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宾立强（绰号“小龙仔”），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向旭，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容灶华（绰号“小老大”），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樊小健，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敏艳，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从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文泽鹏，被告人宾立强、及其辩护人韦向旭，被告人容灶华及其辩护人樊小健、何敏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与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达成了调解协议，同时撤回对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的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日晚2l时许，被告人宾立强与朋友容某1、红红（真实姓名不详）、小龙（真实姓名不详）到阳朔西街马可波罗酒吧庆祝生日（农历）。期间，宾立强又陆续邀请被告人容灶华、明祥（在逃）、容某2到该酒吧一同喝酒玩耍。后容某1、容某2被人邀请到西街菲林酒吧，剩下宾立强、容灶华、红红、小龙、明祥及明祥的朋友六人继续在马可波罗酒吧。
当晚24时许，红红、明祥及明祥的朋友三人在酒吧舞台跳舞时与被害人翁某3及其同事杨某1发生擦碰引发口角，宾立强见状跑上舞台与翁某3争吵，容灶华则随即将翁某3叫出酒吧，宾立强、明祥、明祥朋友及红红等人亦紧跟在翁某3之后出了酒吧。翁某3的同事暨被害人翁某2、杨某1等人见状也随后跟出酒吧。在走出酒吧大门后，紧跟在翁某3身后的宾立强首先动手击打翁某3头部，容灶华、明祥、明祥朋友、红红等人也随即动手对翁某3进行殴打。与此同时，翁某2、杨某1等为解救翁某3也分别与对方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宾立强因不敌翁某3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卡刀伺机向翁某3右腹部捅刺一刀，翁某3随即倒地。宾立强捅刺翁某3后欲往滨江路方向逃离，翁某2紧跟宾立强进行追赶。当追至“乐德法式餐厅”门前的巷口时，宾立强为阻止追赶又持卡刀捅伤翁某2后腰部，并在逃跑过程中将卡刀丢弃。
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容灶华因觉己方人少便跑到菲林酒吧纠集容某2、容某1帮忙打架。容灶华带领容某2、容某1到现场后，又自行与对方进行打斗。后因打不过即逃离现场，马可波罗酒吧工作人员见有人受伤倒地便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将仍在现场的容某2、容某1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将翁某3送至医院抢救。9月2日3时30分许，被害人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翁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翁某2右侧腰部系锐器致伤，构成轻微伤。
2015年9月2日上午11时，被告人宾立强由亲属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9月3日上午10时，被告人容灶华向公安机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短袖T恤、牛仔裤、皮鞋等物证；户籍证明、出生登记、受案登记表、案件详细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宾某、杨某1、粟杨礼、谷某、吴某等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翁某2的陈述；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共同故意对他人实施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容灶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宾立强的辩护人韦向旭提出：1、被告人宾立强犯罪之后在亲属的帮助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可以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2、案发当天被告人宾立强过18岁生日，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满18周岁，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作案工具未找到，不能证明宾立强所使用刀具与被害人伤口相吻合。
容灶华的辩护人樊小健提出：1、被告人容灶华未直接实施致人死亡、轻微伤的行为，与被害人翁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容灶华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共犯；3、即使构成共犯，被告人容灶华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也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容灶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容灶华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宾立强因庆祝自己生日（按农历）于2015年9月1日晚2l时许，邀请朋友容某1、“红红”（真实姓名不详）、小龙（真实姓名不详）到阳朔西街马可波罗酒吧玩耍。期间，宾立强又陆续约被告人容灶华、明祥（在逃）、容某2到该酒吧一同喝酒玩耍。后容某1、容某2被人邀请到西街菲林酒吧，剩下宾立强、容灶华、红红、小龙、明祥及明祥的朋友六人继续在马可波罗酒吧。
