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补存。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08年6月13日被娄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2年6月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华、胡敏，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元生，男，1964年7月6日出生于太原市，身份号:140103196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青楼**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4月6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2年6月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交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毅，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娄烦县，身份证号:1401231967********，汉族，文盲，个体，住娄烦县马家庄乡大圣堂村，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东、梁艳，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甲，农民，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建军，山西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6月13日生于古交市，身份证号:1490011966********，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古交市地矿局宿舍楼，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月亮，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71年8月3日出生于古交市，身份证号:140111197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古交市地矿局宿舍楼。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志峰，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二刑诉（2014）第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杜某、闫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小丽、吕锁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补存及其辩护人王晓华、胡敏，被告人董元生及其辩护人段毅，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向东、梁艳，被告人闫某甲及其辩护人田建军，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月亮，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段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1月2日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召开村民会议，经讨论同意被告人闫某甲在本村开办种植养殖场。2009年11月6日闫某甲在古交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由其任负责人的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经营范围:种植、养殖。2010年1月11日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古交市国正养殖场建设用地12506.74平方米，要求只限于养殖，不得改变用途，从事非农业建设。2010年2月左右，经被告人杜某与闫某甲协商由被告人董元生、冯补存、杜某、王秀忠、王某乙共同承包该种植养殖场，约定五年承包费30万元人民币，接着被告人冯补存等人就开始进行土地平整等场区建设，在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杜某、闫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以养殖为名在古交市红崖头村国正养殖场区域附近(原鱼龙庄煤矿界)无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国家煤炭资源，闫某甲按每吨原煤20元抽取好处费。非法获利40余万元后，被告人董元生分得20万元，被告人冯补存、杜某各分得10万元，被告人王某乙、王秀忠各分得1万元。2010年4、5月份被告人杜某退出国正养殖场的合伙经营及非法采矿活动，由董元生、冯补存等人继续在该区域进行非法采矿活动至2011年7月前后。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冯补存等人共计非法开采国家煤炭资源28170吨，造成国家煤炭资源破坏，价值3380400元。期间，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杜某、闫某甲、王某乙、王某甲超出其承包经营的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土地备案范围，擅自改造耕地18.61亩，导致该耕地无法耕种。
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在承包经营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厂期间以能利用古交市红崖头村国正种植养殖场挖掘原煤并出售为由，通过收取原煤预付款的方式向他人借款，谎称给付原煤或者归还现金，由此骗取被害人预付款。其中，被告人冯补存于2010年5月2日出具收条，骗取王某丁20万元人民币。2010年9月14日出具借条，以其个人分期付款购买的挖掘机抵押，骗取杨爱忠200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冯补存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甲245万元人民币;2011年8月12日又以其所有的晋H×××××霸道车向张某甲抵押，骗取20万元人民币，2012年4月冯补存以用车为名将该车开走，至今未归还张某甲汽车，也未归还该项借款。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冯补存出具收条，以王红星个人所有的挖掘机抵押，骗取张某乙借款30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0日被告人冯补存出具借条，骗取王某丙借款70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2日、8日被告人冯补存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耿某借款175万元人民币。以上被告人冯补存共计骗取他人760万元人民币。
