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n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少文，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n委托代理人：杨龙茂，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汉荣，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n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邓明毅，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丽娟，女，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n原告杨汉荣因与被告曾丽娟、杨少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本院也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茂中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杨少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3）茂中法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2014年2月18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少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茂龙，被申请人杨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严防、邓明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曾丽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原告杨汉荣起诉称：2000年9月27日，被告曾丽娟因经济困难向原告借款88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但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曾丽娟均以名种借口拒绝偿还。被告杨少文是曾丽娟的丈夫，曾丽娟在与杨少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应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杨少文应对曾丽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决被告曾丽娟偿还原告的借款88万元及起诉后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杨少文对曾丽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被告曾丽娟辨称：2010年其曾向原告借款两笔，一笔是15万元，另一笔是25万元，均出具了借据给原告。后原告将该两笔借款利滚利开成88万元的借据，并撕毁了前两笔借据。一审被告杨少文辨称：其对被告曾丽娟向原告借款88万元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并认为该笔债务不存在。＼n一审查明：一、原告为支持其主张，起诉时向法庭提供原告及被告曾丽娟的居民身份证各一份、《借据》一份，以证实原告和被告曾丽娟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借款的情况。《借据》内容为：“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880000.00元正）。借款人：曾丽娟。2000年9月27日”。2011年12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确认该88万元借款是在其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大塘边村3组2号的家中，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被告曾丽娟的，借款时只有其和被告曾丽娟两人在场。所出借的88万元现金是平时积攒留在家里的，不是从银行取出来的。＼n对该张《借据》，被告曾丽娟承认《借据》上的字迹为其所写，但主张借款时间为2010年而不是2000年，并称2010年其向原告借款两笔，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25万元，均出具了借据给原告，后原告将原先两张借据撕毁，利滚利后形成本案88万元的借据，两笔借款是在原告位于河西百货大楼的铺头中交付的。＼n对该张《借据》，被告杨少文怀疑借款的日期不是2000年，于2011年12月20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如下事项：1.《借据》实际形成时段是何年；2.《借据》落款时间“2000年”处的指印是否是曾丽娟的。＼n根据被告杨少文的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2月11日、2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粤南（2012）痕鉴字第506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2）文鉴字第8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手写体《借据》上，落款时间“2000年”处日期上红色印油捺印的指印，不是指印样本捺印人曾丽娟手指捺印形成。《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借款人为曾丽娟的《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相符，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n2012年3月29日，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意见。原告同时确认，借款时其妻子黎亚赠在家，借款时她是否在场忘记了，《借据》上“2000年”处的指印是黎亚赠按的，黎亚赠是作为证人的身份按的指印。＼n2012年3月21日，原告杨汉荣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如下事项：对《借据》上除“2000年”处的指印外其余四处指印是否为曾丽娟指印、“2000年”处的指印是否为原告妻子黎亚赠指印作司法鉴定。事后，原告杨汉荣又撤回该鉴定申请。＼n2012年3月31日，被告杨少文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如下事项：一、对《借据》字迹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二、对《借据》上落款时间“2000年”处的红色指印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三、对《借据》上其余四处的红色指印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四、对《借据》上的落款时间“2000年9月27日”是否经过涂改（重点是“2010年”改成“2000年”）进行鉴定。