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雄建，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康，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民，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威威，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思位，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宗川，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雄建、杨康、赵威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崇州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雄建、杨康、赵威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经审理终结。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赵雄建伙同被告人杨康等人，在湖北省安陆市以代办高额度信用卡的名义对外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赵雄建负责在网上购买到被害人信息以及手机、假信用卡、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后，冒充担保公司工作人员与有意愿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被害人取得联系，在被害人收到其邮寄的假信用卡后，以开通信用卡需要收取代办费、担保费等为由，欺骗被害人将费用打入其指定的银行卡账户。
2014年11月，被告人赵雄建为便于将银行卡内骗取的资金及时变现，通过胡某以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的名义办理了一台P**机（绑定江某建行账户）用于刷卡套现，并将该POS机交由被告人杨康持有、操作。被告人杨康根据赵雄建的安排负责将被害人转入银行卡内的赃款迅速取出、转移。被告人杨康单独或者伙同付某等人多次使用上述POS机以及何某、冯某等人的POS机刷卡，或到银行ATM机上取现，转移骗取的资金，之后安排黄某将取出的现金转账到被告人赵雄建指定的账户中。被告人赵雄建将户名为白某、陈某、平某、冯某1的16张银行卡交给杨康用于刷卡套现，杨康使用自持的POS机刷卡，或将银行卡交给付某在商铺的POS机刷卡套现。2014年12月25日，付某在安陆市一商铺内刷卡套现时被崇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付某身上查获银行卡12张。同时，被告人赵雄建、杨康在明知赵威威、黄某1等人系电信诈骗人员的情况下，仍然使用POS机为上述人员提供非法套现服务，收取每笔5%的高额手续费。被告人杨康将套出的现金交给赵雄建或者其他来刷卡套现的人。经司法会计鉴定，在2014年11月11日至12月17日期间，杨康持有的POS机交易总额为3024236元。根据该POS机交易记录及冯某等人的商铺POS机刷卡交易记录，核实被害人共33人，其中15人将款存入户名为白某、陈某、平某、冯某1等4人的银行卡，分别为马某300元、汤某300元、史某300元、张某300元、谢某2300元、陈某2300元、邹某20300元、柴某500元、赵某30300元、郭某10300元、吴某（被害人为余某）222300元、汪某300元、廖某4700元、马某126300元、廖某1300元，被骗总额321100元。
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赵威威伙同他人在湖北省安陆市和湖南省长沙市，采用与被告人赵雄建等人类似的诈骗方法实施诈骗。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使用户名为问某、刘某的8张银行卡，骗取被害人陈某1、蔡某等人共计142971.74元，其中的22800元经核实是7名被害人的，二笔共计3000元是通过赵雄建办理的位于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的POS机刷卡套现的。2015年4月17日，崇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将被告人赵威威抓获，当场查获其使用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以及记录被害人信息和诈骗流程的笔记本等物。案发后，被告人赵威威退出赃款142971.74元。
案发后，崇州市公安机关已扣押江某账户内的资金144550元，谭某账户资金11300元，付某套现所得资金24100元，何某退出的POS机交易手续费103元，赵威威退出的资金142971.74元，共计424724.74元。另扣押手机、电脑、电话卡、假信用卡等作案工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抓获赵雄建、赵威威、杨康等涉案人员的经过。
2.户籍信息，证实赵雄建、赵威威、杨康等人的基本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1）2014年12月25日，付某被抓获时，当场从其身上查获银行卡12张，户名为陈某、平某、白某，开户行为工行、农行、建行、邮政储蓄银行，扣押现金24100元。（2）2014年12月31日，扣押谭某交出的现金11300元；2015年6月1日扣押谭某交出的现金101700元。（3）2014年12月25日，扣押何某交出的手续费103元。（4）2015年6月2日，扣押江某交出的现金144550元。（5）2015年4月18日，扣押赵威威持有的品牌为苹果、华为、诺基亚等型号手机22部，记录有诈骗流程、汇转银行卡账号（含户名为“刘某”的银行卡账号）以及众多办卡人的联系电话、汇转金额情况等内容的笔记本8本，笔记本电脑1台，电话卡1张，银行卡8张等物品；2015年8月4日，扣押赵威威退出的赃款142971.74元。（6）2015年4月18日，扣押赵雄建持有的手机5部、电话卡1张、笔记本电脑1台、身份证2张及建行卡、工行卡各1张。
