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房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工业园区西区顾八路甲1号-E27。
诉讼代表人韩建琦，系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张良，男，1972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1年4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一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女，1962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3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刑诉（201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良、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良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房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良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一中刑终字第3343号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月9日重新立案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0日，以京房检刑追诉（2014）00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建琦、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高冰、被告人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07年至2009年，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塔公司，2007年12月改制前为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先后与科中环科贸中心、房山区史家营供销社经销部签订协议，由这两家单位负责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的冬季取暖、燃煤供应及锅炉维修。根据雄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良要求，科中环科贸中心、房山区史家营供销社经营部的负责人拓×1在2007年11月至2008年11月间先后为雄塔公司开具了八张增值税发票，用以折抵税款。开票单位分别为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开票货物名称为柴油、燃料油，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107172.4元。经查，雄塔公司与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和资金交易。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二、2008年1月2日，被告人张良利用担任雄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支付科中环科贸中心承包款为名，从公司开出一张3万元的转帐支票，并将这张3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入北京京南名胜蔬菜专业合作社账户，将人民币3万元现金提走，据为己有。
三、2008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良从他人处借款人民币110万元，由财务开具借款收据，金额为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张良以支付天纺源公司羊毛款名义，安排公司人员肖×填写12万元的支票领用单签字后入账，被告人张良以此侵占人民币12万元，雄塔公司实际银行存入人民币98万元。
四、2008年8月，被告人张良通过被告人姚×，联系内蒙古正镶白旗天纺源绒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纺源公司）经理何×，由天纺源公司向雄塔公司虚开6吨羊毛的增值税发票，税价合计人民币24.6万元，税额人民币35743.59元。被告人张良以雄塔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天纺源公司汇款人民币24.6万元，后天纺源公司将货款（扣除税款）人民币210256.41元返还给张良，张良以此侵占公司财产。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五、2009年，被告人张良通过被告人姚×，联系天纺源公司经理何×，由天纺源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向雄塔公司虚开300公斤山羊无毛绒的增值税发票，税价合计人民币15万元，税额人民币21794.87元。被告人张良以雄塔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天纺源公司汇款人民币15万元，后天纺源公司将货款（扣除税款）人民币128205.13元返还给张良，后被告人张良让公司出纳冯×1从雄塔公司小金库中提出人民币2万元，加上套取的人民币128205.13元，共计人民币148205.13元，在公司将上述钱款于2009年1月16日进行股东分红，张良对其他股东称此笔钱款为借款。分红款共计人民币13.4万元，被告人张良个人分得人民币6.85万元，且剩余的人民币14205.13元也被被告人张良侵占。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六、2010年1月11日，被告人张良与天纺源经理何×合谋，在双方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雄塔公司以支付羊毛货款的名义向天纺源公司汇款人民币26.8万元，后被告人张良让冯×1开立农行个人账户（户名：冯×1，账号：×××），1月12日，何×向冯×1账户汇款人民币26.8万元，冯×1按照被告人张良安排将此26.8万元取出，进行股东分红，张良对其他股东称此笔钱款为借款。张良个人分得人民币14.4万元，以此侵占公司财产。