次日零时许，“红红”、明祥及明祥的朋友三人在酒吧舞台跳舞时与也在酒吧玩耍的被害人翁某3及其同事杨某1发生擦碰引发口角，宾立强见状跑上舞台与翁某3争吵，容灶华见状即将翁某3带出酒吧，宾立强、明祥、明祥朋友及红红等人亦紧跟在翁某3之后出了酒吧。翁某3的同事暨被害人翁某2、杨某1等人见状也随后跟出酒吧。在走出酒吧大门后，紧跟在翁某3身后的宾立强首先动手推了翁某3，随后，容灶华、明祥、明祥朋友、“红红”等人与翁某3一方进行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宾立强掏出随身携带的卡刀伺机向翁某3右腹部捅刺一刀，翁某3随即倒地。宾立强则往滨江路方向逃离，翁某2见状追赶宾立强，被其捅伤后腰部。被告人宾立强在逃跑过程中将卡刀抛弃。
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容灶华因觉己方人少便跑到菲林酒吧纠集容某2、容某1帮忙打架。容灶华带领容某2、容某1到现场后，又自行与对方进行打斗。后因打不过即逃离现场，马可波罗酒吧工作人员见有人受伤倒地便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将仍在现场的容某2、容某1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将翁某3送至医院抢救。9月2日3时30分许，被害人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翁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翁某2右侧腰部系锐器致伤，构成轻微伤。
2015年9月2日上午11时，被告人宾立强由亲属陪同向公安机关投案；9月3日上午10时，被告人容灶华向公安机投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通过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宾立强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容灶华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陈某、翁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述赔偿款项已即时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物证
1、户籍证明、出生证明，证实被告人宾立强于1997年8月21日出生，被告人容灶华于1995年11月27日出生，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翁某3、翁某2的身份情况。
2、案件详细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莫某1于2015年9月2日0时17分用137××××9547电话报警，警方依法受理出警。
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宾立强带领下未找到作案工具卡刀。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明祥已被列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
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日11时、9月3日10时，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向阳朔县公安局投案。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宾立强、被害人翁某2、被害人翁某3父母翁某1、陈某以及杨某1、曾某、贺某、胡佳平血样各一份。
7、情况说明，证实尸体鉴定人在检验被害人尸体时，提取被害人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各一份，作为DNA检验检材。
8、物证，短袖T恤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已随案移送，并经被告人宾立强当庭辨认，确认该短袖T恤、牛仔裤、皮鞋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9、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等人殴打翁某3，宾立强捅刺被害人翁某3，容灶华踢打参与打斗的过程。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晚1小时20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容某1证实，2015年9月1日我的朋友宾立强生日，我和“红红”、“龙龙”、宾立强一起在宾立强家吃饭，大概到晚上8点钟左右了，宾立强就提议去西街的马可波罗酒吧喝酒，入酒吧我们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喝酒，我在微信上叫容灶华过来喝酒，他说和我们村上的人在菲林酒吧耍，在马可波罗酒吧坐了十多分钟左右，我们村的容灶华和容某2就过来找我们喝酒，他们喝了一杯酒就离开了。后来容灶华一个人又过来，容灶华就喊我去菲林酒吧那边耍，我就和容灶华就去菲林酒吧喝酒，到了菲林酒吧，我看到我们村的容某2、“德哥”、“容飞”、以及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们在菲林酒吧喝了二十分钟这样，容灶华离开我们喝酒的桌子一分钟这样就回来了，他说：“那边打架了，过去看下子。”