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中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磊，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法定代表人：李中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磊，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席树文，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梁庆，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以下简称中恒电路板厂）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5年始，凌华公司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之间即存在买卖印制电路板交易。2006年5月30日前，双方之间的交易已全部清结。2006年5月30日至2007年5月9日，凌华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6份订制印制电路板的合同，与中恒电路板厂签订了11份订制印制电路板的合同，约定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向凌华公司供应印制电路板，质量要求执行国家标准GB10244-88或依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书执行，货到付款，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交货后10日。根据上述合同，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共向凌华公司交付了印制电路板80378块，尚有部分未履行，凌华公司尚有993160.40元货款未付。原审时，双方同意，上述欠款的利息损失自2007年1月1日起算。
2006年8月10日，凌华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质量协议书》，约定中恒公司按凌华公司的图纸、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为凌华公司提供合格产品；凌华公司在产品销售后，若因中恒公司物料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时，中恒公司承担全部金额，索赔项目包括不合格产品货款、退还不合格产品的运费、劳务费以及因不合格产品造成的直接损失（如返工人工费、连带报废物料损失、顾客索赔、外出专项维修费用等），索赔款可从货款中扣除。
中国印制电路行业协会于2006年4月1日执行的印制电路板标准第4.8.1条铜镀层规定，若板厚或层间厚度处于1.0－1.6之间，铜镀层最小厚度为15微米。
2006年11月22日至23日，凌华公司与中恒公司在中恒公司处就中恒公司提供的印制电路板质量问题进行了磋商，双方签订了一份会议纪要，称中恒公司在前期的生产中有80-90PCS块板有异常情况，中恒公司承诺：凌华公司截止目前完成生产的30084PCS数字板中有过孔不良的异常情况仅限90台，对于11月2日中恒公司在大连东X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X公司）承诺的100PCS换板，数字板的费用由中恒公司补偿，每块板196元，今后再有类似情况发生，由中恒公司补偿；中恒公司并承诺今后交付的PCB板满足行业标准CPCA／JPCA-
PB01-2006，所有铜镀层最小壁厚≥15微米。
凌华公司与东X公司签订有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凌华公司为东X公司供应液晶电视机主板。自2006年7月21日起至2006年9月29日，东X公司共向凌华公司订购电视机主板94440块，每块278元，凌华公司从2006年8月5日起至2007年5月24日止，共向东X公司供应电视机主板78139块；因凌华公司生产的电视机主板质量问题，从2006年9月20日至2008年12月24日，东X公司共退回凌华公司电视机主板5265块（该数量原审时已经该院现场清点），该部分主板现存于凌华公司处。在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回部分电视机主板后，凌华公司即向东X公司提供了部分合格替换品。因凌华公司提供的电视机主板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东X公司从其应向凌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了100万元，作为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的赔偿。因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货，凌华公司支付了10715.30元运费。
对于凌华公司生产的向东X公司供应的液晶电视机主板的成本，经凌华公司申请，原审期间该院委托专业部门进行了核定，专业部门出具的结果为该成本为226.38元／块。为该次成本审核，凌华公司支付了34846.73元鉴定费。
因中恒公司供应的印制电路板质量问题，凌华公司多次前往大连（东X公司所在地）和深圳，协商解决，为此支出差旅费94151.10元。
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中恒公司向凌华公司供应的80378块印制电路板中尚未加工制作的2239块的计算单价为22.84元，双方并同意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包含的中恒公司向凌华公司供应的印制电路板的计算单价仍以该价格计算。
涉案17份合同系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分别与凌华公司签订，现中恒公司就剩余货款提出反诉，未区分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之间各自的债权数额，凌华公司同意统一由中恒公司主张权利。
另查明，凌华公司原审时提交的2007年7月4日微切片试验报告、2007年7月14日的热油试验报告上有中恒公司员工秦运杰的签字，上述两份报告显示经华发公司检测发现其交付的部分电路板铜镀层厚度小于15微米。
重审期间，该院依凌华公司申请，经摇珠选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简称质监事务所）对涉案的电视机主板中的印刷线路板的孔壁铜镀层厚度进行抽样鉴定。2011年8月17日，该院组织鉴定机构人员、双方当事人代表至凌华公司对由东X公司退还的204箱线路板进行抽样，共抽取20块。鉴定机构人员、双方当事人代表及该院人员均在鉴定调查记录表中签字确认。该表中明确注明了抽样数量、测试位置及抽样检验标准GB2828.1-2003取AQL=0.65。质监事务所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线路板铜镀层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送检的电视机主板线路板铜镀层存在厚度小于15微米、及铜镀层不连续、开裂的现象。质监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为：涉案的印刷线路板存在孔壁铜镀层厚度小于25微米、最小厚度小于15微米和镀层不连续或开裂现象，不符合GB／T4588.3-2002《印制线的设计和使用》等标准要求。另外，质监事务所向该院提交了关于GB2828.1-2003国家标准的说明，称按照上述标准及AQL（质量接收限）=0.65的标准进行判定，在抽取的20块印刷线路板中只要有1块不符合要求，即可判定争议的5265块线路板不符合要求。凌华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15163元。
