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第21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仁，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林贞彬，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德，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住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德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5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人崔某仁、原审被告人崔某德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崔某德的犯罪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崔某德与被害人崔某仁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1月14日18时许，崔某德驾驶拖拉机拉一车垃圾倒在崔某仁家门口的土地上。当晚20时许，崔某仁回家看见此情形便手持菜刀和腰间藏一把匕首去到崔某德家踹开大门闯进去，当时崔某德和其妻子崔某平、胞弟崔某信及一名小孩子在屋里看电视，崔某仁闯进后责问崔某德将垃圾倒在其家门口，同时挥刀砍向崔某德，砍伤崔某德的右大拇指、头部，崔某德在被追砍过程中拿起禾叉反抗，并与崔某信合力制止了崔某仁，夺下菜刀，后崔某仁又从腰部抽出匕首，崔某德便持菜刀敲向崔某仁，菜刀的背部敲中崔某仁的头部，将崔某仁打伤。
被害人崔某仁受伤后被送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诊断证明书记载：左颞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顶部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血肿。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b）条及第5.1.2c)条规定,评定崔某仁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崔某德的头部及右前臂刀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某德在住宅及家人遭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自卫，但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被害人崔某仁持菜刀、腰部藏匿匕首非法侵入崔某德住宅里，对正在看电视的崔某德挥刀就砍，崔某德受伤后，持禾叉防卫，在崔某德及其弟崔某信合力夺下崔某仁手中的菜刀后放松防备时，崔某仁又突然拨出匕首向崔某德刺去，属于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崔某德有权进行正当防卫。但崔某德的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崔某仁重伤，已经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德及辩护人辩称是正当防卫，不负任何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崔某德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某德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崔某仁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故可减轻崔某德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人崔某德对被害人崔某仁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崔某仁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损失。经核，崔某仁的医疗费共计32696.93元（住院费用31134.23元、门诊费用1562.7元）；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3000元）；误工费6600元（3300元/月×2个月{住院治疗一个月，休养一个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3000元）；根据崔某仁的伤情及住院时间确定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崔某仁主张手机、衣服物品损失费，经查无实据，不予支持。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48796.93元，崔某德承担30%责任，应赔偿崔某仁的经济损失共计14639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影响、认罪态度等，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电白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崔某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判令被告人崔某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463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人崔某仁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全面，从案件起因、过程、结果及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不存在防卫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未能客观公正处理，主观臆断，认定法律上的假想防卫为防卫，免除被上诉人大部分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民事部分，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崔某德赔偿给崔某仁75636.93元。
其诉讼代理人林贞彬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检察院抗诉有理。请求本院公正审理。