我估计是宾立强他们在马可波罗那边打架了，说完我和容灶华、容某2一起往马可波罗酒吧那边走，想过去帮忙，容灶华、容某2他们先走，我在后面追他们，走到马可波罗酒吧附近我看到马可波罗酒吧门口的马路上面躺着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旁边有一个人蹲在他旁边，周围有男男女女有五六个人在拉扯，这些人都是说普通话的，应该是外地游客，其中两个年轻男子抓住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我以为是宾立强他们和别人打架，我们就冲上去想帮忙，容灶华一下就冲进了人群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和容某2看到容灶华被对方两个人搂住了，我和容某2就过去把他们拉开，没多久就有警察到现场了。2、证人容某2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我与白沙镇的容德祥、“四八”还有容灶华一起来到西街菲林酒吧玩，容灶华说我们村的“小龙仔”（被告人宾立强）在马可波罗酒吧过生日。我们就一起来到马可波罗酒吧敬了“小龙仔”一杯酒后，我和容灶华就回到了菲林酒吧。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小龙仔”打我的电话和我说：“你们去哪里了，你们过来喝酒。”我说：“我没去喝了。”“小龙仔”说：“你叫灶华过来我这里喝。”我挂了电话之后就告诉了容灶华，容灶华一个人去了“马可波罗”酒吧与“小龙仔”他们喝酒。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左右，容灶华跑到菲林酒吧到我和容某1、容德祥、“四八”、容飞，容灶华对我们说马可波罗那里出事了，我听容灶华这样说，我就与容某1跟着容灶华出菲林酒吧往马可波罗酒吧走，在路上我问容灶华什么事，他讲他被人打了，到马可波罗酒吧门口时，我看到一名年龄大约三十岁的男子面朝上躺在地上，并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旁边站着很多人，容灶华一到那里就最先冲过去与马可波罗酒吧门口的三、四名男子打起来，我和容某1也跟着冲过去，当时我见容灶华，冲上去就与三、四名男子一起用手和脚在打斗。于是我就和容某1过去帮忙，我和容某1上去后就伸手去推开和容灶华打斗的男子，并叫他们不要打了，当时对方有一个男子还想过来打我，我又伸手推开他并叫他不要动手，当时被我推开的男子就指着我讲我是帮凶，于是我们就在那里拉拉扯扯的，过了10来分钟就有警察赶到现场，对方那三、四名年轻男子和民警说我和容某1是帮凶，我与容某1就被带回了阳朔镇派出所。3、证人高某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阳朔县公安局民警与六七个年青男女将一名伤势严重的青年男子送到我们急诊科进行抢救，到了当日凌晨3点30分许，伤者翁某3因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容某3证实，在2015年9月1日左右凌晨一点，我到阳朔镇城中城路口接宾立强到县消防队附近的出租屋住宿，次日接到宾某和宾立强的父亲的电话要求控制好宾立强，得知宾立强打死人，宾某到我和宾立强住的地方，一起劝宾立强投案自首，宾立强答应后，宾某就带着宾立强去公安机关自了。
5、证人宾某证实，2015年9月2日早上七点左右，宾立强的爷爷宾荣生来到我家说：“龙仔出事了，能帮忙找到他吗？”，我打荣新峰的电话，问宾立强是否在他那里，宾新峰说在，我就开车去了宾新峰出租房，并将宾立强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6、证人吴某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和我的同事翁某3、翁某2、杨某1等人在阳朔县西街的马可波罗酒吧玩，玩到晚上第二天凌晨0时左右的时候，我就看到我的同事翁某3、杨某1在酒吧内的舞台上跟几名陌生的男子发生了点争执，那几个陌生的男子就一直找想翁某3的麻烦，又推了几下翁某3，我的同事翁某3、杨某1一直都在道歉，过了一会翁某3就被这几名陌生的男子拉出去酒吧门口了，翁某2马上跟着出去，我看到翁某3被别人拉出去后，也跟着出去了，出到酒吧的门口我就看到翁某3被一名穿花衣服的年轻男子还有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围着拳打脚踢的，翁某2和杨某1就去拦那几个陌生的男子，不给他们打翁某3，但是对方人太多了没有拦住，那名穿花衣服的年轻男子还有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还是继续追着翁某3打，然后那名穿花衣服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卡刀出来，很突然很快的刺向翁某3，过十多秒这样，翁健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翁健倒地以后，我马上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就把我们同事围着的那名嫌疑人带走了。
7、证人谷某证实，2015年9月2日0时左右，在酒吧翁某3因杨某1和对方擦碰的口角被对方带出酒吧，其和同事到酒吧门口时看见翁某3腹部出血倒地。之后对方一名穿黑衣的男子踢了其并扭打起来，看到对方一人持有带血的刀。自己同事翁某3被刺到腹部，翁某2被刺到后腰。
