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宁商终字第1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男，汉族。＼n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小雷，男，汉族。＼n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虹、孔剑凡，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寻憬艺术设计咨询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赵和琳，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程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杨云、宣小雷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寻憬艺术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憬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云及杨云、宣小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虹、孔剑凡、被上诉人寻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杨云、宣小雷一审共同诉称，杨云、宣小雷是寻憬公司的股东。在寻憬公司实际经营期间，影响企业经营发展的重大决策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和琳单独决定和执行，事先均未能依法召开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相关决议，对外正常业务往来也未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导致杨云、宣小雷无法及时知道寻憬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损害了杨云、宣小雷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2013年4月16日，杨云、宣小雷书面通知寻憬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是寻憬公司至今不作答复。杨云、宣小雷诉至法院，要求寻憬公司提供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会计原始凭证、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凭证、发票登记、发票存根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资料，以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监事决议、人事任免证明、议事录、契约书、通信、纳税申报书等材料，以便杨云、宣小雷及其委托的专业机构查阅和复制，要求寻憬公司承担杨云、宣小雷支付的本案律师费用。＼n寻憬公司一审辩称，杨云、宣小雷系寻憬公司的股东属实。2013年4月16日，杨云、宣小雷虽然书面通知寻憬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但是没有说明查阅资料的正当目的，也未给予寻憬公司合理期限，因此杨云、宣小雷的行为违反法定的前置程序。杨云、宣小雷同时具有寻憬公司股东和职员的双重身份，自2013年3月起，杨云、宣小雷开始长期无故旷工，且于4月1日与寻憬公司另外两名职员，共同注册成立了南京光与影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寻憬公司基本一致，两公司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由于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中包含了客户名称、服务价格、采购渠道等商业秘密，所以杨云、宣小雷提出查阅被告会计账簿的要求，明显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其查阅行为将会损害寻憬公司的合法利益。寻憬公司经营规模较小，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不存在所谓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执行董事决议或者监事决议，只有股东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而杨云同时也是寻憬公司的监事，其要求查阅监事会决议的要求违背客观事实。所以，杨云、宣小雷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时不仅超出法定范围，且其查阅会计账簿的要求明显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可能损害寻憬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寻憬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请求法院驳回杨云、宣小雷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寻憬公司设立于2009年2月18日，原经营范围是景观和园林工程设计、图文设计和制作、三维动画设计和制作、建筑、装饰和网络工程的设计和施工，2011年9月8日，变更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多媒体、动漫、景观和园林工程设计、平面、图文和三维动画的设计和制作、展示展览设计和制作、建筑、装饰和网络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等，注册资本是10万元。自寻憬公司成立始，杨云即为公司的股东；2010年3月12日，根据寻憬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记载，宣小雷也成为公司股东；杨云、宣小雷、许聪聪、晏丽群等四名股东的出资额均为17000元，法定代表人赵和琳作为股东，其出资额为32000元。＼n2013年4月16日，杨云、宣小雷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寻憬公司：申请查阅寻憬公司的经营资料和信息资料，要求寻憬公司在收到申请书后3日内书面答复，否则将会提起诉讼。由于在收到上述通知以后，寻憬公司未能在15日内给予答复或同意提供要求查阅的公司资料，杨云、宣小雷为此提起诉讼。＼n另查明：＼n1、2012年11月12日，赵和琳、许聪聪和杨波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南京鑫一众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波，赵和琳为公司监事，经营范围是数字技术研发、文化艺术、多媒体、景观和园林工程设计、平面、图文和三维动画的设计和制作、展示展览设计和制作、建筑、装饰和网络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等；注册资本是300万元，实收资本是60万元，赵和琳的实际出资额是24万元，许聪聪的实际出资额是6万元，杨波的实际出资额是30万元。11月19日股东会决议，变更了鑫一众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建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营销策划等内容。