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密刑初字第34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郗峰，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14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世博，河南京原律师××律师。
辩护人朱保民，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5）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郗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书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司某甲、证人李某甲、被告人郗峰及其辩护人孙世博、朱保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郗峰谎称能让高考应届学生以低分上本科院校并且进入学校后有正规的网上能查到的学籍，毕业后能拿到正规的网上能查到的毕业证、学位证为由，通过司某甲、李某甲骗取被害人邵某甲、郑某乙、陈某丁、张某甲、司某丁现金共92万元。案发后，赃款已部分退还。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郗峰被传唤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郗峰供述，被害人邵某甲、郑某乙、陈某乙等人陈述，证人司某甲、武某、李某甲等人证言，河南省教育厅文件，情况说明，证明，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并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郗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郗峰辩解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是帮朋友办事，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郗峰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郗峰多次供述内容不一致，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均不一致，不能认定郗峰犯诈骗罪，应宣告郗峰无罪。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郗峰家属退赔86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郗峰谎称能让高考应届学生以低分上本科院校并且进入学校后有网上能查到的正规学籍，毕业后能拿到网上能查到的正规毕业证、学位证为由，通过司某甲介绍安排邵某甲、郑某乙、陈某丁、张某甲、司某丁等人上学，并骗取被害人邵某甲、郑某乙、司某丁家人及司某甲垫付的现金，共计52万元。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郗峰家属自愿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86万元。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郗峰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郗峰的个人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郗峰于2014年1月13日被传唤到案。
3.教育部办公厅文件、河南省教育厅、教育部文件、河南省教育厅通知，证实教育部门对普通高等学校新生学籍电子注册管理进行的规定情况。
4.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教务科技处出具的证明，证实邵某甲系在该学院借读，无学籍信息；河南工业大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通过该校教育系统查询，无郑某乙学籍信息；河南大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过核实，该校无张某甲、陈某丁二人的学籍信息。
5.河南省教育厅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郗峰不是河南省教育厅的工作人员。
6.中共河南省招生办公室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办公室没有叫王某的人。
7.收条，证实被告人郗峰的家属在案发后已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86万元。
8.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郗峰于2010年11月28日曾对办理学籍事情作出保证。