8、证人粟扬礼证实，2015年9月1日我和公司同事翁某3、翁某2、杨某1等人来阳朔旅游。当天晚上10点半左右我们一起去西街马可波罗酒吧玩耍，一直玩到9月2日凌晨1点左右，我就看见杨某1跳舞的时候肩膀碰到了旁边跳舞的一个男的，那男的被杨某1的肩碰到后就用手指着杨某1气势汹汹地说了一些话，我怕他们会吵起来，于是我就用手捂着那男的耳朵帮杨某1跟那男的道歉说：“不好意思，我的那朋友喝多了”，但是那男的没有理我，再加上我看见翁某3也过来捂着那男的耳朵说了一些话，我以为可能没事了。于是我就转过脸继续跳舞，等我转回来看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那三个男的把翁某3已经拉到酒吧的门口了，当时还有其他人在挡着我的视线。等我追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在酒吧门口那三个男的把翁某3压在地上，等我们到的时候那三个人中的一个拿刀的就起身往酒吧的右边跑，还威胁我们说：“再追我就捅死你们”。返回后发现翁某3被刺伤腹部。拿刀那个是他们三人中最瘦的，身高160厘米左右，直长发、18岁左右，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短袖衬衫。
9、证人付某证实，2015年9月1日22时多我和翁某2、翁某3等人到了西街马可波罗酒吧，一边喝一边看大厅内的表演，过了一个小时这样，我们几个男的就到大厅舞台上跳了舞，一直到了凌晨0时这样，我看见有两三个人在舞台上和翁某3交谈，翁某2、粟杨礼也在舞台上，当时我看他们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没有继续关注了，过了一会我们就发现很多人往酒吧门口一方向移动，这时我看到翁某3、翁某2他们不在酒吧内了，于是我们一起向门口走，我走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人在打翁某3和翁某2，过了一会就看见翁某3从人群中走出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我上去扶他，这时我发现他右边腹部有伤口，其他人就打110和120，在等车的时候我们发现翁某2身上也有血迹。之后，110的车过来后我们把翁某3抬上车送到医院抢救。
10、证人杨某1证实，2015年9月1日22时我和朋友翁某2、翁某3等人到了西街马可波罗酒吧，一边喝一边看大厅内的表演，过了一个小时这样，他们男的就到大厅舞台上跳了舞，我也上舞台跳舞了，一直到了凌晨0时多，跳舞的时候我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可能发生了磕碰，他就很凶的和我说了话，但是我听不到，我看他很不满的样子就走到我们同事那边跳舞去了，过了一会我在舞台上看见翁某3和那名男子对话，又过一会我看见翁某3和那名男子向酒吧门口走去，然后我就跟着出去，我出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人在打翁某2，我上去拦住一个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我没有拦住，我转身后就看见翁某3倒在地上，看到他腹部有血。过了一会有一辆警车过来，我和付某及民警把受伤的翁某3和翁某2送到医院救治了。
11、证人杨某2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22是30分左右，我和我公司同事一起到阳朔西街马可波罗酒吧玩，接近24时左右，我就看见翁某3和杨某1他们几个在舞池跳舞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二三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争吵起来，约10分钟我在酒吧内看到同事付某在酒吧门口被二三个男子拉扯殴打，到酒吧门口时看翁某2、付某、杨某1、谷某和对方仍在打斗，翁某3已右腹受伤倒地。我与付某、粟杨礼和对方穿白衣的男子打并将对方控制。一个穿黑白花纹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的男青年和一个身材较胖的穿白衣服吧右边逃跑，穿黑白花纹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身材瘦小，20来岁，瘦方脸的男子持刀威胁不让追然后跑掉。翁某2也被捅伤右臀部。
12、证人余和凯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0时15分左右，我还在马可波罗酒吧招揽客人进来消费，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七八个人搂着肩膀出到了我们酒吧的门口，开始我还以为是消费客人自己人出来了。他们出来之后就走到了我们酒吧门口的正对面忽然就动手打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七八个人打了起来，我当时也分不清楚那个跟那个是一边的，就是看到双方动手，但是都没有拿其他的东西。这帮人有的在原地打，有的往西街尾的方向追逐了几米又追回来到了酒吧门口。突然间我就看到有一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我才是凑过去看了几眼，我看到这名男子的腹部有血，并且有一个口子。
13、证人莫某1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10分左右，我在马可波罗门口拉客，突然我转身看酒吧里的舞池围着很多人，双方在争吵，突然一下在舞池的人就往酒吧外飞快的涌出去，我就走到酒吧门口看什么情况，走到酒吧门口时我看到石板路上躺着一个男子，右腹部受伤并出来很多血，然后我就打110报警。
14、证人莫某2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10分左右，我在马可波罗酒吧门口看到有人在打架，其中一人被捅伤右腹部，我和莫某1分别拨打120和110并到警务站叫警察，后与他人将伤者抬上警车送医院。
15、证人莫某3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我到马可波罗酒吧上班，一直到了今天凌晨12时的时候，突然在舞台上跳舞的客人大约四五个人就拉拉扯扯很匆忙的走出酒吧门口台阶上，我就站在酒吧内通过玻璃门就看到有七八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在打架的人当中有本地人，也有那些外地游客，当时有二三个本地男子在围着一穿白色短袖衣服的外地男子在徒手打，外地游客也参与了打架。之前被围着打的那个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就朝后面倒下躺在地上，之后另一个外地男子右后腰也全是血。还看到本地人中有一个身材比较矮、穿一件黑色带花的长袖衬衣的男子，衣服的扣子都是解开的，冲向一个外地游客就用脚踹了游客。
