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大洲兴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铁铭。委托代理人刘洪俊，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慧芸，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惠奇。委托代理人吴丹，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庆卫，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洲兴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明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业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俊、姚慧芸，被上诉人大明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吴庆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4月15日，兴业控股公司与大明律所签订《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约定由兴业控股公司聘请大明律所作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宁波中院(2003)甬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公证处(2005)甬北证执字第6、7、16、17号执行证书所涉事项的代理人；兴业控股公司具体指派大明律所的吴庆卫律师为上述案件的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权限为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申请执行终结或执行中止，调查取证，代为进行执行和解，代为交付执行款项，签署有关法律文书；结案时必须真实地向承办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案件必须的证据材料，并办理执行所需的委托手续；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收费方式，具体为：1、以执行标的人民币5,9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基数，结案时大明律所以减少履行部分金额即基数5,900万元减去实际履行数额后的金额的10%作为律师代理费；2、结案时，兴业控股公司一次性支付律师费；3、兴业控股公司预付代理费35万元作为大明律所的前期费用，结案结算或本协议履行完毕时，该35万元折抵相应律师代理费；若兴业控股公司主动履行义务，视为本协议履行完毕，兴业控股公司仍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大明律所律师代理费；若申请执行人工行宁波分行主动全部或部分免除兴业控股公司全部或部分债务时，兴业控股公司仍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大明律所律师代理费；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暂定一年，经协商双方可以续签协议直至结案时点。2014年4月1日，兴业控股公司向大明律所出具确认函，确认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的有效期延续至2015年4月15日止，相关权利和义务不变；确认如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终结(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和解除对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及孳息的查封手续时，大明律所将在其后的三个月内按200万、200万、155万的金额分三次共计支付余额代理费555万元。2013年4月15日、2014年5月8日，兴业控股公司共计支付律师代理费235万元。2014年7月4日、8月8日和10月21日，大明律所分别发函敦促兴业控股公司支付剩余的律师代理费355万元。二、2011年12月9日，宁波中院以(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委托执行函称，工行宁波分行与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兴业控股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两案，宁波市江北区公证处于2005年10月10日作出(2005)甬北证执字第16、17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工行宁波分行于2005年10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兴业控股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即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归还两案借款本金435.71万美元和482万美元，兴业控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宁波中院于2005年10月14日立案执行。期间，因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已经歇业，无财产可供执行；兴业控股公司拖欠巨额债务其财产均被法院查封、处置，无财产可供执行，经征求工行宁波分行意见，宁波中院于2007年7月23日作出(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民事裁定书，对两案予以程序终结执行。现因工行宁波分行提出恢复执行申请，且兴业控股公司主要财产在上海市静安区，宁波中院为便于执行工作开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将上述两案委托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接受委托后，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划拨兴业控股公司钱款58,926,973.4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要求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予以协助执行即冻结兴业控股公司所持10%股权及孳息。此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因发现对上述案件无管辖权，于2014年5月6日致函宁波中院，建议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即委托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并明确不再对上述案件继续执行。2014年5月7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在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所持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措施。2014年7月1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协助执行即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三、2010年6月17日，上海兴业房产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工商核准变更为上海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22日，上海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工商核准又变更为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7日，大明律所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兴业控股公司给付大明律所律师代理费355万元；兴业控股公司偿付大明律所逾期利息(自大明律所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控股公司承担。兴业控股公司则反诉请求判令：大明律所向兴业控股公司返还律师代理费2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大明律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业控股公司向大明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意见为：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系各自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且为有效，双方应予恪守。大明律所的代理范围包括：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宁波中院(2003)甬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公证处(2005)甬北证执字第6、7、16、17号公证执行文书的执行事宜等。