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一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中心医院（原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付道春，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务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金亮，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医院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腾，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市民。
法定代理人：黄善福，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系黄腾之父。
委托代理人：黄善栋，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马如杰，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县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腾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县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峰、刘金亮；被上诉人黄腾的法定代理人黄善福、委托代理人黄善栋、马如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10日，黄腾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入单县中心医院治疗，5月13日黄腾陷入昏迷。2008年1月14日，黄腾的法定代理人代黄腾向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由于单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不当，导致黄腾处于植物人状态，经其他医院诊断已经不可能恢复，请求判令单县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90万元。2010年3月31日，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认定“黄腾��祸所致脑外伤，入院时伤情尚不太重。单县中心医院虽受限于技术水平和临床经验，但在诊疗过程中观察不严密，对病情变化未及时发现，延误了手术时机，处理措施亦有不力。综上，单县中心医院的过失行为违反了神经外科的诊疗规范，是造成黄腾目前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的主要原因。经中华医学会鉴定作出结论为：‘本例属于壹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单县中心医院对该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又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和理由，对中华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单县中心医院承担80%的责任，赔偿黄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后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13185.66元。其中护理费又分为住院期间护理费与残后护理费两部分，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额为36617.17元（31169元÷365天×268天×2人×80%），残后护理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数额为521760元（16305元×20年×2人×80%）。准许黄腾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2010年8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菏民一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单县中心医院承担80％的责任均无异议。
2011年3月29日，黄腾再次向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单县中心医院赔偿黄腾定残后康复费、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用具费共10万元。同年4月9日，黄腾申请对残后康复费用及期限、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费、营养费及期限、残后护理期间所需的护理用具、辅助用具、耗材、药品、吸氧、气管切开后处理所产生的费用及期限进行鉴定。经山东省单县��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科委托中国科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国科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20日发函称“鉴于本案的特殊性，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7条第四款规定，经研究，我中心决定对本案作终止鉴定处理”。2011年10月10日，黄腾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于黄腾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价格、使用期限及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进行鉴定。经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科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后续康复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鉴定人黄腾处于植物状态，一般治疗为控制并发症，如感染（肺部、泌尿系统感染）、关节挛缩、肌萎缩、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保持水电解质平衡等。