16、证人黄某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0时左右，我在马可波罗酒吧透过玻璃看到有六七个人到酒吧门口打起架，双方都是用手在打，打了有五六分钟这样，有个人倒在地上了，我觉得应该是被刀捅到的，被捅伤那个人仰面躺在地上腹部开始流血。那个人倒地后就有两个人就往乐德法式餐厅对面的巷子转弯口走去，然后在路口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然后被捅伤这边的人发现自己人被捅倒在地了，就有四五个人去追站在转弯口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白底深色大花纹T恤的男子就从口袋里面拿了把卡刀出来对着要追他的人挥舞，去追那几个人就退回来了。
17、证人邓某证实，我是在阳朔县西街马可波罗酒吧上班，在2015年9月2日凌晨0时左右，我看见在酒吧舞台跳舞的客人有两个男的相互推撞，后来有个女的在劝其中一个男的，把他推开，当时好像没事。过了约两分钟，舞台上的客人就一起冲出了酒吧，坐在吧台的客人也全部走出去了，舞台上的客人冲出酒吧后就往乐得法式餐厅方向跑。当时看到酒吧门口有好多血。
18、证人翁某1证实，其接到阳朔县人民医院的电话说其儿子翁某3死在阳朔，其是翁某3的亲生父亲。
19、证人游某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监控录像是其一直在场，监控设备自安装时设置的时间就比北京时间晚1小时20分，没有校正过。案件发生后于9月底更换了高清的监控设备。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朔）公（刑法）鉴（尸检）字（2015）079号，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翁某3头面部：左枕部9.0cm×6.0cm范围内见片状紫红色皮下出血，未见明显表皮剥脱。颈项部：右颈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0cm×1.0cm、1.0cm×0.5cm淡红色皮内出血；颈后部见2.5cm×1.6cm大小紫黑色皮下出血。胸腹部：右胸上部9.0cm×4.0cm范围内见小片状紫红色皮下出血；右锁骨中段见6.0cm×4.0cm大小紫黑色皮下出血，伴针孔样损伤；右乳头上方见3.0cm×2.0cm大小小片状紫红色皮下出血。右侧腹部距脐6.0cm见一斜纵形哆开创，大小3.0cm×1.4cm，此创下侧创角见1.5cm皮肤划痕，上侧创角较钝，创腔内未见明显组织间桥，创壁尚光滑，创周末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躯干背部：左肩部4.3cm×3.0cm范围内见小片状紫红色皮下出血，伴少许表皮剥脱；右肩上部1.5cm×0.6cm大小红色皮下出血。四肢：左肘部至左前臂上段前侧见15.0cm×11.0cm大小紫红色皮下出血，伴有针孔样损伤；左掌背肿胀，见11.0cm×8.5cm大小紫色皮下出血；右肘部至右前臂上段前侧见20.0cm×12.0cm大小紫红色皮下出血，伴有针孔样损伤。解剖检验胸腹腔：右胸上部沿锁骨至右侧颈部浅层肌肉见大片状出血，后腹膜见大面积积血，胃少弯处见一破裂口，长2.5cm，后腹膜处见一长1.1cm破裂口，腹主动脉末段于两侧髂总动脉分支处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1.7cm、1.5cm。死亡原因：本例尸体检验检见颈部有皮内出血，皮下出血，但深层肌层未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结合解剖未见其他窒息征象，据此分析，颈部外伤不足以导致死亡。本例尸体检验主要检见右侧腹部见一创，深达腹腔，解剖见腹主动脉有两处破裂口，腹腔内大量积血，结合有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脾皱缩等检验所见分析，本例死亡原因为大失血。
鉴定意见：翁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朔）公（刑）鉴（伤）字（2015）1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翁某2右腰部见两处长约1.5cm伤口，现活体检验见右侧腰部见两处分别长2.0cm、1.6cm瘢痕。两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均未达10.0cm，累计未达15.0cm，上述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鉴定意见：检验对象翁某2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桂市公（刑）鉴（DNA）字（2015）097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本案提取物证进行DNA检验，从被告人宾立强作案时所穿外裤右裤腿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被害人翁某3心血分型一致；现场地面提取的3处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伤者翁某2血样分型一致；从被告人宾立强作案时所穿衣服后颈部提取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宾立强血样分型一致；从被害人翁某3左手指甲缝擦拭物检出基因分型，其在上述所检STR基因座上的分型与杨某1血样分型一致。