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0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帼颜，女，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地四会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帼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李帼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素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帼颜及其辩护人刘木有、刘治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李帼颜时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产权股股长，在明知四会市龙甫工业园区内的和利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以下简称和利公司）、利华达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甲，以下简称利华达公司）、陈某（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新蓝鸿公司）的厂房等建筑物没有取得四会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下简称规划许可证）、《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下简称规划验收合格证），不能办理产权确认初始登记的情况下，仍听从时任房管局副局长苏意坚的安排，通过关系违规补办规划许可证和规划验收合格证，苏意坚将通过陈建明向梁某、江某甲、陈某手中收取的款项约25万元及其相关资料交给李帼颜，由李帼颜通过关系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工作人员处取得了盖有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公章的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并为上述公司办理了房产证。事后被告人李帼颜收取了苏意坚所送的贿款人民币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12月，梁某为办到和利公司厂房产权证件而找陈建明帮忙，并于2006年12月28日送予陈建明人民币16万元，后陈建明将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交给苏意坚，苏意坚从该15万元中拿出约8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帼颜，后李帼颜违规操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为和利公司办理了产权证。2007年1月9日，梁某领到了该产权证。
2、2007年1、2月份，江某甲为办到利华达公司厂房产权证件，于2007年1、2月的一天，送予陈建明10万元人民币，后陈建明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苏意坚，苏意坚将其中的约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帼颜，后李帼颜违规操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为利华达公司办理了产权证。江某甲于2007年2月9日取得了利华达公司的产权证。
3、陈某为违规办到其新蓝鸿公司第二期和第三期厂房的房产证，于2007年12月20日、2008年5月15日，先后送予陈建明人民币20万元和18万元，陈建明将其中的人民币约15万元和10万元交给了苏意坚，苏意坚又将其中的约12万元人民币交给了被告人李帼颜，后李帼颜违规操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为陈某上述厂房办理了产权证。2007年12月27日，陈某领取了第二期厂房的房产证；2008年5月20日，苏意坚代陈某领取了第三期厂房的房产证。
4、被告人李帼颜办妥上述请托事宜后，苏意坚以好处费名义共送予李帼颜人民币2.5万元。
另查明，领取上述《房地产权证》已交登记费、房屋测绘费等费用2万多元。被告人李帼颜归案后，主动退出贿赂款人民币2.5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帼颜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陈建明、苏意坚的供述、证人陈某、文某、梁某、招敏鸾、江某甲、江某乙的证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梁某共向陈建明转账54万元的银行凭证、规划局提供的报建情况说明、关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副本情况说明、关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补办行政许可的情况说明、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说明函、《通知》、关于李帼颜案件相关问题的回复、关于李帼颜案有关情况的说明、房地产权证存根、办理房产证时的缴费通知、单据、收费计价单、发票、到案经过、李帼颜户籍及任职资料、扣留财物收据、鉴定意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帼颜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担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产权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听从时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苏意坚的安排，为和利公司、利华达公司、陈某的厂房违规办理产权证件，共收受贿赂人民币2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帼颜听从其上级苏意坚的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帼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帼颜归案后主动退出所收贿赂2.5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帼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帼颜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5万元（暂扣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李帼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案中，苏意坚并非李帼颜的分管领导，而李帼颜在办理房产证时拥有审查权和代局长审批权，其与苏意坚之间并非听从与被听从的关系。