七、2009年7月6日，被告人张良利用担任雄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朋友急需用钱为名，指使公司出纳冯×1从公司财务处以李×1名义借支现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张良将该笔钱款交给妻子冯×2以解决离婚问题。2010年1月25日，被告人张良将12万元借款交回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良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张良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雄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主要意见为，我们没有逃税的动机，我们单位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良的主要辩解：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认为拓×1的公司与雄塔确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虽然内容不同，但所开金额与实际发生的购煤数额一致，并未虚开。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其用3万元与有关单位进行沟通联系，不是占为己有，不构成职务侵占。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五起事实，认为无证据证实天纺源公司返给雄塔公司人民币128205.13元；张良用来分红的12万是从110万借款中预留的资金；天纺源公司给雄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先开票、后补货，没有虚开。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认为其用该笔资金210256.41元偿还公司欠款利息，并非职务侵占。且此行为也是先开票、后补货的行为，没有虚开。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事实，认为其根据股东会决议分红，没有侵占公司财产，并非职务侵占。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事实，认为其借款未个人获利，也不是从事违法活动，履行了借款、还款手续，不属于挪用资金。
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张良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张良指使拓×1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7172.4元，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拓×1负责的科中环科贸中心、史家营供销社经销部与雄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开票金额与双方真实的交易金额完全一致，雄塔公司有权取得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公诉机关指控张良侵占3万元的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五起事实的两笔款项12万元，实际为一笔款项，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天纺源公司将128205.13元返还给张良和雄塔公司，第五起用于分红款中的12万元就是第三起事实中的12万元，张良用该款为全体股东分红使用，由股东大会全体股东认可，分红单据上有全体股东的签字，均是按出资比例分红，未个人占有。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事实亦是张良借款为全体股东分红，未个人占有。5、张良挪用资金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6、对于公诉机关以第四、五起事实追加指控被告人张良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认为该两起事实不是新的事实，应认定一个罪名。
被告人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原主办单位为北京工美集团总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市政府京政办发﹤1999﹥30号文，将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划转到北京市房山区工业总公司。2006年11月22日，北京市房山区国资委任命张良为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厂长。2007年12月，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改制为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86万元，张良等32人成为股东，张良任法定代表人，并担任雄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良占股本16.79%。2009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68万元，张良出资144万元，占股本的53%。2010年，张良股份减少至100万元。
