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000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贵平，男，汉族，1976年11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
委托代理人：王淑杰，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市振兴区鑫鑫机械制造厂。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四道沟空军大院。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胡乙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贵平因与被申请人丹东市振兴区鑫鑫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鑫鑫机械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丹民二终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6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杰、被申请人鑫鑫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胡乙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3日杨贵平起诉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8月，杨贵平到鑫鑫机械厂工作，从事焊工工作。2011年2月18日，被派往山东临沂海珠煤业有限公司安装煤炭破碎机。2011年3月21日，杨贵平在调试设备时，发生事故，导致杨贵平受伤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挫伤。经杨贵平申请，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委托，丹东江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5日对杨贵平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为：左胫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左腓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杨贵平的损失：医疗费2345.2元、误工费23570.16元（按制造业标准从2012年10月17日起算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1447.5元、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6元、伤残赔偿金139338元、精神抚慰金20900.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869.2元、鉴定费750元，合计218696.76元。杨贵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鑫鑫机械厂赔偿损失。
鑫鑫机械厂辩称：不同意按城市标准赔偿原告损失，杨贵平系农村户籍且一直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对杨贵平与案外人任传才1998年签订的租房协议签订时间有异议，申请对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误工天数不同意计算到评残前一日；对医疗费中2011年4月11日在振兴区富民大药房购药花费47元、2012年11月2日丹东市中医院便利店花费185元、一张振兴区富民大药房15元的白条不予认可；杨贵平腓骨不是粉碎性骨折，同一条腿上的胫骨和腓骨受伤影响的功能应是一处，因此不应计算为二处玖级残，故申请重新鉴定；鑫鑫机械厂已经给杨贵平支付了34500元，有收条为凭；杨贵平未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的证明，不能证明收入来源城市；杨贵平在工作中受伤，杨贵平自身存在不按工作流程作业的情况，因杨贵平自身存在过错，应该减轻鑫鑫机械厂承担的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杨贵平到鑫鑫机械厂，从事焊工工作。2011年2月18日，被派往山东临沂海珠煤业有限公司安装煤炭破碎机。2011年3月21日，杨贵平在调试设备时由于工作不够谨慎，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事故，因此受伤住院治疗。在山东省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1年3月21日-4月2日），二级护理12天，因二次手术在丹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2年10月17日-11月2日），二级护理16天。杨贵平花费医疗费2345.2元。被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挫伤。经杨贵平申请，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委托，丹东江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5日对杨贵平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为：左胫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左腓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
另查明：杨贵平的户籍为农村户籍，自1998年06月起，杨贵平居住在丹东市振兴区西城街道四道社区18组，2008年5月至2010年7月在丹东东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被抚养人杨春胤的户籍为农村户籍出生日期为2007年8月7日，由杨贵平夫妻二人共同养育。
再查明：鑫鑫机械厂已经支付给原告34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医疗费：2098.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误工费：108.12元／天×28天（二级护理）=3026.8元（误工费根据杨贵平住院天数、护理级别等情况，参照2013年辽宁省制造业工资标准39467／年确定）；3、护理费：90.46元／天×16天（二级护理）=1447.5元（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休治时间、护理级别等情况，参照2013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3021／年确定）；4、交通费：2元／天×28天＝56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8天=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6、残疾赔偿金：23223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5998元／年×12年×30%÷2=150134.4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998元／年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23223元／年×3年×30%=20900.7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8、鉴定费：75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78833.6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贵平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该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杨贵平、鑫鑫机械厂各自的过错程度和本案案情考虑，杨贵平承担10%的责任，鑫鑫机械厂承担90%的责任为宜。