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41室。
法定代表人：童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洪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
法定代表人：时文朝，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达，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男，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付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付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付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银联公司应受《中国民生银行“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合作协议》的约束，其多扣收手续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从民生银行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看，在国付宝上线之前的2011年7月27日，民生银行向银联公司提出《关于国付宝开通UPOP网银支付特殊费率的申请》，申请将国付宝的费率下调至千分之一，该申请得到银联公司互联网业务部陆锁军总经理在2011年7月27日邮件中的同意。其后，2011年8月1日，民生银行出面与国付宝公司签订《中国民生银行“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合作协议（适用B2C模式的商户合作）》（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了千分之一的手续费率，扣收的主体是银联公司、发卡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民生银行在银联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与第三人国付宝公司签订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银联公司应受《中国民生银行“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合作协议》的约束，其不履行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一审判决对上线初期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4日之间按0.1%费率扣收的事实不予确认，并认为2011年9月14日服务开通申请表是“最终申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14日之间按照0.1%费率扣收，这是基本事实，国付宝公司和民生银行一致确认，银联公司作为实际扣收主体，其不认可，应由其提交反证。事实上，第一次庭审时法院已经责令银联公司提交国付宝上线初期的交易记录，银联公司拒不提交，完全可以做不利于银联公司的推定。2011年8月29日上线之前，民生银行一定向银联公司提交过0.1%费率的服务开通申请表，2011年9月14日的服务开通申请表不是最初提交的。至于民生银行和银联公司之间有何种交易，国付宝公司不得而知，鉴于它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又鉴于银联公司是实际的扣收主体，国付宝公司要求银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民生银行仅承担2011年12月31日之前多扣收手续费损失是错误的
（一）银联公司按0.25%扣收没有任何依据，擅自提高费率严重影响了国付宝公司客户的签约
国付宝公司2011年8月29日上线，2011年9月14日就被变更了交易通道，按0.25%费率扣收，这种变更是单方面的，没有任何依据的：1.国付宝公司《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业务说明函》的前提是“自上线起至2011年12月31日通过银联公司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量不低于2亿元，若交易量不足2亿元，国付宝公司同意2012年按照银联标准支付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手续费”，2011年9月14日时，根本就没有适用该说明函的前提，银联公司、民生银行就擅自变更了交易通道。2.所谓“银联标准”，也不是0.25%，民生银行和银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执行时间明确为“于2011年11月30日起”。3.该说明函上承诺的年交易量不低于10亿，国付宝公司在2012年已经做到。4.该函的承诺对象是银联公司，一审认定本案与银联公司无关，同时又直接引用了该函的承诺内容，欠妥。
因为擅自提高了费率，影响了业务的开展和客户的签约，至2011年12月31日没有达到2亿元，是民生银行和银联公司的责任。
（二）国付宝公司不具有放任损失扩大的责任
一审法院因为民生银行吴琼20**年1月5日的邮件而认定民生银行提出过终止合作协议的建议，从而认定国付宝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责任，进而不支持2013年及以后的多扣收手续费损失，这是错误的：1.此时，国付宝公司已经签约了大量的客户，如果立即终止，对外承担的责任足以让国付宝公司破产。2.变更通道后，民生银行一直承诺返还，沟通也一直在进行，邮件往来可以体现。3.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合同双方可以不受协议约束，签订书面合同将没有任何意义。4.假设一审判决逻辑成立，那么，在该邮件之前（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5日之间）的损失没有任何不赔偿的理由。
三、民生银行不应有承担责任限额问题
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规定，民生银行违约造成的全部直接损失，甲方都应该予以赔偿。本案中，因民生银行和银联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国付宝公司974.92万元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应得到全部的赔偿。该条第2项是合作协议预设、不可修改的条款，这种限制自己责任的条款，民生银行没有事先告知并特别说明，因此，不应适用于国付宝公司。如果该项成立，那么民生银行可以为所欲为，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结果与该项相矛盾。
