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刑二终字第001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现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旺，男，1948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捕前系原驻马店地区乡镇企业农副产品公司副经理并主持工作，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盗窃于1987年5月18日被收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1987年10月16日被逮捕，因犯贪污罪于1988年2月13日被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0年9月17日被假释。
辩护人朱静玲，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发旺犯贪污罪一案，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于1988年2月13日作出（88）驻法刑一字第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发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非法所得赃款14575.32元予以退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发旺提出申诉，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于1990年12月14日向赵发旺送达复查通知，驳回申诉，维持原判。2003年2月1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并于同年3月2日作出（2003）驿刑初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维持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88）驻法刑一字第23号刑事判决。赵发旺不服，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28日作出（2004）驻刑二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再审）违反法定程序，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03）驿刑初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发回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05）驿刑再字第156号刑事裁定，认定赵发旺侵吞公款14075.32元，维持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88）驻法刑一字第23号刑事判决。赵发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宇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
一、1986年8月30日中午，赵发旺收一农民购买化肥款765元不入账，据为己有。
二、1986年9月，赵发旺指使本公司开票员王阿南将已开出的销售化肥发票作废一式三联，金额2475元，赵发旺从此款取出现金890元，据为己有。
三、1986年11月底，赵发旺以给天津建昌刘贵宝送好处费名义，从本公司财务科负责人邱某（经营账外账）处取现金3500元，据为己有。
四、1986年5月初，赵发旺指使本公司所属建筑队会计冯洁出具假“磅房维修费”发票一张，赵发旺签字后，从出纳员处领取现金1339元。除付冯洁管理费50.25元、付李某186年春节为公司办福利欠款368.43元外，余款920.32元，据为己有。
五、1987年2月，驻马店地区农副产品公司用市统建钢材指标，经李某2购回八毫米中板8.551吨。李转手倒卖给漯河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从中盈利4895.84元。赵发旺指使李按每吨100元利润入账。余款4040.84元，李扣除招待漯河市购货单位费用40.84元。赵发旺以给市统建办送奖金的名义，将4000元占为己有（案发追回）。
六、1987年4月，赵发旺指使邱某用从地区水利局施工车队要来的空白运输发票，开假“芝麻运费”发票一张，用赵从市工商车管所窃取的作废公章盖章，由王某转交出纳员马梅，分两次取现金8400元交邱某。赵发旺指使邱某给王某500元（案发追回）；邱自报拿走1400元、保管2000元，计3400元（案发追回）。赵发旺将下余4500元占有己有（案发追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发旺在任驻马店地区农副产品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14575.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处赵发旺有期徒刑六年；对非法所得赃款14575.32元予以退赔。