＼n2、2013年4月1日，杨云、宣小雷以及寻憬公司的职员沈伟萍、费武伟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南京光与影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与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云，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多媒体、动漫、景观和园林工程设计、图文和三维动画的设计和制作、展示展览服务、建筑、室内装饰和网络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等；注册资本是10万元，四个股东每人的出资额均为25000元。＼n3、2012年4月20日，宣小雷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寻憬公司签订一份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受聘任职甲方，任职期间以及离职以后保守甲方的机密以及不得利用掌握的机密从事与甲方产生或可能产生竞争的工作或业务；甲方的机密包括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其中技术秘密又包括设计方案、工作手册等，商业秘密包括客户名单、商业合同、意向书、法律事务和人力资源信息等。＼n4、2013年1月、2月，在鑫一众公司的考勤表上，杨云、宣小雷分别签字确认；但自3月份起，杨云、宣小雷即未再行前往寻憬公司工作。＼n5、2012年3月7日，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专项办公室，发布了2012年度南京南京领军型科技创业人才引进计划（以下简称“321”计划）申报公告，申报要求是2011年1月1日以后在南京首次创办创新型企业，获得评定以后企业能够享有南京市人民政府的扶持政策。＼n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寻憬公司认可：由于寻憬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较低，所以寻憬公司的股东同意注册成立新的鑫一众公司；鑫一众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和寻憬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相同，均在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27号1号楼三楼，杨云、宣小雷既在鑫一众公司工作，也在寻憬公司工作。同时，寻憬公司也提供了杨云签字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作为证据。＼n杨云、宣小雷认为：署名“杨云”的竞业禁止协议，不是杨云本人的真实签字，杨云、宣小雷查阅寻憬公司的经营信息资料，不存在寻憬公司辩称的所谓非法目的；鑫一众公司成立以后，在组织上寻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和琳，是以鑫一众公司的名义进行内部管理，作为寻憬公司的股东，杨云、宣小雷既未认可成立新的公司，也不认可赵和琳的管理方式，因此杨云、宣小雷于2013年3月提出辞职，而赵和琳本人也已同意。＼n寻憬公司认为：由于寻憬公司经营状况处于一般状态，且在经营范围上，寻憬公司也与鑫一众公司并不相同，所以注册成立鑫一众公司；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的经营信息资料，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n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杨云、宣小雷认为：（1）除了股东变化以外，鑫一众公司与寻憬公司相比，没有其他任何变化，鑫一众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属于“321”计划规定的高新技术领域，所以关于鑫一众公司的设立原因，寻憬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2）赵和琳将寻憬公司的职员视作鑫一众公司的职员来管理和使用，寻憬公司的经营收入也全部计入鑫一众公司，因此导致杨云、宣小雷作为股东的权利受到侵害，为此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寻憬公司的经营信息资料合法合理。＼n寻憬公司认为：（1）之所以成立新的鑫一众公司，是因为寻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和琳，为了使得公司符合“321”计划的申报条件，从而获取相关招商优惠政策，而直接增加寻憬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的方式，无法符合上述政策的要求；（2）由于杨云、宣小雷已成立了光与影公司，其经营范围与寻憬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且杨云、宣小雷还曾经是寻憬公司的职员，现在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寻憬公司的经营信息资料，明显存在损害寻憬公司正常经营和合法利益的风险，在杨云、宣小雷未明确说明查阅目的的情况下，寻憬公司有理由认为杨云、宣小雷具有不正当的目的。＼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杨云、宣小雷查阅寻憬公司资料的范围；二是杨云、宣小雷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的目的。＼n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也可以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本案中，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和复制寻憬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议、监事决议、人事任免证明、议事录、契约书、通信、纳税申报书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材料，寻憬公司也认为由于寻憬公司的股东人数较少，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也不存在执行董事决议和监事决议。所以，杨云、宣小雷要求委托专业机构查阅、复制寻憬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除了上述资料以外，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复制人事任免证明、议事录、契约书、通信、纳税申报书等材料的主张，明显超出了公司法律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查阅范围，所以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云、宣小雷要求寻憬公司承担其支付的本案律师费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n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国公司法同样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n首先，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已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被公司明确拒绝提供查阅，或在法定的15日期间内公司未予答复。