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东兴，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6）17号起诉指控被告人张东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小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兴及其辩护人李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兴与被害人易某1夫妻感情不和。张东兴不满妻子易某1借钱给其弟弟易某2，怨恨易某1不孝敬婆婆、未经张东兴同意将土地转让给他人。2015年11月21日晚上，张东兴在涟源市石马山镇自家卧室，趁易某1熟睡，用菜刀砍杀易某1的头部、胸腹部、四肢等数刀，致易某1死亡。之后，张东兴对易某1的尸体进行肢解。经鉴定，易某1系被人使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死后尸体被人使用锐器肢解。
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东兴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当日上午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该院向本院提交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菜刀二把、棉外套、皮鞋等物证；2、户籍证明、破案报告、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被告人张东兴的供述；7、视听资料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东兴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东兴的刑事责任。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张东兴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东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东兴有自首情节；2、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东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东兴与被害人易某1夫妻感情不和，张东兴经常打骂易某1。2015年11月21日晚上12点左右，张东兴在涟源市石马山镇自家卧室，听到窗外有声音，张东兴怀疑是易某1喊人来害他，想到易某1借钱给其弟弟易某2，不孝敬婆婆、未经他同意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等事，顿起杀意，于是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着睡在床上的易某1的头部、项部、背部、臀部等处连砍数刀，致易某1死亡。之后，张东兴对易某1的尸体进行肢解。经鉴定，易某1系被人使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死后尸体被人使用锐器肢解。
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东兴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当日上午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东兴带回公安机关讯问，张东兴如实供述了杀害易某1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体表检验见头颅及颜面部已砍碎畸形，额骨、顶骨、颞骨、枕骨缺失，容貌分辨不清，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其内可见多处颅骨碎片、脑组织外溢。头枕部可见多处创口，创口呈扇形分布，最长的创口为4cm×1.5cm,最短的创口为2.5cm×1.5cm，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其内可见多块碎骨片，生活反应明显。尸体胸、腹部均已被剖开，可见一纵行不规则创口（从胸锁关节处至耻骨联合下方），创缘整齐，形态欠规则，可见多处皮瓣，无生活反应，长度为65cm，宽度为20-10cm。左内侧乳房缺失、部分肋骨缺损。颈部可见长8cm的一斜形划痕，边缘整齐，仅微弱生活反应；胸腔内可见心包膜缺失，心脏破损，心脏表面可见两处创口，无生活反应，长度分别为9cm、6cm；腹腔内可见膈肌、大小网膜、骨盆内组织脏器缺失、肝脏部分缺失，左侧肾脏缺失，缺失部位无生活反应。项部可见7cm×3cm的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生活反应明显；左肩部可见一6cm×3cm的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生活反应明显；右肩部见一处7cm×1.5cm的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生活反应明显；左侧臀部在15cm×6cm范围内见一创口，形态欠规则，可见多处皮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生活反应明显；右侧臀部见多处创口，最长6cm×1cm，最短为1cm×0.2cm，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生活反应明显。左手离断，左前臂内侧可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cm×2cm、3.5cm×2cm，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无生活反应；右手掌内可3.5cm×2cm创口，右手背至腕关节可见长为12cm×6cm的创口，未完全离断，可见右手诸骨断裂，肌肉组织及骨质外露，食指及小指部分缺失，无名指部分离断，上述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离断创面光滑，无生活反应。双足离断，左侧膝关节处可见20cm×10cm-2cm的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离断创面光滑，无生活反应。缺失的人体组织散落在尸体周边。结论系：易某1系被人使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溢死亡。死后尸体被人使用锐器分解。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涟源市石马山镇正屋组张东兴家，尸体位于二楼的客厅，客厅中部偏西地面上有4m×3.2m大小血泊（转移提取），血泊中有一具裸状女尸，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姿躺在血泊中。左脚踝西侧0.2m处有左右脚掌各一只，尸体头顶部北侧0.15m处见一只左手掌及一段肠子。尸体周边血泊上有肠子、毛发散落，客厅血泊西北角地面上有乳罩和衣服。二楼主卧室西北角在1.8m×3m范围内有喷溅血迹（转移提取），喷溅血迹对应地面上有1.2m×1.6m范围的滴落血迹（转移提取），滴落血迹向客厅延伸，主卧室东南角门上在1.5m×1m范围内有喷溅血迹。席梦思床东侧地面上有毛发，主卧室东侧地面上距东墙0.03m、北墙1.9m有2把菜刀（北侧标记为1号、南侧标记为2号，均予以提取），床南侧沿对应地面上有一双黑色的鞋子。二楼厨房地面上有踩踏沾附血迹，血迹向客厅血泊延伸。厨房洗槽内可见少量疑似肌肉组织（直接提取）。经对提取菜刀检验，1、2号菜刀均有血迹沾附(分别转移提取)，刀刃部均卷起。
