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徐商终字第0018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东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蒋天才，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李辉，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曹修路，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徐华云，男，1974年10月1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n委托代理人孙景波，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许应，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丰县东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原审被告徐华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商初字第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润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修路、原审被告徐华云的委托代理人许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润东汽车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8月，东方公司称徐华云要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价格为256800元奥德赛汽车一辆，并将被告徐华云的资料交给润东公司，准备办理广汽汇理贷款业务，润东公司初步审查被告徐华云符合广汽汇理的办理条件，将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HGRxxxx）交予东方公司，东方公司给付润东公司车款12万元，并由徐华云办理了车辆保险。后来东方公司称徐华云将车辆转给了案外人王继军，并提交了王继军的资料，因王继军不符合广汽汇理的办理条件，未通过审查，东方公司又提交了案外人王伟的资料，也不符合条件。后润东公司要求东方公司以全款的方式购买车辆，东方汽车公司拒付款，润东公司多次交涉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东方公司支付润东公司购车款1368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12日）；徐华云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n东方公司原审辩称：润东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协议，东方公司只是在中间介绍买卖，并不是车辆的买受人。根据交易惯例，如东方汽车公司购买车辆，润东公司肯定会收全款的，即使是分期付款购车，分期贷款金额要到润东公司账户上，润东公司才会交车。现涉案车辆在王继军处，东方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n徐华云原审辩称：徐华云与润东公司没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徐华云作为买受人在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将车辆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继军并征得出卖人同意，王继军办理了相应的贷款手续，其向东方公司出具了未付车款的欠条，因此徐华云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润东公司无权要求徐华云承担付款义务。请法院裁定驳回润东公司的起诉。＼n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份，徐华云到东方公司欲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广本奥德赛轿车一辆，东方公司遂与润东公司洽谈购车事宜，并向润东公司提供徐华云申请广汽汇理车贷业务所需的相关资料，润东公司经初步审查，认为徐华云符合广汽汇理车贷的办理条件。徐华云向东方汽车公司交付了9万元购车款，东方汽车公司出具了收款条，余款申请贷款，并填写了广汽汇理汽车贷款申请表。东方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7日通过其公司人员李思胜的账户向润东公司的财务人员的账户转款9万元，于2012年8月19日转款3万元。东方公司还在2012年8月17日代徐华云为车辆办理了保险。润东公司将一辆广本奥德赛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HGRxxxx）送至东方公司处，徐华云在东方公司处将该车开走。在办理广汽汇理车贷的过程中，徐华云不再想购买该车，经与东方公司协商，徐华云找到案外人王继军购买该车，三方在东方公司处办理了交车、换据手续，车辆交付给王继军，王继军给徐华云8万元，东方公司将徐华云的收款条改成了王继军的名字，王继军向东方公司出具了车款差额的欠款条。2012年11月22日，王继军提交了广汽汇理车贷的申请，但因该申请不符合条件，未通过审查。此后王继军找到王伟，王伟于2012年12月22日提交了广汽汇理车贷的申请，经审查王伟亦不符合条件。贷款不成，王继军未再支付购车余款。润东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支付购车款未果，遂诉至法院。＼n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诺成性合同、非要式合同，不能因为没有书面形式的合同而认定买卖合同不成立，如果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的，应认定为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就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存在争议的，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过综合判定润东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润东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润东公司提供的两份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东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而且东方公司向润东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为12万元，高于徐华云支付给东方公司的首付款9万元，如果东方公司只是介绍人的话，没有必要自行垫付购车款。第二，东方公司对选定车辆的终端买受人具有主导权，其首先选定买受人后，再交由润东公司审查该买受人是否符合办理广汽汇理车贷的条件。第三，徐华云购买涉案车辆是直接与东方公司洽谈的，购车首付款也是向东方公司支付的，徐华云自认为车辆的出卖人是东方公司而非润东公司。徐华云最终要求退车并变更由案外人王继军买车也是经过东方公司同意，可见徐华云是与东方汽车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徐华云将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王继军后，王继军向东方公司出具了欠条，根据润东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及东方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欠条在东方公司处，东方公司拒不提供，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作出对东方公司不利的推定。第四，东方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其并不是中介公司，其主张只是起到介绍买卖车辆的作用，与其公司性质及上述一系列的行为是不相符的，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所述，可认定东方公司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其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车辆的总价款为256800元，东方公司已支付12万元，还应再向润东公司支付136800元。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徐华云与润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对于润东公司要求徐华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润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润东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12日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对价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根据车贷的办理情况，在2012年12月22日，润东公司还接受王伟的车贷申请表，这说明在此时付款还在润东公司可接受的范围内，故润东公司主张从2012年8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应自润东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为宜，计算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丰县东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1368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12日）。二、驳回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徐华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6元（润东公司已预交3215元），由丰县东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随案款一并给付润东公司）；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6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n东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居间人，并不是车辆的买受人。由润东公司一审诉称可知，润东公司系与徐华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买受人主体的变化，系经润东公司同意，不能改变上诉人系居间人的事实。润东公司工作人员将车辆开至东方公司交给徐华云。上诉人也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使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支付尚欠购车款，与事实不符。另外，已付的12万元购车款是通过李思胜帐户汇至润东公司，未经东方公司公户，系李思胜个人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n被上诉人润东公司答辩称：润东公司将诉争车辆交付东方公司，由东方公司交予徐华云，李思胜是东方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润东公司协助终端客户办理“广汽汇理”业务，不等于认同终端客户为买受人。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徐华云述称：徐华云在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已征得出卖人的同意，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继军。王继军办理了贷款手续并出具了车款未付的证明。徐华云已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n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n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n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润东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抑或买卖合同关系。＼n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存有争议；润东公司认为系买卖合同关系，东方公司认为系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n本案中，首先，东方公司上诉认为，东方公司工作人员向润东公司支付12万元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东方公司无关。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其一、二审期间的相关陈述矛盾，亦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东方公司关于其与润东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徐华云系向东方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东方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收取徐华云购车价款、出具收条。东方公司以其收取的徐华云款项及该公司自有资金3万元向润东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润东公司将车辆送至东方公司处。东方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将车辆交付徐华云。后徐华云向东方公司退车并与该公司协商由王继军继续购买该车，东方公司遂对诉争收据的付款人一项作相应修改，并接受了王继军就尚欠车款向该公司出具的欠条。据徐华云所述，其主张系向东方公司购车；东方公司亦未向其披露润东公司情况或披露东方公司系居间人。由上可知：东方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收取买受人货款并出具收据、以收取款项及自有资金向上游出卖人付款提车、以该公司名义向买受人交付车辆等行为，与“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居间行为特征不符；润东公司、徐华云均不认可东方公司系居间人，而认为其系各自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东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居间报酬”等必要事项与相对方作出约定。故东方公司关于其系居间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东方公司上诉认为，润东公司系与徐华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由上所述，东方公司与润东公司、徐华云之间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东方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润东公司付款、接收车辆后转卖他方，应系润东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因购车转卖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东方公司关于“该公司并非涉案车辆使用人或所有人”的上诉理由，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公司系润东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而应支付购车款余款，并无不当。＼n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上诉人徐州润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郭宏＼n代理审判员杜林＼n代理审判员李为帆＼n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n书记员历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