本案中，2013年4月16日，杨云、宣小雷已向寻憬公司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以及查阅目的的书面申请，但是直至起诉之日，寻憬公司既未明确答复也未将公司资料提供给杨云、宣小雷查阅，因此在超过法定的15日期限以后，杨云、宣小雷有理由认为其查阅权利受到侵犯且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所以，寻憬公司辩称杨云、宣小雷未说明查阅目的、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的观点，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n其次，根据工商资料的登记信息以及寻憬公司的自认，杨云、宣小雷现在仍为寻憬公司的股东，因此杨云、宣小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了解寻憬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法定知情权。但是，由于股东的知情权涉及到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应适当照顾公司的利益，从而使得双方的利益能够衡平，故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也应当符合一定条件和受到一定限制，即股东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如果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公司可以拒绝查阅。＼n再次，公司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应当提供合理的根据。本案中，寻憬公司认为杨云、宣小雷的查阅要求具有不正当目的，存在损害寻憬公司合法利益的可能，且因此提供了工商资料和考勤表作为证据，目的是为了证明：杨云、宣小雷作为寻憬公司的职员擅自离开寻憬公司以后，作为股东又共同设立了经营范围与寻憬公司基本一致的其他企业，所以杨云、宣小雷的查阅要求违反了其与寻憬公司之间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宣小雷明确承认其与寻憬公司之间曾经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而杨云虽然否认其与寻憬公司曾经订立类似协议，但其是新设立的光与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寻憬公司未设立董事会，杨云、宣小雷既是寻憬公司股东，同时也曾是寻憬公司的职员，熟悉寻憬公司的日常运作，而杨云、宣小雷现在共同设立的光与影公司，其经营范围又与寻憬公司基本一致，与寻憬公司之间在业务上存在竞争关系，杨云更是担任光与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理中杨云、宣小雷也表示，在寻憬公司和光与影公司两者利益发生冲突时，其选择维护光与影公司的利益。所以，如果允许杨云、宣小雷查阅、复制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掌握了寻憬公司的商业机密和核心竞争力，那么不能排除杨云、宣小雷可能利用上述资源来换取其他利益，从而损害寻憬公司合法利益的嫌疑。＼n所以，杨云、宣小雷查阅寻憬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主张，由于寻憬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杨云、宣小雷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一项权利，但是其行使应当受到不应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法定条件的限制，由于寻憬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杨云、宣小雷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所以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寻憬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寻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杨云和宣小雷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或律师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杨云、宣小雷在寻憬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和复制，查阅时间不得超过5个工作日。二、驳回杨云和宣小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杨云、宣小雷负担80元，寻憬公司负担80元。＼n一审判决后，杨云、宣小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允许两上诉人查阅和复制寻憬公司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且由被上诉人寻憬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云、宣小雷与寻憬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宣小雷虽然与寻憬公司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但是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23条第2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自2013年3月宣小雷与寻憬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寻憬公司从未支付过宣小雷任何费用，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竞业限制条款应视为无效，宣小雷有权在离职后从事任何业务或活动包括与寻憬公司可能构成竞争关系的业务或活动。杨云未与寻憬公司签订任何竞业限制协议，即便签订了也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允许两原告查阅、复制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掌握了寻憬公司的商业机密和核心竞争力，那么不能排除两原告可能利用上述资源来换取其他利益，从而损害寻憬公司合法利益的嫌疑”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对于景观设计公司来说，其核心竞争力或核心商业秘密是设计作品而非其他。其次，寻憬公司的客户名单不是商业秘密。客户名单必须具备一定的广度、深度和稳定性，才能成为商业秘密，规范的企业会计账簿最多有企业的名称和往来金额。最后，景观设计行业不同于其他的设备采购行业，景观设计的“消费”是一次性的，在景观设计完成后客户即不再有景观设计需要，客户名单不可能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寻憬公司没有合理根据认为杨云、宣小雷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三、一审法院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杨云、宣小雷的正当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杨云、宣小雷查阅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不会导致光与影公司获得寻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不会损害寻憬公司的利益。寻憬公司与鑫一众公司的经营地址同一、经营范围相同、寻憬公司员工在鑫一众公司领取工资等事实表明，鑫一众公司攫取了本应属于寻憬公司的交易机会，作为寻憬公司的股东杨云、宣小雷的表决权、分红权等全部丧失。