＼n根据被告杨少文的鉴定申请，一审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9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1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之后捺印形成；2.送检《借据》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时间鉴定条件；3.送检《借据》的日期落款中“2000年”由“2010年”改写而成。＼n2012年4月10日，一审对原告妻子黎亚赠作了询问，黎亚赠证实：当时被告曾丽娟一个人到其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大塘边村3组2号其家中向其丈夫杨汉荣借款，曾丽娟写好《借据》后，叫其在《借据》上“2000年9月27日”中“2000年”处盖指模作为见证人，以证实借款属于2000年借的，《借据》上其他四个指模应该是曾丽娟的。其盖好指模后，曾丽娟把《借据》交给杨汉荣，杨汉荣把用纤维袋装着的钱交给曾丽娟，曾丽娟拿着钱就走了。借款的事，其不清楚，亦不知道借多少钱。出借的钱放在家里保管，因当时基金会很乱，钱不敢存入银行。盖指模的时间为《借据》上注明的“2000年9月27日”。原告对黎亚赠证实的事实无异议。被告曾丽娟对黎亚赠证实的事实中的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交付的地点均有异议。被告杨少文对黎亚赠证实的事实中的借款的时间、金额有异议。＼n2012年11月6日，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互相矛盾，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对于时间上的改动的结论是不真实的；3.对指印的形成时间没异议”。原告同时确认《借据》上的五个指印，除“2000年”处的指印为其妻子的外，其余的四个均为被告曾丽娟的；原告于2011年3月间曾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被告，当时曾丽娟同意向原告支付3万元，作为原告撤诉的条件，但后来曾丽娟实际只支付给原告2.8万元。被告曾丽娟、杨少文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曾丽娟同时主张原告曾在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还了3万元，原告就撤回了起诉。＼n二、在2012年11月6日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新证据《还款保证书》，主张本案中的借款是在十多年前。《还款保证书》的内容为：“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时间，数目有几笔，借一笔880000万元正定于7月份还，20万，9月份还30万，其余年底还清，如果今年不还清所欠杨汉荣的钱不管起诉的或未起诉的欠款，永远有效，不管定期还的或不定还的，始终未还清，之日，欠款都有效。况且这些年按总数2分利息，总和计还款。特立此据。借款人：曾丽娟。2011年3月6日。”＼n对《还款保证书》，被告曾丽娟主张是原告写好后强迫其照抄的。被告杨少文则表示《还款保证书》是原告写好给被告曾丽娟抄的，并非被告曾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予认可。＼n被告曾丽娟与被告杨少文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0年结婚，于2007年4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自愿离婚，大儿子杨伟学（25岁）随杨少文生活，小儿子杨伟斌（12岁）由曾丽娟抚养。2.位于茂名市人民北路市永业集团楼下10号商铺和福特牌（粤K458**）及本田摩托车（粤K373**）归曾丽娟所有；位于茂名市新坡商业城一街64号楼房和小货车（粤K402**）归杨少文所有；双方各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男方一次支付16万元给曾丽娟作为杨伟斌读高中、大学的一切费用。3.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n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款保证书》是否被告曾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时间，数目有几笔，借一笔880000万元正……况且这些年按总数2分利息，总和计还款”看，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客观实际不符。首先，原告除主张被告曾丽娟向其借本案的88万元外，并没有主张还借过其他款给被告曾丽娟，与《还款保证书》中的内容“数目有几笔”不符；其次，《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借款要支付利息，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况且这些年按总数2分利息，总和计还款”亦不符；最后，《还款保证书》并没有明确涉及本案借款的情况，被告曾丽娟亦否认《还款保证书》是其自愿所写。综上，《还款保证书》应不是被告曾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定。＼n二、关于《借据》的形成时间是何时的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是经原、被告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两个鉴定机构作出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应可作为证据使用。＼n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相符，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的鉴定结论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之后捺印形成；2.送检《借据》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时间鉴定条件”的鉴定结论，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互相矛盾，无法判断《借据》的形成时间为何时。综上，对上述三项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n根据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够确定的鉴定结论为：1.《借据》上“2000年”处的指印不是被告曾丽娟的指印；2.《借据》的日期落款中“2000年”由“2010年”改写而成。对上述第1项鉴定结论，原、被告方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第2项鉴定结论，被告方没有异议，虽然原告主张第2项鉴定结论是不真实的，但原告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主张不成立，对上述第2项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n从上述司法鉴定确定的两项事实，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据》存在明显瑕疵。