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自来，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3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晏小利，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自来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3、方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赣10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自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自来、听取上诉人刘自来的辩护人晏小利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刘自来与被害人方某2系夫妻关系，后因分居、育儿、生活费、彩礼钱等家庭问题产生矛盾，方某2欲与其离婚，为了挽回婚姻，其多次上门劝说在娘家居住的妻子回家，均被拒绝，2016年2月12日17时55分许，被告人刘自来因当日上午在妻子娘家再次被拒绝，便独自驾驶摩托车到广昌县隆福购物广场购买了一把西瓜刀，前往广昌县赤水镇杨坊村太阳坳小组的被害人家中，到达时，妻子（被害人方某2）、岳母闻某1（死者）、岳父（方某1）都在饭厅，经协商未果，被告人用购买的西瓜刀在方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西瓜刀当场断裂，被告人刘自来随即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正在厨房洗碗的岳母头部砍劈，然后用菜刀在饭厅追砍方某2，将方某2砍倒在饭厅门口的地上，之后被告人刘自来又去追砍逃出门外的岳母，将闻声从卫生间出来用塑料扫把自卫的方某1的头部与腰部砍伤，被告人刘自来发现手里的菜刀缺了口，就走进厨房从灶台前拿了一把镰刀继续劈砍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方某2，方某2头部脑组织被部分砍掉，被告人刘自来出门继续用镰刀追砍门外沿着山路逃跑的岳母，在岳母折返后摔倒的家某前水泥坪上，将岳母砍死。经鉴定，死者头部有5处创口，两臂有7处创口，其中头部的3处创口深达脑实质，对应位置硬脑膜破裂，相交处部分颅骨缺失，对应位置脑组织挫碎，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方某2头面部1处马蹄形创口、10处裂口，肩腰各有1处裂口，右手2处裂口，损伤程度暂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方某1头顶部1处裂口、右腰背部1处创口，损伤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刘自来用自己的手机于19时许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并在被害人家某前的石墩处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广某（刑）受案字[2016]0059号受案登记表1份、广昌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1份、广某（刑）立字[2016]0079号立案决定书1份、抓捕经过1份、出警经过1份、侦破经过1份、广某（刑）拘字[2016]0008号拘留证1份、广某（刑）调证字[2016]0003号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各1份、广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录音4段形成的视听光盘1张及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6年2月12日19:08:45广昌县110指挥中心接到方某5尾号为1614的手机号报警，广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赤水镇杨坊村太阳坳小组有人打架杀死了人，经现场出警调查，家住福建省建宁县黄埠乡陈余村刘家坊小组4号的刘自来因与方某2的婚姻纠纷，于18时许独自骑摩托车来到方某2的娘家商谈，遭拒后便用刀将岳母闻某1砍死，将方某2及岳父方某1砍伤，广昌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广昌县公安局赤水派出所民警于19时12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赶赴现场，经现场村民指认，将坐在出门左边石墩上的嫌疑人刘自来抓获，抓捕过程中刘自来没有任何反抗，广昌县公安局于次日对刘自来执行拘留；刘自来所使用的手机号188××××2635在案发当日19:13:15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
2、刘自来户籍证明1份、违法犯罪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刘自来出生于1990年2月25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在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公安局客坊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3、广某（刑）勘[2016]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平面图1张、现场平面展开图1张、现场立体图1张、（2016）广公刑现照字第021号现场照片1册，检查笔录1份、搜查笔录1份、扣押清单1份、物证刘自来衣物（棉袄、黑色毛衣、牛仔裤、鞋子、皮带1根）、红色毛线拖鞋2只、红色塑料拖鞋1只、镰刀1把、菜刀1把、不锈钢刀身1把、不锈钢刀柄1只、公（抚）物鉴（法）字[2016]081、08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2份，证明：2016年2月12日20时5分至次日5时00分，广昌县刑侦干警赴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广昌县赤水镇杨坊村太阳坳小组2号闻某1家，是一栋二层砖混结构民房，闻某1家西面门口是一块水泥坪，该水泥坪呈长方形，南北长8.62米、东西宽3.27米，坪内水泥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中心现场位于闻某1家一搂，一楼房间呈“田”字结构，北面是客厅，客厅东面是楼梯间和卫生间，客厅东南角有一木门，南面是餐厅，餐厅的东面是厨房；
