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03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2899883，驻东营市河口区渤海路东首。
诉讼代表人董占朋，男，汉族，1963年7月27日出生，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利津县。
被告人高一江，男，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原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玉民，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来运，男，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会计，住利津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伟，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川川，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东营市宇政工贸有限公司原会计，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洪伟，男，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垦利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董占朋、被告人高一江及其辩护人郝玉民、被告人陈来运及其辩护人许伟、被告人李川川、张洪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高一江经由被告人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层层介绍，在其经营的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9203700.87元，税额1564629.13元，价税合计10768330.00元。以上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月28日已被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564629.13元。
2016年7月12日、13日、19日、28日，被告人陈来运、张洪伟、李川川、高一江分别到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专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定罪量刑。
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川川以其系自首、积极退赃为由，建议本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一江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高一江系自首、积极退赃、初犯、配合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向国家补缴税款为由，建议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来运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陈来运系自首、从犯、积极退赃、初犯为由，建议本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高一江成立了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高一江任经理；2011年4月21日又成立了关联公司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一江任法定代表人、经理。上述两公司财务人员分工不明确，部分工作有交叉。被告人陈来运系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办理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融资业务。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高一江经由被告人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层层介绍，在其经营的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9203700.87元，税额1564629.13元，价税合计10768330.00元。以上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月28日已被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564629.13元。
2016年7月12日、13日、19日、28日，被告人陈来运、张洪伟、李川川、高一江分别到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主动投案。
2016年8月2日，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违法所得323000元，被告人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分别缴纳违法所得19000元、20000元、21536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564629.13元。2016年9月23日，河口区国家税务局因本案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于同日将罚款缴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证实2016年5月23日，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接到公安部《关于组织开展山西聚德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通知》称，2015年1月23日，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0768330元。2016年7月12日、13日、19日、28日，陈来运、张洪伟、李川川、高一江分别到河口公安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的年龄等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东营市河口区渤海路东首，2016年5月20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高一江，之后为董占朋。
4、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5、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证实开票信息的相关情况。
6、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向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金额9203700.87元，税额1564629.13元，价税合计10768330.00元。
7、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明细、张某银行明细及借记卡交易明细、郭秀荣及李川川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账目情况和相关被告人及证人的获利情况，其中被告人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分别获利19000元、20000元、21536元。
8、介休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5年1月28日被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认证抵扣，于2015年2月9日正常申报。
9、交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8月2日，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向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上交违法所得323000元，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张某、董某、王某分别上交违法所得19000元、20000元、21536元、3000元、7742.02元、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8278.02元，均扣押于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
10、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补缴税款1564629.13元。