被鉴定人从先前无意识状态，改善至可表达少许情感反应，病情处于变化阶���，不确定因素多。目前被鉴定人实际康复治疗为防止肌肉萎缩及关节挛缩，主要为被动肢体功能锻炼。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水电解质紊乱可通过营养、依赖药物改善或纠正。参照前期治疗情况，康复、营养费用约需3500元／月（供参考）。2、辅助器具及使用周期。被鉴定人处于植物状态长期鼻饲营养，需食物粉碎机、鼻饲用注射器、一次性手套等，需定期更换胃管；不能自主咳、排痰，需借助吸痰器；进行口腔护理；长期卧床需防止褥疮等并发症，可配备双摇病床，防褥疮垫；大小便不能自理，需使用尿不湿、纸尿裤；在他人帮助及护理下坐在椅子上，可配置颈托、轮椅、防褥疮坐垫。（1）食品粉碎机1台3**元，使用周期为2年；胃管需每月更换2次，约350元／次；一次性注射器（鼻饲用）6支／日，2元／支。（2）吸痰器1台6**元，使用周期为2年；吸痰管20个／日，1.5���／根；生理盐水2瓶／日，2元／瓶。（3）口腔护理2次／日，8元／次；小手电筒1个，10元／个；开口器1个；舌钳1个，28元／个；压舌板5个／日；一次性医用手套5副／日，0.7元／副，一次性塑料手套：20副／日；尿垫及纸尿裤各5个／日；卫生纸1卷／日；湿巾纸20片／日。（4）双摇病床2300元／个，站立柜1个（参考当地供应价），使用周期为5年；双摇病床垫子400元／个，使用周期为2年；（5）轮椅4000元／个，使用周期为5年；防褥疮垫及坐垫，费用分别为1400元、120元，使用周期为2年；颈托400元，使用周期为3年。3、药物依赖。植物人的促醒康复的根本是预防并发症及合理的营养调理。被鉴定人生活不能自理，容易发生压疮、肺部感染、泌尿系统感染、吞咽功能减退或障碍、便秘等并发症，故需药物依赖。依赖药物主要为改善人脑皮层微环境、高效修复神经细胞的神经节苷酯、解除四肢肌张力、便秘等药物。并且定期进行相应的实验室检查，以及时评估患者的身体状况，并根据实际调整用药剂量及疗程等。参照被鉴定人前期治疗情况，如下药物需长期使用：（1）小牛血清蛋白肠溶胶囊：20mg／次，日3次口服。（2）复方苁蓉益智胶囊：1.2g／次，日3次口服。（3）胞磷胆碱纳片：0.4g／次，日3次口服。（4）开塞露：1-2支／日。（5）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100mg／次，日3次口服。4、后续治疗、康复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后续治疗、康复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为正确评估患者身体状况，而需定期进行相关实验室检查及辅助检查：即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三个月查一次；胸部x线、心电图半年查一次；头部CT建议一年查一次。检验项目费用建议以当地价格为准。5、后续治疗费用：为上述四项总和。黄腾交纳鉴定费用15000元。
山东��单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菏民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2年12月31日，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重审立案。2013年1月17日，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单民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
自2009年12月22日【（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案件法庭辩论终结】至2012年7月5日【（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案法庭辩论终结】黄腾新发生的费用如下：
（一）医疗费：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7月16日、2011年4月26至2011年9月8日、2011年11月26至2011年12月10日，黄腾分别在上海黄兴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省外住院279天，省内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54144.73元；根据医嘱在山东省地矿职工医院购买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支付医药费23160元。以上共计支付医疗费377304.73元。黄腾另主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理发费60元，仅提供了手写收据2张，单县中心医院不予认可。
（二）交通费：因黄腾处于植物人状态，不能正常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外出治疗需使用车辆接送，黄腾主张为此支出租车费20313元，支出过路费、加油费1815元。具体为2010年2月20日租车送黄腾由青岛至上海黄兴医院住院治疗支出急救车出车费7200元，2010年7月份黄腾家人自驾车接黄腾从上海黄兴医院出院返回青岛支出过路费780元、加油费1035元，2011年4月26日租车送黄腾由青岛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支出租车费5000元，在北京治疗期间因转诊支出出诊费及救护车出车费共计113元，2011年9月租车接黄腾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出院返回青岛支出租车费8000元。以上共计22128元。黄腾另外主张2012年3月份黄腾代理人黄善栋在单县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进行鉴定时，根据鉴定机构要求驾车至青岛黄腾居住地见证鉴定过程时支出过路费460元、加油费782元；另有2010年2月2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石油分公司加油发票1张计款200元，黄腾无法说明用途。
