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贾琨，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月15日被判处��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琨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检察官助理左菲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琨及其辩护人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5年5月5日，被告人贾琨在被害人洪某、卞某位于本市某1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家中，谎称能够低价购买房屋，以虚构的某有限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并使用伪造的印章，与洪某签订《期房转让协议书》，并于同年5月12日，以“购房契税”名义骗取洪某、卞某现金人民币10.5万元。
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低价购买房屋，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1、王某2在本市朝阳区中国工商银行青年路支行以转账方式给付的人民币共计413.6万元。其中，贾琨于2016年9月20日，骗取王某1人民币144.6万元；于2016年10月24日，骗取王某1人民币213万元；于2017年3月22日、6月26日、6月27日，骗取王某2共计人民币56万元。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为被害人马某的妻子办理广电总局下属单位的集体户口，骗取被害人马某在本市朝阳区中国工商银行青年路支行以转账方式给付的人民币20万元。
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低价购买万科股票，骗取被害人王某1在本市朝阳区中国工商银行青年路支行以转账方式给付的人民币87万元。
上述款项均已被贾琨用于归还债务和消费支出。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贾琨在本市朝阳区某2小区一底商内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贾琨的家属代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贾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贾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贾琨的辩护人郑涛的辩护意见是：贾琨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贾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合同诈骗事实
2015年5月5日，被告人贾琨谎称能够低价购买某公馆项目的房屋，在被害人洪某、卞某夫妇位于北京市某1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家中，以虚构的某有限责任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洪某签订《期房转让协议书》。同年5月12日，贾琨以收取“购房契税”为名，从洪某、卞某处取得现金人民币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期房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某有限责任公司因丙方某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建筑装饰材料款，现抵扣某公馆住宅楼四套，每套136平方米，每套抵扣476万元。甲方现将其中一套房屋出售，乙方洪某同意购买上述房屋，总购房款196万余元。因甲方尚未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双方无法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该协议书上加盖有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署有“李某1”签名、丙方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署有“李某2”签名。
2.收条证明：贾琨于2015年5月12日收到洪某“购房契税”10.5万元整。
3.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开发销售的某公馆项目，全盘销售中无卞某认购本项目。卞某提供的相关资料均系伪造，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为“某有限公司”。
4.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天华路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未在工商系统中查询到某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信息；未在全国企业信息网上查询到某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信息。
5.证人张某(某有限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证明：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购买过某公馆的房子，该公司与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卞某夫妇二人曾提供一份《期房转让协议书》，内容是一家公司将某公馆的房子以期房形式转卖给了卞某。其发现该协议书是虚假的，加盖的印章名称是某有限责任公司，而其公司印章名称应为某有限公司。另外，按规定应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在购房合同或协议书上署名，而该协议书上署名的是总经理李某2。某公馆项目于2013年10月动工，2014年10月开始售楼，2015年8月竣工。该协议书上注明的房子已于2015年4月19日出售给他人。
6.被害人洪某、卞某的陈述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卞某与贾琨的长辈是世交。2015年4月至5月，贾琨多次前往洪某和卞某家中让二人购买某公馆3号楼801号或者802号的期房，该房屋大约136平方米，市场价476万元。贾琨称该房屋是别人送给他领导的，领导想以196万元的价格出售，2016年10月就可以交房。同年5月5日，洪某与贾琨在家中签订了《期房转让协议书》。同年5月12日，贾琨到家中拿走了现金10.5万元，并给打了一个收条。后贾琨一直催促二人缴纳尾款。因为一直没有交房，卞某便未将尾款交给贾琨。2017年2月初，卞某去某公馆找到姓张的销售总监。张总监看了贾琨提供的《期房转让协议书》后说该协议书��假的，该协议书上的名字是真的，但是笔迹不对，公章也不对,该公司也没有销售过此类期房。二人知道被骗后赶紧联系贾琨，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后便到属地派出所报案。
7.辨认笔录证明：洪某、卞某辨认出被告人贾琨。
