变更价格，由发包人审核、批准、确定。7、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竣工验收前10日内提供全套竣工验收技术资料、音像资料，一式三份，由发包人、监理审定后申请竣工验收，竣工验收15日内将全套竣工资料由发包人指导每个楼的资料员，送城建局档案馆等有关部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的约定：发包人组织监理单位、质量监督、设计单位、勘验单位，组成验收组共同对单项工程。进行验收并对其进行质量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审核时限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后30日内审核完毕。8、付款方式：每月25号报上月工程量，经甲方监理确认后，甲方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主体竣工验收后，甲方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前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甲方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产值的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保金具体数额为825007元），期满2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关于工程期中结算，按照国家规定本工程应于2011年6月底，2011年12月底分别进行一次工程期中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结算。
2011年3月18日，海邦公司（发包人）与昶德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又签订丽水花园补充条款（有昶德公司项目经理贾希高、郭念新、刘在聚签字的补充条款），约定：第三条，发包方供材料，钢筋、水泥、总配电箱、分户箱、总等电位箱及所有弱电箱、消火栓，以上发包方供料，承包方不参与决算取费，其中钢筋、水泥、大理石、屋面瓦进入决算取费，但总配电箱、分户箱、总等电位箱及所有弱电箱、消火栓、不进入直接费只计取安装费。第四条，发包方指定分包项目，塑钢窗、地暖、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楼梯扶手、各种防护栏杆、单元对讲门、防盗门、附房门、车库门、库卢克斯窗，承包方不参与决算取费，只取协调费，按各分包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作为发包方所有分包项目对承包方的一次性补偿；承包方应将分包项目的资料纳入工程总体验收资料中统一整理、编写等内容，对于发包方指定分包工程，承包方有义务进行盖章、签字（官方办理手续合同及工程竣工资料），但工程质量及安全与总承包单位无关。现场使用的水、电费不包含在此项内容中，由分包单位与承包方单独结算，所有分包项目试验费由分包单位负责。第十条，本工程工期为定额工期不予顺延，如非发包人责任，承包方拖延工期，按每拖延一天向发包方支付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因发包方指定分包项目而不能按期交工则与承包方无关。第十一条，发包人供料结算方法，承包人提报材料计划必须提前十五日上报发包方，且计划用量与实际用量以5%为基数，如承包方在施工中领取的发包方供料超过实际用量的5%，其超出部分按市场价格的两倍返还于发包方，超出5%以内的按购买价返还发包方（以工程决算为准）。第十二条，承包方必须指定一名现场资料员，由该人负责接收进入工地的发包方供料，并签字盖章，发包方以该材料员收料单据作为结算收据。
合同签订后，昶德公司根据约定进入工地施工。后因工程款拨付发生争议。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完工后，昶德公司主张海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撤出工地，现海邦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
海邦公司主张已实际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款15459907.42元，昶德公司不予认可，经双方对账，双方对以下付款无异议：2011年4月6日付217036.6元，2011年6月3日付200000元，2011年6月4日付100000元，2011年6月5日付100000元，2011年6月13日付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2011年6月30日付2530600元，2011年8月30日付300000元，2011年9月9日付1760607元、256794元、96965元，2011年11月29日付777540元，2011年12月7日付103558元，2011年12月17日付300000元，2012年1月6日付100000元，2012年1月11日付194414元，2012年1月12日付100000元，2012年1月12日付5586元，2012年1月13日付100000元，2012年3月27日付600000元，2012年5月11日付500000元，2012年5月17日付18075元，2012年7月28日付18000元，以上共42笔9379175.6元。