当上述范围内执行案件所涉代理事项履行完毕后，兴业控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也即成就，兴业控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予以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本案中应当引起注意的是，兴业控股公司在出具确认函后，其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则随之变化，也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终结(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和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手续，兴业控股公司则应在其后的三个月内分三次支付所承诺的律师代理费555万元。本案中，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建议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委托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不再对上述案件继续执行。由此，(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已实际终结结案。同时，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亦解除了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手续。至此，双方约定的兴业控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兴业控股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逾期履行的，兴业控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大明律所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兴业控股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兴业控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明律所律师代理费355万元；二、兴业控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支付大明律所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5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兴业控股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200元，减半收取为17,600元，由兴业控股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兴业控股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后，兴业控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013年4月15日，基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因受宁波中院委托而立案执行的(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兴业控股公司与大明律所签订《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收费方式，具体为以两案执行标的5,900万元为参照基数，结案时大明律所以实际替兴业控股公司减少的履行金额(即5,900万元减去实际履行数额后的金额)的10%作为律师代理费。关于兴业控股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一份《确认函》，首先，该份函件的出具是基于大明律所表示相关委托事务即将履行完毕，为避免双方之后就结算律师代理费可能产生的矛盾，进而希望兴业控股公司能再次就此进行一下确认。其次，从其函件内容可以证明并非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系对原律师代理费支付条件的变更。因为，在该函件的第一项确认内容中已经再次明确双方相关权利和义务不变。至于该函件的第二项确认内容，亦只是明确：如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终结(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和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的查封手续时，兴业控股公司在其后的三个月内按200万、200万、155万的金额分三次共计支付余额代理费555万元。但对应的案件事实是：2014年5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基于上述两受托执行案件在宁波中院决定恢复执行程序并因此委托该院立案执行之前，已经发生债权转让的事实，并由此导致被执行人兴业控股公司对原债权人是否仍就可以作为两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对案件申请恢复执行提出异议；同时被执行人兴业控股公司也对该院提出执行级别管辖异议等因素，以向宁波中院出具《公函》形式，建议宁波中院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委托本院就该两执行案件予以立案执行，并明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将不再对该两执行案件继续执行。随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该院原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采取的冻结措施，并为此向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冻结措施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事实表明，兴业控股公司委托大明律所代理的两个被执行案件，最终并未由宁波中院或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最终执行。况且，双方间《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所约定的履行期限至今已经届满。据此，大明律所无权向兴业控股公司主张结算律师代理费，且更不涉及兴业控股公司还应向大明律所支付剩余355万元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明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大明律所辩称：2014年4月1日，兴业控股公司针对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事项又出具《确认函》一份，兴业控股公司在该《确认函》中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和方式已经作出变更。之后，大明律所按照兴业控股公司变更后的付款条件履行了对应的合同义务，即已经取得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所受托的两执行案件决定不再继续执行，并同时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所采取的冻结措施的代理结果。因此，兴业控股公司所确认的律师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大明律所因此可以向主张结算律师代理费，并有权要求兴业控股公司支付剩余的355万元律师代理费。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兴业控股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2月9日，宁波中院以(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委托执行函，就工行宁波分行与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兴业控股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两案，委托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执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受托后，以(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予以立案执行，并据此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兴业控股公司的钱款58,926,973.4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受托执行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21日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采取了冻结措施。2014年5月4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向宁波中院出具《公函》称“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兴业控股公司认为贵院在原申请人工行宁波分行委托我院执行存在主体上的错误，并向我院提出级别管辖异议。因此，我院建议贵院对于我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冻结被执行人兴业控股公司的股权收益立即冻结。建议贵院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委托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对于案件中的变更申请人也请一并变更好。我院将不再对上述案件继续执行。”