原审被告人赵发旺申诉提出：其未非法占有公款，不构成犯罪。
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发旺在第三起事实中占有公款系300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3500元外，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
再审裁定认为，申诉人赵发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14075.32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赵发旺申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88）驻法刑一字第23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赵发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的款项都用于单位开支，个人没有非法占有，不构成贪污罪。驻马店地区审计师事务所（90）第014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亦证明认定其贪污公款的证据不足，再审裁定未予采纳该审计报告错误。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朱静玲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旺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在再审裁定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业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第一起事实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1986年8月30日中午，赵发旺收一农民购买化肥款765元不入账，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发旺供述：1986年9月份一天中午，有人到公司买化肥，负责收款的王阿南回家吃饭，保管员王本俊不敢收款，给其汇报后其把700多元款收下，给王本俊打一张三吨化肥的收到条。当天下午，其把款交给了王阿南，王阿南开了一张三吨的收款收据，收据当场交给王本俊。
2.王本俊证言：1986年8月30日，一农民在仓库门市部买化肥，当时王阿南不在，赵发旺收款765元，并说这笔款作为公司开支。赵发旺未给其出手续，其怕将来出问题，就背着赵发旺留一个底。钱赵发旺给没给王阿南，其不清楚。
3.王阿南证言：赵发旺未提过1986年8月30日一个农民在公司仓库门市部买化肥付765元这个事，也未给过这笔钱，其对账没有见这765元的票。赵发旺从未给过其现金。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关于本起事实，王本俊的证言和当时所留证明可以证实赵发旺于1986年8月30日收取化肥款765元，赵发旺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赵发旺提出该款交给了王阿南，王阿南开出收据交给王本俊，但王阿南和王本俊均否定这一说法，故应认定赵发旺占有了该笔款项。
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中秋节来临前，为向银行贷款送礼，赵发旺用该款让财务科长杨某、王本俊、王阿南买西瓜和鸡给银行送礼支出了。辩护人另辩称，王阿南开票本中缺失四联，不排除王阿南将该款入帐的可能性，根据疑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赵发旺占有了该款。
本院二审另查明的证据如下：
1.王阿南证言：其没有收过赵发旺给的765元化肥款。1986年9月12日，其把销售化肥票本交给张仲湖之前，赵发旺问票本上显示多少钱，其回答将近二万元。赵发旺说给张仲湖一万多元就可以了。其即把销售大连、宣化化肥的四笔誊到公司票本上，交给张仲湖票本显示作废五份。担心出事其说不清，就把交给张仲湖的票本凡是已开过的，都写一个帐页上，后交给检察机关。
2.张仲湖（工商局工作人员）证言：王阿南交给其的票本有作废票据一张，另外少的还有收据存根。
3.检察机关从开票员王阿南处提取的原始帐页印证了王阿南、张仲湖的证言。
4.法院给赵发旺送达起诉书时，其称其拿700元，经王阿南手花65元给主管局领导尤德广、王祖华、扶植买鸡了。
其中一次供述：760元支出情况，借给建筑队700元，买西瓜60多元。