民生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国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国付宝公司一审要求返还扣除的费用，民生银行认为扣除主体是银联公司，一审认为签订合同与银联公司协商过，但一审法院认为银联公司不是协议相对方，民生银行对该认定不认可。第一，合同签订初期，国付宝公司出具的《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业务说明函》载明其交易量需要达到2亿，银联公司才给优惠。2011年没有达到该标准，故2012年不再享受优惠。民生银行认为国付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民生银行的原因造成。第二，2012年9月15日至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国付宝公司发函要解决问题，但2013年1月已告知其无法解决，但国付宝公司一直履行，甚至续期一年，2013年至2014年扣除的手续费高达600多万元，按照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应尽量减少损失。民生银行认为上述一年半的损失扩大，不能要求民生银行来赔偿。第三，国付宝公司与民生银行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条款也并非格式条款，双方当事人应该受协议约束。一审法院查明的数额没有超出责任范围。
银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国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银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银联公司不是协议相对方。第二，0.1%与0.25%分别是两个合同的约定，0.1%是民生银行和国付宝公司的约定，对银联公司无效。第三，0.25%是银联公司和民生银行之间的约定，符合行业惯例，于法有据。
国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银行因违约赔偿国付宝公司截止2014年6月30日多扣收的结算手续费97492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手续费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银联公司因不当得利返还国付宝公司前述第一项多扣收的结算手续费以及利息损失，同民生银行就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和银联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订立《合作协议》的事实
2011年5月27日，民生银行电子银行部职员吴琼向国付宝公司职员韩萍发出主题为“国付宝-
民生业务合作报价”的电子邮件，向对方提出首个自然年报价为：银联卡B2C支付网关，该业务涉及到发卡行、银联、民生（收单行），根据银联转接业务规定，手续费分配比例为发卡行70%、银联10%、收单行20%，民生银行承诺目前代国付宝公司向银联公司申请放弃收单行收益，竭力为国付宝公司申请0.1%的费率（发卡行+银联）。
2011年7月27日，民生银行电子银行部职员吴琼向银联公司互联网业务部职员姚华亭发出主题为“关于海航国付宝银联UPOP网银支付特殊费率申请”的电子邮件，向银联公司互联网业务部提出：因民生银行同国付宝公司协商基本达成合作意向，国付宝公司计划使用银联在线支付中的网银支付功能，预计可产生交易量为10亿-12亿/年，故申请银联公司同意降低国付宝公司银联在线网银支付费率，希望可以下调至千分之一，以便民生银行可以同国付宝公司顺利签订《合作协议》。
2011年7月27日，银联公司互联网业务部职员纪鹏飞向同部门陆锁军发出主题为“转发：关于海航国付宝银联UPOP网银支付特殊费率申请”的电子邮件，载明“针对这个客户，我个人的想法是可以开给对方。它和海南新生是一个性质的商户，量应该有保障。请批复！”同日，陆锁军回复纪鹏飞邮件，载明“海航新生的扣率是（千分之）2.5，如果千一，那么需要有量的承诺，协议约定。”7月29日，银联公司互联网事业部职员姚华亭回复民生银行电子银行部职员吴琼电子邮件，并转发上述两份邮件内容，告知服务费费率申请情况。
2011年8月1日，民生银行（甲方）同国付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了促进甲、乙双方的共同发展，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乙方通过互联网向第三方出售商品和/或服务时产生的支付结算事宜进行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定义。1、个人网上支付业务，指甲方为完成乙方和第三方的如下支付指令而提供的中间结算金融服务业务：（1)乙方通过互联网向第三方出售商品和/或服务时，在直联模式下，第三方利用甲方的个人网上支付系统或第三方指定的其他银行系统，在银联模式下，第三方利用甲方的个人支付系统，向乙方定向付款的支付指令……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分为直联模式与银联模式，直联模式指甲方通过甲方的个人网上支付系统向乙方提供的资金结算服务；银联模式指甲方通过银联公司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接受乙方委托，作为乙方收单行，向乙方提供的资金结算及银行卡收单服务。甲方的个人网上支付系统，在直联模式中该系统与甲方的网上银行系统相关联，银联模式中该系统与银联公司的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相关联，由甲方自主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是由银联公司所有并许可甲方使用的，用于完成互联网电子商务领域银行卡跨行交易的系统，由银联公司拥有知识产权并负责维护。二、合作事项。本协议项下，乙方选择的业务模式为直联模式和银联模式。五、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收取服务费和手续费……6、甲方应及时完成第三方通过“个人网上支付系统”或第三方指定的其他银行系统发出的对乙方定向支付指令。