2014年5月7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所采取的冻结措施。二、2006年12月4日，工行宁波分行将包括上述委托执行两案在内的其对宁波森邦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兴业控股公司所享有的共计155,506,624.04元债权本金及对应产生的利息，悉数转让给上海方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寸公司”)。2007年4月16日，方寸公司又将前述受让的不良债权余额全部转让给上海诚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工行宁波分行、方寸公司先后向兴业控股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三、2007年7月23日，宁波中院曾以(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案裁定：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现为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继续执行。2011年1月21日，宁波中院曾以(2005)甬执他字第126-5、12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冻结期限为1年，并同时向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予以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四、2014年5月13日，兴业控股公司向宁波中院提交执行异议书，主要异议内容为：基于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工行宁波分行已经丧失就(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执行案件向宁波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的主体资格，故宁波中院不应就该两案予以同意恢复执行。五、2014年10月16日，工行宁波分行针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所采取的冻结措施的事项，向本院执行局提出复议，现尚无结论。六、2014年9月23日，宁波中院向方寸公司发出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方寸公司和兴业控股公司来函提供的材料，查明双方对受让方债权主体和尚未履行债务的金额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必须有明确的当事人，且执行标的明确；执行机构不能对实体问题作出裁判；因此，方寸公司要求变更成为(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方寸公司应另行途径救济。七、2014年12月11日，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2014]第XXXXXXXXXXXXXXXX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大洲兴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大明律所认可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未就受托执行的(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两执行案件出具过终结执行的裁定文书。另在本院审理中，兴业控股公司表示：因双方之间《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书》的履行期限至2015年4月15日已经届满，故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依法已经自然终止。除外，兴业控股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补充陈述意见为：2014年4月28日，兴业控股公司向大明律所预付律师代理费235万元，原审对此查明事实有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诚如原审判决所归纳的为：大明律所向兴业控股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本案大明律所与业控股公司之间订立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收费的方式，具体以执行标的5,900万元为参照基数，结案时大明律所以在该基数上实际减少履行数额部分的10%作为可以收取的律师代理费。2014年4月1日，兴业控股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事项又出具《确认函》一份，原审判决认为该份《确认函》系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支付条件所作出的变更。诚然，依据该《确认函》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对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作出了相应的变更。其中，第一项的确认内容系双方同意就合同履行期限延长一年，但同时明确相关权利和义务不变，也就是意味着双方之间仍旧为风险代理关系，大明律所向兴业控股公司结算律师代理费的基本条件是以(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两委托执行案件的最终结案为前提；第二项的确认内容则系兴业控股公司在将其可向大明律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明确为555万元的同时，将对应付款条件明确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终结(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和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手续”。结合函中第一项的确认内容，上述付款条件所设定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终结(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其确切的含义应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受托执行的上述两案作出具有结案性质的最终执行裁定，即不存在再由法院恢复执行的问题。对应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的冻结手续，显然亦应系基于法院终结执行该两案件且不再恢复执行的案件事实。但需要指出的是，双方所协商的上述付款条件，与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因为，如受托执行法院鉴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等事实，认为对相关受托执行案件应予终结执行的，依法应将相关案件事实及材料转告委托法院，由委托法院审核后决定是否应予出具终结执行的裁定，受托法院依法应不享有对相关受托执行案件出具终结执行裁定的权利。回到本案的事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因基于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于2014年5月6日向宁波中院出具《公函》一份，建议宁波中院重新办理委托本院执行(2005)甬执他字第126、127号执行案件的手续，并告知该院不再对上述案件继续执行。为此，该院于2014年5月7日裁定解除对兴业控股公司所持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及孳息所采取的冻结措施，并将原受托执行案件退回宁波中院。针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财产解封裁定和对应加以实施的行为，作为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工行宁波分行事后向本院执行局提出复议，目前尚无结论。上述事实表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就其受托执行的(2011)静执字第2016、2017号两执行案件，其一，不存在已由该院出具终结执行裁定文书的事实；其二，该院依法也无权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第三，对应的案件亦未由宁波中院同意执行结案和不再恢复执行。至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应实施的财产解封措施，实际亦是基于该院作出的不再继续受托执行的决定，而非出于案件本身已由法院裁定最终执行结案的事实。因此，涉案《确认函》中兴业控股公司所承诺给付的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还未实际成就。鉴于此，本院对大明律所要求兴业控股公司支付剩余355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业控股公司要求大明律所返还已预收的200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兴业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大洲兴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征宇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高增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