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23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女，汉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居民，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家住榆中县。1990年至今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出纳。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存文，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居民，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家住榆中县。2007年8月至2016年3月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会计，案发时任总务处主任。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东凌、杨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6）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及辩护人白存文、颜东凌、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榆中县教育局安排各学校及学区申报截止2007年年底尚未还清的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债务。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杨见潮（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及办公室主任牟正祥在明知学校实际债务已还清的情况下，为套取国家资金，以2005年底学校的债务3193921.2元为依据，通过编造虚假材料的方式虚报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教师借款58.6万元、教育局借款15万元。
2008年12月，财政部门将虚报的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打到张胜利新开的合作银行账户中，将15万元打入了榆中县教育局账户。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与杨见潮、牟正祥商议后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新开设账户，并持张胜利的存折将2322921.2元转入该账户，宋某某将其中的102865.85元取现后存入其丈夫张松全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开具虚假发票支付的税款。为感谢张胜利在申报资金时提供的帮助，杨见潮将剩余32134.15元资金的张胜利的存折交给其妻刘翠秀，被张非法占有。
2009年8月，财政部门准备拨付第二笔资金。为防止申报的教师借款款项打入教师账户后不好收款，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与杨见潮、牟正祥商议后，改变最初上报的教师在中国建设银行榆中县支行的工资账户，又以教师的名义在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开设了新的账户后报榆中县教育局。2008年8月24日，榆中县财政局将58.6万元打入新账户，后被告人朱某某持存折将款项逐笔提取后存入以其个人名字开设的账户，将新开设的教师账户销户。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朱某某私自将其保管的58.6万元资金分三笔取出55万元后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其个人名下，截止2011年共产生利息29000元，该利息被朱某某用于个人开支。
被告人宋某某将其保管的2322921.2元资金随意支取，用于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2011年年底时，被告人宋某某发现其保管的资金因炒股亏损缺额达1011420.9元，其无力偿还资金，无奈将情况告知其丈夫张松全及兄弟姐妹，其家人、亲属陆续通过借款、卖房等方式筹集资金，交给宋某某用于填补亏空。2013年左右，被告人宋某某又开始用该笔款项、借高利贷用弟弟宋建军的银行账户进行炒股。2016年3月，因杨见潮调离审计，宋某某便向同事借款填补了学校资金通过了离任审计。
套取的2908921.2元资金被榆中县第六中学陆续用于购买汽车、学校建设、办公用品、发放福利等支出。其中购买汽车花费294013.99元，学校基础建设1013320.62元。购置办公、学生桌椅475240元，发放教师福利277520元，其余用于办公支出。
2016年4月起，被告人宋某某以发放工资等名义从学校账户提取资金31.9392123万元投入股市，至案发时，经审计，账目资金短缺26.3847万元，没有归还。
在侦查期间从被告人朱某某家属处追缴利息29000元，从张胜利处追缴非法所得及利息33083元，扣押了榆中县第六中学用赃款购买的东风本田小轿车一辆（车号甘A.K83**），冻结了被告人宋某某用于炒股的银行账户（卡内现金5035.75元，股市资金138213.39元）。
