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466号
原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绍辉，无业。2011年1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5月15日止。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志翔，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磊，无业。2011年1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5月15日止。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绍辉、郭磊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5）莱州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绍辉、郭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程绍辉、郭磊因涉毒犯罪被判刑假释后，被告人程绍辉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多次向被告人郭磊等人贩卖，累计20余克；被告人郭磊从被告人程绍辉等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多次向多人贩卖或用于自己及朋友吸食，累计12克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至12月份，被告人程绍辉通过电话联系后，由被告人郭磊到约定地点取货或者被告人程绍辉原女友张珊珊（另案处理）送货的方式，先后6余次向被告人郭磊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程绍辉与郭磊联系后，通过张珊珊至被告人郭磊位于莱州市西关村的租房处，向被告人郭磊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许。
2、2014年5月份、11月份、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郭磊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在莱州市西关村租房处、星辉大厦、文昌街道上田家村外等处，先后3次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向秦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克许。
3、2014年9、10月份、10月至12月初，被告人郭磊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在莱州市新悦宾馆、莱州市西关村租房处等处，先后4、5次以每克300元至40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许。
4、2014年10月至12月初，被告人郭磊至莱州市区辣妈衣橱店内，先后4次以每克300元至400元的价格向赵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许。
5、2014年12月14日前及当天，被告人郭磊至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小区韩某住处，先后3次以每克300元至600元的价格向韩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许。
6、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郭磊至莱州宾馆一号楼东北角足疗按摩店内，先后4次以每克200元至300元的价格向李某乙居间介绍的吸毒者贩卖甲基苯丙胺4克许。
2014年12月16日，莱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莱州市西关村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郭磊抓获归案，并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冰毒疑似物19包予以扣押。经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4.5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4年12月30日，青岛铁路公安处潍坊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潍坊火车站将被告人程绍辉抓获并移交莱州市公安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疑似物照片、称量记录、称重照片，证实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扣押被告人郭磊所有的冰毒疑似物的情况。
（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犯罪前科和假释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逮捕证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买毒人员的处理情况。
（5）户口本、身份证，证实同案人张珊珊的身份情况。
（6）手机通话明细、手机号码照片，证实被告人之间及与他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郭磊尿液中苯丙胺类毒品成分检测呈阳性、程绍辉呈阴性的情况。
2、鉴定意见
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郭磊随身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净重14.5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辨认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民警制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身份信息，证实秦某、李某甲、赵某、韩某、李某乙、张珊珊对被告人郭磊的辨认，秦某、张珊珊对被告人程绍辉的辨认，被告人郭磊对张珊珊的辨认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郭磊、程绍辉，其于案发前几个月内，陆续从被告人郭磊处3、4次共计购买6、7包冰毒的情况。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6、7月份至12月10日左右，其先后四五次从被告人郭磊处购买冰毒，每次花费200元或400元不等购买1袋，共计花费2000余元，一般按照郭磊的安排在莱州市西关大街拿货，最后一次在西关大街原派出所门口处取货。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6月底开始吸毒，2014年11月初、中旬和12月初的一天，其先后三次以手机短信和电话联系的方式，在其工作的莱州市辣妈衣橱店内或店外，每次以200元或3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郭磊购买冰毒1小包。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9月份至12月14日，其先后三次向被告人郭磊购买冰毒（每次重量与黄豆粒差不多），前两次花费100余元、最后一次花费150元，由被告人郭磊乘出租车送至其位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小区的住处。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冬开始在莱州宾馆院内一号楼东北角经营足疗按摩店，自2014年10月份至11月上旬，在该店内其先后约5次许居间以每克300元的价格为“安琪”、“大壮”、“大江”等人向被告人郭磊介绍或代购冰毒。
