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永军，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建筑承包商，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被告人蒋永军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13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能，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其甫，男，1973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灌云县。被告人陈其甫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雪，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6〕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灌云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将本案延期审理。���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永军及其辩护人高能、被告人陈其甫及其辩护人金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伪造了灌云县财政局《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的文件，并伪造了“灌云县财政局”、“灌云县交通运输局”的单位印章和“张某”、“武某”的印章加盖于《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附件《债权债务确认函》上，用于向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1.2亿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葛某、刘某、桑某、王某1、张某、武某、周某、王某2、金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冒用国家机关的名义制作文书，私刻公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永军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其甫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永军辩称：私刻公章的目的是为了把项目完成，且资金没有流失，还款也有保障。其因不懂法触犯法律，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永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坦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所涉及罪名与普通一般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伪造私刻公章的行为是因工程款资金紧张所引发，该款项用于其承包的324省道工程，没有用于个人，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后果，且根据被告人蒋永军与中瑞路桥、交通局达成的协议，该涉案款项由蒋永军承包的工程款用来偿还。3、蒋永军本人在本案中起初并没有伪造、私刻公章文件的犯意。4、被告人蒋永军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要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走向犯罪道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永军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蒋永军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其甫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陈其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其甫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其甫系从犯，未从中获利，因对法律认识不足、对其行为后果没有足够的认识才犯罪。3、���其甫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其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324省道灌云段”工程时，因需要向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伪造了灌云县财政局《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的文件，并伪造了“灌云县财政局”、“灌云县交通运输局”的单位印章和“张某”、“武某”的印章加盖于《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附件《债权债务确认函》上，用于向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人民币1.2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蒋永军出生于1972年4月5日，被告人陈其甫出生于1973年3月8日。
2、发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蒋永军于2016年7月12日被抓获，陈其甫于2016年7月19日主动投案。
4、伪造的灌云县财政局文件，证明：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伪造的文件内容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
5、灌云县财政局说明，证明：“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经办公室查找存档文件和查看灌云县财政局的公章，发现该文件和印章是伪造的（附灌云县财政局公章和张某的个人签字章）。
6、灌云县交通运输局证明，证明：其局从2010年4月至今一直使用公章一枚，并提供三枚同一印章样本及武某个人签字章和印鉴章样本各三枚供鉴定。
7、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附件《债权��务确认函》，证明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伪造的文件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
8、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明：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就其公司与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灌云县交通局的有关《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相关文件作出说明。
9、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放款情况，证明：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向江苏中瑞路桥有限公司共放款1.2亿元。
10、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情况，证明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江苏中瑞路桥有限公司还利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中秋前后，其公司和蒋永军谈好承建324省道灌云段路面工程，蒋永军挂靠其公司资质，他出面与灌云县交通运输局谈业务，谈好后以其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双方订立合同后，开始建立324省道路面工程项目部，蒋永军任灌云县项目部经理，负责灌云所有事情。2014年上半年，因蒋永军资金没到位，工程停工了，灌云县交通运输局让其公司继续施工。其公司和蒋永军一起向上海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2亿元，公司的财务部负责融资业务，由融资部杨某和上海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周某负责洽谈，涉及到灌云这边的事情都是蒋永军负责。大概在2014年12月份，杨某把融资合同给其看后，其同意签署，让财务部门的人加盖印章，合同剩下的事情涉及到灌云这边是蒋永军负责。2015年1月份中泰信托有限公司向其公司放款。2016年春节前，中泰信托有限公司周某、陈某1、金某到其公司核实印章真假，陈某1说融资合同上的“灌云县财政局”、“张某”、“灌云县交通运输局”、“武某”的印章是假的。其打电话���蒋永军核实印章一事，蒋永军说：怎么可能是假的，反正把中泰钱还了就是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办公室工作，单位的公章由其保管，局长武某的印章有两枚，一枚由其保管，一枚由财务审计科保管。其从来没有看过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函、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也没有在债权债务确认函和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上加盖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和公章和局长武某的印章。