被害人翁某3心血所属个体与被害人父亲戴精明、母亲陈某血样所属个体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朔公（刑）勘（2015）0902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阳朔县阳朔镇西街83号马可波罗Bar门前路段，路面宽5米，路面上见拖鞋1双，该双拖鞋在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上标示为1；拖鞋西侧见一范围为1.7米×1.2米的血泊，现场图上标示为2，该血泊距路面南侧台阶1.7米，距马可波罗Bar西墙延长线2.1米，现场勘验检查人员采用棉签粘取的方式提取该血泊的血痕1份；2号血泊北侧见滴落状血迹，现场图上标示为3，该血泊距路面南侧台阶3.7米，距马可波罗Bar西墙延长线3.7米，现场勘验检查人员采用棉签粘取的方式提取该处血痕1份；拖鞋东侧见1段长26厘米的呈折断状的木棒，现场图上标示为6，该木棒距路面南侧台阶2.4米，距马可波罗Bar西墙延长线14.4米，现场勘验检查人员采用实物提取的方式提取该木棒；木棒东北侧见1张呈倒伏状的椅子，现场图上标示为5，该椅子距路面南侧台阶4.5米，距马可波罗Bar西墙延长线24.2米，该椅子下部的木棒见1段缺失，现场勘验检查人员采用实物提取的方式提取该椅子；椅子北侧见一范围为60厘米×7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现场图上标示为4，血迹距椅子20.8米，距路面西侧台阶0.5米，现场勘验检查人员采用棉签粘取的方式提取该处血痕1份。2、被告人宾立强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宾立强于2015年9月3日对马可波罗酒吧监控视频22时56分40秒的录像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该视频截图中用红色圆框进行了标注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并称该视频截图显示的就是其本人持刀捅伤穿白色衬衣的外地男子右腹部的时候。2015年9月10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1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指出该段视频22时58分31秒中身穿黑色带花长袖衬衣与对方打斗的男子就是容灶华。2016年2月25日对监控截屏进行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号的男子是容灶华、标注为2号的男子是其本人，红圈内的男子为强强，即明祥。
3、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宾立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第9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和其在马可波罗酒吧故意伤害发生时的容某1。
4、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宾立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第5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和其在马可波罗酒吧故意伤害发生时的容某2。
5、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宾立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第5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和其在马可波罗酒吧故意伤害发生时的明祥。
6、被告人宾立强带引公安人员指认犯罪现场，于2015年9月3日指认阳朔县西街香港猪扒包摊位前，是其捅伤身穿白色衣服男子后腰部的犯罪现场。指认阳朔县西街马可波罗酒吧门前，是其捅伤身穿白色衬衫男子腹部的犯罪现场。指认阳朔镇城中城地下停车场旁罗布酒店楼梯进口，该处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卡刀的犯罪现场。
7、被告人容灶华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容灶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第5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其在马可波罗酒吧故意伤害发生时叫过来帮忙的容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第3号照片中的男性就是其在马可波罗酒吧与外地游客发生争执的明祥。
8、被告人容灶华于2015年9月10日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l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指出该段视频显示时间22时58分31秒的录像截图中用红色圆框标注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其身穿黑色带花长袖衬衣与对方打斗。容灶华于2016年2月25日对现场监控截屏进行辨认，辨认出编号3的男子是红红。辨认出红圈内的男子是强强，即明祥。辨认出红圈内的白色T恤男子即是强强的朋友。
9、证人荣某1辨认笔录，证实容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青年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阳朔县马可波罗酒吧故意伤害案之后不知去向的男子“小龙仔”即是宾立强。