综上，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贪污公款319.39212万元，宋某某挪用公款31.939212万元，尚有26.3847万元资金未还。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至规定，被告人宋某某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某辩称：指控我贪污319万元余元不属实，我仅是帮忙复印了材料，也仅是知道有这笔钱，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基本法律构成要件和特征，不构成贪污罪。首先，被告人宋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是受学校领导和学校会计的指示和要求所从事的职务行为。二、对指控被告人宋某某涉嫌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首先，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次，被告人宋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第三，被告人宋某某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120597.86元，即公诉机关指控的263847元，扣除检察机关已经查封、冻结的股金及卡内现金所剩余的款项；第四，被告人宋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我没有虚报材料，我报的材料都是上一任会计的原始材料，不是虚假的；校长是法人、负责人，校长领导工作人员和老师，很多事情都是校长和主任直接安排的；对于我保管的钱，我没有私自存入个人账户，是校长同意的，我存定期的事情校长、出纳和主任都知道；利息没有2.9万元那么多，这个利息是我在合行全部的利息，这其中有我个人存款产生的，并不全部是学校的那58万产生的；关于利息的支出，都用于了公务，如因加班而造成的外出吃饭、复印、打印报表、学校派我的私家车因公外出等。我不认为我是犯罪。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一、被告人朱某某没有非法占有国家普九资金的主观目的。首先，被告人朱某某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校长安排的工作，其次，其也是在为学校发展谋求出路，根本没有任何非法占有国家普九资金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伙同他人共同贪污更是无从谈起。二、被告人朱某某没有实施任何非法占有国家普九资金行为。首先，本案中的319.39212万元普九资金拨付到位后，其中被告人朱某某保管的586000元全部用于了学校的公务支出，不存在任何被人非法占有的情形；其次，被告人朱某某保管的586000元国家资金的每一笔公务支出均是严格按照学校的财务支出流程进行的，大额资金的支出都经过校务会讨论决定，小额资金的支出也有严格的审核流程，每一笔支出均附有相关合同、协议、凭证以及票据。因此，所有钱款均是公款公用，而且是合理的，根本不存在被人非法占有的情形。第三，被告人朱某某保管的586000元资金并未发生任何所有权转移，其性质仍应当是公款。虚报普九债务的决策者是校长杨见潮，而且虚报普九债务所需的全部材料也是校长杨见潮安排后由牟正祥提供，朱某某作为学校会计仅是按照校长杨见潮的要求上报材料；对于虚报普九债务的主观目的很清楚，就是普九资金一旦拨付到位，全部用于学校公务支出，没有任何想要非占有的事先预谋；普九资金拨付到位后，朱某某保管586000元资金全部按照校长杨见潮的安排用于公务支出，朱某某个人并未非法占有；朱某某将586000元资金存入个人账户并且将其中550000元资金存成定期存款的做法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的犯罪行为。因此，不能仅凭朱某某将586000元资金存入个账户，并且将其中550000元资金存成定期存款的行为就认朱某某存在非法占有586000元国家资金的犯罪行，这仅是在本案的特殊情况下朱某某对于公款的一种特殊保形式。三、被告人朱某某私自使用550000元公款定期存款利息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应以其个人已经实际使用的利息数额为准。被告人朱某某的家属已经在侦查阶段将29000元赃款积极退还，该积极退赃行为属于法定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因此，建议法庭在核实被告人实际私自使用公款利息数额后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榆中县教育局安排各学校及学区申报截止2007年年底尚未还清的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债务。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杨见潮（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及办公室主任牟正祥在明知学校实际债务已还清的情况下，以2005年底学校的债务3193921.2元为依据，虚报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教师借款58.6万元、教育局借款15万元。
2008年12月，财政部门将虚报的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打入曾承建榆中县第六中学部分设施建设的张胜利新开的合作银行账户，将15万元打入榆中县教育局账户。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与杨见潮、牟正祥商议后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新开设账户，并持张胜利的存折将2322921.2元转入该账户，宋某某将其中的102865.85元取现后存入其丈夫张松全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在开具虚假发票时垫付的税款。为感谢张胜利在申报资金时提供的帮助，杨见潮将尚剩余32134.15元资金的张胜利的存折交给张胜利之妻刘翠秀。
