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4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晓玉，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法定代表人温树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艳丽，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永惠，扎兰屯中央街胜利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法定代表人宋艳兰，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志丹，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鹏东，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男，汉族，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上诉人高玉明因与上诉人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蘑菇气凯业公司）、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业公司）、被上诉人姚福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6）扎民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汪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豫元、代理审判员宋维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玉，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树凯及其委托代理人沈艳丽、蒋永惠，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志丹、吴鹏东，被上诉人姚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凯业公司法院留下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资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将其院内锅炉房等售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资产总价款为人民币320万元（其中房屋80万元、锅炉房设备200万元、土地40万元）。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交付首付款100万元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协助办理资产交付。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于2012年6月1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交付首付款100万元。2013年7月1日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办理了该锅炉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后因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在接收该锅炉房时与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产生争议，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以其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20年租赁合同未到期为由，拒不交付合同约定的资产。为此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诉至法院，该院作出（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福明交付2012年6月12日与第三人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锅炉房及附属设施；二、驳回原告姚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于2014年11月3日对该判决所确定的财产进行交接并签字确认。2015年1月10日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与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将其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及该院作出的（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令的法定债权以抵顶其欠款的方式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另查明，2009年5月8日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了租赁期20年的租赁合同，2010年7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年租金为5万元）。该院作出的（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对该两份租赁合同进行了认定，其中20年合同因未实际履行被确认无效，3年的租赁合同被确认为有效合同。再查明，2009年5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提出改造申请书，请求对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所有的锅炉房、锅炉、锅炉附属设施、供热系统网管进行改造。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树凯在其申请书签字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与某某镇政府签订了《某某镇集中供热系统改造（含增容）协议书》对该供热系统进行改造。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又于2010年7月30日与某某镇政府签订《某某镇镇区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书》，获得了独家供热业务的经营权利，特许经营期为20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标的额为320万元的《凯业公司法院留下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资产买卖合同》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虽提交了另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买卖合同，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对该500万元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维护。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将其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及该院作出的（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所判令的法定债权以抵顶其欠款的方式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经审查该协议虽为法院判决所赋予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所享有的法定债权，但其作为债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视为债权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合法处置。故对二被告所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诉讼请求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按买卖合同约定交付7832.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院认为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合同中对资产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交付100万元首付款之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即协助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办理资产交付。故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诉讼请求的以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所欠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的玉米款1796475元，冲抵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所负的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买卖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因在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体现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将其所享有的玉米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反诉请求）高玉明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诉讼请求的将买卖合同中的蒸汽锅炉恢复原状、补充完备供热设备及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达到锅炉正常运行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调查，2014年11月3日，在法院主持下，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和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进行资产交接，当时锅炉已经改造完毕，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已经在财产交接清单中确认签收，且没有提出异议，其对自身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赔偿2013年至2015年度的锅炉及管网供热营业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所获得的供热收入，为其依据与某某镇政府所签订的《某某镇镇区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书》所享有的供热许可权所产生的收益，且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按照某某镇政府的要求实际履行了供热义务，此项收益只能作为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的一项期待利益，其数额无法确定，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诉请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赔偿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原供热系统租赁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而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已于2012年6月将该锅炉房转卖给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作为该锅炉房的所有权人有权取得该锅炉房因租赁所产生的收益。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作为该买卖合同债权的受让人，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维护。对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请求二被告承担的评估费、鉴定费因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未提交相应票据，该院不予维护。