上诉人崔某德不服，其及辩护人朱永生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崔某德在遭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自卫，是典型的正当防卫行为；2、崔某德是在崔某仁正在进行行凶严重危害人身安全时进行防卫的，并没有超出防卫的限度，一审判决认定崔某德防卫过当，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亦与查明事实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崔某德正当防卫依法不须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驳回上诉人崔某仁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崔某德与被害人崔某仁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1月14日18时许，崔某德驾驶拖拉机拉一车垃圾倒在崔某仁家门口的土地上。当晚20时许，崔某仁回家看见此情形便手持菜刀和腰间藏一把匕首去到崔某德家踹开大门闯进去，当时崔某德和其妻子崔某平、胞弟崔某信及一名小孩子在屋里看电视，崔某仁闯进后责问崔某德将垃圾倒在其家门口，同时挥刀砍向崔某德，砍伤崔某德的右大拇指、头部，崔某德在被追砍过程中拿起禾叉反抗，并与崔某信合力制止了崔某仁，夺下菜刀，后崔某仁又从腰部抽出匕首，崔某德便持菜刀敲向崔某仁，菜刀的背部敲中崔某仁的头部，将崔某仁打伤。
被害人崔某仁受伤后被送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诊断证明书记载：左颞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顶部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血肿。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b）条及第5.1.2c)条规定,评定崔某仁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崔某德的头部及右前臂刀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仁被送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14日出院，住院费用31134.23元，门诊费用1562.7元，住院期间医生建议留一陪人，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崔某仁系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第12分公司员工，月工资3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3.菜刀、匕首、禾叉照片。
4.抓获经过。
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崔某德的基本情况，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崔某德之前没有犯罪记录。
7.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崔某仁头部受伤情况及身上刺伤情况；崔某德头部及右前臂刀伤。
8.调解协议书。证实崔某昌、崔某国因相邻土地纠纷，曾与崔某及崔某基二户人家在当地镇政府的主持下，签订过调解协议书。
9.伤情照片、诊断证明。证实崔某仁左颞骨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顶部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血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信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大哥崔某德共有一块空地与崔某仁的住宅相邻，一直以来崔某仁都想强占我们兄弟那块土地，我们那块地已经种着各种果树并建有围墙并经政府部门确认，但前段时间，崔某仁家人去砍我们的果树，并推倒了围墙，在2015年1月14日晚上，我的侄子崔某聪就拉了一车垃圾倒在那里。晚上20时许，当时我和大哥崔某德还有大嫂崔某平在我大哥家坐着看电视，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崔某仁拿着一把菜刀冲进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拿着菜刀向我大哥崔某德的头部砍过来，我大哥崔某德一下子闪开了头部，但仍被他用菜刀砍伤了右边的头部，当场就流血了，接着崔某仁一边骂着粗口同时再次向我崔某德砍过去，我大哥就用手去挡，手也被砍流血了，大哥就用头部向崔某仁的腹部顶过去，把他顶在门口的墙上，我大嫂跑去拿家里的禾叉过来，然后我大哥就拿起禾叉顶在崔某仁的脖子上，把他顶在墙上。这时我大哥就叫他不要动手了并放开了他，谁知我大哥放开他后，他又拿着刀向我大哥砍去，这时我就冲过去抱住他，我就和我大哥崔某德两人一起把他推到门口外面去，我们两个把他顶在了门口外面的墙上时，我就去抢他手上的菜刀，我抢了崔某仁的菜刀后，我和大哥两人就叫他不要动手了，谁知崔某仁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向我大哥刺过去，这时我大哥就抢了我手上的菜刀和他对打起来，接着崔某仁的头部受伤了，当场流血了，崔某仁究竟是被崔某德的禾叉或抢来的菜刀砍伤的这个由于我当时太急看不清楚，最后崔某仁受伤倒地，然后我大嫂就打电话报警，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现场只有我和崔某德、崔某仁、崔某平。
2.证人崔某平证言。主要内容：于2015年1月14日晚20时，我和崔某德、崔某信以及一个很小的孩子在我家大厅里看电视，突然间听见围墙的铁门被人踢开，紧接着我家大厅的木门也被踢开，门被踢开后，我才看清楚来人是本村的崔某仁，崔某仁一进入我家大厅就手持一把菜刀砍向我丈夫崔某德，当时我看见崔某德的头部和手被砍伤了，后来崔某德去抢崔某仁手上的刀，此时崔某信上前救架。在他们打架时，我家的小孩吓哭了，于是我就赶紧把小孩抱进房间里。我进去房间大约有10分钟左右才走出大厅，当我走出去时看见崔某德和崔某仁已在门前处，当时崔某德看见我，他就叫我过去帮手抢崔某仁手上的刀，于是我就过去，但我不敢靠近，而崔某信也在帮崔某德抢崔某仁手上的刀，当时我看见这情景很害怕，就在此时我听见有刀掉在地上的声音。见刀掉在地上了，我就上前帮崔某德，当时我抱住崔某仁的脚和崔某德一起把崔某仁摔倒在地上，这时候霞洞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没有殴打崔某仁，崔某仁倒地的时候我看见他头部流血。我没有持禾叉，匕首是崔某仁带过来的，我们在去抢他手上的菜刀时从他身上掉落在地上的。现场除了我、崔某德、崔某信、崔某仁以及那个小孩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在场看见。
3.证人崔某昌证言。主要内容：于2015年1月14日19时30分许，崔某信、崔某德海有崔某德的老婆、儿子四人开了一车的垃圾道在我家的门口。21时左右，我儿子崔某仁喝完酒回来，问我刀在哪里，我问他拿刀干嘛？他说：“他们（指崔某德及其家人）太过分了，倒垃圾在我家门口，不让我家人出入。”然后他跑到了厨房拿了把菜刀跑出去，我当时无法拦住他就跟在后面。我去到差不多到崔某德家的路上看到崔某仁边骂边踢开崔某德围墙铁门。崔某信拿着禾叉、崔某德拿着铁锤、崔某德老婆及儿子是否拿什么看不清，他们四人与我儿子在门前对打起来，后来看到他们把我儿子打倒在地上后，我就赶紧跑回家跟我儿媳妇讲，我儿媳妇和我一起到崔某德家，看见我儿子崔某仁伤重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儿媳就打电话报警并报120，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和镇卫生院的车辆到了，后将我儿子送到卫生院抢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4.