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金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勤，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海清，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足区久兴建筑设备租赁站。
经营者杨大萍。
委托代理人庹正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君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
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梁建司）与被上诉人大足区久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久兴租赁站）、李建、谢君洪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国梁建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国梁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海清、段勤、久兴租赁站的委托代理人庹正林、谢君洪、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国梁建司与久兴租赁站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由久兴租赁站出租QTZ63(5010)型塔式起重机一台给国梁建司，租金为300元/天，租赁期为4个月，久兴租赁站于2013年10月起将塔机交给乙方使用，2014年2月收回，塔机在租赁期间的使用安全由乙方负责（××），塔机操作工由甲方介绍，驾驶员必须持证上岗。
塔机租赁合同签订后，久兴租赁站发现其无可租赁给国梁建司的塔机，便介绍大地租赁站将其塔机租赁给国梁建司。后，大地租赁站向国梁建司提供了出租塔机，并由大地租赁站提供安装服务。
2013年10月28日，涉案塔机安装完毕；2013年12月1日涉案塔机在未进行安装单位自检和使用单位验收的情况下投入使用；2013年12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涉案塔机在工地内吊运木材的过程中，塔机整体坍塌，造成1人受伤。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大足区安监局和重庆市大足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组成事故调查组。2014年1月6日，调查组委托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本次事故的原因进行检测分析。2014年1月15日，租赁单位代表、安装单位代表谢君洪及施工单位代表三方签订“塔机拆除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因12月25日塔机倒塌事故，先撤除塔机，复工以减少施工方的最低损失，后协商解决，以鉴定结论出来一个月以内必须妥善解决相关事宜；二、未使用期间的塔机租金由三方协商解决；三、塔机撤离事故现场后，暂由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保管，就塔机的形态影像资料存档，各方负责；四、拆除时，需要双方积极配合，安全及拆除费用由施工方负责；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双方各执一份。2014年1月22日，国梁建司与塔机产权方签订“事故塔机撤除现场的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一、塔机赔偿，在中国西南城6#楼施工现场倒塌的塔机，通过相关主管部门协商，赔偿价格定为20万元（贰拾万元），暂由国梁建司先赔偿10万元，余款待事故鉴定报告出来划清责任后，再付；二、处理意见，为了降低事故现场安全隐患，由施工方负责将事故塔机拆离事故现场，并由塔机产权方拖离施工工地；三、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协商解决；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协议方各执一份（各协议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2月17日，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特种设备事故技术鉴定报告，报告确认：该塔机在起重量限制器、力矩限制器及变幅小车断绳保护装置失效的情况下超载作业，导致了本次事故。
事故发生后，国梁建司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后国梁建司与袁兰达成调解协议：“由国梁建司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久兴租赁站袁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伤残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辅助期间配置费、器具维护费、交通费、康复费用、医疗费、续医费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485000元（已扣除久兴租赁站在国梁建司处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155000元）”。2015年5月30日之前，国梁建司向袁兰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640000元，并为袁兰及其家属支付餐饮、住宿、生活用品、辅助用品等费用若干，同时袁兰尚欠国梁建司10000元。事故发生后，国梁建司为拆除塔机，花费拆除费12300元；花费塔机检测费9000元；支付久兴租赁站李建塔机赔偿款200000元；接待拆除塔机人员午餐费1000元。上述费用，国梁建司在2015年6月1日前已向相关人员付清。本案庭审中，国梁建司自愿放弃要求久兴租赁站赔偿袁兰的餐饮、住宿、生活用品、辅助用品、借款、工资等费用。
另查明：该涉案塔机的产权备案编号为渝DZ-T00287，其产权人为大地租赁站，大地租赁站的负责人为久兴租赁站谢君洪，其实际产权人为久兴租赁站李建。久兴租赁站李建与大地租赁站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
再查明：久兴租赁站与大地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8月14日，大地租赁站被注销，其注销前负责人为谢君洪。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是因租赁塔机倒塌而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塔机倒塌的原因？二、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是谁？三、本案所涉安装合同关系的双方是谁？四、涉案塔机的出租单位、安装单位、使用单位在本案塔机租赁期间各自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五、国梁建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
一、关于涉案塔机倒塌原因的问题。国梁建司认为涉案塔机倒塌是因为塔机重量限制器、力矩限制器及变幅小车断绳保护装置失效，在安全保护装置失效的情况下作业才导致本次事故；久兴租赁站谢君洪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在塔机的安全保护装置失效及超重所共同造成的，但事故鉴定中并未将安全保护装置失效原因予以明确；久兴租赁站李建认为本案事故是国梁建司严重违章操作，强令冒险作业，是一起人为的安全责任事故。根据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的《特种设备事故技术鉴定报告》，事故的发生是塔机安全保护装置失效和超载作业共同作用的结果。