综合以上查明的证据，本院认为，赵发旺收取765元化肥款的事实，有王本俊的证言证明，赵发旺也予以认可，赵发旺辩解其将该款转交给王阿南，王阿南开了收据，收据当场交给王本俊，但王本俊、王阿南均予以否认。至于王阿南的开票本缺失四联，王阿南已作出合理解释，有其所留底帐证明。且赵发旺后供述中秋节来临前，为向银行贷款送礼，其让财务科长杨小燕、王本俊、王阿南买西瓜和鸡，给银行送礼，该供述与其先前供述矛盾，此供述的该款去向、用途也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而王阿南、王本俊的证明稳定，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赵发旺所提审计报告亦证明认定其贪污公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审计报告认为，赵发旺接收765元化肥款事实清楚，但经询问赵发旺，其称该款用于业务活动。经审计调查，公司在争取银行借款中，赵发旺指使公司人员杨某、王本俊、王阿南买西瓜和鸡给银行送礼，经查账购买西瓜和鸡的开支未见在公司报销，故认定开支多少钱不清。对此，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称杨某、王本俊、王阿南买西瓜和鸡给银行送礼，没有证据证实。该审计结论缺乏证据支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充分。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起事实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1986年9月，赵发旺指使公司开票员王阿南将已开出的销售化肥发票作废一式三联，金额2475元，赵发旺从此款取出现金890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发旺供述：1986年中秋节前，其安排王阿南买鸡给几个局长送礼。后王问账怎么处理。有一天，其对王阿南说：公司准备给每个局长买辆自行车，钱从天津碱厂40吨化肥损耗里面出，买鸡花的钱也从这里面出，这个事不要给任何人讲。王阿南按其安排报三吨化肥损耗的票，给其现金700元。因自行车质量不好，其没买。9月底，公司建筑队给公司维修库房、盖仓库，没有钱，其在家借给冯洁500元，当时说是公款，冯洁打了借条，上面写的是经赵经理的手借公司公款500元整。10月份，冯洁又到其家借走500元，打了借条。建筑队的工钱没有结算，这笔钱没还。其还安排王阿南给王本俊190元帮助新华书店的齐亚订做一套沙发。后齐亚还给其180元，这个钱给财务科长杨某买了一辆自行车。
2.王阿南证言：赵发旺说公司给职工做工作服，钱从卖化肥款中出，并让其和王本俊找票，作废一联，提取1000多元作为开支。其从赵发旺给的销售发票中找到一张买主没要的11吨化肥款2475元的发票。赵发旺安排其买鸡子，花62.86元，其交给赵发旺700元现金，后又按赵发旺安排，交给王本俊190元，据说是付加工沙发的钱。后赵发旺安排其将剩余的1522.14元交给邱某。
3.王本俊证言：赵发旺安排其和王阿南抽出一张一至二千元的销化肥的发票报损耗，作为给公司职工做工作服的支出，还安排王阿南把报损耗支出的钱交给邱某。
4.李春、齐亚、李某1证言：赵发旺帮助齐亚订做一个沙发，王本俊支付了190元，后齐亚将190元还给赵发旺。
5.杨某证言：1986年7月份，赵发旺让其领着他两个女儿去天津出差，因赵发旺的二女儿不在公司上班，回来报销亏400多元。赵说：知道你亏钱多，专门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其要发票，赵发旺给其一张面额214元的发票。
6.冯洁（时任驻马店地区乡镇企业建筑工程队出纳）证言：其共借赵发旺三次款，第一次于1986年四五月份借500元，一个月左右还给赵发旺。第二次10月份左右，因建筑队给公司建仓库，没钱还材料款，其借赵发旺现金500元，给赵发旺打了借条，当时赵发旺让其把钱还给他。第三次11月份左右，又借赵发旺500元。这三次钱都是赵发旺回家拿的。后两次钱赵发旺没说是什么钱，钱还没有还。
7.邱某（时任公司财务科任副科长）证言：赵发旺说公司做工作服的票不能走公司财务账，并安排王阿南交给其化肥款2475元中的1522.14元，其按赵发旺的安排付服装款1294.78元，其余款算支出了。
8.王阿南该笔款项花费明细、邱某收条、信用合作社科目分户账清单显示，王阿南将剩余1522.14元交给邱某。
9.冯洁出具借条二份，时间分别为1986年10月21日、11月16日，借条内容均为“借现金伍佰元整。”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关于本起事实，赵发旺供述、王本俊和王阿南证言、书证可以证实赵发旺指使王本俊、王阿南将已开出的销售化肥发票作废一式三联，套取2475元的事实。关于赵发旺取走的700元，虽赵将该款借给冯洁，但并未对冯洁说明该款系公款，且在王阿南将下余款项交给邱某时，赵也没有对邱某说明700元的去向并将冯洁借条交给邱某，证实其有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同理，该款中，让王本俊替齐亚支付的沙发款190元，齐亚还给赵发旺后，赵发旺购买自行车送给杨某时，并未对杨某说明购车款的来源，亦没有将相关花费手续交给邱某或者说明该款去向，应当认定其有占有的事实和故意。