黄腾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7月16日在上海黄兴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9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黄腾的护理人员孟宪苹、黄善福在山东与住院地之间往返及在住院地支出火车、汽车、出租车、公交车、地铁等交通费2878元，另有黄善福青岛至上海往返乘坐飞机支出的机票等费用859元，因乘坐的不属于合理交通工具，黄腾同意按照其提交的青岛至上海动车车票价格309元计算往返费用，即按618元计算。以上交通费共计3496元。另有显示的乘客并非黄腾及黄腾护理人员或非在黄腾在上海、北京住院治疗期间的车票计款2884元，黄腾无法说明支出事由。
（三）住宿费：黄腾在上海黄兴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黄腾的护理人员孟宪苹、黄善福因住宿支出住宿费5260元。黄腾另提交了付款人姓名为黄善栋的住宿费发票3张计款1340元。
（四）餐费：黄腾主张支出餐费1560元，并提供发票6张，但无法说明餐费的具体用途。
（五）日常护理用品费：因购买黄腾日常护理所需的护理垫、抽纸、湿巾、纸尿裤、吸痰管、颈托、气垫、轮椅、搅拌机等用品，黄腾支出8630.10元。另有黄腾提交的手写销售清单1张、无对应清单的定额发票6张、机打发票7张共计款1795.58元。
黄腾主张依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书确定黄腾今后20年必将发生的合理费用，单县中心医院认为，该鉴定书并不是在本案中，由双方共同协商或者是由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认为该鉴定结论的作出未通知单县中心医院参与听证，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对黄腾的后期未发生的费用进行鉴定。但针对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未提交相应证据。
（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书对于黄腾需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站立柜，日常护理用开口器、压舌板、一次性塑料手套、尿垫、纸尿裤、卫生纸、湿巾纸，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胸部X线、心电图、头部CT检查及黄腾需长期使用的药物小牛血清蛋白肠溶胶囊、复方苁蓉益智胶囊、胞磷胆碱纳片、开塞露、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未给出参考价格，建议参考当地价格。
对于上述未给出参��价格项目，双方已就下列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站立柜价格按照900-1500元／个、卫生纸按2.7元／卷、湿巾纸按0.3元／片计算、压舌板按0.35元／只、一次性塑料手套按0.05元／副；检查费用血常规按20.5元／次、尿常规按10元／次、肝功能按30.5元／次、肾功能按62.50元／次、胸部X线按87.5元／次、心电图按23元／次、头部CT检查按400元／次计算；药物小牛血清蛋白肠溶胶囊按8.194元／粒（5mg／粒）计算。
对于日常护理用开口器、尿垫、纸尿裤及药物复方苁蓉益智胶囊、胞磷胆碱纳片、开塞露、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的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黄腾提供的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及定额发票各一份显示开口器价格为50元／个、就开口器价格单县中心医院未提供相关证据；黄腾主张尿垫价格为3.2元／片、纸尿裤价格为4.2元／片，并提供了在山东省单县环亚家电有限责任公��购买相关用品的小票及相应发票，购物小票显示“爱得利成人纸尿裤10片装价格为42元”、“爱得利护理垫10片装价格为32元”，单县中心医院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黄腾称（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书所确认的需长期服用的药物中除开塞露外，其他药品在菏泽地区的医院和药店均无法买到，在山东地区也未购买到，黄腾所需药品均在北京购买，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山东省物价局药品价格信息公开说明各1份，山东省物价局药品价格信息公开说明仅提供了胞磷胆碱纳片、开塞露两种药品的最高零售价格，均高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价格，黄腾同意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相关药品价格计算。该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复方苁蓉益智胶囊为2.645元／粒（0.3g／粒）、胞磷胆碱纳片3.733��／粒（0.2g／粒）、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9.543元／粒（50mg／粒）、开塞露0.55元／支。单县中心医院认可单县中心医院医院无开塞露外的其他药物，对于菏泽地区的其他医院和药店能否买到不知情，提交了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网页打印件4页用以证明相关药物价格：复方苁蓉益智胶囊30粒装2.5元／粒（0.3g／粒）、24粒装2.54元／粒（0.3g／粒），胞磷胆碱纳片24粒装1.85元／粒（0.1g／粒）、12粒装1.90元／粒（0.1g／粒），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6粒装8.48元／粒（50mg／粒）、12粒装8.27元／粒（50mg／粒），开塞露10ml装0.38元／支、20ml装0.45元／支。单县中心医院称，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上的价格是药品生产商在平台上挂出的价格，医院采购不会高于该价格，在试点医院销售实行药品零差价销售，黄腾不予认可。单县中心医院未提供上述药品在医院或药店实际销售价格的证据���
另查明，单县中心医院由单县卫生局开办，开办资金28000万元，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