一、2007年至2009年，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塔公司）先后与科中环科贸中心、房山区史家营供销社经销部签订协议，由这两家单位负责雄塔公司的冬季取暖、燃煤供应及锅炉维修。根据被告人张良要求，科中环科贸中心、房山区史家营供销社经营部的负责人拓×1在2007年11月至2008年11月间先后为雄塔公司开具了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折抵税款。开票单位分别为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开票货物名称为柴油、燃料油，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107172.4元。经查，雄塔公司与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和资金交易。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良的供述证实，雄塔公司前身为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2005年底，我担任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厂长。2007年10月改制，当时有32个股东，我和乔×各占17%股份。2008年3月，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增资，共增资167万元，其中我增资110万元，股份增至48%。后职工陆续与我签订转股协议，我的股份增至53%。2010年7月，我将16%股份转给刘俊，剩余股份37%。2005年，拓×1以科中环科贸中心的名义与地毯厂签订了取暖协议。2006年前后，为减少成本，抵消税款，我提出让拓×1给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拓×1称其开不出来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能开燃料油的。我同意了。拓×1方面一般跟我们公司联系的都是拓亮（拓×1侄子）。我们公司的信息一般是我安排人把公司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公司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户交给拓×1，也有可能是我安排人把公司的信息资料准备好，再由我交给拓×1，这件事具体怎么安排的我想不起来了。拓×1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两家公司，一家是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还有一家是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开的都是柴油或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从这两家公司买过柴油或燃料油。公司接到拓×1的增值税发票后，我让员工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货物名称和金额记账，写的都是燃料油和柴油什么的，不写煤款。实际上没有燃料油、柴油等货物入库。我收到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
2、证人冯×1的证言证实，雄塔公司老板张良为了抵税，让一个叫拓亮的人给雄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雄塔公司与陕西志成实业公司、延安泰安工贸公司没有业务，我见到增值税专用发票，问过高×，高×说是拓亮给的锅炉承包款发票，开成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的是抵扣税款。我记账时也会以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记账。一共有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07172.4元。
3、证人拓×2（别名拓亮）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叔叔拓×1承包了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供销社煤炭经销部，我和拓×1一起经营，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炭。2007年至2009年，我以科中环科贸中心名义与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雄塔公司的锅炉。雄塔公司老板张良让我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结账，正好我们和陕西志成公司有业务，我跟拓×1说，让他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拿增值税专用发票找张良结的帐。陕西志成实业公司与雄塔公司没有业务。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票号为00475136、00475137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票号为02488748、02488749的两张增值税发票，是我提供给雄塔公司结账用的。
4、证人焦×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库房管理人员。我管理的库房没有存放过油之类的东西。有我签字的入库单，是我按照领导要求做的手续，我没有见过这些货物。
5、证人肖×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雄塔公司不用燃料油，我也没有见过燃料油，当时张良让我办一个手续，我就在入库单上签名，发票也是张良让我签的，我不知道是燃料油的发票。
6、证人史×的证言证实，我是房山区史家营供销社员工。史家营供销社煤炭经销站由拓×1承包。
7、证人拓×1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以科中环科贸中心名义与张良签订承包雄塔公司锅炉用煤合同，后该业务由我侄子拓×2负责。张良向我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我就找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的人，开具票号为00475136、0047513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拓×2寄了过去，受票方的税务信息是短信过来的，应该是拓×2发过来的，有对方单位名称、税号、地址及开户行账号。我后来又找延安泰安公司开具票号为02488749、024887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这两家公司与雄塔公司没有货物和资金往来。雄塔公司没有给我税款。我开发票不交给公司开票费用。2009年后，张良又要增值税发票，因为我不做油的生意了，人家不给开，所以也没有开过增值税发票。
