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3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
委托代理人黎恩豪，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昌国徽，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委
委托代理人徐杰、梁洪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邹美玲
被告（反诉原告）曹国清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海军，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委、被告（反诉原告）邹美玲、被告（反诉原告）曹国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柳海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委托代理人黎恩豪、昌国徽，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委委托代理人徐杰、梁洪福，被告（反诉原告）邹美玲、曹国清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诉称，2014年6月，原告看到被告何志委在网络发布转让邹美玲妇科诊所经营权的广告，遂与其联系，经沟通得知何志委为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方，拥有对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权及物品装修、设备、药品的所有权，而被告邹美玲为邹美玲妇科诊所负责人，拥有对邹美玲妇科诊所的所有权。经过联系后，何志委、邹美玲主动找到原告协商转让事宜。在此期间被告曹国清一直在参与其中(曹国清系邹美玲丈夫，系宝安区沙井新桥卫生院负责人)。最终三方达成一致，并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l、邹美玲将邹美玲妇科诊所(包括妇科和牙科)未来三年的经营权交给原告，每月原告需向邹美玲支付经营承包费1万元，每月l5号以前支付，同时原告还需向邹美玲支付管理押金5万元；2、何志委将现邹美玲妇科诊所内物品、装修、设备及药品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8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邹美玲支付5万元现金作为管理押金，并应邹美玲要求每月按时将承包费打入其丈夫曹国清工商银行账户里，同时也按约定支付给何志委转让费8万元(签订合同时交4万现金，后以现金方式再行支付4万至付清)及7月份的相关费用共1.2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共投资20余万元，使得邹美玲妇科诊所正常营业。但该诊所于2014年12月2日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经查得知，原该诊所牙科于2014年4月及7月被客户投诉，已经在主管部门备案。而三被告在磋商过程中故意隐瞒该事实，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得原告签订该《合作协议》，同时邹美玲作为邹美玲妇科诊所的注册医师，理应在该诊所执业，但其却从不在该诊所坐诊，而是去宝安区沙井新桥卫生院上班，使得该诊所没有坐诊医生和处方权，导致该诊所持续亏损，从2014年7月开始，每月亏损5万余元。由于邹美玲坚持不在该诊所执业，经多次协商要求均被邹美玲拒绝，导致原告亏损严重，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原告停止向邹美玲交纳2014年10月、11月两个月的经营承包费。综上，三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故意隐瞒邹美玲妇科诊所被相关主管部门备案处罚的事实，欺骗原告，导致原告在接手邹美玲妇科诊所后营业仅四个月就被主管部门责令停业，给原告带来极大损失，同时邹美玲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长期出借给他人使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另，邹美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没有在注册单位执业，而是到其他单位违法执业，导致原告在营业过程中持续亏损，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而曹国清作为邹美玲丈夫，一直代表邹美玲参与磋商、谈判，并且实际收取原告的经营承包费，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l、确认原告与被告何志委、邹美玲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邹美玲返还原告管理押金50,000元；3、被告何志委、邹美玲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4,005.73元；4、被告曹国清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委辩称，1、我方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协议，转让的是物品装修、设备、药品的所有权，退出的是经营权，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我方无需承担原告损失费用，原告在经营诊所时理应自行承担风险，亏损与我方无关，凡属于商业行为都有风险，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受让诊所及2014年8月份以后所产生的亏损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我方无需承担原告的诉讼费用，原告拖欠的转让费12,000元至今未偿还，并立案起诉主张与我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5万元，同时支付拖欠转让费12,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邹美玲辩称，1、原告与我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原告所缴纳的管理押金5万元，我方已经予以返还；3、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诊所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负盈亏，我方无需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84,005.73元。