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腾两次申请先予执行，单县中心医院先予支付黄腾医疗费用2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黄腾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由于医疗人员的过失致上诉人黄腾人身损害，医疗人员的过错构成医疗事故，单县中心医院在该医疗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菏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单县中心医院承担80％的责任，判决已经生效。在该案中，黄腾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现黄腾针对后续治疗费用问题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本案中，黄腾请求的费用分为两部分。一是自2009年12月22日（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案件法庭辩论终结后至2012年7月5日（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黄腾新发生的费用；二是黄腾自2012年7月5日以后20年将要发生的合理费用。
已发生的费用包括以下内容：（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7月16日、2011年4月26至2011年9月8日、2011年11月26至2011年12月10日，黄腾分别在上海黄兴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354144.73元，有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和住院病历相佐证，依法应予认定；根据医嘱在山东省地矿职工医院购买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支付医药费23160元，有医药费收款凭证、病历、处方和实物照片相佐证，单县中心医院辩称该部分费用属于营养费的一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该部分费用亦应予以认定。黄腾另主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理发费60元，仅提供了手写收据2张，无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单县中心医院也不予认可，对该费用不予认定。以上黄腾共计支付医疗费、医药费377304.73元。依据（2008）单民���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菏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单县中心医院应承担80%责任，即应支付黄腾医疗费、医药费301843.78元（377304.73元×80%）。黄腾提交的病例显示黄腾在省外住院279天，省内住院15天，单县中心医院应赔偿黄腾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0元【（279天×50元／天＋15天×30元／天）×80%】。黄腾另主张根据（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案判决后，黄腾新出现的住院治疗事实，单县中心医院应支付黄腾住院294天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与（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案确定的残后护理费的差额28106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黄腾黄腾的残后护理费，（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虽然已经按照案件审理时山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进行了处理，每天的护理费用为89.35元（16305元÷365天×2人），（2010）菏民一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8）单民初字第80号判决��现黄腾又出现了新的住院治疗事实，住院天数为294天，黄腾主张依照该判决同样的计算方法，按照2011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38114元计算29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与已经判决的残后护理费差额，应予支持。该部分费用为28106元{【（38114元÷365天×294天×2人）-（16305元÷365天×294天×2人）】×80%}。（二）交通费：黄腾主张因外出至上海、北京治疗支出租车费20313元，支出过路费、加油费1815元，共计22128元。单县中心医院提出异议。虽然黄腾提交的部分租车费单据并非正式发票，但综合考虑黄腾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外出治疗无法正常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确有租用车辆必要的实际情况，同时，经审查上述费用的形成时间与黄腾在上海黄兴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两家医院住院及出院时间吻合，与黄腾的治疗确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费用应予认定，对单县中心医院的辩驳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黄腾在上海、北京住院治疗期间，黄腾的护理人员孟宪苹、黄善福在山东与住院地之间往返及在住院地支出的火车、汽车、出租车、公交车、地铁等交通费共计3496元，亦应予以认定。另有显示的乘客并非黄腾及黄腾护理人员或非在黄腾在上海、北京住院治疗期间的乘车费、过路费、加油费计款4326元，黄腾无法说明合理的支出事由及与黄腾和黄腾护理人员的关系，依法不予支持。以上交通费共计25624元，单县中心医院应支付黄腾20499.20元（25624元×80%）。（三）住宿费：黄腾在上海、北京住院治疗期间，黄腾的护理人员孟宪苹、黄善福因住宿支出住宿费5260元，单县中心医院提出异议。考虑到黄腾在上海、北京两地住院治疗期间长达279天，需两护理人长期护理，而医院又不具备住宿条件、住宿费的总体支出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对该部分��用应予支持。对于黄腾提交的付款人姓名为黄善栋的住宿费发票3张计款1340元，因并非黄腾或黄腾的护理人员发生的费用，亦无证据证明与黄腾的治疗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予支持。