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众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毅。
委托代理人：胡江雷。
委托代理人：刘彤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金铝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戎江。
委托代理人：徐剑。
委托代理人：赵彦江。
原审被告：丁毅。
原审被告：王海涛。
原审被告：刘鹏翔。
上诉人德众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中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原审被告丁毅、王海涛、刘鹏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商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德众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毅及委托代理人胡江雷、刘彤海，被上诉人中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赵彦江，原审被告丁毅、刘鹏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海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于2009年8月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vstd090m01的《测厚仪／agc系统、板形辊／afc系统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中金公司向德众通公司购买1850mm铝带材冷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1650mm铝箔粗中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1650mm铝箔中精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合同总价款27000000元；第2.1条约定付款方式为：a、买方应在合同签字后10天内，以电汇方式付卖方合同总金额25%；b、在装货前60天通过卖方认可的买方银行就合同金额的75%开立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可转让即付信用证。b项信用证下付款应在出具以下文件后支付：（1）货物到达买方现场后5天内由买卖双方指定授权人共同依照合同开箱进行货物验收，验收数量是否相符、外观是否全新完好，双方共同签署验货备忘录，支付合同总额的45%；（2）系统安装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的10%；（3）系统调试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的15%；（4）质量保证期结束后支付合同总额的5%；交货地点为中金公司工厂现场；质量保证期为系统调试验收合格并由双方确认之日起计12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向买方提供免费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质量保证期满后卖方向买方终身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对于买方不能处理的设备故障及质量问题，在买方通知卖方后24小时内到达买方现场提供维修服务（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6.1.e条约定如卖方系统导致其所控制的买方的某一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并且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进行补救，买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卖方应返还已收这一设备的全部货款（该设备的货款金额是合同总价款的1／3），并承担这一设备的货款的25%的违约金。2009年8月2日，丁毅、刘鹏翔、王海涛作为德众通公司的股东向中金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对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签订的1台18**mm铝带材冷轧机和2台16**mm铝箔轧机测厚仪／agc系统和板型辊／afc系统购销合同（合同号：vstd090m01）履行用个人家庭财产提供经济担保，承担相关的法律连带责任。2010年3月31日，中金公司和德众通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书中的2.1.b项的付款方式修订为：货物到达买方现场后5天内由买卖双方指定授权人共同依照合同开箱进行货物验收，验收数量是否相符、外观是否全新完好，双方共同签署验货备忘录后，买方应在1周内电汇支付合同总额的45%给卖方，系统安装验收合格，双方签署安装验收备忘录后1周内以电汇或汇票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10%，系统调试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证书后1周内以电汇或汇票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15%，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以电汇或汇票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的5%。
2009年10月26日，中金公司人员、涿神公司人员、德众通公司员工王海涛参加agc&afc;设计联络会，对agc&afc;系统的电气部分、机械部分内容进行协商确认并形成备忘录1份。2010年8月23日，中金公司收到德众通公司交送的18件货物和第一批到货木箱。2011年6月26日至2011年9月10日，完成1850mm冷轧agc&afc;系统及测厚仪系统安装及简单调试，1650mm粗轧agc&afc;系统及测厚仪系统安装及简单调试，1650mm精轧agc&afc;系统及测厚仪系统安装。系统安装后中金公司、德众通公司对系统进行了性能测试，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署了冷轧机agc&afc;系统验收报告，该份报告的性能数据系根据系统的报表功能统计计算得出，报告中所附的报表显示：中金公司、德众通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11月21日对冷轧机agc&afc;系统进行了性能测试并形成了7份卷报告，其中6份卷报告的运行时间均在23分钟之内，薄材轧制的卷报告运行时间在47分钟之内。