原告及其妻子黎亚赠均确认《借据》的日期落款中“2000年”处的指印是黎亚赠所盖，而黎亚赠并非借款人，且黎亚赠盖指印的地方就是经鉴定已被涂改的“2000年”处，这明显有悖常理；黎亚赠确认其盖指模的时间为《借据》的日期落款时间“2000年9月27日”，亦与原告杨汉荣所主张的司法鉴定的时间不符。在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据》存在明显瑕疵，而原告又没有其他足够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原告应由此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本案借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全案现有的证据及司法鉴定确定的事实，本案《借据》的形成时间应为“2010年9月27日”，借款的时间亦应为《借据》形成的时间即“2010年9月27日”。＼n三、关于《借据》有瑕疵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被告曾丽娟承认《借据》为其所写，《借据》的内容除日期落款中“2000年”有瑕疵外，其他内容并无瑕疵，该《借据》除有瑕疵的内容外，其他内容应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n综上所述，被告曾丽娟承认《借据》为其所写，但辩称只借到原告40万元，《借据》中88万元是利滚利后形成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曾丽娟清偿借款88万元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曾丽娟已还2.8万元，被告曾丽娟主张已还3万元，对各自的主张，因原告与被告曾丽娟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依法应认定被告曾丽娟已还款为原告自认的2.8万元。故被告曾丽娟尚应清偿85.2万元借款给原告。原告同时诉请被告曾丽娟支付从起诉日即2011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n本案借款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而被告曾丽娟与被告杨少文已于2007年4月27日协议离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两被告离婚后，属被告曾丽娟个人所借债务，应由被告曾丽娟个人负责偿还。原告诉请被告杨少文对被告曾丽娟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司法鉴定费34180元，是因原告对被告杨少文主张权利而产生，现原告该主张不成立，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丽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汉荣偿还借款852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其他诉讼费1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94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曾丽娟负担；司法鉴定费34180元（被告杨少文已预付），由原告杨汉荣负担。＼n杨汉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曾丽娟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书对《借据》字迹书写时间的鉴定结论，充分证实了《借据》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1、曾丽娟出具《还款保证书》给杨汉荣，是因为曾丽娟立下《借据》后，在杨汉荣多次催促其还款的情况下，曾丽娟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杨汉荣于2011年3月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曾丽娟，审理该案的法官在送达起诉状给曾丽娟时，曾丽娟向法官保证一定尽快及时还清所欠杨汉荣的债务，并亲笔书写《还款保证书》给杨汉荣收执。在曾丽娟的诚意下，杨汉荣撤回该案的起诉。《还款保证书》是曾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还款保证书》不真实，理据不足。曾丽娟在原审法院开庭时提出《还款保证书》是杨汉荣写好后强迫其照抄的，但是曾丽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还款保证书》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曾丽娟所借上诉人杨汉荣款项距被上诉人曾丽娟写出《还款保证书》时已有十年多时间，这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借据》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的鉴定结论相符合。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与《还款保证书》互相印证，且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真实，因此，应确认《借据》的形成时间为2001年2月左右。二、曾丽娟与杨少文于1980年登记结婚，于2007年4月27日离婚，曾丽娟于2001年向杨汉荣借款88万元，该债务发生在曾丽娟与杨少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少文依法应对曾丽娟所欠杨汉荣8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借据》中落款时间“2000年9月27日”是否是由“2010年9月27日”改写而成，与《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没有必然联系。首先，“2010年”改成“2000”年，完全有可能是因为曾丽娟在书写《欠据》过程中将“2000年”误写成“2010年”之后再改回“2000年”；其次，《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并不等于《借据》的落款时间，落款时间是形式，形成时间是实质。在正确认定《借据》形成时间时，应以其实际书写时间为准，而不能依据落款时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包括落款时间“2000年9月27日”在内的《借据》全部手写体文字的实际书写时间为2001年2月左右，与改动后的落款时间“2000年9月27日”相差4个月左右，具有真实合法性，依法应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曾丽娟向杨汉荣借款88万元，已还款2.8万元是正确的，但是，原审判决认定《借据》形成于2010年9月27日，该债务属曾丽娟的个人债务，与杨少文无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杨少文对曾丽娟应偿还给杨汉荣的852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丽娟、杨少文承担。