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川民终字第15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西诚信街。＼n法定代表人王军林，经理。＼n委托代理人杜彦（一般授权），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漆再强（一般授权），男，汉族，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员工。＼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惠工路35号13-D。＼n法定代表人何必文，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正华（特别授权），男，汉族，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n委托代理人何春（一般授权），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威羽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彦、漆再强，圣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正华、何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9日，威羽公司（甲方）与圣康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圣康公司承建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安置房“红星小区”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地点位于四川省广元市雪峰九华岩，建筑面积为32881.45㎡（实际为36871.39㎡）。单价及付款方式：1.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计算建筑面积265元／㎡（含基础-2.00米以上范围），-2.00米以下范围的项目按单价工程计算。执行双方约定单价，包括周材，计价包干，但塔吊无条件配合。2.计价方式：⑴建筑、结构：钢筋、砼的浇筑、砌体、脚手架、同步的安全防护等按单位造价的60%报进度，抹灰按单位造价的10%报进度，室内地坪、室外散水按单位造价的10%报进度；⑵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申报本月所完工程量，甲方必须在次月16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⑶进度款：甲方按每月审核的进度支付乙方，工程完工后经甲方现场代表、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进度款的15%，剩余5%尾款，待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2%，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⑷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一个月结算支付乙方（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方式即工程动工后的第二月返还50万元，主体工程过半后返还保证金50万元，主体工程全部封顶后退还20万元，余30万元待工程完工合格后15日内一次性结算付清。＼n圣康公司于2010年6月9日向威羽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50万元。威羽公司已退还了40万元。＼n2010年6月圣康公司按时进场，施工时发现威羽公司所提供的施工场地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施工标准。2010年8月2日威羽公司董事会任命王军林为项目经理、陈勇为执行经理、张志源为技术员等。＼n2011年8月25日，圣康公司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后，威羽公司要求圣康公司对该小区1-11号楼项目的室内砖粘贴工程进行施工，后双方对人工费进行结算，金额为378521.44元（威羽公司的执行经理和预算员签字确认）。＼n2012年10月16日，威羽公司与圣康公司就“广元市雪峰安置房红星小区”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汇总，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出具了《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双方均在此表上签字，已经审批的工程价款为12563344.98元。同日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支付了劳务分包款共计11042172元，还余1521172.98元未支付（其中包括有争议的款项222289.99元）。＼n圣康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退还保证金110万元；2.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款项1521172.98元；3.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支付室内砖粘贴工程人工费378521.44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威羽公司负担。＼n原审法院认为，威羽公司与圣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n一、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圣康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时已向威羽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威羽公司已退还了40万元保证金，但工程完工后已交付威羽公司实际使用，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期限已届满，圣康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n二、关于《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是否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对汇总表的形成作出陈述，该汇总表是威羽公司核实圣康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后得出的工程价款汇总金额，双方亦签字认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汇总表能够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圣康公司要求按照汇总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威羽公司辩称工程价款尚在审核之中，双方没有办理决算以及在审核工程量时威羽公司已解除陈勇职务等理由均不能成立。＼n三、关于室内砖粘贴的工作量以及工程款的金额378521.44元应否认定的问题。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圣康公司按照威羽公司的要求已实际施工完毕，并由威羽公司按照工程方量进行签字验收，并出具了工程人工费结算单，但该项工程结算单未纳入汇总表中计算。故威羽公司辩称该部分工程人工费已含在该工程建筑总面积中的理由不能成立。＼n四、关于《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中有争议的222289.99元的工程款问题。该工程的质量问题有通告和报告能够相互映证工程确实存在问题，虽然圣康公司称已经及时整改，但对于整改后是否合格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对222289.99元的工程款有争议圣康公司是明知的并已签字确认，圣康公司也认可是他人所做工程的款项。故圣康公司称不应在工程价款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n圣康公司诉称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威羽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释明时，圣康公司称相关费用是利息，威羽公司明确表示不应纳入审理范围，且圣康公司未表明是什么利息以及计算的起始时间，因此圣康公司的该项诉请不明，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10万元；二、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677404.43元；三、驳回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98元，由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60元，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4638元。