中金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支付了货款6750000元，2010年8月26日支付了货款4000000元，9月25日支付了货款8150000元，2011年8月16日支付了货款900000元，9月22日支付了货款180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货款270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24300000元。
自2012年1月始，涉案三台轧机在生产过程中频繁发生故障。2012年5月14日中金公司发函要求德众通公司即时前往中金公司解决一系列的agc、afc系统故障问题。2012年5月19日丁毅、刘鹏翔、王海涛代表德众通公司前往中金公司解决agc、afc系统故障问题。2012年5月21日，中金公司对生产过程中存在的板型变化值变化慢、喷液反应慢；生产中边部板型与实际测量值对不上有误差现象；生产中轧辊因热膨胀导致轧制速度下降，需手动增加速度，其速度且不能自动优化，agc只能实现单一（张力或速度）控制模式，无法实现混合控制模式（张力＋速度、纯张力、纯速度或者其他组合方式）；同一卷料在生产中厚度偏差大；板型目标值增大，但与实际料不符等问题制作成表格。2012年5月22日，刘鹏翔对该表格中的部分问题进行核实解决，部分问题则留待下次解决或生产待观察，问题进一步细化。在此期间双方就讼争系统设备质量问题及责任承担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事后中金公司就故障问题又多次传真、函件等方式通知德众通公司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德众通公司以人身安全不能保障为由未前往中金公司提供服务。
2012年6月4日，德众通公司联系第三方德国莱克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勒公司）对中金公司向德众通公司购买的喷杆梁真伪进行鉴定，并于当天出具鉴定报告，认定：三台轧机的喷杆梁系莱克勒公司提供，并将现场采集的喷杆梁上所用的1个喷射阀带回公司作进一步鉴定，将从英国带来的1个原装喷射阀作为样品存放中金公司。当天中金公司还签收了德众通公司提供的压力传感器1个。其后德众通公司未再提供过其他零部件更换或维修服务。
2012年10月26日，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签订《设备验收付款协议》一份，约定：依据主合同支付冷轧机验收款1350000元；中金公司承诺该笔款项在2012年10月底前付清（电汇），如未按期支付，按合同总金额的0.5%每天支付违约赔偿金；中金公司在付款以前，德众通公司必须书面承诺解决中金公司现有设备存在问题的日期，使该设备系统正常运行，以确保中金公司提高产品质量，同时附上中金公司存在问题的内容；中金公司在约定的付款前，德众通公司须在2012年10月31日前开具已支付的款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金公司，其金额为4050000元，如德众通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执行，则按合同总金额的0.5%每天支付违约赔偿金。中金公司承诺2012年11月2日前暂支付该笔款项的1350000元电汇给德众通公司，其余1350000元质保金按合同规定时效执行，该协议生效。中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德众通公司落款处未签字盖章。此后，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未向中金公司书面承诺解决其现有设备存在问题的日期，中金公司也未支付款项。
中金公司诉至该院后，该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踏勘，并在笔录中认定设备系统更换及使用现状如下：4号中精轧机、冷轧机软硬件系统、设备均未更换过，德众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及系统仍在使用。1号粗中轧机测厚仪、喷淋控制柱、agc／afc控制系统的pxi控制器、板型辊控制器、agc控制器、agc／afc的软件系统、测厚仪的控制柜更换成其他公司的产品了，其他保留了德众通公司提供的产品。
经中金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以下简称出入境鉴定所）对讼争的测厚仪／agc系统、板型辊afc系统如下问题进行鉴定：1.运行时是否达到技术规格书的指标数据要求，系统是否存在缺陷；2.如系统存在缺陷，不能达到技术规格书要求，该缺陷是否影响agc、afc系统的正常运行及该系统控制的设备的正常生产。在鉴定过程中，根据中金公司的申请，该院要求该所补充鉴定中金公司在《质量鉴定详细说明》中列明的讼争设备系统是否存在测厚仪温度补偿缺陷，经常飘移等问题、agc、afc系统及系统控制的设备（测厚仪、板形辊、轧机）能否正常生产。
该所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经对鉴定标的物现场查看、调试和生产加工运行，针对鉴定内容以及《质量鉴定详细说明》中的相关事项，得出鉴定意见如下：
1.鉴定标的物铝箔中精轧机测厚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厚度偏差超标，同时鉴定标的物不具备偏心补偿功能，部分辅助功能与规格书描述存有歧义，与《测厚仪\\\agc&板型辊\\\afc控制系统技术规格书》（以下简称技术规格书）不符；鉴定标的物的自动化程度不高，750m／min左右的最高运行速度、600m／min左右的稳定运行速度，与轧机设计速度（中精轧机1200m／min，冷轧机1000m／min）相比，产能受到较大限制，导致生产效率相对于同行系统偏低。
鉴定标的物铝箔冷轧机系统改造后无法满足最终目标100um的产品的要求，使设备实际使用功能受限；同时其不具备偏心补偿功能，部分辅助功能与规格书描述存有歧义，与技术规格书不符。
2.鉴定标的物手动操控稳定运行状态下具备一定的自动化程度，总体自动化程度不高，对操作工的技能具有较高的要求。
鉴定标的物系统改造没有明显提升设备性能，运行速度以及所能生产的产品的规格均不能满足轧机原始设计的要求，导致产能受限，生产效率低下。