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董元生以同样的手段，先后多次骗取张某甲借款113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2日被告人董元生折价45万元买走张某甲雷克萨斯汽车一辆，谎称给付原煤或者给付现金，后于2012年3月将该车以29万元转卖给李某乙，至今未给付张某甲购车款，骗取张某甲45万元人民币。以上被告人董元生共计骗取他人158万元人民币。
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杜某于2012年9月20日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供述了参与非法采矿的事实，并退交个人非法采矿所得10万元人民币。被董元生骗取并出卖的雷克萨斯轿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伙同被告人杜某、闫某甲、王某甲、王某乙非法开采国家煤炭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价值3380400元，并非法占用农用地18.61亩。非法采矿期间，被告人冯补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7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元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1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元生、冯补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闫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补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诈骗罪有异议，认为杨爱忠的200万元是董元生借的，是我打的借条我做的担保，我用了15万元，董元生用了185万元，我按照三分的利息分三次给了杨爱忠20万元的利息，借款全部投资到山上，用于平整土地。张某甲的245万元，我只认可208万元，偿还了35万元。按照三分的利息给了耿某3.6万元利息。全是他们找的我们，说出煤之后四百元卖给他们，他们转手可以卖七八百元。他们知道是非法开采，也愿意出资让我们开采。
被告人冯补存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诈骗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补存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冯补存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客观上也未编造事实，隐瞒真相。从借款时间看，有关借款均发生在挖煤期间，均是用款在先，打条在后，实为煤炭预付款，而被害人也拉到部分挖出的煤。从借款用途看，所借款项均用于挖煤所需费用。停止挖煤后，被告人冯补存也没有逃匿以逃避还款责任，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关于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冯补存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董元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诈骗罪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是借款，没有诈骗。
被告人董元生的辩护人认为：一、关于非法采矿罪：1、对非法采矿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犯罪主体有异议，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董元生既不是非法采煤的提议者，也不是发起人、组织者；被告人董元生在第一次讯问时即坦白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非法采煤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国正养殖场周边已经全部垫平，地貌恢复很好，董元生自愿悔罪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1、被告人董元生的行为属于刑法理论上的牵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是手段，非法采矿是目的，应从一重罪处罚。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量刑时应考虑国正养殖场周边已经全部垫平，地貌恢复很好，董元生自愿悔罪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关于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1、张某甲与董元生之间是民事债权债务纠纷。2、客观方面，被告人董元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张某甲。张某甲的行为是贪图便宜，其对挖煤的风险是明知的、自愿的。3、主观方面，董元生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全部投资到非法采矿中。被告人董元生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异议。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关于非法采矿罪：1、起诉书指控杜某犯非法采矿罪的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杜某的行为应适用2011年5月1日前的刑法关于非法采矿罪的相关规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某非法采矿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2月至5月即《刑法修正案（八）》生效之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关于刑法溯及力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杜某予以处罚。2、本案缺乏“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关键行政前置程序，在案证据没有任何责令停止开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而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下达的动态巡查情况制止通知单仅是对国正养殖场超出占地备案面积范围的施工建场行为进行制止。3、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对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的证据。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杜某在合伙承包经营国正养殖场期间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起诉书指控杜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三、被告人杜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的情节，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闫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但认可杜某承包养殖场期间挖出煤的事实。