3、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灌云县交通运输局上班，负责财务审计工作，局长武某的一枚印章由其保管，其没有在债权债务确认函和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上盖过武某的印章。这上面的印章与其保管的武某的印章不一致。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至今，灌云县财政局的公章由其保管，其��来没有在“债权债务确认函”、“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三份文件上加盖灌云县财政局的公章。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中泰信托有限公司人到其办公室，出具了灌云县财政局文件《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和《债权债务确认函》上的公章和局长张某的印章，询问真假，其进行比对，这两个印章都是假的，不是其单位的印章，也不是其本人的印章。没有人向其局出示过《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和《债权债务确认函》相关材料。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灌云交通运输局局长。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财政局张某打电话说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到他们单位核实合同上印章的事情，其才知道合同上也有其局和其印章。其局从来没有和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也从没在《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上加盖过其单位的公章以及其个人印章。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在中泰信托有限公司担任部门经理，2014年6、7月份，其同行介绍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瑞路桥）融资的业务，这个公司进行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工程建设，已经完工85%到90%，想融资1.2亿元。其按照公司章程做相关材料。2014年12月，其把相关合同的电子档发给中端路桥的融资部员工马晓程，共5份材料《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保证合同》、《资金监管协议》，如无修改就打印4份出来签字、用印，《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两份文件上还要加上“灌云县财政局”的公章、局长“张某”的私印、“灌云县交通运输局”的公章、局长“武某”的私印。其跟葛某提过，还有一份文件要求灌云县财政局的说明函。2015年3月9日到4月10日，其公司分4次放了1.2亿。2016年1月份，中泰信托收到匿名举报说中瑞路桥提供的合同上“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武某”的印章是假的，中泰信托风险处理组领导安排其和陈某1到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和灌云县财政局核实，发现“灌云县财政局”、局长“张某”的印章是假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灌云交通局任职，2014年下半年，中泰信托公司来了几次，在蒋永军的陪同下找其确认324省道灌云段二期路面工程，其陪同中泰信托公司的人去了324省道二期工程工地，其局没有和中泰信托有限公司、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过《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也没有在《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上面盖单位公章和局长武某的印章，中瑞路桥和中泰信托业没有向其局出示过《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等相关材料。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任职于中泰信托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陈某1说中瑞路桥股东有人举报，在向其公司融资时，公司法人代表授意公司融资负责人通过制造假证人员私刻灌云县交通局的公章，并在灌云交通局出具的文件中弄虚作假，骗取信托资金。2016年1月份，其和陈某2、周某以及公司法律顾问一起到灌云来核实情况，他们联系公安局的人来调查。回来又联系葛某，葛某说他不了解，告知他要对这个事情进行补救，确保还款到位，中瑞路桥按进度支付利息的。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中泰信托担任部门经理，其公司接到匿名举报信，称葛某的中瑞路桥向中泰公司融资1.2亿元提供的印章是假的，公司派其和周某去核实，财政局长和管理印章的人员经过比对，说《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上的灌云县财政局的印章都是假的，《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也不是灌云县财政局出的，这些材料是中泰和中瑞路桥做1.2亿元融资项目时由中瑞路桥提供。跟交通局武某局长电话联系过，他说这个合同上的印章也应该是假的。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瑞路桥任副总经理，2013年左右，因其公司在灌云承包的324省道路面工程需要全额垫资，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底向上海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2亿元。葛某总负责，��集材料是杨某负责，灌云县那边的细节由其公司在灌云的项目部总负责人蒋永军负责。《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函》、《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项的函》上面涉及的“灌云县财政局”、“张某”、“灌云县交通运输局”、“武某”的印章是董事长葛某安排蒋永军负责的。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因其公司在灌云承包的324省路面工程需要全额垫资，其公司向上海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2亿元。董事长葛某总负责，其和上海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周某负责材料传递，蒋永军负责灌云那边的事情。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周某把合同电子档发给其，其整理好后打印出来给其公司董事长葛某审核，还有灌云县财政局相关的函，其打印好后把这些合同等材料给蒋永军，让他去灌云县财政局、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加盖印章。过了有三、四天，蒋永军打电话给其说“加盖灌云县财政局、灌云县交通运输局的印章难度比较大，不好盖，盖假的印章行不行？”其说你自己看着怎么办。过了几天，蒋永军把盖好印章的合同、灌云县财政局的函等材料送到其公司。其看了相关材料，确认没有问题，就把这些材料寄到上海中泰信托。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派人来签订合同，过了一段时间，贷款批下了。蒋永军刻假章的事情没有征得其同意。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蒋永军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7月份，因其公司在灌云承建324省道灌云段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2014年10月份，其公司向上海中泰信托公司融资1.2亿元。2014年12月份，中泰信托公司给其公司一份四方协议（灌云县交通运输局、灌云县财政局、上海中泰信托、中瑞路桥四家共同签订的合同），其公司融资部杨某把协议给其，给了《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合同》、《债券债务确认函》、《关于安排财政预算资金支付中泰信托有限公司应付款项的函》的打印件，每样都有好几份。杨某让其找灌云县财政局、交通局加印公章和私章，其说不一定好搞。其找了好几次，因县里没有分管领导就不让加章，刚好做建材生意的陈其甫在其公司项目部，他说有灌云县财政局的关系，让其给他试试。过了几天陈其甫没有办好，他问其假的行不行，其说等等，其打电话问杨某假的行不行，他说先试试看。其就转告陈其甫“假的可以的”。大约有一星期，陈其甫打电话说印章盖好了，他拿到项目部，其安排许寅把文件送回泰州公司。