9.河南省教育厅通知，证实河南省教育厅于2008、2009年对学生学籍进行管理的规定。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司建设陈述，证实其到新密市公安局刑侦一中队报案，称其被骗了6万元钱。2009年其儿子司某丁高中毕业后，其二哥司某甲称认识在教育系统有关系一个姓郗的男子，能够让其儿子在河南省内（除郑州大学以外）上任何一所网上正规录取的三本院校，专业都可以调，但跑学校需要六万元钱，并保证有正规手续。其将六万元钱让司某甲转交给了姓郗的男子，经过多次催促，姓郗的拿了一张黄河科技大学体育学院体育运动专业通知书。到学校报到后，其知道是预科班（即不是正规的本科），不是网上录取的正规三本院校。其问姓郗的男子是怎么回事，姓郗的男子称预科班是个跳板，随后会办理正规手续。当时已错过其他大学的报到时间，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其让儿子先上学，后给姓郗的男子联系说上学的情况跟当初承诺的情况不同。姓郗的男子让其放心，很快办好手续，但后来也没有办到所承诺的那样。姓郗的男子一直未按照许诺办成事情。其儿子通过参加2010年全国统一考试考上了黄河科技大学。
2.被害人郑某乙陈述，证实其2008年高中毕业考上了郑州广播影视学院，准备报到的时候，其父亲称会给其安排到一个二本院校河南工业大学，但是需要花钱，其父亲给司某甲20万元现金转交给郗峰，并承诺毕业后能拿到大学二本本科毕业证。2008年10月份其去河南工业大学报到的时候，没有报到证和录取通知书，是一个叫郗峰的男子带着安排宿舍，安排到河南工业大学计算机专业上学。其在上学的时候没有学位证、学籍，毕业后一直没有毕业证。其被那个叫郗峰的男子骗了。2011年暑假，其宿舍里面的学生毕业了，没宿舍住，家人问司某甲宿舍怎么办，司某甲给郗峰联系后，郗峰说大四上不上都行，到毕业了给其一个正规的大学本科毕业证。2012年所在班级同届的同学都毕业了，其家人通过司某甲让他问问郗峰啥时间拿到毕业证，郗峰也一直拖着没有办理。
3.被害人邵某甲陈述，证实2008年高考，其考了专科学校，不想去，后来听父亲说一个叫郗峰的人可以跑本科学校，还承诺说有学籍，毕业的时候可以拿本科学校的毕业证、派遣证。其与父亲就同意让郗峰去跑本科学校。2008年10月，郗峰给其一个叫邵某甲的信息，称可以在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顶替邵某甲这个女孩上学。其看了一下他拿的材料及上边的信息。郗峰交代记住材料上邵某甲的信息，方便以后在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上学提供给学校（意思就是让顶替另外一个叫邵某甲女孩儿在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上学）。郗峰是其父亲邵某乙通过一个姓司的人认识的，听其父亲说郗峰可以跑一个好的大学。2008年10月份，其父亲、郗峰、还有姓司的男子一起送其去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上学。到学校以后，郗峰将其领到学校教务处刘处长那里，刘处长让其写一个转学原因的文字材料（借读条）。然后刘处长拿着借读条去别的地方盖了学校的章。盖章后，其就直接办理了入学手续，到经管系工商管理082班学习。后来辅导员李某乙要学生的手续，因为其报到上学是拿了一张借读条，没有其他手续，将这个事情给父亲说了，其听父亲说郗峰去信阳师范学院华某学院办了一个转学证明给中原工学院。上学期间，学院要在读学生报材料时，辅导员就问其要学籍，因邵某甲的学籍没有转到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其没有学籍，没办法参加英语四、六级考试。其毕业时也没有毕业证、学位证、派遣证。上学期间的学费等费用是自己交的，后来其在中原工学院查学信网，才知道那个被其顶替的另一个女孩邵某甲在2009年考上别的大学上学了。
4.被害人邵某乙陈述，证实2008年7月份左右，其女儿邵某甲高考成绩不好，其听说司某甲认识能跑学校的人，就找到司某甲联系人让其女儿上一所全日制的二本院校。后来其知道联系的是郗峰，给司某甲说跑学校花的钱其出，只要事情能办成就行，事情说过好多次，司某甲当着面也给郗峰打电话，郗峰说能办成，司某甲就说能办成，等到10月份的时候，司某甲说学校快跑好了。其到新密县城给司某甲10万元钱，叫他一定办好。后来司某甲说邵某甲上的学校办好了，是郑州中原工学院商务学院，其就一块去学校，知道上的是三本。到学校的时候，什么手续都没有。中原工学院教务科技处原来一个姓刘的处长知道其女儿的真实情况。郗峰拿有一个转学手续，是另外一个叫邵某甲名字的人，身份证号与其女儿不一样，郗峰让其女儿填了一张转学表，找到学校的校长签字。其女儿就在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上学，郗峰对其说先让女儿上学，之后再完善网上信息，保证毕业后有这个学校的毕业证、学位证、派遣证，其当时很相信。2009年大一的时候，学校老师让其女儿将原来的录取档案、信息和资料都转到学校来，之后其就给郗峰联系，郗峰到信阳开了一个录取证明给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之后其还多次给郗峰联系让将女儿上学的信息完善好，郗峰说等快毕业的时候一定弄好。到2012年女儿快毕业的时候，其就催问郗峰，郗峰总是说抓紧时间尽快办，但到女儿毕业也没有办好，毕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中间郗峰说弄了一个函授本科毕业证，其不愿意，郗峰说再想办法弄。
