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丘万财，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腾荣，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丘林盛，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童以安，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戴木香，女，1980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火连，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被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7日以汀检公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10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家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丘万财及辩护人刘腾荣、被告人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以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日7时许，孕妇李某到长汀县妇幼保健院待产，并当日产下一名死婴，在生产过程中因发生羊水栓塞，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被告人丘万财（死者李某丈夫）及其家属三四十人到妇幼保健院，在与妇幼保健院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掀翻妇幼保健院8楼会议室桌椅。
6月3日14时许，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丘万财的哥哥）等人为达到向长汀县妇幼保健院索赔的目的，纠集家属四、五十人来到妇幼保健院闹事。具体是：被告人丘林盛、童以安（死者姐夫）指挥被告人戴木香（丘万财的姐姐）、曹火连（丘林盛的妻子）等人用写有“长汀县妇幼保健院草菅人命还我老婆孩子”等字样的横幅，将妇幼保健院三号楼一楼大门及两侧通道封住，并打印死者李莲金及死婴的照片摆放在妇幼保健院三号楼大门口，被告人丘林盛出资购买花圈、香炉摆放至医院大门口，并使用音响在医院大门口播放哀乐。15时05分许，被告人戴木香等人将三号楼一楼电闸拉掉造成一楼停电，致使一楼的收费处、药房、儿科门诊等科室无法工作，15时25分许，民警到达现场协调后才恢复供电。
6月4日8时20分许，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等人除继续在妇幼保健院拉横幅、摆花圈、播放哀乐外，还采取堵大门、堵收费窗口等方式扰乱医院秩序。具体是：被告人丘万财指使他人用医院内的长椅将医院大门堵住，造成无法出入。被告人丘万财等人先是指使他人将三号楼一楼收费窗口用长椅挡住，以阻止其他患者或家属缴费。发现效果不好后，被告人丘万财、童以安等人又指挥丘某5、丘某4、丘某1应、丘某3、丘某2等人利用透明胶布将横幅粘贴在收费窗口上，将收费窗口封死，且谩骂、威胁收费人员不准帮人缴费，并威胁、阻拦现场患者或家属缴费，致使收费窗口瘫痪。妇幼保健院部分收费人员被迫到二号楼一层启动旧收费系统收费。8时38分，被告人曹火连、戴木香等人在三号楼三楼妇产科看守李莲金尸体时，强行将医院护工袁某欲拖至死者尸体旁，导致袁某右手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9时25分，被告人戴木香等人在妇幼保健院内四处查看，发现二号楼有收费时，告知被告人丘万财等人，尔后，被告人丘万财、曹火连等人用手术平车将婴儿尸体推到二号楼一层收费处、被告人曹火连等人还将死者及婴儿的照片摆放在二号楼一层大门处，阻止其他患者或家属缴费。被告人戴木香到二号楼三楼B超室外阻止患者进行B超检测及缴费。