单县中心医院应支付黄腾住宿费4208元（5260元×80%）。（四）餐费：黄腾主张支出餐费1560元，并提供发票6张，但无法说明餐费的具体用途及与黄腾治疗的因果关系，依法不予采信。（五）日常护理用品费：因购买黄腾日常护理所需的护理垫、抽纸、湿巾、纸尿裤、吸痰管、搅拌机等用品，黄腾支出部分费用，其中有正式发票及对应清单的费用为8630.10元，应予支持；另有1795.58元无正式发票或仅有发票而无对应清单，该部分费用是否因黄腾购买日常护理用品支出无法确认，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单县中心医院应支付黄腾购买日常护理用品费6904.08元（8630.10元×80%）。综上所述，单县���心医院共应支付黄腾自2009年12月22日（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案件法庭辩论终结后至2012年7月5日（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黄腾新发生的费用373081.06元。
黄腾自2012年7月5日以后20年将要发生的合理费用。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在（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案中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意见书，虽然不是在本案本次审理过程中出具，但（2011）单民初字第601号案与本案基于同一争议事实而发生、时间上前后延续，单县中心医院未有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黄腾要求以该鉴定结论作为确定2012年7月5日以后20年，黄腾必将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鉴定结论中对于鉴定项目确定价格标准的，依据鉴定结论的价格标准进行计算；没有确定价格标准的，���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按照双方认可的价格标准进行计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日常护理用开口器的参考价格，黄腾提供了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定额发票及对应的销售清单各一份，清单显示开口器价格为50元／个，而单县中心医院未能提供开口器的价格，黄腾通过实际购买取得的销售清单显示的价格能够真实、准确的反映相关用品的实际价格，对于开口器的价格以黄腾提供的山东天奇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显示的价格确定。对于尿垫、纸尿裤的参考价格，黄腾提供了在山东省单县环亚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相关用品的小票及相应发票，购物小票显示“爱得利成人纸尿裤10片装价格为42元”、“爱得利护理垫10片装价格为32元”，即尿垫价格为3.2元／片、纸尿裤价格为4.2元／片，单县中心医院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以黄腾提供的证据作为确定尿垫、纸尿裤价格的依据。对于黄腾需长期服用药物复方苁蓉益智胶囊、胞磷胆碱纳片、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黄腾称在菏泽地区的医院和药店均无法买到，黄腾在山东其他地区也未购买到，提交了山东省物价局药品价格信息公开说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各1份，山东省物价局药品价格信息公开说明对于复方苁蓉益智胶囊、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未给出价格，对于胞磷胆碱纳片、开塞露给出的最高零售价格高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价格。黄腾主张复方苁蓉益智胶囊、胞磷胆碱纳片、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开塞露的价格均按照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相关药品价格计算。单县中心医院认可单县中心医院医院无开塞露外的其他药物，对于菏泽地区的其他医院和药店能否买到不知情，主张按照药品生产商在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上挂出的价格计算，但对于黄腾能否按照该平台上的价格购买到相关药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虽然单县中心医院对于黄腾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本地区价格，但考虑到双方均无法提供本地区除开塞露外其他药物的价格，黄腾提供的山东省物价局药品价格信息公开说明显示的部分药物价格均高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相关药物价格，即便与药品生产商在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上挂出的供医疗机构采购的价格相比，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价格也在合理价格范围之内（例如：复方苁蓉益智胶囊“清单价”2.645元／粒，“��台价”2.5元／粒至2.54元／粒；胞磷胆碱纳片清单价3.733元／粒，平台价3.70元／粒至3.8元／粒；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清单价9.543元／粒，平台价8.27元／粒至8.48元／粒）。故对于上述药物价格，黄腾要求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价格确定，应予准许。依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计算，黄腾黄腾今后医疗损失（自2012年7月5日开始按20年计算）：（一）后续康复、营养费840000元（3500元／月×12月×20年）。（二）残疾辅助器具费1064112元。包括：1.食品粉碎机3800元（380元／台×20年÷2年／台）。2.胃管168000元（350元／次×2次／月×12月×20年）。3.鼻饲用一次性注射器87600元（6支／天×2元／支×365天×20年）。4.吸痰器6850（685元／台×20年÷2年／台）。5.吸痰管219000元（20根／天×1.5元／根×365天×20年）。