一审庭审中，昶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青岛正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内容：第四项、鉴定结果。由于建设单位（海邦公司）与施工单位（昶德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中出现了争议，造成鉴定结论出现如下几种情况：1、经建设单位陈述：施工单位据施工合同施工的1#-7#住宅楼及网点工程中的电照安装工程（管内穿线、开关、插座安装等），建设单位又将其分包给第三方施工。建设单位供的电线、开关、插座等，施工单位在其未分包该工程之前就已领走。若该事实存在，应退给建设单位此款项352405.87元，鉴定结算金额应为14076850.53元。2、经施工单位陈述：施工单位据施工合同施工的1#-7#住宅楼及网点工程中的电照安装工程（管内穿线、开关、插座安装等），建设单位又将其分包给第三方施工。建设单位供的电线、开关、插座等，施工单位在其未分包该工程之前就已领走。但，该些材料已由第三方施工人员领走，且已用于该工程上。若该事实存在，鉴定结算金额应为14429256.40元。3、1#、2#网点间增加部分因双方提供资料不一致，主要是对除基础、柱、梁、板以外部位的砌体、楼梯、楼地面、屋面、内外抹灰等是否为施工单位施工存在争议，故本结算该部分97881.70元单独列出，未包含在上述（1、2项）鉴定结算金额中。第五项、一般事项说明。1、除1#住宅楼土方开挖执行施工合同12元每立方米外，其他楼座土方开挖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本次鉴定均按1996年《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中的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造价。2、外包项目协调费，已按施工合同约定进行了计取。3、楼梯间铺设大理石均按建设单位分包考虑。4、本鉴定结算中1#网点住宅楼、4#、5#、6#、7#住宅楼电气工程是按施工单位穿管、预留接线盒计算的，开关、插座及管内穿线按甲方分包考虑。5、根据本案卷中的证据，鉴定结算中1#网点住宅楼腻子未施工；2#、3#网点住宅楼腻子已完成，按刮腻子二遍计算；4#、5#、6#、7#住宅楼附房、楼梯间按刮腻子一遍计算。6、施工用水、电费建设单位提供，已在鉴定结算金额中退出。7、1#、2#、3#网点、4#、5#、6#、7#住宅楼拔丝网片由于未提供相应市场价格，计算鉴定结算造价时仅计取了拔丝网片的人工费，主材未进入结算中，此项甲方供材亦不再退出。8、建设单位提供4#、5#、6#、7#住宅楼供砂款，因未提供相应的收料凭证，本鉴定结算中未退出；1#、2#、3#网点住宅楼甲方提供收料凭证的砂、石子款已在结算中退出（砂：2012年8月1#、2#楼收料单1558立方米；石子：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21日收料单计1433立方米）。
海邦公司对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主张：鉴定报告第五项一般事项说明中第1项1#楼土方开挖按12元每立方米，其余也应当按照12元每立方米计算，但鉴定时却按照96定额计算。第2项协调费施工方没有完成。第8项也有异议，海邦公司已提供证据，应当扣除，但海邦公司未就该异议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昶德公司对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主张：鉴定报告第五项一般事项说明中第8项，即使对方提供证据也不应当从结算数额中退出，应该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第四项鉴定结果中的第1项中昶德公司已经将2#、3#楼工程串线、开关等完成。
另，昶德公司主张根据海邦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27日、8月8日、8月31日支票存根可以确定1#楼、4-7#楼串线工作是由刘某、王某、匡某3人完成，并且海邦公司已经支付部分串线人工费。因此，上述3人对施工所用材料从何处领取知情，昶德公司申请该3人出庭作证，证明有关事实。
证人刘某（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大西庄东村143号，居民身份证号码：××）在庭审中陈述称：刘某与昶德公司没有特殊关系，曾经给海邦公司当过电工。刘某系昶德公司电工，由昶德公司项目经理贾希高发工资。刘某根据海邦公司安排进行涉案1#楼电器串线工作，2012年8月31日海邦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刘某支付劳务费。开关、电线等施工材料是昶德公司从海邦公司领取后，刘某从昶德公司项目经理贾希高处领取。
证人王某（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铺集镇胡家村112号，居民身份证号码：××）在庭审中陈述称：王某与昶德公司没有特殊关系，曾经给海邦公司当过电工。王某系昶德公司项目经理宋在聚找的电工，从宋在聚处领工资。宋在聚让王某完成涉案6#、7#楼的串线工作，人工费由海邦公司支付，海邦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和2012年8月8日以支票的形式向王某支付劳务费。
证人匡某（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九龙镇匡家莹村224号，居民身份证号码：××）在庭审中陈述称：匡某与昶德公司没有特殊关系，曾经给海邦公司当过电工。匡某系昶德公司项目经理郭念岳临时找的电工，从郭念岳处领工资。郭念岳让匡某完成涉案4#、5#楼的串线工作，施工材料都是找郭念岳领取，人工费由海邦公司支付，海邦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和2012年8月8日以支票的形式向匡某支付劳务费。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要求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明会计事务所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审计，青岛正明会计事务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内容如下：