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赵发旺掌握的890元在公司有挂账，是公开行为，公司对赵发旺享有债权。700元的先前目的是为公司送礼，未成后又借给建筑队，是公司与建筑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发旺给杨某购买自行车款，已通过公司向杨某催要，至案发时因杨某未归还欠款，导致赵发旺无法与公司清结。赵发旺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和行为。
本院二审另查明的证据如下：
赵发旺还供述，冯洁出具的二份各500元的借条不是在其家放着就是在其办公室放着。其借给冯洁1000元的事其公司没有人知道，其也没有给公司的人说过，公司没有人知道冯洁打两张借条的事。法院给赵发旺送达起诉书时，其称属公司临时借给建筑队，系单位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又供述：890元支出情况，给杨某买自行车190元，给党德买自行车240多元、春节救济款50元，司机刘满堂100元，经理室买收录机110多元，给税务所所长报车票100多元。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应认定赵发旺侵吞该890元公款，理由如下：一、证据显示，套取的2475元中的890元在赵发旺处清楚，赵发旺也没有异议，根据邱某的证明，王阿南向其转交账外账时，仅转交2475元中的1522.14元，其按赵发旺的安排付给铁冬菊服装款1294.78元，其余款算支出了，邱某出具的收条印证了邱某的证明，邱某管理的公司账外账中不显示赵发旺掌握的890元。可见赵发旺对该890元已享有支配权，但其未将该款用于公用支出，属个人非法占有。二、除给杨某买自行车花费190元赵发旺一直供认外，对另700元，赵发旺时称借给建筑队，时称用于公司开销，前后供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所提建筑队从赵发旺处所借700元系建筑队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发旺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洁证明赵发旺借款时并未说明系公款；至案发时该款赵发旺既未在公司财务列支，也未告知公司其将款借给冯洁，而是将借据由其个人保存；该款转至公司邱某处时已作支出处理、核销。综上，应认为系建筑队与赵发旺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该款系公款，由赵发旺个人支配处分，应认定赵发旺非法占有公款。赵发旺及其辩护人关于属于公司临时借款给建筑队，系公司行为，而非赵发旺个人行为的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发旺给杨某购买自行车款，已通过公司向杨某催要，至案发时因杨某未归还欠款，导致赵发旺无法与公司清结，赵发旺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赵发旺让王本俊替齐亚支付的沙发款190元，齐亚还给赵发旺后，赵发旺购买自行车送给杨某时，并未对杨某说明购车款的来源，另据杨某证明，因赵发旺让杨某领他其中一个未在公司上班的女儿去天津出差回来到公司报销亏款，赵发旺给其购买自行车作为补偿。且该190元在公司邱某处已作支出处理、核销，赵发旺为杨某购买自行车所花费的190元系其非法占有后的个人支配处分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应认定其个人非法占有了该款。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发旺给杨某购买自行车款，已通过公司向杨某催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赵发旺所提审计报告亦证明认定其贪污公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审计报告认定了赵发旺从王阿南处借出套取销售化肥款2475元中的700元、接王本俊私款300元后，又借给建筑队会计冯洁的事实，认为，王阿南将从2475元化肥款中支出的买鸡送礼开支的62.86元、赵发旺掌握的890元在给财务科副科长邱某报账时列出清单，并说明款的去向，余款1522.14元交给邱某，有清单可查，邱某存有单据，公司拥有890元的债权，但赵发旺用2475元中的190元为杨某购买自行车的行为属于赵发旺个人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报告未认定赵发旺借款给冯洁1000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故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充分。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起事实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1986年11月底，赵发旺以给天津碱厂刘贵宝送好处费名义，从公司财务科负责人邱某（经营账外账）处取现金3500元，据为己有。