＼n被上诉人寻憬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杨云、宣小雷与寻憬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杨云、宣小雷在离职次月后就成立了与寻憬公司具有竞业关系的公司，寻憬公司有权不支付竞业补偿。杨云、宣小雷作为寻憬公司的股东，其成立的光与影公司必然会与寻憬公司竞争。劳动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应当支付违约金。杨云、宣小雷的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杨云在一审时虽口头否认其与寻憬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和保密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寻憬公司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维护客户信息，在竞业禁止协议中也提到了客户资料等信息属于公司秘密范围，杨云、宣小雷所陈述的景观设计行业的特点不符合事实。杨云在一审时承认在寻憬公司与光与影公司利益冲突的时候，会维护光与影公司的利益，这必然会损害寻憬公司的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n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除对赵和琳在鑫一众公司的实际出资额外，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寻憬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更名为南京寻憬艺术设计咨询有限公司。＼n另查明，截止2012年11月19日，鑫一众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全部到位，赵和琳、杨波、许聪聪三名股东分别出资120万、150万和30万。＼n以上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寻憬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江苏瑞泽会计师事务所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苏瑞泽验（2012）A-096】陈卷佐证。＼n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复制寻憬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是否应当支持。＼n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在履行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后，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杨云、宣小雷作为寻憬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寻憬公司拒绝杨云、宣小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当对杨云、宣小雷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其合法利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寻憬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问题，杨云、宣小雷认为景观设计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是设计作品而非客户名单，寻憬公司会计账簿至多记载往来企业的名称和金额，无法获取到寻憬公司的商业秘密或核心竞争力，且景观设计行业的“消费”是一次性的，设计完成后客户名单反而变得不重要的，杨云、宣小雷要求查阅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是为了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维护股东权利，不存在不正当目的。寻憬公司认为，公司会计账簿上记载有客户信息、购买渠道及产品价格等信息，这些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范畴，而光与影公司与寻憬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杨云作为光与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在光与影公司与寻憬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时选择维护光与影公司的利益，这必然会损害寻憬公司的利益。为证明其观点，寻憬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光与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因光与影公司与寻憬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存在多项重合，可以确定光与影公司和寻憬公司系同业竞争关系。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中含有客户名单、产品价格等业务信息，杨云是光与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宣小雷亦为光与影公司的股东，若准许杨云、宣小雷查阅寻憬公司的会计账簿，则可能会造成寻憬公司的相关业务信息被其他公司知晓，进而可能影响寻憬公司利益。不论寻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是客户名单还是设计作品，均无法得出会计账簿中含有的客户信息和价格信息等不重要，被同行业知晓亦不会影响公司利益的结论，也无法排除杨云、宣小雷利用通过查阅寻憬公司会计账簿知晓的业务信息而损害寻憬公司合法利益的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基于杨云、宣小雷在身份上的重合性，寻憬公司主张杨云、宣小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利益，可能损害寻憬公司合法利益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杨云、宣小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纠纷，至于杨云、宣小雷是否与寻憬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及该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另，关于杨云、宣小雷要求复制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上诉请求，因超出法律规定的行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云、宣小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n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云、宣小雷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苏云义＼n审判员张广永＼n代理审判员王方方＼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n速录员高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