被告人闫某甲的辩护人认为：一、非法采矿罪：1、杜某与闫某甲之间是承包关系，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闫某甲每吨抽取20元的事实，承包费用也未给付。被告人闫某甲既未直接参与非法采矿，也没有获利。2、国土资源动态巡查情况制止通知单只有三次系被告人闫某甲签字，2010年6月11日的通知单因闫某甲生病住院不可能签字。国土资源动态巡查情况制止通知单有一部分涉嫌造假，且是针对养殖场超占土地问题，并未提及非法采矿和非法占用农用地问题。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起诉书的指控内容。3、被告人闫某甲事先并未与董元生等人合谋私挖滥采，事中也未参与私挖滥采行为，事后未分得钱财，因此被告人闫某甲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同时，起诉书认定的非法采矿点在养殖场外。他人在养殖场外实施的非法行为与闫某甲无关，闫某甲不应对承办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闫某甲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各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耕地毁坏的结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闫某甲直接实施垫地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被毁耕地的原状和原位置，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的鉴定意见既不能证明土地被毁，也不能证明毁地的面积。故被告人闫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股份，杜某给的一万元是油钱，自己也是一名受害人。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与其他被告人合伙经营国正养殖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甲在国正养殖场并没有股份，只是提供柴油。2、被告人王某甲没有参与分红。拿的一万元是杜某给王某甲的油钱。3、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书中不涉及被告人王某甲，而是针对被告人冯补存和董元生。被告人王某甲没有造成损失。因此，被告人王某甲不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且是一名受害人。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认为：一、关于非法采矿罪：1、被告人王某乙构成非法采矿罪，但其系从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获利少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古交市检察院的起诉书均证实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故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属于同一犯罪行为触犯了两个刑法罪名，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关于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2009年11月2日，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召开村民会议，经讨论同意被告人闫某甲在本村开办种植养殖场。2009年11月6日，闫某甲在古交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由其任负责人的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经营范围为种植、养殖。2010年1月11日，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古交市国正养殖场建设用地12506.74平方米，要求只限于养殖，不得改变用途，从事非农业建设。2010年2月左右，经被告人杜某与闫某甲协商由被告人董元生、冯补存、杜某、王秀忠、王某乙共同承包该种植养殖场，约定五年承包费30万元人民币。之后，被告人冯补存等人就开始进行土地平整等场区建设，在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杜某、王某甲、王某乙以养殖为名在古交市红崖头村国正养殖场区域附近(原鱼龙庄煤矿界)无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国家煤炭资源，约定被告人闫某甲按每吨原煤20元抽取好处费。非法获利40余万元后，被告人董元生分得20万元，被告人冯补存、杜某各分得10万元，被告人王某乙、王秀忠各分得1万元。2010年4、5月份，被告人杜某退出国正养殖场的合伙经营及非法采矿活动，由董元生、冯补存等人继续在该区域进行非法采矿活动。2012年10月8日，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被告人冯补存等人共计非法开采国家煤炭资源28170吨，造成国家煤炭资源破坏，价值3380400元。期间，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杜某、闫某甲、王某乙、王某甲超出其承包经营的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土地备案范围，擅自改造耕地18.61亩，导致该耕地无法耕种。
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杜某于2012年9月20日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供述了参与非法采矿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10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闫某甲于2012年1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董元生于2013年1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杜某于2012年10月18日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某乙于2013年1月21日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