鉴定意见：经鉴定，自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青岛海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面记录支付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中：（一）双方认可金额9821406.60元，其中：工程款8879341.60元，砂石款895990.00元，大理石款36075.00元，地面款10000.00元；（二）存有争议金额3136431.33元，海邦公司账面记录该款项以现金支付，昶德公司否认收到现金，该款项是否以现金支付待核实；（三）昶德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9344222.93元，海邦公司已收到发票金额9344222.93元。
第三项分析说明：我们接受委托后，查阅了海邦公司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与丽水花园工程相关的会计资料，包括：预付账款账、开发成本账、现金账、银行存款账及相关会计凭证，我们审查了公司的账簿，记账凭证，审核了记账凭证后附的原始单据，将原始单据、记账凭证、账簿进行核对，以确定其支付款项和入账金额的准确性。我们将支付的款项与昶德公司的项目经理进行逐笔核对，并根据前期开庭的询问笔录对账面未记录的事项进行调整，将收到昶德公司的原始单据与昶德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对确认。审查了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资料，包括：工程收入账、工程成本账相关税金账及记账凭证，将开具的发票、收据与海邦公司入账的收据、发票进行核对。对海邦公司支付的款项，昶德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账面记录，与昶德公司项目经理、经办人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对、确认。我们将收集、整理、核实的资料按照入账时间、记账科目、凭证号、业务内容、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所附原始单据、付款支票号码进行分类核对。
（一）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为9821406.60元，其中：1、支付工程款8879341.60元；2、支付砂石款895990.00元；3、支付大理石款36075.00元；4、支付办公楼地面款10000.00元。详见附表1。
（二）存在争议的工程款3136431.33元，其中：
1、海邦公司2011年11月18日支付现金50万元存在争议。海邦公司2011年11月18日0049#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
现金500000.00元，后附贾希高、郭念岳、宋在聚三人签字的收条。昶德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我们鉴定中注意到：海邦公司2011年11月18日0050#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
预付工程款-银行存款396412.00元，后附支票存根贾希高领取，但无收到条或收据；2011年11月11日0031#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
现金103588.00元，后附郭念岳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收条。
2、海邦公司2011年11月30日支付777540.00元存在争议。海邦公司2011年11月30日0092#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
现金777540.00元，后附昶德公司收款收据。昶德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我们鉴定中注意到：海邦公司2011年11月30日0088#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
预付工程款-银行存款267540.00元，后附支票存根巩汉喜领取，但无收到条或收据。
3、海邦公司2011年6月30日支付现金1758891.33元存在争议。海邦公司2011年6月30日0051#记账凭证记录：开发成本-
支付工程款4289491.33元，其中：支付银行存款2530600.00元，现金1758891.33元，后附昶德公司建筑业发票，银行支票存根巩汉喜签字领取。昶德公司承认只收到2530600元支票款，余额1758891.33元没有收到。我们鉴定中注意到：海邦公司2011年1月0053#记账凭证记录：提取现金7200000.00元，凭证后未付银行支票存根，公司未能提供银行对账单。
4、海邦公司2012年3月29日支付现金10万元存在争议。海邦公司2012年3月29日0112#记账凭证记录：开发成本-支付工程款-
现金100000.00元，后附昶德公司建筑业发票。昶德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
（三）对昶德公司开具建筑业发票和海邦公司收到发票入账情况。昶德公司为海邦公司共开具建筑业发票7次16张金额9344222.93元。详见附表3。海邦公司收到昶德公司开具发票16张金额9344222.93元，并分9次入账。详见附表4。