李帼颜积极策划如何操作并付诸于实施，是共同犯罪中的主要实行者和积极策划者，起关键作用，系主犯。原判以侵害法益大小来确定“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被告人李帼颜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李帼颜明知据以进行产权登记的证件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仍然滥用职权给违法建筑办理了产权证，使国家少收取了96.870088万元报建费，造成国家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涉案的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法无据，与《城市规划法》等法律法规相悖。原判认为国家依法不能收取涉案违章建筑的报建费用，因此不存在李帼颜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该说法不符合逻辑。李帼颜的行为使违章建筑合法化，而国家却没有收到报建费用，损害结果已形成，不能以查处后的现状推理本案案发前的状况。综上，原判认定李帼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判未就李帼颜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李帼颜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系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在共同犯罪中，陈建明、苏意坚负责收受财物，李帼颜负责具体操作，缺一不可，李帼颜处于关键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未认定李帼颜滥用职权罪。李帼颜明知涉案建筑物不具备规划许可证和验收合格证的情况下，先通过非法途径将上述证件补齐，再滥用自身审批权办理产权证，使违章建筑合法化，同时也造成国家不能收益的危害结果。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违章建筑不能办理报建手续，当然也不能对其收取相应的费用，不存在造成国家的损失”，该说法存在逻辑的错误。3、四会市检察院在侦查该案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其所收集的证据是合法、真实、可信的。4、李帼颜的犯罪行为具有巨大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对李帼颜应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李帼颜在共同受贿中与其他受贿人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分主、从犯。请二审法院予以充分考虑依法纠正。
上诉人李帼颜上诉称：1、其只是听从苏意坚的指示而将材料和费用交给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办证，属从事职务行为。其根本不认识陈建明，其与苏意坚、陈建明之间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参与利益分配。2、公诉机关指控其帮苏意坚转交给四会市规划局工作人员的贿赂款金额的证据模糊不清，认定其收受贿赂25万元有误。3、其没有违规办理产权证，本案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至今仍然有效，四会市房管局依照法定流程及有效证件办理房屋登记，符合法律规定。4、苏意坚所给的2.5万元是答谢其在其他方面的帮助，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而且，其只收取苏意坚2.5万元，而其中5000元是苏意坚委托上诉人请单位同事吃饭的，本案应按2万元的数额进行量刑。5、其主观恶意不大，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综上，请求撤销（2014）肇四法刑初第50号刑事判决，根据其收受2万元好处费的情节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帼颜的辩护人辩护称：1、关于受贿罪，李帼颜主客观方面与相关法律规定的受贿犯罪必要构成要件有出入，李帼颜无利用职务之便，其行为不具备谋利的要件，她是听从苏意坚的指示去办理相关证件的，其没有主观意志，且收受的金额存疑。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李帼颜收受27.5万元是缺乏证据支持的，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帼颜只是听从苏意坚的指示将材料和费用交给规划局窗口办理相关证件，这个代转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李帼颜代补办相关证件的程序合法，行为也无违法，不构成犯罪。2、苏意坚的生效判决多处认定是苏意坚指使或授意李帼颜去办理规划证和许可证的，且苏意坚是副局长，地位上比李帼颜高许多，抗诉书指控李帼颜起主要作用是错误的。3、关于滥用职权罪，李帼颜在主观方面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在客观方面，其只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没有规划部门的职权，李帼颜也无最终审核权，其次，本案中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4、从一审查明可知办证的手续是合法的，程序是得当的并且已交费，印章、证件是真实的，至于规划局人员是否入账属于另外的问题。5、根据李帼颜受贿的具体款项问题和其他受贿犯罪的表象形式比较，上诉人的情节较轻，对社会危害性较轻，具有自首情节，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减轻对其的处罚。