对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及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请求支付购买锅炉房资产余款220.4万元，逾期付款利息991800元，合计3195800元；二被反诉人立即偿付预付定金违约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签订的320万元的买卖合同，已经该院作出的（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在该诉讼中对该合同的效力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以另一份标的额为500万元的买卖合同为法律依据，向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及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提出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前提下，其主张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于法无无据，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维护。对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由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给付两套热水锅炉改造费、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更换费合计142万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是应某某镇政府要求对供热系统进行改造，其改造行为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对当地供热取暖的职责，其改造活动与其收益是相关联的。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虽提交了经（反诉原告）被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同意其改造的申请书，但不能作为被告（反诉原告）蘑菇气凯业公司应承担相关改造费用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中的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应对其改造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和谐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按其与第三人（反诉被告）姚福明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交付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7832.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二、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供热系统租赁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2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玉明负担111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费87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7383.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高玉明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应按此审理。因本案不是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高玉明之间履行转让合同的纠纷，而是上诉人高玉明与原《买卖合同》出卖人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及占有人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之间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七十项规定该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2012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凯业公司法院留下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资产买卖合同》。2010年7月1日，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将自行经营的某某镇内楼房供暖经营权及锅炉房取暖设施租赁给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年租金5万元，租赁期3年。2012年7月1日，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交接锅炉房及设备时，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以其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之间签订过20年租赁合同未到期为由，拒不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资产。为此，2013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姚福明对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立即搬出所租用锅炉房，交付锅炉房及取暖设备使用权。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仍拒不赔偿锅炉房及附属设施损失，且继续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姚福明的外网管线供热。2015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高玉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生效判决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高玉明，上诉人高玉明取得新债权人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执行“交接清单”，关于“二台蒸汽锅炉已改为热水锅炉及外网管道未进行交接”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3日，接交财产中发现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于2012年将原合同中的两台蒸汽锅炉，擅自改成热水锅炉，且缺少很多附属设备，严重违反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交付锅炉及附属设施的过程中，按合同约定应当点燃锅炉试车验收，而那次是在停车期间交接的蒸汽锅炉以清点方式交付大部分设施，并没有对标的物进行质量状况验收，不能确定设备部件是否损坏、报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从2014年11月3日在接交清单上签字时到本案立案之日，上诉人高玉明主张赔偿权利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买受人未通知出卖人的合理期间两年”的期限，且当时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已对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第三方，代替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交付锅炉等标的物。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的意见不能代表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抗辩被上诉人姚福明。上诉人高玉明在交接单上签字并不等于放弃赔偿权利。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在庭审中对要求其赔偿诉请90万元的依据，质证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对改造蒸汽锅炉恢复原状，补充完备附属设备。三、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反诉请求是正确的，但却没有对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的归属权进行判决，上诉人高玉明诉请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漏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我方一审中提交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应当赔偿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占有、使用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供热系统两年固定资产折旧费共计118.0511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的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姚福明在债权转让前己经支付给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100万元价款，按照总价款320万元结算，尚有余款220万元未付。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虽然对欠被上诉人姚福明玉米款本金质证时承认已经冲抵，但欠款产生的利息没有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该欠玉米款本金利息从200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2日，按一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息平均年利率6％计息，逾期利息为56.9123万元。利息中的40.36万元加上玉米款179.6475万元，本息合计220万元，应冲抵220万元未付价款。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未按合同条款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其原因是由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违约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将私自改造蒸汽锅炉恢复原状，补充完备附属设备。四、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五、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赔偿上诉人高玉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占有、使用锅炉房、锅炉及附属设施，造成原供热系统折旧损失费118万元；六、确认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欠被上诉人姚福明的玉米款179.6475万元冲抵合同欠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冲抵40.3525万元未付清的220万元余款。七、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评估等相关费用；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就诉讼请求第三、四、五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高玉明是广东省珠海市人，未经有关机关审查、批准登记无权在内蒙古自治区境内炒买土地7832.29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内蒙古自治区民族区域地方自治管理条例》，损害了内蒙古自治区的民族区域自治权，应该受到相应处罚。二、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恶意串通，在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不知晓且未表示同意的情况下，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侵害了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国家利益和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利益，该协议自始无效。三、合同内容是法院破产清算执行过程中留给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资产，应专款专用，被上诉人姚福明却只交了100万元首付，500万元价款至今尚差400万元未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不交清全部价款，无法取得财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姚福明将尚未取得的权利进行转让的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高玉明不具有诉权，应驳回上诉人高玉明起诉和上诉。四、关于玉米款是否应当冲抵合同欠款的问题。涉案玉米款应属民间借贷来往的债务纠纷，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是法院在处理企业破产清算执行中留下给职工的工资和养老保险资，应专款专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此玉米款在500万中扣除是不合法的，是不能冲抵合同价款的。被上诉人姚福明知道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了，债权人对债务是应该向执行局（破产清算小组）进行申报的，但被上诉人姚福明对这个玉米款并未进行申报，错过了主张债权的良好机会，这个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姚福明承担。五、关于涉案的500万和320万元两份合同效力的问题。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于同日就相同标的物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价款为500万，一份价款为320万元。双方之间应该按照500万元的合同履行。320万元的合同是被上诉人姚福明用于办理过户手续的，不是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被上诉人姚福明出具的《说明》为证。本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姚福明对上述事实，和他写的《说明》，均表示认可。此外，被上诉人姚福明和上诉人高玉明向被上诉人和谐物业提出索赔时，是将锅炉房等标的物的资产总额按500万元计算的，才提出要118万元损失，这说明被上诉人姚福明和上诉人高玉明对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变现资产是500万元认可。因为两份合同双方都签字盖章了，发生争议时，应认定数额大的有效才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500万的合同予以确认。
