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
负责人：姚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万福，男，1966年10月25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华，男，1975年5月20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万福、方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并对普万福的相关损失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方正华一审向法院出示的残疾评定表及残疾人证申请表可以证实普万福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肢体三级残疾，具体为单大腿及其以上缺失，时间为2009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作认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2.5.1规定，构成二级伤残必须一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伴一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本案交通事故只造成普万福上肢缺失，不构成二级伤残。因普万福的伤情达不到二级伤残，故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据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等应当重新认定；2、方正华驾驶的货车已被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赔10%。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明确提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第11条及保险合同第9条第（二）项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应增加免赔率10%；3、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4、普万福系农村居民，其家庭住址为新平县宁河村委会小马塘镇24号，生活地点在农村，普万福向行政机关填写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明确户口类别系农业，且其工作地点是嘎洒，不属县政府所在地，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审应予纠正；5、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和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涉及受害人的交通事故，因抢救受害人需要保险人支付抢救费用的，保险人在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定。……”故普万福的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医疗保险政策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全部认定为事故损失对保险公司不公平。请求二审对以上费用进行改判。
普万福辩称，其在此次事故发生前仅为左腿前脚掌缺失，并于2012年取得驾驶证，具有独立生活和行动的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其因此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是正确的；诉讼中其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证实其工作和收入来源是在城镇，相关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计算的其他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正华辩称，其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这一条款进行过任何提示及说明，故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未履行说明义务，此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涉及的是其与普万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与普万福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无权对该项判决提出异议或请求撤销；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72403元的车辆营运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其损失处理不当，本应纠正，但其未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普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方正华赔偿其医疗费71094.75元（总费用88094.75元减去方正华垫付的17000元）、护理费728935.20元、误工费7500元（5个月×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残疾赔偿金514998元（28611元×20年×90%）、交通费805元、住宿费900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76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80432.90元；以上损失先由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方正华按责任比例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普万福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戛洒镇沿新三公路驶往新平县城方向，7时49分，行至新三公路K42+360米处，由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驾车辆碾压其行驶道内的鸡，导致摩托车失控向左侧倒地，人车分离在路面向东北方滑行的过程中，普万福被由东向西驶来的方正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云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造成普万福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07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普万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正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普万福于2017年7月5日至8月4日（30天）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做了头皮缝合术、截肢手术（左上臂和左下肢），于2017年8月4日至6日（2天）到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6日至16日（10天）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1、失血性休克；2、左侧上肢毁损伤；3、左侧上肢开放性损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4、左侧下肢毁损伤并左侧下肢多处开放性骨折；5、左侧下肢截肢术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弥漫性轴索损伤；8、多发大脑挫裂伤；9、蛛网膜下腔出血；10、创伤性硬膜下积液；11、左侧上下肢缺损；12、急性失血性贫血；13、颈椎，胸椎骨折；14、混合性失语”。普万福三次住院期间有家属陪护，支出医疗费共计86340.65元。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玉红司［2017］临鉴字454号鉴定意见书：“（一）普万福损伤构成二级伤残。（二）普万福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人民币5000元。（三）普万福损伤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12月14日，经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安装组件式大腿假肢20000元/具，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2、硅凝胶套4000元/只，可正常使用一年，每一年更换一次；3、硅凝胶套索具3300元/具，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4、安装上臂肌电假肢28000元/具，可正常使用四年，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普万福支付两次鉴定费共计3400元。
另查明，普万福为农村居民，是云南新平南恩糖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方正华系货运车司机。普万福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易桂珍、儿子普永盛轮流护理，二人均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方正华垫付普万福医疗费17000元。方正华驾驶的云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普万福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驾车辆碾压其行驶车道内的鸡，导致车辆失控倒地后向前滑行，加之方正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普万福承担主要责任，方正华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普万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514998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辅助具费5176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住院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等认定为86340.65元；误工费，普万福受伤前系云南新平南恩糖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未提供工资明细单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其误工天数确定为152天，误工费认定为11915.28元（78.39元/天×152天）；护理费，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普万福构成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对方正华提出普万福安装辅助具是否还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证据不足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从普万福受伤日至定残日期间的护理费为3780.63元（24.71元/天×153天），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44306.40元（24.71元/天×365天×20年×80%），故护理费为148087.03元；营养费，因医疗机构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普万福未提供有效票据证实，但考虑其到玉溪住院治疗、做伤情鉴定等实际，予以支持；住宿费，系普万福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陪护人员产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护理程度及责任划分，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普万福的损失范围确认为：医疗费86340.65元、护理费148087.03元、误工费1191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514998元、交通费805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76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298345.96元。方正华在事故发生后为普万福垫付17000元，可在本案中扣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方正华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普万福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普万福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合计95540.65元，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应获得赔偿款1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99405.31元，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应获得赔偿款110000元。故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普万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1178345.96元，结合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认定由普万福承担70%的责任，方正华承担30%的责任，因方正华在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故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应由方正华承担的部分由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53503.79元。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因其未提供保险单原件证明已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普万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普万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53503.79元；三、由原告普万福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返还被告方正华17000元；四、驳回原告普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欲证明因方正华超载，对普万福的损失应增加免赔10%。经质证，普万福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条款内容与方正华购买的不计免赔险相冲突，不予认可。方正华提出其是委托他人购买的保险，支付保费后由保险公司出单，其从未在保单上签过字，保险公司也未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对其进行过告知提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一审时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获取的证据，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二审才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调查了解，该所鉴定人员陈述：普万福鉴定为二级伤残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作出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普万福大腿严重损伤导致截肢，所以事故发生前普万福的小腿是否完整与此次事故造成的残疾等级无关。经质证，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对该份笔录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内容系鉴定人员的个人意见，法院应综合其他证据对普万福的伤残等级作出公正处理。普万福、方正华对该份笔录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人员作为专业人员，其陈述有据可循，应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普万福的损失范围如何认定？二、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对普万福的损失能否增加免赔10%？
关于焦点一，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鉴定费、诉讼费外，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对普万福的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有异议的上述损失，本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上诉主张普万福的医疗费未按照国家医疗保险标准核定扣减，有失公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而不是按照国家医疗保险标准核定，故对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普万福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二级伤残，经审查其伤残等级与此前的肢体残疾无关，故一审以二级伤残为依据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费正确。普万福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新平县嘎洒镇南恩糖纸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认为普万福的伤残等级含有此前残疾因素、应重新评定并计算相关费用、且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鉴定费、诉讼费。鉴定费虽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但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为确定损失范围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按承担损失的比例分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判由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损失范围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不应计算责任比例，但普万福未上诉，本院不作调整。
关于焦点二、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上诉主张方正华的车辆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增加免赔10%。因该公司在一审中既未提交保险单或保险合同，也未提交保险条款，而方正华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中，特别约定栏未显示有投保人签字，故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方正华尽到了明确提示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审 判 员 龚 辉
审 判 员 殷红珍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许家斌
书 记 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