证人崔某聪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14日12时，我从家里出去喝喜酒，一直到19时多才回到村，我直接去了崔某文家里，到了崔某文家的时候已是晚上20时了，我在崔某文家里和他聊天，到了20时16分，我接到我母亲崔某平的电话，他告诉我崔某仁持刀到我家打我父亲崔某德，让我赶快逃走，我让她马上报警，挂机后我就赶到林头镇木院村民委员会我妹妹崔某丹家里，那时我看到时间已是晚上20时33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崔某仁陈述。主要内容：在2015年1月14日晚上19时30分许，我回到电白区霞洞镇正源书房仔村我家里，见到我屋门口那里堆了一堆垃圾，于是我就回到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放在我的摩托车（船仔车）货物箱里，后我就骑摩托车到崔某德围墙的铁门处停下摩托车，后叫崔某德开门，后来崔某德的弟弟崔某信就来开围墙的铁门让我进入崔某德家院子里，我入到崔某德屋门口就问崔某德为什么要将垃圾道在我屋门口，而崔某德就说他想倒到哪里都行，后来我和崔某德讲了几句双方就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崔某德的弟弟崔某信就手持禾叉向我的头部刺来，我的左边头部被崔某信持有的禾叉刺中，我被刺中后我就往围墙的方向逃跑，又被崔某信追到并用禾叉刺伤我的肩部和背部，并被崔某德兄弟拦住，后来我记不起是崔某德还是其妻子走到我摩托车那里拿我的菜刀来，并持刀向我砍来，我被砍中后就晕倒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没能打伤崔某德、崔某信等人。我被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看见。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崔某德供述。主要内容：我与崔某仁同村，我有一块土地在崔某仁家门前，因土地纠纷我与崔某仁关系一直不好，后经正源村委会、霞洞司法所多次调解，均没有解决。在2015年1月14日中午，崔某仁的父亲崔某昌又将我地上仅有的三棵黄皮树砍掉并推倒我家的围墙，当时我家人就报了警，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来到现场拍照取证，当场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并告知村委回来再做调解处理。但那天刚好正源村有人办喜事，村干部没有及时来调解，我在家想起崔某仁家如此欺负我，越想越气愤，于是我就和儿子、妻子三人拉垃圾堆在他家出入的路上，让他出入不便。我拉完垃圾后就回家吃饭看电视，大约20时许，我听到我家的狗在狂吠，又听到院子的铁门被砸的声音，我想应该是崔某仁来报复了，因崔某仁这个人的脾气十分暴躁，我赶忙从凳子起身，想锁门不让崔某仁入到我家里屋。我锁好门后，回到凳子上坐，但是因为锁门时过于慌张，竟忘了插上门栓，虽然锁上锁，但崔某仁来到我屋门口一脚就将门踢开了，二话不说，拿着一把菜刀向着我的头部砍来，我下意识抬起右手就去挡住崔某仁持刀的手，右手大拇指被割伤，因为我挡住，崔某仁这一刀没有砍到底，靠手柄刀角处只砍伤我右耳背处。这个时候，我从凳子站起来，弯腰低头用力撞向崔某仁腹部，将崔某仁顶到墙角边，这时我老婆崔某平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家用的禾叉，我接过她递来的禾叉，对着崔某仁的脖子叉去，刚好叉住他的脖子处，我大声对崔某仁说：“不要再打了，再动我就叉死你！”这时崔某仁不敢动了，我以为冲突到此结束，没想我刚放开禾叉，崔某仁又持刀冲过来，我又紧紧抱住他，并将他往门口推，将他推到我家院子龙眼树下，我弟弟崔某信也赶紧跟着出来，帮忙抢下了崔某仁手中的菜刀，我抱住崔某仁，又警告了他一句不要再打了，完后就松开了手，没想到崔某仁除了带菜刀来，身上还带有一把匕首，在我松开手时，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又想刺我，我见后立即从我弟弟手里抢过菜刀，用刀背对着崔某仁的头顶敲去，崔某仁挨了我一刀，就翻倒在地不能动了。我见崔某仁头部流很多血，心里也很害怕，赶紧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现场处理，并打电话叫霞洞卫生院的医生来救人。后来卫生院的医生来了，将崔某仁搭出卫生员救治。
我主要被崔某仁用菜刀砍伤右耳背、左手腕、右手拇指。我用禾叉叉伤崔某仁喉咙、用菜刀刀背砍伤崔某仁的头顶部。现场只有我、崔某仁、崔某信、崔某平。
（五）鉴定意见
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b）条及第5.1.2c)条规定,崔某仁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崔某德的头部及右前臂刀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现场图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本案在被告人崔某德家中发生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某德在遭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自卫，但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
被害人崔某仁持菜刀、腰部藏匿匕首非法侵入崔某德住宅里，对正在看电视的崔某德挥刀就砍，崔某德受伤后，持禾叉防卫，在崔某德及其弟崔某信合力夺下崔某仁手中的菜刀后放松防备时，崔某仁又突然拨出匕首向崔某德刺去，属于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上诉人崔某德有权进行正当防卫。但崔某德的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崔某仁重伤，已经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
上诉人崔某德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崔某仁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故可减轻崔某德的民事责任，确定崔某德对被害人崔某仁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崔某仁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损失。经核，崔某仁的医疗费32696.93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6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根据崔某仁的伤情及住院时间确定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48796.93元，崔某德承担30%责任，应赔偿崔某仁的经济损失共计14639元。
上诉人崔某仁请求判决崔某德赔偿75636.93元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崔某德辩称没有超出防卫的限度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崔某仁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泽茂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徐忠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冬冬
刘小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