原审被告曾丽娟不作答辩。被上诉人杨少文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曾丽娟写的《还款保证书》是无效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保证书》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且该《还款保证书》是杨汉荣胁迫曾丽娟写出来的，不是曾丽娟真实意思表示。《还款保证书》中“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多年时间”更是不真实的。曾丽娟在每次开庭时都声明借款时间是2010年而不是2000年，这足以说明“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多年时间”是杨汉荣胁迫其写出来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也能直接或间接否定“还款保证书”中的“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多年时间”是不真实的。二、曾丽娟向杨汉荣借款的时间是2010年而不是2000年，该借款与杨少文无关。司法鉴定结论已经证明：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以后；2、送检《借据》的日期落款“2000年”由“2010年改写而成；3、落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手写体《借据》上，落款时间“2000年”处红色印油捺印的指印，不是指印样本捺印人曾丽娟手指捺印而成；4、借款人为曾丽娟的《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相符。杨少文与曾丽娟离婚时间为2007年4月27日，因此，不管曾丽娟写给杨汉荣的《借据》是真是假，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均与杨少文无关。上诉人为了把落款时间“2010年”涂改为“2000年”，把杨少文套入其债务之中，指使其妻子冒充曾丽娟在落款时间的改动处捺上指印。当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出此指印不是曾丽娟所捺时，上诉人不得不承认此指印是其妻子黎亚赠按捺的，并改说黎亚赠按指模是作为见证人，以证实借款属于2000年借的。曾丽娟向杨汉荣借钱，根本不需要杨汉荣的妻子作为见证人，其妻子作为见证人也是无效的。因此，《借据》的形成时间与《借据》的落款时间肯定是一致的，绝不会有“2000年”借钱十年后的“2010年”才写借据这样的情况发生。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n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少文对曾丽娟应偿还给杨汉荣的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相符，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之后捺印形成；2.送检《借据》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时间鉴定条件”，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从中无法判断《借据》的形成时间为何时。故本院对上述两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杨汉荣起诉主张的事实是曾丽娟于2000年9月27日向其借款88万元，提供的证据是标称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的《借款》一份。虽然，该《借据》的日期落款中“2000年”处的指印是杨汉荣的妻子黎亚赠按捺，而黎亚赠并非借款人，且黎亚赠按捺指印的地方就是经鉴定已被涂改的“2000年”处，这明显有悖常理，借据的形成时间存在瑕疵，不能就此认定借据的形成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但曾丽娟于2011年3月6日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给杨汉荣，该保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时间……，借一笔880000万元……”，该保证书上所写的借款数额“880000万元”中的“万”字，显然属于笔误，应与杨汉荣主张的借款880000元是一致的。该保证书为借款人曾丽娟本人所写，按曾丽娟在保证书中所写的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时间推算，保证书中所讲的借款时间可推算为2000年左右，与杨汉荣在一审时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00年9月27日的事实基本吻合，保证书上所写的借款数额亦与杨汉荣所主张的借款数额一致。且曾丽娟在一审答辩时陈述借款有两笔，是利滚利后形成本案88万元借款。从曾丽娟自认的事实来看，本案借款也不是2010年9月27日当日所借。曾丽娟出具的保证书以及曾丽娟的上述陈述已对存在瑕疵的《借据》的证明力作了补强。因此，本案借据的形成时间应推定为2000年9月27日。第三，曾丽娟主张借款时间为2010年和主张还款保证书是在杨汉荣胁迫下所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n综上所述，本案借据的形成时间应推定为2000年9月27日，该借款发生在杨少文与曾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杨少文对曾丽娟应偿还给杨汉荣的852000元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杨少文对被上诉人曾丽娟应偿还给上诉人杨汉荣的852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其他诉讼费120元、公告费300元、司法鉴定费34180元，合共52120元，由被上诉人曾丽娟、杨少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被上诉人曾丽娟、杨少文共同负担。＼n杨少文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被申请人杨汉荣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据》，是杨汉荣伙同其妻子黎亚赠将原借款日期“2010年”涂改为“2000年”，为掩盖涂改痕迹由黎亚赠在涂改处盖上手印的《借据》。因杨汉荣知道曾丽娟债台高筑，无力偿还其债务，企图用此卑劣的方法把再审申请人套入其中，把债务转稼到再审申请人头上，以达到骗取再审申请人钱财的目的。二、根据再审申请人当时的经济状况，曾丽娟在2000年根本无需向他人借此一笔巨款。一审中再审申请人申请对《借据》的形成时间及借据上的指模是否曾丽娟所捺，以及《借据》的落款时间“2000”年是否由“2010”年涂改而成等内容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证明：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以后；2、送检《借据》的日期落款“2000年”由“2010年改写而成”；3、落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手写《借据》上，落款时间“2000年”处红色油捺印的指印，不是指印样本捺印人曾丽娟手指捺印而成。