4.余某转账的网上交易明细，证实余某分多次向户名为“冯某1”的银行卡账户存入资金共222300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进行倒查，查实涉案被害人共50人，其中经司法会计鉴定确认系本案被害人的有33人，被骗资金共计51.3万余元。
6.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雄建辨认出杨康、胡某；杨康辨认出赵雄建、赵威威、胡某、江某；赵威威指认其诈骗时所用的网站、诈骗使用的8本笔记本、作案用的手机、手机卡以及退出的14.29万元赃款；付某辨认出杨康，指认从身上搜出的12张银行卡，辨认被抓当天让其帮忙刷卡套现的黄某1，辨认“裕丰商贸”商铺帮其刷卡套现的何某，指认刷卡套现地点；黄某辨认出杨康；胡某辨认出赵雄建；黄某1辨认出2014年12月25日帮助其刷卡套现的杨康、付某；谭某辩认出2014年12月19日到其店铺刷卡套现的付某、杨康；何某辨认出2014年12月5日及12月18日到其商铺刷卡套现的付某；何某1指认2014年12月24日在其特产超市刷卡套现的人是付某；余某指认诈骗网站。
7.成都中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4册，证实：（1）赵雄建、杨康持有的POS机在2014年11月11日（开始使用）至12月17日（冻结），交易总额302.4万余元，共有147张银行卡在此POS机上刷过，包括户名为“冯某1”“陈某”“平某”“白某”（以下简称“冯某1”等四人）的银行卡，“冯某1”等四人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6月23日至12月29日期间共收到汇转资金124.1万余元，从该POS机上的信息可核实被骗被害人为30人，被骗金额为47.2万元。（2）2014年12月5日，吴某（余某）的账户向“冯某1”工行卡存入22.2万元，该卡账户于当日通过何某的POS机消费10003元，通过赵雄建、杨康持有的POS机刷卡19.2万元，次日通过赵雄建、杨康持有的POS机再次刷卡3.2万元。（3）通过对赵雄建持有的POS机、何某POS机、冯某POS机的信息进行分析，结合崇州市公安局提供的50名报案人的材料，倒查出33名与本案有关联的被害人。该33名被害人(自报被骗615600元)共向“冯某1”“陈某”“问某”等17人银行卡存入资金86笔，总金额513496元，其中包括赵威威诈骗被害人林某1、蔡某的两笔共3千元。（4）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23日，黄某通过无卡存钱、网银转款等方式向“ＸＸ德”的工行卡、建行卡以及“孟某1”的建行卡共计存入资金96.3万余元。（5）截止2015年4月18日，赵威威使用户名为“问某”“刘某”的8张银行卡收取他人汇转的资金142971.74元。
8.从赵威威处查获8本笔记本，记载有赵威威实施诈骗的具体流程、被害人的电话、姓名等信息、收取诈骗资金的账户（含“刘某”的账户）、账目等诈骗信息。
9.被害人余某等50人的陈述，所述被骗手段与涉案的一致，其中余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日的前两天，余某通过网上找到一个代办信用卡网站，通过网上留下的电话与对方联系，对方先把信用卡邮寄给余某，然后说要打钱激活卡，激活卡还要保证金，余某先后9次给对方指定账户转款共222300元，对方始终没有给余某激活信用卡，余某方发觉被骗。对方手机电话号码是186××××3921、010××××8023、186××××3817，对方银行账号是621××××××××××968002，工行账户，户名冯某1，余某使用是民生银行账户，户名吴某，账号尾数5794。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下午4点半左右，一男子来到何某1位于安陆市碧勋路79号的“特产超市”内刷卡，当时刷了两张，一张刷了16300元，签的是“陈某”的名字。另一张刷了7800元，签的是“白某”的名字。12月25日，该男子来拿钱时被警察现场抓获。何某1收该男子300元手续费。商铺POS机的户名是冯某。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在安陆市儒学路116号经营的“裕丰商贸”内有两台P**机，户名是安陆市新源包装有限公司及何某个人。2014年12月5日上午11时许，何某帮一个小伙子刷卡套现10003元，收手续费103元。何某店里有监控，存有刷卡录像。收取的手续费共103元，愿主动退出。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在安陆市凤凰家具城二楼汉淇家具卖场曾帮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经辨认是付某）刷卡套现，是王某1介绍过来的。POS机户名是谭某。2014年12月19日，黄头发小伙和另外一个小伙子（经辨认是杨康）一起来刷卡，当天刷了14900元，次日将钱转给了王某1。12月24日，谭某帮该黄头发小伙子刷了5笔，第一笔43700元，第二笔58000元，第三笔1700元（未成功），第四笔1300元，第五笔10000元。因卡遗失，12月24日刷的101700元、11300元资金还在谭某银行账户，愿取出给交公安机关。