8.被告人贾琨的供述证明：其认识洪某很久了，和洪某家是世交。2015年4月，其找到洪某说，手里有处房产共136平米左右，市场价为476万元，该处房产是其领导的，领导打算出手，委托其把房子卖了，房子现在售价为196万元。其还和洪某说，这房子是期房，2016年底可以交房，可以找开发商办房本。其所说的领导是自己编造的，没有这个领导存在。这个房产也是其虚构的，没有这处房产存在。因为其当时缺钱了，就想骗点钱花。其收的对方现金，地点在北京市某1小区。收到钱以后其给洪某写了一张收据，大致内容是收到洪某购房��税10.5万元。这些钱被其日常开销给花了。其给过洪某一份期房转让协议书，在2015年5月5日签署了这份协议书。协议书上的甲方是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洪某，丙方为某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的内容就是关于出售某公馆那套房产的相关情况。某有限责任公司是编造的。某有限公司是某公馆的开发商，但是其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其没有能力买到期房。期房转让协议是其自己打印的，没有这份协议存在，协议书上涉及的相关印章都是其伪造的。
二、诈骗事实
1.2016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够通过“建委”的关系帮助被害人王某1低价购买某4小区的房屋及某4小区的房屋。后王某1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10月2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先后向贾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44.6万元、213万元。2017年1月，贾琨谎称认识万科集团的内部人员能够帮助王某1低价购买万科原始股。后王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向贾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7万元。贾琨骗取王某1共计人民币444.6万元。
2.2016年10月，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够通过“广电总局”的熟人为被害人马某的妻子办理“广电总局”下属单位的集体户口。后马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向贾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
3.2017年3月，被告人贾琨冒充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能够通过“建委”的关系帮助被害人王某2低价购买某4小区的房屋。后王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分三次向贾琨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56万元。
上述款项均已被贾琨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债务。2017年7月12日，贾琨在北京市朝阳区某2小区一底商内被民警抓获。案发后，贾琨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6万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万元。二人对贾琨表示谅解。现贾琨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27)已被冻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贾琨是邻居，贾琨自称是国家安全局的。2016年9月份，贾琨和其聊天过程中说可以通过“建委”的人购买到某4小区的房屋，价格低于市场价，大约是540万元，2017年7月左右可以签订装修协议。其便在工商银行青年路支行给贾琨转账144.6万元作为购房首付。10月份，贾琨说可以通过“建委”购买某4小区的房屋三套、底商三套，价格低于市场价，大约213万元，一周内和开发商直接签订购房合同。其便给贾琨转账213万元。一周以后，其问贾琨房屋情况，贾琨说正在办理。2017年1月，贾琨跟其���可以通过内部关系购买万科原始股，每股2.9元，当时万科的股价大约是20元左右。其便给贾琨转账了87万元用于购买万科股票。后其向贾琨询问股票情况，贾琨也称正在办理当中。期间，其知道贾琨以帮助买房、办户口的名义收了王某256万元，马某20万元。后其了解到某4小区已经封盘，房屋已经卖出了，并没有贾琨与其承诺的房屋留房情况。2017年6月份，其到某4小区的售楼处问过情况，工作人员说房屋3月份都已卖光了。2017年7月3日，其与王某2、马某找贾琨见面说这事的时候，贾琨还以正在办理为理由推脱。其觉得贾琨说的都是假话，就报警了。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通过王某1认识的贾琨。贾琨自称是北京市国家安全局的。2017年3月份，贾琨和其说认识内部的人可以办理进京户口，还可以低于市场价购买某4小区的房屋，其就让贾琨帮助办理本人和孩子的进京户口以及购买某4小区的房屋。贾琨说需要先给77万元，年底办成再给300万元。3月份，其用父亲王纯中的账户向贾琨转账50万元，6月份又用本人账户向贾琨转账6万元。其还知道贾琨以购房和办户口为名收了王某1和马某的钱。同年7月13日，其和王某1、马某找贾琨说这事的时候，王某1觉得贾琨在骗钱，就报警了。贾琨被抓之后，贾琨的爱人就和其联系，然后通过转账和现金形式将56万元还给其了。其对贾琨的行为表示谅解。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王某1认识的贾琨。贾琨自称是北京市国家安全局的。2016年11月份，贾琨和其说可以办理进京户口，需要20万元。其便给贾琨转账20万元。贾琨承诺在2017年5月将其爱人的户口办到“广电总局”下属的一个集体户。2017年5月，其联系贾琨，贾琨说正在办理。期间，其知道王某1和王某2找贾琨办理购房和户口的事情。2017年7月13日，其和王某1、王某2找贾琨聊这些事情，贾琨一直说正在办理，王某1就报警了。2017年7月31日，贾琨的爱人通过手机银行给其转账20万元。其对贾琨的行为表示谅解。
4.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贾琨是夫妻。其认识贾琨时，贾琨就说自己是国家安全部的。其知道贾琨向王某1承诺买房的事，不清楚房子多少钱和位置，也不清楚贾琨和王某2、马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贾琨的账户已经没有钱了，名下也没有固定资产。贾琨有一辆雷克萨斯车，但是名字不是贾琨本人，还有一辆牵引车户主是其弟弟卫某4。贾琨欠其弟弟卫某4、卫某4大约100万元。后贾琨买了两辆本田CRV抵给了卫某4和卫某4，抵了20万元。其不清楚贾琨欠史某某、左某某多少钱，但是贾琨应该还史某某、左某某了。
其已把贾琨的雷克萨斯车卖了，又凑了点钱还给了王��2和马某。
5.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证明：
(1)2016年9月20日，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399)向贾琨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转账144.6万元。后贾琨转账给他人共计122万元，转入贾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27)12.6万元。