3、物证菜刀二把、物证棉外衣一件、牛仔裤一条、皮鞋一双，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涟源市石马山镇正屋组张东兴家中现场勘验中，在案发现场张东兴家二楼客厅地面上提取二把菜刀。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东兴抓获时，发现张东兴所穿棕褐色棉外套上有可疑血迹，所穿蓝色牛仔外裤上有可疑血迹及附着物，所穿黑色皮鞋有可疑血迹及附着物，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均予提取。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被告人张东兴对上述物证予以了辨认，确认二把菜刀系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衣服、鞋子系他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在庭审中，对上述提取的物证，张东兴当庭辨认予以确认。
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张东兴的血样及其儿子张某6的血样备检。
5、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5】938号物证鉴定报告。证明在鉴定过程中将现场二楼主卧室西北角墙上的喷溅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二楼主卧室地面上的滴落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二楼客厅地面上的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1号菜刀上的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2号菜刀上的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张东兴案发时所穿裤子上的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死者有肋软骨标记为7号检材；易某1儿子张某6的血样标记为8号材料；张东兴的血样标记为9号检材；厨房洗菜槽内疑似肌肉组织标记为10检材；厨房地面上的血迹标记为11号检材；张东兴案发时所穿鞋子上的血迹标记为12号检材；张东兴案发时所穿衣服上的血迹标记为13号检材。经鉴定，1-6、10-13号检材与死者易某1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相同；支持死者易某1系张某6的生物学母亲。
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1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张东兴目前诊断为精神病的依据不足，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周某1(张东兴的表哥)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张东兴打电话给他称将易某1杀死了，他当时感觉张东兴说话有点不对劲，不会拿杀人来开玩笑，他就拿他老婆的手机拨打易某1的手机，是张东兴接的电话，张东兴再次称其杀了易某1，这时他才相信张东兴讲的是真的。张东兴夫妻感情不和，听说张东兴还动手打过易某1，原因是张东兴怪易某1把钱都给了易喜球花掉了，为了钱的事张东兴与易某1经常吵架。另外，张东兴曾跟他讲过易某1很多时候做事都不过问他，擅自做主，张东兴对易某1的做法不满。
8、证人张某1（张东兴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20分左右，张东兴打电话说杀死了易某1，并要他到其家中去玩。到了7点40分左右，张东兴又打电话问他到了没有。张东兴杀害易某1的具体原因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张东兴和易某1夫妻感情不和，张东兴跟他讲过易某1在外面做事赚的钱没有交给其，而且易某1都把钱给了她的弟弟易喜球花掉了，据他所知张东兴夫妇经常为钱的事吵架。张东兴平时喜欢喝酒、打牌，性格比较固执，日常行为举止正常，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9、证人张正秋（柏杨湾村村秘书）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7时许，柏杨湾村村主任张某3对他说张东兴报警称把易某1杀了，他就来到张东兴家楼下，当时公安人员也到了张东兴楼下。他们一起上了二楼，他在客厅看到一具尸体在地上，双脚被砍了下来，胸部也被砍开了，肠子、内脏等都被拿了出来，整个地上都是血。平时觉得张东兴很正常，没听说过张东兴有病。
10、证人张新红（柏杨湾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2日8时许，村民张胜球打电话告诉他：“张东兴自己打电话到110，讲其把易某1杀了，石马山派出所张所长得知情况后要我们去看一下情况”。接到电话后，他就要他妻子张分和打易某1的电话（137××××2926），第一个电话没有接，第二个电话接通了，但电话里没有说话。他觉得不对劲，怀疑张东兴家出事了，于是他喊村秘书张某2一起到了张东兴家，当时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他们来到张东兴家二楼，易某1被杀死在二楼的堂屋地上，向天躺在地上，肚子被剖开了，双脚被砍掉了，衣服、裤子都没穿，张东兴躺在旁边的床上，张东兴随即被公安民警控制。还证明张东兴夫妻感情不和，主要原因是易某1借过一些钱给其弟弟易喜球，为了这事，张东兴与易某1吵过几次架。