11、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6年9月23日，河口区国家税务局因本案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于同日将罚款缴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有个经常到其店内洗车的自称姓张的男子找他帮忙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答应给问问。后来他问董某能不能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董某说可以。过了几天，董某给他打电话说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具体多少费用，他记不清了，随后他给姓张的男子打电话说了费用的事情，姓张的男子同意后，董某到他店中拿走了姓张的男子放在他店中的档案袋。又过了一两天，董某借了他的农行网银用，让薄云峰去拿的。过了一段时间，董某把发票送到了他店中。后来，姓张的男子把发票拿走了。董某在送发票时给了他3000元现金，说是为了感谢他借给其网银使用。
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张某让他帮忙找人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找到张洪伟，张洪伟同意了，并让他问问对方给几个点的开票费以及需要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说需要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四个点支付开票费。张洪伟同意后，让他把用于走账的网银和对方公司开票资料拿来，随后他给张某打电话，张某把一个山西的叫“聚德旺”的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开票资料和公司账户网银盾装在一个纸袋子中，通过他转交给了张洪伟，张洪伟看完资料后说还缺一个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盾；他让薄云峰去拿的张某的农行网银盾交给了张洪伟。张洪伟随后让他拿出40万元用于走账，他按照张洪伟的要求打到了张某的农行账户内。第二天，张洪伟说需要先把开票费打过来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告诉了张某，张某直接把开票费打到了张某的农行账户中（当时该账户网银手续在张洪伟手中）；当天张洪伟用完钱后又把钱还到了他的农行卡上。又过了两天，张洪伟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山西公司网银手续、张某的农行网银手续交还给他，他又交给了张某。张洪伟按0.1个点（价税合计的0.1%）给他好处，在张洪伟还他那20万元时，一块给他打过来的，他从张洪伟给他的10742.02元中拿出3000元给了张某。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李姓小伙子（通过辨认，该李姓小伙子即李川川）在他茶庄喝茶时说其手中有一些渣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帮着留意点，如果有要的和其说一声，如果事情办成了，到时给他点辛苦钱。过了十来天，张洪伟问他有没有地方可以弄到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把李姓小伙子的电话给了张洪伟，后来张洪伟与李姓小伙子具体联系的。过了四五天，李姓小伙子给他打电话说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了，他没时间去拿，就让李姓小伙子直接跟张洪伟联系的。李姓小伙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垦利县董集乡人，当时在利津县宇政工贸有限公司干财务。他从中得到4000元好处。
4、证人薄云峰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董某让他去找张某拿网银盾，张某将自己的网银盾和一个山西公司的网银盾都交给了他，薄云峰让他直接将网银盾都交给了张洪伟。
5、证人韩某（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原会计）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她按照高一江经理的要求向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过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高一江了，发票涉及的货款都结清了，是通过公对公打到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当时货款回到江鹏公司的账户上后，高一江又让她打到了袁某的个人账户上，然后又让她从袁某的账户上转到了另外的一个个人账户中，具体从袁某的账户中转到了哪个个人账户上，记不清了。
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自2013年至2015年2月，他在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后勤，管公司现金，购买公司零星用品。当时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还有一个关联公司，叫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有程国卿、陈来运、韩某。当时说的是韩某是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实际上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交叉工作，分得不是很清楚。他有两张农行银行卡，其中一张由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使用。
7、证人路某证言，证实自2008年至2015年2月，他在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当时跟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关联公司，叫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都在一个办公室，具体怎么分工他不清楚，当时财务人员有程国卿、陈来运、韩忠姗。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和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高一江和陈言功，高一江是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言功是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有两张农行的银行卡，其中一张由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和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使用。
8、证人冯某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至今一直借用龙新的一张农行卡，卡上所有交易都是他经办的。卡的交易明细上显示的80万元的资金转入转出，他记得张洪伟和董某都曾向他借过钱，他忘记这笔钱是谁借的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高一江供述，证实他在2008年成立了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他是该公司的股东、公司经理。期间2011年他又成立了关联公司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他是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占朋，他任经理。当时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分工不是十分明确，部分工作有交叉。2015年1月，陈来运(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告诉他说垦利的一个人想从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陈来运知道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当时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同意后，就让陈来运去操作办理，至于怎么办的，他记不清了。当时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是韩某。陈来运说垦利的一个人想从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他公司给垦利的那个人提供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公司从中收取一定的开票费。购销合同是伪造的，是为了做账用的。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从中获利323000元，打到了袁某的农行卡上，这笔钱公司经营使用了。袁某原来是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农行卡一直在公司财务，由韩某保管并使用。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开往山西聚德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货款均回笼到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并随后转入了袁某的个人账户中，这只是从表面空走账，进行了平账处理，这些货款都是凑起来进行走账的，并没有真正留在公司账户内，但这些钱是怎么凑起来的、谁凑的，他不知道。垦利的那人开始时他不知道，直到2015年河口国税局找他后，他去问陈来运，陈来运才告诉他当时找陈来运开票的人是东营市宇政工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李川川。