13.谭某POS机刷卡记录，记载：2014年12月24日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转款58000元，贺某的转款43700元。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实施诈骗。2014年12月25日被抓当天，黄某1找杨康刷卡套现，一同被抓的黄头发男子就是帮忙套现的（付某）。可能因杨康的POS机不能刷卡，才到外面去刷卡套现。黄某1在杨康的POS机上刷过四、五次卡，有几万元，手续费是5%。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是开瑞通投资公司的，赵雄建是专门搞诈骗的，后来POS机被冻结。2014年10月，赵雄建找胡某，称想办一台P**机以方便收款，POS机税率是1万元收65元。胡某和赵雄建经商议达，约定刷卡1万元给胡某收100元。商定后，胡某叫公司员工江某到武汉去办理了一台P**机，交给赵雄建使用。POS机大概是春节前被冻结的，办理好后就给了赵雄建，没有其他人使用过。POS机开始刷卡后，赵雄建会给胡某打电话，问刷了多少钱，然后就叫人来拿钱。胡某会叫江某到POS平台上去查，核对后到银行把钱取出来，扣除手续费后交给赵雄建叫过来的人。有个小孩子经常到胡某这里来取钱。核对POS机交易情况后，直接把钱拿给赵雄建叫来的人。
1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在胡某的投资公司打工。2014年11月，胡某用江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台P**机，绑定江某的建行卡。POS机是江某到武汉光谷广场去拿回来的。江某没用过该POS机，后来胡某安排江某去银行取钱，前后大概取了100多万元，此以银行流水为准，取完钱后把钱放到公司前台。江某建行卡里的钱都是那台P**机刷出来的。因为经常有钱到账，江某怀疑钱的来路不正，问胡某，胡某没说。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雄建在2014年下半年开始搞电信诈骗。赵某1是2015年4月10日去的湖南长沙，后跟着赵威威搞电信诈骗，4月17日被抓。
1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赵某2在长沙搞彩票诈骗，10月后到赵威威的租住房住了一个月。赵威威、赵雄建都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
19.同案犯罪嫌疑人付某的供述，证实：杨康是在骗别人的钱，具体怎么骗的，付某不知道。付某只是帮杨康刷卡套现，钱套出来后由黄某拿其中的部分去银行存。2014年12月，杨康给付某一张写有“冯某1”名字的银行卡，叫付某去刷卡套现，第一次是在安陆市“裕丰商贸烟酒超市”（何某经营的），付某进店后用“冯某1”的银行卡刷了10003元，后连卡带钱交给杨康。当日下午，杨康又给付某两张写有“平某”和“陈某”名字的银行卡，付某到裕丰商贸去刷卡套现，两张卡共刷了1万元左右。此后，杨康基本上每天都给付某几张写有“陈某”“平某”“白某”名字的银行卡叫付某去裕丰商贸等地套现，一共刷有40多万元现金，钱全部拿给了杨康。2014年12月18日晚，杨康开车搭付某到安陆市洑水镇邮政储蓄银行，杨康给付某三张写有“平某”“陈某”名字的银行卡，让付某戴上毛线帽子，穿上深色衣服，遮着脸去ATM机取钱，第一次取了10500元，上车后交给了杨康。后杨康又给付某几张“平某”“陈某”的银行卡，让付某再去取。付某再次去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取款，当天付某身上共有7张卡，其中“陈某”三张，“平某”四张，那天差不多取了5万元。第二天，杨康又给付某名为“陈某”和“白某”的卡各一张，付某刷卡后将卡留在自己处。过了两天，杨康给付某3张“白某”的卡，这样一共有3人的12张卡留在付某处。付某被抓获时，卡从付某身上搜出。付某在裕丰商贸（何某）、“特产超市”（冯某）、卖家具的商店（谭某）、166宾馆旁边的烟酒超市（李金某）处刷卡套现。从12月20日至24日用上述卡套现近28万元，都是付某套出来的。付某除帮杨康刷卡外，还在杨康的安排下帮其他3人刷过卡。商铺老板收取5%的手续费，付某扣除手续费后把剩余的钱给杨康。其中帮黄某1刷过两次，没有成功。帮一个胖子（赵威威）刷过户名为“贺某”“阎某”“田某”的银行卡。付某帮杨康做事，杨康只是在付某没钱时给点钱，一共给有600元。在“特产超市”有2万多元、在家具店有10多万元，该套现资金没拿回。
20.同案犯罪嫌疑人黄某的供述，证实：黄某于2014年12月开始帮杨康存钱，杨康给黄某三个银行账户，让黄某存钱，其中两张卡的户名是“ＸＸ德”，分别是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还有一张卡户名是“孟某”。杨康一共给黄某100万元左右，现金让黄某存到这些账户上。杨康是黄某的大哥，安排黄某做事，没给报酬。2014年12月，几乎天天在给杨康存钱，有10多20次左右，存钱转账时黄某会留100元在自己卡上，留作打车及转账手续费。杨康给黄某存的全部是现金。黄某帮杨康存钱，先把钱存到自己的建行账户，后通过网银转账给杨康给的账号。黄某、付某是朋友关系，付某也跟着杨康混。
21.被告人赵雄建的供述，证实：赵雄建从2014年11月开始做信息生意即诈骗。大哥赵威威和二哥赵某2都在搞诈骗。2014年10月，赵雄建在赵威威那里学搞诈骗，11月出来，独自诈骗。和赵雄建一起搞诈骗的还有夏某（音）、郑某（音）和杨康。赵雄建负责在淘宝网上购买被害人资料（资料信息是被害人在办理信用卡网站上留的）、假信用卡、电话卡和银行卡。赵雄建一共买了1套4张银行卡（工商、邮政银行、农行、建行），户名是同一个人，名字忘了，背面有密码，4张卡都拿给了杨康，卡最后被夏某丢了。赵雄建充当担保公司的人，骗对方汇钱，骗到钱之后就洗钱。夏某负责打电话联系被害人，郑某负责做饭等杂事，杨康负责用POS机将骗取的钱刷出来。赵雄建一共骗了5万元左右，骗到钱后把电话卡和银行卡扔掉。诈骗流程是，先在淘宝网上买被害人资料，由夏某给被害人打电话，问是否需要办理高额度信用卡。如果被害人要办，会让被害人先打100元至300元的工本费（看额度大小3万元至30万元）到指定银行卡上，同时留一个电话便于联系，后通过淘宝网上联系到卖假信用卡的人，通过快递把假的信用卡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收到银行卡后，因为不能使用，会联系赵雄建等人，赵雄建一伙就让被害人支付保证金（标准为信用额度的1%）以及以验证偿还能力为由让被害人将钱打到指定银行卡上。如果对方不支付费用就终止联系。