6、检察机关和一审法院将同案的三人分开处理，是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剥夺了李帼颜在庭上质证等权利。一审对转交款项、如何指使李帼颜办证等事实认定仅凭同案人苏意坚的陈述而认定，违反刑诉法五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对李帼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李帼颜时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现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产权股股长，在明知四会市龙甫工业园区内的和利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以下简称和利公司）、利华达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甲，以下简称利华达公司）、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以下简称新蓝鸿公司）的厂房等建筑物没有取得四会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的规划许可证、划验收合格证，不能办理产权确认初始登记的情况下，仍听从时任四会市房管局副局长苏意坚的安排，在苏意坚将通过陈建明向梁某、江某甲、陈某手中收取的款项约25万元及其相关资料交给其后，李帼颜通过关系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工作人员处取得了盖有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公章的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并为上述公司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事后上诉人李帼颜还收取了苏意坚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12月，梁某为办到和利公司厂房产权证件而找陈建明帮忙，并于2006年12月28日送予陈建明人民币16万元，陈建明将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交给苏意坚，苏意坚又从该15万元中拿出约8万元交给上诉人李帼颜，后李帼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利用关系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再在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为和利公司办理了房地产权证。2007年1月9日，梁某领到了该房地产权证。
2、2007年1、2月份，江某甲为办到利华达公司厂房产权证件，于2007年1、2月的一天，送予陈建明10万元人民币，陈建明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苏意坚，苏意坚又将其中的约5万元交给了上诉人李帼颜，后李帼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利用关系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再在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为利华达公司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江某甲于2007年2月9日取得了利华达公司的房地产权证。
3、陈某为违规办到其新蓝鸿公司第二期和第三期厂房的房产证，于2007年12月20日、2008年5月15日，先后送予陈建明人民币20万元和18万元，陈建明将其中的人民币约15万元和10万元交给了苏意坚，苏意坚又将其中的约12万元人民币交给了上诉人李帼颜，后李帼颜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利用关系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之后再在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为陈某上述厂房办理了房地产权证。2007年12月27日，陈某领取了第二期厂房的房地产权证；2008年5月20日，苏意坚代陈某领取了第三期厂房的房地产权证。
4、在上诉人李帼颜办妥上述事宜后，苏意坚还送予其人民币2.5万元。
另查明，领取上述《房地产权证》已交登记费、房屋测绘费等费用2万多元。上诉人李帼颜归案后，主动退出贿赂款人民币2.5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帼颜涉嫌受贿一案由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苏意坚受贿案时发现后四会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帼颜到案的情况。
（3）李帼颜户籍及任职资料：证实李帼颜的身份情况、工作简历及工作职责。
（4）陈某、梁某共向陈建明转账54万元的银行凭证证实：陈建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贿赂54万元的事实。
（5）办理房地产权证时的缴费通知、单据、收费计价单、发票等证实：陈某名下的厂房；和利公司的厂房、车间；利华达公司的厂房、车间均向四会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地产权证。
（6）房地产权证存根证实：龙甫镇芙蓉村委冲垌一村车间10-1、10-2、10-3具有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为陈某，领证人为苏意坚；车间5-13、车间15、厂房具有房地产权证，权属人、领证人均为陈某；和利公司锅炉房、定型车间、宿舍楼、染色车间、办公楼、胚布仓、食堂具有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为和利公司，领证人为梁某；利华达公司染色车间、定型车间、锅炉房、食堂及宿舍、办公楼、胚布仓具有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为利华达公司，领证人为陈建明。
（7）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陈某报建情况说明》、《关于四会市利华达印染有限公司报建情况说明》、《关于四会市和上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报建情况说明》证实：陈某名下厂房、车间及和利公司、利华达公司均未到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办理相关规划报建手续，无缴费记录。