2、被告人陈来运供述、自述材料，证实他原来在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干会计，由于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东营市宇政工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他跟东营市宇政工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李川川逐渐熟悉了。2015年1月，李川川问他公司有没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一个朋友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的话，他们两人一块挣点钱。他说有，并问李川川需要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川川说需要1000多万元的，他一听数额太多，他做不了主，随后他就将这事向公司经理高一江汇报了。高一江同意后，他就把高一江的电话给了李川川，让李川川直接跟高一江联系的。过了几天，李川川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并通过银行汇给他好处费19000元。又过了一两天，高一江说李川川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来了，并让他捎给了李川川。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是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高一江，他主要负责东营顺泰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同时办理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融资业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他不知道，应该是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袁某原来是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路某原来是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车间主任。当时袁某的农行卡放在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韩某手中；路某的农行卡放在东营顺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程国青手中。
3、被告人李川川供述，证实他曾在东营市宇政工贸有限公司干会计，与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他跟江鹏公司的会计陈来运比较熟悉。陈来运曾经说过其公司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帮忙留意些，如果谁要的话可以帮陈来运联系一下。2015年1月初，王某问他哪里能开出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随后问了问陈来运，陈来运让他把山西那家公司的开票信息发给陈来运，陈来运需要向江鹏公司的老板高一江汇报，后来陈来运说高一江同意了，可以开，同时陈来运告诉他陈来运公司要求的开票费的点数；他把相关信息传递给王某，陈来运、王某同意后就开始操作了。首先陈来运把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发给了他，他转发给了王某，王某同时把用于回款的一个个人账号发给他，他再发给陈来运；然后陈来运、王某开始走账，走完帐后，陈来运打到他的农行卡上43000元。又过了一两天，陈来运开好发票并给他送了过去。随后他联系王某来拿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安排一个姓张的男子去拿的发票，同时姓张的男子把山西那家公司的纸质开票资料给了他，他又转给了陈来运。受票单位是一家山西的公司。这家山西的公司与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他收到43000元后，转给了王某4000元，转给了陈来运19000元，另外20000元他自己留下了。开始时，他和陈来运就已经商量好挣的开票费他们两人平分。
4、被告人张洪伟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董某问他有没有公司能往外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答应问问。随后他找到王某，王某说有一个朋友能找到往外开具发票的公司。过了几天，董某就把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开票资料和用于走账的公司网银及个人网银交给了他，他又将开票资料给了王树华。为了走账，他和董某一块凑了200万元，先将这些钱都打到了董某提供的那个个人银行卡账户中，然后通过网银进行了走账处理，走完账后，当天他们垫付的资金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账户上。过了两天，王树华就把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他，他又给了董某。当时董某出了20万元，他出了100万元，另外的80万元他忘记是他找人借的还是别人凑的了。当时董某把山西那家公司的网银和张某的网银都给他了，但他忘记当时是谁具体操作的了。只记得是河口区的一家公司往山西这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因为这两家公司本身没有业务，为了做平两家公司的账面，只能借用资金空转。他按价税合计的0.2%收到的好处费，共收到21536元。
四、辨认笔录
辨认照片及笔录，证实张某辨认董某；董某辨认被告人张洪伟；被告人张洪伟辨认王某；王某辨认被告人李川川即李姓小伙子；被告人李川川辨认被告人陈来运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高一江、财务人员陈来运，为使其所在公司获取非法利益，勾结被告人李川川、张洪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李川川、张洪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川川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积极补缴税款1564629.13元，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洪伟、李川川、张洪伟均上缴违法所得，被告单位与被告人李川川、张洪伟均为其可能判处的财产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对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川川及被告人高一江、陈来运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陈来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来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国家税务局因本案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作出了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所缴纳的罚款应当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款五万元折抵罚金，剩余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一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来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川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洪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三千元、被告人陈来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被告人李川川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洪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的其他赃款，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被告单位东营江鹏商贸有限公司补缴的税款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四千六百二十九元一角三分移交河口区国家税务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安民
审 判 员 袁延涛
人民陪审员 刘凌飞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