9时34分许，被告人童以安、曹火连、戴木香等人在三号楼一楼大厅药房窗口谩骂、威胁工作人员，并阻止其他患者或家属取药，其中被告人童以安等人还与患者家属发生冲突，推搡患者家属，造成医院药房工作中断。另外，被告人丘万财等人还到三号楼一层儿科门诊处阻挠医生陈某2等人为病人就诊。11时许，被告人丘林盛等人喷写条幅后，由被告人童以安、曹火连、戴木香等人打着“冤枉母婴二命”等字样的条幅步行示威到长汀县人民政府门口，拉开横幅封堵县政府大门，直至12时许才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劝离。直至6月4日下午16时20分许，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对妇幼保健院内实施医闹的人员进行强制清场，至18时许，长汀县妇幼保健院才恢复正常工作秩序。经统计，6月3日至4日，被告人丘万财等人的医闹行为造成长汀县妇幼保健院直接经济损失65194.96元。
2015年6月15日及16日，被告人丘万财、戴木香、曹火连和丘林盛、童以安先后主动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基本供述了各自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动三轮车合格证，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到案、破案经过、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和解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饶某、丘某1、丘某2、丘某3、丘某4、丘某5、郑某、谢某1、李某1、严某、陈某1、丘某6、刘某、包某、赖某、张某、肖某1、陈某2、肖某2、李某2、汤某、李某3、董某、谢某2、康某、朱某、傅某、黄某1、连某、邓某、王某1、黄某2、王某2、邱某1、黄某3、邱某2、王某3、廖某、叶某、卢某、罗某、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4、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的供述和辩解；5、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
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对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童以安辩解其未实施组织指挥的行为。
辩护人刘腾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丘万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足。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长汀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收入损失的统计数字认定该院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2）即使被告人丘万财的行为构罪，亦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①本案系因医疗纠纷引发；②被告人丘万财未对整个事件组织策划，只是指挥了一些具体的事情；③被告人丘万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本人亦当庭自愿认罪，也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孕妇李某在长汀县妇幼保健院生产中，因羊水栓塞母婴均死亡。尔后，为达到向长汀县妇幼保健院提出的赔偿要求，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戴木香、曹火连等人于6月2日至4日期间，与众多亲属（几十人到百余人不等）一起，采用停放死者遗体、拉标语横幅堵医院大门、在医院设灵堂、摆花圈、燃香烛、播哀乐，拉电闸、封堵收费窗口、阻拦患者交费取药、谩骂拉扯医护人员，拉标语横幅堵县政府大门等方式，其中被告人丘万财、丘林盛、童以安在不同阶段实施不同的组织、指挥的行为，被告人戴木香、曹火连积极参与，造成长汀县妇幼保健医院的医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医疗业务量严重下降。各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具体如下：