（8）关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副本情况说明、关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补办行政许可的情况说明、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说明函、《通知》证实：只有四会市城乡规划局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才有法律效力；需同时具备《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方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对2005年3月10日以前向各镇（街）申请过规划行政许可，未办理房产证的项目，规划局给予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补办流程与正式申办流程相同，经窗口受理后到业务科室办理，经分管局长审查无异议后报局长审批，审批通过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办人若能出示缴费证明，则不需要缴纳费用，否则按规定收取相关费用。
（9）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李帼颜案件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2005年3月10日以前未申请的不可补办，对于未取得规划许可的建筑物，依据《城市规划法》作为违法建筑处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收取，对于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且不能补办的情况下，不能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
（10）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各时期工程验收使用表格及报建费收取、四会市利华达印染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有关情况说明》、《关于李帼颜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办理报建手续需要收取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费、劳动定额测定费（上述两项费用已于2009年1月16日取消）、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上述费用在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收取，对于没有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住建部门对其报建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予受理。
（11）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李帼颜到案后退出涉案款人民币2.5万元。
2、鉴定意见证实：经《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鉴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上“四会市城乡规划局许可证专用章”印文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2012年前一直使用的“四会市城乡规划局许可证专用章”印文相同。以上鉴定意见证实李帼颜用于办理报建及房产证的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上的印文是真实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由于新蓝鸿公司第二期厂房建设时没有报建，但建好后我想办理这些厂房的房产证，于是我找陈建明帮忙办好了第二期厂房的房产证。在此过程中，我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陈建明人民币20万元。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第三期厂房的情况与第二期厂房的情况一样，陈建明也帮我办好了第三期厂房的房产证，在此过程中我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人民币18万元。
我在找陈建明帮我办理房产证期间并没有接触过苏意坚，但我记得后来是办理我公司厂房的他项权证时，陈建明带我去房产局苏意坚的办公室坐，并介绍他给我认识，我才知道他是房产局的“苏局”。我不清楚苏意坚有没有在我公司申请办理第二、第三期厂房的房产证过程中帮忙。
（2）证人文某的证言：2008年的一天，当时陈某在三水大鸿图茶庄打麻将，我也在场。后来陈某把工商银行卡给我，并告诉我密码，并用手机把对方的银行账号和户名发到我的手机上，叫我到银行转18万元到陈建明的账户。后来我就去到工商银行，按照陈某的要求汇款18万元给陈建明，凭证上的客户签名是我本人的签名。
（3）证人梁某的证言：大概在2004年4月，我和几个股东在龙甫镇开设了和利公司，工程最后是由曾耀强做。厂房建成后，因为我公司资金紧张，我急需办理厂房的房产证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所以我就催曾耀强或者陈建明去帮我办理房产证。曾耀强或者陈建明在帮我办理房产证时交待我转账给陈建明办证费用16万元人民币。这16万元人民币是我交待我的出纳招敏鸾用支票转给陈建明的。向他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其它证件我就不记得了。2007年1月9日，由我和我的出纳招敏鸾亲自去房管局的窗口部门领取房产证。
后来我在办理他项权证时好像和房管局的一个姓苏的副局长（具体名字不知道）接触过。当时我在他的办公室和他喝过茶，向他说过希望他支持一下，快点把他项权证办理出来。和姓苏的局长没有经济往来。
（4）证人招敏鸾的证言：2006年12月的一天，梁某和我说，叫我开具一张16万元的支票给人去办理新公司厂房的房产证。我们公司急着要用房产证去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告诉我要把支票给陈建明，并告诉我他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拿支票。当时我根据梁某的要求开具了一张16万元的支票，并在支票用途一栏上写明是办理房产证的，不久陈建明就过来我们公司找我，我就把16万元的支票交给陈建明。大约给钱陈建明的十来天后，梁某和我去到四会市房管局领取和利公司的房产证。
