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付生，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身份证号码xxxx，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xxxx。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经临泉县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8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身份证号码xxxx，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泉县xxxx。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经临泉县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付生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李某某犯窝藏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鹏、周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付生及其辩护人齐保宽、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房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谷某某（另案处理）联系韩付生购买吗啡。韩付生遂联系刘某某（另案处理）购买吗啡。2015年11月22日早晨，韩付生在李某某位于临泉县庙岔镇王盐店行政村小寨14号的家中，以420元每克的价格向刘某某赊购400克吗啡。23日下午，韩付生在李某某家中，以164000元的价格将340克吗啡贩卖给谷某某，并为谷某某提供制毒场地以及酸、碱、铁盆、桶、电磁炉等制毒工具。谷某某利用韩付生提供的制毒工具在李某某家中将购买的吗啡制造成海洛因后离开。韩付生退还刘某某60克吗啡，并支付刘某某142800元毒资。同日17时许，谷某某在临泉县韦庙路黄岭镇岔路口附近被民警查获，民警从谷某某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嫌疑毒品三包，净重分别为507.3克、3克、1.6克。经鉴定，在507.3克、3克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507.3克毒品中海洛因的含量为49.8%；在1.6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被告人李某某明知韩付生与他人在其家中制造毒品，仍将韩付生带至阜阳市颍泉区迎宾小区25栋2单元604户窝藏。同年12月22日，民警在迎宾小区25栋楼下将韩付生、李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依据查获的三包毒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话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检查、搜查、称量及辨认笔录，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人韩某某、李某某、韩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韩付生、李某某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韩付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吗啡340克，又伙同他人利用贩卖的340克吗啡制造海洛因510.3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李某某明知韩付生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韩付生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李某某的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付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韩付生贩卖340克吗啡仅有韩付生一人供述，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在制毒过程中，韩付生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3、韩付生返回临泉系准备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帮助韩付生藏匿，系因为韩付生在其家中制毒，担心牵连到自己，其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河南人谷某某（另案处理）欲从韩付生处购买毒品原料制造毒品。2015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韩付生将340克吗啡在其女婿李某某家贩卖给谷某某。交易完成后，韩付生为谷某某提供制毒场地以及酸、碱、铁盆、桶、电磁炉等制毒工具，谷某某用购买到的吗啡在李某某家制造毒品后离开。谷某某携带毒品返回，当行至临泉县韦庙路黄岭镇岔路口附近被民警查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嫌疑毒品三包，经当面称量及鉴定，在净重507.3克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8%；在净重3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净重1.6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被告人李某某知道韩付生在其家中制毒后，将韩付生藏匿于阜阳市颍泉区迎宾小区25栋2单元604室其亲戚处。2015年12月22日，韩、李二人在藏匿的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嫌疑毒品照片，证实民警从谷某某包内查获嫌疑毒品三包。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韩付生出生于1963年10月20日、李某某出生于1988年4月3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说明，证实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韩付生涉嫌贩卖毒品，该局于2015年11月1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23日，民警在临泉县韦庙路黄岭镇将制毒后返回途中的谷某某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嫌疑毒品三包。民警立即赶往韩付生女婿李某某的住处对韩付生进行抓获，李某某驾车逃跑，后李某某将韩付生藏匿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迎宾小区其姑姑家，2015年12月22日，二人在藏匿的楼下被民警抓获。
3、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前科证明，证实李某某因吸毒于2014年3月5日在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被当地民警抓获；韩付生无不良前科记录。