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撤销。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将法院留给其职工工资及养老保险资产变卖给被上诉人姚福明，合同约定资产总价款为50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扣除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姚福明玉米款179.6万元后，应实际支付近3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姚福明支付了首付款100万元。嗣后，被上诉人姚福明为了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又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于同日签订一份相同标的总价款为320万元的买卖合同，为了区别于前一合同，被上诉人姚福明特地为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即“2012年6月12日于凯业公司签订合同人民币三百贰拾万元正，只用于办理产业过户手续”，该《说明》属于当事人对合同适用的特殊约定，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该《说明》证明了320万元合同只是被上诉人姚福明用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应按500万元价款合同全面履行。2013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姚福明在其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的占有保护纠纷案件中提交320万元价款的买卖合同，也只是增加了该合同的另一项用途而已，而不是要证明其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价款，双方应按500万价款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虽然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该诉讼，但因其属于占有保护纠纷，不涉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对该合同未予质证，但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在质证中已经认可，况且在庭审时法庭也未要求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对此进行质证，有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为证，该320万元的合同不能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认为，两份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320万元的合同价款是在扣除了玉米款180万元的基础上商定的，双方对320万价款的买卖合同用途已作了特别约定，实质上是与500万元的合同价款数额是一致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给付欠款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却未支持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债权主张是错误的，应改判由上诉人高玉明支付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锅炉房等资产款，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资产款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先行交付土地使用权而对欠款不予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况且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已经交纳了反诉费。一审判决并未对两个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明确认定，也未确认500万元的合同违法无效，只是认为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并将500万元的合同视为法律依据，而实质上买卖合同本应是事实依据。双方约定320万元的合同只用作产权过户，显然双方结算时不能采用，尽管法院曾采用了320万元价款合同处理了占有保护纠纷案件，但与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结算无关，320万元的合同付款期限不明确，无法履行，而500万元的合同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明确，违约条款合法有效，因而一审判决应按500万价款合同判决。即使认定按照320万价款合同数额，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锅炉款220万元，一审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三、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无效，应依法驳回上诉人高玉明对被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采用该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上诉人高玉明明知被上诉人姚福明有余款未结清，却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高玉明提出用玉米款重复冲抵的诉讼请求，即使用玉米款二次重复冲抵180万元，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锅炉款40万元。在原买卖双方债权债务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债权无法转让，所以其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转让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上诉人高玉明有余款未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有权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收回锅炉房等资产，并由被上诉人姚福明偿付违约金等损失。因此，上诉人高玉明并不享有买卖合同中的债权和对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提起诉讼的诉权，应驳回其对蘑菇气凯业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由上诉人高玉明、被上诉人姚福明共同偿付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购买锅炉款220.4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违约定金款129.18万元，合计349.58万元；三、由上诉人高玉明、被上诉人姚福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四、要求被上诉人姚福明支付欠付合同价款400万元及按月利1分5厘支付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审理终结期间的利息。
被上诉人高玉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案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申请再审也已经被驳回。因此，一审法院以此生效判决为依据认定的320万元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符合民事证据规则，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高玉明是在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树凯的多次建议下，同意受让他们之间的《凯业公司法院留下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资产买卖合同》，由此，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转让该合同中标的物价款320万元问题上，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曾提出500万元主张，被上诉人高玉明拒绝。为防止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在今后履行合同结算时双方产生纠纷，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对签字确认，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在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执行（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标的物时，温树凯拒绝在《财产交接清单》上签字，其表示对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交付的租赁锅炉及设备质量、数量不认可。但在执行法官向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索要《买卖合同时》，温树凯亲自递交的320万元标的合同书，该行为表示其对主张500万元合同真实性的否认。二、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共同偿付其购买锅炉房款220.4万及利息、违约金129.1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是在标的额500万元基础计算的。被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转让《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高玉明同意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依照320万元标的额解除《买卖合同》，其退回100万元现金和偿还所欠的180万元玉米款及利息。被上诉人高玉明返还给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己经从被上诉人和谐公司手里接收的锅炉房及设备，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如果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反悔不解除合同，就证明其所有主张一切事实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是针对上诉人高玉明提出的上诉，因此，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对其上诉请求无意见。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被上诉人姚福明、上诉人高玉明三方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当庭也认可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320万元转让合同是假合同，是用于逃税的，并出据了证据予以证实。