钱到账户上后，赵雄建把银行卡交给杨康，让杨康通过POS机或者到外面商铺的POS机上把钱刷出来，后杨康把现金拿给赵雄建。因为是诈骗款，所以杨康每次都是给赵雄建现金。赵雄建、郑某、夏某按比列分配诈骗款。赵雄建搞诈骗，将钱套取出来是个很大的问题，需经常使用POS机。杨康手中的POS机是赵雄建于2014年12月让胡某帮忙办的，胡某知道赵雄建在搞诈骗和帮其他诈骗人套现。POS机是以江某的名字办理的，拿到POS机后赵雄建交给了杨康，并教会杨康如何使用，并让杨康把钱刷出来后第二天到江某那里去拿钱。杨康如果到外面商铺（国税宾馆下面杂货铺或裕丰商贸）去刷卡，钱是当天或者第二天去拿。杨康到外面刷卡，也是赵雄建安排的。赵雄建叫杨康不要亲自出面，另找两个人负责存钱和取钱，其中一个叫“黄毛”。杨康取到钱后，赵雄建叫杨康把钱存到指定账户。赵雄建安排杨康刷POS机，一共刷有20多万元，最高一天刷过17万元。此外，赵雄建还叫其他人到杨康持有的POS机上刷卡套现，赵雄建、胡某商量帮他人刷卡套现，1万收取500元手续费，两个各得200元，其余的扣除手续费后归杨康。需要套现的被害人联系赵雄建，赵雄建就联系杨康，后来熟悉后被害人就直接联系杨康。因为POS机有个后台数据，胡某那里可以看到，赵雄建不担心杨康把卡刷后不拿钱。杨康帮别人刷出来的钱，扣除手续费后，要么直接将钱给别人，要么把钱存到别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如果杨康把钱给赵雄建，说明这钱是赵雄建诈骗来的。赵雄建没拿银行卡给赵威威使用，赵雄建把POS机办下来后，赵雄建叫赵威威介绍业务，后赵威威到赵雄建那里刷过二、三次卡，也介绍过其他人来刷卡。赵雄建带赵威威去杨康处刷过3张卡，共套现1.3万元左右，套现的钱都是搞信息诈骗来的。
22.被告人杨康的供述，证实：赵雄建是做信息生意即诈骗的，是杨康的大哥，安排杨康做事。赵雄建怎么骗，杨康不清楚。2014年11月，赵雄建给杨康一台P**机，让杨康负责刷卡套现。POS机一直在杨康手里，赵雄建除自已拿银行卡给杨康在POS机上刷卡外，有时也会让其他人到杨康这里来刷卡。刷完后，赵雄建就叫杨康去江某、胡某那里拿钱。其他人到杨康这里刷卡，每1万元收取500元手续费，扣除手续费后当面将银行卡、现金交给别人。如果是赵雄建交给杨康的银行卡，杨康将现金和银行卡直接给赵雄建，或者叫黄某把钱转到赵雄建指定的银行账户。赵雄建给的POS机大概刷了300多万元，其中别人到杨康这里刷卡的都扣了手续费。后来POS机不能用了，赵雄建就安排杨康去商铺刷，赵雄建告诉杨康具体是哪家商铺，杨康再去刷。第一次是赵雄建带杨康去裕丰商贸刷的，后来赵雄建又叫杨康去小转盘处、凤凰家具城、106宾馆旁的超市去刷卡，四个地方大概刷了10次左右，有40万元至50万元左右，钱都拿给了赵雄建。杨康到裕丰商贸刷了几次之后，对方就不给刷了。赵雄建让杨康另找一个人去刷，杨康就找付某，付某到商铺刷了10次左右。刷的银行卡都是赵雄建先打电话告诉杨康，将银行卡给杨康，杨康再叫付某去商铺刷，刷卡拿到钱后就把卡和钱还回。赵雄建给了杨康多少张卡，杨康记不清了，但最后放了10几张卡在杨康处，杨康都给了付某。赵雄建之所以把卡放杨康处，是因为刷卡后还有被害人会打钱过来，故赵雄建叫杨康不要把卡弄丢了。这10几张银行卡在POS机上和外面商铺都刷过钱，其中户名叫“冯某1”的4张卡，杨康有印象，杨康在商铺和POS机上都刷过，这名字杨康也签了很多次。杨康、付某还在洑水邮政储蓄银行通过ATM机帮赵雄建取过钱，那天晚上付某变装去的，取了两次。第一次是晚上8点，取完后，赵雄建又给杨康打电话，说卡上又搞到钱了，在8点30分又到洑水邮政储蓄银行取钱，当天晚上共取了5万左右。钱都交给了赵雄建。找黄某存钱，是赵雄建让杨康不要自己去，杨康才安排黄某去存。黄某大概存了90多万元到赵雄建指定的银行账户。杨康帮赵雄建诈骗，只得到几千元，这些是赵雄建平时给杨康的生活费。说到2015年2月再给杨康一个总数，但杨康没拿到。杨康给过付某、黄某几百元零花钱。赵威威在杨康这里刷过1次或2次卡，不超过5万元。对于司法鉴定结论证实的以江某名义办理的POS机在2014年11月11日至12月17日期间交易总额为302.4万元，杨康对此没有异议，这些钱都是杨康刷出来，都以现金方式交给赵雄建和赵雄建其叫来刷卡的人，或者让黄某把钱存入赵雄建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每个到这里来刷卡的人，都是赵雄建叫来的，杨康自己没找人来刷过卡，收取的手续费有10多万元。2014年12月25日付某被抓后，赵雄建叫杨康把POS机及手机等物全都扔掉。
23.被告人赵威威的供述，证实：赵威威因利用办理虚假信用卡进行诈骗而被抓。2014年6月，赵威威跟着别人学习诈骗，10月开始自己做。赵威威从网上购买归属地为北京的电话卡及北京地区的银行卡1套共4张，还有两张名字叫“田旺”的农行卡、建行卡，是赵威威从赵雄建那里拿来用的。田旺的工行卡、邮政卡是赵雄建诈骗时所用过。孙静负责与被害人联系。12月中旬，杨康手下的人被抓后，就没做了。2015年2月，赵威威到长沙市开福区租房，过完年继续做。被抓时，从赵威威车上搜出的19部手机及一些笔记本（记录被害人名单及账目），这些都是诈骗用的。诈骗流程是，赵威威在百度等网站上发布快速代办高额度信用卡的广告信息，后根据被害人留下的个人信息，赵威威冒充担保公司的人与被害人进行电话联系，取得信任后让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打到赵威威指定的银行卡上，收取定金。将被害人信息发给网上制作虚假信用卡的人，由制作假卡的人将卡直接邮寄给被害人，被害人收到卡后会再联系，赵威威就以收取代办费、验资、激活等理由向被害人要钱、诈骗。2014年11月以来，赵威威的经济来源都是诈骗所得。司法鉴定反映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赵威威使用的户名为问某、刘某的8张银行卡共收入14.2万元，赵威威对此没有异议，卡上的钱都是赵威威电信诈骗来的，愿主动退出。赵雄建除自己搞诈骗，还在做POS机刷卡套现生意，就是帮助其他搞诈骗的人把钱套取出来，从中收取手续费。赵威威到赵雄建那里套现过，赵雄建知道赵威威的钱是诈骗来的，所以要收手续费，刷1万元收500元。赵雄建把POS机给杨康管理并负责刷卡。2014年11月下旬后，开始在杨康处刷卡，次数、金额记不清，反正每次骗到钱就去刷。