（四）对昶德公司开具建筑业发票和海邦公司支付款项的对比分析情况。我们按照开发票付款或先预付款后开具发票的顺序及正常房地产开发企业会计账务处理程序：先预付工程款，列支“预付账款”科目，一定时间双方核对账，开具发票冲减“预付账款”列支“开发成本”科目，直接开具发票、付款，列支“开发成本”。对海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昶德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核对，上述情况都有，我们对每次开具发票情况进行分析。
昶德公司为海邦公司分7次开具建筑业发票16张金额9344222.93元。
1、2011年4月6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217036.60元，2011年4月6日海邦公司支付银行存款217036.60元。
2、2011年4月28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168352.00元。2011年4月28日海邦公司账面记录支付银行存款65456.00元，现金102896元。
3、2011年6月30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5张金额4289491.33元。2011年6月30日海邦公司账面记录支付银行存款2530600.00元，现金1758891.33元。昶德公司不承认收到该笔现金待核实。
4、2011年9月9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3张金额2188245.00元。2011年9月10日海邦公司账面记录支付银行存款2114366.00元，现金73879.00元。
5、2012年1月7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3张金额1281098.00元。2012年1月6日海邦公司账面记录支付银行支票100000.00元。2012年1月14日账面记录由“预付账款”转“开发成本”1181098.00元。经核实，海邦公司预付账款1181098.00元，包括：2011年9月28日支付银行支票10000.00元；2011年11月11日以购房款抵工程款103588.00元；2011年11月18日支付银行支票396412.00；2011年11月30日支付银行支票267540.00元；2011年12月7日支付银行支票103558.00元；2011年12月17日支付银行支票300000.00元。
6、2012年3月27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2张金额700000.00元。海邦公司2012年3月27日账面记录支付银行支票600000.00元，2012年3月29日账面记录支付现金100000.00元。
7、2012年5月10日昶德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500000.00元。海邦公司2012年5月10日账面记录支付银行支票500000.00元。
（五）工程决算中砂石耗用量与支付砂石款核对情况
1、根据青岛正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正明咨询（2013）01-040号鉴定报告，工程决算中用砂761887.08元（含甲供109060.00元），石子576584.36元，实际结算用砂石1229411.44元。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中已付砂石款1054881.33元。
2、2011年5月纪鹏飞支取沙款50000.00元。2011年11月纪鹏飞借沙款50000.00元。2012年5月杨德俊借石子款70000.00元。
3、海邦公司共支付砂石款合计1224881.33元。详见附表5。
第五项其他事项说明。本次鉴定中我们注意到海邦公司2011年1月0053#记账凭证记录：提取现金7200000.00元，凭证后未付银行支票存根，不符合财务规定。
对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海邦公司质证主张：海邦公司在2011年11月12日支付楼内自来水管费用20万元，该款项在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已计取，而本次鉴定中未体现，该支出应当视为海邦公司已代昶德公司支付，应当在海邦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加上此项。
对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昶德公司质证主张：
1、2011年11月18日付现金50万元，由贾希高、郭念岳、宋在聚三人签字的收条出具的理由和原因是：2011年11月11日，郭念岳以购房款103588元抵工程款并出具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收条。2011年11月18日，以银行转帐支票形式领取支付工程款396412元时，因11月11日郭念岳已经以购房款抵工程款103588元，实际应算支付工程款396412元＋103588元=500000元，故由上述三人出具50万元收条，否则不会出现领取银行支票记帐凭证后不出具收条396412元的情况。
2、2011年11月30日支付777540元出具收据的原因和理由是：2011年11月30日，昶德公司会计巩汉喜到海邦公司领取工程款267540元，该款以银行支票支付。2011年11月18日，海邦公司已付上述第一笔工程款50万元。2011年9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0元（银行支票支付并附收条），故合计支付10000元＋500000元＋267540元=777540元。因此昶德公司出具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777540元，这才会出现领取银行支票，记帐凭证267540元后无收条或收据的情况。2012年1月7日昶德公司对上述777540元补开发票。