在银联模式下，甲方每日按照银联公司提供的银行卡资金清算报表形成当日支付总额，于收到上述报表的24小时内贷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完成支付。（二）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有权通过“个人网上支付系统”实时查询第三方的支付信息和甲方向乙方的支付结算信息；13、乙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和手续费。六、服务费用与支付。银联模式下手续费按照下述比例收取：1、银联模式下使用甲方民生卡支付的交易，交易手续费率另行约定，由甲方网上支付系统每季度进行清算对账，形成应收手续费总额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收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主动将手续费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2、银联模式下使用他行银联卡支付的交易银联公司、发卡行按照交易金额的0.1%在交易发生时实时扣收手续费；甲方按照交易金额的0%收取收单手续费。甲方的收单手续费由甲方网上支付系统每季度进行清算对账，形成应收手续费总额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收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主动将手续费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银联模式下，甲方实际收取的交易手续费不包含发卡行、银联公司手续费部分。七、违约责任与责任限制。1、甲方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有效识别乙方指令或有其他违约、侵权情形而造成乙方直接损失的，甲方应予以赔偿，但对于任何间接性损失、履行利益、后果性损害、非财产损害或银行于错误发生时不可预见的损失以及因第三方未能及时通知或及时采取措施而导致扩大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2、无论因何种原因（违约或是侵权)，甲方在本协议下承担责任的上限为甲方在本协议下已向乙方收取的最近一个年度的金融服务费的总额。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手续费，应按延迟支付金额的日百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八、合同的终止。1、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3、协议到期；5-A、乙方连续三个月结算期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手续费；6-A、甲方连续1个月未按约定完成支付指令，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可终止协议。九、不可抗力和差错调整。在业务开办过程中，如果出现服务处理差错，乙方应以甲方系统中的实际数据为准进行调整。十一、协议的效力。本协议有效期二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有效期届满而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应视为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有效期最长三年，如双方仍计划合作，应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如一方欲按本款上述约定提出终止协议，则应在有效期届满之日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十二、其他。B2B、B2C直联模式以及B2C银联模式账单手续费，甲方按照包年36万/年收取。乙方同意，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执行本协议的，甲方收取的费用作为系统调试费，不予退还。
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国付宝公司陈述，其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按照民生银行要求，向银联公司出具《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业务说明函》，载明预计B2C网上支付业务年交易量不低于10亿元，特承诺，自上线起至2011年12月31日通过银联公司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量不低于2亿元，若交易量不足2亿元，国付宝公司同意2012年按照银联标准支付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手续费。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认可收到国付宝公司交付的此份函件，并出示原件；银联公司陈述民生银行并未向其转交此份函件，且对函件载明内容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国付宝公司陈述其2011年的交易量为1650.37万元，并未达到承诺的2亿元数额，但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交易量均超过2亿元；民生银行对此陈述以予以确认，银联公司陈述根据银联系统数据结算模式无法对民生银行单一商户交易量数额进行统计。
二、《合作协议》订立后的履行情形
2011年9月14日，民生银行职员梁洪军，作为收单机构职员签署银联公司互联网商户信息表，并提交银联公司审批。该信息表载明国付宝公司商户结算账户开户行名称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长安街支行；开办互联网业务类型为网络支付；收单机构名称为中国民生银行；连接方式为商户接入；商户类别（MCC）：9706（发卡行0.175%+银联0.075%+收单行0=0.25%）;手续费0.25%;清算方式为直联清算。