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赵雄建伙同被告人杨康等人，被告人赵威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虚构可以代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雄建、杨康共同诈骗数额为321100元，被告人赵威威诈骗数额为142971.74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雄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康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康、赵威威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赵威威在案发后还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故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雄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赵威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江某账户资金144550元、谭某账户资金113000元、付某套现资金24100元、何某退出手续费103元，共计281753元，发还给被被告人赵雄建、杨康诈骗的15名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赵雄建、杨康继续退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赵威威退赃资金142971.74元，发还给被被告人赵威威诈骗的7名被害人22800元，余款120171.74元向其余未查实被害人发布领取公告，公告期满无人认领的，依法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22张、身份证2张、手机电话卡5张、无线上网卡3个、U盾1个，予以没收销毁，手机27部、电脑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雄建、杨康、赵威威不服，提出上诉。
赵雄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认定赵雄建诈骗犯罪数额321100元的证据不足，实际骗取金额应少于32万元；2、就赵雄建诈骗犯罪的数额及情节而言，原判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改判。
杨康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诈骗款进入赵雄建掌控的银行卡账户，诈骗行为就已经既遂，杨康帮助转移赃款、提取账款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赵雄建不构成诈骗共犯。原判认定杨康的罪名有误，致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改判。
赵威威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认定赵威威诈骗数额142971.74元的证据不足，除22800元外，其他金额对应的诈骗对象不清，不应认定；（2）赵威威归案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赵雄建、杨康共同诈骗的事实。
2014年10月，上诉人赵雄建为实施电信诈骗，通过互联网购得假的信用卡、手机卡、银行储蓄卡，邀约付某、黄某及上诉人杨康等人，在湖北省安陆市冒充担保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拨打电话和利用互联网散布能为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虚假信息，骗取办卡人通过银行汇转方式支付的代办费、验资费、保证金等。
具体流程及人员分工：第一步，散布虚假信息，获取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将办卡费用汇转至赵雄建持有的银行卡账户。上诉人赵雄建在公共互联网购得假的信用卡、手机卡、银行卡，利用互联网网站散布能为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虚假信息，获取被害人手机号，后邀约他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与被害人联系，诱骗被害人将办卡费通过银行转入赵雄建从网上购买的户名为“冯某1”“白某”“陈某”“平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第二步，取现、套现。付某及上诉人杨康受赵雄建安排负责将诈骗款取现、套现。付某受杨康安排经伪装使用银行卡直接从银行ATM机上取现。套现情况是，上诉人杨康使用赵雄建提供的或他人的POS机转移银行卡内的诈骗资金，经ATM机套现。上诉人杨康亲自或指使付某套现，使用赵雄建提供的户名为湖北省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的POS机（绑定户名为江某的银行账户），或经他人的POS机转账，具体包括何某经营的位于湖北省安陆市儒学路116号的“裕丰商贸”的两台P**机（户名为新源包装有限公司、何某）、何某1经营的位于湖北省安陆市碧勋路79号的“特产超市”的POS机（户名“冯某”）、湖北省安陆市凤凰家具城二楼汉淇家具卖场谭某的POS机。第三步，将获取的现金存入赵雄建指定的银行账户。黄某和上诉人杨康根据赵雄建的安排将取现或套现资金直接存入或通过网上银行转入赵雄建指定的户名为“李某1”“孟某1”的银行账户。