（5）证人江某甲的证言：利华达公司房产权证是曾耀强向我提议陈建明可以帮助办理房产证。2007年年初的一天，我打电话给陈建明，问他利华达公司产权证办理大概要多少钱，因之前梁某的和利公司也是找陈建明办理产权证，知道陈建明能找人帮忙办好我利华达公司的产权证。陈建明说要10万元左右人民币才能办好利华达公司的产权证，我问过陈煊（我公司股东之一）他同意支付这笔钱后我答应陈建明出这10万元左右人民币办理我公司产权证。在2007年1月份的一天，陈建明打电话给我，我让他去我公司财务江某乙处拿10万元左右人民币的钱，2月份的一天，利华达公司的产权证就办下来了，我不记得是谁将房产证拿给我们的。
（6）证人江某乙的证言：2007年1、2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利华达公司财务办公室上班，江某甲通知我说等会儿龙甫镇委有个叫陈建明的人会过来找我，到时我交给他10万元，我问他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他说我不用管，到时给钱就行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个自称龙甫镇委的叫陈建明的人来到办公室找我，说是江某甲叫他来的，于是我就将事先用黑色胶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给他，这1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我把钱交给他后还跟他说里面有10万元现金，你自己数数。他听后就打开了胶袋看了看，但我见他没有认真数钱。
（7）证人欧某的证言：我在2005年4月当房管局局长后几个月就是我亲自签名审批，到了2006年初因为审批工作量大，同时自己行政事务多，于是我就叫办公室用我的名雕了私章，授权李帼颜在领导审批方面把关并加盖我的私章，所以之后在《房地产权登记审批书》上领导审批上加盖我的私章的都是李帼颜盖上去的，产权股发证后有时我会不定期抽查。陈某名下的七份《房地产权登记审批书》都是李帼颜审批盖上我的私章发放房产证的，我自己没有对这七份产权证的资料具体审批过。当时陈某拿过来的资料缺少防雷和防白蚁的资料，根据市府规定，房管部门要配合气象局等部门工作要求申请人提供上述资料，但根据房管局的房产登记条例，申请人是不需要提供这些资料的。办事人员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拿给我审批，于是我就在存根上写“同意办理，欧某，2008.5.19”。意思是同意窗口部门受理申请人陈某10-1、10-2、10-3车间办理房产证的申请，但之后对资料的初审、复审、审核要由产权股依据规定办理。四会市和利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房地产权登记审批书》七份都是李帼颜审批后盖上我的私章发放房产证的，我自己没有对这七份产权证资料具体审批过。
4、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陈建明的供述：我收取了陈某（新蓝鸿公司老板）以银行转账38万，梁某（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支票支付16万元，江某甲（利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现金支付10万元，联系房管局的副局长苏意坚违规办理了房产证。
2006年12月份，四会市龙甫镇工业园区的和利印染厂老板梁某问我可否帮他办理房产证。我跟他说现在所有资料都是放到市一级审批，我们规划办没有权限等，但是可帮他联系市一级的人。在我的介绍下，梁某请苏意坚吃饭，在饭桌上苏意坚和梁某认识了，梁某同苏意坚讲了办房产证的问题。之后第二天，苏意坚便打电话告诉我大概要十来万，我问究竟是多少万？苏意坚便说大概要16、17万。我便告知梁某大概要16、17万，于是梁某就给了我一张支票（填写数字可提现的支票），我自己到农信社账户兑现（这便是2006年12月30日署名为招敏鸾的支票），让我通过我的工作关系帮他办理房产证。我在农信社提取了这16万元。我找到当时的房管局副局长苏意坚，他答应了，并将梁某给我的施工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图纸等给了苏意坚，然后苏意坚同意了。我记得苏意坚跟梁某两人还亲自见面了，我得知16万元到了我的农信社账户，就亲自到农信社提取出来。办证的具体费用我是没有交的，我将支票兑现后，自己拿了1万元作为跑腿费，然后将一般的袋子装着15万元，送到了苏意坚办公室，苏意坚收下了这笔钱，具体的如何办证，我真的不清楚，反正最后梁某亲自到房管局拿到了房产证。
当时我帮梁某办理房产证时，我将梁某办理房产证的15万交给苏意坚后，梁某打电话给我讲龙甫利华达厂的老板陈煊的厂房有几千平方，希望搭单连同和利厂的房产证一起办理，于是我找到苏意坚同他讲了梁某的意思，苏意坚不同意，于是我就将苏意坚的意思告诉梁某，梁某说要问问利华达老板陈煊方面的意思，过了一两天利华达的法人代表江某甲打电话给我，叫我问问房管局的人，办理利华达厂房的房产证要多少钱，于是我就到了苏意坚办公室问苏意坚利华达公司的房产证要多少钱，苏意坚说梁某的厂办房产证都要15万元，利华达的几千平方也要8万到10万元。之后我就将苏意坚的意思完整告诉江某甲办房产证要8万到10万元，江某甲同我讲他要问问老板陈煊。不久江某甲就打电话给我说老板同意了，并约我在2007年1月的某一天到利华达公司拿钱，到了那天我就打电话给江某甲，江某甲就叫我去利华达公司财务室那里拿钱，于是我就开车去到利华达公司的财务室，当时有一个女的财务（女的比较年轻，但我不认识）用一个黑色胶袋装了一包钱交给我，并告诉我多少钱，我记得大概是8万或10万，当时我打开包装袋看见里面都是百元面额的大钞。我拿了钱以后打电话给苏意坚同他讲利华达办证的钱拿到了，苏意坚就叫我过他的办公室，我就马上开车去到苏意坚的办公室，当时苏意坚的办公室有两个人，但我都不认识，当时我不方便直接同苏意坚讲，于是我假意借苏意坚办公室的洗手间进了他的套房内，将在利华达财务那里拿的那包钱放到苏意坚床上的枕头下面，又用被子盖好，之后我就出来同苏意坚讲东西已经放在里面了。过了十几天，苏意坚打电话给我说利华达的房产证已经办下来了叫我过来拿证，于是我就去到房管局，在办证窗口代领了利华达的房产证，之后我就将利华达公司的房产证交了江某甲。
大概是2007年12月，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要办理第二期厂房的房产证。他来到我办公室找到我咨询办证问题，我跟他说我没有权限办理房产证，但是我可以出面帮你联系房管局的人。于是我带陈某到了苏意坚的办公室，介绍陈某认识了苏意坚。在苏意坚的办公室，他们两人进行了简单聊天，陈某将厂办证的情况简单跟苏意坚讲了。后来陈某问我究竟要多少钱可以办妥，我便打电话给苏意坚，苏意坚说要十来二十万。我转告给陈某，适当加大了一些，视为自己的跑腿费。陈某便转账给我20万，然后我到农行取款了20万元。我取出现金后，去到苏意坚办公室，将16万元现金给了苏意坚。至于我拿走4万元包括具体办理房产证的办证费用以及请他们吃饭的费用。