3、对2011年6月30日支付现金1758891.31元争议说明。2011年6月3日，宋在聚、郭念岳、贾希高分别领取工程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银行支票）并出具收到条。2011年6月13日，贾希高、宋在聚、郭念岳分别领取工程款50万元、25万元、25万元（银行支票）并出具收到条。以上合计140万元。2011年6月23日，海邦公司代付砂石款158891.33元。2011年6月25日，代付砂石款20万元，合计358891.33元。以上共计1758891.31元。2011年6月23日，昶德公司领取工程款2530600元（银行支票），以上共计2530600元＋1758891.31元=4289491.33元，故2011年6月30日补开上述金额发票5张。否则，不会出现收取现金1758891.31元后，不出具收到条或收据情况。另，在工程款未结算情况下，若系全部为支付工程款，不可能出现小数。
4、对2012年3月29日发票10万元争议。该发票系补开2012年1月12日贾希高领取工程款（银行支票并出具借款单）10万元。否则支付现金应由收款人出具收到现金或公司支付现金原始单据。
对上述4笔，海邦公司主张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3136431.33元，昶德公司认为以下理由足以说明其主张不成立：
1、严重违反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财政部《内部会计控制规范-
货币资金（试行）》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开户单位之间以现金支付不得超过1000元，现金支付需履行严格的单位申请审批、复核、支付等手续，否则将遭受严厉处罚。作为单位财会人员和审批人员是不会不懂上述规定。
2、海邦公司主张支付的上述4笔现金，从昶德公司历次出具的收款收据（包括银行支票和收条）金额累加，与此后出具的发票金额都能完全相吻合。若真是支付如此多笔数额巨大的现金，不会这么巧合。
3、海邦公司主张的上述四笔现金支付，每笔都数额巨大，而按照国务院和人民银行的规定，各开户单位的库存现金都要由开户银行核定限额，并原则上以开户单位3至5天的日常零星开支所需，核定库存现金。从开户银行提取现金支付的，应履行审查批准手续。而海邦公司记帐凭证中记录，2011年1月提取现金720万元凭证后，未附银行支票存要，海邦公司也未能提供银行对帐单，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上述现金的银行提取，此后其记帐凭证中也未出现大额银行现金提取。因此不可能有如此大量的现金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3136431.33元。
4、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中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海邦公司没有支付现金3136431.33元的工程款，而是将其列为有争议的事项，鉴定意见中也说明该款项是否以现金支付待核实。但是，如果海邦公司主张的上述现金支付证据充分，符合财务制度，鉴定部门对此不会不做出确认的鉴定意见；从另一方面来讲，海邦公司主张的上述现金支付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没有被鉴定部门所认同。
5、鉴定报告中9821406.6元中含有大理石款36075元、地面款10000元，而在工程量的鉴定报告中已经扣除，没有进入决算，故该46075元不应计入海邦公司所付的工程款中。海邦公司称对该46075元工程款需要落实一下，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6、针对鉴定报告向法院提交3份法律法规：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2号）》、财政部关于印发《内部会计控制规范基础规范（试行）》得到通知。根据规定，现金的交付量不能超过1000元，超过1000元单位是应当受到处罚的，作为企业的财会人员和负责人对这些规定不可能不知道。若海邦公司坚持支付了本案争议的3136431.33元现金，昶德公司公司将保留向主管部门追究海邦公司及相关人员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
另，昶德公司预付工程价款鉴定费27万元，财务会计审计报告费6万元，合计33万元，应当由海邦公司承担。
还查明，贾希高、郭念岳、宋在聚系昶德公司项目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海邦公司与昶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丽水花园补充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涉案工程造价是多少。二、海邦公司已向昶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是多少。三、施工过程中昶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海邦公司分包项目的验收资料应当由谁提供。