1、丘万财在6月2日晚上及3日与院方进行赔偿谈判未果后，于6月4日早上8点许，指使丘某5、丘某4、丘某1、丘某3、丘某2等人用医院内的长椅将医院大门堵住，还将长椅搬到收费窗口阻止交费，后发现效果不好，指使人员用透明胶布及条幅将收费窗口封住。然后在医院四处巡查，在儿科阻拦医生接诊和阻拦患者就诊；发现医院将收费业务转至老楼收费后，又与其母亲等人将婴儿尸体放置于平车上停于收费处前阻拦收费。
2、丘林盛在参与6月2日与院方赔偿谈判时摔椅子、掀桌子；6月3日，给付刘浪腾200元叫其去购买了花圈、香炉及香、烛等物品用于医院摆设灵堂，另叫饶某去打印了死者的照片用于摆放医院大门口，参与封堵医院大门；6月4日在医院三号楼收费处参与并指挥他人阻止病人收费、取药，让刘某去买了一箱六瓶的喷罐漆和一卷的白条幅，然后喷写了要求赔偿的标语用于医院门口、县政府门口阻拦、参与封堵医院及县政府大门。
3、童以安于6月3日参与封堵医院大门；6月4日在医院三号楼收费处指挥并参与阻止病人就诊、收费、取药，指挥他人并参与拉横幅标语封堵医院大门，参与拉横幅标语封堵县政府大门。
4、戴木香于6月3日，参与看守死者尸体，将医院三号楼一楼电闸关掉致一楼药房、收费室、儿科门诊断电三十余分钟；6月4日，参与看守死者尸体，参与拉扯一名护工致护工手部受伤，参与阻拦患者交费、取药，参与在县政府门口拉横幅标语堵大门。
5、曹火连于6月3日参与看守死者尸体、参与封堵医院大门；6月4日参与看守死者尸体、参与封堵医院大门，拉扯一名护工致护工手部受伤，参与阻拦患者交费、取药，参与在县政府门口拉横幅标语堵大门。
2015年6月4日16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现场查扣白布一条、横幅二条、胶布一卷、“自动喷漆”十个、扩音话筒二个、内存卡一个、遗像海报二张、音响一台。
另查明，被告人丘万财、戴木香、曹火连于2015年6月15日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丘林盛、童以安于2015年6月16日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侦破经过。
2、证人证言
（1）其他参与扰乱秩序者的证言
①饶某：我岳父（死者公公）叫我去妇幼保健院。我在妇幼保健院期间主要是照看我岳父母，还有就是帮忙拉过横幅、摆过花圈以及花钱打印了我舅妈和孩子的遗像。
我们在妇幼保健院期间是在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分批过去，吃完就离开，饭钱是我大舅（水林，即丘林盛）安排和支付的。
住的话就是停放我舅妈及孩子尸体的三楼走廊上的病床上睡，因为要有人在那里看守尸体，在我们和医院还没有达成协议之前我们不想把尸体运至殡仪馆或其他地方。看尸体的人都是我们自己家里人及我舅妈父母家的人。我们有用一张床放在待产房的门外堵住房门，防止医院的人把尸体抬走。
2015年6月3日电闸是我舅妈“展莲”关掉后，不允许现场工作人员关回去，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关回去了。我大舅妈“展莲”还在门口拉过横幅。
6月4日上午，我大舅水林拿了500元给我叫我骑车去买冰块回来，用于防尸体发臭。我的小舅舅（丘万财）叫我去买一块做广告的泡沫塑料板，防止冰块融化的水弄湿尸体。
我们家属还在医院门口的阶梯上点了蜡烛和烧香。
②丘某1应：6月2日下午我堂叔丘某5打电话告诉这件事，叫我马上上城，后我另外一个堂叔丘某3打电话让我接他一起上城，后我和丘某3一起到妇幼的。当天晚上有我、丘万财、李某的哥哥李某5、陈某5、丘某6、小矮子等人在产房守夜。