8、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我是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我公司向北京地毯毛纺一厂开出过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地毯毛纺一厂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地毯毛纺一厂也没有向我公司支付过货款。我公司根据与我公司有业务关系的经销商拓×1的要求，开具了以上发票。记账时也都记载的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实际上是拓×1付的款、拉的货。拓×1与陕西志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购买合同，付款都是现金。志成公司没有因为开增值税发票收取拓×1费用。
9、证人康×的证言证实，我是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与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对于延安泰安公司开给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的两张增值税发票没有印象，也没有让会计开过。有个体户挂靠我公司，拉油后找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根据个体户提供的单位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0、证人乔×的证言证实，我是原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雄塔公司生产服装用不着柴油和机械燃料油，我没有经手从陕西志成、延安泰安进过柴油、机械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签字是我签的，但记不清怎么回事了，一般都是张良拿回票让签字的。张良没有跟我提过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也没商量过。
11、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公司自2008年以来没有与北京雄塔服饰辅料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
12、科中环科贸中心与北京市地坛毛纺一厂（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责任公司）锅炉整体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证实，拓×1以科中环科贸中心名义与雄塔公司签订锅炉承包协议的情况。
13、雄塔公司向科中环、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证实，雄塔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媒款、燃料油款。共计1136104.2元。
14、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延安泰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及北京市房山区国税局证明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张，税额共计人民币107172.4元，且均已抵扣。
15、陕西志成实业有限公司、延安泰安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证实，二公司情况。
16、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申请书、协议、批复、房山区工业总公司证明、房山区国资委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雄塔公司转制情况、所有制性质。
二、2008年1月2日，被告人张良利用担任雄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支付科中环科贸中心承包款为名，从公司开出一张3万元的转帐支票，并将这张3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入北京京南名胜蔬菜专业合作社账户，后将人民币3万元现金提走，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良供述证实，2008年1月，我从公司开出一张3万元转账支票，开支票时是以支付给科中环科贸公司承包款给公司入的帐，后来我找到北京京南明胜蔬菜专业合作社的经理隗×，让他拿这张支票兑换成现金。后来他给我了3万元现金。年底我用这笔钱打点关系了。我这么做完全是我个人决定的，没和公司其他人商量。
2、证人冯×1证言证实，2008年1月，乔×给了我一张支票领用单，让我开转账支票，金额3万元，显示是锅炉承包费或是煤款。我开出转账支票后给了乔×，还问拓亮来了吗，乔×说拓亮没来，还说张良让乔×把支票先放在张良那，等拓亮来了由张良给拓亮。以前结煤款都是拓亮来，由拓亮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再领走支票。
3、证人乔×证言证实，票号为9640的转账支票是张良让我到财务领的，我领取完后给了张良，所以领用人处没有人签字。
4、证人拓×2（别名拓亮）证言证实，我在雄塔公司领支票都签字。
5、证人隗×证言证实，张良曾让我拿支票倒现金。我让我爱人穆×倒出现金给了张良。
6、证人穆×证言证实，我将北京地毯毛纺一厂出具的2008年1月2日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入账，后根据隗永明要求，把3万元现金给了张良。
