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建平，女，1954年1月26日生，汉族，常州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成（系上诉人弟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裴家桥**号***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广州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金海，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左建成，男，1956年9月24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审原告：杨小星，女，1933年1月16日生，汉族，南京第一棉毛纺织厂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审原告：左功华，男，1951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原审原告：左旗，男，1961年9月20日生，汉族，南京市第一棉毛纺织厂下岗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以上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成（系杨小星儿子、左功华弟弟、左旗哥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裴家桥**号***室。
上诉人左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原审原告杨小星、左功华、左建成、左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被上诉人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原审原告左建成（同时系左建平、杨小星、左功华、左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省人民医院在本案中的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现象，不能排除省人民医院在电子病历形成后，二次或者多次对病历进行了篡改。且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论述，病历资料不一致影响到责任的认定。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要求对病历的真伪进行鉴定具有充分的事实理由。2.本案的鉴定人员组成不符合规定，致使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当。3.本案中省人民医院及其医务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推定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严重超期，程序违法。
省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本案的基本诊疗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清，且由法院委托安徽的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涉及的医疗专业问题进行了辩证分析，在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法庭判决的依据之一。2.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的鉴定系在一审法院组织和委托下进行，鉴定机构的选择系经医患双方公开摇号确定，听证会亦是四方共同参加，充分听取了医患双方的意见，鉴定程序是公开公正的。3.关于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不作评判。4.关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我院存在不足之处或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医院没有上诉，但对此不认可。
杨小星、左功华、左建成、左旗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多收医药费8500元；2.赔偿医疗费16512元、住院伙补260元、陪护费780元、丧葬费15834元、死亡补偿费102760元、救护车费1000元、交通费747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复印费400元。2016年1月11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变更为：1.××患者出院之日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案判决之日；2.省人民医院向其赔礼道歉；3.省人民医院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陪护费780元、丧葬费15834元、死亡补偿费102760元、救护车费用1000元、交通费747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复印费400元；4.省人民医院将试验新朗欧、鲍曼不动杆菌药品取得的受益或预期费用赔偿给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此部分根据鉴定结果具体计算）。2016年1月2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追交原始病历及相关材料；2.省人民医院在《新华日报》、《现代快报》封面头版刊登七天时间，公开以下问题（12项）的解释说明，并向家属公开道歉；3.强迫活人体试验的分项赔偿，金额以诺贝尔医学奖金额以美元计算；4.强迫做试验致人死亡的赔偿；5.患者生前应得的补发工资赔偿，及至结案期间的工资赔偿（加利息至结案期）；6.患者妻子、儿子两人十一天的护理赔偿及儿子护理期间误工费赔偿（利息至结案期）；7.住院收取的总金额赔偿（加利息至结案期）；8.做试验致死后遗体赔偿；9.家属的精神损害赔偿；10.律师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11.复印医疗文书的赔偿；12.丧葬费及交通费的赔偿；13.左建平的精神损害赔偿（病历中称其为担保人，离间亲情关系，兄弟三人已对原审原告身份否认）；14.非法复印左建平身份证多份产生的精神负担赔偿。2016年5月25日，左建成提出要求省人民医院赔偿1亿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小星系左兰勋妻子，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系杨小星和左兰勋子女。2009年10月3日，左兰勋（1933年1月24日出生）因“反复咳痰喘十年，××区，入院诊断为××伴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气肿、Ⅱ型呼吸衰竭、高血压。2009年10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伴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肾功能衰竭、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气肿、高血压，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左兰勋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为42236.5元。2009年10月16日，左兰勋因肺部感染死亡。2009年12月16日，左建平、左建成申请封存了左兰勋在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该封存病历于2011年6月29日庭审时在双方确认完整后启封。
诉讼中，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病历的真伪性及左兰勋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对患者进行活人体强迫试验），该过错是否导致左兰勋死亡的因素及原因大小。除病历的真伪性外，法院依法委托了双方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省人民医院对左兰勋整个医疗行为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包括但不限于是否存在对患者实施活人体强迫实验）、患者死亡与省人民医院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对患者实施活人体强迫实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
2016年4月10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天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260号《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人左兰勋于2009年10月3日因××从南京第十四研究所转到省人民医院就诊，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感染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于2009年10月14日转院并于转院途中死亡。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结合医患双方听证会陈述，被鉴定人左兰勋患有××十余年病史明确，在医方住院期间胸部CT提示：两肺肺气肿伴两下肺感染，血气分析：PH：7.29，P02：53mmHG，PCO2：66mmHG,SO2：82%。故医方诊断被鉴定人左兰勋患有××伴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气肿；Ⅱ型呼吸衰竭；高血压诊断成立，入院后立即予以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抗感染，解痉平喘，化痰治疗，符合诊疗常规，被鉴定人左兰勋接受上述治疗后病情一度好转，后在感染无法得到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因心功能不全继发急性肾功能不全，最终因感染性休克合并心功能不全，Ⅱ型呼吸衰竭，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从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看，被鉴定人××的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被鉴定人的近亲属认为在被鉴定人左兰勋存在'青霉素过敏'的情况下，不应当使用头孢哌酮治疗，而从被鉴定人左兰勋接受治疗情况来看，因其肺部感染明确，使用头孢哌酮符合诊疗规范，且使用后并未发生过敏反应，而临床药物使用当中对青霉素过敏的患者，头孢类抗生素是谨慎使用而并非禁用，也无使用头孢哌酮后因头孢哌酮的不良反应导致急性肾功能衰竭的可能性，头孢哌酮及兰苏的使用剂量在允许范围之内，关于丙泊酚的使用，根据病历记载其使用剂量确实存在用量较大的情况（ICU镇静：××病人的镇静药物使用时，建议持续输注丙泊酚。