6月3日我们亲属聚集了一百多人，一部分和院方谈判，一部分在产房守尸体，当天下午四五点在妇幼门口和马路上拉横幅，不让过往车辆通行。大概有三四十人在拉横幅，一开始拉在妇幼保健院大门中间及两边堵住院大门，之后他们有把横幅拉在马路上把过往车辆也堵了几分钟。
6月4日上午8点许，有一部分人在妇幼门口拉横幅、有一些人在大厅，我也在大厅，阻止患者不让他们买药和缴费，跟他们说今天不营业，这里的医生很差，经常把人医死，不要在这里看病。因与院方赔偿谈到十一点多没有谈好，有一伙人跑到县政府门口拉横幅把县政府门堵了四五分钟。今天上午有我、丘某3、丘某6、丘某7、丘某4、陈水、小矮子以及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亲属在大厅阻止其他病人买药、缴费等。昨天是我婶婶即李某的婆婆把小孩子的尸体抱到一楼大厅的，是为了阻止病人拿药看病的。
③丘某2：丘万财是我堂弟，我听说这件事后我自己去的。6月4日8点多，我到妇幼时，有很多人在大门口了，我和丘万财的亲属参与了堵大门，9点半左右，我又在收费窗口和药房窗口参与阻止其他人缴费和拿药。11点多我跟大家去了县政府，大家把县政府大门堵了，不让车辆进出，当时有三四十人，拉了四五条横幅。下午两三点我看民警等人在将死者尸体拉走，我又在那边阻止并谩骂民警和工作人员，冲抓一个民警的摄像机等。
④丘某3：6月2日我侄媳妇莲金在妇幼生产时死亡，我第二天才听说，然后我一人坐车到了妇幼。
6月4日我又一个人到妇幼，我的那些亲属已经拉了横幅在妇幼大门口，放着哀乐，摆上了花圈，后我侄儿丘林盛把大厅的长椅搬到收费窗前，我和我弟媳他们坐在椅子上不让其他人缴费，后我儿子丘某4他们拿了横幅过来，我就帮忙一起吧横幅挡在收费的窗台，用胶布粘住，使收费处无法收费。后看到一楼药房那有人取药，我就走过去不让发药的工作人员发药，但发药的工作人员不听，我就伸手到窗户里面去抓那个发药的，但没有抓到。后有个男子过来拿药，我叫他不要拿药，那个男子不听，我就推他，后有其他亲属也过来推那个男子，我的弟弟的养女美仙也有帮忙推，推走后我也就在大厅转来转去。
现场有个中年男子（听说是莲金的姐夫，是童坊人）指手画脚的，感觉起来是指挥大家做什么，
⑤丘某4：6月2日我听说我堂弟丘万财的老婆李某分娩时死亡后，从龙岩赶回来。到妇幼时是6月3日中午，我直接上了三楼，丘万财的父亲叫我看一会尸体，下午三四点大门口很多人围观，大门口拉了横幅、摆有死者遗像、香炉和蜡烛灯，我记得饶开冰有在现场，看到有人拉着横幅去妇幼旁的马路上堵车，我也跟着去了，记得当时丘某1应、丘林盛、谢某1也去。3号那天晚上我在三号楼大厅睡的。6月4日上午，我下来时大门口的横幅已经拉好，大门被人用长椅堵住，我吃完早饭回来看到丘林盛在搬冰块，我就过去帮忙搬到三楼，后听到外面很吵，我看到曹火连用手在拉一个护工。后我下到一楼，当时有人在阻止病人缴费，于是我和我堂弟丘万财用医院的隔离绳把收费窗口拦住了，但没有用，我和丘万财就抬了一条长椅摆在收费窗口前，后来这种方式还是没用，刚好有人拿了横幅过来，我就找来胶布，用横幅把收费窗口遮住了。后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县政府门口把县政府大门堵了，我记得童以安、曹火连都有去。我还看到有人把婴儿尸体推出来停放在二号楼一楼收费处门口。
⑥丘某5：6月3日中午我听到我堂弟丘万财的老婆李莲金在妇幼生孩子时死亡，我当天下午2点多到了妇幼，看到一些亲房，当时死者的姐姐和丘万财的妈妈等人坐在待产室门口守尸体，后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医院门口已经挂着横幅了。
6月4日8点多，我骑车到了妇幼，当时丘万财和其他人坐在门口，门口挂着横幅、摆着死者照片、香炉等，播放着哀乐。后很多人拉着收费窗口，于是我也跟着在医院门口拿了一条布，用布缠在收费窗口上，把收费窗口给封住，丘某4拿胶布粘住收费窗口，之后就在大厅走走看看。当天上午，有个年轻男子骑摩托车载了三蛇皮袋冰块过来，我和丘林盛等人帮忙抬到三楼尸体那边，防止尸体发臭。
我有去县政府，现场我看到丘万财的两个妹妹，他们跟丘林盛的老婆坐在县政府大门底下哭，拦住了县政府的门口，当时有几个人拉着横幅拦在县政府门口，我站在旁边用手机拍照，当时丘万财姨丈（是童坊人）也在。
另外我知道有人抱着小孩子的尸体到医院二号楼一楼收费处，但我不知道是谁抱的，我过去看时，看到丘林盛的老婆和丘万财的妈妈。