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1986年11月底，赵发旺以给天津建昌刘贵宝送好处费名义，从本公司财务科负责人邱某（经营账外账）处取现金3000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发旺供述：1986年6月，其和杨某一起和天津碱厂签订化肥购销合同。8月份，刘贵宝发电报说化肥紧张，其和郭举民一起去天津，和郭举民商量送钱。当天刘贵宝走到厂门口，郭举民把他喊到旁边后离开，其过去和刘贵宝边走边说，顺手把500元给他。11月，其和王某去天津接车，在招待所和王某商量给刘贵宝送2000元。当晚，王某出去，刘贵宝到招待所，其把2000元交给刘贵宝。87年2月份，和王某商量后，其自己到天津送给刘贵宝2000元。
2.郭举民（时任业务员）证明的其和赵发旺一起到天津给刘贵宝送500元的经过与赵发旺供述的一致。另证明回驻马店后，赵让其给史书记汇报了经过。
3.王某证言：1986年11月，其和赵发旺去天津，赵发旺说得送给刘贵宝2000元。
4.刘贵宝证言：其和赵发旺共见过4次。1986年6月，赵和一个姓杨的女同志到天津签合同；9月份，赵和另外一个人找其说9月份货运情况，在厂门口，赵拿一个信封说一点小意思，其没有要；10月，赵到天津，其二人在厂路边聊一会儿；12月，赵找其想另订一份合同。赵都没给其钱。
5.史青山（时任副书记）、邱某、杨某、李某2、党德（时任办公室主任）证言：公司没研究过给天津送钱。
6.邱某证言：1986年11月29日，赵发旺安排马梅交给其化肥款7500元。次日，赵发旺找其报天津的账，赵说给刘贵宝送了好处费3500元，得从化肥款里拿。赵写了两张条，一张10月的日期，一张12月23日，并说他和王某送个2500元，他自己送1000元。连同其它费用，其共给他现金6758.60元。赵从其处拿款不算是借款，是报账款，打的条就算其支出的发票，赵发旺没有说过是借款，说是报销后还财务上的借款，从这报销后赵发旺再没提起过这事。
7.赵发旺给邱某出具的条两张：其中10月10日条内容为：付刘贵宝现金贰仟伍佰元整。12月23日条内容为收到款壹仟元整天津用款。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关于本起事实，赵发旺从邱某保管的小金库中以给刘贵宝送礼名义支取3500元的事实，有赵发旺供述、邱某证言、书证为凭，足以认定。本起认定赵发旺贪污的关键一是刘贵宝是否收取了3500元，二是赵发旺给邱某出具的2张条是借据还是报销凭证。就本案证据来言，1986年八九月份，赵发旺是否送给刘贵宝500元，赵发旺供述的送礼经过、地点、装钱所用信封、等细节和郭举民、刘贵宝证言能相互印证，虽郭举民未亲眼看到刘贵宝接到钱、刘贵宝也否认接到钱，但不能排除赵发旺送给刘贵宝500元的合理怀疑。关于赵发旺供述另外两次送给刘贵宝共4000元，没有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不能认定。关于赵发旺出具的两张条，虽是两张白条，但邱某保管的不是正规账目，而是小金库，白条亦能入账，邱某也证实是报账而非借款，赵发旺亦未写明是借款。故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应认定为3000元。
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赵发旺给刘贵宝三次共送4500元系为公司利益，事实上赵发旺三次送款后公司也均得到实际利益；公司相关人员知道赵发旺给刘贵宝送礼之事，刘贵宝证明的赵发旺到天津市与其会面的时间、地点、次数、谈话内容等和赵发旺的供述一致，刘贵宝唯一不承认的是未收到赵发旺的钱款，因刘贵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未收赵发旺所送钱款不具有真实性，从疑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采信赵发旺的辩解，且赵发旺所述送礼款项系从公司借支，是未结清账目，属于赵发旺个人借款，另按公司制定的奖励制度，完成业务有利润提成，送礼等业务费用从个人提成中扣除，公司不报销该业务费用，故赵发旺送礼属本人负担范畴，是否送礼，均与公司无关；再审判决在证据雷同的情况下，认定其中一次500元送礼成立，却不认定其他两次送礼成立，进而认定赵发旺贪污，显然拣重避轻。综上，再审判决认定赵发旺贪污3000元事实错误。
本院二审审理另查明的证据如下：
1.赵发旺供述：邱某管理的是帐外帐，财务上无法报账的，都在邱某处处理。其和王某去天津，给刘贵宝3500元。出差回来，有票的在邱某处报，没票的打欠条，给刘贵宝的3500元是否打条其记不清。其共给刘贵宝4500元。
法院给赵发旺送达起诉书时，其称在邱某处是借款，不是报销，故从邱某处支取款并非个人非法占有。