(2015）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中，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认定涉案的买卖合同即320万元的合同是假的，当时双方签订此合同只是为了逃税用，合同中双方没有履行义务的期限。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姚福明恰恰用此合同起诉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履行锅炉及热网管道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还用逃税违法的合同为依据，判令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承担交付锅炉及热网管道的义务。本案矛盾的焦点就是（2013）扎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造成的。三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是债权债务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理由是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高玉明之间是买卖关系，但对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来讲实际上是一份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上诉人高玉明不应只主张权利，还应承担受让锅炉及其热网管道所应承担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原锅炉及热网管的所有人即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不同意转让。三、关于上诉人高玉明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对此诉讼请求已经审理，并作出相应的民事裁决，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审理的原则，二审人民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应再予以审理。四、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出售其锅炉房及热网管道等附属设施时没有经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同意。此外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锅炉改造费用及热网管道更换费用没有支付，故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及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高玉明之间的合同均是无效的。五、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没有锅炉附属设施设备的明细表和外网平面图。但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达成的出售锅炉房及外网附属设施时有外网平面图，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锅炉及附属设施明细表及外网平面图必须经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认可，否则该明细表及外网平面图对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无效，不能因为他们双方之间的明细表及平面图，给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设定了履行义务。上诉人高玉明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将热水锅炉恢复成蒸汽锅炉，补充供热设备及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这是无理要求。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权利和义务关系，上诉人高玉明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怎么做、做什么。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已将锅炉、锅炉房及附属设施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姚福明，被上诉人姚福明已完全接收，接收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在执行交接明细表上签了字。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在改造锅炉和更换热网管道施工当中，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将淘汰、改造下来的废旧锅炉配件和更换下来的热力管道按废品出售了。这也证实了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对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改造锅炉、供热网管的更换是同意的，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供了证人证实上述事实。此外，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在租赁期内对锅炉及外网进行改造。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在租赁期内与某某镇政府签订了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镇政府将集中供热的权利授予给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了，对锅炉及热网管道系统进行改造和更换具有必然性。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将锅炉取暖设施交付给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是因为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在2009年5月8日签订第一份（20年）租赁合同虽然被后来的3年租赁合同将租期和租金进行了变更，但它是一份有效的合同，这一事实被（2014）呼民终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在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的改造和更换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并对锅炉的改造和管道的更换总价款认可。3年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对锅炉、附属设施、供热系统网管进行改造和更换，工程造价近142万元。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已按照约定和要求全部改造完成，并投入使用。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至今没有给付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改造和更换的费用。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之间的账款还没有结清，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留置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相关设备、设施。对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起了反诉，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该项诉讼请求，考虑到还有部分属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热网管道还没有交付给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故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高玉明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赔偿2013年至2015年度锅炉及管网供热营业的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扎兰屯市某某镇政府将某某镇镇区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许可给了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上诉人高玉明无经营权，故不存在经营损失。至于扎兰屯某某镇政府特许经营权的效力，那是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玉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姚福明答辩称，对上诉人高玉明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如下，当时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姚福明借的玉米，但是后期还不上玉米款，所以给出了一个欠条，按照每斤7角钱，在不得已情况下被上诉人姚福明才和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了500万元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的土地及两个房屋没有履行，因为当时在农行抵押，被上诉人姚福明提出异议，不能按照500万元约定，所以又签订了一个320万元的合同，所以500万元合同就没有履行。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不同意签订320元的合同，温树凯说如果不写后期的《说明》就不给被上诉人姚福明办理手续，被上诉人姚福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写了《说明》，当时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及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在交接中所有的管道等东西都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姚福明，已经有生效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之间是320万元的合同。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人高玉明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交收据一张，证明20年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质证称，该条中的租金与租赁锅炉房无关，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双方合作多年有多笔往来账，这是租粮库和其他房屋的租赁费。上诉人高玉明质证称，该证据另案已经判决，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姚福明质证称，该证据另案已经判决，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未能反映出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中上诉人高玉明诉请的补充附属设备、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已经在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1030号案件中进行审理，且该案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玉明、蘑菇气凯业公司、被上诉人姚福明均未出示新证据。其他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将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已经改造的锅炉恢复原状，补充完备附属设备。二、上诉人高玉明提出的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被上诉人和谐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使用锅炉房等附属设施折旧损失118万元。四、涉案标的额为500万元及320万元的两份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确定。五、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姚福明的玉米款179万元及利息40万余元是否应当冲抵合同欠款220万元。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上诉人高玉明上诉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将已经改造的锅炉恢复原状，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提交了一份2009年5月11日申请书附有改造明细，该申请书中的改造内容包含锅炉房、锅炉、锅炉附属设施、供热系统管网等，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在该申请书及改造明细上盖章且其法定代表人温树凯在申请书上签名。