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富，男，1962年4月7日出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
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
法定代表人：林福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长富，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被上诉人孙长富，一审被告安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辰宇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孙长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剥夺和侵害了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在某小区8号楼、9号楼并不欠付工程施工劳务费的情况下判令辰宇公司给付孙长富劳务费及损失634110元缺乏事实依据。辰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义务首先应当确认辰宇公司是否实际拖欠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首先，孙长富曾受8号楼、9号楼实际施工人赵某1雇佣，其与辰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也并未完成涉诉工程即某小区8号楼、9号楼单体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仅完成了8号楼1-3层、9号楼1-4层相应部分的施工，剩余工程是由李某1、黄某1等人完成。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全部工程由孙长富施工并判令与其无劳务关系的辰宇公司支付其全部劳务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即使辰宇公司应当支付涉案工程相关的劳务费，也已完成了对待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假使按照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孙长富实际劳务费为100余万元，已由实际施工人赵某1先行支付635000元（该查明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由孙长富自认）；孙长富亦于2011年12月27日发表《声明》，明确表明因涉诉工程纠纷上报欠款587880元，再无其他争议。而在孙长富发表上述《声明》之后，在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协调下，辰宇公司为化解社会矛盾，在实际施工人赵某1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30日在某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支付给本案涉诉工程施工人员共计520000余元。对于以上事实，孙长富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认可，其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亦可予以佐证。因此，在辰宇公司支付完前述款项后（包括辰宇公司在另案中也已向黄某1、李某1等人支付了8号楼、9号楼的相应劳务费用），某小区8号楼、9号楼项目工程根本不存在拖欠人工劳务费的情形。二、孙长富主体不适格，无权向辰宇公司索要劳务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孙长富虽受雇于实际施工人赵某1，但并非涉诉工程实际施工的劳务人员，其诉讼主张的诉讼标的与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无权代表61名农民工进行集体诉讼；而且在代表诉讼中，孙长富亦未得到61名农民工的任何授权，故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三、孙长富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超过诉讼时效的，经抗辩，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孙长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而其认定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是从2011年12月开始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该事实，辰宇公司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阐明。因此，应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孙长富的诉讼请求。四、孙长富恶意索要劳务费是虚假诉讼的体现。孙长富在某小区8号楼、9号楼已经实际支付完全部劳务费的情况下，利用实际施工人赵某1意外死亡，虚构事实向辰宇公司索要巨额劳务费，实为虚假诉讼的具体体现，辰宇公司保留追究其相应责任的权利。
孙长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安装分公司隶属于辰宇公司，安装分公司在牙克石市承包了某小区3号、4号、8号、9号楼房建筑工程。该工程具体由挂靠在安装分公司名下的牙克石工程项目经理赵某1负责施工。2011年4月7日，赵某1以牙克石工程项目部经理的名义招聘了高某1当工长。2011年8月份，孙长富与赵某1口头达成建筑施工人工费合同。双方约定孙长富承包某小区3号、4号、8号、9号楼房的木工、钢筋工、砌筑、混凝土、架工等五项工程。因拨款不及时，孙长富没有承包3号、4号楼房工程。孙长富承包的8号楼建筑面积为4722.08平方米，9号楼建筑面积为5146.60平方米，两栋楼面积共计9869.68平方米。每平方米支付给孙长富人工费为180元，工程总造价人工费为1776542.40元，这一事实赵某1、高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证实。8号、9号楼房建筑主体完工后，又增加了承包工程以外的施工零活，尚欠人工费6380元，这一事实由高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证实。因建筑材料供应不上，孙长富在施工中停工待料损失了33968元，总工程款加上增加工程量尚欠人工费及停工待料损失费，辰宇公司总计应支付孙长富人工费1816890.40元。孙长富从2011年8月开始至2011年12月1日施工，在工程质量方面双方无争议。工程完工后收到支付款项为635000元，通过劳动监察部门支付给孙长富的人工费为523068元，现尚欠658822.40元。辰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孙长富仅完成了8号楼1-3层、9号楼1-4层。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辰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剩余工程是由李某1、黄某1完成的事实，而孙长富提供了赵某1、高某1出具的拖欠工程款证明，可以证明某小区8号楼、9号楼由孙长富施工。