一审庭审中，国付宝公司陈述，自2011年8月29日起即发生了《合作协议》项下的个人网上交易额，截止2011年9月14日，由民生银行将前一日23时起至当日23时的交易额总额扣除0.1%的银联公司和发卡行结算手续费的款项转入国付宝公司在民生银行的开户账户，双方采取T+1结算模式结算交易资金；9月15日起结算资金未按时到账，国付宝公司于9月16日告知民生银行进行处理，直至9月27日结算通道正常，对于9月15日至9月26日的资金民生银行按照0.25%费率扣收后的资金分两次转入约定账户，并自9月27日起按照0.25%的费率，以T+1的模式进行资金结算直至《合作协议》到期。民生银行认可国付宝公司此项陈述意见。银联公司陈述，自2011年9月21日起作为结算机构对收单行民生银行商户国付宝公司的个人网上支付交易额提供资金结算服务，结算服务期间，银联公司对当日的销售总额按照结算机构和发卡行结算手续费0.25%费率扣收后，将余额与同样费率标准的民生银行作为开户行的其他商户资金一同划入民生银行对接账户，完成资金结算服务；对于国付宝公司陈述的2011年9月20日之前的扣费事实以及费率标准，银联公司不予认可。因庭审期间，国付宝公司同民生银行并未就其陈述的2011年8月29日至9月20日期间银联公司扣费事实以及费率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民生银行9月14日才向银联公司提交服务开通申请表以及其他查明事实，该院对国付宝公司同民生银行2011年8月29日至9月20日期间银联公司扣费事实以及费率陈述意见真实性不予确认。
2011年9月30日，中国银联业务管理委员会，发出银联业管委会[2011]15号《关于发布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收益分配标准的函》，该函件附件载明收益分配标准仅规定收单机构向发卡机构和银联支付的费用标准，不涉及商户结算手续费。而商户结算手续费是收单机构结合自身成本和经营策略，按照市场化原则与商户协商确定的。一审庭审中，银联公司陈述该函件在银联公司对民生银行提交的国付宝公司入网申请进行审批之后发布，可就银联公司个人网上支付业务收费模式进行说明，对于本案争议的已经审批的收费费率标准仍然按照申请审批的0.25%扣收，并未按照函件要求进行调整。
2012年11月期间，国付宝公司职员方立权同民生银行职员吴琼、银联公司职员姚华亭之间互发电子邮件，就扣收手续费纠纷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月，民生银行职员吴琼曾向国付宝公司职员方立权发送电子邮件，建议因扣费费率收费标准不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执行，且超出约定标准扣收手续费返还纠纷暂时不能解决，建议国付宝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协议》或重新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3月1日，国付宝公司职员方立权继续发送电子邮件给民生银行职员吴琼，要求解决多扣收手续费纠纷。另，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陈述，国付宝公司并未接受民生银行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建议，《合作协议》自两年期限届满后，国付宝公司同意自动续期一年至2014年7月30日，续期期间扣费费率仍按照0.25%执行；国付宝公司对民生银行陈述此项协议续期以及扣费标准事实予以认可。银联公司称对于返还扣收手续费事项各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银联公司按照民生银行提交申请载明的费率标准收费，进行资金结算，同国付宝公司无合约关系，亦无事实上的扣费关系，不存在手续费扣收的纠纷。
2013年1月5日，国付宝公司出具《关于催告民生银行返还国付宝手续费的函》，载明“在上线初期双方均按照合同履行，手续费用的扣收也按照0.1%执行，但在很短期的执行合同后，由于贵行通道不能很好为双方合作服务，故将交易结算通道变更，手续费按照0.25%收费，并承诺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0.1%的手续费结算费率，且将返还我司多交付的手续费用。但是，时至今日我司未收到贵行应返还的手续费扣款。国付宝公司认为：贵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我司向贵行郑重致函请贵行务必在15个工作日内解决未付款项问题，该款项从2011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计2653613元。”
国付宝公司另于2014年3月17日向民生银行发出律师函，要求民生银行返还截止2013年12月31日前，民生银行累积拖欠超收手续费共计9116400元。国付宝公司一审庭审中出具邮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14年3月18日邮寄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安南路68号民生银行总部基地，投递并签收。民生银行亦认可收到上述函件。
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16日，国付宝公司向民生银行支付《合作协议》项下当年包年服务费100000元；2012年3月19日，支付80000元；国付宝公司未支付《合作协议》项下剩余部分服务费。
三、民生银行同银联公司间银行卡业务相关规定
2005年2月18日，民生银行向银联公司出具《中国银联入网成员机构声明》，承诺该行作为中国银联银行卡跨行信息交换网络成员机构，在开展银行卡跨行业务中，承诺遵循中国银联颁布的包括《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在内的各项业务规则及管理办法。
《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业务规则，第三章特约商户管理中3、商户发展项下3、1基本要求规定，收单机构应与商户签订受理协议，但其中不得带有针对特定银联卡的排斥性条款；3、4受理协议规定，特约商户开通银联卡受理业务前，收单机构应与其签订受理协议，受理协议应当包含以下基本内容：……B、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双方的权利、责任，相关手续费率、风险和违约条款等内容。
《关于发布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收益分配标准的函》（银联业管委[2011]15号）规定，互联网消费业务收益分配标准将于2011年11月30日起执行；对于2011年11月30日前拓展的存量商户且收益分配标准不符合规范导致套用MCC的，收单机构应在2012年6月1日前完成MCC规范；收单机构如果要与商户签订阶段性优惠费率，建议以标准费率与商户签订协议，同时以补充协议形式明确商户优惠结算手续费率及适用期限。附件1《关于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收益分配标准的方案》中适用范围规定，本方案仅规定收单机构向发卡机构和银联支付的费用标准，不涉及商户结算手续费，收单机构应结合经营成本和经营策略，按照市场化原则与商户协商确定结算手续费标准。附件2中明确规定收益分配标准仅规定收单机构向发卡机构和银联支付的费用标准，不涉及商户结算手续费。而商户结算手续费是收单机构结合自身成本和经营策略，按照市场化原则与商户协商确定的。