2.李某2（时任业务科副科长）证言：其知道1986年8月份左右赵发旺和郭举民一起给天津碱厂刘贵宝送500元。
3.杨某证明：天津碱厂没按合同供货，赵发旺让其一起到天津送钱，其没同意。赵发旺和郭举民一块去的，听说送500元；10月份赵发旺去天津，又说给刘贵宝送2000元。
4.邱某所列账外账清单显示了收支情况。赵发旺给李某2出具条一张，内容为暂借李某2款壹仟元整；给邱某出具条两张，其中10月10日条内容为付刘贵宝现金贰仟伍佰元整，12月23日条内容为收到款壹仟元整天津用款。
5.收条显示，1986年11月29日，邱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收马梅现金7500元。
6.驻马店地区乡镇企业农副产品公司与天津碱厂签订的氯化铵化肥供应合同。经手人杨某、刘贵宝。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赵发旺从邱某保管的小金库中以给刘贵宝送礼名义支取3500元的事实，有赵发旺的供述、邱某的证言、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所提赵发旺从邱某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3500元不是报账款，而是临时用款，准备在1986年底奖金兑现后还给邱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邱某保管的账外账（小金库）账目显示，赵发旺出具的金额为3500元的两张白条写明系收而非借，而出具的其他白条写明的是借，可见赵发旺对收和借的性质是清楚的，且邱某也证实是报账而非借款，应认定该3500元系赵发旺的报结款，而非借款。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发旺送给刘贵宝500元的事实。经查，证据显示，赵发旺供述的送礼原因、地点、方式等细节和郭举民、刘贵宝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虽郭举民证明未亲眼看到刘贵宝接到钱、刘贵宝也否认接钱，但不能排除赵发旺送给刘贵宝500元的合理怀疑，且送礼之事，赵发旺去天津之前已向李某2、杨某言明，到天津后，赵发旺与郭举民又就送钱方式、方法进行事前协商，郭举民亦予以配合，且刘贵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认定赵发旺将公司500元公款个人非法占有证据不足。同理，不能排除赵发旺于1986年10月与王某一起去天津，其送给刘贵宝2000元的合理怀疑，故认定赵发旺将该2000元公款个人非法占有亦证据不足。赵发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该2500元系赵发旺贪污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赵发旺辩解其于1987年2月另送给刘贵宝2000元的事实。经查，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根据邱某的证言和其在邱某处报账时出具的天津用款1000元书面手续证实，其于1986年11月30日在邱某处报账时称，除送给刘贵宝2500元外，另送给刘贵宝1000元，与其供述的1987年2月另送给刘贵宝2000元，在时间、数额上相矛盾，故赵发旺给刘贵宝第三次送钱的事实不能认定。赵发旺及其辩护人关于1987年2月赵发旺送款2000元给刘贵宝的上诉、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赵发旺所提审计报告亦证明认定其贪污公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审计报告认为，赵发旺在邱某管理的账外小金库中取现金时，给邱某出具两张条据，从形式上看，与公司报销凭证的主要区别是没有负责人赵发旺签署的“同意报销，年月日”的字样，同时也缺乏付款凭证具备的必要内容。从内容上看，按公司规定，赵发旺应从天津化肥业务上提取奖金，但至今没有兑现，此笔经济活动因会计是待结算会计事项，认定赵发旺贪污不妥。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认定不当，理由是1.对账目审计认定不了赵发旺是否给天津碱厂的刘贵宝送去3500元，缺乏审计认定基础。2.既然是公司规定化肥业务可提取奖金，赵发旺在公司正规帐上已有借支，没有必要在邱某管理的账外账上再借支用于还其在公司正规帐上的借支。3.天津碱厂的化肥业务是否应提取奖金，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从相关证人证言可见，公司当时并未确定天津碱厂的业务是公司业务还是个人业务，且之后赵发旺宣布天津碱厂业务是公司业务。4.从赵发旺在账外小金库支取款时出具的条据形式看，赵发旺在李某2管理的账外小金库支取款时出具的是借条，而在邱某管理的账外小金库支取款时出具的是收条。5.账外小金库与单位正规账簿管理不同，不能用审计正规账簿的方式与账外小金库作比较。6.邱某证实赵发旺在其经手的账外小金库支取3500元是报账而非借款，审计报告认定是待结算会计事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该审计结论不应采纳。