＼n宣判后，威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威羽公司上诉称，一、《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不是双方结算结论，只是为办理结算的资料移交清单。威羽公司的签字员工不具有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授权，若原判认定为结算结论，有怎么会认定室内粘贴砖还没有计算，保证金还没有退还？原判前后矛盾，无法理解。二、原判认定《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当天威羽公司支付圣康公司劳务分包款11042172元是错误的，这不是一天支付的，是陆续支付的。三、原判认定室内砖粘贴工程款应另行支付没有依据。室内砖粘贴工程包含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范围中，价格包干。四、《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中裙楼主体工程每平方米360元没有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是每平方米265元，人工费调差也没有依据。五、原审法院没有对工程及工程价款进行质量造价鉴定就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圣康公司的诉讼请求。＼n圣康公司答辩称，一、《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应作为计价依据。陈勇、陈凤琴的签字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可。执行经理陈勇是经威羽公司发文认可的。其次，汇总表来源于原始的施工记录、派工单等，真实合法有效，请法院予以确认。二、室内砖粘贴工程应计价。从《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看，贴砖并未纳入计价。就该项目双方签字的结算单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工程的人工程施工金额，楼号及具体的工作量都有详尽的描述。所以应纳入计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威羽公司对“威羽公司已退还了40万元保证金”、“2011年8月25日，威羽公司要求圣康公司对该小区1-11号楼项目的室内砖粘贴工程进行施工，后双方对人工费进行结算，其金额为378521.44元”、“2012年10月16日同天，威羽公司向圣康公司支付了劳务分包款共计11042172.00元，还余1521172.98元未支付”有异议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圣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所有原始依据，即工程款申请表、派工单、工程费结算单等共244份复印件作为证据材料，拟证明每一个子项都是由威羽公司执行经理陈勇签批，并作为进度款的支付依据。陈勇在《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上的签字是合法有效的，应作为结算的依据。威羽公司质证认为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勇的签字是现场的签字行为，陈勇签后还有好几步，要由安全员、材料员签字，最后还有预算员、预算负责人、账务负责人、总经理签字，《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即使有陈勇的签字也不能作为最终的确认。该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缺乏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n另查明，《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载明，承包范围：主体结构包括……卫生间、厨房墙、地砖粘贴，灶台砌筑及贴砖。《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中包括住宅主体工程项目和裙楼主体工程的单价和工程价款。圣康公司提交的关于室内砖粘贴工程款申请表上签注：此工程量包含在建筑面积中，金额378521.44元。圣康公司提交主体工程方量表（粘贴工程）载明合计378521.44元。＼n《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上载有威羽公司的陈勇、陈凤琴签字，陈凤琴系威羽公司预算员。＼n二审中，威羽公司表示对案涉工程量、价及工程质量不申请鉴定。＼n本院认为，＼n一、《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可否作为工程结算依据？＼n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产生于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之后，有威羽公司执行经理陈勇签字，威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执行经理陈勇的职责仅限现场签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办理结算需要陈勇签字后、再由安全员、材料员、预算负责人、账务负责人、总经理等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威羽公司应当对项目执行经理陈勇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该汇总表系双方对已完工程结算价款的一致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威羽公司对《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不认可，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威羽公司主张《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只是为办理结算的资料移交清单，且威羽公司签字员工不具有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授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准确，予以维持。＼n二、在《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汇总金额之外，威羽公司应否另行支付室内砖粘贴的工程款？＼n其一，室内砖粘贴工程完毕于《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签订之前，圣康公司提交了相关的主体工程方量表（粘贴工程），而《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中主体结构包括卫生间、厨房墙、地砖粘贴；其二，圣康公司提交的关于室内砖粘贴工程款申请表上签注：此工程量包含在建筑面积中，而《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有住宅主体工程项目的单价和算入建筑面积的工程价款。故室内砖粘贴工程应包含在《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内。威羽公司主张室内砖粘贴工程在《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汇总表》汇总金额内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该项认定不当，予以纠正。＼n威羽公司主张已用工程款抵扣了保证金，但并未提出任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威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n故威羽公司尚欠圣康公司工程款为1298882.99元（1677404.43元-378521.44元=1298882.99元）。＼n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10万元”；＼n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三、变更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677404.43元”为“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298882.99元”；＼n四、驳回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8元，由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07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98.00元，由重庆市圣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四川省威羽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0798.0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晓望＼n代理审判员雷伟＼n代理审判员刘文＼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n书记员蔡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