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曾丽娟向杨汉荣借款的时间是2010年而不是2000年，曾丽娟在庭审过程中由始至终都确认其借款发生在2010年，不是2000年。该债务是曾丽娟与再审申请人于2007年4月27日协议离婚后发生的事，与再审申请人无关，再审申请人无需担责。三、直到一审第三次开庭时，被申请人杨荣汉突然拿出一份早已超过举证期限由曾丽娟写的《还款保证书》（不排除是杨汉荣串通曾丽娟制造伪证，进行诉讼诈骗的可能）。对该《还款保证书》，只要认真推敲就可以发现其内容予盾重重，漏洞百出，是不真实的无效的（对此一审判决亦已指出）。杨汉荣为掩盖其串通或胁迫曾丽娟出具《还款保证书》的内幕，向二审上诉时谎称其多次催促曾丽娟还款无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向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曾丽娟，曾丽娟慑于法律威严，向法官保证尽快还清所欠债务，亲笔写下《还款保证书》，要求杨汉荣撤诉，在曾丽娟的诚意下，杨汉荣撤回该案的起诉。可惜杨汉荣捏造上述情节时，却忘记《还款保证书》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3月6日，而其向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书落款时间是曾丽娟书写《还款保证书》的落款时间2011年3月6日之后的2011年3月15日。四、原二审未全面分析证据，只凭《还款保证书》中“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十多年时间”这一句话，就武断地推定本案借据的形成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从而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有失公正。综上所述，原二审未认真细致审查涉案的证据，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的判决错误，请求再审予以纠正。＼n被申请人杨汉荣辩称，一、本案有证据充分证明曾丽娟向杨汉荣借款88万元发生在其与杨少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少文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借据中落款时间是由“2010年9月27日”改写为2000年9月27日，与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没有必然联系。鉴定机构虽鉴定借款落款时间有改写，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借据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因曾丽娟书写借据过程中有可能将2000年误写成2010年之后再改回的情况。实践中，由于笔误等原因，常有落款时间早于或晚于实际形成的现象。（二）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借据形成于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借据的形成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分别作出不同的鉴定意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2年2月21日作出的文书鉴定意见为：曾丽娟的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同，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而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送检借据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鉴定条件。在同一鉴定事项出现不同鉴定意见，该如何取舍的问题上，原一、二审以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互相矛盾，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均不予采信。被申请人认为，依法应认定南天所的借据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的鉴定意见。理由是：广东南天所严格依据相关程序和技术手段对送检材料进行审查并检验，发现“检材与样本字迹的墨水种类一致，具有利用墨迹进行色阶方法鉴定检材的字迹形成时间的条件，遂严格检验、计算并得出鉴定意见，具备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依法应予采信。反观西南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没有注明检验的方法、过程，仅简单表述“已超过该种墨水字迹书写的鉴定有效检验期，故无鉴定条件”，该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缺乏说服力，不应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份鉴定意见具有足够说服力，由于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之间并不存在非此则彼的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广东南天所的司法鉴定的效力给予确认并采信。本案广东南天所对借据的形成时间作出了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的鉴定意见，说明该所具备鉴定形成的时间的能力，而西南中心因受条件限制不能作出检验，那么，人民法院应当采信依法广东南天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而不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此，广东南天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实《借据》形成于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除司法鉴定意见外，本案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曾丽娟向杨汉荣借款88万元的事实发生在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1、曾丽娟亲笔书写的《还款保证书》证实该笔借款发生在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该保证书的内容看，除保证书上所写借款金额“880000万元”明显属于笔误外，与杨汉荣主张的借款88万元一致，且从曾丽娟在保证书中所写的借款已有十年多时间推算，与杨汉荣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00年9月27日的事实互相吻合，依法应认定本案借款发生于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曾丽娟再审中向法院邮寄的自书材料也证实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曾丽娟自书所述，共向杨汉荣借款是40万元，到2010年利滚利达成了88万元，那么根据时间推算，涉案借款应在2007年4月27日之前，即系发生在杨少文、曾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四）杨少文否认《还款保证书》的客观真实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少文称该保证书是杨汉荣或与曾丽娟合谋编造的，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n原审被告曾丽娟不作答辩，其于2014年2月3日向本院出具“我写给杨汉荣的《还款保证书》的经过情况”称：其曾经向杨汉荣借过钱是事实，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25万元，均写了借据给杨汉荣，后杨汉荣将原先的两张借据撕毁，利滚利形成88万元。