中金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以德众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中金公司和德众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板形辊（板型仪）买卖关系除外］；二、德众通公司即时返还15300000元设备款，并支付从设备款支付日起至上述设备款返还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的利息损失为1551671.06元）；三、德众通公司承担违约金3825000元；四、丁毅、刘鹏翔、王海涛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负担。中金公司于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第一至第四项诉讼请求为：一、依法解除中金公司和德众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二、德众通公司即时返还24300000元设备款，并支付从设备款支付日起至上述设备款返还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为3129145.25元）；三、德众通公司承担违约金6075000元；四、丁毅、刘鹏翔、王海涛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中金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
1.中金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但没有通知德众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金公司未通知德众通公司就直接起诉至法院，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首先，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签订的三套轧机的测厚仪、板型辊agc／afc软硬件系统经中金公司验收合格，于2010年8月23日进行货物验收，于2011年9月1日安装验收完毕，于9月10日运行。总体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11月21日、12月20日，中金公司组织相关各部门技术负责人员按照合同技术要求与德众通公司共同对三台轧机分别进行验收并签署了验收报告。中金公司认为没有验收，但德众通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并不完全是复印件，上面有丁海杰的签名，工作报告及收货单上面都有丁海杰的签字，同时结合中金公司认可的设备验收付款协议及其付款情况，相互佐证，完全可以证明该批设备已经经过验收。至现在三套讼争设备系统投入生产达一年之久，其中一套铝箔粗中轧机设备系统在起诉时已超过质保期，三套软件系统按合同规定在2010年8月23日开始计到2012年2月23日质保期结束，中金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合同主要条款已履行完毕，并且部分设备已超过质保期的情况下，中金公司再请求解除合同不仅不符合法理，而且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验收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应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其次，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根据讼争合同6.1条的约定，如卖方系统导致买方的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卖方在正常的时候内无法补救，买方可以解除合同，故中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提供证据证明是哪一套设备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是否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补救，从中金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看，以上条件均不成立。德众通公司认为，其提供的系统设备达到了技术规格书规范的生产保证指标，中金公司生产的铝箔产品数量正常，不存在无法补救的问题。其中有一套铝箔粗中轧机超过了质保期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两个要件没有成就，中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3.中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方式不合理。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金公司不能就单独的保留板形辊这一部分合同内容而主张解除其他合同内容。本案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买卖的三套轧机包括全部软硬件系统，每套系统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任何一部分都不能独立完成合同约定功能。中金公司提出解除主合同、返还15000000元设备款，合同解除的部分不仅包括硬件也包括软件，而既然提出解除主合同，应当及于板形辊这个从物。中金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方式有悖于法律规定，且其主张的解除主合同请求含意不清，无从理解。其次，中金公司在鉴定时放弃了对其中一套铝箔粗中轧机系统的鉴定，原因是已在质保期过期后拆装，无法满足鉴定的恢复原状的要求。其放弃对该套系统的鉴定应视为该套系统质量合格。目前的鉴定结论不包含这套设备的质量，中金公司关于该套系统设备合同解除的请求无从成立；4.中金公司诉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支持，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首先，中金公司使用讼争系统后月生产量达到1500吨，基本满足了生产设计的要求，在同行业中也是佼佼者。中金公司生产副总曾说过是因订货关系不能满负荷生产。其提交的一组生产的电子数据报表中清楚的显示其月产量达到1500吨，合格率高达98%。经恢复讼争系统软件，调取了中金公司生产报表资料，其中显示1650mm铝箔中精轧机月产量达1577吨，合格率为95%以上。1850mm铝带材冷轧机月产量高达2531吨，合格率均在95%以上。讼争系统完全达到了设计要求，也达到了中金公司所称的月生产计划，不存在讼争软件系统不能控制某一设备正常生产的情况。故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其次，中金公司诉称2012年1月初至2012年10月底，agc、afc系统累计发生90余次故障，累计停机时间15814分钟，但其提交的维修日报表经德众通公司核对大部分属于伪证，其中11份维修日报表是属于硬件故障，且属于维修范围的小故障，中金公司都及时排除掉了，并不属于德众通公司提供的系统的问题；还有22份维修日报表中许社祥、方振、周敏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说明维修日报表系伪造；另有13份维修日报表属于正常的维修保养范围，且有的小故障经德众通公司技术人员电话指导，及时予以排除；还有22份属于维护保养不当造成的故障，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经维修后恢复正常；另有部分是操作不当引起的故障，有些故障德众通公司已安排技术人员及时予以排除。