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文，男，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银杏花园**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寻文宇，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广连，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曹车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依东，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城费城街道办事处曹车村。
上诉人张宗文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5）费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宗文一审诉称，张宗文和崔广连于2012年6月6日达成房屋购买协议，约定张宗文将自己名下的位于临沂市三合园小区15号楼西单元502室面积为65.83平方米的楼房一套卖给被告崔广连，房价为24万元，由张宗文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违约金每月2%。2012年6月27日，张宗文按被告崔广连的要求在临沂市房管局将该房过户到王立珍名下。两个月后张宗文要求崔广连支付房款，崔广连称没有钱同意返还房子。张宗文于2014年5月18日再次催要房款或返还房子时，崔广连称很快办好。但崔广连至今一直没有支付房款，为维护张宗文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违约，并支付购房款24万元及违约金，赔偿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崔广连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张宗文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情况不属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的真实情况是2012年张宗文的朋友吕海兰找到我称原告有套位于临沂的房子想卖，因为房子出过事，价格较低，只要8万元就卖，因为我能找到买主出的价钱高于这个价格，剩余的钱原告同意借给我使用。大约在2012年6月14日左右，我找到了想买这个房子的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王家庄的王立珍。当时我和王立珍商量的房屋价格是13.5万元，后来原告和王立珍自行将房屋的价格定为13万元，当时说好是房屋评估费和过户费由原告和王立珍平均分担。房屋过户时，因为牵涉继承的原因，原告的妻子徐如芳如果不签字的话就不能过户，原告张宗文要求同我再行签订一份假的房屋购买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让原告的妻子看房子的价格高，同意签字过户。原告就亲笔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后为避嫌又由吕海兰抄写了一遍，当时张宗文说找个担保人，我让吕海兰当担保人，张宗文害怕自己的妻子徐如芳生气没同意，要求找个男的当担保人，我就找到了被告姚依东，由我和被告姚依东分别作为买方和担保人在吕海兰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后来去临沂房管局过户的时候，原告又拿出两份打印好的房屋买卖协议，让我签字说让自己的妻子徐如芳过过眼好过户，我签好字后，原告和我一人保管一份，因为姚依东不在临沂，当时姚依东的签字是谁写的，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姚依东写的，因为当时被告姚依东根本不在临沂。我认为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只是为了过户时让原告张宗文的家属同意签字过户做的一个假协议，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姚依东一审辩称，我确实在费县北外环路上给崔广连签过一份担保。但没有去临沂房管局签过字，并且张宗文的房子卖给王立珍了，并没有卖给崔广连，所以该份协议没有效力。
张宗文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一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拟证实被告崔广连购买了原告张宗文位于临沂市三合园小区15号楼西单元502室面积为65.83平方米楼房一套。证据2、崔广连书写的同意过户的证明一份。证据3、王立珍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据4、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5、证人王宝慧出具的证明一份。
崔广连对张宗文提交的证据1的签字否认为自己亲笔所签，并申请鉴定。2015年7月7日，经日照市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证据上的崔广连为其本人书写。被告崔广连对该鉴定无异议，承认该证据上的名字为其本人书写，但认为签订该协议只是为了过户时让原告张宗文的家属同意签字过户做的一个假协议，且该证据中的蓝色圆珠笔书写部分系原告张宗文自行添加。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证人未出庭，该证据无效。
姚依东对张宗文提交的证据一质证称记不清了。姚依东确实为崔广连就房屋买卖做过担保，但只在费县签过字，崔广连称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在临沂签订的，那么房屋买卖协议上的字就不是姚依东签的。对证据2.3.4因和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
崔广连为反驳张宗文的诉讼主张，一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张宗文亲笔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原稿。证据2、（2014）费民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当时本来的担保人应该是吕海兰，因原告要求担保人必须是男的才换成了姚依东。并且张宗文对我借他的款项已起诉，费县人民法院对该笔借款已依法作出判决。证据3、提交崔广连所有当时房屋买卖协议的打印的原件一份。证据4、证人吕海兰的证言一份，拟证实2012年通过其介绍，崔广连帮忙联系，张宗文将位于临沂市三合园小区15号楼西单元502室的房屋一套卖给了王立珍。在房屋过户的时候，为了让张宗文的家属徐如芳同意签字，张宗文起草了一份假协议，我手抄了一份该协议，这个协议上面有崔广连和姚依东的签字。后来去临沂过户的时候，该份协议又被打印了两份，目的是为了让原告张宗文的家属过过眼，好签字。张宗文和崔广连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但因为是在临沂签订的，所以姚依东没有签字。姚依东的签字不知道是张宗文还是崔广连谁模仿写上去的。买卖房屋支款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但张宗文开户的银行卡我见过。证据5、证人王立珍的证言，拟证实被告崔广连称其在临沂临西三路最南头有套房子要卖，其和崔广连谈妥了价格，但过户的是张宗文和他家属徐如芳帮忙过的户，走的是房管局过户的正规手续，当时的房款13万元我打到了张宗文在临沂市商业银行的账户上了。买来后一年，又将该房屋卖卖给蒙阴的一个人了，房屋也过户了。