在屋外距水泥坪沿500cm、东距闻某2家屋檐200cm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部可见多处锐器创口，深及颅内；在屋外水泥坪及相邻沙土地上共提取血迹样本11处，鉴定均支持为死者闻某1所留；提取到镰刀一把，刀刃上的血迹鉴定支持为闻某1所留，刀柄上的血迹鉴定支持为被告人刘自来所留；提取到一团带血的纸巾，鉴定支持为方某1所留；
在餐厅提取到血迹样本7处，除在通向水泥坪的铁门外侧面提取到擦拭状血迹与餐厅与厨房过道门前地上的滴落状血迹鉴定支持为死者闻某1所留外，其余血迹鉴定均支持为伤者方某2所留；在铁门内地上有一血泊迹中还提取到头皮与部分脑组织，鉴定支持为方某2所留；提取到红色右脚塑料拖鞋1只，鉴定鞋底部血迹支持为方某2所留；在餐厅通向厨房的门框下提取一只毛线拖鞋，鉴定鞋边血迹支持为闻某1所留；
在厨房提取到血迹样本4处，除在南面瓷砖墙上提取的1处擦拭状血迹鉴定支持为刘自来所留外，其余2处在厨房案台前地面上与1处在厨房通道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均支持为闻某1所留；提取到不锈钢西瓜刀身1把、菜刀1把，鉴定遗留血迹支持为方某2所留；提取到不锈钢刀柄1把，鉴定遗留血迹支持为闻某1所留；
在客厅提取到血迹4处，除在通向室外的铁皮折叠门内防盗锁上提取的1处擦拭状血迹鉴定支持为刘自来所留外，其余三处血迹鉴定均支持为方某2所留。
在现场北面闻家祠堂门前停放了一辆车牌号码为“闽Ｇ×××××”墨色“豪爵牌”太子型摩托车。
2016年2月13日在广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依法对被告人刘自来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了其十指指甲及对十指进行擦拭物提取，还提取了被告人身上穿着的棉袄1件、黑色毛衣1件、牛仔裤1条、鞋子1双、皮带1根，经鉴定得出，死者闻某1左拇指指甲上血迹、右拇指指甲上血迹、被告人刘自来作案时所穿的右鞋后跟处血迹均支持为闻某1所留；被告人刘自来作案时所穿的左鞋鞋帮右侧血迹、被告人刘自来作案时所穿的线衫下摆处血迹均支持为伤者方某2所留；被告人刘自来作案时所穿的外套背部下方处血迹、被告人刘自来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左腿膝盖处血迹均支持为被告人刘自来所留；被告人刘自来左手无名指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均包含刘自来与闻某1的STR分型。被告人刘自来左手食指指甲上附着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均包含刘自来与方某2的STR分型；死者闻某1阴道擦拭未检见精虫。
4、（广）公（法）鉴（尸）字【2016】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1份、（2016）广公刑现照字第022号尸检照片1组、（抚）公（刑）鉴（理化）字【2016】033号物证检验报告1份、赣博中司某中心【2016】病鉴字第0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1份，证明：
尸检时间为2016年2月12日、2月13日，尸检地点为案发现场、广昌县殡仪馆；检见尸长156cm，尸斑浅淡，尸僵形成；检头面部见头皮多处开放性创伤：右额顶部见一月牙形，大小为22.5cm×0.2cm浅创；右顶部见两处长分别为5.5cm、6.Ocm的创口、两创口交叉呈“X”形，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对应位置颅骨见砍痕；左颞顶部至左枕后部见一纵形、大小为23.0cmx3.0cm创口（简称创一），左颞顶部创角见头发嵌入颅骨；左枕部至右枕颞部见一斜形、大小为22.0cm×1.0cm创口（简称创二），；左枕部至右颞顶部见一斜形、大小为22.0cm×1.5cm创口（简称创三）；创一、创二、创三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对应位置颅骨骨折的特点；创一与创二于左枕部相交、创二与创三于左颞枕部相交；解剖检见创一、创二、创三创腔均深达脑实质，对应位置硬脑膜破裂，相交处部分颅骨缺失，对应位置脑组织挫碎；检四肢部见左前臂中段桡侧见一横形、大小为2.2×0.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手背桡侧见一斜形、大小为2.2×0.2cm创口，创缘不齐，深达肌层；左手食指掌骨背侧至左手环指近节指骨背侧见一斜形、长为6.0cm的创口，缘边整齐，深达骨层；左拇指远节（近指间关节处）见一横形、长为2.3cm的创口，创缘整齐，指骨骨折；右上臂上段前侧见一大小为1.0cm×0.2cm的表皮擦伤；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斜形、大小为3.0cm×0.8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手背近虎口处见一长为1.6cm的浅创，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右中指背侧见一纵形、长为5.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对应位置指骨骨折；右食指远端背侧见一纵形挫裂伤，深达皮下层；检其余部分未见异常。