孙长富与辰宇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辰宇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二、孙长富是工程的承包者，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孙长富与辰宇公司单位项目部经理赵某1口头达成的建筑施工人工费合同看，孙长富是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工程承包人索要工程款无需农民工授权委托。即便该口头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孙长富请求参照口头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也应予以支持，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三、孙长富始终不间断的在向辰宇公司索要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孙长富的起诉请求是工程款的债权请求，孙长富始终不间断的在进行索要，辰宇公司总是以找不到赵某1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四、孙长富提起的诉讼事实充分，并非虚假诉讼。孙长富提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劳动监察机构的参与行为，有证人出庭作证，农民工的身份证可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安装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辰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孙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辰宇公司、安装分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工费658822.40元；二、诉讼费、邮寄费、复印费、交通费由辰宇公司及安装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辰宇公司作为施工建设单位承建由某公司开发的牙克石市某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同年，沈阳辰宇公司下属安装分公司将某小区8号、9号楼工程分包给赵某1。赵某1将8号、9号楼的木工、钢筋工、砌筑、混凝土、架工等五项工程承包给孙长富，约定人工费180元/平方米。2011年12月1日赵某1给孙长富出具结算单：8号楼面积5146平方米，9号楼面积4722平方米，8号楼、9号楼面积合计9869.60平方米。按照80%计算的工程款为1421233元，已经支付工程款635000元，尚欠786233元。2011年12月30日，因某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赵某1又实际支付工人工资523068元。赵某1共支付工资1158068元。另查明，2011年9月份，因停工造成孙长富停工损失共计15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装分公司将某小区8号、9号楼的五项工程分包给赵某1，赵某1将其中的五项工程承包给孙长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赵某1与孙长富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孙长富完成工程共计9569.60平方米，按照180元/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为1776528元，赵某1已付工程款1158068元，尚有618460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上述618460元工程款赵某1应给付。孙长富主张停工损失33968元，其中15650元有赵某1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认可，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孙长富主张在合同外另给赵某1施工被拖欠劳务费638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孙长富要求给付邮寄、复印、交通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某1拖欠孙长富工程款共计634110元。安装分公司违法将五项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赵某1，对赵某1拖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孙长富未要求赵某1承担给付责任，而要求安装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安装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沈阳辰宇公司承担。孙长富系五项工程承包人，主体适格，被告主张孙长富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被告主张孙长富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长富工程款618460元、停工损失15650元，共计634110元；二、驳回原告孙长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9元，由原告孙长富负担391元，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28元。
本院二审期间，辰宇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1年12月30日由孙长富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就孙长富施工的项目工程，全部费用以2011年12月30日上报的工资表为准，如有其它人员再行索要工资，全部由孙长富个人承担。孙长富质证称，该证据中孙长富的名字和手印均是孙长富本人的，但是《声明》的内容不是孙长富书写的，不知道内容。当时辰宇公司说不能再由其它工人向辰宇公司要钱，让孙长富写一个材料，孙长富同意了。因为当时确实只完成了80%的工程量，不能要100%。安装分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与辰宇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孙长富对该证据中签字及手印均系其本人签字、捺印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高某1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欠款明细材料一份，具体内容为：”今欠到二包队孙长富人工费明细如下：牙克石某小区8﹟、9﹟楼，人工费每平方米180元，9﹟楼面积计4722平米，8﹟楼面积计5146平米，8﹟、9﹟楼合计面积9869.60平米，9869.60×180×8%﹦1421233元，壹佰肆拾贰万叁拾叁元整，已支付陆拾叁万伍仟元整635000元，1421333-635000﹦786233元，柒拾捌万陆仟贰佰叁拾叁元整”。同日，由赵某1签字确认出具明细一份，内容为：”牙克石某小区8﹟、9﹟楼，人工费每平方米180元，9﹟楼面积计4722平米，8﹟楼面积计5146平米，8﹟、9﹟合计面积9869.60平米，986968×180×80%﹦1421233元，壹佰肆拾贰万叁拾叁元整，已支付陆拾叁万伍仟元整635000元，1421333-635000﹦786233元，柒拾捌万陆仟贰佰叁拾叁元整。以上同意支付柒拾捌万陆仟贰佰叁拾叁元整786233元，沈阳辰宇某小区项目部负责人：赵某1”。