⑦郑某：6月2日我养母刘某5告诉我我妹妹李莲金在妇幼生孩子可能有点问题，我其他姐妹都过去了。我在医院呆了一会，和我丈夫童以安送我养父李某6回河田。
6月3日12点左右我到妇幼三楼，看到我养母在哭，我也哭，直到13时我丈夫叫我回去上班。回去的时候我看到横幅已经拉起来了，看到很多亲戚，我也就站在妇幼门口，后横幅被风吹起来，我就把横幅拉直后继续站在门口，一直站到晚上十点。
6月4日9时我在妇幼一楼站了一会后，就上三楼哭，后看到我亲戚在拉一个护工，说护工在打电话报信。后护工受伤，过了一会一个民警来把护工带走，我过去对警察说：你们不能把护工带走，要把事情说清楚。当天上午我到一楼取药的地方走来走去，我看到我丈夫和其他亲戚在药房门口，具体干甚我不清楚。后我到妇幼保健院门口，看到一个比较矮的人在挂我妹妹还有小孩子的遗像，一直挂不上去，我就过去帮忙挂起来。后我听到亲戚（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说“事情没处理，我们去找县政府”。我和亲戚就从水东街走去县政府，陆陆续续有二三十人。亲戚把横幅拉起来，我从妹夫丘万财的嫂子手里接过一个喇叭，喇叭有录音，录音录好了“妇幼医院一尸两命”等内容，就在哪里重复播放，我们把县政府堵了二三十分钟。
我不知道谁做的横幅、花圈和相片，我也不知道谁组织我们去妇幼和县政府门口的。
⑧谢某1：6月2日下午我嫂子在妇幼待产，后我嫂子和孩子都没有保住，后面一直没有协商下来。
第二天（6月3日）下午2点多，因为没人出来处理我嫂子的后事，我和我的那些亲属就在医院门口拉了横幅，我姐姐戴木香两人将收费大厅一楼的电源给拉了，让医院收费处没有办法收费，停电了20分钟左右，警察来了才把电源通回去。我大嫂曹火连及我老公饶开冰等亲属还把横幅拉在医院大门口的路上，不让车子经过，想引起路人的关注。
6月4日8点，新大楼处的横幅还在，我和丘万财他们将大厅的长椅搬到收费窗前，我还把那长椅往窗台靠，坐在长椅上不让其他人缴费，后我哥哥丘万财把横幅拿过来，我就和丘某4、丘某5把收费窗口用横幅及胶布封住了。后看见一楼药房还有人拿药，我就和其他亲属过去把药房的发药窗口关上，不让其他病人拿药，其中有个男子因为拿药还跟我们起了冲突，我和我大伯丘某3、童以安还推了那个男子，后我就在发药窗口霸住不让别人靠近拿药。到了11点多，也不知道谁说去县政府，我就和另一个亲属拉起横幅从妇幼一直走到县政府，将县政府大门堵住，不让车辆进入。下午三点多，我和亲属二十多人在三楼看住我嫂子和婴儿的尸体，河田的工作人员做我们工作，让我们把尸体移走，我们不肯，4点多警察强制清场，我们才离开。
⑨刘某5：2015年6月4日上午，丘林盛让我帮忙去买了一箱六瓶的喷漆罐和一卷的白条幅，丘林盛用喷漆罐在白条幅上喷了要求赔赔内容的文字。现场的花圈是刘浪腾去买的。
⑩刘某5：2015年6月3日下午，现场有人说要买些花圈、香烛等物品摆在妇幼保健院门口，然后丘林盛就让我去买这些东西，我花了近二百元买了三个花圈、一个时炉、一根香及二根蜡烛。买东西的钱丘林盛于事后给我了。
（2）目击患者证人证言
①黄某3：2015年6月4日上午8时许，我带自己的小孩去妇幼看病，妇幼门口很多人，拉着横幅，把医院大门堵住，只好从侧门进去，到了9时，从楼上下来后，我看见新大楼的大厅站着、坐着很多人，收费窗口已经被横幅还有胶布粘住了，且窗口处站了很多人，无法缴费，叫医生在就诊卡金额内将先开的药品换成低价药后又去药房取药时，有一个妇女对药房医生说：谁敢帮她缴费，我就把他带去和死者陪葬（因为他以为药房的医生是帮大家缴费的）。站在药房窗口的男子及妇女说：你们不要在这拿药，谁敢拿我就叫他去楼上守尸体。一个穿粉色上衣戴眼镜的男子来取药时，冲上来一个老人把男子推开，站在窗口旁的瘦瘦的男子和妇女也推那个男子。结果取药的人没取成药。
②邱某2：2015年6月4日我帮孩子办理医疗卡时，一楼大厅收费窗口已经被横幅拦住，当我想上去交费，有两个妇女过来跟我说：这边不准交费。
③王某3：2015年6月4日上午9时20分左右，我到一楼大厅药房窗口取药，一名妇女站在药房窗口对我说：这边不准拿药，要拿药去找院长拿。
④廖某：6月4日上午9点左右，妇幼保健院新大楼大门被长椅堵住进不去，门口还挂着横幅。在儿科诊室，有个“老命”在里面抓着陈医生的电脑电源线拔掉，并将显示屏转了过来，叫他不要在帮人看病。后我到药房时，看到很多人在推一个人，是因为他们不让病人拿药，那个“老命”站在药房窗口前用手指着药房的护士，叫她不要再动电脑，并说等下抓到护士后将手拗断，口气很凶。
