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再字第44号
原审原告：姚云传、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址：延吉市河南街。
委托代理人：金学权，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树江、男，1970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址：延吉市北山街。
委托代理人：李明善，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追加被告：聂磊，女，197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址：延吉市北山街。
委托代理人：李明善，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延边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延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雅芳，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原告姚云传与原审被告赵树江、延边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赵树江、东城公司不服本院的判决向延边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延边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延中民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被告赵树江、东城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为由，驳回原审被告赵树江和东城公司的再审申请���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延民监字第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姚云传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学权、原审被告赵树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善、原审被告东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雅芳、再审追加被告聂磊的托代理人李明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姚云传诉称，2010年，原审被告东城公司将延吉市劳动局附近领域东城小区的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赵树江，原审原告从原审被告赵树江处分包了该工程中4号楼的楼盘主体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造价为1，669，434.00元，原审被告赵树江支付了工程款1，019，100.00元，剩余工程款650，334.00元至今未付。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赵树江支付扣除原审被告赵树江雇人完成的后期工程的人工费的剩余工程款216，071.00元及利息（利息从工程结束之日起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被告东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赵树江和再审追加被告聂磊辩称：虽与原审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但是原审原告只完成了工程的一部分，其余由第三人完成，因此原审原告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在本案中应查清原审原告在该工程中未完成的工程，赵树江替姚云传垫付的人工费共计70多万元，应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原审被告东城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我公司把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赵树江，且将所有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原审被告赵树江。
原审原告姚云传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原审被告赵树江和再审追加被告聂磊支付剩余工程款216071元及利息（利息从工程结束之日起起算，按中国��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审被告东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东城公司将延吉市宏源小区工程发包给被告赵树江。2010年4月25日，被告赵树江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赵树江将承包的宏源小区工程中的4号楼工程（土建，暂设围墙及材料库）分包给原告，面积为6000平方米；土建包括楼盘主体、外墙粘砖、散水、毛坯房、主体以外的工程量由被告赵树江承担人工费，工程造价：框架部分310元/平方米，砖混为258元/平方米，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原告与被告赵树江约定的工程造价为1，669，434.00元，工程实际面积为6071平方米，具体有：框架面积为1983平方米，单价为310元/平方米，其价款为614730元；砖混面积为4088平方米，单价为258元，其价款为105470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并且分别签订合同，将主��工程中的内墙抹灰、木工支模、棚顶刮胶等工程雇佣袁立华、郭伟施工。袁丽华是工程队的队长，在施工过程中，袁立华雇佣胡泰森、曹炳强、吴支华等人完成了上述工程。因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其雇工的人工费，上述工程中的内墙抹灰、棚顶刮胶的一些后期工程，由被告赵树江找胡泰森、曹炳强完成。外墙粘砖部分，被告赵树江自己雇佣庄德学完成，收尾抹灰也是由被告赵树江雇人完成的。2011年11月末，原告完成了其承包的工程，并交付使用。工程期间，被告赵树江分十几次支付给原告姚云传工程款共计1，019，100.00元。原告承认因被告赵树江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上述工程的人工费，从而由被告赵树江雇人完成后期工程，但被告赵树江支付的人工费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的工程人工费过高。原告申请对上述工程的人工费进行鉴定��经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内墙抹灰的清包人工费为112569元；木工之模（1-3层）清包人工费为161668元；木工之模（4-7层）清包人工费为121791元；外墙粘砖清包人工费为93086元；收尾抹灰清包人工费为2065元；散水清包人工费为2575元，共计493754元，其鉴定费为50000元。关于木工之模（4-7层）部分，被告赵树江承认自己雇人完成并支付的费用为14300元。棚顶刮胶清包人工费，原告与被告赵树江双方均同意支付8000元。另查，因没按时支付雇佣工人工资，经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被告赵树江于2011年12月26日支付了工资4万元。