经尸检论证出：A、死亡原因：死者头部见多处创口，创一、创二、创三均深达脑实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碎，颅底骨折，颅脑损伤极其严重；据病理学检验结果，未见致死性疾病，可排除疾病致死；据毒物检验结果可排除毒物致死；综合分析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B、死亡性质：应系他人加害所致；C、致伤工具：分析质地坚硬、便于挥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可以形成；D、死亡时间：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时间为2小时左右。
5、（广）公（伤）鉴（法）字【2016】第012、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份，证明：被害人方某2的损伤程度暂评定为重伤二级，因鉴定时（2016年3月31日）已转诊至上级医院，恢复和预后情况不详，损伤程度评级系根据原发性损伤出具的鉴定意见；病历摘录：方某2因锐器伤后不省人事1小时入院，左颞顶部类似马蹄形创口，大小约7x8cm，转角处见3处裂口，长3-4cm，颅骨完全游离，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挫伤出血，右侧额顶部见四处长约4cm裂口，边缘整齐，有一处可及骨折线，有少许渗血，右枕部见木状裂口，长3-5cm，边缘整齐，可及骨折线，有渗血，右眼角处见一长3cm的裂口，深达骨折，有渗血，右颜面部至上唇见一长约7cm的裂口，左肩胛部15cm裂口，达肩胛骨，可及骨折线，左腰部7cm裂口，右手背4cm裂口，3、4、5指伸肌腱断裂，右肘部3cm裂口，达肱骨，可及骨折线，CT检出:1、左颞额顶骨缺如；2、颅底骨折；3、左侧肩胛骨骨折；4、双肾结石。
被害人方某1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微伤，病历摘录：住院时间：2016年2月12日21：32至2016年2月20日09：30；因外伤致多处疼痛一小时入院，查体神志清楚，头颅无畸形，顶部见一长约4cm的裂口，边缘不整，深达颅骨，活动性出血，右腰背部见一4cm创口，深达肌层，渗血。
6、广某（刑）调证字[2016]0004号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各1份、广昌隆福购物广场2016年2月12日下午监控录像视听光盘1张、物证纸质刀套1件、不锈钢刀身、刀柄各1件，证明：在监控时间的2016年2月12日下午17时54分03秒，被告人刘自来骑摩托车进入监控区域并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后，于25秒走入隆福购物广场并在38秒时到达刀具区选购了一把带有绿色纸制刀套的钢柄西瓜刀一把，于17时56分在超市收银台用现金支付了价款，于17时57分04秒驾驶摩托车离开监控区域。
7、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18时许他在伯父家里吃饭，当时吃饭有母亲，伯父伯母、堂姐方某2、弟弟和妹妹、还有伯父的一个亲戚，吃过饭之后他和母亲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堂姐方某2的老公刘自来一个人骑摩托车来到伯父家里，刘自来停好摩托车后就站在伯父家某口。
8、证人闻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18时30分左右，他离开方某1家时，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朝方某1家走来。他没有看清楚是谁。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18时多，她和方某10回到家里，因为她与小儿子方某11一起住，回到村里后，方某10回了他家，她则回了方某11家。在方某1家某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三儿子的儿子方某4，他说方某2的老公刘自来过来了。回到方某11家后，她打开一楼厨房的窗户，刚好看到方某2的老公刘自来正好站在方某1家的窗户边上，他边上没有其他人。她看了一下刘自来，发现他没有和方某1吵口，她就把窗户关上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房子外面闻某1连续喊叫了两句“杀到人了，快打110哦”听到闻某1喊叫后，她立即跑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她来到方某1家某口，看见刘自来正在追闻某1，闻某1往她家旁边的山上跑，她看见闻某1往山上跑了一小段后又转身往回跑，刘自来则一直在她身后追，闻某1在逃跑的过程中，突然摔倒在地，她走到闻某1边上想把她扶起来，这时，刘自来从闻某1身后跑上来，她问刘自来“你打她做犀利？”刘自来推开她说“不关你的事，你走开”。然后刘自来弯着腰用手上的东西往闻某1的头上打去，打了四五下才住手，接着刘自来就走到方某2家某口，坐在一个磨盘上，当时天色比较暗，刘自来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刘自来因为方某2要和他离婚的事情打闻某1的，具体因为什么离婚，她儿子方某1没有对她说过，闻某1对她也不是很好，所以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其同步询问视频光盘1张，附卷备查。