再查明，重审期间，凌华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由亚X达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战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该两公司声明称其是从事电视机产品开发和电视机主板制造的，其常规检测项目没有对铜镀层厚度的检测项目，也无法在常规检测中发现铜镀层厚度不足15微米的情况。上述声明书均由公证部门予以公证。
凌华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经公证的麦克XX克（常州）产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称该公司为专业从事印制线路板、覆铜箔板检测认证的第三方实验室，该公司认为对印制线路板小孔径孔壁铜镀层厚度的检测困难，常需要采用切片这种破坏方法检测，且不可能对所有的孔检测到，不一定能发现所有的问题孔；并且该项检测对设备要求高，一般的线路板生产企业难以达到。
凌华公司还向该院提交了其公司电视机主板出厂前所进行的常规检测项目及目的的说明，该说明中列明的检测项目与亚X达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战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中所列项目类似，无直接或间接检测线路板铜镀层厚度的项目。
凌华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赔偿凌华公司因其交付的印制电路板质量问题给凌华公司造成的损失2010277.20元；2、赔偿凌华公司因东X公司索赔导致的损失10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恒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为：凌华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993160.40元及利息61129.79元（自2007年1月1日计至2007年11月20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凌华公司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分别签订的涉案17份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本应依约向凌华公司供应合格的印制电路板，但其实际向凌华公司供应的印制电路板部分存在孔壁小于15微米的情况，该违约行为导致凌华公司用这些印制电路板向东X公司制作的液晶电视机主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抗辩称应当按照鉴定部门核定的成本计算电视机主板的价格，该院认为凌华公司自称的主板成本多数依据为自行制作，因已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鉴定意见，因此可以按照鉴定意见核定的成本计算有关损失金额，故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的该项该抗辩予以采纳。
凌华公司损失包括：1、被东X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价值，依据原审时专业部门核定的每块主板的成本226.38元，及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供应的每块价格278元计算，凌华公司因此导致的直接损失数额为226.38元／块×5265块＝1191890.70元，间接损失即上述5265块主板的利润损失为（278元／块－226.38元／块）×5265块＝271779.30元，合计1463670元；2、因东X公司终止与凌华公司的合同导致凌华公司的履行利益损失，即东X公司本应向凌华公司订购94440块电视机主板后因质量问题终止剩余货物订购导致的利润损失，应为（约定数量94440块－实供数量78139块）×（订购单价278元－成本226.38元）＝841457.62元；3、运费损失，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回不合格电视机主板，由凌华公司支付的10715.30元亦属于凌华公司损失范围；4、凌华公司在其向东X公司供应的电视机主板出现质量问题后，多次前往大连和来深圳支出的差旅费94151.10元亦属于凌华公司损失范围；5、凌华公司因其向东X公司供应的电视机主板质量问题向东X公司赔偿的100万元赔偿款亦属于凌华公司损失范围。上述损失总计为3409994.02元。
凌华公司在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签订合同后的履行过程中签订的会议纪要表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已知晓其向凌华公司供应的印制电路板的最终用户为东X公司，即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知晓凌华公司利用该印制电路板制作电视机主板的事宜，但中恒公司在与凌华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部分印制电路板出现质量问题而导致凌华公司遭受如此多的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因其违约提供不合格产品应向凌华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应受不可预见规则的限制，即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仅须承担凌华公司上述损失中其在签订合同时应预见到可能违约导致的损失部分，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可能预见到的损失数额为上述损失中的70％即2386995.81元，其余部分损失由凌华公司自行承担。由于凌华公司在涉案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被东X公司退回一事上并无过错，因此该院酌定的上述损失金额不再区分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但是，由于保证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是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的义务，因此，凌华公司为了证明其涉案线路板铜镀层厚度存在小于15微米这质量问题而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负担，不应当酌情或者按照胜诉比例负担。