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树江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是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赵树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原告在审理中同意由被告赵树江支付本案争议的内墙抹灰、木工之模、外墙粘砖、收尾抹灰、散水、棚顶刮胶的工程的人工费，从而要求被告赵树江支付扣除其主张完成的上述工程的人工费的剩余工程款216071元及利息（利息从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无法确认其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虽然被告东城公司主张超额支付给被告赵树江工程款，但未提供双方均认可的结算单，且被告赵树江否认与被告东城公司进行结算，因此被告东城公司在欠付承包人赵树江工程款的范围��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树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姚云传工程款21607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延边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赵树江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退还原告姚云传576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454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54620元（原告已预交60380元）,由二被告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赵树江向陶国合支付的24000元，是否认定为赵树江替姚云传垫付问题。赵树江提供姚云传和陶国合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付款收据证明赵树江替姚云传垫付24000元.姚云传提出异议称不能证明支付款项系自己承包的工程内的款项，本院认为陶国合没有到庭质证，姚云传的异议成立，不能认定赵树江替姚云传向陶国合支付24000元的事实。
2、东城公司是否向赵树江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东城公司提供合同书、测绘报告、付款明细、结算书，证明向赵树江支付全部工程款。赵树江无异议。姚云传提出异议称，与原审笔录相背，原审中东城公司承认双方之间没有结算，且该结算书是原审结案以后的2014年8月10日的结算书，不能证明原审结案之前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虽然结算书系原审结案之后作出，但原审诉讼之前已付清工程款，该事实没有矛盾，姚云传的异议不成立，认定姚云传在原审诉讼之前东城公司已向赵树江付清工程款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东城公司将延吉市宏源小区工程发包给赵树江。2010年4月25日，赵树江与姚云传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赵树江从承包的宏源小区工程中的4号楼工程（土建，暂设围墙及材料库）分包给姚云传，面积为6000平方米；土建包括楼盘主体、外墙粘砖、散水、毛坯房、主体以外的工程量由赵树江承担人工费，工程造价：框架部分310元/平方米，砖混为258元/平方米，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姚云传与赵树江约定的工程造价为1，669，434.00元，工程实际面积为6071平方米，具体有：框架面积为1983平方米，单价为310元/平方米，其价款为614730元；砖混面积为4088平方米，单价为258元，其价款为1054704元。工程款总计1，669,434.00元。合同签订后，姚云传开始施工，并且分别签订合同，将主体工程中的内墙抹灰、木工支模、棚顶刮胶等工程雇佣袁立华、郭伟施工。袁丽华是工程队的队长，在施工过程中，袁立华雇佣胡泰森、曹炳强、吴支华等人完成了上述工程。
因赵树江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姚云传无法支付其雇工的人工费，上述工程中的内墙抹灰、棚顶刮胶的一些后期工程，由赵树江找胡泰森、曹炳强完成。外墙粘砖部分，赵树江自己雇佣庄德学完成，收尾抹灰也是由赵树江雇人完成的。2011年11月末，姚云传承包的工程交付使用。工程期间，赵树江分十几次向姚云传支付工程款共计1，019，100.00元。赵树江承认因赵树江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上述工程的人工费，从而由赵树江雇人完成后期工程，但对由赵树江支付的人工费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的工程人工费过高。申请对上述工程的人工费进行鉴定，经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内墙抹灰的清包人工费为112，569.00元；木工之模（1-3层）清包人工费为161，668.00元；木工之模（4-7层）清包人工费为121，791.00元；外墙粘砖清包人工费为93，086.00元；收尾抹灰清包人工费为2065元；散水清包人工费为2575元，共计493，754.00元，其鉴定费为50000元。再审中双方认可内墙抹灰的清包人工费为205，500.00元、木工之模清包人工费为175，968.00元、外墙粘砖清包人工费为93，086.00元、收尾抹灰清包人工费为2065元、散水清包人工费为1万元、棚顶刮胶清包人工费为8000元的事实。姚云传起诉之前东城公司已向赵树江付清工程款。因赵树江没按时支付雇佣工人工资，经延吉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赵树江于2011年12月26日支付了工资4万元。
另查明，赵树江和聂磊于1992年3月23日登记结婚。赵树江和聂磊的共同财产有聂磊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小营镇光明一队、产权证号为57399、栋号为2-2-325，面积为129.42平方米的房屋。姚云传申请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延民再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聂磊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小营镇光明一队、产权证号为57399、栋号为2-2-325，面积为129.42平方米的房屋的产籍手续，冻结期限为二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姚云传应收工程款为1，669，434.00元，赵树江已付的工程款为1，553，719.00元（1，019，100.00元+205，500.00元+175，968.00元+93，086.00元+2，065.00元+10，000.00元+8，000.00元+40，000.00元=1，553，719.00元），赵树江尚欠姚云传115,715.00元工程款。赵树江和聂磊系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聂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除外情形，故聂磊对本案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赵树江和聂磊应向姚云传支付剩余工程款115,715.00元及利息。姚云传申请鉴定，双方对外墙粘砖清包人工费为93086元和收尾抹灰清包人工费为2065元的鉴定无异议，其余双方不认可没有采信，故按比例承担鉴定费用。按比例采信部分鉴定费为9635元（5万元÷493754元×95151元=9635元）由赵树江承担，不采信部分鉴定费为40,365.00元由姚云传承担。因东城公司在姚云传起诉赵树江之前已付清工程款，故姚���传对东城公司欠付赵树江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变更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赵树江和再审追加被告聂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审原告姚云传支付剩余工程款115,7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撤销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原审原告姚云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原审被告赵树江和再审追加被告聂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鉴定费50000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共计56440元（原告已预交56440元）,由原审被告赵树江和再审追加被告聂磊负担13,428.00元（诉讼费用2614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诉讼保全费1099元、鉴定费为9635元），由原审原告姚云传负担43,0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金钟浩
审判员 徐丽华
审判员 冯喜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莲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