⑤叶某：2015年6月4日上午，妇幼保健院3号楼一楼缴费窗口被横幅和胶布封住，没办法缴费。
⑥卢某：2015年6月4日上午，我（我当时是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袖上衣）带我小孩去妇幼看病，在医院大门口我看见很多人站着且大门被横幅拦住了。9点40分我到新楼一层准备取药，这时我看见窗口前站着很多人，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就走过去把就诊卡拿进去想拿药，就遭到几个人的阻拦和推搡，其中一个白色头发的老年男子过来推我，不让我取药，嘴上还说：不要在这里拿药，去其他医院看。后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带着一群人围过来，叫我离开，没办法我就离开了，药也没有拿到。
⑦罗某：2015年6月3日傍晚，妇幼保健院大门已被横幅堵住，播放着哀乐，门口还站着很多人。4日上午9时许，我到3号楼一楼大厅站着、坐着很多人，一名老年男子堵住缴费窗口不让我缴费。当时缴费窗口处站了很多人，还用横幅围住了。
（3）妇产科、住院部、B超室医护人员证言
①李某1：孕妇李莲金临床死亡后，其家属陆续来了很多人，尸体一直放在待产室家属不愿移走，三楼的走廊和护士站门口坐了很多家属，导致其他产妇无法进产房分娩。
②严某：6月3日下午下班时，我看到三号楼大门拉着两条横幅，还有死者家属坐在标语下面。第二天上午上班，我看到三号楼大门多了一条横幅，大门口阶梯上摆放了死者照片和花圈。中午下班看到死者家属将候诊椅抬到大门口将大门的玻璃门堵住，不让人出入，还在门口摆设灵堂，大门口摆放着花圈、放着哀乐。
③陈某1：6月3日下午上班后，有两个女的跑到一楼配电箱将电拉掉，造成一楼大厅全部断电，医院一楼药房、收费室、儿科门诊室、游泳馆的电都断了，快下班时我看到大门口摆放着香炉、花圈、拉着横幅，5点左右，死者家属还将横幅拉到马路上，不让行人车辆通过。
6月4日9点，有病人要就诊交钱时，死者家属不让病人交费，用条幅和胶布封住收费窗口，安排人在窗口看守。后死者家属还将婴儿尸体推到游泳馆靠卫生间的门口，不让出入。10点左右，我到药房也被那些家属守住了，不让人拿药。
④丘某6：6月3日下午下班时我看到三号楼大门被标语的横幅封住，还摆着花圈、死者照片等。6月4日9点40分左右两个中年妇女到B超室门口阻止病人排号及交钱，另外还打电话叫了十几个村民上来。我就把导诊室房门关住及反锁后，对方用凳子将导诊室窗口堵住，不让病人缴费及进行B超检查。半个小时后，两个男子用手术平车把婴儿的尸体推到三楼B超室门口，不让病人交费。到了11点多，外面的人才离开。
平常每天我们B超能做一百个左右，今天只做了十来个B超。
⑤刘某：2015年6月3日下午三点多，我下班后看到医院大门口拉着横幅，把医院的出入口堵住了。这次死者家属到医院闹，影响了医院的秩序，很多病人来就诊看到这个情况都走了。
⑥包某：2015年6月3日早上，死者家属就开始拉横幅、摆花圈等，用长椅将大门堵住，但还是让病人进来看病。下午3点左右，我在诊室帮病人看病时，突然停电了，就没有办法继续看病了，有些病人就走了，有些宝宝发烧的我就建议他们去汀州医院看。过了半个多小时，经民警劝导才通电。6月4日上午8时我查房后，到三号楼一楼儿科诊室，8点40分左右闹事的人就开始堵住收费处，并用布条和胶布将收费窗口封住，不让看病的人及家属交费，后又堵住药房，不让看病的人及家属拿药。
6月3日还能正常上班，6月4日因为诊室很吵闹，且收费处被封了，药房堵了，无法正常接诊，下午也无法正常上班。
⑦赖某：2015年6月4日上午8点我去医院时看到大门外堵了很多人,拉着横幅、放着哀乐，我上了四楼后我听昨天值班的人说3号楼三楼已被死者家属霸占且死者尸体没有移走，办入院、打出生证、产妇生产等工作都无法运转了，并叫我不要去三楼，不然会有危险。大概9点多，我听住院家属说无法办卡、无法拿药，说一楼的收费窗口和药房窗口被堵住了。
⑧张某：2015年6月3日下午上班时，我看到医院大门口拉着横幅，后看到三楼待产室已经被死者家属用病床堵住了。6月4日上午上班时我看到大门口还挂着横幅、放着哀乐。
⑨肖某1：2015年6月4日上午十点多，在新楼一楼的药房，我到一个男的（年纪比较大）很大声跟我们收费处的工作人员说：你们谁敢收钱取药，我就要你们一命还一命。我还看到收费窗口已经被横幅遮住了，大门也被长椅堵住无法出入。