大概是在2008年4月份，因为陈某说自己第三期厂房无法办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所以不能办理房产证，想让我帮他办理房产证。我按照上述方式联系了苏意坚。最后三方也是按照上述方式，通过电话共同确认了18万元。陈某将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我账户上，我确认收取了这笔钱。由于苏意坚认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跟我规划办的工作比较密切，于是要求我来提供。我到四会市交警大队隔壁找人刻了四会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和四会市龙甫镇村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的公章，又在清塘街边一个打印店请人打印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在伪造的证明书上加盖了四会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和四会市龙甫镇村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的章，从而伪造了证明书。然后我叫陈某将这张表拿回设计院，让设计院盖章签名。陈某将表格盖章完毕后，重新交给我，由我将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图纸以及上述伪造的证明交给苏意坚。办理证件的其他资料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都是苏意坚自己提供的，我不知道他如何操作。我通过工行提取了10万元现金，去到苏意坚的办公室将钱交给他，隔了段时间，我又提取了2到3万元（具体数额真的不清楚了，可查看我的银行清单）。剩下的是我自己拿去了。剩下的钱5-6万我还包括了办证的费用跟请人吃饭的费用。
（2）同案人苏意坚的供述：200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由陈建明和我讲了梁某间工厂的面积大小、有土地证等简单情况，先咨询了我需要多少钱可以办理房产证。后我问李帼颜规划许可证能否办理？要多少钱？李帼颜答复我可以办，大概要12-13万元，于是我报了15万元给陈建明才能办理梁某的房产权证。2006年年底的一天，陈建明来到我办公室，从其随身背的斜挎包拿出用胶袋装着的15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我，面额都是百元。当天我支付给李帼颜13万元，由她联系规划局的人员办规划许可证，等办妥房产证后，由于补办规划许可证是需要测绘的，我在办理房产证之前，还在办公室给了赖健1000-2000元红包要他加快办理测绘。办妥房产证后我交了房管局办证正常费用6900多元，我给了李帼颜好处费5000元左右，其余5000元左右我个人花费了。
大概是梁某那间厂办完房产证后不久，龙甫利华达印染厂也是通过陈建明以同样方式办理房产证。这个厂也是缺规划许可证和规划验收合格证的。陈建明用上述方式给我的费用大概是10万元左右人民币，我也用相同的方式，给了李帼颜7-8万元现金办理规划许可证。陈建明给10万元我后的当天在我办公室我交给李帼颜7-8万，交给赖健1000-2000元红包，领取产权证前交给我单位财务处6800多元。李帼颜出了房产证后不久，我是在办公室给5000多元好处费的，同她讲多谢她办好房产证，给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余5000多元我自己花费了。
为上述两间公司违规报建我从陈建明处共收到25万元人民币。其中我共给了李帼颜20-21万元办规划证和规划验收合格证。给李帼颜好处费10000元左右。
四会市龙甫镇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老板陈某未报建的房产（都是厂房）是分二次办理产权证的。第一次是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陈建明打电话和来到我办公室，问我陈某的厂房能否办理房产证，我问他手头上有什么资料，陈建明说只有土地证等资料，其他资料如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证、验收合格证等都没有。我说资料不全，房产证办不了，陈建明问有什么办法，我说要问过单位和其他部门再答复你。之后我就问我单位产权股的李帼颜股长，她说要问过规划部门能否办理规划许可证才能办理。过了几天李帼颜上我的办公室说规划许可证能办理，但是要收费。我说具体需要多少费用？她说规划证要大概12-13元／平方米才能办理，费用大概9-10万元。于是我与陈建明在电话上说办好这批产权证要14-15万，之后并由陈建明交钱给我，陈建明负责同陈某详谈办产权证所需要的具体金额，我跟李帼颜商量办规划许可证的事情，由李帼颜负责联系规划部门办好规划的许可证、验收合格证。后陈建明给电话我，陈某同意拿大约14-15万人民币办理。2007年年底前的一天，陈建明来我办公室交给了我办产权证的14-15万人民币之后，陈建明走后当天我叫李帼颜上我办公室，由我交给李帼颜大约9-10万，由李帼颜负责办妥了规划证书。同时我交待赖健加快做好厂房的测绘工作，并给了他二、三千元红包，之后由李帼颜经手办理房产证，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我不经手资料，产权证办好之后由李帼颜通知我，我再通知陈建明，由陈建明通知陈某到房产局窗口领证。这次房产权证的办理陈建明交给了我14-15万元人民币，陈建明是一次给钱我的。具体在2007年年底的一天，陈建明来到我的办公室，将14-15万元交给我，面额都是百元，用一个胶袋装着，同我讲这些钱是陈某厂房办证钱，当时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就收下了这些钱。
第二次收受陈某贿赂也是帮助陈某办理其没有报建手续的厂房的产权证，是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也是陈建明找到我，说手头资料只有土地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没有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老板要办理产权证，陈建明也是说陈某愿意出钱办理。同样我又找李帼颜问她办理此批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要多少钱？李帼颜同样说要问过规划局后答复我，之后李帼颜答复我说可以办价格要6万元，之后我再电话答复陈建明可以办理，并说也要9-10万人民币才能办好产权证。后2008年陈某房产证出证的当月一天，陈建明拿9-10万元人民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陈建明走后当天我将李帼颜叫到我办公室，将6万人民币交给她办规划证和验收合格证，同样由我叫赖健加快做好房产的测绘，我给了赖健2000-3000元红包，赖健做好测绘后将资料交给李帼颜，李帼颜办好产权证后我签名代领后再交给陈建明。办好房产证后我给了李帼颜大概10000-15000元的好处费，其余10000-15000元我个人花费了。