10、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明：今天晚上七点左右他在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不远的邻居闻某1在大声呼喊：“屋里关起门在杀人，赶快拨110”。他听说方某2和其丈夫（福建人）关系不好，他听到声音后知道出了事，就马上拨打了110报警，之后他就一直抱着小孩在家，过了一会，他父亲和隔壁一些邻居也聚集到一起过去看，这时你们公安民警也来到了现场，但当时他一直抱着小孩在家没有去现场，后才知道是方某2的丈夫持刀砍杀方某2、方某1、闻某1。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1、证人方某6的证言，证明：晚上七点左右他在家吃饭的时候就听到表妹闻某1家在吵口，声音很大，他马上走出来，就看到闻某1对他说：“我郎在用镰刀杀我的女儿，人快杀死了，我和我丈夫方某1也被砍伤了，你快打110报警。”，听了后他马上回家叫他儿子方某5拨打了110电话报警，闻某1也回家去看看女儿怎么样了，后隔壁邻居刘某5、刘某1、汤某几个人先上去看了下情况，他就看到闻某1女婿（福建佬）坐在门口石头上，边上还有一把镰刀，镰刀上有血，闻某1也躺在离家某口十多米的路上，地上有血，刘某5、刘某1还打开门看到方某2躺在门口，地上全是血，“福建佬”坐在那也一动不动，后派出所民警赶过来把“福建佬”带走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2、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晚上7时许他在家附近散步，这时就听到方某1家里传来一阵女的哭声，他就走到方某1家下面，听到方某1的母亲哭着说杀人啦，这个时候有很多邻居听到声音也跑过来了，但是大家听到方某1家里杀人了都不敢过去，他和方某12、刘某1、汤某一起走到方某1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方某1的老婆闻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流了很多血，应该是已经死了，有一个男子坐在方某1家某口，这时他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他推开方某1家的大门就看到方某1的女儿在一进门的地上，方某1女儿的眼睛和手会动，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了，方某1也过来了，他们就一起用门板把方某1的女儿抬出去用派出所的警车往外面运。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今天18时许，他听到闻家有人吵架，就走到刘自平家去看，发现方某1已经在刘自平家某口，并且一身都有血，方某1对他和刘自平说快点报警，这里杀到人了，他们就报警了，挂了电话闻某1跑过来叫我报警，他又打110报警，闻某1回到自己家里，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闻某1家没有动静，他便到他家去看，看见闻某1倒在自家某口，一身是血，方某1的女婿坐在方某1家某口。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4、证人方某7的证言，证明：他到现场以后看见赤水派出所的民警将凶手方某1的女婿刘自来控制住，方某1的妻子闻某1倒在家某口左边的空地上，闻某1当时就已经死了，方某1的女儿躺在厨房门口血泊中，方某1捂着头上的伤口从外面走回,赤水派出所民警一边控制住凶手，一边将伤者方某1，方某2救治.他问方某1的女婿为何要杀人，方某1的女婿回说：“逼得没办法”，后来120救护车赶到现场，经过检查确认闻某1已经死亡。方某1的女婿与方某2自由恋爱，方某1夫妻不同意，后听说方某2提出离婚，2月11日，方某1的女婿到方某1家接方某2，但方某2不同意回去，临走时方某1的女婿就对方某2说不跟他回去就搞得你家破人亡。
15、证人方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农历正月初五）晚上7时许，他从姐姐家里做客回到家中休息，休息了一会就听到外面有很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大喊“赶紧报警，赶快打110”，他从房间出去后，听到有人说“杀人啦”，有人在打110报警电话，邻居方某5就叫他赶紧去派出所叫几个人上来，他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赤水派出所报警，到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的干警已经启动车子准备出发，他就和派出所的干警一起回到婶婶家，这个时候婶婶家某口已经有很多围观的人，他看到婶婶的女婿刘自来坐在婶婶家某口的地上，旁边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很多血迹,派出所的干警就马上把刘自来铐起来，派出所的干警叫他去卫生院叫医生过来，他又骑摩托车到赤水卫生院叫了一个医生和护士到婶婶家，这个时候就看到刘自来已经被铐起来，旁边的地上放了把大镰，大镰上面有血迹，婶婶家某口也有很多血迹。这时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婶婶闻某1，旁边有人说赶紧去拿个床单盖住婶婶，他就走到婶婶家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从床上拿了一个被单盖在婶婶身上。
16、方某13的证言，证明：今天18时30分左右，他刚吃完饭，温某就哭着说闻家杀了人，听到后他就想到是表妹闻某1家里出了事，他就立即打了110报警，接着他和堂哥、堂弟等人一起跑去了闻家，跑到的时候看到派出所的车子停在那里，几个人用门板把方某2从闻家抬出来了，准备把方某2抬到派出所的车子上，当时他看到方某2穿的是睡衣，趴在门板上，脑壳被劈开了，背上也有血痕，方某1的头上包了一白纱布，方某1自己可以走路，他们就帮忙把方某2抬上了派出所的车子，方某1也坐派出所的车子去了医院，尔后就去了方某1家里，走到方某1门口时看到方某1的女婿躺在门口的坪里，方某1的女婿手上上了手铐；闻某1侧身躺在坪里，脑壳中间被劈开了，看得到白色的骨头，旁边的邻居说闻某1已经死了，后面120的医生来了确定闻某1死亡后就离开了，之后他到方某1一楼大厅里看到很多血，大厅的门口有一把大镰。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7、证人闻某3的证言，证明：他听说闻某1被她女婿杀死了，是因为方某2要与刘自来离婚的事情，方某2与刘自来自由恋爱，方某1家里不同意，在2014年结婚，因礼金的事有矛盾，婚后，方某2住在男方家，后来听说方某2两夫妻经常吵架，刘自来会打方某2，后方某2回娘家住，方某2与刘自来开始闹离婚，听方某1说过，刘自来曾扬言过如果离婚就要杀方某2全家。