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民初3758号
原告：何文军，男，汉族，1979年8月1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何文海，男，汉族，1981年1月5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何文淑，女，汉族，1967年8月16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袁素华，女，汉族，1953年11月10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兴全（特别授权），顺庆区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蒋红，男，汉族，1966年9月15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北路14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苍（特别授权），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丝绸大厦。
负责人：赵劲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特别授权）、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菡婕（特别授权）、公司员工。
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与被告蒋红、南充市汽车运输三公司（以下简称运输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兴全、袁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兴全、被告蒋红、被告运输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苍、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袁菡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扶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抚慰金、精准扶贫费等共计435756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扣除。3、被告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18日15时18分许，被告蒋红驾驶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由顺庆区梵殿乡往顺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梵殿乡交通街停车下客时，因乘客何某左脚被车门夹住，人还未下车，车子启动时被惯性的作用造成乘客何某头部触地碰撞硬物致重伤。事发后乘客何某被送往南充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临床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颞叶脑挫裂伤伴额叶血肿、左额颞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脑挫裂伤伴额颞顶血肿、脑室出血，左侧小脑半球挫裂伤、下丘脑损伤、脑氙形成、颅底骨折、左枕骨及乳突部骨折、头皮血肿，头部多处皮肤擦伤。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5月5日死亡。川Ｒ×××××号大型客车挂靠运输三公司，投保于保险公司。2018年4月20日交警直属四大队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对川Ｒ×××××号车进行技术鉴定。2018年5月5日交警直属四大队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何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何某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挤压）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6月4日交警直属四大队对此交通事故只出具了南公交直（四）证字[2018]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因川Ｒ×××××号车老化，技术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驾驶员粗心大意，在乘客未安全下来的情况下，急于赶路，其车门将乘客左脚夹住，行人正在下车，脚又扯不脱，车子又启动，乘客重心朝下以及车子奔跑的惯性强行将乘客摔至地面，致大脑触地与地面石块等硬物碰撞造成重伤并致抢救无效的重大交通事故。此次事故被告应负全部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所诉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被告运输三公司认为，交警四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以事故证明为准。我司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精神损害金，所投保险种足以赔付原告，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给原告。我司车辆实际车主是蒋红，原告诉请明显偏高，超出的应按责任比例分摊。被告蒋红认为垫付了104000元，其中医药费74000元、丧葬费30000元，对垫付的费用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其他意见与运输三公司的一致。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川Ｒ×××××车在我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交强险、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精神抚慰金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我司已经向运输三公司交付了30000元的丧葬费。交警队只做了事故证明，没有划分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划分责任，根据原告在诉状上的陈述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亲属何某受伤时应为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
审理查明，被告蒋红驾驶川Ｒ×××××号大型客车于2018年4月18日15时18分许在顺庆区梵殿乡交通街上停车下客时发生事故，该事故经交警现场调查取证，并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鉴定，该车车体各处痕迹均不符合与软性客体（如人体）相碰撞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何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挤压）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故交警直属四大队于2018年6月4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出具了该车搭乘人员何某下车后倒地受伤，由于事发现场没有目击证人看到何某是否被车辆撞击，何某受伤送医院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直至死亡的南公交直（四）证字[2018]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何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17天至2018年5月5日死亡，期间产生门诊费1995.21元、抢救医疗费112086.66元合计114081.87元（其中被告蒋红垫付70000元，何某家属垫付44081.87元），被告蒋红在何某抢救期间支付4000元交与何某的家属，其家属购买了2920元人血白蛋白。在何某死亡后，被告保险公司向运输三公司支付了30000元，运输三公司将此款交与被告蒋红，蒋红将此款交与何某的儿子何文军，何文军出具了今领到蒋红付给丧葬费叁万元整的领条。原告认可被告蒋红垫付了70000元的医疗费和4000元的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以及收到被告蒋红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被告运输三公司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在何某死亡后支付了30000元，被告蒋红认可支付给何某亲属的30000元是运输三公司交付给他的。被告蒋红系川Ｒ×××××号客车的实际车主，也是本次事故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运输三公司，并与运输三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融资车辆经营合同》，川Ｒ×××××号客车登记在被告运输三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均附加不计免赔，并在被告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每次事故每座600000元赔偿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每座精神损害责任限额9万元以及附加主险及精神损害不计免赔责任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只可以选择行使，但不可两者同时行使。在庭审中，本院告知原告此案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较合适，并向原告释明了法律，给予了原告三天时间考虑。但在本院重新开庭时，原告仍愿意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故对原告仍要求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何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交警四大队的事故证明、何某的尸检报告、何某的左脚踝处的伤痕以及原告代理人询问两个证人的两份询问笔录、证人陈某、彭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死者何某与案涉车辆有关联，是在下车过程中被夹后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按第三者处理。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死者何某是在下车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治疗死亡，既然是上下车过程，就应该属于车上人员。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质证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否跟本车有无关联造成死者受伤严重，由法院酌定，我司无法判断，我方同意原告认为死者何某应该属于第三者。从交警作出的事故证明看，死者何某系在下车后倒地受伤，调查取证驾驶员、售票员、乘客笔录，没有目击证人看到何某是否被车撞击；从原告提交的死者何某左脚踝伤痕照片、证人笔录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看，死者何某系在下车过程中，有一只脚还在车上，车就启动；从何某的尸检报告看，何某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挤压）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死者何某的受伤与案涉车辆具有关联性，虽案涉车辆经鉴定该车车体各处痕迹均不符合与软性客体（如人体）相碰撞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但并未鉴定死者何某是否与案涉车辆的车门有接触，且原告出示的死者何某左脚踝上的伤痕的照片基本可以佐证证人出庭证实死者何某在下车过程中脚被车门夹住、车辆启动致其倒地受伤的事实。死者何某在下车过程中被车门夹住，其安全脱离案涉车辆的目的尚未实现，当然不能认定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故对原告要求对死者何某按第三者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死者何某应属川Ｒ×××××号客车上的车上人员。