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就可受理的银行卡种类、开通的交易类型、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的设置和变更、资金结算周期、结算手续费标准、差错和争议处理等事项，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
四、国付宝公司主张的结算手续费损失数额计算
一审庭审中，国付宝公司同民生银行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的银联模式项下个人网上支付业务交易量以及扣收手续费数额确认如下：2011年度8月至12月，交易量16503700元，应扣收手续费16600元，实收手续费41300元，超额扣收手续费24700元；2012年度1月至12月，交易量1773733300元，应扣收手续费1773700元，实收手续费4434300元，超额扣收手续费2660600元；2013年度1月至12月，交易量4287400000元，应扣收手续费4287400元，实收手续费10718500元，超额扣收手续费6431100元；2014年度1月至6月，交易量421878000元,应扣收手续费421900元，实收手续费1054700元，超额扣收手续费632800元。故，国付宝公司主张《合作协议》履行截止2014年6月30日前超额扣收手续费数额总计9749200元，民生银行对此数额无异议，银联公司陈述根据银联系统数据结算模式无法统计民生银行单一商户交易量和扣费数额。
五、其他相关事实
2014年11月，国付宝公司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起诉民生银行，后撤回起诉。
2015年，国付宝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银联公司，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国付宝公司同民生银行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庭审查明《合作协议》签订以及履行的相关事实，该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在本案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由项下，如何确定国付宝公司主张的超出《合作协议》约定费率扣收的服务费及其利息损失的债务主体。此项争议焦点又分为两项：在本案案由项下，银联公司是否因《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事实，应对国付宝公司主张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民生银行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关于银联公司是否应在银行结算合同纠纷案由项下承担清偿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前，虽然银联公司同民生银行就《合作协议》项下个人网上支付业务服务费收取标准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协商，但结合电子邮件协商内容以及民生银行最终申报的0.25%服务费费率标准，不能认定银联公司同民生银行以及国付宝公司就手续费优惠费率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合意。另，结合民生银行同国付宝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条款可以看出：1、关于合作业务的定义部分协议约定，《合作协议》项下的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分为直联模式与银联模式，银联模式中民生银行通过银联公司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接受国付宝公司委托，作为国付宝公司的收单行，向国付宝公司提供的资金结算及银行卡收单服务。民生银行的个人网上支付系统，在直联模式中该系统与民生银行的网上银行系统相关联，银联模式中该系统与银联公司的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相关联，由民生银行自主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合作协议》另载明，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是由银联公司所有并许可民生银行使用的，用于完成互联网电子商务领域银行卡跨行交易的系统，由银联公司拥有知识产权并负责维护。2、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合作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向国付宝公司收取服务费和手续费；在银联模式下，民生银行每日按照银联公司提供的银行卡资金清算报表形成当日支付总额，于收到报表的24小时内向国付宝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完成支付。3、关于服务费用与支付部分协议约定，银联模式下使用他行银联卡支付的交易银联公司、发卡行按照交易金额的0.1%在交易发生时实时扣收手续费；民生银行的服务费另行约定，其实际收取的交易手续费不包含发卡行、银联公司手续费部分。另，《关于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收益分配标准的方案》适用范围部分亦规定，收单机构同发卡机构和银联公司约定结算手续费的费用标准，并支付该项费用，此项费用不涉及收单机构同商户之间的结算手续费。故，结合诉争手续费的扣收流程，可以确定在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收益分配规则项下，本案诉争的手续费的收费主体是发卡行和银联公司，而交费主体是民生银行。据此，根据《合作协议》条款，结合互联网跨行消费业务以及银联卡业务运作的相关规定，该院认定，协议订立时，国付宝公司应当知晓银联公司未签署《合作协议》，其亦不是《合作协议》中权利义务部分约定的各项费用的收费主体；银联公司作为资金结算机构对收单行民生银行的商户的个人网上支付交易额提供资金结算服务，银联公司通过其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与民生银行的个人网上支付系统相关联，实时扣收银联公司和发卡机构应当收取的结算手续费后，将剩余资金划入民生银行对接账户，完成资金结算服务。