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杜某,退交个人非法采矿所得10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乙退交个人非法采矿所得1万元人民币。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村民耿变有等人对占用农用地现状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有侵害土地的后果发生。
2、提取非法采矿现场煤样纪录和成分检验报告。
(二)书证
1、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民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11月2日村民会议通过闫某甲在本村占用荒山50亩开办养殖场。
2、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营业执照，证实该养殖场于2009年11月6日由被告人闫某甲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闫某甲，经营范围为种植、养殖。
3、国正种植养殖场动物防疫合格证。
4、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用地申请、用地备案登记表、古交牧业局批复，证实2010年1月11日，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用地12506.74平方米，只限于养殖用地，不得改变用途，从事其他非农业建设用地。牧业局同意筹建养殖场。
5、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与国正种植养殖场闫某甲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由国正种植养殖场支付村民每人500元，白面2袋。养殖经营期间，规范作业，毁坏耕地等由养殖场解决。
6、古交市河口镇政府文件、通知、古交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证实2010年1月8日、6月29日、7月22日古交市河口镇人民政府、古交市人民政府会议、文件要求，严禁借建厂之名变相开采资源，取缔、关停各类不符合条件的养殖场、种植园的通知。
7、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动态巡查制止通知单，证实2010年2月25日至2011年2月22日古交国土局对超备案界限的国正种植养殖场进行25次监督制止。前四次通知书系闫某甲签收。
8、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坐标图、平面图。
9、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9月24日出具的《关于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0年1月11日审核办理了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的用地备案手续，备案面积12506.74平方米（18.76亩）。由于该场在建场期间违反了国土资源部和农业部发（2010）155号文件精神，该局于2012年8月6日对该场原有备案手续予以注销。
10、土地权属证明表、坐标图、国正种植养殖场占地和采矿范围示意图，证实非法占用红崖头等三个自然村耕地18.61亩，采矿点超出养殖场，占用农用地与采矿点大部分不重叠，不在同一地界。
11、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文件(2012)187号，证实2012年8月6日撤销用地备案手续。
12、古交市河口镇政府关于养殖场20万元补偿款项的来源说明及收据，证实由被告人冯补存代养殖场出资20万补偿红崖头村。
13、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8月15日向古交市公安局《关于对调取冯补存、董元生非法采矿一案相关证据的回复》，证实由于养殖场法人闫某甲生病住院等诸多因素，近两年多来，国正养殖场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我局在日常巡查工作中，未发现私挖滥采行为。
14、部分村民土地权属证明，证实部分村民土地位于红崖头村，与国正种植养殖场有关联，可能破坏涉及到个别村民的私权。
15、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退赃纪录等，证实被告人王秀忠于2012年10月18日在太原天一宫被抓获;被告人闫某甲于2012年1月18日在古交市沟儿口被抓获。被告人董元生于2013年1月22日在太原火车站被抓获;2012年10月18日杜某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2013年1月21日王某乙到古交市公安局投案。卷三28-36
16、退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杜某于2012年10月19日向古交市人民法院退交赃款10万元。
17、古交市公安局关于王某乙、杜某投案自首情况的说明，证实2012年9月20日询问王某乙时，还未对其涉嫌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地立案，2012年9月24日、10月15日对该罪立案后，网上对涉案人王某乙、王秀忠、杜某、闫某甲追逃，犯罪嫌疑人杜某、王某乙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2013年1月21日投案自首。
18、古交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董元生检举(立功情况)的说明，证实立功情节不成立。
19、被告人董元生、冯补存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董元生于1996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冯补存于2008年6月13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娄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0、各被告人户籍信息、健康检查表，证实各被告人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董元生患有××，被告人冯补存体检正常。
21、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古国土资函（2014）39号《关于古交市国正养殖场毁坏土地恢复说明》，证实2011年6月根据国土资源部卫片要求，我局责令国正养殖场对场地进行平整、造地、植树。至2011年9月该养殖场造地和植树工程已基本覆盖原场地，并对所造地进行耕种。现场造地约60亩，是否达到耕种条件未进行鉴定验收。