再次，中金公司诉称的讼争设备的四项故障均不成立。分析如下：第一，pxi通讯故障问题。中金公司诉称afc板形系统在运行过程中不定时会显示“pxi通讯故障……”，但中金公司提交的设备维修日报表中并没有pxi通讯故障的记载，说明这是中金公司虚构的故障。中金公司陈述“板型平整趋势图在运行中突然错乱……致使断带停车”，但在2012年1月至12月的维修日报表中只有1号铝箔粗中轧机发生过2次此类情况，且不能排除操作不当引起的故障。即使存在该故障，仅有2次故障也不足以支持解除合同的主张。第二，lechler（莱克勒）喷射阀故障问题。中金公司诉称该阀是高端产品，不会频繁损坏，其损坏显然是agc、afc系统故障导致的。该理由不成立。莱克勒喷射阀是电动喷射阀，利用电磁线圈产生的力推动阀芯完成开关动作。喷射阀是精密原件，对于轧制油的品质有严格要求。如果阀芯因为脏物堵塞，不能正常运动，会造成电磁线圈电流过大，线圈发热，长时间会造成线圈烧毁。为了保证喷淋系统的正常使用，德众通公司提供给中金公司的《分段喷淋用户手册》中对于轧制油品质和维护保养都有明确要求和指示。中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其按要求定期检查和维护的记录，与喷射阀有关的故障记录中有“部分阀芯装错，部分阀堵塞，造成保险熔断；喷射阀烧坏”这样的描述。因此德众通公司认为喷射阀烧毁的原因在于中金公司没有按要求正确使用和维护，和agc、afc系统无关。第三，测厚仪测厚功能缺陷问题的描述与实际严重不符。中金公司诉称：测厚仪经常漂移，精度控制达不到要求，导致产品厚薄不均，厚薄数据参数不齐，达不到工艺要求，经常形成大量的不合格产品，客户投诉率高。但德众通公司认为，（1）测厚仪维修日报表单中仅有5例属于硬件故障（铝箔1#轧机通讯模块故障、铝箔4#轧机通道板故障、铝箔1#轧机油冷机电机与泵连接器损坏、冷轧机油冷机电机与泵连接器磨损、铝箔4#机油冷机密封圈坏造成漏油），其中2例油冷机电机与泵连接器磨损或损坏的具体原因是否与中金公司方提供的冷却油中存在脏物有关，需要进一步论证，但中金公司提供的冷却油中有脏物是不符合设备正常工作要求的。德众通公司向中金公司提供的油冷机是美国原装知名品牌thermo的进口货物，质量是有保障的。这些故障经过德众通公司维护人员的正常维护，设备已恢复正常工作。（2）测厚仪维修日报表单中有2例表明中金公司供电系统不稳定（见中金公司提供的维修日报表单编号：0001807，0001808），这类故障需中金公司自行解决工厂供电中存在的问题，责任在中金公司。（3）测厚仪维修日报表单中有1例表明中金公司给油冷机提供的冷却油中有脏物，导致测厚仪冷却液流量低（见中金公司提供的维修日报表单编号：0001917），这类故障需中金公司自行解决提供的冷却油中存在脏物的问题，责任在中金公司。（4）测厚仪维修日报表单中有2例表明中金公司提供的吹扫压缩空气不稳定，调整后工作正常（见原告提供的维修日报表单编号：0000468、0000425），这类故障需中金公司自行解决提供的吹扫空气不稳定的问题，责任在中金公司。（5）其余的故障归类为两种。一种故障是电控室温度高，导致计算机工作异常，重新启动电脑后工作正常（见中金公司提供的维修日报表单编号：0001806，0000455），这类故障需中金公司维护人员开启主控制室空调，保证测厚仪控制柜设备正常工作对环境的要求。另一种故障是中金公司操作人员、设备维护人员对测厚仪系统的操作不熟悉、维护不熟练造成的（见中金公司提交的尾号为1984、1996、2002、1085、1810、1266、1269、1275、1989、2003、1804、1820、1822、1914、1453、1457、1458、335、347、354、767、1102、432、354、795、796的维修日报表单）。综上，由于测厚仪硬件故障引起的维修只有5例，德众通公司及时修复后恢复正常工作，其余都是由于现场操作人员，技术维护人员巡检不得力、维护知识掌握少等因素造成的。中金公司诉称客户投诉率高，但未向法庭提交一份投诉证据，也未提交所谓的废品证据，其所谓投诉只是无稽之谈。第四，轧机生产过程中突然出现卸荷问题。中金公司的叙述与事实不符。轧机自动卸荷并不是agc、afc系统的软件漏洞和程序不完善所致，而是系统的一项必须的正常保护功能，系统检测到轧机处于异常状态时，为了设备安全将自动卸荷，以保护轧机；系统并提供了相关维护画面，指出卸荷原因，便于维护人员查找产生异常状况的原因。德众通公司给中金公司提供的“agc&afc;控制系统维护说明”中有相关说明，并且德众通公司对中金公司进行过相关培训，但是中金公司提供的维护记录显示其维护人员每次只是采取简单的重启计算机进行复位，并没有查找引起卸荷保护的原因，因此轧机卸荷问题的责任在于中金公司不正确维护及操作，和德众通公司所提供的系统无关，德众通公司工程师多次在现场观察从未见到中金公司所述现象。
二、涉案鉴定报告和鉴定组组成人员及资格能力均存在问题。
1.出入境鉴定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超期。在证书已超期无效的情况下所从事的司法鉴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所作结论自然无效。2.鉴定人员邱玉森的资格及鉴定组成员鉴定能力存在问题。邱玉森不是国家认可的工程师，不具有鉴定人员的资格，本案的鉴定组成员三人的专业结构缺少一位至关重要的软件系统专家，鉴定组成员缺乏对高科技的软件系统知识，没有能力对电子软件系统做出客观公正的鉴定。3.鉴定方法存在重大缺陷，缺少必要的检材。产品质量问题可能有多方面原因，本次鉴定未将拷贝的讼争系统软件纳入鉴定范围，而仅从动态角度检验我方设计的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合理的。4.鉴定机构作出的两条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首先，关于“铝箔中精轧机测厚仪温度补偿缺陷，漂移问题”。bs值是本问题的焦点，因鉴定时操作人员没有修改bs值，鉴定人员也不懂这方面的操作原理，将操作人员不正确输入问题当成质量问题，致鉴定结论中出现有违常识性的严重错误。其次，鉴定结论第2条认为鉴定标的物具备一定的自动化程度，但自动化程度不高，该结论经不住推敲。分析如下：第一，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关于“鉴定标的物运行速度、稳定性以及自动化程度的描述”与操作规程及鉴定报告第8页最后一行所描述的喷淋自动、倾斜自动、agc自动陆续投入的情况不一致。第二，鉴定报告认为标的物必须要手动状态下运行稳定才能投入自动的分析与鉴定报告第8页最后一行的描述不符。第三，鉴定报告认为鉴定标的物不具备自动调速功能，这种意见不符合技术规格书规定的操作规范。即便该鉴定结论成立，这也不符合合同书第6.1.e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软件系统对操作人要求高也不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