关于焦点一：涉案1#-7#楼开挖土方的单价问题。海邦公司针对昶德公司提交证据8补充条款［不含昶德公司项目经理签字］质证主张，昶德公司提交证据8不能证明是1#楼的特殊协议。该合同与海邦公司提供的证据2基本内容相同，部分数据有差异，昶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系在海邦公司提供的证据2合同之后签订的。应当以由昶德公司项目经理三人同时签字的合同（海邦公司提供的证据2）为准。海邦公司对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质证时又称，应当按照12元每立方的价格计算挖土方的价款，也就是认可应当以昶德公司提交证据8补充条款第十九条约定的单价计算挖土方的价款。海邦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故对海邦公司主张鉴定报告第五项一般事项说明中第1项1#楼土方开挖按12元每立方米，其余楼也应当按照12元每立方米计算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王某、匡某三人的证言，结合海邦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27日、8月8日、8月31日支票存根可以认定，施工单位昶德公司依据施工合同施工的1#-7#住宅楼及网点工程中的电照安装工程（管内穿线、开关、插座安装等），建设单位海邦公司又将其分包给第三方刘某、王某、匡某等人施工。建设单位供的电线、开关、插座等，施工单位在其未分包该工程之前就已领走。但，该些材料已由第三方刘某、王某、匡某等人领走，且已用于该些工程上。综上，鉴定结算金额应为14429256.40元。对海邦公司主张其将1#、2#网点间的砌体、楼梯、内外抹灰工程分包给刘来明，人工费24665.8元，现已实际支付234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含1#、2#网点间的砌体、楼梯、内外抹灰，昶德公司提交了设计单位和昶德公司盖章确认的变更图纸，且海邦公司对增加部分（办公室）的基础、楼梯、梁、板系昶德公司施工没有异议。2、刘来明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3、若事实存在，海邦公司在进行造价鉴定时应当提供该分包协议，但未提交。4、刘来明出具的是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5、刘来明出具的收据体现款项为24665.8元，与实际所需97881.7元相差甚大，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海邦公司主张增加部分砌体、楼梯、内外抹灰工程由第三方施工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4527138.1元（14429256.40元＋97881.7元）。
关于焦点二：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双方认可已付金额9821406.60元，其中：工程款8879341.60元，砂石款895990.00元，大理石款36075.00元，地面款10000.00元”。海邦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11月12日支付楼内自来水管费用20万元，该款项在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已计取，而本次鉴定中未体现，该支出应当视为海邦公司已代昶德公司支付，应在海邦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加上此项。昶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海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直接向昶德公司支付了该20万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20万元的自来水管系用于涉案工程，故对海邦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昶德公司主张9821406.6元中含有大理石款36075元、地面款10000元，而在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中已经扣除，没有进入决算，故该46075元不应计入海邦公司所付的工程款中。经审查，正明咨询（2013）01-040号司法鉴定报告第五项一般事项说明第3项“楼梯间铺设大理石均按建设单位分包考虑”，可以认定大理石款36075元并未进入决算，应当扣除。昶德公司要求扣除10000元的地面款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3136431.33元的问题。1、海邦公司2011年11月18日0049#记账凭证记录支付现金50万元，后虽附贾希高、郭念岳、宋在聚三人签字的收条，但结合2011年11月11日0031#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
预付工程款-现金103588.00元，后附郭念岳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收条，2011年11月18日0050#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预付工程款-
银行存款396412.00元，后附支票存根贾希高领取，但无收到条或者收据，可以认定该50万元应为2011年11月11日郭念岳以购房款103588元抵工程款并出具以购房款抵工程款的收条。2011年11月18日，贾希高以银行转帐支票形式领取支付工程款396412元，实际应算支付工程款396412元＋103588元=500000元，由三人出具50万元收条，故出现领取银行支票记帐凭证后不出具收条396412元的情况。2、海邦公司2011年11月30日0092#记账凭证记录支付现金777540元，后附昶德公司的收款收据，结合海邦公司2011年11月30日0088#记账凭证记录：预付账款-
预付工程款-