被告人宋某某将其保管的2322921.2元资金随意支取，用于购买股票进行营利活动。2011年12月时，被告人宋某某发现其保管的资金因炒股亏损缺额达1011243.21元，后在其家人的帮助下填补了亏空。
2009年8月，财政部门准备拨付第二笔资金。为防止申报的教师借款款项打入教师账户后无法收回，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与杨见潮、牟正祥商议后，改变最初上报的教师在中国建设银行榆中县支行的工资账户，以教师的名义在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开设了新的账户后上报榆中县教育局。2008年8月24日，榆中县财政局将58.6万元分别打入新开的教师账户，后被告人朱某某持存折将该款项逐笔提取后存入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并将新开设的教师账户销户。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朱某某私自将其保管的58.6万元资金中的55万元取出后，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存入其个人名下，截止2011年共产生利息29000元，该利息被朱某某用于个人开支。
榆中县第六中学陆续将虚报套取的2908921.2元资金用于购买汽车、学校建设、办公用品、发放教师福利等支出。
2016年4月起，被告人宋某某以发放工资等名义从学校账户提取资金投入股市，至案发时，经审计，尚欠26.3847万元未归还。
侦查期间，从被告人朱某某家属处追缴利息29000元，扣押榆中县第六中学用赃款购买的东风本田小轿车一辆（车号甘A.K83**），冻结被告人宋某某用于炒股的银行账户（卡内现金5035.75元，股市资金138213.3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朱某某，男，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居民；宋某某，女，汉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居民。
（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朱某某1994年榆中师范毕业，1995年9月1日转正定级，2007年8月至2016年3月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会计，现任总务处主任；宋某某1988年3月1日转正定级，1990年至今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出纳。
（3）法人证书及机构代码证证实：榆中县第六中学为事业单位。
（4）榆中县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线索移送函证实：榆中县反渎职侵权局在查处榆中县六中校长杨见潮滥用职权案件时，发现该校办公室主任牟正祥、会计朱某某、出纳宋某某伙同杨见潮在2007年申报普九债务过程中，套取资金290余万元，涉嫌贪污犯罪，将线索移交反贪局。
（5）报案材料证实：榆中县第六中学向榆中县反贪局报案称，2016年6月17日六中成立了以魏习武校长为组长，杨生玉、杨海、马克凯、牟正祥、丁莉为成员的学校财务检查小组，对学校账目进行常规盘查，经盘查发现，学校账目资金结余与银行库存账目资金结余不符，差额为263847.85元，其中银行账目短缺22万元，现金短缺43847.85元，怀疑以上资金被挪用，遂报案。
（6）榆中县第六中学提供的资金盘点、尾号为6516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实：银行存款与银行实有数相差22万元，分别为以下几笔：2016年4月12日以发工资名义提现45000元；2016年4月13日以发工资名义提现45000元；2016年4月27日以发工资名义提现45000元；2016年5月11日以发工资名义提现45000元；2016年6月12日以退学生寄宿生生活补助提现40000元。
（7）机动车行驶证、采购公务用车入户单、提车单、合格证证实：2009年六中购买公务用车本田CRV一辆，价格为236000元。
（8）榆中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第九施工处账目证实：张胜利承包的榆中县六中的工程款明细，该款已于2007年结清。
（9）宋某某、宋建军证券账目证实：宋某某的股票开户情况，其中两份股票账户开户人姓名为宋建军。
（10）锅炉房拆迁发票证实：付款方为榆中六中，收款方为张胜利，工程款为13.5万元。
（11）学校支出发票、补助、福利发放表证实：虚报的普九资金用于公务支出情况。
（12）兰州鑫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学校账目资金结余与银行库存账目资金结余不符，差额为263847.85元，其中银行账目短缺22万元，现金短缺43847.85元。
（13）榆中六中尾号为2456农村合作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胜利尾号为7183的银行账户于2008年12月27日向榆中六中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转账2022921.2元；宋某某尾号为6300的银行账户向榆中六中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转账30万元；宋某某取出100万元进入张松全账户，后用于炒股。以及该账户用于学校的公务支出情况。
（14）朱某某尾号为0008的农村合作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朱某某将55万元存入该个人账户。
（15）张松全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12月27日，张胜利的银行账户向张松全的银行账户转账102865.85元。