4、临泉县公安局涉嫌吸食毒品人员尿液检测报告，证实谷某某尿样吗啡、冰毒均呈阳性,韩付生、李某某尿样吗啡、冰毒均呈阴性。
5、通话记录，证实韩付生与谷某某的通话情况。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5年6月9日河南省沈丘县公安局民警发现谷某某家中有制毒工具、冰毒、麻古以及制毒原料，该局决定对谷某某刑事拘留，因谷在逃未获。
（三）检出、称量、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谷某某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嫌疑毒品三包，分别标示为1-3号，其中，1号嫌疑毒品呈深褐色粉末状，用白色塑料袋包装；2号嫌疑毒品呈深褐色粉末状，用无色密封袋包装；3号嫌疑毒品呈红色药丸状和白色晶体状两种，用无色密封袋包装；手机两部（号码155xxx、1873xxx）以及人民币9300元；在谷某某驾驶的五羊本田二轮红色摩托车（无车牌）内未检查出可疑毒品。公安人员依法对涉案毒品进行扣押。
2、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证实经当谷某某面称量，被查获的1-3包嫌疑毒品分别净重507.3克、3.0克、1.6克。
3、搜查笔录、制毒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李某某住处一楼客厅大门西侧的地面上发现透明玻璃瓶三个，瓶内残留少量无色透明液体；在一楼东侧的厨房内的灶台北侧发现一黑色电磁炉，电磁炉上有深褐色残留物；灶台的正北侧有一洗漱池，池内有花边瓷碗，碗内有深褐色渣状残留物；在池内手柄两端各有一黑色塑料套的金属棍，棍上有深褐色固态残留物；在灶台的下方发现一钢制水盆，盆内装有一满盆深褐色液体，民警提取少量液体用吗啡检测板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后民警将盆中的液体转存到一洁净的高压锅内。
4、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阜阳市颍泉区迎宾小区内将韩付生、李某某抓获。民警在韩付生所穿的上衣外口袋内发现现金人民币1200元，在李某某所穿的上衣口袋内发现苹果手机（黑色触屏）一部，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辨认笔录，证实韩付生辨认出谷某某是向其购买毒品原料进行制毒的人。
（四）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抓获谷某某的现场、搜查李某某家的制毒现场进行录音录像以及讯问被告人及同案犯时进行录音录像。
（五）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5）22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在谷某某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的三包嫌疑毒品取样鉴定，在净重507.3克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8%，在净重3.0克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净重1.6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14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在李某某家厨房内查获的不锈钢盆内的褐色液体取样送检，检出可待因、吗啡、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吗啡和海洛因成分。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韩付生女儿、李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3日下午，民警从其家中发现制毒现场并查获制毒工具。民警查获的有制毒的液体、高压锅、电磁炉、洗衣机等制毒工具。案发当日，其父亲韩付生去了其家。当天其去上班了，下午4时许，其父给其打电话，问其家中的洗衣机怎么烘干、脱水。下午5时许，其回到家，见到其父亲韩付生在其家中。后李某某回来了，开车带其出去吃饭。走到村东头时，有人开车拦其的车，当时认为是要账的，就开车把对方的车挤开走了。其中途下车，李某某开车走了。其回到家中，李某某的爷爷讲，公安人员来了，问李某某和韩付生在家没有，并从其家中查获制毒的液体、高压锅、电磁炉、洗衣机等物品。其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的手机一直不通，韩付生的电话也打不通。同年12月21日，李某某用微信给其发信息，让其22号到阜阳他姑家去接他。其到了阜阳李某某的姑家，见到了李某某和韩付生。当晚5时许，其开车准备和李某某、韩付生回临泉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韩付生讲其家中的制毒材料和工具是他弄的。其不知道韩付生在其家中制毒。另证实，其认识刘某某，但不知道韩付生是否向刘某某卖过小麦。
2、证人李某某（李某某爷爷）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个小名叫”小利”（刘某某）的人，他家是庙岔后刘庄的。其能辨认出刘某某。其最近一次见刘某某是在其家门口，不知道他当时在干啥。最近一次见李某某的岳父韩付生就是公安人员上其家的那一天。其没有在意韩付生去李某某家带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韩付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3、证人李某（李某某姑姑）的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12月的一天，李某某和他岳父到其家，说来阜阳找活干。李某某到其家来没有与其联系。当天其回家后，李某某和他岳父就已经在其家中了，他们怎么过来的其不清楚。在其家住了两天，后李某某的脚崴了。李某某在其家住有十多天，他岳父和李某某一起住。其家在阜阳市颍泉区迎宾小区25幢楼2单元604户。李某某和他岳父住的是靠阳台的南边卧室。后来其听说，李某某因涉毒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某某和韩付生、刘某某。2015年11月23日，其在李某某家后院见到了韩付生，但没看见刘某某。11月23日之后，其就没有再见到过李某某，给他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5、证人李某涛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粮食收购点，南边路西的粮食收购点是刘某某家的。收粮食一般在收小麦以后，时间大约在六月，农历十月的时候不收小麦。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临泉县姜寨镇姜寨大桥南经营辉辉超市，超市内卖成袋的碱，一块钱一袋。
7、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姜寨镇联华购物广场副食柜当营业员，店内没有销售一元一袋的食用碱。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否认贩卖毒品给韩付生，仅证实其认识韩付生和李某某，其与韩付生、李某某之间没有矛盾。韩付生给其打过电话，韩付生在电话中说准备卖给其小麦，但后来没有卖。2015年11月23日，其没有去过李某某家见韩付生，韩付生也没有给其钱。韩付生打其电话说“你收麦不收？”，其说“收”。其没有贩毒。平时只要有人卖小麦，拉到其家的收购点，其就收小麦。收小麦的生意平时都是其在负责，麦忙季节，卖麦的人多，其儿子、儿媳妇都帮忙。