中恒电路板厂作为中恒公司的分支机构，中恒公司应对中恒电路板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鉴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向凌华公司供应货物时并未区分系中恒公司供应还是中恒电路板厂供应，即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的履行行为并未严格区分系履行哪份合同，凌华公司亦未区分，凌华公司主张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对涉案债务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连带清偿，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上述债务应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连带清偿。综上所述，凌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中恒公司的反诉。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向凌华公司供应的电路板尚有993160.40元货款未付，因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的印制电路板孔壁偏薄不足15微米，该5265块印制电路板质量不合格，凌华公司无须支付货款；凌华公司共收到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交付的80378块印制电路板，尚有2239块未加工使用，该部分印制电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知，凌华公司称不应支付该部分电路板的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凌华公司仍应支付该部分电路板中质量不存在问题部分的货款，鉴于凌华公司尚未加工使用该部分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电路板数量无法确定。对此，该院认为，可依据中恒公司已供应电路板总量与已确认出现质量问题的电路板数量的比例进行估算，即5265块÷78139块×2239块＝151块，即该部分电路板中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51块，该151块电路板的货款，凌华公司无须支付，其余部分电路板2239块－151块＝2088块电路板的货款仍应支付，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每块电路板的计算价格，凌华公司无须支付有质量问题的电路板的货款为（5265块＋151块）×22.84元／块＝123701.44元。综上所述，凌华公司仍应向中恒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993160.4元－123701.44元＝869458.96元，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损失应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2007年11月20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故中恒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提出的凌华公司应在收货后10日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凌华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质量合格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首先，该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系针对货物表明质量问题（如货物数额是否准确、货物表面是否受损等）提出异议的期间，非为货物隐藏性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期间；其次，涉案印制电路板的孔壁众多，即使凌华公司有进行相应的检验环节，也不可能对每个电路板进行切片验收，难以在货物出厂前确定存在的质量缺陷；再次，凌华公司的电视机主板出厂前常规检测项目中没有耐久性实验，中恒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类似凌华公司的电视机主板生产企业有此类的检验环节，因此，凌华公司无法知晓线路板可能存在的铜镀层厚度不足15微米，这一需要经长时间使用，或者老化测试方能确定的质量缺陷；最后，若凌华公司知晓这一质量缺陷，从常理来讲其不可能冒着被其大客户东X公司退货乃至取消合同的风险，将存在质量缺陷的产品出厂。所以，该质量问题的异议期间不受合同该约定的约束，凌华公司据此起诉并无不妥，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外，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还提出凌华公司主张的部分差旅费发生在退货之前应当予以扣减，以及100万元的损失系凌华公司与东X公司串通作出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由于从产品发现质量问题到实际退货，期间是会存在双方确定质量问题、磋商解决等环节的、因此不能仅以差旅费发生在退还前而否定其用于了解决该案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且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差旅费的不当支出，以及凌华公司与东X公司存在串通作出虚假赔偿的情况，故该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凌华公司连带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2386995.81元；二、凌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恒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69458.9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69458.96元为计算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2007年11月20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三、驳回凌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恒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5043元、产品成本鉴定费34846.73元、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费115163元（均已由凌华公司预交），由于凌华公司在重审期间减少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向凌华公司退还应减收本诉受理费4161元，剩余部分的受理费30882元及产品成本鉴定费34846.73元，合计65728.73元，由凌华公司负担13608.73元，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负担52120元；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费115163元，由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负担。反诉受理费14018.60（已由中恒公司预交），由凌华公司负担12278元，中恒公司承担1740元。