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发生在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依据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的申请书及改造明细，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进行改造是经过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同意的，其在租赁期限内有权对申请书中涉及的内容进行改造；关于上诉人高玉明上诉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补充完备附属设备，扎兰屯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姚福明交付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锅炉房及附属设施。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姚福明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交接清单中签字确认，并未提出缺少附属设备的异议。因本案中上诉人高玉明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而产生，而作为买卖合同买受人的被上诉人姚福明并不享有要求将锅炉恢复原状的权利和要求补充完备附属设备的权利，进而上诉人高玉明诉请的基础权利不存在，故本院对上诉人高玉明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高玉明上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交付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扎兰屯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的外网供热附属管道设施进行了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申请执行，故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高玉明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赔偿其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占有、使用锅炉房、锅炉附属设施，造成原供热系统折旧损失费118万元，上诉人高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经法庭释明，上诉人高玉明主张按照一审中原物毁损折旧赔偿90万元进行主张，后又主张按照一审诉状中主张的90万元和100万元合计后只主张118万元，放弃供热效益。在其一审诉状中无100万元的主张，且上诉人高玉明就其主张的118万元的折旧计算依据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姚福明未提出存在标的物毁损、应予折价的问题，并已经在财产交接清单上签字，被上诉人姚福明的该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姚福明对交付的标的物的现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高玉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在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1030号案件中本案被上诉人姚福明作为原告提交了其与本案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签订的320万元的买卖合同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对该320万元的合同提出异议，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在（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买卖合同价款为320万元，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价款为320万元的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本院认定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买卖应适用价款为320万元的合同。
针对第五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高玉明上诉主张请求确认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姚福明的玉米款本金
179．6475万元及利息中的40．3525万元冲抵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买卖合同欠款220万元。该问题的实质是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就该玉米款的债权转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用该玉米款债权冲抵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的买卖合同价款是否成立。上诉人高玉明持有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为被上诉人姚福明出具的玉米款欠条，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对该欠条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姚福明对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被上诉人姚福明与上诉人高玉明之间已将该笔债权进行了转移未提出异议，视为被上诉人姚福明已经对该转让行为认可。本案中通过上诉人高玉明的起诉，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已经知晓债权转让，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就玉米款债权的转让已经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以玉米款冲抵买卖合同价款应经双方协商一致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高玉明主张以玉米款及利息冲抵标的额320万元合同中尚欠的余款，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认为玉米款已经在标的额500万元的合同中予以冲抵，由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高玉明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对双方之间适用标的额320万元的合同还是标的额500万元的合同意见不一致，但是双方对以玉米款冲抵合同价款的意见是一致的。故本院对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以玉米款冲抵买卖合同欠款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以玉米款的利息冲抵部分买卖合同欠款的问题，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玉米款从2007年3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2日，按一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息平均年利率6％计息，本院认为双方在欠条中未就玉米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玉明提出的本案案由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明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的基础权利是源自其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权利转让，故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评估等相关费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高玉明主张的要求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谐物业公司就其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的买卖合同价款尚未结清，所以转让行为无效。因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内容为已被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103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应予交付的财产，上诉人蘑菇气凯业以尚有余款未结清进行抗辩，本院认定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的合同欠款220.4万元，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姚福明给付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100万元后尚欠220万元，又以玉米款冲抵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179.6475万元后，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40.3525万元，被上诉人姚福明作为买受人应当向作为出卖人的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要求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共同偿付220.4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明与被上诉人姚福明之间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并未就债务进行转移，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的剩余的合同价款应由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被上诉人姚福明进行清偿，本院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定金款129.18万元的问题，其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被上诉人姚福明交付100万元之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协助被上诉人姚福明办理资产交付。截至上诉人高玉明提起诉讼，双方之间还有部分资产未进行交付，故本院对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的违约定金款部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对定金进行约定，且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主张的定金在其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亦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当庭新增加的要求被上诉人姚福明支付欠付合同价款400万元及按月利1分5厘支付从签订之日起至审理终结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其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系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为：“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高玉明的玉米款179.6475万元冲抵被上诉人姚福明尚欠上诉人蘑菇气凯业公司买卖合同价款220万元中的179.6475万元。
被上诉人姚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的合同价款40.3525万元。
驳回上诉人高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7090.2元，由上诉人高玉明负担25313.46元、上诉人扎兰屯市蘑菇气凯业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230.78元、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和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40元、被上诉人姚福明负担1470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伟
审 判 员 李豫元
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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