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邯市刑终字第2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4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曲周县白寨乡牛庄村村民，住曲周县农机局家属院。系被害人牛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乙，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邯郸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生，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牛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丙，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司法局干部，住曲周县曲周镇袁庄村。系被害人牛某甲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丁，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邯郸车务段职工，住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牛某甲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戊，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安寨镇政府干部，住曲周县曲周镇袁庄村。系被害人牛某己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曲周县第一中学学生，住曲周县农机局家属院。系被害人牛某庚女。
上列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卢永海，河北曲周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小学文化，曲周县农民。2013年1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曲周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广宗县农民，住曲周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52号。
法定代表人武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石剑波，该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纸业研发综合楼。
负责人赵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职工。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曲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杨某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9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邯临线由东向西行至48公里＋420米处时，驶入公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撞上同向前左侧牛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牛某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9月29日，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某某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甲无责任。2012年10月1日，牛某甲医治无效死亡。经曲周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牛某甲系因外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万合集团，承包经营人是吴某某，被告人杨某某是吴某某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车加入了万合集团的安全基金统一管理，在该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交强险及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期间均为2011年9月24日0时至2012年9月23日24时。牛某甲出生于1944年2月25日，系曲周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退休职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曲周县县城，其养女王某乙出生于1995年2月24日。事故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医疗费63003.43元，其中牛某甲在曲周县中医院抢救费用1498.4元，在邯郸市中心医院开支51631.03元，外购药品费用9874元；误工费2200元，牛某甲退休后受聘于曲周县日日升糖业食品有限公司，月工资2200元，事故导致其误工一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牛某甲入住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护理费3265元，牛某甲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牛某乙护理，牛某乙系邯郸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生，因护理牛某甲实际减少收入3265元；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王某乙的生活费252781.5元；丧葬费，共计342470.93元。牛某甲住院治疗期间，吴某某已给付赔偿款8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死因鉴定意见书，经常居住地证明，直系亲属关系证明，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医疗单据、收款证明，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驾驶机动车行驶的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42470.93元，应予赔偿。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的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首先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222470.93元，因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的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另在万合集团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该数额也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应由万合集团直接赔付，被告人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某某垫付的80000元赔偿款，应由万合集团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并直接给付吴某某，下剩142470.93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交通运输安全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经济损失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合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经济损失142470.93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垫付的赔偿款8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决遗漏苑红芳的护理费损失，未认定交通费、被害人的营养费及其某某、哥嫂的费用，扣除车主吴某某预付赔偿款8万元（精神抚慰金）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驾驶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邯临线由东向西行至48公里＋420米处时，驶入公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撞上同向前左侧骑电动自行车行驶的牛某甲，造成牛某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甲无责任。2012年10月1日，牛某甲医治无效死亡。经曲周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牛某甲系因外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牛某甲出生于1944年2月25日，系曲周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退休职工，工作生活在曲周县城，其养女王某乙出生于1995年2月24日。本次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343999.93元，其中医疗费63003.43元，误工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护理费429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王某乙生活费252781.5元，丧葬费19771元。牛某甲住院治疗期间，车主吴某某预付赔偿款80000元。
另查明，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万合集团，承包经营人是吴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是吴某某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车加入了万合集团的安全基金统一管理，在该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交强险及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期间均为2011年9月24日0时至2012年9月23日24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2年9月2日13时许，其驾驶客车经过邯临线牛庄路段时，客车的左前方撞倒了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老人，其让杨某乙打急救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杨某乙所证情节与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基本一致。
3、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某某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甲无责任。
4、曲周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死因鉴定意见书记载，牛某甲系因外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5、户籍、死亡证明记载，牛某甲出生于1944年2月25日，2012年10月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6、道路事故现场勘检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痕迹检验意见书，酒精检测报告，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证明等证据。
7、户籍证明记载，王某乙出生于1995年2月24日。
8、万合集团安全基金收费单记载，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加入了万合集团安全基金统一管理，在该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险责任期间为2011年9月24日0时至2012年9月23日24时。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记载，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责任期间为2011年9月24日0时至2012年9月23日24时。
10、曲周县中医院的抢救记录及医疗住院收费单据，邯郸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疗住院及外购药收费单据，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牛某甲在曲周县中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付医疗费63003.43元；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陪护2人。
11、邯郸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记载，牛某乙系该医院医生，2012年9月2日至10月1日因事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月工资3265元。
12、曲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禇庄信用社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误餐费表记载，该单位职工苑红芳2012年9月2日至10月7日期间请假，月工资1029元。
13、曲周县日日升糖业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记载，牛某甲退休后受聘于该公司，月工资2200元，因病请假30天，请假期间工资停发，月工资2200元。
14、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农业机械管理局、白寨乡牛庄村委员会、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等记载，牛某甲系曲周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退休职工，1998年以来居住在曲周县城建设街76号。
15、曲周县白寨乡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牛某甲直系亲属关系证明记载，牛某甲妻子王某甲，长女牛某乙，长子牛某丙，次子牛某丁，三子牛某戊，养女王某乙。
16、牛某丙出具的收款证明记载，收到牛某甲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预付金80000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交通肇事犯罪，有重大过失，应与车主吴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DB99**号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冀DB33**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万合集团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该数额也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万合集团赔偿。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某某垫付的80000元赔偿款，应由万合集团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给付吴某某。被害人牛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曲周县中医院抢救后转至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交通费系上诉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在处理牛某甲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支出，可酌情认定500元；根据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载明的牛某甲的陪护人员2人和曲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禇庄信用社的证明及工资表载明的苑红芳于牛某甲伤亡期间请假，月工资1029元的事实，可认定苑红芳陪护误工损失1029元。上述损失共计1529元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遗漏陪护人员苑红芳的护理费损失，未认定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因被害人牛某甲伤亡所致的其他损失，按照其所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万合集团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原判决未认定被害人的营养费及其某某、哥嫂的费用和扣除车主吴某某预付赔偿款8万元（精神抚慰金）错误的理由和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3）曲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经济损失120000元；第三项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合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垫付的赔偿款80000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3）曲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合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经济损失142470.93元。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合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王某乙经济损失14399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伊贤颂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