银行存款267540.00元，后附支票存根巩汉喜领取，但无收到条或收据，可以认定2011年9月28日海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元（银行支票支付并附收条）。2011年11月18日海邦公司已付0049#记账凭证记录的50万元工程款。2011年11月30日昶德公司会计巩汉喜到海邦公司领取工程款267540元，故合计支付10000元＋500000元＋267540元=777540元。因此昶德公司出具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777540元，这才会出现领取银行支票，记帐凭证267540元后无收条或收据的情况。3、海邦公司2011年6月30日0051#记账凭证记录：开发成本-
支付工程款4289491.33元，其中：支付银行存款2530600.00元，现金1758891.33元，后附昶德公司建筑业发票，银行支票存根巩汉喜签字领取，昶德公司认可只收到2530600元支票款，余额1758891.33元没有收到。海邦公司记账凭证记录为工程款4289491.33元，其中1758891.33元无收条或收据予以佐证，虽然附有昶德公司出具的建筑业发票，但是双方之间存在开发票付款和先预付款和后开发票的情况，即使开具发票也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该1758891.33元。4、海邦公司2012年3月29日0112#记账凭证记录：开发成本-
支付工程款-
现金100000.00元，后附昶德公司建筑业发票，昶德公司主张没有收到该工程款，该记账凭证无收条或收据予以佐证，虽然附有昶德公司出具的建筑业发票，但是双方之间存在开发票付款和先预付款和后开发票的情况，即使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该100000元。5、海邦公司主张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工程款3136431.33元，严重违反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财政部《内部会计控制规范-
货币资金（试行）》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开户单位之间以现金支付不得超过1000元，现金支付需履行严格的单位申请审批、复核、支付等手续，否则将遭受严厉处罚。6、海邦公司2011年1月0053#记账凭证记录：提取现金7200000.00元，凭证后未付银行支票存根，海邦公司未能提供银行对账单。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第五项其他事项说明中载明：“本次鉴定中我们注意到海邦公司2011年1月0053#记账凭证记录：提取现金7200000.00元，凭证后未付银行支票存根，不符合财务规定。”综上，对海邦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3136431.33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海邦公司擅自将其投入使用，应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且涉案工程不再存在质保期问题，海邦公司应向昶德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综上，海邦公司已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9785331.6元（9821406.60元-36075.00元），尚欠工程款4741806.5元（14527138.1元-9785331.6元）。
关于焦点三：合同签订后，海邦公司不具备施工条件，开工日期后延，完工日期应当顺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每月25号报上月工程量，经甲方监理确认后，甲方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海邦公司付款比例为67.36%（9785331.6元÷14527138.1元），且多笔工程款系2012年才支付，海邦公司构成违约，昶德公司未按期竣工并不能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发包方指定分包项目：塑钢窗、地暖、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楼梯扶手、各种防护栏杆、单元对讲门、防盗门、附房门、车库门、库卢克斯窗，承包方不参与决算取费，只取协调费，按各分包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作为发包方所有分包项目对承包方的一次性补偿；承包方应将分包项目的资料纳入工程总体验收资料中统一整理、编写等内容，对于发包方指定分包工程，承包方有义务进行盖章、签字（官方办理手续合同及工程竣工资料），但工程质量及安全与总承包单位无关。现场使用的水、电费不包含在此项内容中，由分包单位与承包方单独结算，所有分包项目试验费由分包单位负责。发包方分包的项目虽然承包方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协调费，并负责将分包项目的资料纳入工程总体验收资料中统一整理、编写等内容，对于发包方指定分包工程，承包方有义务进行盖章、签字（官方办理手续合同及工程竣工资料），因此，提供竣工资料是多方互相配合工作，并非由昶德公司单独完成，海邦公司要求昶德公司单独完成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有关当事人应共同完成工程竣工资料的整理与编写，然后由昶德公司提供给海邦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青岛海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岛海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741806.5元；三、驳回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69元、反诉费28650元、鉴定费330000元，由海邦公司负担382519元，由昶德公司负担20900元。