输注速率应根据所需要的镇静深度进行凋节，通常0.3～0.4毫克/公斤/小时的输注速率范围，应能获得令人满意的镇静效果），但并未见因使用丙泊酚的不良反应发生。通过审阅全部的病历资料，未见医方存在活人体强迫试验的情况存在，医方的B超提示胰腺胰头1.8cm,胰体1.0cm,胰尾1.3cm,是指探测胰腺各个部分的宽度，其长度因人而异差别较大，无实际临床意义，故医方提示胰腺各个部分的宽度符合规范。根据病历记录的资料分析，被鉴定人左兰勋在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时，特别是在使用大剂量利尿剂的情况下仍然出现无尿时，此时被鉴定人左兰勋有透析指征，应当立即进行血液透析，否则死亡后果不可避免，医方陈述未进行血液透析系患方近亲属依从性差所致，因被鉴定人的近亲属拒绝血液透析而未对被鉴定人左兰勋进行血液透析，但从病历记录及知情同意书等资料中未发现医方针对血液透析的必要性履行告知义务的记载，也未见被鉴定人左兰勋近亲属明确拒绝血液透析的意思表示，医方未采取必要的措施改善肾功能，存在不足之处（过错），该不足之处（过错）与被鉴定人左兰勋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从患方提供的部分病历资料来看，确定存在部分与医方提供的病历资料不相吻合，表明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现象存在，因医患双方提供的病历资料存在不一致情况，因此鉴定人无法确认医方的参与程度，由法庭审理时查明病历资料不一致的原因。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左兰勋××伴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气肿；Ⅱ型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肾功能衰竭；高血压诊断成立，被鉴定人××的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存在对肾功能衰竭治疗不及时全面，告知不详尽等方面不足（过错），与被鉴定人左兰勋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医患双方提供的病历资料不一致，鉴定人无法确认医方的参与程度，由法庭审理时查明”。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2000元。
上述事实，有病案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医疗费清单、丧葬费抚恤金等领取表、病历封存申请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鉴定问题。1.诉讼中，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虽然提出了对病历虚假的主张，并申请对病历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其没有提出病历虚假的具体表现，仅以病历记载有矛盾或自认为的缺失否定全部病历的真实性，其主张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双方当事人封存病历等材料作为鉴定的主要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五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应当具备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等条件；司法部通过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对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出没有指定三人以上单数鉴定人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3.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五条规定，法医临床鉴定，是指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理论和技术，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和评定，其主要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年龄鉴定、性功能鉴定、医疗纠纷鉴定、××（伤）及造作病（伤）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等。本案的鉴定机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有法医临床鉴定（一般活体鉴定）、××理鉴定，鉴定人王某的执业类别为法医临床鉴定，且本案鉴定事项是对省人民医院对左兰勋生前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故对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主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王某不具有鉴定资格的主张不予采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鉴定机构是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对当事人就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就其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准许，并采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亲属左兰勋因××至省人民医院治疗，医方诊断左兰勋患××伴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气肿、Ⅱ型呼吸衰竭、高血压诊断成立，入院后予以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抗感染，解痉平喘，化痰治疗，符合诊疗常规，左兰勋接受上述治疗后病情一度好转，后在感染无法得到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因心功能不全继发急性肾功能不全，最终因感染性休克合并心功能不全，Ⅱ型呼吸衰竭，继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的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存在对左兰勋肾功能衰竭治疗不及时全面，告知不详尽等方面过错，且与左兰勋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省人民医院应对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医方过错在左兰勋死亡中的原因力分析，法院酌定为承担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损失的20%。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关于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的损失：医疗费25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护理费2200元；交通费15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死亡赔偿金185865元；丧葬费18586.5元。综上，省人民医院应赔偿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233383.5×20%=46676.7元，另需要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56676.7元。
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小星、左功华、左建平、左建成、左旗56676.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左兰勋的死亡是不是省人民医院的治疗所致，省人民医院是否应当对左兰勋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先后进行调解、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等处理程序，一审法院因案件审理需要，按照法定程序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上诉人虽认为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是双方当事人依法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就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上诉人提供的重新鉴定申请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病历虚假并申请对病历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双方当事人封存病历等材料作为鉴定的主要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左兰勋××伴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气肿；Ⅱ型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肾功能衰竭；高血压诊断成立，被鉴定人××的转归，××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存在对肾功能衰竭治疗不及时全面，告知不详尽等方面不足（过错），与被鉴定人左兰勋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系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在对肾功能衰竭治疗不及时全面，告知不详尽等方面的过错系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医方过错在左兰勋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医方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左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左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珺珉
审 判 员 李明伟
代理审判员 胡庆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