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19时许，邻居方某1只穿了条内裤跑到他家里，当时方某1头部和身上都出了好多血，并且一只手按着头部，一只手按着腰部。一来他家方某1就说他女婿刘自来杀人了，叫他报警，他打了110报警，他去方家帮方某1拿衣服，看见刘自来坐在方家厨房门口，身边地上有一把带血的镰刀，方某2全身是血躺在他家厨房进门的位置，闻某1全身是血躺在她家某口的空地上，他只知道好像是因为刘自来与方某2婚姻不合的问题，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方某1的女婿。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号19时许，他在江西省广昌县赤水镇杨坊村太阳坳组7号家中听见有人在他家房子背后的喊叫，他以为是背后的哪家人在吵架，就往房子后面走，走到方某1母亲吴某家某口碰见吴某，吴某在其家某口说，上面方某1家杀到人，其孙女方某2被杀倒在方某1家中，叫大家赶紧上去看看，于是他就和在场的汤某、刘某6来到了方某1家某口，当时方某1家某口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当时他看见方某1的老婆闻某1倒在其家某口的泥土空地上，具体倒地特征没过去看，只看见闻某1倒地的空地边上有好多血，方某2是倒在了其家厨房内的门边上，当时看见方某2浑身是血，眼睛还会翻动，脚还会动，还有一个男子低着头坐在方某1家厨房门口的磨盘上，接着方某1从他姐夫刘某3家的方向走过来，当时方某1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头部，头部出了好多血，方某1穿了一套棉毛衫，走进了其家中穿了一套外衣出来了，当时赤水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警察叫他们帮忙救人，不知道是谁拿了一块门板，警察将受伤的方某2抬上了门板，他和刘某6、还有一个人好像是同村的方某14，等四人用门板抬着方某2来到停在下面十字路上的警车边上，警察和方某9将受伤的方某2抬上了警车，接着警车就送伤者去了，他就回到了家某口和一些邻居在那谈论这件事情。
20、证人方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19点30分左右，他正在亲戚家打麻将，突然听到有村民喊，闻某1被人杀死了，他立即往闻某1家方向赶，走到―个路口时候，看见一辆警车停在路口，有几个村民用门板把方某2抬过来放在警车边上，派出所的杨所长说大家帮下忙，把人抬上警车，他立即上前帮忙把方某2抬上了警车，方某2的爸爸方某1也跟着上了警车，然后警车就先开走了，警车走了他就走到方某2家某口，他看见一个胖胖的年轻男子被手铐铐住，站在方某2家某口，我就上去问那个被铐住的男子有没有同伙，那个男子没做声，旁边的人问那个男子为什么要杀人？那个男子也没有回答，直到警察把他带走那男子始终没说一句话，当时在现场看到方某1家某口及厨房内部地上有好多血，闻某1躺在其家某口的泥土空地上，她满身是血，扑卧在地上，头部朝其身体右边侧着，眼睛还是张开的，当时大家都说方某2的老公杀的人，他看见方某1家厨房门口磨盘边上还有一把带血的镰刀。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自来就是在方某1家某口被手铐铐住的男子。
21、证人方某10的证言，证明：2月12日晚上，他在女儿家吃饭，吃了晚饭后，他骑车带母亲返回家里，到家后，母亲去了方某11家，他则在自家漱洗，过了会儿，就听到母亲大声地哭，他赶紧走过去，等来到方某1家某口的时候，他看到闻某1躺在她家房前的坪里，刘自来坐在方某1家某口，方某2则躺在膳房门口，他对刘自来说：“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刘自来说：“反正拓死（谐音），已经人财两空。”他也没有说什么就一直站在方某1家某口没有离开，后来刘自平的老婆过来，说方某1在她家，她是来帮方某1拿衣服的，就走到方某1家的卫生间拿了衣服给刘自平的老婆，接着，打110报警后，村里的人陆续过来了，有人说快去找门板把方某2先抬出来，他立即返回自己家去找门板，等找到门板返回时，方某2已经被医院的人抬走了，这时就看到方某1从刘自平家走出来，头上有很多血，一只手还按着头，他叫他赶紧跟着救护车去广昌，此时，公安局的民警也过来把刘自来抓住带走了，他刚到案发现场时刘自来手上没有拿东西，但他看到刘自来的脚边上放有一把镰刀。
22、证人方某11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方某2与刘自来自由恋爱，方某1夫妇不同意，后又因礼金的事情，双方产生矛盾，婚后，方某2与刘自来因钱的事多次发生争吵，方某2经常回娘家住，2015年6、7月份矛盾升级，开始闹离婚，方某2坚持要离婚，听方某1说：刘自来曾经说过，如果要离婚，就要杀到他一家人。
23、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妹妹方某2在广昌金鑫鞋厂务工期间与刘自来确认了恋人关系，但他父母不同意，他妹妹方某2就背着父母与刘自来一起到福建晋江去务工了，还说不同意在一起就不回家，最终他父母就同意两人，到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刘自来到他家来提亲，他父母本来打算要十万元聘礼和一些物品并打算要刘自来做上门女婿，两人的小孩跟母亲姓闻，但见刘自来是家中独子且家里没钱，最终订婚时就只收到刘自来家的6万元聘礼，结婚时收到2万聘礼，余下的钱就一直没给，到了农历2015年2月份左右，他妹妹方某2生了一个女儿，小孩出生后妹妹一直在广昌家里，刘自来就到晋江去务工了，期间他妹妹方某2就一直让刘自来寄钱回家养小孩，但刘自来一直都没有寄过还经常与他妹妹吵架，刘自来还多次吵到要离婚，起初他妹妹不答应，后来他妹妹答应了，刘自来又不同意了，他们夫妻俩就这样几乎吵了2015年一年的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僵了，直到2015年年底，刘自来及其父母来家里向妹妹道歉并想接妹妹回老家福建建宁过年，但他妹妹觉得刘自来好吃懒做还会打她，已经不想再和刘自来过下去了，就没同意，刘自来见带不走妹妹，那天就把小孩丢在家里，一家人回建宁去了，还说要是离婚的话，就要归还全部聘礼，如果不还就要他家家破人亡；他父母其实都希望两人在一起，毕竟结婚生了小孩，但后来就尊重她的选择。