宣判后，海邦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海邦公司上诉称：一、关于一审判决焦点一部分的上诉理由：（一）关于焦点一之：涉案工程1#-7#楼开挖土方的单价问题。因丽水花园工程的建筑商仅有昶德公司一家，土方开挖价格应当保持一致。根据海邦公司与昶德公司签订的《丽水花园补充条款》，该补充合同共签订了两份，其中一份未约定土方开挖价格，另一份明确土方开挖价格为12元／立方，该价格应当认定为整个工程的土方开挖价格的约定，而非只是对1号楼的价格约定。整个工程应统一按12元／立方计算（正明鉴定报告（2013）01-040号五-1项），正明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应当减除566765.24元（详见海邦公司提供的减除土方开挖费用566765.24元的明细书）。（二）关于焦点一之：1#-7#号楼的电照安装工程中的电线、开关、插座等，昶德公司撤离现场后带走上述物品，该材料未用于该工程中。海邦公司系新购入上述物品并进行安装，应当依法认定。1、该工程材料昶德公司承认已领取，根据常规昶德公司领取的材料如交给他人进行施工，应有当时领料人的领料单，现昶德公司不能提供领料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昶德公司于2012年6月即退出工地施工，海邦公司购买的电缆、电线、电表箱等多在2012年8月份以后，由此证明昶德公司领取的材料未用于该工程。3、证人刘某、王某、匡某均系昶德公司的职员，其所作证言因与昶德公司有严重的利害关系不足采信。（三）关于焦点一之：1#-2#号网点间增加的部分为建设单位另行聘请他人施工，昶德公司并未对该部分工程施工（正明鉴定报告（2013）01-040号四-3项），一审认定由昶德公司施工系认定错误。1、昶德公司无故毁约提前撤出施工工地，海邦公司另找其他人员进行了该部分工程施工。海邦公司提供了其与刘来明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充分证明了昶德公司并未施工该工程，而是海邦公司自行找人施工，该施工费用不应加到工程款总额中。2、该工程如系昶德公司施工，其应当提供监理公司的证明，如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昶德公司提交图纸并不能代表其已具体施工，刘来明不具施工资质也不能代表其没进行施工，一审对刘某、王某、匡某的施工行为也予以认可，而其三人也不具有施工资质。另，该三人施工后领取款项也是出具收条未能提供正式发票。刘来明出具的收款金额为24665.8元，只是该工程的人工费用，材料费未算在内，该数额属该工程的正常范围之内。一审认定该数额与实际所需97881.7元（人工费＋材料费）相差甚大，并据此认定系昶德公司施工显属认定错误。（四）根据正明鉴定报告（2013）01-040号，实际结算用砂石1229411.44元，海邦公司主张已实际支付1224881.33元，该两者数据基本吻合，应当认定为该工程海邦公司支付的砂石款1224881.33元为正常支出。现昶德公司只认可砂石款895990元依据不足，该项差额为1224881.33元-895990元=328891.33元，应当视为海邦公司已代昶德公司支付，应当在海邦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加上此项。二、关于一审判决焦点二部分的上诉理由：（一）关于焦点二之：海邦公司在2011年11月12日支付第三方楼内自来水管费用20万元，该款项系替昶德公司代付。因该款项在正明鉴定报告（2013）01-040号已计取，已列入工程总造价，该20万元费用在本次财务鉴定中未体现，该支出应当被视为海邦公司已代昶德公司支付，应当在海邦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加上此项，一审认定海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万款项系用于涉案工程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现该工程的自来水管道已实际安装，昶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来水管系其购买，如不能提供，则应当认定海邦公司垫付该20万款项的事实。（二）关于焦点二之：海邦公司已实际支付昶德公司现金3136431.33元。一审以按照相关规定开户单位之间以现金支付不得超过1000元，而昶德公司也不承认收到过海邦公司的现金为理由，对海邦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昶德公司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青正明审字（2013）04020号司法鉴定书中（详见双方确认工程款明细表）列举了昶德公司承认收到海邦公司现金182667元的事实，充分说明海邦公司有用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1、关于海邦公司2011年11月18日支付50万的争议（证明审计鉴定三-（二）-1），海邦公司已实际支付50万现金，理由如下：（1）该笔现金系贾希高、郭念岳、宋在聚三人签字，2011年11月18日领取，注明领取工程预支款项50万元而非其他，应当予以认定。（2）如2011年11月11日郭念岳以购房款103588元，2011年11月18日贾希高领走“支票”396412元，两者相加为50万元纯属巧合','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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