2014年12月7日，被害人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骗22.23万元，资金汇转至“冯某1”账户。12月下旬，公安机关经侦查掌握了“冯某1”银行卡账户的消费动态及刷卡人情况。同月25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安陆市碧陨路将曾使用“冯某1”银行卡套现的付某抓获，从付某身上搜出户名为“白某”“陈某”“平某”的银行卡12张。付某归案后，供述受杨康安排使用“冯某1”等四人银行卡套现的事实。
2015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安陆市将杨康及黄某抓获。杨康归案后供述受赵雄建所雇亲自或指使付某通过POS机、ATM机转款、取现以及安排黄某将套现资金存入赵雄建指定的户名为“李某1”“孟某1”银行卡账户的事实。2014年4月17日，赵雄建在湖南省长沙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银行转款对账单、银行卡账户交易信息、POS机交易流水。经司法会计鉴定，确认：1.户名为“白某”“陈某”“平某”“冯某1”等四人的银行卡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存入资金1241077.87元；2.户名为“李某1”“孟某1”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23日共存入资金963839元；3.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POS机于2014年11月11日至同年12月17日的交易总额为3024236元，POS机对应的户名为江某的银行卡账户共收入3514453.52元，支出3369900元；4.马某等31名被害人汇转资金总额为510496元（名单及金额附后），资金转入户名为“白某”“陈某”“平某”“冯某1”等16人的银行卡账户。其中，被害人马某1的26300元和廖某的4700元转入“陈某”账户，廖某1的300元转入“平某”账户，均经“冯某”POS机套现；吴某的22.23万元转入“冯某1”账户，其中1万元经安陆市新源包装有限公司的POS机套现；其余27名办卡人汇转的资金以及吴某的汇转的21.23万元经杨康使用的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POS机套现；5.上诉人赵雄建、杨康使用上诉人赵雄建提供的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POS机帮赵威威套现两笔诈骗款，分别是办卡人林某1、蔡某汇转入“问某”银行账户各1500元，共计3000元。
二、上诉人赵威威诈骗的事实。
2014年10月，上诉人赵威威邀约他人,在湖北省安陆市及湖南省长沙市,采用与赵雄建相同的方法，骗取办卡人通过银行汇转的代办费、验资费、保证金等费用。上诉人赵威威使用户名为“问宝钢”“刘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收取被害人汇转的资金，通过他人的POS机套现，包括杨康使用的由赵雄建提供的户名为湖北省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的POS机。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流水等资料。经司法会计鉴定，确认：1.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户名为“问某”“刘某”的银行卡账户共转入资金142971.74元，其中被害人林某1转入1800元、蔡某2000元、张某11500元、陈某17500元、刘某12500元、乔某5000元、宝某2500元；2.被害人林某1、蔡某转入“问某”账户内两笔办卡费各1500元，经杨康使用的赵雄建提供的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POS机套现。上诉人赵威威归案后，对诈骗他人办卡费142971.74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主动退清赃款。
三、涉案扣押物品情况。
公安机关扣押及移交处理的物品有：1.赵雄建、杨康诈骗所得281753元，其中24100元从付某处扣押,11.3万元从谭某处扣押，103元从何某处扣押；2.扣押赵威威退出的诈骗所得142971.74元；3.扣押赵雄建诈骗使用的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卡1张、银行卡2张、身份证2张;4.扣押赵威威诈骗使用的手机22部、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卡5张、无线上网卡3个、中信银行U盾1个、银行卡8张;5.从付某处扣押银行卡12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就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杨康与赵雄建是否构成诈骗罪共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杨康、赵雄建、付某、黄某的供述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杨康明知赵雄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仍受雇并接受赵雄建安排，使用赵雄建提供的POS机，亲自或指使付某、黄某将赵雄建诈骗所得赃款转移、提取并存入赵雄建指定银行账户。前述证据及证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杨康明知赵雄建诈骗仍受雇并接受赵雄建的安排多次帮助赵雄建转移赃款、提取赃款，此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应依照刑法第25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诈骗罪共犯论处。