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程绍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6日其和被告人郭磊被假释回家，其在莱阳期间郭磊曾去找过自己，年后约3、4月份准备至莱州上班，被告人郭磊经常找其玩并提出贩卖冰毒，其予以劝阻。2014年5月份后，有贩毒人员联系其并约定在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南边十字路口西侧见面，但其因冰毒品质不好没有购买。其与自己的女友“小雨”（即张珊珊）于2014年夏天认识，并劝解张珊珊戒毒。其通过郭磊认识秦某后，秦某让其帮忙联系购买冰毒，其亦没有帮忙。2014年12月30日其和女友张珊珊等在潍坊火车站准备乘车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2）被告人郭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从监狱假释出狱后没有经济来源，欲通过贩毒赚钱，大约从2014年4、5月份开始从被告人程绍辉处购买冰毒约5、6次，每次5至10克不等，每克价格180或200元。被告人程绍辉在莱州时其至程绍辉处取货，程绍辉在莱阳时由程绍辉安排给其送货。2014年12月14日其最后一次向被告人程绍辉购买冰毒时，联系价格为180元每克，数量20克，由程绍辉的女朋友“小雨”（即被告人张珊珊）送至其租房处，因钱不够仅支付2000元。
其于2014年5月份、11月份的一天晚上、12月初的一天上午，秦某联系后其分别在自己的租房处、星辉大厦楼下、上田家村外均以30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秦某共计3克冰毒。其卖给李某甲冰毒4、5次，其中于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甲联系后其以300元的价格，在新悦宾馆卖给李某甲冰毒1克，于2014年10月至12月初在自己位于西关村的租房处两三次每次以2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0.5克冰毒。其自2014年10月份至12月初在莱州市定海路的辣妈衣橱店，先后4、5次每次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该店女老板0.5克冰毒，共计2克。其先后3、4次每次以200元的价格卖给韩某冰毒0.3克；其在莱州宾馆院内的按摩店内卖给该店老板4、5次，其中两次1克的，其余的为0.5克，共计4余克。
（3）同案人张珊珊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程绍辉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于2014年4月份认识，后两人同居至2014年12月份程绍辉被抓。期间被告人程绍辉经常从外面带回冰毒，有人需要冰毒都是电话联系程绍辉。约自2014年5月份开始，郭磊联系程绍辉购买冰毒后，程绍辉让其给郭磊送过6次冰毒，每次都是程绍辉将冰毒放在一个塑料密封袋里，外面用卫生纸包着再缠上胶带，该冰毒有时候是程绍辉从自己拿回的冰毒里拨出一部分包好，有时是将已经包好的冰毒让其给郭磊，其一般将冰毒直接送到郭磊的租房处，其中有两次是郭磊开车在西外环北流村附近自己取货，其最后一次为程绍辉给郭磊送冰毒系12月中旬的一天。2014年秋天，程绍辉在莱阳学车时安排其至郭磊处拿了2000余元。
其和秦某不是很熟悉，系通过程绍辉认识的，期间秦某找过程绍辉三四次，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有时程绍辉将其支走，有时秦某自己带着冰毒和工具在其与程绍辉住的宾馆吸食冰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绍辉、郭磊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程绍辉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该被告人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绍辉对自己贩卖毒品的事实虽予以否认，但被告人郭磊的庭前供述和同案人张珊珊的供述能够一致证实：被告人程绍辉在指控的时间段内多次通过张珊珊向被告人郭磊贩卖毒品，特别是最后一次即2014年12月中旬涉嫌贩毒的数量、地点等交易信息完整，并且与被告人郭磊在2016年12月16日案发时所查获的毒品数量相包含，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从被告人郭磊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的冰毒数量应计入其贩毒数量。关于被告人郭磊及其辩护人对该被告人向秦某、李某乙、李某甲等人贩毒事实和数量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对比被告人郭磊的供述和李某甲的证言，按照相互印证的证据原则，原审法院对该笔贩毒数量确定为2克许，其他意见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磊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绍辉、郭磊在假释考验期内毒品再犯，应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完的刑罚与本案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且予以从重处罚；此外，念及被告人郭磊既贩毒又吸毒，具体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刑执字第4570号、4856号刑事裁定分别对罪犯程绍辉、郭磊的假释。被告人程绍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三个月零二十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郭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三个月零二十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绍辉、郭磊均不服，提起上诉。程绍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郭磊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向秦某贩卖毒品；一审判决认定其向李某乙、李某甲、赵某、韩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主要用于自己吸食，不是全部用于贩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绍辉、郭磊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程绍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程绍辉拒不供述自己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根据郭磊及张珊珊的供述，可以认定程绍辉通过张珊珊向郭磊贩卖甲基苯丙胺20余克的犯罪事实，原审对其量刑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郭磊提出“其没有向秦某贩卖毒品；一审判决认定其向李某乙、李某甲、赵某、韩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证人秦某、李某甲、赵某、韩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及郭磊的供述，认定郭磊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提出“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主要用于自己吸食，不是全部用于贩卖”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且原审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上诉人郭磊既贩毒又吸毒的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栋
审判员 杨芳
审判员 姜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