7、转账支票复印件、支票领用单证实，2007年12月30日，张良同意开给陕西志成实业3万元支票一张。盖章支票2008年1月2日开出，支票上收款人为手写，为北京京南明胜蔬菜专业化合作社，后有北京京南明胜蔬菜专业合作社背书。账目记载为付科中环承包款。
三、2008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良从他人处借款人民币110万元，由财务开具借款收据，金额为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张良以支付天纺源公司羊毛款名义，安排公司人员肖×填写12万元的支票领用单签字后交与公司财务冯×1入账，账上记载的是支付天纺源公司羊毛款，后经审计，天纺源公司并未收到该12万元，该12万元被被告人张良占有，雄塔公司实际银行存入人民币9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良供述证实，2008年11月24日，我给雄塔公司借款110万元。我把现金交给了财务，财务开了一张借款收据。同时我又给冯×1一张12万元支票领用单，用这张领用单从110万元中提出了12万元现金，之后冯×1把剩下的98万元元存入公司账户，我以付天纺源公司羊毛款名义拿走了12万元现金。这些钱请客送礼用了。
2、证人冯×1证言证实，2008年11月24日，张良把我叫到办公室，交给我98万元现金，说是从外面给雄塔公司借来的钱。同时张良交给我一张12万元的支票领用单。张良说总共借来110万元，其中12万元他用来交天纺源公司的羊毛款。当天冯×1将98万元存入公司银行账户，并给张良开了一张110万元的收据。张良之后没给过我任何收据或是发票，冯×1用支票领用单入的账，以证明钱款的去向。张良给我支票领用单时内容已填写好，领用人是肖×，当时肖×不在场。
3、证人肖×证言证实，雄塔公司进羊毛全是张良负责，每次需要时张良让我填领支票单，张良让我写多少钱，我就写多少钱，支票干什么用了不清楚。2008年11月24日，雄塔公司向张良借款110万元，实际入账98万元，差额12万元。张良让我在12万元的支票领用单上签字。
4、证人高×证言证实，2008年11月24日张良拿钱来的时候，由我、冯×1点的钱。
5、雄塔公司支票领用单、记账凭证、收据、现金交款单证实，雄塔公司2008年11月24日收到张良借款110万元，当天存入银行98万元。同日支票领用单上显示支出购羊毛款12万元，备注正镶白旗。领用人肖×，审批人张良。
6、审计报告证实，雄塔公司收张良借款110万元后，2008年11月116号凭证记载雄塔公司于2008年11月26日以现金支付天纺源公司货款12万元，该笔业务凭证后未附姚×出具的收据或收条。
7、天纺源公司账目证实，天纺源公司2008年11月24日至2009年1月，未收到12万元货款。
四、2008年8月，被告人张良通过被告人姚×，联系内蒙古正镶白旗天纺源绒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纺源公司）经理何×，由天纺源公司向雄塔公司虚开6吨羊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人民币24.6万元，税额人民币35743.59元。被告人张良以雄塔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天纺源公司汇款人民币24.6万元，后天纺源公司将货款（扣除税款）人民币210256.41元返还给张良。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良供述证实，2008年7月份，因为我们企业资金困难，无力支付借款利息。我就跟姚×联系，让她给我先开过六吨羊毛增值税发票，姚×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天纺源公司就给我们雄塔公司寄来了三张羊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二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8.2万元，三张票都是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是天纺源公司，收货单位是我们雄塔公司，三张税票税价合计24.6万元，其中税款大约是3万多元。我把乔×叫到我办公室，把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他，让他去办入库手续。于是乔×就拿着这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去库房办理入库手续。我在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同意”，还填写了一张支票领用单，上面的用途、日期、金额都是我填写的，并签字“同意”。我让乔×拿着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支票领用单和入库单，去找财务科的冯×1入账。之后乔×办理了出库手续。从账面上看这六吨羊毛在同一天入库、出库。
我之后把这21万余元现金给了给了房山工业总公司党委书记姜×，当做2007年到2008年的借款利息。因为2007年我从姜×那给企业借款200万元，姜×说是从韩秀芝那借的。借款只有我和姜×知道。我与姜×签了借款协议，协议上“韩秀芝”的名字是姜×签的。我还姜×钱都是现金，之间不打收条。我们单位没有收到这六吨羊毛。入库手续实际上是空开的，没有实物。财务人员应该不知道这24.6万元汇款根本没有实物，他们就是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入库单记账。
2、被告人姚×供述证实，我记得从2008年开始至2010年，我帮助联系、介绍，让天纺源公司给雄塔公司虚开过五六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几次没有实物交易。每次都是张良先找我，告诉我他需要开出的发票金额，我再和何×联系，之后何×给张良开票，张良给何×汇款，包括货款和税款，天纺源公司给雄塔公司寄去增值税专用发票，张良把接收返款的账户告诉我，我再告诉何×，后何×就给张良汇去货款，何×汇款后就通知我，我再告诉张良，让他查查钱到没到，双方实际上根本没有实物交易。我记得有一次张良好像让何×给冯×1的账户汇过钱，是哪一次我记不清了，汇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3、证人冯×1证言证实，我认为该笔货物数量太大，货物整进整出，入库、出库经手人都不负责原料出入，我听财务科长高×说过这笔21万元中18万元用于偿还韩秀芝的借款利息，另外3万元打点客户了。