22、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的古国土资函（2014）41号《关于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涉及耕地破坏鉴定依据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3号）文件规定，“移送国土资源犯罪案件，需要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由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国土资发【2005】175号）出具鉴定结论；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者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
23、赵某甲提供的养殖场资金使用情况明细。
24、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界址点成果表、土地权属证明表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张某甲、耿某、闫某乙、王某丁、张某乙及部分村民的陈述除证明被骗原煤款的事实外，同时证明冯补存等人在红崖头村进行非法原煤生产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
2、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4月份至同年9月份在国正养殖场工作，是冯补存安排到养殖场务工的，我负责给拉土方的车辆登记拉运次数，安排工人在山上栽树。当时有账本，现在不知道账本的去处，我不登记挖煤数，也不知道挖了多少车，挖出来的煤直接就拉走了，有三台挖掘机，两台铲车，有八九台拉运土方的红岩车。我没有投入资金，只是按月挣工资，每月三千元。我在国正养殖场工作期间他们在挖煤，养殖场的主要负责人是冯补存、董元生、闫某甲。闫某甲和他儿子经常到厂子里，是否参与采矿、过磅我不清楚。我不清楚王某乙和王某甲在国正养殖场充当什么角色，负责什么。我见到他们时只是在养殖场转一转，看一看挖煤和拉运土方情况。也正是闫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常去养殖场。具体负责什么方面不清楚。
3、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4月份去的养殖场，当时冯补存让我去管账。我每个月去两三天，2011年我在那里干了四个月（四、五、六、七月份），我负责整理拉土车、挖掘机等的开销和冯补存等人的投入。2012年1月10日，我还又帮忙干了一天，整理了一下8月份到12月份的账。冯补存不给我发工资，我就不干了。我管理的这些账还留着，我不认识杜某。在我管账期间，不知道挖了多少吨煤，账上没有，我一个月才去两三天。
4、证人赵某乙（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村民）当庭陈述，证实我长期居住在河口，是2010年认识杜某的。2010年3月份杜某在我们沟里面工作，待了两三个月，不知道他2010年什么时候走的。他曾今许诺给我找个工作，我去沟里找他，他已经不在了。他在的期间没有占用你们村民土地情况，是我去找他的时候顺便看了下。占用土地的标准是什么我不知道。红崖头有多少耕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确定他没有占耕地。
5、证人耿拉有（古交市河口镇红崖头村村民）当庭陈述，证实我平时不在红崖头村住，对红崖头村的土地情况不太了解。我2013年在公安机关做过询问笔录，说我的土地曾经被闫某甲挖了。我的地被毁的时候，杜某不在了。杜某没有挖我的土地，别人的不知道。我认识杜某，但不熟。杜某和闫某甲什么关系我不知道。闫某甲开养殖场侵害我的土地，但杜某是否侵犯我的土地我一样说不清楚。我家的地具体多会被挖我想不起来了。我2010年3、4月份找他两次，他不在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元生供述，证实建设养殖场相关部门不允许挖煤，是建设当中挖的。我们在制止时停工，相关部门离开后继续挖煤。我是2010年3月来古交和杜某、冯补存、王秀忠、王某乙一起干养殖场的。用闫某甲的手续给了30万元，平整土地过程中挖了不少煤，私自处理了。在筹建国正养殖场期间，非法开采过30000吨左右的原煤，由杜某、王某甲出售，使用闫某甲土地付了酬金30万元。2011年7月古交市市政府下令停止施工不让挖煤，挖煤过程中，每吨抽20元给闫某甲。2010年9月开始在红崖头国正养殖场私挖滥采，参与人有杜某、冯补存、王某甲、王某乙、张亮明还有闫某甲。杜某、冯补存和我商量以建养殖场的名义挖煤。我负责协调各部门、办理养殖场手续，杜某负责卖煤、收账、财务、安排生产，冯补存、张亮明一起负责生产，王某乙负责接待，王某甲负责供油和接待，闫某甲负责村里协调。我和杜某各占两股半，其他人的股份杜某分配。具体占用多少农用地不清楚。
我是和杜某、冯补存、王某甲、王某乙一起在古交河口镇红崖头村干的养殖场。股权是平分的，五个人每人百分之二十。养殖场的法人代表是闫某甲，他不是股东。因为他是本地人，我们开办养殖场的地是闫某甲的，所以法人才是闫某甲，养殖场的手续是我们一起办的，当时给了闫某甲30万元，租了他的地，协议是口头协议。养殖场手续是2010年4月份左右办下来的。我们在建设养殖场期间，在平整土地的过程中，挖出了煤，我们就私自处理了。挖出的煤卖了，是杜某和王某甲卖的，煤价是杜某和王某甲定的。2011年6、7月份停工的，是政府下令让停的，在养殖场建设过程中挖出的煤，每吨煤给闫某甲二十多元钱。
2、被告人冯补存供述，证实在刚开始，挖了一些煤，一万多吨，是杜某卖的，是杜某联系我和董元生以国正养殖场为名挖煤，每吨给闫某甲抽20元，董元生四股，杜某两股，我一股半，王某甲一股半，王某乙一股。2010年四月到年底挖煤30000吨左右，由杜某出售。私挖滥采时占用了10来亩土地。
3、被告人杜某供述，证实2009年底，王某乙、王某甲提供了红崖头村闫某甲有个养殖手续，建厂过程中可以挖地下的煤，后来我又联系了董元生、冯补存和闫某甲谈妥了合作事宜，2009年冬开始施工，我参与了两个月后离开(退股)。每吨煤给闫某甲20元。参股人员有我、董元生、冯补存、王某甲、王某乙。在我参股期间，获利40万元，当时我分了10万，董元生20万，冯补存10万，王某甲、王某乙各1万。
4、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我负责给国正养殖场送油料，给不了钱，董元生说给百分之十的股份，但后来没施工。具体出煤多少不清楚。
5、被告人王某乙供述，证实我跟杜某跑的养殖手续，其间私挖滥采是杜某、董元生、冯补存、闫某甲、我、王某甲参与。2013年1月21日投案，共获利8万元。
6、被告人闫某甲供述，证实国正养殖场是我办的，我没有参与私挖滥采。
（四）指认、辨认笔录
1、被告人冯补存对非法采矿现场、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的指认笔录和照片。
2、被告人杜某对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闫某甲的辨认笔录和照片。
（五）鉴定意见
1、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证实2012年10月8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鉴定意见，经中国冶金局第三勘查院进行勘查核算，在古交市物价部门出具原煤单价意见的基础上，非法采煤28170吨，价值3380400元人民币。并附煤炭资源破坏核算报告、价格鉴定书、采掘现状图。