10、证人容某2于2015年9月2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大门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该段视频22时56分40秒的录像截图中用红色圆框标注用刀捅人的男子就是宾立强。于2015年9月10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l日门口1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该段视频显示时间22时58分31秒的录像截图中用红色圆框标注的身穿黑色带花长袖衬衣与对方打斗的男子就是容灶华。
11、证人荣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l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该段视频显示时间22时56分40秒中进行了红色圆框标注的持刀男子就是案发前与其一起在马可波罗玩耍的宾立强。2015年9月10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1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该段视频显示时间22时58分31秒的录像截图中用红色圆框标注的身穿黑色带花长袖衬衣与对方丁斗的男子就是荣灶华。
12、证人杨某2辨认笔录，证实杨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青年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案发时与翁某3打斗的一方中那名穿一件带黑白色花纹短袖T恤的持刀男子，即是宾立强。于2015年9月2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1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视频22时56分40秒的截图中红色圆框进行了标注的男子就是被捅伤的被害人翁某3。
13、证人吴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3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l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视频22时56分40秒的截图中红色圆框进行了标注的男子就是捅伤被害人翁某3的被告人宾立强。
14、证人谷某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l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视频22时56分40秒的截图中红色圆框进行了标注的男子就是被捅伤的被害人翁某3。
15、被害人翁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在阳朔县人民医院对马可波罗酒吧2015年9月1日门口1的视频资料进行辨认后指出，视频22时56分40秒的截图中红色圆框进行了标注的男子就是被捅伤的被害人翁某3。
16、被害人家属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家属翁某12015年9月2日对在阳朔县西街马可波罗酒吧门口被故意伤害致死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出，死者就是其儿子翁某3。
五、被害人翁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10分左右，我与同事及堂哥翁某3在阳朔县西街马可波罗酒吧喝酒，我看到我堂哥在舞池突然被三四名青年男子拉出酒吧，当我跟着出酒吧时看到翁某3被三四名青年男子围着打，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去帮忙，我拉了其中一个穿花衣服的青年男子并打了其一拳，跟穿花衣服一伙的男子看到我拉穿花衣服的情况后就围过来想打我，我见三个人来打我，我就往漓江方向跑，当我跑到第一个T型路口时，我就被追上了，感觉后腰上有点痒，感觉很轻微，我就往后看，看到之前穿花衣服的男子他们就不追了，我回到马可波罗酒吧，看见翁某3躺着酒吧门口的路上，右腹部受伤了，满脸苍白，呈半昏迷状态，之后，警车来了就把翁某3送到医院。
六、被告人宾立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日凌晨我们在马可波罗酒吧喝酒时，我朋友“强强”和其朋友在酒吧舞池上跳舞的时候和被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发生争执，当时容灶华看到发生争执后就告诉我，我就走上舞池，上了舞池我就和一个外地的女游客理论起来了，由于舞池中音乐声太吵我听不到对方说什么，我就讲有什么事情到外面去讲，这时容灶华就用手搭着那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的肩膀走出酒吧，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出酒吧，后面的人也跟着我们出来了。当时容灶华和那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走出酒吧，我紧跟着冲出酒吧，当时他们背对着我，我从后面推了一下那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并质问他：“你们想搞什么”，我说完，我感觉后面有人碰了我一下，被碰后我很生气，我就转过身从裤子口袋里拿了一把卡刀出来，打开刀叶，朝着离我最近的对方其中一个穿白色衬衫没有扣扣子，把衣服披在身上的男子右边腹部捅了一刀，我捅到人后，对方又有几个人从酒吧出来，我就往漓江方向退，一直退到往漓江方向第一个路口，对方有几个人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手上拿了一个撑雨伞用的石墩，一个人拿了一张木凳子，我就拿刀朝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后背腰部的地方捅了一刀，这个人被我捅了后，就掀开衣服看，这时我看见他的后腰部有一条刀口，当时没有看见出血，捅了这个人之后，我就和强强说我走了，但是强强继续跟其他人与对方打架，我走的时候把捅人的卡刀收进我裤子口袋里，走到城中城地下停车场口旁边的一个楼梯处，我把刀丢在楼梯口，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表哥小峰，喊他来接我之后，就去了他出租房。