（16）张胜利尾号为7183的农村合作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08年12月24日存入13.5万元；2008年12月26日存入2322921.2元；2008年12月27日向尾号为2453的账户转账2022921.2元；2008年12月27日取现30万元；2008年12月27日取现102865.85元；余额为32134.15元。
（17）张松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宋某某尾号为4719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7日向张松全账户转账28200元；2015年6月2日向张松全账户转账50000元。
（18）宋某某尾号为4719、9010、0441、7955、2751、112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资金往来情况。
（19）榆中六中2006年、2007年支付工程款、教师借款等金额汇总证实：2006年6月1日-2007年3月31日归还职工借款91000元、支付张胜利工程款、课本费等共计1095721.2元。
（20）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5日”的”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张胜利”是张胜利本人所写。
（20）化解普九债务的省市县文件、榆中县第六中学普九债务资金拨付材料证实：榆中六中申请债务资金总计3193921.2元，其中虚报欠张胜利工程款2457921.2元；虚报教师职工欠款58.6万元；虚报教育局借款15万元
（21）榆中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向榆中县财政局出具证明文件，证明张胜利承包建设了六中工程，并出具了以张胜利的名义新开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
（22）榆中六中说明证实：榆中六中向教育局、财政局申请将债务资金拨入为套取资金以六中名义新开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
（23）甘肃省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扎实做好全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的通知、榆中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报榆中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实施方案的报告证实：清理化解农村”普九”债务，是指自1994年省政府确定在全省开展”普九”工作开始，一直到以县为单位通过省级”普九”债务检查合格期间，为完成农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目标而发生的债务。2005年12月31日前未通过”普九”验收的县，债务认定时间截至2005年12月31日。地方财政部门贷款形成的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不属于本次化解债务的对象。
（24）榆中六中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朱某某、宋某某在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时候所提供的工程合同、教职工借款花名册等材料。
（25）2006年六中向榆中县教育局借款15万元的账目、凭证、发票及还款账目、凭证、发票证实：2005年1月份，榆中六中向榆中县教育局借款15万元，该款已于申报前还清，2008年12月第一批”普九”资金拨付以后，将15万元打入了教育局账户。
（26）2008年12月26日以张胜利名义开具的建筑工程完税存根证实：虚报的建筑工程发票缴纳税款102865.86元，该款由宋某某用虚报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
（27）宋建军、张松全、宋某某名下在英大证券兰州庆阳路营业部股票交易明细、份额及市值证实：该三个账户的股票交易情况。
（28）从宋某某处扣押的”普九”资金支出情况的记账凭证、资金开支票据统计表证实：套取的”普九”资金共有2919087.11元用于公务支出。
证据二：证人证言
（1）杨见潮的证言证实：我于2007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榆中县第六中学工作，担任校党支部书记兼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具体分管办公室和财务室，会计是朱某某，出纳是宋某某。2007年年底和2008年年底我校申报过两次普九资金，总共申报了319万元。2007年年底接到教育局的通知后，我安排朱某某和宋某某负责统计上报我校截止2005年年底所欠债务，需要材料的话找牟正祥协调，我也给牟正祥安排让他配合朱某某做好债务统计工作。朱某某和宋某某统计后向我汇报说，我校截止2005年底，教学楼、宿舍楼欠款共计319万元，这些债务在2005年至2007年已经陆续还了。当时朱某某问我把还掉的债务再申报合不合适，宋某某还问我如果上报后拨下来怎么处理，我说我也把握不准，报上去后钱不一定能拨下来，先按319万元上报再说，如果拨下来就放着学校用，朱某某和宋某某都没有反对，我就安排他们俩和牟正祥一起按照统计的319万元的数额进行了上报，并由他们三人提交相关申报材料。到2008年8、9月份，县教育局给各学校反馈债务审定数额并通知各学区及学校提供拨款所需材料时才发现省上把我们学校报的319万元漏掉了，朱某某给我汇报后我就安排他按照319万元重新申报了一次。申报的事情没有经过校委会讨论，这件事只有我、朱某某、宋某某、牟正祥知道。2008年12月县财政局给张胜利的账户转了245万多元，给县教育局转了15万元，2009年8月给我校集资教师的账户转了58.6万元。