借款时间是2010年，绝对不是2000年，是杨汉荣将借款时间由2010年改成2000年。至于其写《还款保证书》情况是这样的，约在2010年3月的一日，杨汉荣打电话给她要其到他家去，威胁说今日不还钱就别想离开他家，后杨汉荣就起草了一份《还款保证书》并逼其照抄了一份。＼n本院再审查明，杨汉荣与曾丽娟是邻村关系。2011年6月21日，杨汉荣具状诉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曾丽娟偿还原告的借款88万元及起诉后的利息；判令被告杨少文对曾丽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汉荣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曾丽娟出具的《借据》一张。借据的内容为：“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880000.00元正）。借款人：曾丽娟。2000年9月27日”。在《借据》上的“曾丽娟”、“捌拾”、“88”和“2000”处分别盖有四枚指模印。＼n2011年12月20日，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杨汉荣称该88万元借款是在其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大塘边村3组2号的家中，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被告曾丽娟的，借款时只有其和曾丽娟两人在场。杨少文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并认为该笔借款是否存在，均与其无关，在2000年时，其家庭资金充足无需向外举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少文认为该《借据》有造假之嫌，申请司法鉴定。＼n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该《借据》进行了司法鉴定。2012年2月11日，该所作出粤南（2012）痕鉴字第506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手写体《借据》上，落款时间“2000年”处日期上红色印油捺印的指印，不是指印样本捺印人曾丽娟手指捺印形成。”。2012年2月21日，该所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8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借款人为曾丽娟的《借据》字迹的书写时间与标称时间不相符，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对以上鉴定意见，杨汉荣、曾丽娟、杨少文均表示无异议。＼n后杨汉荣在庭审中称，《借据》上“2000年”处的指印是其妻子黎亚赠所按，是作为证人的身份按的指印。曾丽娟承认《借据》上的字迹为其所写，但主张借款时间为“2010年”而不是“2000年”，并称2010年其向杨汉荣借款两笔，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25万元，均出具了借据给杨汉荣，后杨汉荣将原先两张借据撕毁，利滚利后形成本案88万元的《借据》，两笔借款均发生在杨汉荣在茂名市市区经营的店铺中。＼n2012年3月31日，杨少文再次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n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1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借据》上“曾丽娟”姓名处的指印不是“2000年9月27日”捺印形成，应是晚于2007年4月之后捺印形成；2.送检《借据》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时间鉴定条件；3.送检《借据》的日期落款中“2000年”由“2010年”改写而成。杨汉荣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西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对《借据》的形成时间自相矛盾，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意见是正确的；西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落款时间改动的鉴定意见是不真实的；确认《借据》上的五个指印，除“2000年”处的指印为其妻子的外，其余的四个均为被告曾丽娟的。曾丽娟、杨少文对该份鉴定意见没有异议。＼n杨汉荣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提供曾丽娟书写内容为：“我本人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时间，数目有几笔，借一笔880000万元正定于7月份还，20万，9月份还30万，其余年底还清，如果今年不还清所欠杨汉荣的钱不管起诉的或未起诉的欠款，永远有效，不管定期还的或不定还的，始终未还清，之日，欠款都有效。况且这些年按总数2分利息，总和计还款。特立此据。借款人：曾丽娟。2011年3月6日。”的《还款保证书》，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是发生在十多年前。曾丽娟质证时提出此是杨汉荣写好后强迫其照抄的。杨少文表示《还款保证书》是杨汉荣写好给曾丽娟抄的，并非曾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n另查明，曾丽娟与被告杨少文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0年登记结婚，于2007年4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自愿离婚，大儿子杨伟学（25岁）随杨少文生活，小儿子杨伟斌（12岁）由曾丽娟抚养。2.位于茂名市人民北路市永业集团楼下10号商铺和福特牌（粤K458**）及本田摩托车（粤K373**）归曾丽娟所有；位于茂名市新坡商业城一街64号楼房和小货车（粤K402**）归杨少文所有；双方各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男方一次支付16万元给曾丽娟作为杨伟斌读高中、大学的一切费用。3.