综上，赵发旺于1986年11月30日从邱某处支取的3500元，除2500元不能认定系赵发旺个人占有外，下余1000元应认定赵发旺个人非法占有。
四、关于第四起事实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1986年5月初，赵发旺指使本公司所属建筑队会计冯洁，开假“磅房维修费”发票一张，赵发旺签字后，从出纳员处领取现金1339元。除付冯洁管理费50.25元、李某11986年春节为公司办福利款368.43元外，余款920.32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发旺供述：1986年春节，职工分了牛肉、酒，因福利基金无法解决，其和李某1商量从建筑队开发票。经其安排李某1用冯洁所开发票冲抵牛肉款和冯洁的票税款及郭海江86年春节买酒款。发票面额1339元，其未经手这笔款。
2.冯洁证言：1986年5月，赵发旺让其开一张金额1339元的磅房维修费票，后赵发旺给其开票应交税款50.25元。
3.李某1（时任办公室副主任）证言：1986年春节，其从财务借支为单位买鱼、牛肉，后赵发旺从建筑队拿一张发票，给其368.43元，其和财务将账结清。
4.郭海江、马梅证言：郭海江买酒的款是从公司奖励基金走的账。
5.陈爱民（公司出纳）证言：1986年5月4日，赵发旺交给其1339元发票一张，其将款交给赵发旺。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关于本起事实，赵发旺指使冯洁虚开发票并领取1339元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冯洁的证言证实，发货票据印证，并有杨某、李某1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扣除其付冯洁管理费50.25元、付李某11986年春节为公司办福利欠款368.43元外，余款920.32元，应认定其非法占有。
赵发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虚列支出该1339元系经赵发旺和李某1等人共同商量决定，目的用于冲销李某1为公司办福利支出款、郭海江买酒款、杨某和王本俊、赵发旺业务用款等，李某1也有证明，赵发旺并没有经手和占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赵发旺指使冯洁虚开发票1339元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冯洁的证言证实，所开发货票据印证，并有杨某、李某1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
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所提赵发旺没有经手1339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洁证明，其把面额1339元的磅房维修费票交给赵发旺，次日赵发旺给其票税款50.25元；公司出纳陈爱民证明，1339元的报销单据是赵发旺交给其报销并取走该款；李某1证明，其没有经手面额1339元的磅房维修费发票和1339元款，是赵发旺给其现金368.43元，用于冲销其为公司垫付的牛肉款，其用该款结清在财务的借支款。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所提虚开发票支出的磅房维修工程款1339元用于冲销李某1、郭海江为公司办福利、买酒垫付款及杨某、王本俊、赵发旺业务用款，赵发旺没有占有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赵发旺给李某1现金368.43元，用于冲销李某1为公司垫付的牛肉款，赵发旺给冯洁票税款50.25元，能得到李某1、冯洁的证言印证，予以认定。（2）对于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发旺安排李某1冲销郭海江1986年春节为公司支出的买酒款及杨某、王本俊、赵发旺业务用款，李某1也有证明的理由、意见。经查，郭海江和公司时任会计马梅均证明，1986年春节郭海江给公司买酒款282.51元系从公司奖励基金中走的账；用1339元中的款解决杨某、王本俊、赵发旺业务用款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的证言中也没有作出如此证明，且赵发旺对1339元的去向多次供述不一致，赵发旺在多次供述中也没有提到用该款解决业务用款问题。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赵发旺所提审计报告亦证明认定其贪污公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审计报告认为，磅房维修费1339元提出后，除给冯洁管理费50.25元、李某1368.43元外，其余用了部分为公司办事，但赵发旺给杨某、郭海红多少，赵发旺个人得多少，无据可查。本院认为，该审计结论的不妥之处在于，审计报告认为除给冯洁管理费50.25元、李某1368.43元外，其余款用于公司办事，缺乏证据支持。审计时已设立用款为公司办事之前提，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已无采纳的意义。该审计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再审裁定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充分。赵发旺及其辩护人朱静玲的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第五、六起事实