2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方某2是他的亲生女儿，因为家庭经济问题，她一出生就送到方某1家做女儿了，两家人关系不错，从小一直有来往，近两年经常会来家里吃饭，方某2和刘自来是2014年在广昌金鑫鞋厂打工时认识的，他直到结婚那天才第一次见刘自来，两人是自由恋爱结的婚，结婚时方某2就已经怀孕了，2015年刘自来说要与方某2离婚，并提出要方家退回8万元礼金，方家不愿意退，刘自来说过离婚不退彩礼就要杀死方某2一家，刘自来因这事打了方某2三次。后来，方某2下决心离婚，但刘自来不愿意离婚；方家对刘自来看法不是很好，因为刘自来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是继父，自身条件也不好，为人处世也不行，当时方家是不想同意才提出要10万彩礼钱，后来刘自来给了8万才同意婚事的。
2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正月初五（2月12日）上午，他和妻子与刘自来三人到广昌亲戚家做客，刘自来买了点东西带着女儿去方某2娘家，方某2见到女儿不抱一下就走了，刘自来就说到方某2的亲生父母家等她，但一直等不到，后来刘自来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孙女，他们就到广昌亲戚家去了，下午5点多钟，在亲戚家饭都没吃完，刘自来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走了；刘自来与方某2是2014年12月23日结的婚，两人是2014年初在广昌金鑫鞋厂打工认识的，是自由恋爱结的婚，2015年正月23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生下孙女刘晨夕，刚结婚时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但到2015年6月份，就开始不好了，农历2015年2月份刘自来外出务工，方某2就说带女儿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过了3个月左右，刘自来就说方某2变了，经常不接他电话，在电话里吵架，2015年6月刘自来回家去方某2娘家接她，但方某2不肯回家，刘自来就一个人外出务工，到了2015年农历10月份，方某2把孙女送到他福建建宁的家，说去外面做事，之后方某2就一个人去广东打工了，之后就联系不上方某2，2015年农历12月份，刘自来回家，他们夫妻与刘自来一起去接方某2回家，但方某2就说要离婚不同意跟他们回家，他们认为夫妻吵架很正常，说要离婚就认为方某2和她父母是骗婚，拿了礼金就离婚再嫁人，他家一共给了88000元礼金还买了一两万元的金银首饰，连请客吃饭一共花了十几万，到现在还欠亲戚朋友八万元债务，刘自来在外打工一年就赚两万来块钱，赚的钱基本都给方某2了，离婚又不退礼金刘自来就人财两空了；刘自来不是他亲生儿子，是1990年娶老婆时带过来的，那时刘自来刚出生，他一直当刘自来是亲生儿子，刘自来平时性格比较内向，脾气比较急躁，读完初二就出去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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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刘自来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差，方某2与刘自来结婚后因嫌弃刘自来家里条件不好，要与刘自来离婚并住回娘家，刘自来去接了好几次都没有接回来。
2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刘自来是其看着长大的，平时性格比较外向，有什么事都会当面说，脾气比较暴躁，不打架、不赌博，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五六年前开始外出务工，擅长做鞋，一般在鞋厂打工，他们家就是一般的农村家庭，种田、打工，前两年在广昌县城买了房子，所以目前家庭经济较困难，刘自来与方某22014年结婚，到2015年下半年方某2就回娘家了，这时开始两人关系就不太好了。
28、证人余某2（刘自来姨父）的证言，证明：刘自来与方某2自2015年6月婚姻关系变得不好，方某2一直在娘家住，后来坚决要离婚。
29、被害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晚上，他家做东请亲戚吃饭，大约18时30分许，他们已经吃过晚饭，请的客人也陆续离去了，他女婿刘自来骑摩托车来到家，当时只有他与老婆还有女儿方某2三人在家，刘自来一来到家里就劝他女儿不要和他离婚，他女儿就一直坚持要离婚，因为刘自来以前经常打他女儿，两人生活一直不和，当时他女儿与刘自来两人就他们离婚的事情争论了起来，他和老婆闻某1在一旁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是和刘自来说女儿坚持要离婚就等过完正月十五之后去法院起诉离婚，之后就没有再插话了，刘自来在他家膳厅坐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他就独自一人去了膳厅旁的卫生间洗澡，当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就听到门外老婆与女儿大声喊叫“杀人了，救命呀！”