（七）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韩付生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其在家门口路边玩耍时，见谷某某过来问路，便与谷某某闲聊。谷某某让其帮忙购买毒品，并保存了其电话号码。后其就给刘某某打电话联系毒品，刘某某讲毒品430元一克。十多天后的一天夜里，谷某某电话联系其，问其联系到毒品没有，其告知谷某某联系好了，并和他约定每克毒品480元。谷某某在电话中称要购买20万元的毒品。其就给刘某某打电话，让刘提前准备好400克毒品，待其需要的时候过去拿。2015年11月22日，刘某某给其打电话，告知其毒品已经准备好了。后其到李某某家后，见刘某某也在李某某家，刘某某将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着的400克毒品交给其后离开了，其带着毒品回家了。23日中午，谷某某给其打电话讲到姜寨了，其和谷某某约定在姜寨大桥十字路口见面，谷某某并安排其带两瓶酸水。二人见面后，其看见谷某某骑一辆红色大架摩托车。二人到姜寨大桥南头华联超市南边路西一个小卖部买了三袋碱，就把谷某某带到李某某家后院。其又按照谷某某的安排找来铅盆、桶、电磁炉等物品。在李某某家，谷某某给其164000元，其将340克毒品卖给谷某某。交易完成后，谷某某让其到门口望风，他自己在李某某家加工毒品。过了两三个小时，谷某某将毒品制造好，二人用洗衣机将毒品烘干，谷把毒品用塑料袋装起来，放在他随身携带的包内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其从刘某某处购买的毒品是土黄色粉末状的，谷某某加工以后变成了红褐色的。谷某某走后，刘某某来到李某某家，其将142800元毒资以及未卖出的60克毒品给了刘某某，本次贩毒其获利21200元。后李某某开车带着其、韩某某以及其外甥到街上喝羊肉汤，走到王盐店东头水泥路上时，李某某的车被一辆车撞到了。李某某以为是有人找他要账，便让其下车先跑。其跑了一段路又返回时遇见李某某，李某某讲不是有人找他要账。其将伙同谷某某在李某某家加工毒品的事情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提议到阜阳他姑家躲躲。后二人从河南新蔡坐车到安徽阜南，又从阜南到了阜阳。在阜阳李某某姑姑家住了一段时间，其不习惯，要求回家，后李某某给韩某某打电话，让她开车来阜阳接二人。2015年12月22日17时许，三人正准备从阜阳回临泉时，在李某某姑姑家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韩某某是夫妻关系，韩付生是其岳父。2015年11月22日早晨，同村的“小利”（刘某某）来其家，说找韩付生有事情，让其打电话给韩付生。其打过电话后，就离开家上班去了。其不知道刘某某为什么到其家中找韩付生。同年11月23日早上，其离开家帮别人下聘礼，当天下午4时许回到家中，和朋友韩某将一台捕鱼机拉回家，看到韩付生在其家中。其在抬捕鱼机的时候闻到酸味，知道韩付生吸毒，就怀疑韩付生在其家制毒、吸毒。后其开车搭载着韩付生、韩某某以及孩子打算到去吃饭，在村里遇见有车拦自己的车，其以为是有人要账，就闯了过去。其妻子韩某某给其爷爷打电话问是否有人到其家中，其爷爷讲公安人员去了。韩付生在村里的一个小路口下车，其弃车步行，后又遇见了韩付生。其问韩付生是不是在其家制毒了，韩付生讲是。后二人一起到韩付生亲戚家躲避一夜。第二天，其提议到阜阳其姑姑家躲躲，就坐车到了河南新蔡县，又包车到阜南，从阜南到了阜阳。二人在阜阳藏匿二十多天，直至在2015车12月22日被民警抓获。
3、同案犯谷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骑一辆红色大驾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到临泉姜寨镇买毒品，但拒不供认其购买毒品的上家以及制毒地点，辩解不认识韩付生。其承认吸食“老黄皮”和冰毒两种毒品，1553xxx、1873xxx的手机号码为其所用。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韩付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韩付生在侦查阶段自供，其贩卖340克毒品（土黄色粉末状）给谷某某；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韩付生的有罪供述系真实意思表示，非公安人员非法获取，且多次供述较为稳定；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韩付生与谷某某多次通话商议毒品交易事宜，通话记录载明的通话时间与韩付生供述二人联络毒品交易的时间能相互印证；韩付生供述，谷某某将制成的红褐色粉末状毒品放入一塑料袋内藏匿在随身携带的包内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检查笔录及查获毒品的现场照片印证了韩付生供述的客观、真实性；从李某某家查获的制毒工具、遗留液体中检出吗啡等成分以及从谷某某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的海洛因等毒品，佐证了韩付生将制毒原料贩卖给谷某某进行制毒的事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韩付生贩卖毒品给谷某某的事实成立，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韩付生的辩护人提出，韩付生在伙同谷某某制毒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制毒过程中，谷某某系制毒的提议者，韩付生帮助谷某某提供制毒工具、制毒场所，在谷某某制毒时，韩付生帮助望风，且韩付生未从制毒行为中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因此，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韩付生、李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捕经过及证人韩某某证言均证实，韩付生、李某某系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不属于主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到案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知道韩付生在其家中制毒后，为韩付生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付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吗啡340克，又伙同他人制造海洛因510.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李某某明知韩付生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对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韩付生在伙同他人制造毒品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付生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某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海洛因510.3克、甲基苯丙胺1.6克、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智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代理审判员 郭连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 帆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