张宗文对崔广连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系崔广连打印的，没有证明作用。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证人吕海兰的陈述不属实。对证据5无异议。
姚依东对崔广连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姚依东一审中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依据张宗文的申请调取费县经侦大队对对崔勋学、王立珍、张宗文、姚依东的询问笔录。张宗文书写的其于2015年5月向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的崔广连、吕海兰诈骗案，现协商同意，用民事法律解决的说明及债权转移说明。
经庭审质证，张宗文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崔广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宗文和公安机关的李警官有私人关系。姚依东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崔广连认为张宗文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崔广连”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并于2015年5月4日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8日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6月16日对送检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的“崔广连”签名笔迹是其崔广连本人书写。
经庭审质证，张宗文和崔广连、姚依东双方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张宗文欲将位于临沂市三合园小区15号楼西单元502室面积为65.83平方米的楼房一套出售，原告让吕海兰帮忙联系，吕海兰联系了被告崔广连，崔广连又联系了王立珍，最终王立珍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套房屋并与原告张宗文及其妻徐如芳在临沂市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王立珍向原告张宗文开设的临商银行的6223595390112769995账户上打款13万元，房屋过户费用由原告张宗文和王立珍一人负担一半。过户时为了让原告张宗文之妻徐如芳同意过户并签字，原告张宗文又另行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由吕海兰抄写了一份，被告崔广连和被告姚依东分别作为买方和担保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在该房屋在临沂过户的当天，为了让原告张宗文的家属看到该份协议，该份协议又被打印两份，被告崔广连作为购买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由原告张宗文和被告崔广连各保存一份。2015年因二人发生经济纠纷，原告向被告崔广连、姚依东索要购房款24万元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关系的协议”。由此可见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是一种发生民法上效果的合意。合同的成立要求一、订立合同的双方必须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二、当事人必须相互作出意思表示；三、双方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宗文要求被告崔广连、姚依东支付购房款24万元及违约金，则张宗文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决，并公开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法院结合常理综合分析后认为，证人吕海兰及原被告的陈述均能印证一致，证实原被告之间并未就房屋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让原告之妻徐如芳签字过户而签订的一份虚假的买卖协议，并且原告张宗文和其妻徐如芳与王立珍在临沂市房管局重新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王立珍，王立珍亦将购房款13万元支付给原告张宗文，能够认定原告张宗文与王立珍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故对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违约，并支付购房款24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宗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张宗文负担。
张宗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清晰证明上诉人与崔广连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有姚依东的担保，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信。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系与被上诉人崔广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有买卖双方及担保人的签字，该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达。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由崔广连亲笔书写的指示上诉人将房屋交付并过户给案外人王立珍的书面指示。