孙长富在本院二审开庭时，认可因工程没有全部完工，所以其与赵某1及辰宇公司的经理商议，按80%结算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86233元。
孙长富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声明》，内容为：”赵某1与我因呼伦贝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牙克石市某小区项目施工产生经济往来，现将收据凭据复印件上报到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便解决此纠纷。上报欠额伍拾捌万柒仟捌佰捌拾元（大写），其他无异议。为证明上述凭据及欠款金额真实有效，本人愿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声明人（签字盖印）孙长富。2011年12月27日”。赵某1在该《声明》中签字并捺印，注明”无异议”。
2011年12月30日，孙长富再行出具《声明》，内容为：”今有某开发公司开发沈阳辰宇承建的某小区3﹟、4﹟、8﹟、9﹟楼工地的人工费于2011年7月份-11月份的工资表之前报劳动局的全部作费，现2011年12月30日上报的工资表为准。如有其它人员索要工资全部由孙长富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全部由孙长富本人承担，特此声明。留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声明人：孙长富”。孙长富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了《牙克石市某小区项目3﹟、4﹟、8﹟、9﹟楼农民工工资汇总表》，该表中注明了71名工人工资合计587880元，实发工资数额523068元。落款名称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某小区赵某1项目，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
另查明，孙长富认可收到赵某1支付的人工费635000元，同时认可辰宇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支付其人工费5230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长富及安装分公司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长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辰宇公司是否应支付孙长富工程款618460元及停工损失1565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辰宇公司主张孙长富受雇于赵某1，但并非涉诉工程实际施工的劳务人员，无权代表农民工进行集体诉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对辰宇公司提起诉讼索要劳务费。本院认为，安装分公司将某小区8号楼、9号楼工程分包给赵某1，孙长富自赵某1处承包了其中的五项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及项目部施工工长高某1出具的欠付孙长富人工费用明细均可以证明孙长富系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实际承包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向辰宇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用的权利，因此对辰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辰宇公司主张孙长富要求支付劳务费已过诉讼时效，其认定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是从2011年12月开始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8日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欠付劳务费用款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不符合二年诉讼时效的适用条件，因此对辰宇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辰宇公司主张某小区8号楼、9号楼并不欠付工程施工劳务费，孙长富并未完成8号楼、9号楼单体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且孙长富已发表声明，明确表明因涉诉工程纠纷上报欠款数额为587880元，辰宇公司支付完该款项后，某小区8号楼、9号楼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用的情形。本院认为，高某1于2011年9月21日在欠付孙长富人工费明细中签字，确认欠付孙长富2011年9月份停工期间人工费15650元，另于2011年12月1日在欠付孙长富人工费明细中签字，确认欠付孙长富人工费786233元，赵某1亦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欠付款项明细，同意支付孙长富786233元，由此可以认定，至2011年12月1日，赵某1应付孙长富人工费786233元，停工期间人工费15650元。2011年12月27日，孙长富出具《声明》一份，注明：”赵某1与我因呼伦贝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牙克石市某小区项目施工产生经济往来，现将收据凭据复印件上报到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便解决此纠纷。上报欠额伍拾捌万柒仟捌佰捌拾元，其他无异议”，赵某1在该《声明》中签字，并注明”无异议”，由此可以证明，至2011年12月27日，孙长富认可赵某1欠付其人工费总计587880元，并上报至辰宇公司要求支付欠款。2011年12月30日，孙长富另行出具《声明》一份，注明某小区3号、4号、8号、9号楼工地人工费以2011年12月30日上报的工资表为准，结合孙长富在一审时提交的2011年12月30日的《牙克石市某小区项目3﹟、4﹟、8﹟、9﹟楼农民工工资汇总表》中注明的工资总计587880元，实发工资523068元的记载内容，本院认定，至2011年12月30日，辰宇公司应付孙长富人工费总计587880元，已实际支付523068元，欠付人工费64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辰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4）内07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孙长富人工费6481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孙长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9元，由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0.30元，被上诉人孙长富负担899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元，由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0.30元，被上诉人孙长富负担87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豫元
审 判 员 张静超
代理审判员 王杨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