11、证人周某2（张东兴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张东兴夫妇关系一般，矛盾主要是易某1不顾家，不服侍她，还为钱的事，易某1顾娘家的人，张东兴由此对易某1不满。张东兴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毛病，能够干活赚钱，生活能自理。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东兴夫妻关系不好，张东兴经常打易某1，易某1平常在娄底，很少回涟源。张东兴心胸狭窄，没有精神病。案发的前三天，张东兴叫其侄子将所有地产、地基拍了照。
13、证人易某2（易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他向易某1借了一万元钱，这事张东兴也知道，为此张东兴多次跟易某1吵架。同时还证明张东兴喜欢喝酒，喝了酒就经常打易某1，易某1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家都不敢回，夫妻感情一直不好。
14、证人张某5（张东兴、易某1的女儿）、张某6（张东兴、易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他们的父母关系不好，张东兴经常因为钱的事和易某1争吵。张东兴喜欢喝酒，喝了酒就打易某1。张东兴身体正常，没有精神病，他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张东兴、易某1夫妻关系不好，两人经常在家吵架，而且张东兴喜欢动手殴打易某1，他经常看到易某1被张东兴打得鼻青脸肿。
16、证人张某7（张东兴的侄儿）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9日上午，他叔叔张东兴对他讲其家屋前的土被他人占用了，要他帮忙把属于其家的土地全部拍成照片。张东兴经常因为钱的事跟易某1吵架。
17、证人张某8（张东兴的哥哥）的证言。证明他家族、直系亲属及张东兴均没有精神病史，张江兴夫妇关系算好，没有太大的矛盾。九几年时，张东兴怪易某1借了几千元给易喜球。
18、证人黄某、张分和、张某10、易信用、张某11、梁某的证言。均证明张东兴能正常生活、张东兴及其家族没也精神病史。张东兴夫妇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19、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明因为建房需要跟张东兴家兑换土地，这事于2014年下半年已通过村干部与张东兴达成口头协议，并和易某1也讲过这事，易某1也同意。
20、通话清单。证明张东兴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8××××6310在2015年11月22日7：41、7：44分别打了110报警电话，在7：20分拨打了他表兄周某1139××××1784的手机号码，在7：26、7：48拨打了张某1150××××0937的手机号码。周某1妻子的183××××2190手机号码于2015年11月22日7：36拨打了易某1137××××2926的手机号码。
21、接处警综合单、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涟源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2日7时许，接张东兴138××××6310的电话报警，称其用菜刀把妻子杀死在家中，请求出警。涟源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2、破案报告、处警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张东兴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张东兴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23、请求报告。证明张某5、张某6出具书面报告请求对被告人张东兴从宽处理。
2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东兴的年龄、身份及户籍所在地等情况。
25、被告人张东兴的供述及同步视频资料。供称2015年11月21日晚上12点钟的样子，他回到了自家的新屋里，当时易某1睡在卧室的床上，他突然听到窗外有凄凄的声音，他怀疑是易某1喊人来害他，就走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来到卧室，他用手碰了碰易某1，易某1可能看见他拿了菜刀，就跳起大喊，他就用菜刀砍了一下易某1的脖子，这时易某1喊不出来了，他又连续用菜刀朝易某1头部、胸部、四肢等部位砍击，具体砍了多少刀他记不得了，他边砍还边骂易某1。他先用一把菜刀，后来菜刀砍钝了他又拿了另外一把菜刀，后来的那把菜刀砍没砍他记不得了。砍了一阵后他累了，就睡了一觉。到了22日早晨7点多钟，他用自己的手机（138××××6310）打了110报警，后又打电话告诉周某1、张某1他杀害了易某1。他之所以要杀害易某1是因为：一是多年前易某1借了几千元钱给其弟弟易某2，他问易某1还了没有，易某1说还了，但没有数目，也没看到钱，因此他对易某1有意见；二是他有一个80多岁的老母需要服侍，但易某1不愿意服侍，没有孝心；三是易某1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将他家新屋旁边的自家土地转让给了别人，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欺负了他。在庭审中，张东兴供认易某1死后，他对易某1的尸体进行了肢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兴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东兴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东兴案发后能主动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提出张东兴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张东兴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东兴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查，被告人张东兴与被害人易某1的共同子女出具书面报告请求对张东兴从宽处理，可酌情对张东兴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东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建雄
审 判 员 张菖青
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 慧
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