他听到她们喊叫只穿了条内裤就从卫生间出来了，就看见女儿已经躺在了厨房的门口，刘自来手持一把刀在追砍他老婆，当时他老婆已经被刘自来追砍至房子外面，他见状立即从卫生间中拿了把塑料扫把自卫，这时刘自来见他走出来了就持刀向他砍来，他当时拿起手上的塑料扫把向刘自来打去，有没有打到不清楚，刘自来就用刀砍了他头部一下，头部被砍一刀之后他就往门外跑，刘自来就持刀追砍他，接着他腰部又被砍了一刀，他一直跑到了邻居刘自平家，刘自来没有追过来，他就叫刘自平报警，等警察来了他才回家，到家就看见老婆和女儿，一个躺在家某口，一个躺在家中厨房门口；刘自来不同意和她女儿离婚，并说离婚要他家家破人亡，而他女儿坚持要离婚，刘自来就持刀砍杀他一家人；刘自来在外打工没给钱养家，他女儿找他要生活费，他还打他女儿，刘自来之前也提出过三次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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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被害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正月初五晚上，吃过晚饭后，刘自来一个人来到她父母家，当时，她和父亲、母亲三人在家，刘自来过来后，他们说了一会话，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后面只记得刘自来拿什么东西砍她，后面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她和刘自来婚后感情一直不好，他对她父母不好，因为和刘自来闹离婚的事情，所以刘自来来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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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告人刘自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2月12日上午，他在方某2的亲生父母那里找到方某2，想劝她一起回家，但方某2一直不肯和他走还坚持要离婚，过了一会儿，方某2的养父母方某1、闻某1回来了，方某1没有说什么，闻某1就经常打断他和方某2说话还骂他，数落他，最后，方某2一家走的时候把女儿扔给了他带，然后他们就走了，中午，他在四姨夫家吃的午饭，吃完饭休息的时候，他想着晚上再去找方某2谈，准备一把刀去威胁她，如果她还是坚持要离婚，他就跪地上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她，如果这样方某2还不同意，他就用刀杀到她家人来，当天下午，他在大姨夫家吃的晚饭，在将近18时，他一个人去了广昌县城的隆福超市二楼买了一把西瓜刀，然后把水果刀藏在衣服袖子里，他一个人骑摩托车来到赤水方某2家，他走进方某2家，方某2、方某1、闻某1三人正在饭厅吃饭，等他们吃完饭后，他叫方某2不要离婚，和他回去，方某1则说等元宵节后，再由法院来断，他就一直劝方某2不要离婚，但方某2不同意，坚持要离婚，期间，方某2的母亲闻某1走到厨房去收拾碗筷、洗电饭煲，方某1则走进洗手间洗脚，他一直求方某2不要离婚，方某2则丝毫不让步，最后他说“你是想要逼我到绝路上去是吧？”方某2则说“把你逼上绝路，你又想做什么？”当时他就非常的气愤，就想这样下去再求她也没有用，他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妻离子散，人财两空，就想活不成也要拉个垫背的，于是，他用右手从左袖子里抽出刚买的西瓜刀直接往方某2的头部左侧砍了一刀，方某2的很多头发被他砍断了，并且西瓜刀当时就断了，刀身掉在地上，他的手上只剩下刀柄，方某2被砍了一刀后，立即蹲在地上哭喊着，他看见西瓜刀断了就立即跑进厨房用右手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他看见闻某1刚好在洗东西就拿着菜刀往闻某1的头部砍去，闻某1看见要砍她立即就低着头，并抬手来挡菜刀，他往闻某1头部砍了几刀，具体几刀不记得了，在砍闻某1的时候，他看见方某2哭着从他旁边逃出厨房门，他立即手持菜刀去追方某2，方某2从她家后面又跑到房子前面然后跑进饭厅，方某2边跑边喊叫，他追进饭厅，抓住了方某2便用菜刀对着方某2头上砍了几刀，具体几刀不记得了，他还往方某2的腰部砍了几刀，方某2被砍倒在饭厅门口的地上，他以为她已经死了，因为闻某1一直在房外喊叫，就想着就是闻某1不好，害他成这样，他就跑出饭厅，去追砍闻某1，但没有追上，此时，方某1走出饭厅来到房前坪里拦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打了他一下腿，他用菜刀往方某1头上砍了一刀，方某1被砍了一刀后立即往边上逃，在他准备逃的时候，他又往方某1的腰部砍了一刀。然后他就没有去追方某1了，砍完方某1，他又跑进饭厅，看见方某2想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见手里的菜刀缺了口就又走进厨房从灶台前面拿了一把镰刀继续砍方某2的头部，直砍到她头部出了脑浆并且没有动，他就确定她死了，他又出去想砍闻某1，但不知道为什么饭厅的门关了，方某2刚好堵在门口，他打不开门就又走到旁边的大厅，想从大厅的门出去，但大厅的门也打不开，他又返回饭厅，用手抓住方某2的脚，把方某2拖动了一下位置，才把门打开，他跑出饭厅后，持刀追砍闻某1，闻某1往她家某口一条上山的路逃跑，他追了过去，刚好闻某1摔了一跤，此时，方某2的奶奶也在闻某1旁边，她想扶起闻某1，他跑过去推开方某2的奶奶，并说不关你的事，你走开，然后，他就用镰刀往闻某1头上砍了过去，砍了两三刀就没砍了，她被砍得没动了，他认为她死了，然后他走回方某2家某口，坐在一个磨盘上，把镰刀放在旁边地上，然后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说他杀了人；2014年他认识方某2，年底结婚，方某2的养父母对他家有意见，说他家人少了礼金，他和方某2走到这一步，是闻某1造成的，过多干涉了两人的生活，处处影响方某2对他的看法，一直嫌弃他家条件差，他最恨的就是闻某1，就是她把他害成这样。
同步讯问视频光盘7张附卷备查。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3、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97520.95元并提供户口簿、身份证、广昌县公安局赤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专用章）来证明三人的主体身份适格，还提交了医药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火化证明及缴款书等材料来证明其物质损失金额。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3、方某2为居民家庭户口，户籍地为广昌县赤水镇杨坊村太阳坳组2号，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三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