上诉人中恒公司、中恒电路板厂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印刷线路板孔壁镀铜层厚度的鉴定，原审法院在鉴定前未告知拟采用的鉴定方案及技术标准，上诉人至今亦未曾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及相关的《意见答复》，导致鉴定依据的质量技术标准与约定的标准不一致。鉴定结束后，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已经抽取的20块样本进行检验，但原审未予理会，亦未按《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对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存在的问题：1、鉴定依据的质量技术标准。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上诉人为凌华公司加工的印刷线路板应“满足行业标准CPCA／JPCA-
PB01—2006，所有铜镀层最小壁厚≥15微米”。既然双方有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鉴定就应该依照该标准进行。但《鉴定报告》却采用未约定的其他标准，并依此得出鉴定结论，此必然无法准确地反映所鉴定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质监事务所在对上诉人异议的答复中提及，专家组在2011年7月4日《意见答复》中进行了答复。但上诉人未曾收到过任何的鉴定方案，更未曾收到过任何对鉴定方案的《意见答复》。2、鉴定检验方式及鉴定分析。《鉴定报告》中陈述，专家组参照国家标准GB／T2828．1—2003抽样，并取AQL=0.65进行判定。但本次鉴定是“对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所装印制线路板的孔壁铜镀层厚度进行抽样鉴定”，其目的在于确定这些有问题的电视机主板中所用的印刷线路板是否全部存在孔壁铜镀层厚度不达质量标准的问题。本次鉴定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产品交付质量合格率鉴定，其鉴定对象也非某一批次的出产产品，而是凌华公司声称的全部不合格产品，且这些产品分别属于多份购销合同项下。简言之，其鉴定目的在于确定故障原因，而非判定整批产品出厂合格率。鉴定机构应当根据本次鉴定的目的确定其检验方式并进行鉴定分析。《鉴定报告》中“Ac=O，Re=l。因此，判定涉案的印刷线路板的孔比铜镀层厚度不符合标准要求”的描述并不能正确反映事实真相，也无法解决鉴定所要解决的问题。鉴定机构对于其检验方式及所用之判定标准，从未向上诉人进行过任何解释。3、检测测试样本的数量。在凌华公司及上诉人、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鉴定机构随机抽取了20块样本。但《鉴定报告》中仅对6块样本进行了检测，而且只列出了其中5块样本的检测数据。既然抽取了20块样本，就应该对所有样本进行检测。从统计学的角度考虑，样本过少，其结论的可靠性必然小。4、鉴定检测能力，本次鉴定的检测并非由质监事务所自身进行，而是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机构的作用在于客观检测涉案产品的各项指标参数，以供法庭对各方责任进行合理判定。而本次鉴定中，质监事务所无技术能力检验，却充当了裁判的主角。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被东X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损失以凌华公司出厂售价每块278元及成本价每块226.38元计算直接损失及利润损失不能认可。根据凌华公司的申请，原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电视机主板的成本进行鉴定。经鉴定，每块电视机主板的成本为226.38元（包括印制线路板）。原审中双方确认，印制线路板的平均价格为22.84元，这部分价款凌华公司并未支付给上诉人。因此，涉案电视机主板的成本每块实际应为226.38-22.84=203.54元。凌华公司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实际损失应以此基数计算。一审直接按照每块226.38元计算不合理。由于该5265块电视机主板，凌华公司已经给东X公司替换，上诉人也免费提供了相应的印制线路板，且凌华公司仍旧向东X公司计收货款，对于此部分并无利润损失。2、凌华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水分过大。凌华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凭证中，有的为上海、杭州等与本案无关城市的出差费用，许多是与东X公司业务洽谈的差旅费，如王冬常驻大连，该差旅费发生之时，还未出现本案涉及的质量问题。3、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赔偿100万的真实性值得怀疑。首先，凌华公司与东X公司为合作伙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凌华公司与上诉人在《质量技术协议书》中约定，如果凌华公司因电路板质量问题要求索赔，凌华公司可以制作《外购（协）件索赔单》通知上诉人，如果上诉人在《外购（协）件索赔单》发出7日内未提出异议，则《外购（协）件索赔单》自动生效。但凌华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发送索赔单，且未知会上诉人即与东X公司达成所谓的100万元的赔偿协议，将不利后果转嫁于上诉人。再次，关于该100万元赔偿款的组成及依据也无法提供，上诉人更无从得知。4、一审判决认定的凌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不存在。凌华公司主张，其与东X公司电视机主板的订货数量在2006年7月21日起至2006年9月29日已达到94440块。但在此期间，凌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印制电路板订立的合同涉及数量合计只有56257块，直到2007年5月，凌华公司向上诉人全部订货数量也仅有82157块。凌华公司在一审中也陈述，所谓94440块只是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购买电视机主板的意向，最终实际订购时，凌华公司要与东X公司签订合同。