4、证人何×证言证实，我是内蒙古正镶白旗天纺源绒毛有限公司经理。我给雄塔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姚×让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雄塔公司都是通过姚×。张良打电话时跟我说过让我给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没给张良公司开，后来通过姚×给张良虚开过。每次都是姚×打电话告诉我说北京雄塔公司打钱过来了，我就去银行查，看到账了，我就给姚×打电话说钱到帐了，姚×告诉我说扣除税款后把钱打回去，我就按照姚×提供的账户打回去，具体都打给谁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给雄塔公司的冯×1打过一次。2008年7月28日三张增值税发票（每张价税合计8.2万元，票号分别为00076771、00076769、00076770）是姚×让开的，没有货物交易，是虚开。
5、证人乔×证言证实，2008年8月4日24.6万元的支票领用单，是张良让我签的领用单，签完字后支票就给张良了。雄塔公司在原料出库时经常先签字，后填内容，正常情况下我即使在出入库单上签字，也是领配件，不可能领羊毛。六吨羊毛当天出库是不正常的，因为公司用不了那么多，一般情况下六吨羊毛能用半年，不可能一天就领出那么多。焦×是管五金库房的，不负责羊毛出入库，肖×负责采购五金、配件，也不负责羊毛采购，他在羊毛出入库单上签字也不正常。公司羊毛的采购只有张良经手，别人不管。
6、证人焦×证言证实，我在雄塔公司负责五金库和成品库管理，2009年下半年根据张良要求管过一两个月的羊毛入库。2008年8月4日，我不负责羊毛出入库，其按照公司领导拿的发票，填写了入库单，我不知道是否有羊毛入库。整进整出不合理也不正常，因为公司生产服装辅料用不了这么多羊毛，而且一天之内也用不了这么多羊毛。是领导让这么干的。
7、证人姜×证言证实，2006年经我介绍韩秀芝借给张良一些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我没有经手，签借款协议时也不在场，也没见到借款协议。张良是以公司名义向韩秀芝个人借款的，之后张良什么时候还钱，以后是否又借过钱我不清楚。只有一次张良把现金给我，让我转交韩秀芝，但还款的时间、数额记不清了。我印象中是还韩秀芝的借款利息，张良找到我，给了我一个纸袋，说里面是还韩秀芝的借款利息，委托我转交给韩秀芝，这个纸袋我没动过，张良怎么给的我，我就怎么交给的韩秀芝。韩秀芝已经去世，我是通过别人认识的她的，她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良指认姚×就是帮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人何×指认被告人姚×是让其为雄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9、雄塔公司记账凭证、支票领用单、电汇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领料单、会计审计报告证实，2008年8月4日，雄塔公司进羊毛六吨，经手人乔×，保管员焦×；同日开出24.6万元支票，部门审批乔×，厂长审批张良，并汇给正镶白旗天纺源绒毛有限公司；同日六吨羊毛（210256.41元）被作为原材料领出，领料人乔×，保管员焦×。天纺源公司2008年7月28日开出增值税发票三张，发票代码1500072170，号码分别为00076769，00076770，00076770，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4.6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5743.59元。
10、天纺源公司提供的账目、记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证实，2008年8月4日，天纺源公司收到雄塔公司24.6万元。
11、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8月6日起，北京市地毯毛纺一厂向韩秀芝个人借款200万元，至2009年8月5日止，借款利息率为年息9%。右上方有字体，不清晰，疑似支付利息210256元。
12、税务机关证明证实，涉案增值税发票已抵扣。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良于2011年4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姚×于2011年7月1日被抓获。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良、姚×的身份情况。
五、2009年，被告人张良通过被告人姚×，联系天纺源公司经理何×，由天纺源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向雄塔公司虚开300公斤山羊无毛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人民币15万元，税额人民币21794.87元。被告人张良以雄塔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天纺源公司汇款人民币15万元，后天纺源公司将货款（扣除税款）人民币128205.13元返还给张良，后被告人张良让公司出纳冯×1从雄塔公司小金库中提出人民币2万元，加上套取的人民币128205.13元，共计人民币148205.13元，在公司将上述钱款于2009年1月16日进行股东分红，张良对其他股东称此笔钱款为借款。分红款共计人民币13.4万元，被告人张良个人分得人民币6.85万元，且剩余的人民币14205.13元也被被告人张良侵占。经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良的供述证实，2008年底2009年初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公司应该给股东分点红过年，但当时企业又没钱，所以我就想给公司找点钱，于是我就想到让天纺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套现的办法。这样我就把我的想法和姚×说了，让姚×给我开出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姚×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天纺源公司就给我们雄塔公司寄来了二张羊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货物名称是羊绒，总共300公斤，税价合计总共15万元，其中税款大约是2万多元。