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案外人王立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其购买的房屋系从崔广连手中购买，其购买事宜都是与崔广连洽谈的，与上诉人没有直接联系，上诉人只是配合过户，该份证据与崔广连提交的证据5以及王立珍当庭作证的证词之间能相互印证。上述三份证据之间联系紧密，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清晰证明上诉人系与崔广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由姚依东担保，该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后来，崔广连就房屋买卖事宜与案外人王立珍达成合意，崔广连将房屋卖给王立珍，并指示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王立珍，并要求上诉人配合将房屋过户给王立珍。对如此明确、清晰证据链条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明显有违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崔广连一审期间提交的主要证据与其主张存在严重的冲突，一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反而凭此支持了崔广连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崔广连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3内容均不但不能证明其房屋合同系虚假的，而且证据1、3之间内容一致，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崔广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2、崔广连提交的证据2即（2014）费民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书与其主张有严重的冲突。崔广连提交的该判决书拟证明房价仅为8万元，卖给王立珍多的钱上诉人同意借给崔广连使用。同时，崔广连提交该证据更想证明担保人本应是吕海兰，但实际签订合同“变成”了姚依东。首先、该判决书判的欠款金额为6.2万元，按崔广连的说法房屋价款8万元，卖给王立珍为13万元，那么多余部分应为5万元而不是6.2万元，此数额按崔广连的逻辑无法对应。其次、该判决书非常明确地的载明了涉案两份借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11月12日和2011年12月6日。上诉人与崔广连此时尚未就房屋买卖事宜达成合意，何来将房屋款借给崔广连使用？崔广连在法庭调查中也明确表示了在2012年才洽谈房屋买卖事宜的。法庭的调查和所有证据同时也都证明上诉人与崔广连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2年6月16日，房屋过户为2012年6月27日，购房款支取日为2012年6月29日。上述判决书系针对另外一两笔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崔广连提交该份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将卖房多余的钱借给其使用，担保人应是吕海兰且已经提起诉讼的主张不但得到证明，而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其虚构事实和理由、逃避支付购房款义务的事实。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吕海兰的证言依法应不予采信。根据吕海兰在法庭调查时坦认其与崔广连系合伙关系，同时鉴于吕海兰多次为崔广连借款提供担保，足以认定吕海兰与崔广连之间有利害关系。同时，因吕海兰为崔广连担保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起诉，吕海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且吕海兰的证言仅仅凭其口述，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持，系有利害关系的言辞孤证，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却无视此事实，作为裁判的主要依据，明显违法，请求依法纠正。三、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系崔广连实际接收了王立珍支付购房款。上诉人也不否认当时王立珍将向上诉人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汇入的13万元现金。但是该账户实际由被上诉人崔广连控制，该购房款根据房产管理局的规定，2015年6月29日签批相关手续后才可支取。经上诉人一审庭审结束后回忆向银行查询并调取了银行的相关记录，该13万元的购房款在房产局签批完手续当日，崔广连即向上诉人表示，因急用钱，原来和上诉人约定给上诉人的房款三月内支付，所以这13万元实际应该还算是崔广连的，要求把王立珍打款的账户交由崔广连实际控制。上诉人感觉崔广连讲的也有道理，随即表示对崔广连的讲法认可。在2012年6月29日，即临沂房产局签批完手续当日，上诉人即在崔广连的要求下在银行提现4万元，回到费县后交给崔广连现金2万元，按崔广连的指示替崔广连归还他人借款2万元。其余9万元的房款由崔广连本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分别在2012年6月29日14时56分支取5万元、15时42分支取4万元，上述两笔提现合计9万元，银行提款人的签名均系崔广连。该事实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将房屋买卖崔广连后，崔广连因故又将房屋卖给王立珍，指示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王立珍并配合过户的事实，而且崔广连实际控制交易并取得与王立珍交易的购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崔广连签订并由姚依东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崔广连应依合同约定支付房款24万元，并由姚依东承担担保义务，上诉人接受崔广连的指示将房屋交付给王立珍并配合过户的事实清楚，崔广连将房屋再次转卖给王立珍并实际取得王立珍支付的购房款的证据充分。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又补充事实理由如下：一、崔广连应承担一审申请司法鉴定后不利的后果。一审中，崔广连对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认可，认为系上诉人伪造的，并在庭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上“崔广连”的签字系崔广连本人书写，崔广连对司法鉴定结果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评价和认定系明显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姚依东对房屋买卖合同的担保行为进行了明确的确认。