另，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银行结算合同是指银行与客户签订的以提供信用收付代替现金收付业务的合同；银行结算业务即转账结算业务，是指通过银行账户的资金转移所实现收付的行为，即银行接受客户委托代付，从付款单位存款账户划出款项，转入收款单位存款账户，以此完成经济单位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算或资金的调拨。综合前述意见，该院认为，银联公司虽与本案《合作协议》项下资金划拨事实相关联，但其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不受《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约束，亦未同国付宝公司就个人网上支付业务实施达成其他合意，银联公司同国付宝公司在本案事实审查范围内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国付宝公司因《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纠纷的相关事实，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银联公司承担《合作协议》履行产生债务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亦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民生银行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在《合作协议》服务费用与支付部分向国付宝公司承诺，银联模式下使用他行银联卡支付的交易银联公司和发卡行按照交易金额的0.1%在交易发生时向民生银行收取结算手续费；但，民生银行在协议签订后，向银联公司提交申请载明，国付宝公司个人网上交易项下该项结算手续费的标准为0.25%；由此致使，本案《合作协议》项下银联模式交易未按照协议约定的0.1%优惠费率标准扣收结算手续费，产生纠纷。另，《合作协议》违约责任与责任限制部分约定，民生银行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有效识别国付宝公司指令或有其他违约、侵权情形而造成国付宝公司直接损失的，民生银行应予以赔偿……。故，民生银行应就其上述违约行为，向国付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二、民生银行承担违约责任范围以及责任限额
第一，关于民生银行承担违约责任范围。1、《合作协议》违约责任与责任限制部分约定，民生银行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有效识别国付宝公司指令或有其他违约、侵权情形而造成国付宝公司直接损失的，民生银行应予以赔偿，但对于任何间接性损失、履行利益、后果性损害、非财产损害或银行于错误发生时不可预见的损失以及因第三方未能及时通知或及时采取措施而导致扩大的损失，民生银行不承担责任。2、《合作协议》合同的终止部分约定，民生银行连续1个月未按约定完成支付指令，国付宝公司向民生银行发出书面通知后，可终止协议。3、《合作协议》协议的效力部分约定，协议有效期二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有效期届满而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应视为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有效期最长三年，如双方仍计划合作，应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如一方欲按本款上述约定提出终止协议，则应在有效期届满之日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庭审事实查明，《合作协议》于2011年8月1日签订后，自2011年9月21日起至协议履行终止期间，协议项下的交易额均超出了0.1%费率，按照0.25%费率收取银联公司和发卡行的结算手续费，国付宝公司虽向民生银行提出异议要求退还超额扣收手续费，但其并未向民生银行提出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亦未就民生银行建议终止《合作协议》，另行签署补充协议的建议做出回应；在《合作协议》约定两年履行期间届满后，费率纠纷未解决的情形下，国付宝公司决定继续延期一年履行协议。据此，该院认为，国付宝公司明知民生银行违约后，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其上述行为致使超额扣收手续费的事实持续发生，属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不得就其主张的超额扣收的结算手续费及其利息损失的扩大损失部分要求赔偿。庭审中，民生银行提出，其同国付宝公司曾于2012年底就结算手续费返还和费率调整进行协商，并建议国付宝公司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国付宝公司并未采纳此项意见，故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合作协议》履行终止期间的结算手续费应属国付宝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该院结合《合作协议》约定以及上述查明事实，对于民生银行关于国付宝公司扩大损失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民生银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责任限制。1、《合作协议》违约责任与责任限制部分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违约或是侵权)，民生银行在本协议下承担责任的上限为民生银行在本协议下已向国付宝公司收取的最近一个年度的金融服务费的总额。2、《合作协议》其他部分约定，B2B、B2C直联模式以及B2C银联模式账单手续费，民生银行按照包年36万/年收取。庭审事实查明，国付宝公司于2011年向民生银行交纳服务费10万元，2012年交纳服务费8万元。据此，该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对相关条款的解释，民生银行的违约责任应当以违约事实发生年度的已经向国付宝公司收取的金融服务费为限额。