共同合理损失金额为26,068.5元，包括：（1）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137元/年÷12×6个月=26068.5元；（2）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交通、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各被害人因受伤造成各自的经济损失金额核定如下：
方某1受伤后于2016年2月12日至2月20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本院依法核定其经济损失金额为：6,998.17元，包括：医疗费5348.77元（含救护车费71元）、误工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天）24648元/年÷12÷30×8=547.73元、护理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天）27975÷12÷30×8天＝62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8天＝240元、营养费30×8天=240元、交通费酌情计100元。
方某2受伤后于2016年2月12日至3月10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10日至5月13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7+19+21+23+1＝91天），本院依法核定其经济损失金额为：146,299.92元，包括：医疗费127337.99元（含救护车费1300元）、误工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1天）24648元/年÷12÷30×91=6230.47元、护理费（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1天）27975÷12÷30×91天＝70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91天＝2730元、营养费30元/天×91天=2730元、交通费酌情计200元。
本案随案移交物品中，含有案发当日在被告人刘自来身上搜扣到的被告人的身份证、银行卡4张、手机1部、被告人当天驾驶的摩托车1辆及现金1417元，其中不属于涉案财物的将在判决生效后用于向三附民原告人进行偿付。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自来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在挽回婚姻无效的情况下迁怒他人，造成一死、一重伤二级、一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自来于案发后当即拨打了110报案并留在原地等待抓捕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给予从轻处罚，本院对控辩双方均提出的构成自首及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观点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非预谋的激情犯罪、受害人（死者）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等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自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自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方某1、方某3、方某2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6068.5元；
三、被告人刘自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方某1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6998.17元；
四、被告人刘自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方某2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146299.92元；
（综上款项的执行，以被告人刘自来个人财产为限。）
五、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自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闻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他系非预谋的激情杀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他自首，并愿意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晚6时许，上诉人刘自来在闻某1家先后持西瓜刀、菜刀、柴刀分别将闻某1当场杀死、将方某2杀致重伤二级、将方某1杀致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刘自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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