(2)2016年10月24日，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399)向贾琨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转账213万元。后贾琨转账给他人共计80.78万元，转入贾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27)34.4万元，大额消费83万元。
(3)2017年1月17日，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399)向贾琨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分两笔转账共计87万元。后贾琨转账给他人共计28万元，转入贾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27)17.9万元，剩余钱款用于个人消费。
(4)2017年3月22日，王纯中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12)向贾琨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转账50万元，6月26日、27日，王某2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620)向贾琨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377)转账6万元。后贾琨将26万转入贾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127)，剩余钱款转给他人或用于个人消费。
(5)2016年10月11日，马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779)向贾琨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479)转账20万元。当日，贾琨转给他人6.5万元，剩余钱款被贾琨消费或通过支付宝、微信支出。
(6)卫某1分别向王某2和马某转账20万元。
6.收条证明：贾琨收到王某1共计444.6万元；收到马某20万元；王某2收到贾琨妻子卫某1现金36万元。
7.“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12日23时许，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贾琨传唤到案。
8.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贾琨因本案所受强制措施情况。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贾琨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卡号××��账户内存款已冻结。截止到2017年7月18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17元。贾琨中国工商银行呼和佳地支行卡号×××账户内存款已冻结。截止到2018年4月17日，该账户内余额为0元。
10.谅解书证明：王某2和马某对于贾琨的行为表示谅解。
11.丰镇市人民法院(2008)丰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贾琨于2008年1月15日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6月2日被刑满释放。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贾琨的户籍信息情况。
13.被告人贾琨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其跟王某1说其认识“建委”的熟人，能比市场价便宜三分之一的价格帮王某1买到某4小区的房子，从王某1那拿走了144.6万元。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款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中。2016年10月份，其说能通过“建委”的朋友以低价购买大兴万科义和庄的���子，王某1给其建行转账213万元。其说房子一周后过户，但是房子一周以后没有过户，王某1问怎么回事，其就以房子没有盖好为由拖住王某1。2017年1月份，其对王某1说其认识万科集团内部人员能够帮助王某1低价购买万科原始股。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转账87万元。2017年3月，其对王某2说认识“建委”的熟人，能够帮助王某2低价购买某4小区的房子，王某2分三次给了其56万元。2016年10月份，其对马某说其认识“广电总局”的熟人，能够帮助马某的妻子办理“广电总局”下属的一个单位集体户口，马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其20万元。其不是国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员，其告诉王某1等人是国家安全部的，一是有面子，二是让对方觉得可靠，有办事能力，能够放心把钱给其。其不认识“建委”的人，也没有办理过这些事，这都是其骗王某1等人的。诈骗所得钱款均被���挥霍，用于归还债务、购车及日常消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贾琨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且应与其所犯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贾琨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贾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贾琨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属代为退赔，挽回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贾琨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主张据此对贾琨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贾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30年月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贾琨退赔人民币四百五十五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四百四十四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洪某、卞某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三、冻结在案的贾琨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青年路支行×××账户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呼和佳地支行×××账户内存款及孳息用于本判决第二项的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麻 学 军
审 判 员 张 媛
审 判 员 ���刘泽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海 广
书 记 员 于 晓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