其中宋某某向以榆中县第六中学名义新开的账户转了232万元，由宋某某管理，后来陆续用于我校公务支出了。2009年转到我校集资老师账户的58.6万元我安排朱某某和宋某某保管，这笔钱也用于我校的公务支出了。2008年资金拨款前，有一次我和朱某某、宋某某都在场的时候，朱某某提出说我们申报的普九资金没有办法到我们学校的公款账户，要打到张胜利的账户里，然后再给我们返回来，返回来后必须存入公户。我就让宋某某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新开一个账户，到时候钱返回来之后存到新开的账户里。财政局把245万元拨到张胜利的账户里后，宋某某就把232万多元转到新开的账户里了。我校虚报的290万元资金主要用于我校粉刷单面墙支出、购买课桌凳支出、装修会议室支出、发放教师福利支出等，这些都有票据。召开校委会讨论大额支出时，只讨论业务的具体内容，我并没有告诉其他校委会成员具体用的是虚报来的普九资金。这些票据上由我的签字审批的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些支出的相关票据上也都有经办人的签字。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到财务室问过，他们说这些资金都花完了，每一项都有票据，大额支出除票据外还有合同，宋某某还在一张纸上列出了支出情况。我们虚报的13.5万元锅炉房拆除费没有进入我校在合作银行开的账户，我当时想着这笔钱如果拨付下来后给张胜利，所以我就安排财务人员没有将这笔钱进入我校在合作银行开的账户中。我个人当时想张胜利配合我们申报了”普九”债务，就打算将这13.5万元交税后把剩下的3.2万多元给张胜利，但我把这想法没有给张胜利说，存折我也没有直接交给他，我记得好像是交给他妻子或女儿了。我给张胜利的女儿张桂芳给过13.5万元的锅炉房拆除发票复印件，因为这13.5万元没有给张胜利，也没有进我们中学的合作银行的账户，所以给张桂芳这张发票用于记账，这样在账面上看起来就是张胜利收到了13.5万元，账就平了。这些钱中的15万元打入了教育局的账户，13.5万元可能支付了税款，剩余的290多万元主要是买了一辆车花了29万多，教学楼维修花了47万元，因学校拆除教学楼，建活动板房作学生教室花了29万多元，2011年新建教学楼后买课桌凳26万元，校舍场地维修8万多元，会议室装修花了42万，购买办公室桌椅20多万元，还有发放福利24万多元，剩余的部分支付了办公费。
（2）牟正祥的证言证实：我于2007年9月至今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办公室主任。2007年的年底至2008年初，我和校长杨见潮去信合大厦开会，会上教育局提出要化解2005年以前各学校的普九债务，让我们各学校上报。回到学校以后杨见潮当着我和朱某某的面说让我们赶紧准备材料进行上报，因为我们学校当时的债务已经全部还清了，杨见潮说让我们把2005年以前的已经还清的欠款再上报上去，当时这些欠款都是学校负责还的，导致学校经费比较紧张，这些钱如果能申报下来可以缓解学校的经费压力。杨见潮给我们说完之后我们就开始准备申报材料，申报材料准备好以后我在上面加盖了我们学校的公章，然后由朱某某把这些材料上报。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听说把我们学校的漏掉了，朱某某又重新上报了一次。资金是2008年底的时候拨付下来的，拨付了大概300多万元。我们申报了319万多元，当时我从档案室找出来历年的工程结算单，发现在张胜利名下有319万多元的工程款，这些工程款都已经结清了，但如果在张胜利名下申报319万多元的话数额太大，我就和朱某某商量了下，在张胜利名下申报了220多万元的工程款，在教育局名下申报了15万元，在我们学校教职工名下申报了58.6万元，还剩下13.5万元不知道该怎么报，就以锅楼房拆除的名义在张胜利名下又报了13.5万元，凑够了319万多元的数额。这些欠款在2008年申报普九清欠时都已经还清了，13.5万元的锅炉房拆除是我和朱某某商量后为了凑够319万多元总数额编造的，但锅炉房拆除是有这回事的，只不过这个项目没有给过张胜利钱。这些上报的材料不真实，上报材料中张胜利的合同和欠老师钱的协议都是我们补着做的，这些钱已经全部偿还清了。我们想着把这笔钱申报下来，缓解学校经费压力，是校长杨见潮给我们安排让我们做的，这件事没有开会讨论过，就我和宋某某、朱某某、杨见潮知道。宋某某和朱某某负责统计金额复印票据，我主要制作合同和协议，并找张胜利签字，同时材料上的公章和介绍信都是我负责加盖和开具的。我拿着打印好的几份合同，联系张胜利到合作银行大厦，对他说国家要给前几年建设学校的资金，有一些合同找不见了，我们又重新做了一份，需要他在上面签字，然后张胜利就在上面签字并加盖了他们公司的公章。并且在普九清欠的材料制作过程中，杨见潮曾安排我和朱某某去找张胜利，让张胜利写个假的欠款证明，用于证明我们没有给张胜利还款，以便我们上报虚假的普九清欠材料。列在张胜利和老师们名下的钱应该拨付到了张胜利和老师们的账户上，但至于最后是如何返还给我们学校的我不清楚，列在教育局名下的钱应该拨付给了教育局。我记得资金拨付完以后，宋某某找到我开了一份介绍信，要在合作银行以我们学校的名义办理一个账户，我把介绍信开好后就交给了她，这些欠款实际不存在，最后肯定是返还我们学校了，但至于具体是如何返还的，返还到了哪个账户上我不清楚。
（3）张胜利的证言证实：我是榆中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经理。我从2003年起先后承建了榆中六中的实验楼、学生宿舍楼、食堂、厕所、地坪、校门、单面楼维修粉刷、大门维修等工程。总共有600多万元，其中2005年前是555万多元，到2008年的时候都已经结清了，2009年的工程款是47万多元，当年就结清了。榆中六中申报普九债务的事我知道，我记得2007年底的时候时任校长杨见潮曾为这件事找过我，他说学校还欠其他的账没办法还，他想借这个机会报一些，让我在他们的申报材料上盖个章子，出个证明，我就同意了。我记得数字大概是200多万，在申报时文件要求是要把款直接拨入债权人账户，我就提供了榆中县城建建安公司第九项目部的账号。因为学校欠我的款已于2008年4月全部还清了，2008年年底，不是杨见潮就是牟正祥给我说快拨钱了，因为这个钱中已没有我的钱，我说这些钱打到公司账户不好操作，我给他们另开个我个人的账户把钱打进去，他们看着办去。我就另外在合作银行以我的名字办了一张存折，又到建安公司开了个变更账户的证明连同存折一起交给了他们。我现在记不清为何在账目中反映我公司收到了13.5万元并且还有经杨见潮审批的13.5万元的工程发票。我好像为榆中六中提供过3份我建安公司的介绍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这份合同不真实，这就是牟正祥找我的时候我盖上去的，当时我没有仔细看。