6.生理盐水29200元（2瓶／天×2元／瓶×365天×20年）。7.口腔护理116800元（2次×8元／次×365天×20年）。8.小手电筒200元（10元／个×1个／年×20年）。9.舌钳560元（28元／个×1年×20年）。10.一次性医用手套25550元（0.7元／副×5副／天×365天×20年）。11.卫生纸19710元（2.7元／卷×1卷／天×365天×20年）。12.湿巾纸43800元（0.3元／片×20片／天×365天×20年）。13.双摇病床9200元（2300元／张×20年÷5年／张）。14.站立柜4800元（1200元／个×20年÷5年／个）。15.双摇病床垫子4000元（400元／个×20年÷2年／个）。16.轮椅16000元（4000元／个×20年÷5年／个）。17.防褥疮床垫14000元（1400元／个×20年÷2年／个）。18.防褥疮坐垫1200元（120元／个×20年÷2年／个）。19.颈托2667元（400元／个×20年÷3年／个）。20.开口器1000元（50元／个×1个／年×20年）。21.压舌板12775元（0.35元／个×5个／天×365天×20年）。22.一次性塑料手套7300元（0.05元／副×20副／天×365天×20年）。23.尿垫116800元（3.2元／个×5个／天×365天×20年）。24.尿裤153300元（4.2元／个×5个／天×365天×20年）。（三）今后依赖药品合计款1539015.20元。1、小牛血清蛋白肠溶胶囊717794.40元（8.194元／粒×12粒／天×365天×20年）。2、复方苁蓉益智胶囊231702元（2.645元／粒×12粒／天×365天×20年。3、胞磷胆碱纳片163505.40元（3.733元／粒×6粒／天×365天×20年）。4、开塞露8030元（0.55元／支×2支／天×365天×20年）。5、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417983.40元（9.543元／粒×6粒／天×365天×20年）。（四）相关检查费用22300元。1、血常规1640元（20.5元／次×4次／年×20年）。2、尿常规800元（10元／次×4次／年×20年）。3、肝功能2440元（30.5元／次×4次／年×20年）。4、肾功能5000元（62.50元／次×4次／年×20年）。5、胸部X线3500元（87.5元／次×2次／年×20年）。6、心电图920元（23元／次×2次／年×20年）。7、头部CT检查8000元（400元／次×1次／年×20年）。另外，因2012年7月5日至2032年7月4日20年内共有5个闰年，黄腾要求对于以天为单位计算的残疾辅助器具和药物费用，增加相应的款项。该部分费用为1623.87元，包括：鼻饲用一次性注射器60元（6支／天×2元／支×5天）；吸痰管150元（20根／天×1.5元／根×5天）；生理盐水20元（2瓶／天×2元／瓶×5天）；口腔护理80元（2次×8元／次×5天）；一次性医用手套17.50元（0.7元／副×5副／天×5天）；卫生纸13.50元（2.7元／卷×1卷／天×5天）；湿巾纸30元（0.3元／片×20片／天×5天）；压舌板8.75元（0.35元／个×5个／天×5天）；一次性塑料手套5元（0.05元／副×20副／天×5天）；尿垫80元（3.2元／个×5个／天×5天）；尿裤105元（4.2元／个×5个／天×5天）；小牛血清蛋白肠溶胶囊491.64元（8.194��／粒×12粒／天×5天）；复方苁蓉益智胶囊158.70元（2.645元／粒×12粒／天×5天）；胞磷胆碱纳片111.99元（3.733元／粒×6粒／天×5天）；开塞露5.5元（0.55元／支×2支／天×5天）；头孢特仑新戊酯胶囊286.29元（9.543元／粒×6粒／天×5天）。
上述（一）至（四）项合计3467051.07元。对于上述费用依据（2008）单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菏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单县中心医院应承担80%责任，即单县中心医院应承担赔偿额为2773640.86元（3467051.07元×80%）。
本案审理过程中，单县中心医院先予支付黄腾的医疗费用20万元，应从上述款项中扣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黄腾要求保留自2012年7月5日以后，若出现并发症需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及自2012年7月5日起20年以后发生合理费用的诉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该规定明确了损害赔偿费用以一次性支付为原则，以定期支付为例外的支付方式。本案中，单县中心医院开办资金28000万元，具有一次性支付赔偿费用的能力，单县中心医院关于分期支付的抗辩理由也未提到支付困难问题，而是认为一次性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分期支付有利于维护黄腾的利益。因此，对于黄腾要求一次性支付赔偿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单县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腾2009年12月22日至2012年7月5日新发生的费用173081.06元（373081.06元扣除先予执行款20万元）。
二、单县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黄腾自2012年7月5日以后20年经鉴定将要发生的合理费用2773640.86元。
三、驳回黄腾对于单县中心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68元，由黄腾负担394元，单县中心医院负担31974元。鉴定费15000元，由黄腾负担3000元，由单县中心医院负担12000元。