二、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国梁建司与久兴租赁站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但未实际履行。涉案塔机属于大地租赁站，国梁建司与大地租赁站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大地租赁站向国梁建司提供了塔机，国梁建司明知道该塔机系大地租赁站提供并接受，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国梁建司与大地租赁站的租赁合同成立，涉案塔机的出租方为大地租赁站。
三、关于安装合同的问题。国梁建司未与安装单位签订相关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庭审中，久兴租赁站谢君洪承认安装服务是由出租方大地租赁站提供。本案中，大地租赁站为国梁建司提供了塔机安装服务，国梁建司接受，则国梁建司与大地租赁站之间的安装合同成立。久兴租赁站谢君洪辩称，安装单位系重庆达丰塔机租赁有限公司，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国梁建司表示不清楚安装单位。
四、关于涉案塔机的出租单位、安装单位、使用单位在本案塔机租赁期间各自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无书面租赁、安装合同，因此，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行业习惯确定各方合同义务。因《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166号）于2008年6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于2014年1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事故均发生在2013年，故本案应参照《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认定出租单位、安装单位、使用单位各自的合同义务。1、出租单位的义务。《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建筑起重机械，不得出租、使用：（一）属国家明令淘汰或者禁止使用的；（二）超过安全技术标准或者制造厂家规定的使用年限的；（三）经检验达不到安全技术标准规定的；（四）没有完整安全技术档案的；（五）没有齐全有效的安全保护装置的。出租单位、自购建筑起重机械的使用单位应当建立建筑起重机械安全技术档案，没有完整安全技术档案的建筑起重机械不得出租、使用。本案中，大地租赁站将涉案塔机出租给国梁建司，但大地租赁站未能提供出租塔机已建立完整安全技术档案的相关证据，现涉案塔机在租赁期间发生倒塌事故，塔机安全装置失灵是一个重要参与因素，故久兴租赁站大地租赁站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2、安装单位的义务。《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规定：从事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活动的单位（以下简称安装单位）应当依法取得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应资质和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其资质许可范围内承揽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安装单位应当履行下列安全职责：（一）按照安全技术标准及建筑起重机械性能要求，编制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并由本单位技术负责人签字；（二）按照安全技术标准及安装使用说明书等检查建筑起重机械及现场施工条件；（三）组织安全施工技术交底并签字确认；（四）制定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五）将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安装、拆卸人员名单，安装、拆卸时间等材料报施工总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核后，告知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安装单位应当按照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及安全操作规程组织安装、拆卸作业。安装单位的专业技术人员、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应当进行现场监督，技术负责人应当定期巡查。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完毕后，安装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标准及安装使用说明书的有关要求对建筑起重机械进行自检、调试和试运转。自检合格的，应当出具自检合格证明，并向使用单位进行安全使用说明。安装单位应当建立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档案。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档案应当包括以下资料：（一）安装、拆卸合同及安全协议书；（二）安装、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三）安全施工技术交底的有关资料；（四）安装工程验收资料；（五）安装、拆卸工程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本案中，大地租赁站无安装资质却向国梁建司提供安装服务，且在安装完毕后没有提供自检合格的相关材料，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3、使用单位的义务。《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规定：建筑起重机械使用单位和安装单位应当在签订的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安全生产责任。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完毕后，使用单位应当组织出租、安装、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验收，或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验收。建筑起重机械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按照交易习惯，国梁建司应根据说明书合理使用塔机。本案中，使用单位应与有资质的安装单位签订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而未签订；应在起重机安装完毕后，组织有关单位验收而未组织验收；应在起重机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而擅自使用；应按照起重机说明书安全使用而超载使用，因此国梁建司在租赁合同及安装合同中都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五、关于国梁建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1、因赔偿受害人袁兰产生的相关损失。国梁建司主张的与袁兰相关的损失有：医药费182656.33元、袁兰安全事故赔偿款16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待遇中，下列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市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劳动能力鉴定（确认）费等。本案中，袁兰作为国梁建司职工，国梁建司应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但未交纳。