这两张票都是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是天纺源公司，收货单位是我们雄塔公司。2009年1月份的时候，这两张票到了我们公司后，我把这两张发票给了肖×，让他去办入库、出库手续，之后我和肖×在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肖×拿着两张发票和入库单、领料单，去找财务科的冯×1入账。因此从账面上看这300公斤的羊绒在同一天入库、出库。之后我让财务人员给天纺源汇去了15万元。过了几天，姚×跟我说这15万元除去税款，余下的12万多已经给我返回来了。对方不是把钱给我的工行账户汇来，就是给冯×1的账户汇来的，我记不清到底是给我俩谁汇的款，我记得有一次我让冯×1用自己的账户接过这样的返款，是不是这次12万多元，我记不清了。分红应该总共需要13.4万元，所以我让冯×1又从雄塔公司的小金库里取出2万元，一共是14万余元。我用这些钱给股东们分红了。我分了6万余元。分红剩下的1万余元，我记得请客送礼花了。我公司不符合分红条件。分红的股东不知道钱的真实来历，我在股东会议说这次分红的钱是我个人给公司借来的。关于这笔钱，我给过冯×1一张纸，纸上是我写的字，计算我分红的金额，计算天纺源公司给我返款的金额等等。我公司生产只用羊毛，不用羊绒。
2、被告人姚×供述证实，雄塔公司一直从天纺源公司进羊毛，但张良要求虚开，何×也给他开出过山羊绒的增值税发票。我印象里何×跟我说过这事，他说他们天纺源公司从账上看卖出羊毛量太大了，容易被查出事来，让我问张良开票时能不能开成山羊绒的，开的货款总数不变，我就打电话问张良，张良当时不是很愿意，我就说天纺源公司要是不开山羊绒，可能开不出羊毛的票来，于是张良就同意了，所以何×应该给张良虚开过山羊绒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是哪次、有几次我就不清楚了。在羊毛交易中，雄塔公司做不到每笔一结账，他们几乎次次都给不了钱，老是欠着天纺源公司的钱，雄塔公司有了钱就给点，天纺源公司给他们供应羊毛都是当时先欠着账。我介绍雄塔公司和天纺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和张良、何×都知道。张良给过我两张借条，内容是雄塔公司分两次向我借款，一次是13.4万元，一次是26.8万元，还写着已经还了我2万元，相当于欠着我38万元，这些借条是假的，伪造的，因为我没有借给过雄塔公司钱，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3、证人冯×1证言证实，2009年1月份，张良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从小金库拿出2万元分红用。张良给了我一张条，说按5%分，都算好了。我一看张良写的，是按5%已算好。张良个人占股份131份，其他股东是137份，分红款共计13.4万元。张良给我的白条上写着：150000×1.17=128205128205-68500=5970565500-59705=579520000-5795=14205。他写的意思是15万元交税后剩余128205元，张良分红款是68500元，用128205元减去68500元，剩余款是59705元，张良又让我从小金库拿出2万元给他，扣除分红款，还剩14205元，他也没给我。
4、证人何×证言证实，我是内蒙古正镶白旗天纺源绒毛有限公司经理。我给雄塔公司有虚开过增值税发票，是姚×让我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给雄塔公司都是通过姚×。张良打电话时跟我说过让我给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但我没给张良公司开，后来通过姚×给张良虚开过。每次都是姚×打电话告诉我说雄塔公司打钱过来了，我就去银行查，看到账了，我就给姚×打电话说钱到帐了，姚×告诉我说扣除税款后把钱打回去，我就按照姚×提供的账户打回去，具体都打给谁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给雄塔公司的冯×1打过一次。2009年1月12日两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5万元、10万元，票号00133903、00133902）是姚×让开的，没有货物交易，是虚开。
5、证人焦×证言证实，2009年1月19日羊毛入库单、领料单上面的签字是我按照发票上面的数量写的，实际没有看到这些货物。当时是肖×拿着发票找我办理入库，出库就找的李×3。
6、证人肖×证言证实，张良让我拿着发票找焦×办理羊毛入库手续，我实际没有见到羊毛。出库好像是李×3办的。雄塔公司2009年初分红13.4万元，我分得7500元。我不清楚分红的钱怎么来的。
7、证人李×3证言证实，2009年1月19日领料单上面的签名是我写的，东西不是我领的，但每月的原材料领料单最后都是我签名。车间台账中没有这笔羊毛的记载，厂里不可能存在货物当天进出的情况，因为肯定有库存。生产的原料中只用羊毛，不用山羊绒。车间记载没有这笔羊毛的情况。
8、证人高×证言证实，雄塔公司2009年1月分红13.4万元。纪委调查后，2010年5月，张良补做的借条。张良补做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从姚×处借款两次，分别是13.4万元和26.8万元。张良让高×和韩建琦、李×3在借条上签字，给了高×一份复印件，让高×把借条复印件和分红的支出凭证放在一起。张良在股东会议上讲过从外面借款给大家分红，股东没人说反对。张良借钱以公司名义，说以后有钱再还，具体计划没说。
9、分红单复印件证实，分红计算情况150000×1.17=128205、128205-68500=59705、65500-59705=5795、20000-5795=14205。
10、入库单、领料单、五金出入库情况表证实，2009年1月19日，出入库羊毛300公斤，金额128205.13元，领料人李×3，保管员焦×。
1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09年1月19日，雄塔公司购入300公斤山羊无毛绒。天纺源公司2009年1月12日向雄塔公司开具发票二张：代码1500073170，票号00133903、00133902，税价合计人民币15万元，税额共计21794.8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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