上诉人杨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康与赵雄建不构成诈骗罪共犯、杨康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赵雄建、杨康明知赵威威系电信诈骗犯罪分子仍帮其转移、提取赃款共3000元的行为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赵雄建、杨康与赵威威就该3000元诈骗款而言构成共同犯罪，除应计入赵威威诈骗犯罪数额外，还应计入赵雄建、杨康诈骗犯罪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信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在电信诈骗犯罪中，为诈骗犯罪分子提供转移赃款、提取赃款服务，使得被骗款项在极短时间内被转移到不同账户，并在不同地方迅速提取，该转移赃款、提取赃款行为应系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的重要环节,转移和提取赃款服务具有费用结算性质。原判未将起诉指控的该3000元计入赵雄建、杨康诈骗犯罪数额，此应予纠正。
3.关于上诉人赵雄建诈骗的经上诉人杨康等人套现的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1）从诈骗款转入银行账户这一环节分析，在案证据赵雄建、杨康、付某的供述与挡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对账单、POS机交易流水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赵雄建安排杨康负责将诈骗所得套现，杨康将“冯某1”等四人的银行卡交给付某去套现，付某使用的除户名为“冯某1”的银行卡外，“白某”“陈某”“平某”的银行卡均被查获；司法会计鉴定证实，仅“冯某1”等四人的银行卡账户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转入资金总额就达1241077.87元。所以，从诈骗资金转入银行卡账户这一环节分析，上诉人赵雄建、杨康直接诈骗犯罪的金额至少为124.1万余元。
（2）从诈骗资金套现后现金去向这一环节分析，在案证据黄某及上诉人赵雄建、杨康的供述与银行卡账户交易清单、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印证，证实赵雄建安排杨康、黄某将套现所得现金存入指定的户名为“李某1”“孟某1”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23日期间存入该指定银行账户的资金为963839元。此外，公安机关从江某、付某、谭某、何某处查获付某套现的尚未存入指定银行卡账户的诈骗款共计281753元。两项相加，直接骗取资金总额为124.5万余元。
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诈骗，侦查机关收集的被骗办卡人中因转款时使用无卡存款以及电信诈骗人在诈骗时不断更换手机电话号码和银行卡账户，且使用户名非诈骗分子本人的手机卡、银行卡，致报案被骗的50人中的17人无法认定系本案的被害人。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被害人的，而在案其他查证属实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诈骗数额的，不应以被害人未找到或未被一一对应查实为由将相应的诈骗金额排除在诈骗犯罪数额之外。
综上，上诉人赵雄建、杨康直接诈骗数额为124.5万余元，总诈骗数额为124.8万余元。因行使控诉职能的检察机关在起诉时仅将骗取的124.5万余元中的510496元和帮赵威威套现的3000元纳入了起诉指控范围，基于审判不越起诉指控范围的原则，未纳入指控范围的部分不予评判，故赵雄建、杨康的诈骗犯罪数额应为513496元。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为32万余元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赵雄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雄建诈骗数额应少于32万余元和原判认定32万余元系证据不足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赵威威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赵威威诈骗犯罪数额14.2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是：赵威威的供述与杨康、赵雄建的供述及赵威威诈骗使用的8个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印证，证实赵威威使用户名为“问某”“刘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收取被害人汇转的资金，部分款经杨康使用的POS机套现；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流水、司法会计鉴定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户名为“问某”“刘某”的银行卡账户转入资金142971.74元，其中3千元经杨康、赵雄建的孝感市胜达家电经营部POS机套现，14.2万余元中被害人林某1转入1800元、蔡某2000元、张某11500元、陈某17500元、刘某12500元、乔某5000元、宝某2500元。赵威威在公安侦查阶段对包括鉴定结论在内的证据不持异议，明确供称“问宝钢”“刘某”银行卡账户转入的142971.74元资金均系其诈骗所得，并主动退出。