但凌华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关的订货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其有94440（意向数量）-78139（实际供货数量）=16301块主板的可得利益损失。5、凌华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关于反诉部分，凌华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原审认定凌华公司无须支付5265块＋151块“有质量问题的电路板”与事实不相符合，且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对于5265块有争议的线路板，上诉人已给予换货处理；上诉人曾于2012年2月15日向原审提交《关于5265块电视机主板所用印制线路板被告已经给原告予以替换的说明》，根据上诉人原审提出反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6-17，2006年5月30日至2007年5月10日期间，上诉人向凌华公司发送印制电路板数量合计为87390块，而凌华公司仅就其中80378块印制电路板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即余下7012块未开具发票、未计算货款。该未计货款的印制电路板即为上诉人向凌华公司提供的替换品，用于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替换被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前述上诉人于原审提出反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5，原审开庭时，双方均确认所涉及交易已全部结清。（2）对于凌华公司尚未加工的2239块印制电路板，没有证据证明该等印制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按照“上诉人已供应的电路板总量与己确认出现质量问题的电路板数量的比例进行估算”，推论“该部分电路板中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51块”毫无道理，即使按照现有鉴定检测，5265块电路板中已经可以确认有部分并未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中恒公司的反诉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凌华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凌华公司答辩称：一、重审判决程序合法，鉴定报告无隙可击。重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所装印制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所鉴定结论与上诉人自证的结论完全一致，即鉴定报告和上诉人自证这5265块电视机主板所装印制线路板的孔壁铜镀层全部因少于15微米而不合格。1、上诉人在《鉴定确认表》和《鉴定调查记录表》上签名认可之后，又声称自己未收到鉴定方案和意见答复，与事实不符。2011年8月17日和8月18日，在法院法官、鉴定单位专家和双方当事人都在的抽样现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分别在《鉴定确认表》和《鉴定调查记录表》签字，这就说明上诉人郑重表示完全同意这两张表上所写的内容。这两张表，特别是《鉴定确认表》上不仅写明了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而且写清了鉴定依据的标准和实施方案。该《鉴定确认表》的内容远比鉴定方案详细得多，何况鉴定机构的专家还当场对该表的内容进行了解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鉴定确认表》和《鉴定调查记录表》上签字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鉴定结束后，又对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和方案提出质疑，岂不是视法律为儿戏。2、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和鉴定机构依据的技术质量标准都规定印制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不得少于15微米。上诉人与凌华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是印制板行业协会标准《CPCA／JPCA-
PB01-2006》，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依据的技术质量标准是国家标准《GB／T4588.3-2002》，两个标准对印制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均规定不得少于15微米，故上诉人的印制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由于少于15微米而不符合《GB／T4588.3-2002》的规定，必然也就不符合《CPCA／JPCA-
PB01-2006》的规定。对于这一点，鉴定机构在《关于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对﹤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和《关于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报告﹥再次异议的答复》中已讲的很清楚。由此可见，上诉人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行业协会标准为据对鉴定报告提出质疑，显然不能成立。3、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XX号民事裁定，鉴定的目的是查明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有多少存在印制线路板孔壁铜层厚度少于15微米的缺陷，而不是确定故障原因。上诉人声称其鉴定目的在于确定故障原因，与（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22XX号民事裁定的目的不符。该裁定明确指出，为查明该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有多少存在印制电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少于15微米的缺陷，应采用科学方法对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进行抽样鉴定。重审法院在送达给凌华公司的《通知书》中谈到鉴定目的时引用了裁定书的原文，并要求凌华公司尽快申请司法鉴定。另外，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所装印制线路板虽非同一批次生产、同一时间交货，但其型号、技术指标完全相同。由于其用于同一型号的电视机主板上，故也不允许批次之间在技术指标上有任何差异，因而这5265块都用于电视机主板上的印制线路板在整体上有绝对的一致性，因而只能作为一个整体鉴定。4、鉴定抽取样本的数量和检测样本的数量都是按《鉴定确认表》上写明的标准规定进行的。样本故障区域的测试进行十分顺利，在测试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人为选取的情况。鉴定抽取样本的数量和检测样本的数量是按抽样标准GB2828.1-2003的规定执行的，而此标准已在《鉴定确认表》上写得明明白白。上诉人在《鉴定确认表》上签名时应当知悉依据上述标准作出的抽取样本中有一个不合格、即判定为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所装印制线路板全部不合格，其不应该再提出对所抽取的20个样本全部检测的无理要求。至于对抽取样本的故障区域的测试，则全是在法院法官、鉴定机构专家、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凌华公司的技术人员做的，测试的顺序完全是按鉴定机构的专家在四方在场的情况下随机抽样、装箱时所编流水号顺序依次进行的，测试后重新装箱工作也是由鉴定机构的专家又按照抽样时所编流水号顺序依次放好。