2、被告人陈其甫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2月份，其到灌云县中瑞路桥公司项目部找蒋永军，看到蒋永军发愁就问他原���。蒋永军说他们公司需要去银行办理业务，要一些材料，这些材料要盖“灌云县财政局”、局长“张某”、“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武某”的印章，但是灌云县财政局和交通运输局领导不让盖章。其刚好想做蒋永军的石子运输生意，就对他说其找人试试，蒋永军就给了其一些材料。其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人，就打电话跟蒋永军说“只有刻制假章”，蒋永军说“假的能不能刻到？”其说“能”，蒋永军说“那你去刻吧”。其看到路边有刻章小广告，就打电话给贴小广告的人，叫他在这些材料上盖章，第二天那个人把盖上“灌云县财政局”、局长“张某”、“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武某”印章的材料拿给其，灌云县财政局的函也是其叫刻制假章的人做的。其把材料给蒋永军，蒋永军把刻制假章的600块钱给其。
（四）鉴定意见
连云港市���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文）字[2016]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1与检材2上“灌云县财政局”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与样本1上“灌云县财政局”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张某”印章印文与样本2“张某”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张某”印章印文与样本3“张某”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张某”印章印文与样本4“张某”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张某”印章印文与样本5“张某”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灌云县交通运输局”印章印文与样本6上“灌云县交通运输局”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武某”印章印文与样本7“武某印”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2上“武某”印章印文与样本8“武某印”样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五）辨认笔录，证明蒋永军辨认陈其甫。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提出“私刻公章的目的是为了把项目完成，且资金没有流失，还款也有保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及罪名与普通一般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伪造私刻公章的行为是因工程款资金紧张所引发，该款项用于其承包的324省道工程，没有用于个人，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后果，且根据被告人蒋永军与中瑞路桥、交通局达成的协议，该涉案款项由蒋永军承包的工程款用来予以偿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永军伪造公文、印章并用于融资人民币1.2亿，该融资款没有按期偿还，该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坦白情节不属减轻处罚情节。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的辩护人���出“蒋永军本人在本案中开始并没有伪造、私刻公章文件的犯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永军在被告人陈其甫提出犯意后同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虽然犯意由被告人陈其甫提出，亦不影响对被告人蒋永军的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提出“其因不懂法触犯法律，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永军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要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走向犯罪道路”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被告人蒋永军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的辩护人提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永军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永军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对被告人蒋永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其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其甫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其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其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其甫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不属从犯，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其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其甫未从中获利，因对法律认识不足、对其行为后果没有足够的认识才犯罪。陈其甫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被告人陈其甫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将根据法律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私刻国家机关的印章、冒用国家机关的名义制作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永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其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永军、陈其甫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永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陈其甫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卉岚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人民陪审员 侍天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广凤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