被告（反诉原告）曹国清辩称，1、我方是与本案无关联的第三人，原告起诉我方是不适格的；2、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委反诉称，2014年7月18日，我方与孙小丽签订了合作协议，鉴于我方是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方，拥有对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权和物品装修、设备、药品的所有权，我方把对该诊所的物品装修、设备、药品的所有权作价8万元转让给孙小丽，随同转让的还有该诊所的经营权，并约定违约金条款，如果孙小丽未按照约定付清转让费，应当支付我方违约金5万元，孙小丽的朋友冯文代孙小丽先后支付了6.8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孙小丽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请求判令：1、孙小丽偿清有关我方转让邹美玲妇科诊所房屋装修、医疗设备及药品的转让费用12,000元；2、孙小丽支付我方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小丽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辩称，1、我方与何志委之间签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亦属无效；2、即便按照无效协议约定，我方也已支付相关转让费用，何志委的反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驳回其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邹美玲反诉称，我方系邹美玲西医妇科诊所的负责人，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及妇科专业。我方经朋友认识孙小丽，双方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我方提供妇科专业支持、资格管理服务及使用场地，由孙小丽在诊所诊疗科目内全权负责经营，承担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合作期限为三年，每月由孙小丽向我方支付顾问服务费及场地使用经营损失10,000元（每年递增1,000元），若孙小丽违约，需向我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在负责诊所经营管理期间，孙小丽违反约定超科目擅自开展口腔科、B超诊疗活动及使用一名非卫生技术人员，因此在2014年12月被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两次现场执法，诊所及医疗设备被查封，2015年1月16日被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处以警告及罚款6,000元。由于孙小丽拒不缴纳该罚款，我方只得先行缴纳该罚款。另，协议签订后，孙小丽未向我方支付任何顾问费和场地使用经营损失。请求判令：1、孙小丽向我方支付2014年8-12月份的妇科专业顾问服务及场地使用经营损失共计50,000元；2、孙小丽向我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孙小丽向我方支付由我方代缴的行政罚款6,000元；4、孙小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孙小丽辩称，1、我方与何志委之间签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亦属无效；2、即便按照无效协议约定，我方也已支付相关费用，邹美玲的反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驳回其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孙小丽（甲方）、何志委（乙方）与邹美玲（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1、丙方系邹美玲妇科诊所法定代表人，拥有对邹美玲妇科诊所的所有权，乙方为邹美玲妇科诊所经营方，拥有对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权及物品、装修、设备、药品的所有权；2、乙方与丙方终止邹美玲妇科诊所的经营合同，丙方将邹美玲妇科诊所的三年经营权交给甲方，由丙方提供医疗机构合法经营证件，甲方每月15日前向丙方支付经营权承包费10,000元（每年递增1,000元），合作期间，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由甲方自主经营；3、丙方将正常经营所需的证照交由甲方保管（其中《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正本1本，副本1本，《地税登记证》正本1本，诊所公章1枚），在经营期结束后甲方返还丙方所提供的相关证照；4、甲方向丙方支付5万元作为管理押金，在合同签订之日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在经营期结束后一次性退还给甲方；5、乙方将物品、装修、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转让给甲方，转让费为8万元，丙方承认甲方对诊所内物品、装修、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和处置权；6、因甲方的经营责任造成的损害，应由甲方全面承担，与乙方、丙方无关；7、甲方有权将诊所经营权转让，转让费由甲方收取，经营承包费由丙方收取，丙方在与新的合作者签订合同并收取新合作者的管理押金后，将甲方的押金5万元退还；8、如乙方违约，除退还甲方的转让费8万元外，还须赔偿甲方10万元，如丙方违约，除退还甲方的管理押金5万元，还须赔偿甲方10万元，如甲方违约，须向乙丙双方各自赔偿5万元。何志委在该协议上注明收到孙小丽转让费4万元，邹美玲在该协议上注明收到孙小丽押金5万元。
2014年8月12日和9月15日，孙小丽通过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曹国清（系被告邹美玲的丈夫）账户转入1万元和1万元，共计2万元。孙小丽称该两笔款项系支付牌照管理费（即承包费），被告邹美玲、曹国清称，该两笔款项系孙小丽与曹国清基于另外的原因的转款。孙小丽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其与曹国清2014年12月11日的通话录音，曹国清在通话中称原告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交管理费了，双方还对合同的履行及违约处理等事宜进行协商未果。
孙小丽称为履行《合作协议》，与诊所物业的房东签订租赁合同，交付了租赁押金，并采购了医疗器械设备、办公设备，投放广告，还产生了其他费用支出。
2014年9月20日，孙小丽的丈夫冯文与何志委就诊所转让进行对账，冯文确认尚欠何志委2万元。同日，何志委委托案外人陈凤山收取8,000元。2014年10月23日，冯文通过支付宝向何志委支付2,000元。何志委据此主张孙小丽尚有1万元转让款未付。