二、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计算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损失时，不应从其成本价款226.38元中减去印制线路板的价款22.84元。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的不合格印制线路板，在上诉人与凌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终止前，按上诉人与凌华公司关于对不良品及时无偿更换的约定，应由上诉人及时更换，且不应计费，这也是生产实践中的惯例。至于合同终止后，由于上诉人未再向凌华公司供过货，根本谈不上免不免费的问题。而原装在5265块电视机主板上的不合格印制线路板就包括在上诉人向凌华公司的供货总数80378块中，其价款或己付，或已计入凌华公司的欠款中。据此，重审判决在计算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损失时包含印制线路板价款在内的成本价，没有错误。如果按上诉人的要求，即计算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损失时，从其成本价中先减去印制线路板的价款，岂不是对更换不合格印制线路板的合格替换品再计收一次货款。由此可见，上诉人所称其免费提供了相应的印制线路板与事实不符。至于其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称凌华公司仍旧向东X公司计收了货款，则纯属信口开河。凌华公司从未向东X公司收取5265块电视机主板合格替换品的货款。2、差旅费不仅无任何水分，而且请求赔偿的数额远比实际支出少得多。由于上诉人提供的印制线路板存在孔壁铜镀层厚度不达标的严重质量问题，使东X公司新开发的电视机刚投放市场，便遭遇陆续出现收视质量问题而返修的重大打击，凌华公司应东X公司要求立即派人赶往大连，配合调查。王冬出差大连的时间正是在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首次交付电视机主板后1个多月，和东X公司第一次向凌华公司退货前11天，与本案涉及的产品质量初发的时间完全吻合。上诉人称王冬出差大连时本案涉及的质量问题还未发生，没有事实根据。至于去上海、杭州的原因，则是为搞清上诉人生产的印制线路板问题所在，凌华公司派人去上海、杭州等地的有关专业机构咨询而产生的差旅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时间长，出差人员和次数多，收集整理难以齐全，故仅就收集到的证据提出了9万多元的赔偿数额，实为实际支出的小部分而已。3、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赔偿100万元的真实性不容置疑。首先，东X公司与凌华公司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次，因上诉人提供的印制线路板质量问题导致凌华公司生产的电视机主板失效，进而引发东X公司新研发电视机刚投放市场便发生收视质量问题，造成重大损失，5265块电视机主板陆续被东X公司拆下退回给凌华公司。凌华公司在积极地协助东X公司处理质量问题的同时，也不断派人与上诉人联系，要求上诉人查清并解决问题，赔偿损失。但上诉人对此置之不理。在液晶电视机价格很高、运输维修费用巨大、新产品开发支出很高的情况下，凌华公司与东X公司达成赔偿100万元损失实属不易。上述赔偿款有《协议书》且有东X公司经过公证的《证明书》相互映证，其真实性不容质疑。4、凌华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真实有据。凌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订购电视机主板的电子邮件，是东X公司的订货合同。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分批供货，每批供货的数量和时间由东X公司另发电子邮件确定，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要货时才签合同。东X公司的订货总数是94440块，由于上诉人生产的印制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交付了78139块电视机主板后合同终止，少供的16301块的可利益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赔偿。5、凌华公司所欠上诉人货款问题，重审判决准确无误，上诉人所述无事实根据。（1）东X公司退回给凌华公司5265块电视机主板合格替换品中的印制线路板，如上所述，上诉人从未免费提供，实为免费更换，是不应再计入合同供货数中并计收货款。（2）上诉人称其向凌华公司供货总数不是80378块，而是87390块，而在原审中，上诉人曾说其供货总数为87298块。但在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诉人向凌华公司实际供货数为80378块，对凌华公司已付货款数和欠款数，双方也无争议。当时所谓多出的6920块印制线路板，实为80378块印制线路板中的不良品更换后，上诉人统计时把这个数错误地算在实际合同供货总数中。（3）上诉人提供给凌华公司的80378块印制线路板中尚有2239块在凌华公司的仓库内。由于上诉人的印制线路板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东X公司停产，进而终止了与凌华公司的合同关系。东X公司因停产导致2239块积压的印制线路板成了废品。重审判决按一定比例判2239块中的151块印制线路板的价款从凌华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质监事务所在对涉案争议产品进行鉴定过程中，于2011年8月17日制作《鉴定确认表》和《鉴定调查记录表》，上述表格记载鉴定依据及实施方案的确认为，按法院委托要求，并经双方同意，按国家标准GB／T2828.1—2003抽样，并取AQL=0.65抽样方式进行鉴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X智、员工邓X建在上述表格中签字确认。