第三、国付宝公司关于年度交易量承诺履行事实，对于本案结算手续费费率的影响。国付宝公司曾向银联公司出具《银联卡跨行网上支付业务说明函》，承诺自上线起至2011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银联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量不低于2亿元，若交易量不足2亿元，国付宝公司同意2012年按照银联标准支付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手续费。庭审事实查明，国付宝公司认可2011年8月1日至12月31日，交易量为16503700元，不足2亿元。故，根据国付宝公司的承诺，2012年度应当按照银联标准扣收结算手续费，《合作协议》项下0.1%的费率不再适用。
综合前述意见和查明事实，民生银行应对2012年12月31日前超额扣收的结算手续费承担违约责任；因国付宝公司2011年度交易并未达到承诺交易量，2012年应当按照银联公司标准扣收结算手续费，故该年度未发生超额扣收的事实；2013年1月1日起至《合作协议》履行终止期间的超额扣收手续费应属国付宝公司自行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据此认定，民生银行应对2011年12月31日前超出《合作协议》扣收的银联公司和发卡行的结算服务费以及利息损失进行赔偿；庭审中，民生银行和国付宝公司一致确认2011年12月31日前，超额扣收手续费数额为24700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另，结合《合作协议》关于责任限额的约定，民生银行违约责任限额应以国付宝公司2012年已经交纳的80000元金融服务费为限额。据此，该院认为，国付宝公司要求民生银行就《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超额扣收的银联公司和发卡行的结算手续费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超额扣收结算手续费24700元及利息损失（以实欠手续费数额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七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该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付宝公司同民生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民事法律行为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民事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亦要求合同不得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主体产生法律约束力。银联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中列明的合同当事人，亦未在《合作协议》上签章，故该协议对银联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国付宝公司上诉称银联公司同意并委托民生银行签署《合作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银联公司是否按照《合作协议》载明的费率标准收取手续费，与银联公司是否应当受该协议约束之间没有关联性。国付宝公司上诉称银联公司应受《合作协议》约束并且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国付宝公司述称其按照民生银行要求，通过民生银行向银联公司承诺自上线起至2011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银联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量不低于2亿元，否则国付宝公司同意2012年按照银联标准支付跨行网上支付系统交易手续费。国付宝公司认可2011年8月1日《合作协议》签订至同年12月31日，交易量不足2亿元，但其上诉称交易量不足2亿元系因银联公司擅自提高费率标准所致，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国付宝公司上诉要求民生银行赔偿2012年按照银联标准支付的手续费与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率计算的手续费之间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
《合作协议》载明的合作期限为两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两年合作届满而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应视为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有效期最长三年。国付宝公司明知自2011年9月21日起至协议履行终止期间，实际均按照0.25%费率收取银联公司和发卡行的结算手续费，在费率纠纷未解决的情形下，不同意民生银行提出的终止履行《合作协议》的建议，且决定延长一年合作期限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合作协议》履行终止期间的结算手续费属国付宝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合理有据。国付宝公司关于其不具有放任损失扩大的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合作协议》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违约或是侵权)，民生银行在本协议下承担责任的上限为民生银行在本协议下已向国付宝公司收取的最近一个年度的金融服务费的总额。本案中，国付宝公司于2011年向民生银行交纳服务费10万元，2012年交纳服务费8万元。《合作协议》是国付宝公司与民生银行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其中有关当事人违约赔偿范围的限制条款是其控制经营风险的措施，国付宝公司上诉称民生银行不应适用该责任限制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国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44元，由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兆晖
审 判 员 曹 欣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莹莹
书 记 员 余周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