⑩陈某2：2015年6月4日上午8时许，死者的老公到我诊室说：妇幼保健院看病会看死人，你们不要在这边看，走开。9点20分，一个60多岁的老头到我诊室很凶的对大家说：你们不要看病了，看什么病。然后就想把我的电脑电源拔掉，并想把显示屏在砸掉，后被患者家属劝说后同意我看完正在诊断的发烧小孩，看完小孩后我把电脑关了，其他病人也就走了。后有患者家属说收费处被堵住没有办法交钱，也不让保安帮忙缴费。
（4）药房工作人员证言
①李某2：2015年6月4日8时我去上班时看到妇幼出入口被一条深蓝色的横幅拦住了，新大楼的大厅门口围了很多人，大门被长椅拦住，大门口拉了横幅，用音响播放哀乐。9月30分左右，我看见一楼收费处被横幅拦住了。我发药时，一个60多岁的男子过来很凶的说：药不要发，如果敢发我拧断你们的手。后汤某配完药叫了一下患者名字，那个男子又过来说：药不要发，如果敢发我拧断你们的手。当时那么男子还伸手进窗户来，后来又过来一个女的阻拦我们发药。我下班时死者家属还在堵医院出入口和新大楼大厅大门。
②汤某：2015年6月4日我上班时，看到死者家属在三号楼大门口拉横幅、摆花圈、放哀乐。8点多，我听我认识的童坊人童以安在那讲“女的上到楼上去看住尸体，男的就在楼下”，然后部分女的就上楼，一部分男的就在一楼大厅将收费处围住，不让其他患者缴费。到9点半左右，童以安又指挥死者家属他们来到我药房的窗口霸住，不让其他患者拿药。
当我准备拿药时，有个老头很凶的对我说：你再发药，被我抓到就扭死你。这老头还从发药窗口把手伸进来想抓我。童以安还叫那些过来拿药的病人走，不许拿药，其中有个想拿药的男子还被那个老头推开。后面有个老妇女和一个年轻的女的用手术平车将死婴的尸体推到3号楼一楼收费处的窗台前，那妇女还说：谁要缴费的话，就让他看尸体。后那个老头就将药房的窗口全部关上，还坐在药房那的长椅上，不让其他人拿药。
（5）收费处工作人员证言
①李某3：2015年6月3日下午我上班后，发现三四十人在三号楼一楼大厅坐着，一楼大门拦着横幅，阻止外来人员进入，还摆着花圈在大门左右。到了下午三点，有两个妇女把3号楼的电闸给拉掉了，停了四十多分钟后，民警来了才恢复供电。6月4日上午8点，有五六十人坐在大厅和门口的台阶上，拉着横幅、摆着花圈和死者照片，还有个音响播放着哀乐。8点20分左右，这些人长椅放在收费处前，不让我们收费，还用透明胶带把我们收费窗口封死，还抢夺患者的就诊卡，并对患者说今天不收费，不让患者就诊，还言语威胁我们说：今天不许收费，敢收费就打死我们。将近10点，有个老妇女将婴儿尸体推到收费处门口。后我们科长让我们脱掉工作服到二号楼一层收费处收费，收了半个小时，那个老妇女又将婴儿尸体推到收费处门口及推到二号楼收费窗口前，让我们无法收费。后他们将横幅及死者照片拿到二号楼大门处封堵。11点多，这些人在三号楼大厅坐着阻止患者就诊和收费。到了下午4点多，民警来清场才恢复正常。
平常每天有三四百人到妇幼就诊，但今天被你们阻拦后最多只有五六十人就诊。
②董某：2016年6月4日8点许我上班时，死者家属三四十人到三号楼一楼大厅，一部分人在大门口拉横幅，摆上花圈，还有一个音箱放哀乐，把大厅里的铁皮椅放在收费台前不让患者缴费。还口头威胁我们不让收费，否则打死我们。有几个较急的患者家属要缴费被拦住抢去就诊卡，不让缴费。8点20分左右，死者家属用胶布粘贴横幅挡住收费窗口，直到下午4点许警察强制收掉。上午10点左右，死者家属踢收费室的门，我们转移到二号楼一楼收费窗口收费，半小时后，一老妇女抱了婴儿尸体后面跟着些家属推了平车到二号楼收费窗口后将婴尸放在平车上堵收费窗口。这对我们影响很大，整天的入院、出院手续都无法办理。
③谢某2：2016年6月3日下午2点多我来上班时，死者亲属三四十人到三号楼一楼，还在医院大门口拉横幅，摆花圈，阻止患者及家属过入。下午3点左右，两个中年妇女把医院三号楼的电闸给拉掉了，直到四十多分钟后民警到场交涉了才将电闸合上。4日早上7点多我上班时，发现比昨天人更多了，医院大门口拉着横幅，门口摆着花圈，还有死者及婴儿的相片，放着哀乐，把医院大门堵住，不让其他人进入。8点20分左右，死者亲属将三号楼一楼大厅里的长椅摆在收费窗口前，不让收费，还阻拦交费的患者，抢他们的就诊卡。接着又将横幅及胶布把收费窗台封死，用脚踢收费室的门。于是我们转移到二号楼一楼收费窗口收费，但半小时左右后，有个老妇女抱着婴儿的尸体，家属推着平车又来到二号楼收费窗口，把婴尸放在平车上阻拦收费，导致无法收费。