三、关于本次事故归责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死者何某是下车时因自身因素未站稳，死者必然存在一定过错。死者何某下车时应该明确自身安全后才可活动，在死者何某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形下，脱离案涉车辆才造成了此次事故发生，死者何某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从承运人的角度看，承运人应当将乘客安全送达到目的地。虽被告蒋红及运输三公司提交了事发时的案涉车辆运动速度，但不能证明事发时是否死者何某被车门夹住的事实；从乘客的角度看，乘客应当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安全下车。在本次事故中，承运人和乘客均未完全尽到安全义务。而相对于承运人和乘客讲，在尽到安全义务责任上，承运人的责任明显大于乘客的责任，故本院酌定由被告蒋红承担85%的责任，死者何某承担15%的责任。
四、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准扶贫费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死者何某的配偶袁素华证号为62号的贰级精神残疾人证、加盖南充市顺庆区梵殿乡傅家沟村委会印章的关于何某家住，是村上建档立卡贫困户，妻子患精神分裂症二十余年，无经济来源收入的证明，拟主张死者何某配偶袁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庭审中，本院已经查明，何某及配偶袁素华确系因袁素华精神残疾原因被建档立卡为精准扶贫户，死者何某对配偶袁素华的扶养义务已经需要精准扶贫来实现，其对配偶袁素华的扶养能力基本不存在，且何某及配偶袁素华婚育了三个子女已经成年，三个成年子女应当对其父母尽到赡养义务，其赡养费也应视为袁素华的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死者何某配偶袁素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赔偿精准扶贫费的问题，其一，村上对何某及配偶袁素华建档立卡为贫困户是基于袁素华的精神残疾，且袁素华并未因何某死亡而取消精准扶贫；其二，精准扶贫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准扶贫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何某抢救期间护理费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死者何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均在ICU病房，在住院费发票上已经标注了护理费，且病人在ICU病房期间，根本无需病人家属及找人护理，不应支持护理费。从实际情况看，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符合医院对ICU病房病人护理及探视的规定与要求，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亲属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依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以及原、被告的诉称和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蒋红与死者何某在其下车过程中均存在未完全尽到安全义务，本院酌定由死者何某按15%的归责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何某应承担的部分，由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自行承担；由被告蒋红按85%的归责比例，承担因侵权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因被告蒋红作为川Ｒ×××××号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将该车挂靠在被告运输三公司名下，故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应当对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因死者何某属案涉车辆川Ｒ×××××号车的车上人员，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每次事故每座600000元赔偿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每座精神损害责任限额9万元以及附加主险及精神损害不计免赔责任险。故应由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按本院酌定85%的归责比例，在川Ｒ×××××号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每座精神损害责任的限额内向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赔偿。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诉讼费、按医疗费总额扣除的自费药品费应由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和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按本院酌定的归责比例分别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对各项赔偿费用逐一认定如下：
1、医疗费98281.57元。死者何某在事故发生后经抢救17天产生门诊费1995.21元、抢救医疗费112086.66元合计114081.87元（其中被告蒋红垫付70000元，何某家属垫付44081.87元），在死者何某抢救期间，被告支付了4000元给死者亲属，死者亲属购买了2920元的人血白蛋白，以上合计117001.87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酌定按医疗费总额16%扣除自费药品费18720.3元后的医疗费为98281.57元（117001.87元－117001.87元×16%≈98281.57元）。
2、死亡赔偿金97816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亲属何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已年满7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年计算8年为97816元。
3、丧葬费29335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亲属何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丧葬费293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死者何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住院17天，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死者何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17天×30元／天）。
5、营养费340元。死者何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住院17天，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40元（17天×20元／天）。
6、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亲属何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考虑何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未完全尽到安全义务，其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0元。
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600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亲属何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本院酌定处理何某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按3人7天、100元／天计算为2100元；因何某受伤及死亡时，其子从外地赶赴南充，必然产生了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
上述费用共计271882.57元（医疗费98281.57元+死亡赔偿金97816元+丧葬费29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3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6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川Ｒ×××××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附加每座精神损害责任的限额内，按本院酌定的归责比例85%向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赔偿231100.18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按15%自行承担40782.39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了30000元的丧葬费，品迭后，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赔偿201100.18元（231100.18元-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本案诉讼费3918元（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垫付）、扣除的自费药品费18720.3元合计22638.3元，按本院酌定的归责比例，由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按15%自行承担3395.75元，由被告蒋红、运输三公司按85%连带承担19242.55元。因被告蒋红在死者何某抢救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费74000元，品迭后，原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应向被告蒋红退还54757.45元（垫付的医疗费74000元-应承担的19242.55元），此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应赔付给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201100.18元中扣减后向被告蒋红支付。故上述款项品迭后，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赔偿146342.73元，向被告蒋红支付54757.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赔偿146342.34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蒋红支付54757.45元。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918元，由原告何文军、何文海、何文淑、袁素华承担588元，由被告蒋红承担3330元（原告已预交，已品迭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熊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