5.被害人陈某乙陈述，证实其之前名字叫陈某丁，2014年改成陈某乙。其2008年高考不理想，其父亲说有人安排其去河南大学上本科专业。后来其父亲给了一张河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BTEC专业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其父母带着去开封河南大学的老校区报到上学，成人教育学院国际贸易专业的老师给学生讲在河南大学上的是函授本科，先在河南大学上三年，然后去北京上2年，毕业的时候拿一个函授本科毕业证。因国家贸易专业是全英文教学，其英语基础差，跟其父亲说想换法学专业，其父亲联系后解决。其到成人教育学院法学专业学习。2009年年底，老师让申请专升本的学生交学籍信息，其询问了成人教育学院国际贸易专业的老师，没有找到其学籍。其把没有学籍的事情给家人说了，到2010年6月份左右，家人将其叫回家，不在河南大学上学。上面说的学籍是河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函授的学籍。其没有河南大学国家统招正规的本科学生学籍，也没有函授本科的毕业证。
6.被害人司某甲陈述，证实大概是2008年，其通过朋友李某甲在茶社认识的郗峰。其问李某甲郗峰的职业，李某甲说是河南省教育厅的，有孩子考不上大学的话，可以找他上正规网上录取的大学本科学校，毕业可以拿到正规的大学本科毕业证、派遣证。2008年、2009年两年，其朋友的孩子高中毕业，考的都是专科学校，其委托郗峰帮助安排五个学生上大学，郗峰保证能拿到正规的网上能查到的毕业证和派遣证，其让郗峰安排每一个学生都给了郗峰钱。但至今这五个学生没有正规的毕业证、派遣证，只是在学校跟读。因与郗峰给其承诺的情况不一样，其催问郗峰办的怎么样，郗峰总是推脱快办好了，没有问题，要求再等等，但最终都没有办成。郗峰骗了五个学生，一个叫陈某丁，男，安排到河南大学，其给郗峰6万元用于安排学校费用；一个叫张某甲，男，安排到河南大学，其给郗峰10万元用于安排学校费用；一个叫郑某乙，女，安排到河南工业大学，其给郗峰20万元费用；一个叫邵某甲，女，安排到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其给郗峰10万元费用；一个叫司某丁，男，安排到黄河科技大学，其给郗峰6万元费用，共计52万元。五个人都没有拿到正规的本科毕业证、派遣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其认识司某甲和郗峰。2009年一天晚上八、九点，其在龙都茶楼看见司某甲用嵩阳饭店的手提袋装了两捆钱，共计20万元钱给了郗峰，当时司某甲称是为了跑学生的事情。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司某甲通过其介绍认识了郗峰，委托郗峰办理一些高考学生上学的事情。从2009年8月份到2010年前后，其与朋友朱某乙在场，司某甲共计给郗峰52万元，共计要安排4、5名学生。在郑州市人民路龙都茶楼，其给郗峰20万元，在郑州市体育馆玉翠阁茶楼，给郗峰10万元，在河医大其给郗峰16万元，还有6万元其给郗峰办理司某丁上学的事情。其所知道的郗峰将张某甲、陈某丁安排到河南大学，司某丁安排在黄河科技大学，其他学生安排到哪儿其不太清楚。
3.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在河南工业大学上班。于2007年时认识的郗峰。2008年郗峰给其打电话称亲戚家有个在中原工学院商务信息学院上学的学生想转学到河南工业大学上学，其称可以，但是转学的手续要自己办，郗峰称孩子家长有关系，自己办理手续。后来一个女学生到河南工业大学，她称是郗峰让找其办手续，其当时对该学生说来某是转学，在学籍手续没有转过来之前只是旁听和跟读，只能办进修手续。其领着学生到教务处填写一个进修手续，并交待了一些入学的事情。郗峰询问学生住宿问题，其给郗峰说找负责后勤的朱某甲。其安排该学生没有收取郗峰的费用。
4.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其系河南工业大学工作人员，认识郗峰，当时郗峰称是记者。郗峰曾找过其安排一个学生的住宿，郗峰说他想安排一个学生转学到河南工业大学借读，让其安排学生住宿。其帮助郗峰安排学生住宿。郗峰安排学生在学校是借读生，该学生的学籍只有从其他院校转到其学校，学校才会有该学生的学籍，郗峰没有给其说过这些问题，他只是让其安排了住宿，学生学籍转不过来，学校没办法解决其他问题。一般情况下，一个学生高考不够二本院校的录取分数线，不能成为正规的网上录取的二本院校的学生。一般转学的情况也是一本院校的学生只能转到其它一本院校，二本院校的学生转到其它院校二本，不能跨层次转学。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中原工学院工作人员。其对一个在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借读的女孩邵某甲有印象。当时该女孩是一个叫王某的人介绍的。王某称认识招生办的人，说是政法管理干部学院老师，认识省教育厅工作人员。其不认识郗峰。王某通过其安排一个叫邵某甲的女孩借读，办理了借读手续。当时其还提醒邵某甲要尽快将学籍转过来。邵某甲在学校没有学籍，没有正规手续。2008年已经网上高考录取，网上有录取学生照片集信息，冒名上学很容易被审查出来。其安排邵某甲上学没有收取费用。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大学工作人员。大概于2009年认识的郗峰。外来学生到河南大学上学都是以进修的名义学习的。郗峰找其安排过学生转专业的事情，但是其从未收取过郗峰的任何费用。