④康金华：6月3日中午1点左右，死者家属来了三十多人在三号楼一楼大厅坐着，后在大门拉起横幅摆花圈，把大厅的长椅搬到大门口堵住，后有家属将电闸拉掉，导致一楼收费室停电没办法收费，停了三四十分钟，经过警察协商才把电拉回去。
⑤朱某：6月4日上午7点多我在上班，死者家属在新楼大门拉了几条横幅。我当时是在1号收费窗口收费，开始死者家属将一楼大厅长椅摆在大门口不让人进入，后死者家属发现阻拦不了就开始阻止病人就诊缴费，大概是8点半开始，最先是一个光头子过来阻拦，我们断断续续在收费，后家属就陆续围过来，用横幅把我们收费窗口遮住，但还有患者会通过缝隙缴费，但死者家属会将就诊卡打掉，有个老头子还想用笔扎我的手，死者家属还恐吓我们说你们再收费的话就要打我们。后来了两个女的，一个年长一个年轻的来组织病人进入我们收费处缴费。后死者家属将尸体用推车放在过道上，将过道堵住，而且每个安全出口都有死者家属在那堵住不让人过，这样阻拦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2点我去旧楼收费。
⑥傅某：2015年6月3日下午我上班时看到医院门口被患者家属用横幅将出入口堵住,新楼一楼大厅门口拉了横幅，用椅子堵住大厅门口，到6月4日上午我发现大厅门口摆了香炉、死者照片、用音响播放哀乐等。
4日上午8点10分，死者家属用长椅子放在收费处窗口，还拉了横幅在收费窗口用透明胶带粘住，不让其他患者交费，还有个中年妇女一直敲收费处的门。后收费人员穿便装到2号楼的老收费处收费，9时20分左右，死者家属发现了，死者家属又过来阻拦，将婴儿尸体停放在2号楼一楼老收费处窗口下面。后死者家属还拉了一条白色的横幅在2号楼的大厅门口、摆放了死者的照片在大厅门边。
（6）电工、清洁工、小工证言
①邱某1：2015年6月3号下午，有好几个人把3号楼一楼电梯边配电箱里面的空气开关关掉，使整个三号楼一楼没电，收费处、药房、儿科门诊等科室都无法工作。断电持续了大概30分钟，直到警察来了跟死者家属交涉才被警察关回去。
②肖某2：2015年6月4日我接到袁某电话称她在三楼被人拖住了，我过去后我看到两三个人拉住袁某，袁某的手在流血，后是报案和警察把袁某解救出来的。
③袁某：2015年6月4日上午我当时在三楼产房的过道拖地板，三楼过道和产房内有很多死者的家属，8点5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火妹肖某2问她在哪里，突然有十几个人朝我围过来，一部分强拉我的双手，另一部分从后面用力推我，在推拉撕扯过程中，他们还拍照、威胁、恐吓，其中有个妇女说：打死你，与死者陪葬火化，这些钱我们出得起。我被他们从电梯旁拖到产房门口，最终被推到在地，右手中指撕裂，血流不止，警察强制执行对方才停止推拉撕扯。
④李某4：2015年6月4日上午10点许，我在二号楼门口看到一张死者的大相片摆在大门中间堵住了大门，门上还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相片旁边还有家属（三个男的，一个年老的四五十岁，另外两个比较年轻）在看守。另外我看到收费窗口下面放着一辆手推病床，我在他们将病床要推上三楼时看到病床有个婴儿尸体。
（7）保安证言
①黄某1：2015年6月2日，产妇死亡后，产妇家属打电话，后死者家属陆续来了四五十人。医生向死者家属介绍死亡的病因、抢救的过程时，家属中有一个人（自称死者是他的弟媳）闹的最凶，指着我们院长说：不要让院长走，要控制起来。下午五点多，在医院的八楼会议室协商，刚开始大家还比','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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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 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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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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