一审法院原驻马店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审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
第五起1987年2月，地区农副产品公司用市统建钢材指标，经李某2手购回八毫米中板8.551吨。李转手倒卖给漯河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从中盈利4895.84元。赵发旺指使李按每吨100元利润入账。余款4040.84元，李扣除招待漯河市购货单位费用40.84元。赵发旺以给市统建办送奖金的名义，将4000元占为己有（案发追回）。
第六起1987年4月，赵发旺指使邱某用从地区水利局施工车队要来的空白运输发票，开假“芝麻运费”发票一张，用赵从市工商车管所窃取的作废公章盖章，由王某转交出纳员马梅，分两次取现金8400元交邱某。赵发旺指使邱某给王某500元（案发追回）；邱自报拿走1400元、保管2000元，计3400元（案发追回）。赵发旺将下余4500元占有己有（案发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五起证据
1.赵发旺供述：1987年春节后，市统建办要求其公司调换十吨指标钢材，其交给李某2办理。5月，李某2汇报说指标钢板卖给漯河，赚4800多元。其安排李某2给公司每吨留100元利润，余款提出来用于冲公司1987年春季给职工办的福利花销，还要给统建办的经办人一部分奖金。5月3日，其将李某2给的4000元钢板利润与另套取的芝麻款8400元中的4500元放到办公室抽屉，因怕被盗，其将这8500元、个人的1500元共计1万元准备存起来，路上碰到储蓄员王秀英，其让她存银行，并说是公款，其治病出院后再拿。5月6日其在全体会议上讲86年奖金一定兑现，等其出院后解决。5月15日，其被检察机关控制并将款取出。
2.李某2证言：1986年12月份左右，赵发旺给其一份十吨钢材指标，其提出8.551吨，卖给漯河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盈利4895.84元。赵发旺安排其每吨利润100元开票。后其拿着赵发旺的信从马梅处领出4040.84元，将其中4000元交给赵发旺，另40.84作为业务招待了漯河客户李来宾。
3.李来宾证言：漯河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以1360元单价从驻马店地区农副产品公司购买8.551吨钢材。
4.书证转账支票、发票、现金支票等。
第六起证据
1.赵发旺供述：1987年5月，其和邱某、王某三人商量用运输发票给邱某、杨某、任义珍、赵大霞、郭举民和其本人冲财务上的费用。其个人构思要提出8400元。当时邱某就开了一张从贾岭到驻马店的芝麻运费票。第二天，邱某说钱取出来了。其说先给王某500元，邱某拿走3400元，剩下4500元其放进抽屉。
2.邱某证言：1987年三四月份，赵发旺把其和王某叫到经理室，说87年化肥紧张，要给天津送点礼，让虚列8400元的芝麻运费票。赵安排其从马梅处领了钱后，让其给王某500元。赵自己留4500元，让其拿3400元。
3.王某证言：1987年3月，赵多次和其谈86年奖金、职工补助、天津送礼等问题。后虚列8400元的芝麻运费票，赵安排其让马梅取钱给了邱某，让邱某给其500元。
4.马梅证言：王某安排其取8400元，钱给了邱某。
5.王秀兰（银行工作人员）证言：1987年5月，赵发旺委托其以李毛之名存一万元活期存款。赵没说是什么款。
1988年1月12日，王秀兰在本院出庭作证：赵发旺对其说这1万元是公款，当时没说用谁的名字存。是银行出纳写的李毛名字。
6.书证0464112号8400元的运输发票、取出8400元的现金支票、1987年5月12日名为李毛的1万元存单。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裁定对第五、六起分析认为，被告人赵发旺指使他人以假发票套取钢材款、芝麻运费合计12440.84元、赵发旺个人掌握其中的8500元的事实，有赵发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赵发旺辩称是为了给公司发奖金、办福利、报销等，经查，其套取款项的事实，只有李某2、邱某、','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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