三、中金公司请求德众通公司即时返还15300000元设备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1.中金公司未明确15300000元由哪些设备构成的，如果是全部解除合同应全部返还设备款，而不是部分返还。2.解除合同的后果是双向的，中金公司请求返还货款，应同时向德众通公司返还设备，并恢复原状，赔偿使用费。中金公司已使用设备生产达一年之久，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理无法明确。
四、中金公司诉请的违约金3825000元不应支持。
中金公司诉称的2012年5月14日发函要求德众通公司先解决故障、5月19日德众通公司经几天现场勘验仍无法排除、5月22日偷偷溜回北京等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德众通公司技术人员于2012年5月19日来到中金公司，中金公司根本就不让德众通公司检验和调试，胁迫德众通公司当场签字承认所提供进口测厚仪、板形辊、喷射梁不是原装进口的，并要求承诺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责任。遭到拒绝后，中金公司非法拘禁德众通公司的人员。德众通公司多次要求安全离开，遭到中金公司无理拒绝后，德众通公司无奈报警求助后安全离开。德众通公司技术人员离开后开车到慈溪市打电话给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戎江，经其保证德众通公司一行人身安全后，双方协商后于同年5月20日、5月21日对中金公司事先准备好的《解决方案跟踪表》中的问题进行了现场的检查、确认和分析，提出了解决方案，双方在《解决方案跟踪表》存在问题栏目签署解决及确认结果。德众通公司按约定于5月22日至中金公司解决未支付剩余部分验收款和软件质保期结束后质保款问题，但耗到晚上8点多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戎江的秘书告知丁戎江没有时间接待，也无人接待德众通公司人员，德众通公司无奈告知丁戎江的秘书后被迫离开，所谓偷偷溜走纯属造谣。该事实证明并不存在几天不能排除故障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卖方工作人员的食宿交通等费用，是真正的违约责任人。
五、关于中金公司所称的三无产品的问题。
这些设备都是德国、美国、英国进口的，都是有合格证的，买卖双方是有签订合同的，这些设备不是三无产品。
六、对中金公司全部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答辩。
中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了，对其变更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
七、关于软件系统中出现第三方标识的问题。
德众通公司认为该问题属于知识产权的范围，不是本案的诉争范围。讼争设备软件系统在中金公司，德众通公司认为不排除中金公司和第三方导致了这个标识的出现。
综上所述，中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在合同已履行一年多的情况下，再请求解除合同，纯属无理诉讼，是对合同解除权的滥用。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继续履行合同，依法驳回中金公司诉讼请求。
王海涛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讼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该院认为，讼争系统在运行中多次发生故障，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曾为此进行沟通，尝试修复，但未彻底解决，至2012年5月，丁毅、刘鹏翔、王海涛代表德众通公司到中金公司进行维修，双方发生争议不能达成一致，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离去后以人身安全不能保障为由未再对讼争系统提供维修服务，讼争系统的故障实际已不能通过各方自行解决。
讼争设备系统的运行状况及质量问题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经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冷轧机、中精轧机上安装的设备系统进行质量鉴定，测厚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厚度偏差超标，鉴定标的物的自动化程度不高，系统改造没有明显提升设备性能，运行速度以及所生产的产品的规格均不能满足轧机原始设计的要求，导致产能受限，生产效率低下，说明冷轧机、中精轧机上安装的设备系统的质量问题客观存在。鉴定前中金公司已单方面将粗中轧机上安装的设备系统更换成其他企业的系统设备，并在鉴定时放弃了其中该套铝箔粗中轧机系统的鉴定要求，故鉴定报告鉴定内容未包含该套铝箔粗中轧机系统的质量问题，该院认为，中金公司主张的粗中轧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的事实的证据不够充分，不予认定。
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辩称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格、能力存在问题，鉴定方法不合理，鉴定结论不成立，鉴定报告不应采信，该意见不成立，鉴定报告、答复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认定，生产报表所显示的数据与鉴定报告的记录存在不一致，应以鉴定报告为准。
该院认为，中金公司对曾进行验收的事实未予否认，对双方对讼争设备系统曾进行验收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从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提交的冷轧机agc&afc;验收报告来看，其验收内容仅是在2011年11月19日、11月21日对系统进行性能测试并形成了7份卷报告，其中6份卷报告的运行时间均在23分钟之内，薄材轧制的卷报告运行时间在47分钟之内，短时间的性能测试无法对此种专业设备的运行状况有深入全面反映；各方对本案标的物质量约定有质量保证期，应适用质量保证期为中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最长期限，中金公司在质保期内就讼争设备系统的质量问题多次向德众通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履行了通知义务，现经鉴定冷轧机、中精轧机的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以已经验收为由进行抗辩，不予采信。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辩称中金公司月产量达到1500吨，讼争系统设备能满足生产设计的要求，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