邹美玲系邹美玲西医妇诊所的主要负责人。2014年12月2日和4日，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两次向该诊所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内容为要求诊所立即停止口腔科及B超诊疗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扩大经营范围，必须配备有注册在该诊所的执业医师方能开展诊疗活动，不得聘任资格不符合规定的人员开展诊疗活动等。2015年1月16日，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邹美玲西医妇诊所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因该诊所存在超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的诊疗科目范围开展口腔及B超诊疗活动、使用一名非卫生技术人员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故对该诊所处以警告并罚款6,000元。同日，邹美玲以邹美玲西医妇诊所名义缴纳了罚款6,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从《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各方履行情况看，《合作协议》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协议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内容名为合作，实质上系邹美玲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孙小丽用于经营，二是何志委将物品、装修、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转让给孙小丽。第一方面的内容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第二方面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合作协议》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内容被确认无效后，孙小丽和邹美玲基于《合作协议》取得的财产或财产利益应当返还，无法返还的折价补偿。邹美玲收取了孙小丽的押金5万元，与此同时，邹美玲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即涉案诊所的经营权，该经营权具有财产性利益，是一种可得利益。根据双方的陈述，该诊所在2014年12月后未再营业，即从2014年7月18日至12月期间，孙小丽实际拥有并行使了涉案诊所的经营权，而该事实无法恢复，基于公平原则，孙小丽应将此期间经营诊所的可得利益折价补偿给邹美玲，至于可得利益如何计算，双方均未提供证据，鉴于涉案诊所已于2014年12月停止营业，本院酌定按6,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可得利益。故，孙小丽应折价补偿经营涉案诊所可得利益32,710元（6000元/月÷31天×14天+6000元/月×5个月）给邹美玲。至于孙小丽在2014年8月12日和9月15日向曹国清账户转入的共计2万元，虽然邹美玲、曹国清称该款与本案无关，但根据曹国清在与孙小丽2014年12月11日的电话通话中称孙小丽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交管理费了，表明曹国清认可孙小丽已经缴纳了2014年8月和9月的管理费，与孙小丽2014年8月12日和9月15日向曹国清账户转入的共计2万元相互印证，证明孙小丽已经缴纳了2014年8月和9月的管理费共计2万元。曹国清与邹美玲系夫妻关系，两人从孙小丽取得的财产利益包括押金5万元及2014年8月至9月管理费2万元，与孙小丽应折价补偿经营涉案诊所可得利益32,710元向抵扣后，曹国清与邹美玲还应返还孙小丽37,290元。
虽然孙小丽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曹国清并未否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采纳该通话录音作为本案的证据，同时对孙小丽进行训诫。
关于孙小丽主张的租赁房屋租金、采购医疗器械、办公设备等经济损失，系孙小丽实际经营涉案诊所期间产生的必要支出，理应自行承担。
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中关于何志委将物品、装修、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以8万元转让给孙小丽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何志委提交的证据证明孙小丽尚有1万元未支付，孙小丽称已全部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何志委主张孙小丽支付转让费余款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如孙小丽违约，须赔偿何志委5万元，考虑到孙小丽已经支付了8万元中的绝大部分款项，仅有1万元未付，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至8,000元。
关于邹美玲的反诉主张，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内容无效，且本院已经判令孙小丽应折价补偿邹美玲经营涉案诊所可得利益32,710元，故对邹美玲主张的2014年8月至12月顾问服务及场地使用经营损失5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美玲主张的因被行政处罚导致的损失6,000元，由于该行政处罚发生在孙小丽实际经营期间，邹美玲系涉案诊所的主要负责人，两人对行政处罚确认的违法事实均有过错，故该罚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鉴于邹美玲已经缴纳6,000元罚款，本院酌定孙小丽赔偿邹美玲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孙小丽与被告邹美玲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内容无效；
二、被告邹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孙小丽37,290元；
三、被告曹国清对被告邹美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原告孙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何志委转让费余款10,000元，并支付被告何志委违约金8,000元；
五、原告孙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告邹美玲3,000元；
六、驳回原告孙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何志委的其他反诉请求；
八、驳回被告邹美玲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55元，由孙小丽负担2,803元，曹国清与邹美玲负担352元。何志委反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何志委负担479元，由孙小丽负担196元。邹美玲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邹美玲负担1,175元，由孙小丽负担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柳 海 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相惠玲（兼）
书 记 员 刘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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