7.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大学工作人员，通过查阅档案，知道张某甲是从信阳师院转到河南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后转到经济学院学习。其认识郗峰，大概是2008年、2009年经人介绍认识郗峰的。郗峰找其说学生转专业的、学生成某让关照一下等事情，大概有二次。张某甲转到经济学院上学，身份以河南大学教务处备档的为准。郗峰找其说学生转专业或者是上学的事情，没有给其费用。
8.证人娄某证言，证实其在河南大学工作。其对郗峰有点印象，不太熟悉。因当时其在法学院主管教学，郗峰找其是问学生转专业或者是上学的事情，教务处会有档案可以查。其没有收取郗峰的任何费用。
9.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大概是2009年8月份通过朋友认识的郗峰，郗峰说他是河南卫视电视台的记者。其知道司某丁，他是2009年9月份来黄河科技学院体育学院上的预科班，2010年司某丁通过参加全国统一的体育单招考试，考入黄河科技学院体育学院体育教育专业学习，2014年6月份毕业。2009年8月份，郗峰给其联系说他有个亲戚的小孩司某丁高考没有被录取，想到黄河科技学院上学。其给郗峰说司某丁高考的分数，在其学校上学的话，一种方式是上成人教育，一种方式是上学校的预科班。学校在学生上预科班期间，给学生编一个临时学籍，这种临时学籍和成人教育的学生学籍性质一样，都是临时的。其给郗峰说了以后，郗峰选择让学生到学校的体育学院预科班上学。大概是2009年8月底，郗峰领着司某丁报到，其去见了郗峰，郗峰称司某丁是他的侄子。黄河科技学院预科班是其实就是一个培训性质的，通俗的说就相当于高考落榜生复读班。2009年10月份，司某丁的父亲来某，与其见面咨询司某丁在预科班上学的情况，其当时将司某丁上预科班的事情都给司某丁的父亲说明白了。郗峰找其说司某丁上学的事情中，其未收取过郗峰的任何现金和礼品。
10.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2008年高考结束后，其听朋友司某甲说认识能跑上大学的人。当时其儿子陈某丁高考不理想，其让司某甲联系跑大学的人，想给陈某丁跑个大学上，要求拿个国家承认的统招毕业证。具体他们是怎么说其不清楚。在2008年9月份或者是10月份，司某甲给其一张报告单，其带着儿子陈某丁报到入学上课，报到的地点××大学××区，好像上的是国际贸易专业，当天其交了住宿费、学费等大概一两万元的费用。通过司某甲办理陈某丁上河南大学的事情，从开始说这个事情，司某甲和其就没提过钱的事情，司某甲也没说过他是否给办那个能跑上大学的人钱。后来陈某丁在上学期间提出想转个专业，其给司某甲说了一下陈某丁想转专业，后司某甲给其说陈某丁转到法学专业。陈某丁在河南大学有快一年时间，说没有他的学生信息，不能参加考试，其感觉到陈某丁在河南大学上学的事情有问题，就让陈某丁回家了。
（四）被告人郗峰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左右通过李某甲认识的司某甲。2007年至2009年期间，司某甲通过其安排了五个学生上学。其当时保证安排上正规学校，毕业时有国家承认的正规毕业证、派遣证等手续。其在安排五个学生到大学学习时，每个学生都收取有钱款，但所安排的学生都未办成正式的手续。
其记得是2007年或者是2008年，司某甲通过李某甲找其安排一个叫姓邵的女孩和一个叫郑某乙的女孩上国家统招的正规本科院校，要求上学与国家正规录取一样，有学籍、学号，毕业能拿到国家承认的统招的毕业证、派遣证。其同意并保证毕业能拿到国家承认的统招毕业证。其先通过教育厅的王某找高考录取后未报到的学生信息，用自己的关系先让这两个学生到学校上课，上学时冒名顶替从王某那里找的学生信息，自己再办转学手续，转学手续办成后，就能让姓邵的女孩和某晓宁毕业的时候拿到国家承认的统招毕业证、派遣证。
其通过中原工学院一个姓刘的处长将邵某甲安排到中原工学院上学，通过李某甲收取钱款；通过河南工业大学的武某和一个姓朱的处长将郑某乙安排到河南工业大学，收的有钱；通过张某乙将张某甲安排到河南大学成人高校国际贸易教育学院上学，后又转到经济学院上学，问李某甲要了10万元；通过张某乙将陈某丁安排到国际教育学院，后来通过娄某转到法学专业上学，收取了6万元；其通过李某丙安排司某丁到黄河科技大学预科班上学，收取一部分钱。
其安排的陈某丁、张某甲、邵某甲、郑某乙还有司某丁这些学生上学的时候，保证安排的都是国家承认的统招本科院校，毕业时都有国家承认统招毕业证。
2009年后，他们经常电话催问学籍手续其办理的怎么样，其一直说能办好叫他们放心，但是现在也没有办好。其中间给司某甲写过保证书，保证按照承诺办好几个学生的学籍。但最终没有办好，其给学生跑学校主要是出于人情，同时自己也可以弄几个钱花花。
