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于浙江省金华市，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振杨，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乙，于浙江省金华市，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于浙江省金华市，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军，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及其辩护人倪振杨、徐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8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了原告黄某诉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并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金婺商初字第1428号和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许某乙、许某甲未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7月14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婺执民字第1139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对许某乙位于金华市西关街道康亭街57号房产和许某甲位于金华市西关街道康亭街55号房产进行拍卖，并送达了裁定书及在上述房产位置张贴了腾房公告。2015年6月2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将康亭街57号房产拍卖。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多次要求许某乙、许某甲腾空相应房产，但直至2016年1月案发，许某乙、许某甲皆未按要求执行。被告人郑某作为康亭街57号房产的居住者，明知该房产已被法院拍卖，在法院要求腾空，协助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情况下，直至2016年1月案发，仍拒不腾空并迁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倪振杨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许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有异议，许某甲的行为情节相对较轻。理由：1、康亭街57号房产之所以没有及时腾空，实属“事出有因，履行（腾空）不能”。居住在该房子里的郑某等不肯搬离，许某甲无能为力。2、康亭街55号房子已在3月份腾空，钥匙交给执行法官，不影响执行。3、租金6.5万元的收取和支付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许某甲主观上没有要把租金占用、转移、隐匿等故意。二、57号、55号房产、6.5万元租金以及农经社的股权都已交付执行，执行目的已经达到。三、许某甲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意较轻，有悔罪表现。综上，许某甲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即使构成拒执犯罪，其情节也完全可以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许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徐亚军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某是康亭街57号房产实际所有人之一，占有、使用该房产是其合法权利，法院查封、拍卖该房产不符合法律规定，郑某不负有执行义务。公诉机关指控郑某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拒不协助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郑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郑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13日，本院对原告黄某诉被告许某甲、许某乙等人民间借贷纠纷2案分别作出〔2013〕金婺商初字第1428号和1429号民事判决。〔2013〕金婺商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某乙、赵某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给黄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33.1572万元等，许某甲、丁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某对许某乙提供抵押的位于金华市西关街道康亭街55号的房产（以下简称康亭街55号房产，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许某乙）折价、变现或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金婺商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某甲、丁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给黄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93.6832万元等，许某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某对许某甲提供抵押的位于金华市西关街道康亭街57号的房产（以下简称康亭街57号房产，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许某甲）折价、变现或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月12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许某甲、许某乙未自觉履行上述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3月31日，黄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4月2日，本院立案执行，并及时向被执行人许某乙、许某甲等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的时间及要求履行。7月11日，本院依申请作出〔2014〕金婺执民字第1139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对许某乙的康亭街55号房产和许某甲的康亭街57号房产进行拍卖。裁定书在7月14日送达给被执行人，当日发生法律效力。同一天，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上述房产位置张贴了腾房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其室内其他人员于2014年8月13日迁出房屋，并腾空室内财物，同时告知如有其他合法使用者，须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但被执行人未迁出、腾空上述房屋，也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3月，许某甲、许某乙等人将康亭街57号的1楼店面及店内的设备租赁给曾某，租金为5.5万元/年，设备转让费是1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支付，但未全部用于清偿债务。2015年6月2日，本院依法将康亭街57号房产拍卖，并于21日作出〔2014〕金婺执民字第1138号执行裁定：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起上述房屋的产权归买受人所有。该裁定书也已送达给被执行人许某甲、许某乙等人。后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多次要求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腾空已拍卖成交的房屋，但均未果。7月16日，本院工作人员再次到康亭街57号房屋张贴腾房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室内其他人员于2015年8月16日前迁出该房屋。直至2016年1月，许某甲、许某乙皆未按要求执行。
被告人郑某居住在康亭街57号，明知该房产已被法院依法拍卖，在法院要求其腾空、协助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情况下，直至2016年1月，郑某仍拒不腾空并迁出该房屋。
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许某乙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月22日，被告人许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月26日，被告人郑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3月14日，许某甲向本院缴纳执行款6.5万元。康亭街55号房产也已被拍卖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曾某、许某丙、郑建立、余某、黄某、赵某的证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黄某民间借贷案执行卷一本，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接受证据清单，承诺书，协议书，还款书，转让屋基协议，证明，委托书，租房协议，收款收据，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负有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且至少有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能力，但一直未积极主动地履行，在成为被执行人后，不仅未腾空用于拍卖清偿债务的房屋或履行付款义务，并将房屋的店面租赁给他人使用，且未将收取的租金全部用于清偿债务；康亭街57号房产登记在被告人许某甲名下，被告人郑某作为该房屋的居住者，在明知该房产已被法院拍卖、法院要求其腾空、其负有协助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情况下，仍拒不腾空并迁出该房屋。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等人具有拒不执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又有拒不执行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故不采纳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在案发后履行执行义务，分别对其从轻处罚。但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许某甲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故采纳辩护人倪振杨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许某甲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但不采纳要求对被告人许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某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郑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姜景明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戴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