德众通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如卖方系统导致其所控制的买方的某一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并且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进行补救，买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卖方应返还已收这一设备的全部货款（该设备的货款金额是合同总价款的1／3），并承担这一设备的货款的25%的违约金。
讼争系统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能受限，生产效率低下。多次维修后，系统依旧存在质量问题，且至2012年5月，丁毅、刘鹏翔、王海涛到中金公司进行维修，双方发生争议不能达成一致，丁毅、刘鹏翔、王海涛离去后以人身安全不能保障为由未再对讼争系统提供维修服务，讼争系统的故障实际已不能通过双方自行解决，故合同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中金公司有权解除冷轧机、中精轧机的系统设备的买卖合同，德众通公司应返还相应的货款。
中金公司斥巨资购买讼争设备系统的目的在于提高产能及生产效率，现德众通公司提供的讼争设备系统对轧机改造后未明显提升设备性能，自动化程度不高，运行速度及所能生产的产品的规格均不能满足轧机原始设计的要求，导致产能受限，生产效率低下，中金公司订立合同、购买讼争设备系统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有权依法解除冷轧机、中精轧机的系统设备的买卖合同。中金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粗中轧机上安装的系统设备的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故就该套系统设备部分的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
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辩称中金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未履行通知义务，该院认为中金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将起诉状、证据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送达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视为其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解除合同，故该项辩称意见不成立。
该院认为，即便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提交的四份验收报告上记载的验收时间真实，根据该四份验收报告推算的质保期间也均晚于中金公司提交诉状的时间（2012年11月2日），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所称的三套软件的质保期从2010年8月23日开始计算、质保期已经结束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中金公司在质保期内多次就讼争设备系统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付款系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不能由此推定出德众通公司提供讼争系统设备的质量没有问题，德众通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中金公司放弃了质量异议，对该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辩称中金公司存在非法拘禁德众通公司技术人员等违约行为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成立，不予采信。
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又辩称中金公司起诉时请求合同部分解除不合理，起诉后经过多次开庭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合同全部解除，已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审理。该院认为，中金公司系在该院重新指定关于设备各部分价格的举证期限内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未超过法定的期限，予以准许，应予审理。中金公司变更后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冷轧机、中精轧机上安装的系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合同目的，中金公司请求解除该部分系统设备的买卖合同，予以支持。粗中轧机上安装的系统设备的质量问题中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符合合同解除条件，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中金公司应向德众通公司返还1850mm冷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各1套，1650mm铝箔中精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各1套，德众通公司应返还中金公司已支付该两台轧机上安装的设备系统的设备款，因双方在合同第6.1.e条约定，“如卖方系统导致其所控制的买方的某一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并且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进行补救，买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卖方应返还已收这一设备的全部货款（该设备的货款金额是合同总价款的1／3），并承担这一设备的货款的25%的违约金。”故德众通公司本应返还中金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3，因中金公司尚有2700000元货款尚未支付，故德众通公司仅需返还15300000元货款。