二、质监事务所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质监事务所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关于中恒公司对《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2011年11月16日，上诉人再次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请求对已经抽取的全部20块样本进行检验，质监事务所于2011年12月27日再次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并指出：1、上诉人在异议书中提出的要求对全部抽样的20块样品进行检验，专家组认为没有必要。2、本次专家组委托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切片测试，符合《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要求。2012年1月12日，上诉人又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抽取的20块样本全部进行检验。三、凌华公司与上诉人于2006年5月30日至2007年5月9日一共签订的17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凌华公司供应印制电路板共82157块。四、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审法院在委托质监事务所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上诉人是否因其产品质量问题而应向凌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金额；三、凌华公司应向中恒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1、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鉴定前未告知拟采用的鉴定方案及技术标准，其至今亦未曾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及相关的《意见答复》，导致鉴定依据的质量技术标准与约定的标准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质监事务所在鉴定前于2011年8月17日制作《鉴定确认表》和《鉴定调查记录表》，上述表格记载鉴定依据及实施方案的确认为，按法院委托要求，并经双方同意，按国家标准GB／T2828.1—2003抽样，并取AQL=0.65抽样方式进行鉴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X智、员工邓X建已在上述表格中签字确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2011年11月16日，上诉人再次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请求对已经抽取的全部20块样本进行检验，原审法院已将异议书转交质监事务所，质监事务所于2011年12月27日已再次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并指出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对全部抽样的20块样品进行检验，专家组认为没有必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异议和请求未予理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质监事务所是否应出庭作证。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在《民事诉讼法》修改之前，2012年8月31日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在一审中未要求质监事务所到庭作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上诉提出的《鉴定报告》在鉴定依据的质量技术标准、鉴定检验方式及鉴定分析、检测测试样本的数量和鉴定检测能力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质监事务所已对上诉人逐一作出详细的答复，这里不再赘述。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在委托质监事务所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向凌华公司供应的5265块印制线路板经质监事务所鉴定质量不合格，其违约行为导致凌华公司用这些印制线路板加工生产的向东X公司供应的液晶电视机主板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对凌华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应向凌华公司赔偿的具体损失及赔偿处理方案，本院除以下两项损失外，同意原审法院的意见：1、被东X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价款，经核定每块主板的成本价为226.38元，凌华公司向东X公司的供应单价为278元，因上述电视机主板包含印制电路板的价款每块为22.84元，而这部分印制线路板因质量问题凌华公司不向上诉人支付价款，故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成本单价在减去该款后为203.54元（226.38元－22.84元）。据此计算，凌华公司5265块电视机主板的直接损失应为1071638.1元（203.54元／块×5265块），利润损失为271779.30元［（278元／块－226.38元／块）×5265块］，合计应为1343417.4元。2、东X公司终止与凌华公司的合同导致凌华公司获得利益的损失。虽然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订购94440块电视机主板，因上诉人所供印制线路板出现质量问题而无法继续供货，但凌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17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仅约定上诉人向凌华公司供应印制线路板82157块，上诉人已向凌华公司供应80378块，尚有1779块（82157块-80378块）未履行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上诉人无法履行后续合同给凌华公司造成获得利益的损失应以其订立合同时预见的82157块为限，超过部分属于不可预见损失，故东X公司终止与凌华公司的合同导致凌华公司履行利益的损失应为91831.98元（1779块×（订购单价278元-成本价226.38元）］。凌华公司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包括：5265块电视机主板被退回的损失1343417.4元，东X公司终止与凌华公司的合同导致凌华公司获得利益的损失91831.98元，运费的损失10715.30元，差旅费的损失94151.10元以及向东X公司赔偿100万元款项的损失，上述损失共计2540115.78元，上诉人承担70%的损失应为1778081.0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凌华公司尚未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993160.40元，因东X公司向凌华公司退回的5265块电视机主板中的印制电路板质量不合格，凌华公司无须支付该货款。