5、上诉人李帼颜的供述及辩解：原则上产权证需要欧某局长审批，但欧局长将他的私章委托我保管，一般我可以在产权审批表上盖上欧局长的私章，不需要他的审批就出证。在办理产权证期间，我收取过我局苏意坚副局长的钱，是因为他要求我帮忙办理产权证时，我发现他交给我的资料内没有规划许可证，他就给钱我帮他找人办理规划许可证。我现在记得的就是先后帮他办过三次，其中有二次是帮陈某办理龙甫厂房的产权证，另外一次也是一间龙甫的染整厂，具体厂名我不记得了。三次都是在2007年下半年。
苏意坚找我帮忙为上述二间厂办理，我只见过苏意坚。厂商我不知道是谁。我发现苏意坚交给我的办证资料中少了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后，就告诉苏意坚没有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证是办不了上述二家厂的产权证的，苏意坚就要我通过关系找规划局的办好规划许可证及规划验收证。于是我就打电话找规划局的刘冬梅，问她办理好相关证件需要如何办？但她说每平方简易厂房约是5-8元、框架结构的建筑则是8-13元／平方，我问她为何如此便宜，据我了解平时正常要办规划许可证是要收取22-23元／平方，她说是因为政府对工业园区有优惠政策才收费便宜的。之后我就将这个价格讲给苏意坚，苏意坚经同老板商量同意给钱我由我去办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证。我记得苏意坚是分三次给我钱的，一次是给了8万元人民币、一次是给了12万或13万人民币，还有一次是给5万或6万人民币，三次共是给了25万到27万人民币办理规划证件的钱。三次都是在苏意坚自己的办公室在上班时间给的现金，是用档案袋之类的纸袋装着现金的，我记得有一次是用装衣服的纸袋装的钱，具体哪一次我就记不起来了。
我都是先给电话给刘冬梅，约好她后再去她办公室将钱交给她的，至于给钱的数目都是刘冬梅事先计算好后再告诉我，我再告诉苏意坚的，所以我都不需要清点就将苏意坚给的钱全部都交给她了。具体给钱的情况我记得就是有一次是8万，有一次是12万或13万。8万元那次是在刘冬梅的办公室给的，当时我拿着一个纸皮袋装着8万元现金，都是一扎一扎包扎的，一万元一扎。12万或13万是用买衣服的纸皮袋装着的，当时我在临下班时将钱交给她，也是在她办公室给她的。还有一次是5万或6万那次，也是在她办公室交给她的。大概我交了钱十天后，她就办妥规划许可证给我了，是她电话通知我去她的办公室拿证的。谈价钱的时候刘冬梅和我说过证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拿到证件后我也看到证件上盖有四会市城乡规划局的公章，我就认为证件是真实的了。我将相关证件资料拿到我局窗口，办理了收件手续。我没有交代窗口如何处理，窗口是按照正常手续办理。最后就出证、拿证。
苏意坚总共给了我25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是分二次给的。具体第一次是产权证办好几天后的一个上班时间，他叫我去他办公室他给了我5000元人民币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的，用普通牛皮纸信封装住的。这5000元现金我也用在平时生活开销了。还有一次是在2008年春节前十几天左右，我与苏意坚等四五个单位同事在四会贞山新茶山庄吃完晚饭，苏意坚买单之后，刚好我站在他侧边，苏意坚就塞了2万元人民币给我，我就拉开肩袋拉链将钱放入我肩包内，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当时我一直都未出声，苏意坚也没有说什么话。这2万元人民币我都作为平时消费使用了。
当时我是产权股股长，每个办证程序都有相关负责人的，当时窗口收件都是正规合法的，从收件和收据来看，都有欧某局长的签名，他都有在收件收据上写“同意办理”。我们所有工作人员都认为符合办证规定，所以我们才办理了产权证。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是滥用职权。
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李帼颜是否从犯的问题。在共同犯罪中，首先，陈建明、苏意坚、李帼颜的供述、证人陈某、梁某的证言证实，李帼颜是听从其上级领导苏意坚的指示而参与犯罪，负责传送信息、转交款项及资料等。对苏意坚与陈建明的商量策划以及该两人与行贿人之间的接洽过程均没有参与。也就是说，李帼颜只是部分环节的执行者，其参与程度不及同案人苏意坚、陈建明。其次，虽然苏意坚并非李帼颜的分管领导，但二人在行政级别上仍是上下级关系，在本案中，李帼颜听从苏意坚的安排而参与作案，在作案过程中，先是苏意坚要求李帼颜去了解是否能办证，李帼颜通过关系了解后将情况向苏意坚报告，苏意坚再与行贿人联系并取得相关的款项，后指使李帼颜去操作。可见，李帼颜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并非组织、决策者。因此，李帼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抗诉机关认为李帼颜系主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李帼颜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抗诉机关认为上诉人李帼颜滥用自己房地产权审批手续的职权，为涉案建筑物违规办理房产证，致使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少收取相关规费合计96.870088万元人民币（其中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少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76.749878万元人民币，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少收取报建费合计20.12026万元人民币）。从案卷材料来看，第一，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李帼颜案件相关问题的回复》反映，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收取。