因本案合同解除系德众通公司违约所致，德众通公司除应返还设备款外，还应赔偿中金公司相应的损失，中金公司主张德众通公司赔偿从设备款支付日起至上述设备款返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的利息损失及合同约定的按25%计算的设备款违约金，该院认为，中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主张存在重复，对其要求被德众通公司支付两台系统设备违约金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利息损失及粗中轧机上安装的设备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德众通公司未就使用费的问题提出反诉，双方也未就使用费的问题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中对使用费问题不予处理，德众通公司可另行主张。丁毅、刘鹏翔、王海涛为德众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德众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海涛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测厚仪／agc系统、板形辊／afc系统合同书》项下1850mm铝带材冷轧机、1650mm铝箔中精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德众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金公司设备款、违约金共计19800000元；三、中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德众通公司1850mm铝带材冷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各1套，1650mm铝箔中精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各1套，上述设备由德众通公司自行向中金公司提取，费用由德众通公司自理；四、丁毅、王海涛、刘鹏翔对上述第二项的德众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321元，由中金公司负担85618元，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负担1237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0000元由德众通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负担。
德众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金公司称涉案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或是伪证，或是正常维修保养记录，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信。而本案判决的主要依据是鉴定报告，但该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出具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邱玉森无司法鉴定执业资格，已违反《司法鉴定人员管理办法》；2.鉴定组成员不具有软件系统鉴定能力，其未将涉案机器设备系统数据纳入鉴定范围，致使检材存在重大缺陷；3.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无视德众通公司技术人员要求修改bs值的建议，致使产品厚度出现偏差；4.鉴定报告显示系统波动幅度在技术规格书确定的范围内，与板型变化较大、板型自动调节功能以及喷淋效果相对迟缓滞后的鉴定结论相互矛盾；5.涉案设备系统出现断带现象系多个因素造成，弯辊不能正常投入自动功能仅是鉴定机构判断的一个因素，但非唯一因素；6.ags速度辅助回路功能、压力辅助回路功能以及产品优化功能与技术规格书描述的定义相一致，且鉴定人员认为上述功能须通过产品检验来确认，但在鉴定过程中却无产品检验确认程序，且上述功能与张力优化功能、速度优化功能、目标优化功能不同；7.技术规格书中并无铝箔冷轧机的偏心补偿功能、自动升速及停车功能、辊缝辅助回路功能。上述功能不能纳入鉴定范围；8.鉴定人员对涉案设备系统运行速度、稳定性及自动化程度作出的描述未以技术规格书为依据，不能采信；9.技术规格书中仅表明有测厚仪，无测厚系统，在鉴定过程中，德众通公司的技术人员也未能对测厚仪进行调试；10.鉴定报告将轧机设计速度与实际轧制工艺速度混为一谈，而鉴定过程中，轧机的实际速度在技术规格书确定的范围内，故轧机速度并无问题；11.铝箔冷轧机系统改造后满足最终目标100um产品要求的因素有多种，系统存在问题并非唯一因素；12.鉴定报告书超出了委托人的委托范围。故鉴定报告不能采信。同时德众通公司以出具鉴定报告的专家组成员邱玉森无高级技术职称，未入浙江省质量监督局的专家库名单为由主张涉案鉴定报告无效，申请法院重新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鉴定。即使鉴定结论成立，因涉案机器设备可正常生产，并帮助中金公司完成月生产计划，能实现合同目的，自动化程度不高不能作为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中金公司在诉讼前未向德众通公司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涉案机器设备保质期已经届满，中金公司亦已履行支付大部分款项义务，故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即使中金公司可解除涉案合同，但原审判决仅要求德众通公司退款，却未涉及中金公司使用涉案机器设备两年的使用费问题，显失公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金公司答辩称：中金公司的维修记录真实，维修人员完成维修工作后，维修记录由其中一名维修人员或维修班长完成，符合公司的工作安排规律。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是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名册中摇号抽取，鉴定人员也在省高院备案，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无论在鉴定过程中，还是实际生产过程中，涉案机器设备出现多次断带，其打印的系统数据都不会作出相应显示，可推知系统数据系虚假的事实，不能作为判断涉案设备系统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在轧制过程中，测厚仪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如温度、湿度、原材料等），均可能影响精轧铝箔厚度的检测，这就需要测厚仪自动调整bs值，德众通公司称在生产过程中人工调整bs值根本不符合情理，同时这点就是涉案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无法解决的问题。