凌华公司共收到上诉人交付的80378块印制电路板中，尚有2239块未使用，该部分印制电路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未确定，凌华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该部分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其仍仍应支付该部分电路板中质量不存在问题部分的货款。因凌华公司尚未加工使用该部分印制电路板，是否有质量问题的电路板数量无法确定。对此，原审依据上诉人已供应电路板总量与已确认出现质量问题的电路板数量的比例进行估算，确定该部分电路板中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151块，在2239块未使用印制线路板中减去可能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其余部分印制线路板2088块（2239块－151块）的货款仍应支付，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每块电路板的计算价格，凌华公司无须支付有质量问题的电路板的货款为123701.44元［（5265块＋151块）×22.84元／块］，凌华公司仍应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869458.96元（993160.4元－123701.4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1778081.05元；
四、驳回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5043元、产品成本鉴定费34846.73元、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费115163元（均已由凌华公司预交），由于凌华公司在重审期间减少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向凌华公司退还应减收本诉受理费4161元，剩余部分的受理费30882元及产品成本鉴定费34846.73元，合计65728.73元，由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6291.5元，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负担39437.23元；印刷线路板孔壁铜镀层厚度鉴定费115163元，由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负担。反诉费14018.60元，由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278元，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10.6元，由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电路板厂、深圳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486.36元，由陕西凌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632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荻 （ 兼）
书 记 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2018-09-24
19:43:50',0,'web',NULL),(17278476,'2b25c661-ca6c-429c-be94-a89500f3cbc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365\",\"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8）晋0829民初66号\",\"不公开理由\":\"以调解方式结案的\",\"法院地市\":\"运城市\",\"法院省份\":\"山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null,\"文书ID\":\"2b25c661-ca6c-429c-be94-a89500f3cbc9\",\"案件名称\":\"山西省平陆县红旗机械厂与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心卫生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法院名称\":\"平陆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平陆县\",\"补正文书\":null,\"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9747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山西省平陆县红旗机械厂与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心卫生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tdSource\").html(\"山西省平陆县红旗机械厂与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心卫生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
（2018）晋0829民初66号\");$(\"#hidDocID\").val(\"2b25c661-ca6c-429c-be94-a89500f3cbc9\");$(\"#hidCaseName\").val(\"山西省平陆县红旗机械厂与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心卫生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hidCaseNumber\").val(\"（2018）晋0829民初6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平陆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36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平陆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2-06\"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山西省平陆县红旗机械厂与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心卫生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PubDate\\\\\":\\\\\"2018-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