一直到了早上我堂哥宾某开一辆面包车喊我去自首，然后我就和宾某一起来自首了。七、被告人容灶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日晚上10点到11点左右，我和“红火”到西街耍，宾立强发信息告诉我他当天生日，他在马可波罗喝酒，之后我和“红火”两人就到了马可波罗酒吧，当时他和容某1两人在马可波罗门口那喝酒，然后我们一起喝了一杯酒。因为之前我和“红火”、“德哥”讲是在菲林喝酒的，我们两人和宾立强喝了酒以后就到了菲林酒吧，大概喝了半小时后，我接到宾立强发来微信信息，到了马可波罗酒吧，我坐在卡座上看，大概10分钟左右，我看见在舞台上的“红红”、“强强”和一些外地人起了冲突，双方在激烈争执，然后我就上台问了什么事，对方有个人也过来跟我讲话，当时酒吧里面很吵，我就和对方这个人走出酒吧到了门口，我们两人都是讲有话好讲，不要发生打架，我们两人还在讲话的时候就有人从后面推了跟我讲话的这个外地人头部一下，我回头看见是宾立强，接着我们这边的“红红”、“强强”、另外那个不认识的人都出来了，对方也有其他人一起出来，双方接着就动手打了起来，我也动手打了，具体打中对方哪个人我也分不清楚，打了一会，我被对方的人踢倒地了，我爬起身就跑了出去到了菲林酒吧，他们接着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了。我到菲林酒吧找到了容某1和“红火”他们，然后跟他们讲了和外地人打架的事情，讲了以后容某1和“红火”就讲一起过马可波罗看一下什么情况了，然后我们三人就出来又到了马可波罗，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在门口地上躺了两个人，对方的人还在门口，我们这边也有个人挨拉住，因为是背对我的方向，我分不清是谁被拉住，我就冲过去打对方其中一个人，我用脚踢向对方，接着就跟对方的这个人打了起来，后—来对方又有一个人一起上来打我，我打不过他们就挣脱对方跑走了，后我就没有再回到现场。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宾立强、容灶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宾立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容灶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对于宾立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宾立强案发当天刚满18周岁，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满18周岁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的“周岁”应按公历的年、月、日计算，宾立强的出生证明显示其出生于公历1997年8月21日，而本案故意伤害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2日，宾立强已经年满18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未能找到，不能证明宾立强所用刀具与被害人伤口相吻合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作案工具未能找到，但是被告人宾立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足以证明被告人宾立强持刀致被害人翁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宾立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宾立强从轻处罚。
对于容灶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容灶华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共犯。经查，被告人容灶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发现宾立强开始殴打翁某3后，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伙同宾立强一起对被害人一方进行殴打，之后又叫来其他人意欲与对方进一步伤害，并再次挑起打斗，两人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属共同犯罪，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该辩护人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容灶华未直接实施致人死亡、轻微伤的行为，与被害人翁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以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容灶华虽不是致死被害人翁某3的直接行为人，也不是致伤被害人翁某2的直接行为人，对本案犯罪结果的产生作用明显较小，是从犯。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容灶华减轻处罚。但被告人容灶华、宾立强属共同犯罪，均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容灶华是自首，系初犯','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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