故，工伤保险待遇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出的费用，不应计入国梁建司损失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对国梁建司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涉及袁兰的损失：⑴、医药费，因国梁建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医疗费数额，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医疗费不予支持；⑵、工伤保险待遇中，应由国梁建司（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50元/天×183天=91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000元/月×6个月=30000元；2、因塔机产生的相关费用。塔机拆除费12300元，因事故发生后，国梁建司（施工方）与出租方、安装方签订“塔机拆除协议书”，约定：拆除时，需要双方积极配合，安全及拆除费用由施工方负责，故一审法院认为塔机拆除费12300元不应计入国梁建司损失；塔机检测费9000元，系因此事故实际发生之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付久兴租赁站李建塔机赔偿款200000元，系因此事故实际发生之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接待拆除塔机人员午餐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必然开支，也不应计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国梁建司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248150元。
故，国梁建司及大地租赁站在租赁合同、安装合同的履行中都存在违约责任，大地租赁站将涉案塔机出租给国梁建司，但大地租赁站未能提供出租塔机已建立完整安全技术档案及自检合格的相关证据，现涉案塔机在租赁期间因安全装置失效和超载作业发生事故，大地租赁站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对国梁建司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塔机检测费和塔机赔偿款共计248150元，由国梁建司承担40%的责任，大地租赁站承担60%的责任，因大地租赁站已注销，谢君洪系大地租赁站负责人，则谢君洪承担60%的责任。久兴租赁站虽与国梁建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未实际履行，因此不承担责任。李建虽为塔机实际所有权人，但其已将涉案塔机委托大地租赁站出租、安装，不是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因此不承担责任。对于国梁建司要求自2015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资金占用损失从国梁建司代久兴租赁站分次履行赔偿义务的次日起以各次履行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结合国梁建司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已向相关人员付清赔偿款项的事实，国梁建司要求各被告自2015年6月1日起赔偿其资金占用损失，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责任划分，国梁建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48890元为基数，故一审法院对国梁建司要求各被告赔偿其资金利益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谢君洪赔偿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涉案塔机倒塌产生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塔机检测费和塔机赔偿款共计14889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4889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谢君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4元（已减半），由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68元，谢君洪负担836元。
宣判后，国梁建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5）足法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兴租赁站、谢君洪、李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国梁建司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不能免除谢君洪的违约责任，本案系在塔机安全装置失灵的情况下导致的安全事故，谢君洪的违约行为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受害人的最终责任人，故国梁建司在先行承担了赔偿责任以后可以向违约方进行追偿；2、国梁建司与谢君洪违约责任比例划分有失公平，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塔机安全装置失灵，即出租人谢君洪提供的塔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由国梁建司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
久兴租赁站辩称：本次事故系由于国梁建司违反完全规定在没有进行相应检测的情况下擅自违规使用造成的，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
谢君洪辩称：同久兴租赁站答辩意见一致。
李建辩称：无意见。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针对国梁建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国梁建司认为其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不能免除谢君洪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此，国梁建司按照工伤保险待遇向伤者支付费用是其应尽的义务。因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国梁建司的此部分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不是由谢君洪违约导致的损失。故国梁建司认为其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不能免除谢君洪的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国梁建司认为由其自行承担违约损失的40%，比例过重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塔机在租赁期间因安全装置失效和超载作业发生事故，国梁建司应组织有关单位验收而未组织，应在验收合格后再投入使用而擅自使用，应按说明书安全使用而超载使用，其行为亦违反了相关规章制度。有上述行为的认定有《特种设备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租赁合同》、《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在案佐证。一审判决确定由其自行承担违约损失的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国梁建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8元，由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