上诉人单县中心医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黄腾已花费用，在其没有举证证明“病历”中显示的“诊断”病症与原诊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即认定单县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北天司鉴（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书》的作出，未通知单县中心医院参与听证，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原审判定单县中心医院支付护理费差额、营养费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单县中心医��的重新鉴定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单县中心医院一次性支付黄腾各项费用，属于对法律立法本意的曲解，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决分期支付才能彰显公平，更有利于对患者今后的治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腾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事实问题。1、黄腾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医药费用与单县中心医院的原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且黄腾因资金困难曾多次申请先予执行，以便进行后续治疗，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通则》的规定。单县中心医院所提到的听证程序，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程序，司法鉴定是否需要听证，是否必须听证，应当尊重司法鉴定机构的意��。何况单县人民法院通知了单县中心医院，但其没有到场，即便如此也不影响鉴定的合法性。原审确定的赔偿价格都在合理范围之内，单县中心医院在原审中也是认可的；3、关于护理费差额问题，后续治疗过程中，黄腾又发生了新的住院治疗事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显然高于原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残后护理费用。原审判决单县中心医院赔偿因新发生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差额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单县中心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次性支付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能保障黄腾进行后续康复治疗及护理，保障其基本的生命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审判决单县中心医院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二是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案的定案依据；三是原审判决确定单县中心医院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是否正确。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单县中心医院的过错造成黄腾人身损害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2010）菏民终字385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并判决单县中心医院承担80％的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且已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黄腾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单县中心医院赔偿其自上述判决生效后至今已发生的和今后20年经鉴定必将发生的费用。关于第一部分费用，原审中，黄腾提供了2009年12月22日至2012年7月5日期间其住院产生的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费用等单据，虽然单县中心医院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关于黄腾的上述费用与其医疗损害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反驳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费用是黄腾为治疗医疗损害后果发生的费用，是正确的。其中，关于护理费差额问��，黄腾主张按照上述生效判决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高于生效判决确定的残后护理费，故请求单县中心医院赔偿该差额部分。原审判决根据黄腾出现了新的住院治疗、确需护理的事实，对该差额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部分费用，在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法院根据黄腾的申请，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黄腾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价格、使用期限及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该中心作出的北天司鉴（2012）临鉴字第0160号鉴定意见书，结合黄腾目前的病情、今后的治疗、检查情况、药物的价格、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等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单县中心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主要理由是未参与鉴定��构的听证程序，但其不能提供关于鉴定过程中必须经过听证程序的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正确的。二审中，单县中心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其申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的精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判令单县中心医院一次性支付黄腾今后的治疗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3元，由单县中心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王永起
审 判 员 岳彩林
代理审判员 丁国红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