综上分析，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威威的诈骗犯罪数额为14.2万余元。上诉人赵威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赵威威诈骗数额14.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雄建、杨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拨打电话和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能为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骗取马某等31人通过银行转汇的代办费、验资费、保证金共计510496元；明知赵威威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共同诈骗3000元，诈骗总额51349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上诉人赵威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拨打电话和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能为他人办理高额度信用卡的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骗取林某1、蔡某等人通过银行转汇的代办费、验资费、保证金共计142971.74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
在上诉人赵雄建、杨康共同诈骗犯罪中，赵雄建是诈骗行为的组织人、直接实施人和诈骗所得款项的所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康受雇帮助赵雄建转移赃款、提取赃款，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本案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诈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重处罚”。此外，赵雄建、杨康诈骗案中尚有大部分赃款未能追回，量刑时应予考虑。杨康及赵威威在公安侦查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赵威威主动退出诈骗所得，杨康系从犯。量刑时对上述量刑情节应予综合考虑。
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赵雄建、杨康、赵威威诈骗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量刑：1.关于上诉人赵雄建、杨康的量刑。二人诈骗犯罪数额为51万余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因认定该二人的犯罪数额有误，在较低一档量刑幅度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科刑，致对赵雄建、杨康的量刑畸轻。但因检察机关就犯罪数额的认定及具体的量刑未提出抗诉，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在纠正犯罪数额的同时不能加重处罚，应维持原判的量刑。2.关于上诉人赵威威的量刑。赵威威诈骗数额为14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原判考虑其退赃且在公安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赵雄建、赵威威、杨康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扣押在案的物品处理问题。1.押在案的银行卡22张、身份证2张、手机电话卡5张、无线上网卡3个、U盾1个、手机27部、电脑2台，均系诈骗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依法应予没收；2.从江某、谭某、付某、何某处扣押的281753元现金，系赵雄建、赵威威的诈骗所得，应按比例返还给33名被害人中除林某1、蔡某外的31人（林某1、蔡某在赵威威所退诈骗款中可获足额补偿）；3.扣押的赵威威主动退出的142971.74元现金，系赵威威的诈骗所得，应依法返还给被害人，但因本案查实的系赵威威所诈骗的被害人仅陈某1等7人，就该7人被骗的22800元应由扣押款返还，余下的120171.74元因被害人未能找到或未被查实而无法返还，依法应予没收。原判就赵威威退出的120171.74元赃款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就原审被告人赵雄建、杨康的诈骗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对赵雄建、杨康的量刑畸轻，因二审应遵循上诉不加刑原则而予以维持；对原','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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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ly]\'},{法条名称:\'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ly]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ly]\'},{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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