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国正养殖场毁坏耕地的鉴定意见，证实造成耕地12405.82平方米，18.61亩破坏，无法耕种。
关于诈骗部分的事实
2010年9月14日，被告人冯补存出具借条，以其个人分期付款购买的挖掘机抵押，骗取杨爱忠2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冯补存将挖掘机抵押给他人。
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冯补存出具收条，以王红星个人所有的挖掘机抵押，骗取张某乙30万元人民币。2012年5月23日，侦查机关从张某乙处扣押王红星个人所有的ZX330-3液压挖掘机一台。
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冯补存以其所有的晋H×××××霸道车向张某甲抵押，骗取张某甲20万元人民币。2012年4月冯补存以用车为名将该车开走，至今未归还张某甲汽车，也未归还该项借款。以上被告人冯补存共计骗取他人250万元人民币。
2010年10月2日，被告人董元生折价45万元买走张某甲雷克萨斯汽车一辆，谎称给付原煤或者给付现金，后于2012年3月将该车以29万元转卖给李某乙，至今未给付张某甲购车款，骗取张某甲4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董元生骗取并出卖的雷克萨斯轿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冯补存、董元生在承包经营古交市国正种植养殖场期间以能利用古交市红崖头村国正种植养殖场挖掘原煤并出售为由，通过收取原煤预付款的方式向他人借款。其中，被告人冯补存于2010年5月2日出具收条，收取王某丁20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后多次向张某甲借款245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0日出具借条，向王某丙借款70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2日、8日出具借条，向耿某借款175万元人民币。以上被告人冯补存共计向他人借款510万元人民币。
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董元生先后多次向张某甲借款113万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冯补存出具的欠条、借条、收条，证实其于2011年8月30日向张某甲借款169.1万元，于2012年4月18日向张某甲借款39.1万元;以上共计208.2万元。2011年5月20日冯补存借王某丙70万元。2010年5月2日冯补存收王某丁20万元。2010年9月14日向杨爱忠借款200万元。2011年4月29日冯补存收张某乙30万元。2011年6月2日、8日向耿某借款175万元。
2、被告人董元生出具的欠条、借条，证实2012年1月31日董元生欠王某丙240万元;2010年7月13日董元生借王某丙100万元;2011年7月31日董元生借张某甲160万元。
3、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2年12月4日，侦查机关从李某乙处扣押晋A×××××雷克萨斯轿车一辆，已发还被害人张某甲。2012年5月23日，侦查机关从张某乙处扣押王红星个人所有的ZX330-3液压挖掘机一台。
4、挖掘机租赁手续及债权管理卡片等。
5、国正种植养殖场会计赵某甲提供的王某辛儿手上各种费用汇总表等，证实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底总支出4779319.22元。
(二)被害人报案材料和陈述
1、王某丙报案和陈述，证实2010年4月冯补存、董元生以拉煤的名义从王某丙处拿走350万元，他们说在矾石沟搞露天煤矿，可以帮我搞到煤。冯补存、董元生以在古交矾石沟开露天矿，搞到煤为由三次拿走我350余万元煤款，其中董元生欠270万元。自书证明，证实董元生家属在古交市人民法院开庭前，于2012年7月7日已归还王某丙全部借款，王某丙不认为是诈骗，请求撤回报案。
2、张某甲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冯补存从张某甲处拿走现金265万元;被告人董元生拿现金113万元、价值45万元轿车一台。2010年10月通过李某甲将一辆雷克萨斯轿车以拉煤名义折价45万元折抵给董元生，至今钱没给，煤没有拉上。我知道董元生、冯补存、秀中、向宇在红崖头进行过私挖滥采，三千多吨煤是我帮助卖的。2010年、2011年以拉煤预付款的名义向我借了113万元。冯补存用同样的办法骗了我265万元。董元生以前在红崖头私挖滥采，2011年5月停工。2010年10月董元生挖出3000来吨是我帮卖的。2010年董元生因挖煤没钱向我借50万元，承诺挖出后给煤，2011年2、3月份又借了63万元。但我后来知道他不可能挖煤。后来补打了借条，实际是预付款。董元生连价值45万元的车共收我的钱158万元，后来我知道在骗我，2011年7月31日补打了条据，95万元条据是50万现金和45万的车，65万条据是53万的现金和10万承兑、2万元利息。冯补存收我265万元，其中20万元是借款，2011年8月12日冯以其霸道车向我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以借用为名开走，车现在到了太原一个叫郝利兵的人手里。剩余都是借款，说好按350元、400元的价格给我原煤。给我打了198200元的借据，其余的没打。
3、王某丁报案及陈述，证实2010年5月冯补存以拉煤的名义在古交建行拿走20万元。
4、张某乙陈述，证实2011年4月冯补存以一台挖机抵押向我借款30万元。没说挖机是谁的就放下了，他在红崖头村里挖煤，公开的就相信了。
5、杨爱忠报案材料、陈述，证实2012年9月14日冯补存、董元生以挖机向我抵押，收我预付款200万元，当时还在挖煤。给我提供了挖机的发票、合格证等，后来没拉上煤，去山上发现挖机不见了。
6、武爱仙报案材料、陈述，证实2011年5月通过耿某购煤，给付200万元，他说钱给了冯补存。
7、王红星报案材料、陈述，证实我通过我哥王红光将一台日立ZX330-3液压挖掘机租赁给冯补存，价格是每月7万元。我向他索要租金，但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2012年3月，我联系不到冯补存，挖掘机也找不见了。2011年1-4月，他分三次付我租金9万元后，就再没有给过租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闫某乙证言，证实知道冯补存等人在私挖滥采。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冯补存和我说他挖煤资金不够了，让我帮他贷款，我就向我的朋友给他共计借了321万元，当时冯补存答应我以百分之五的利息向我借钱。他就是向我贷的高利贷，我介绍张某甲抵押给董元生一辆车，2010年10月份，张某甲问我有没有渠道将他的雷克萨斯轿车抵押或者卖掉，我正好知道董元生需要车，我便将张某甲介绍给董元生，经商量他二人商定董元生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张某甲的车，董元生说要试试车的性能，张某甲就将车给了董元生。后来，我和张某','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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