其假设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在临沂签订的，那么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签字就不是我签的”的说法一种猜测。一审中，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崔广连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临沂签订的，因此，姚依东在一审时承认的为上诉人与崔广连房屋买卖协议担保直接证明了上诉人与崔广连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由被上诉人姚依东提供担保的事实。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24万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崔广连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一致。
被上诉人姚依东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张宗文二审中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抄件一份。证据二、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两份。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按崔广连的指示将房屋过户给王立珍，房屋交易款13万元，均由崔广连提取或支配。证明王立珍是从崔广连手中购买房屋，张宗文配合王立珍房屋过户的行为系向崔广连交付房屋的一种方式。
被上诉人崔广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有异议。当时取钱时，张宗文和吕海兰都在现场，我只是跑腿帮忙办理，我办完后把钱给了张宗文，小票也给他了，办理时的身份证信息和密码都是张宗文告诉我的。
二审中查明，2014年6月16日，张宗文向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并向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陈述“给王立珍过户的时候，王立珍和崔广连协商的价格，因为当时房主是我，王立珍往我的临商银行账户上打了13万元，我在临沂取了3万元…”。
2014年6月17日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立珍的询问笔录载明“2012年7月，我（王立珍）从崔广连手中购买一套住房，房主是张宗文，张宗文也同意卖给我的”；“崔广连说房子是张宗文的，张宗文也同意将房子卖给我，并且协助我办理过户，当时和崔广连商定的价格是13.5万元。2012年7月25日，我写了一个证明，证明我买的这套房子是从崔广连协商购买的，与张宗文没有直接联系，张宗文协助我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我承担。我写这个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崔广连和张宗文没有协商好，张宗文反悔。…过了几天，我、崔广连、张宗文及他家属一起到临沂市房管局，我往张宗文的临商银行的账户上打了13.5万元，房管局当时给办理了过户手续”。
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立珍出庭作证称“开始崔广连告诉我说临沂有套房子问我要不要，房子位于临西三路最南头，我说要也行，房子价格大约是13万或13.5万元，我说这个房子你得给我包过户手续，房子的价格一直是我和崔广连谈的，过户是张宗文和他家属和我办的过户手续。开始我不知道是张宗文的房子，去过户时才知道，走的房管局的正规手续，签没签合同我忘了。我将房款打到张宗文临商银行的账户上了…”，一审法庭调查期间，张宗文对王立珍上述证言予以认可。
2015年1月12日，张宗文向费县公安局提出申请，撤回上述报案，同意用民事法律解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宗文与崔广连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崔广连、姚依东是否负有支付张宗文24万元购房款的义务。
王立珍在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期间均认可系与崔广连商谈的房屋买卖价格，且自认在该房产过户前即已知悉该房产的所有人是张宗文夫妇，是从崔广连处知悉张宗文亦同意将该房产卖给王立珍，其出具《证明》目的系为防止崔广连和张宗文没有协商好，防止卖方张宗文反悔。王立珍将购房价款13.5万元打入张宗文开立的临商银行账户，张宗文夫妇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在王立珍支付房款后，协助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买卖房屋的双方当事人实际为王立珍和张宗文夫妇。王立珍与张宗文夫妇虽未订立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王立珍已经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张宗文夫妇随后亦履行了其配合房产过户的义务，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崔广连仅系张宗文夫妇与王立珍双方房屋买卖的中介人，非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张宗文陈述崔广连以24万元价款购得涉案房产，短期内（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27日）崔广连又以13万元价款转售给王立珍亦与常理相悖。二审中，张宗文虽提交了崔广连以其银行账户提款的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崔广连提款的行为系基于张宗文的授权或同意，否则崔广连无从取得张宗文的银行账户、密码、身份证等提款必要信息。张宗文仅仅提交了上述提款的证据，但未能进一步提交所提款项系崔广连买受该房产后再次转卖所得房款的相关证据，即未能提交王立珍向其银行账户所存入的款项归崔广连所有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张宗文称王立珍打入其账户的13万元系崔广连转卖房子所得价款，该款实际已被崔广连支取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张宗文未提交证明其与崔广连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崔广连、姚依东支付24万元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张宗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