本院认为，被告人郗峰虚构能够安排学生上统招大学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郗峰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郗峰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郗峰以安排学生上正规大学为由骗取他人财物92万元的意见，经查证，司某甲通过被告人郗峰安排五名学生到大学上学，郗峰谎称能够办成正规手续，骗取办理上学事宜费用，综合在案的被告人郗峰供述，证人朱某乙、李某甲证言，被害人邵某甲、郑某乙、邵某乙、司建设、司某甲等人陈述，认定郗峰先后骗取费用共计52万元。具体每笔数额认定如下：
关于郗峰谎称能够安排邵某甲上中原工学院，毕业有毕业证和派遣证，骗取款项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证，被害人邵某乙陈述其将10万元现金交予司某甲用于安排其女儿邵某甲上学事宜，司某甲陈述亦证实其将该10万元某郗峰，虽然郗峰多次供述安排邵某甲收取的费用数额不一致，但承认收取费用，故综合认定郗峰安排邵某甲骗取费用共计10万元。
关于郗峰安排郑某乙上学骗取款项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证，被害人郑某乙陈述其父亲将20万元给司某甲，由司某甲交予郗峰，司某甲陈述其先后给郗峰30万元用于安排郑某乙上学事宜，被告人郗峰亦承认收取过款项，故综合认定郗峰安排郑某乙上学骗取费用为20万元。
关于郗峰安排司某丁上学骗取款项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证，被害人司建设陈述其将6万元现金给司某甲，由司某甲交予郗峰，司某甲陈述其将该笔6万元某郗峰，用于办理司某丁上学事宜，被告人郗峰多次供述收取办理司某丁上学费用，故该6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郗峰安排张某甲上学骗取款项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证，在案证据中被告人郗峰多次供述收取过款项，数额均不少于10万元，被害人司某甲陈述其帮助朋友安排张某甲上学给郗峰共计16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数额为10万元。
关于郗峰安排陈某丁上学骗取款项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证，被害人司某甲陈述其帮助朋友安排陈某丁上学先后给郗峰共计30万元，被告人郗峰亦多次供述收取钱款，数额从5、6万元至30万元不等，综合证人朱某乙和李某甲的证言证实给郗峰52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郗峰安排陈某丁上学骗取6万元。
关于被告人郗峰辩解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郗峰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郗峰犯诈骗罪，应宣告郗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郗峰虚构自己能够安排高中毕业生上正规院校，以让被害人顶替他人学籍上学为手段安排学生到院校上学，毕业后能够获得正规毕业手续的事实，先后安排陈某丁、张某甲、郑某乙、邵某甲、司某丁到院校上学，并骗取安排学校和办理学籍费用，共计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当被害人在上学期间发现学籍未办理，询问是否能够办理学籍时，被告人郗峰仍然保证能够办理，并书写保证书骗取被害人信任，对收取的费用拒不退还。被告人郗峰多次供述其收取费用，在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办理学生学籍时，仍然对被害人予以欺骗，且至案发一直未将骗取的款项退还被害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事实有被告人郗峰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甲、朱某乙及各个高校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郗峰所犯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个人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郗峰亲属在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郗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韩军营
审判员 李丹辉
审判员 马 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盟莉
书记员 裴 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