本案中，涉案建筑物在没有交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情况下得以办理规划许可证及验收合格证，经鉴定，证件上的印文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2012年前一直使用的“四会市城乡规划局许可证专用章”印文相同，印文是真实的。即该76.749878万元人民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收取及盖章发证属于四会市城乡规划局的权限，而李帼颜是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不具有规划部门的权限，该费用的少取及盖章发证并不是其职权范围内可实现的。李帼颜系通过关系帮助行贿人取得规划许可证，并非通过其自身职权取得。且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损失在规划许可证核发之时即已发生，而规划许可证核发在前，李帼颜行使审批权办理房地产权证在后。其职权行为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损失没有刑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该笔76.749878万元人民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损失并非李帼颜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第二，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李帼颜案有关情况的说明》反映：相关的报建费用应在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收取。即本案中的20.12026万元人民币的报建费用应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收取。而李帼颜时任产权股股长，施工许可证的核发及相关报建费用的收取并非其职权范围内，产权初始登记申请也无需审查施工许可证或相关的收费证明。因此，该20.12026万元人民币的报建费的收取也与其职权无关。
综上，四会市城乡规划局和四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少收取相关费用合计96.870088万元人民币并非由上诉人李帼颜滥用职权所致，上诉人李帼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此，抗诉机关认为李帼颜构成滥用职权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帼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受贿罪的认定。李帼颜听从苏意坚的指示，在明知涉案建筑物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的情况下，接受其转交的贿赂款，通过关系违规办理上述证件，后行使审批权力在产权申请书上签上同意发证，并盖上由其保管的局长“欧某”的私章，致使涉案厂房办得房地产权证件。其与苏意坚之间构成受贿罪的共同犯罪，应就其共同故意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至于李帼颜是否参与苏意坚、陈建明之间的合谋，并不影响其罪成立。
2、关于李帼颜受贿金额的认定。（1）关于苏意坚在办证过程中交给李帼颜的款项认定。李帼颜明知苏意坚转交给其款项及资料用于违规办证，仍接受并按苏意坚的指示进行相关办证操作。李帼颜称该款项转交给四会市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用于办证，却没有相关的收款票据，且四会市城乡规划局书面答复亦证实涉案建筑物的业主未到该局办理相关规划报建规划手续，无缴费记录。由此可见，该款项并没有用于正常办证缴费，属李帼颜与苏意坚受贿的共同犯意范围，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属于受贿款，应计入李帼颜受贿数额之中。至于该款项的数额，苏意坚供述转交给李帼颜的贿赂款约36万元，李帼颜供述其收到苏意坚的转交贿赂款约为25万元，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两人供述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为准，认定为25万元。（2）关于李帼颜在事后收取苏意坚好处费的认定。苏意坚供述其分别于第一次办证后几天及2008年春节前两次给予李帼颜办证好处费共2.5万元，李帼颜在侦查阶段对该部分事实供述亦与苏意坚的供述相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该2.5万元好处费是由于李帼颜在其他方面给予苏意坚帮助而获得，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李帼颜的受贿金额由两部分组成：在办证过程中收取苏意坚的25万元“办证费”及事后收取的2.5万元好处费，因此，其受贿数额共为27.5万元。上诉人认为应按2万元的数额进行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自首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现在证据反映，侦查机关在办理苏意坚受贿案中发现上诉人李帼颜受贿犯罪的线索，同案人苏意坚于2013年4月22日已供述其将受贿款交给李帼颜的事实，而上诉人李帼颜于同年4月23日才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李帼颜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4、原判鉴于李帼颜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动退赃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帼颜利用其担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产权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听从时任四会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苏意坚的安排，为和利公司、利华达公司、新蓝鸿公司的厂房违规办理房地产权证件','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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