（4）张桂芳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从兰州教育学院毕业就到我父亲张胜利的榆中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当会计。我们项目部承建过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工程。以前承建的工程在项目部的账簿上，具体什么工程我不记得了。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在我们小区的院子里见到榆中六中的校长杨见潮，他拿着一张发票复印件交给我，对我说这是我们的账，我会项目部看了一下六中的账簿，就在最后面写了”08、12、23-支付-
工程全部已结清-13500”。我不知道榆中六中申报普九债务的事。
（5）刘翠秀的证言证实：我与张胜利是夫妻关系，前些年我在我丈夫张胜利的榆中县城建建安公司第九工程处承包的工地上跑材料。我记得在2003年左右承建过榆中六中的综合实验楼、学生宿舍楼，2009年维修过单面教学楼。2009年左右，六中的校长杨见潮给我给过一个存折，我拿上后看到存折上的名字是张胜利，我问他我们的折子怎么他拿着，他没有说话就走了。我把折子拿上后没有告诉过我丈夫张胜利，这本存折现在找不到了。
（6）张松全（宋某某之夫）的证言证实：宋某某是我妻子。宋某某1999年就开始炒股。大概在2011年年底，宋某某告诉我说她把单位的公款挪用了140多万炒股。我只好找宋建军、宋建平借了18万元，找宋慧英借了30万元，找宋某某的姓李的女同事借了7万元，把房子卖了33万元，我在保险公司买的子女备用金28万元，还有我们公司的20多万元陆续交给了宋某某，让她归还她挪用单位的公款。
（7）宋建军（宋某某之弟）的证言证实：宋某某是我姐姐。她1999年就开始炒股，她曾挪用单位的款在股市交易中亏了100多万元，为填补这个亏空，我们姊妹们借了48万元，分别是我借了10万元、我哥宋建平借了8万元，我二姐宋慧英借了30万元，我姐夫把房子卖了33万元，还有他儿子在保险公司买的子女备用金28万元，其他的资金是怎么来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钱交给了宋某某，让她归还她挪用单位的钱。
（8）张成明的证言证实：我担任榆中县教育局基建股股长后，榆中县第六中学的校园里没有拆除过家属楼和旧锅炉房，我们只在2010后拆除过综合楼和办公楼。
（9）魏列梅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左右，宋某某向我借钱说要到兰州买房子向我借钱，当时我借给她6万元，过了大约半年多时间，她就给我还了。2016年1月中旬，宋某某又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就从我工资卡上取了2万元从银行转到她的工资卡，过了十多天她就给我还了。
（10）冯效刚的证言证实：我在榆中六中任副校长时，2007年前分管后勤，2007年杨见潮任校长后我就分管教学。2012年-2013年左右，宋某某向我借钱说要到买房子，我就借给她了5万元，过了大约半年多时间，她就给我还了。从我主管教学时我就知道学校向学生收取油印费，因考试、测试而印刷的试卷，教导处是根据各班级印刷的数量在学期末向学生收取，没有统一的标准，收取后全部交到学校财务。我记得学校从2014年起就再没有收取过。学校有三辆车，第一辆是教育局给的吉普车，后来顶了账，第二辆张胜利赞助的桑塔纳3000，2014年清理车辆时还给张胜利了，第三辆车是本田，现在还在使用。我不知道我们学校2007年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事。我记得为建学校向教师们借过钱，但在2007年6月份都给教师归还了。
（11）刘学军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榆中县六中校长杨见潮、总务主任白宗飞一行几人来到我的厂子考察了一下，说六中需要大概1500套课桌，然后我们口头达成协议，总价款应该就是262500元，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进料开工。后来我和六中签订了正式合同，课桌做成后陆续将课桌交付给六中。该笔货款给我结清了。
（12）李希林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我们村的六、七社要硬化道路，我当时兼任六社社长，因为其中一条路紧挨着六中，他们家属院也要走那条路，我就和村上修路负责人蔡得仁去找当时的校长杨见潮，他也答应了。后来我安排村上会计蔡得生去六中将钱领来了，收据上是2万元，这是真实的。
（13）白奋彩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2011年担任六中教导处主任。2009购买过印刷纸张，这是为学生印刷试卷和测试卷用的纸张。我不知道这笔支出都是用套取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的。1998年我任教导处副主任后就知道学校在收取油印费，因考试、测试而印刷的试卷，教导处是根据各班级印刷的数量在学期末向学生收取。到2014年开始因为上级不允许了，我们就停止收取了。在我任职期间在校人数2000多人，我任职15个学期，每学期至少收取3万元以上，至少收取了45万多元，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2007年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事我知道，但我们学校如何申报的我说不上。杨见潮没有告诉过我们。