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n再查明，2011年3月15日，杨汉荣以被告曾丽娟因经济困难向其借款88万元，但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曾丽娟以各种借口拒绝偿还为由，具状诉至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1年4月15日，杨汉荣以和曾丽娟协商解决借款为由提出撤诉申请。2011年4月20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茂港法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杨汉荣撤回起诉。曾丽娟主张已向杨汉荣支付了3万元，作为杨汉荣撤回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条件，但杨汉荣称曾丽娟实际只支付其2.8万元。＼n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曾丽娟与被申请人杨汉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据》和《还款保证书》为凭，曾丽娟也承认向杨向荣借过款和杨汉荣出具的《借据》和《还款保证书》是其本人书写的事实，应予认定。曾丽娟虽称2010年仅借杨汉荣两笔款共40万元未还，是杨汉荣将该40万元利滚利形成88万元借款并胁逼其照抄《还款保证书》，但曾丽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原审被告曾丽娟应承担偿还杨汉荣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原一、二审判令原审被告曾丽娟向杨汉荣偿还借款本息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n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仍是再审申请人杨少文应否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n本院认为，杨汉荣本案中提供的《借据》存在明显的瑕疵。一、对于《借据》的形成时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虽提出《借据》应形成于2001年2月左右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送检借据的手写字迹不具备书写时间鉴定条件’的鉴定意见不一致，也与杨汉荣及其妻子黎亚赠主张《借据》是2000年9月27日所写或按捺指印的主张互不吻合。故本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该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二、对涉案《借据》的落款时间，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据落款时间的“2000年”是由“2010年”改写而成。杨汉荣在原一、二审中均主张《借据》没有改动过，明显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项鉴定意见相悖。杨汉荣是《借据》的持有人，其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项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杨汉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对于原审被告曾丽娟所写的《还款保证书》是否补强《借据》的证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还款保证书》中虽有曾丽娟借到杨汉荣的款已有十年多的时间，数目有几笔，借一笔880000万元等内容，但因该《还款保证书》的内容与曾丽娟在诉讼中的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致，该《还款保证书》所称的借款已有十年多时间的表述，也与司法鉴定机构已明确作出的《借据》落款时间“2000年”是由“2010年”改写而成的鉴定意见不符。因此，对于杨汉荣本案起诉的债权与还款保证书所指的款项是否同一笔款项，它们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难予确认。该《还款保证书》缺乏对《借据》的补强证明效力。四、杨少文无需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杨少文与曾丽娟于2007年协议离婚，已依法解除的婚姻关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本案《借据》的落款时间，是由2010年改写而成，故可推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属曾丽娟的个人债务，与杨少文无关。＼n综上，本案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明确鉴定，借据落款时间的“2000年”是由“2010年”改写而成，可推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应属曾丽娟的个人债务，杨少文与曾丽娟于2007年4月27日已协议解除了婚姻关系，依法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二审判决杨少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杨少文请求再审改判的理由有理，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本院（2013）茂中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n二、撤销本院（2013）茂中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n三、驳回被申请人杨汉荣对再审申请人杨少文的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其他诉讼费120元、公告费300元、司法鉴定费34180元共52120元和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均由原审被告曾丽娟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黄志平＼n审判员张虹＼n审判员黄媚＼n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n书记员龙俊宇＼n附相关法律、法规：＼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n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n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n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n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n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n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证据，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