在鉴定开始前，鉴定组给予德众通公司四个小时调试机器设备的时间，足以使德众通公司将测厚仪bs值设置妥当。虽然德众通公司的系统数据显示版型误差在合理范围内，但在鉴定过程中，在场人员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涉案机器设备生产出的铝箔板型变化较大，而板型自动调节功能及喷淋效果相对滞后的问题，故该设备的板型控制系统各类指标不可能在合理范围内。技术规格书确认所有相关的自动控制功能选择在开的位置时，即投入自动状态，如果须手动开机正常运行后进入完全轧制状态下才进入自动状态，根本不能称自动板型和厚度控制。张力优化功能、速度优化功能、目标优化功能就是压力辅助功能、速度辅助功能、产品优化功能。偏心检测开关是偏心补偿功能的硬件基础，涉案机器设备的技术规格书中有偏心补偿功能，而机器设备中却未安装偏心检测开关，致使无法实现偏心补偿功能，造成中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由于轧机轧辊偏心给轧制产品带来的影响无法消除。自动升减速功能、辊缝辅助回路功能是agc系统本身所固有的功能，不可或缺。故鉴定结论正确，可作为判决依据，无须重新鉴定。现涉案机器设备根本无法正行运营，故障频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具备。中金公司后来提交的质量鉴定详细说明是对原来质量鉴定申请事项的详细说明，并未扩大原来的鉴定范围。合同解除无须事先通知，关于机器设备的使用费问题，因德众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德众通公司根本无权主张使用费，即使可以主张，因其原审时未主张，二审时已无权主张。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丁毅、刘鹏翔答辩称同意德众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海涛未作答辩。
二审中，中金公司、丁毅、刘鹏翔、王海涛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德众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鉴定组专家人员邱玉森工程师证、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专家库名单、《浙江省专业资格评审工作实施细则》、《浙江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鉴定人员邱玉森无高级职称，不具备鉴定涉案系统的能力，亓凌在接受鉴定委托时并不在专家库名单，朱开济专业不对口，不具备鉴定能力，致使鉴定报告无效的事实。经质证，中金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均在省高院备案，并记录在册，鉴定程序合法。本院认为，邱玉森工程师证显示其具有工程师资格，亓凌具备高级工程师资质，均有较长的从业时间，积累了从事相关司法鉴定业务的丰富经验，已经具有从事涉案设备系统司法鉴定的基本资格。而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专家库名单中载明的亓凌、朱开济所从事专业亦与本案鉴定工作有关，尚不足以证实求邱玉森、朱开济、亓凌不具备鉴定能力的事实，《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专家库名单系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及设立，可约束向该局申请质量鉴定而进行的鉴定活动，但本案的鉴定系中金公司向法院申请，法院亦未委托该局指定鉴定机构，德众通公司仅以涉案鉴定报告违反上述规定为由主张该鉴定报告无效理由不充分，《浙江省专业资格评审工作实施细则》跟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鉴定机构鉴定原始记录传真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鉴定机构未严格履行鉴定程序，致使鉴定结果错误。经质证，中金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原审过程中，已将该资料提供给法院，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是鉴定机构未完成约定规格产品的生产检测的可能原因，故德众通公司尚不能以鉴定机构未完成约定规格产品的生产检测而推定鉴定程序违法。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3.agc&afc;系统联络会备忘录一份，拟证明断带信号是由轧机设备输给agc&afc;系统，偏心检测装置只用于冷轧机的事实。经质证，中金公司认为该备忘录是当时中金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要求，跟涉案机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并无关联。本院认为，该备忘录仅表示中金公司与德众通公司曾就agc&afc;系统要求进行协商，而该系统应具备的功能应以技术规格书为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鉴定报告是否有效，德众通公司是否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二、中金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其就1850mm铝带材冷轧机、1650mm铝箔中精轧机用测厚仪、板型辊、agc\\\afc系统硬件和软件与德众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德众通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共计198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出具涉案鉴定报告的鉴定组成员具备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未违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实施的《＜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且鉴定报告内容详实，依据充分，应予以采信。德众通公司称涉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无效，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但','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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