（14）马克凯的证言证实：2012年榆中六中购买过稿纸、教学参考、《中国通史》，这是与教学有关的东西。2012年购买过印刷纸张，这是为学生印刷试卷和测试卷用的纸张。我不知道以上这些支出都是用套取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的，学校收取油印费因考试、测试而印刷的试卷，教导处是根据各班级印刷的数量在学期末向学生收取。在我任职期间在校人数2000多人，每人收取的平均15-20元，我任职期间收取了5个学期，至少收取了15万元以上，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
（15）杨海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至今，我在榆中六中工作，期间2007年7月起任副校长。学校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事我不知道。2012年榆中六中印刷过学生纪念册，这件事从2011年开始的，一共做了5年。这个纪念册是记录学生成长的过程和闪光点，最后印刷成为《回眸花季》分发给毕业班学生。2013年学校安装过视频监控系统，当时安装的是致真楼和餐饮楼的，当年总共安装了两套，每套2万多不到3万元，是兰州的浩鑫公司，老板叫杨泳高。2014年心理咨询室的建设是我负责的，当年装修2间房子，购买了音乐放松椅、沙盘、书籍等，总共花了将近7万元钱。我不知道以上这些支出都是用套取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的。
（16）金文君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2016年1月我担任榆中六中副校长，分管后勤，负责学校基础设施建设及维修、宿舍、食堂、学校资产的管理。申报普九资金的事情我不知道。2009年我们学校维修过西侧教学楼和大门，是张胜利负责施工的。2010年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因属于危房而拆除，修建彩钢房作为教室，老板叫陈宏。2011年我们学校教学楼建成投入使用，为美化环境购买了松树。2011年夏天，西面的教学楼也拆除了，为处理地面做学生活动场所，经工程队处理后购买了彩砖铺设地面，上面安装上乒乓球台，是张胜利承包的。2011年我们还购买了课桌，当时学校教学楼建成了，学校购买了1500套课桌，经喷涂统一标识后搬上新楼。2011年底对会议室进行了装修，第二年春装修完成后又购买了办公家具，家具主要有条桌、木椅、扶手椅。当年还购买了3人组3套的主席台。2014年我们学校当时有42个教室和80个宿舍，我们给每个教室买了一个期刊档，每个宿舍买了一个八六更衣柜，这些都是铁皮的。我不知道这些支出用的是普九资金。
（17）白宗飞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至2016年2月，我任榆中六中总务主任，工作职责是对学校基础设施建设及维修、学校资产的管理。我不知道我们学校2007年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事。2009年你们学校维修过西侧教学楼和大门，是张胜利负责施工的。2010年，学校修建过彩钢房，2010年学校的教学楼因属于危房而拆除，修建彩钢房作为学生教室。2011年学校购买松树和彩砖，2011年秋，学校教学楼建成投入使用，为美化环境购买了松树。2011年夏天，西面教学楼也拆除了，为处理地面做学生活动场所，经工程队处理后购买了彩砖铺设地面，上面安装上乒乓球台。当时工程还是张胜利承包的。2011年学校购买过课桌，当年学校教学楼建成了，学校购买了1500套课桌经喷涂统一标识后搬上新楼，资金来源我记得是教育局和学校各一半。2011年年底对六中的会议室进行了装修，第二年春装修完成后又购买了办公家具，主要是条桌、木椅、扶手椅。当年购买的主席台是3人组3套。我还买了3个主席台桌子和9把椅子，因为校委会成员有9个人。2014年我们学校当时有42个办公室和80个学生宿舍，我们给每个办公室买了一个期刊档，每个学生宿舍买了一个八六更衣柜，这些都是铁皮的。我不知道这些支出都是用套取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的。我知道学校有四辆车，第一辆是教育局拨给我校的野马车，第二辆是学校购买的双环车，第三辆是张胜利捐助的桑塔纳3000，车号尾数是9333，第四辆车是本田，现在还在使用，车号尾数是8333。我没有见过这辆车的发票，所以就没有记入固定资产。
3、被告人的供述
（1）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担任出纳的工作职责是记载单位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单位的日常开支、发票的审核及报销。在我担任出纳期间，榆中县第六中学申报过化解农衬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2007年的冬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会计朱某某给我说教育局要统计普九债务，让我和他一起把2005年至2007年6月期间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和向老师支付借款统计一下，把发票找出来复印好，并计算一下金额，说上面可能要给这个钱。他给我说完之后，我就开始和朱某某整理复印发票、计算金额，并补办了一部分老师们欠款的合同，上报的金额当时是朱某某计算的，我记得大概是310万元左右，分别是张胜利240万元左右，教师借款58万多元，教育局15万元。材料准备完之后我们就把这些材料放到办公室，让办公室的主任牟正祥把章子盖上，之后我就和朱某某拿着这些申报材料到榆中县合作银行大厦把这些材料提交上去。申报材料提交上去以后，有一次我和朱某某、校长杨见潮都在场的时候，朱某某提出说我们申报的普九资金没有办法到我们学校的公款账户，要打到张胜利的账户里，然后朱某某和杨见潮中的一个人就提出来要在合作银行另外开设一个账户。2008年12月9日的时候，我们到合作银行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2008年年底的时候朱某某给我说我们当时申报的普九资金来了，这笔钱不能进到我们学校的公款账户，财政上直接把钱拨付到了张胜利的账户上，校长杨见潮就安排我把钱从张胜利的银行账户里转到我们开设的榆中县第六中学的银行账户里，并说不要全转进去，留一部分钱要买车。然后我拿着张胜利的存折到银行去转账，我从张胜利的银行账户里转了200多万元到我们后面开设的榆中县第六中学的银行账户里，同时我分两笔提取了30万元和10万多元的现金，并将其中的30万元存入我个人的银行账户，留着以后买车用，将10万多元钱存入我丈夫张松全的银行账户。转完帐之后我回到单位就把张胜利的存折交给了杨见潮，转完账过了一两天时间，我觉得把30多万元钱存到我个人账户不太好，我就把这30万元钱又从我个人的银行账户转到了新开设的榆中县第六中学账户里。第二笔普九资金是2009年拨付下来的，是58万多元，这笔钱最后在朱某某那里。还有一笔是15万元的欠款，朱某某给我说这笔钱直接拨入了教育局的账户，给教育局了。我们申报普九资金的时候我们从单位账里复印了已经支付了的张胜利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我们学校借榆中县教育局钱的票据、老师们借款的票据及借款合同，因为借老师们的钱在申报之前已经全部还清了，所以就有一部分借款合同找不到了，我和朱某某、牟正祥又重新补着打印了一些借款合同，找老师们签字，具体还提供了哪些材料我记不清了，张胜利的存折是谁办理的我不知道，具体是谁给我的我也记不清了。我没有找张胜利重新签订过合同。普九资金的申报表是谁填写的我不清楚。我和朱某某给杨见潮说过我们学校实际没有欠款这件事，杨见潮他自己也知道学校的这些欠款都已经实际还清了，他让我们继续申报这笔资金。我们学校一共申报了300多万元的普九资金，这些欠款都不真实，截止我们申报的时候张胜利所有的工程款、借学校老师的钱、借教育局的钱已经全部支付清了。就申报普九资金这件事我们没有开过会，但这件事我们学校只有我和朱某某、杨见潮、办公室主任牟正祥知道，我和朱某某负责制作申报材料，复印发票是在办公室复印的，在复印的过程中杨见潮和牟正祥也过来看过，而且老师们的借款合同是牟正祥做的，章子也是他盖上去的。对于这件事杨见潮知情。在申报普九资金的时候因为需要开具发票，杨见潮就安排我到税务局开具发票，我先到办公室让牟正祥给我开具了学校介绍信，到地税局后他们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到年底了，他们不开具发票，我就向校长杨见潮汇报了一下，然后杨见潮交给夏官营地税上的工作人员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杨见潮说他和夏官营地税上的已经说好了，让我直接去开，我就到夏官营税务所开具了一张230多万元的税务发票，还有一张13.5万元的税务发票我记不清是不是在夏官营开具的，开具这240多万元发票的税款一共是10万多元，当时是我用自己的钱垫支的，普九资金的钱下来后我就用把这笔钱提出来存到了我丈夫张松全的银行账户里了，然后把开230多万元发票税款的票据在我们虚报出来的钱里做了账。我们学校正规的银行账户只有一个，户名是榆中县第六中学，开户行是工商银行。因为申报下来的普九资金没有办法进入正规的学校公款账户，所以我们就另外开设了一个账户，方便把这笔钱存进去，虽然用户名也是榆中县第六中学，但这个账户不是正规的银行账户。进入这个银行账户的230多万元我记得给老师们发了一些福利，购买了一辆20多万元的轿车，建设活动板房30多万元，会议室维修40多万元，单面教学楼维修40多万元，其余的我记不清了，但我对这笔钱做了账，账里面有记载。这些开支都是杨见潮安排我从这笔钱里开支的，开支完后他在发票上签字，由我保管，另外一些其他的开支也是杨见潮安排后我从这笔钱里开支的，也有一些开支是我自己决定从这笔钱里开支的，具体是那一笔我记不清了，这笔钱一直到2014年的时候才支付完的。我账上记载的属实。这笔钱我个人使用过，钱进到账户里后，存折由我保管，我用这里面的钱陆续取现用于我自己炒股，具体每次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一直到2011年12月的时候我又取出来了35000元用于支付学校装修会议室工程的首付，这时候我发现这个账户里只剩下500多元钱了，我就核实了一下我那里保管的开支的票据，票据一共是140万元左右，我算了一下，我从这个账户里先后一共取了90多万元用于我自己炒股了，这个时候我就慌了，因为我的股票也赔的账上没有钱了，我就陆续向我弟弟宋建军、宋建平分别借了10万元、8万元，向我妹妹宋慧英借了30万元，向我的同事白宗飞、魏列梅、冯效刚分别借了5万元、6万元、5万元，向同学李英芳借了7万元，同时我把我们家的房子卖了33万元，这些一共凑了107万元，存入了我丈夫张松全在工商银行的一个账户里，其中有3万多元用于偿还车贷，5万多元用于我平时的开支，剩余99万多元都填补了我炒股时从那个账户里取钱产生的亏空，这些钱之后陆续用于了学校的开支。朱某某那里虚报套取出来的58.6万元给老师们做了一套衣服，每个人600元、购买了一批桌椅板凳，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买了一个文件柜，其余的开支我不清楚，是否真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开支的发票是他保管，我也不过问。到2014年底的时候，杨见潮问我和朱某某这笔钱开支完了没有，我们说已经开支完了，杨见潮说开支完了就好。到了2016年1月的时候，因为我们在网上看到有人举报杨见潮，我们担心查杨见潮的时候会牵扯到这笔账，另外杨见潮也要调走，所以我就和朱某某把我们分别保管的票据合到一起整体做了一个账。2014年的时候我在兰州的一个宜信小额贷款公司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同时我在工商银行的信用卡里透支了3万元，在农行的信用','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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