杨贵平请求的赔偿数据，依一审法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贵平提出的应按2345.2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三张外购药合计247元收据没有医嘱，故外购药这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贵平提出的误工费23570.16元的诉讼请求，误工天数从2012年10月17日起算至评残前一日，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杨贵平两次住院28天的误工费请求。关于杨贵平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的诉讼请求，因被抚养人杨春胤的户籍为农村户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该按照农村标准确定。关于鑫鑫机械厂提出的杨贵平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伴腕关节活动受限，不构成玖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为杨贵平出具鉴定意见的丹东江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亦具有鉴定资格，鑫鑫机械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鑫机械厂提出的杨贵平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因鑫鑫机械厂提供的与案外人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方又不予认可，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鑫鑫机械厂提出的对杨贵平与案外人任传才签订租房协议的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意见，因现有的文检技术无法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鑫鑫机械厂在30日内赔偿杨贵平医疗费2098.2元、误工费3026.8元、护理费1447.5元、交通费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900.7元，残疾赔偿金150134.4元、鉴定费750元，合计178833.6元的90%即160950.24再扣除被告支付的34500元最终合计126450.24。二、驳回杨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鑫鑫机械厂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贵平在一审时虽提供了居住在城镇的证明，但是该证明与社区书记和楼道组长所作的询问笔录不相符，且杨贵平所提供的租房协议并不真实。因此，杨贵平关于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损失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结论对杨贵平的伤残等级鉴定过高，应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不适当。
杨贵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法院对杨贵平在一审时提供的西城街道四道社区出具的《证明》的认证意见为，一审法院为振兴区西城街道四道社区书记张涛和四道社区18组组长盖喜云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涛陈述，“我们是根据盖喜云证明和租房协议我们出具的社区证明，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如果我们知道组长只见过杨贵平几次，我们也不会给杨贵平出具他长期居住在我们社区的证明，我们是根据组长的证明出具的证明”，盖喜云陈述，“任传才让我给杨贵平出具证明，第一次我没有同意。第二次任传才又来了，社区讲让组长出具证明，第二次我也没有同意。同一天任传才到我家第三次，第三次任传才又来我家的时候，任传才坚持让我出具证明，我跟任传才讲杨贵平到你家居住过我知道，但居住多长时间，现在是否还居住在这个地方，我不清楚，任传才坚持让我出证明，我就出证明了”。从上述两名证人的陈述可知，该二人都无法确认杨贵平从1998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居住在其所管辖社区的事实，该情况与其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故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又鉴于鑫鑫机械厂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租房协议》的认证意见为，在二审期间，经法院释明，要求杨贵平提供《租房协议》中所涉房屋的权属证明，但杨贵平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在无法确认《租赁协议》中所涉房屋是否属于出租方任传才所有的情况下，该份《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亦不能确认，故二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除杨贵平提供的西城街道四道社区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租房协议》外，二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杨贵平到鑫鑫机械厂，从事焊工工作。2011年2月18日被派往山东临沂海珠煤业有限公司安装煤炭破碎机。2011年3月21日，杨贵平在调试设备时由于工作不够谨慎发生事故，杨贵平因此受伤住院治疗。在山东省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1年3月21日-4月2日），二级护理12天，因二次手术在丹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2年10月17日-11月2日），二级护理16天。被上诉人花费医疗费2345.2元。被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挫伤。经杨贵平申请，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委托，丹东江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5日对杨贵平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为：左胫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左腓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评为玖级残。杨贵平的户籍为农村户籍。2008年5月至2010年7月在丹东东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被扶养人杨春胤的户籍为农村户籍，出生日期为2007年8月7日，由杨贵平夫妻二人共同养育。鑫鑫机械厂已经支付给杨贵平345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杨贵平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2098.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2、误工费：108.12元／天×28天（二级护理）=3026.8元（误工费根据被上诉人住院天数、休治时间等情况，参照2013年辽宁省制造业工资标准39467元／年确定）；3、护理费：90.46元／天×16天（二级护理）=1447.5元（护理费根据被上诉人住院天数、护理级别等情况，参照2013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3021元／年确定）；4、交通费：2元／天×28天=56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8天=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6、残疾赔偿金：9384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5998元／年×12年×30%÷2=67100.4元（根据被上诉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84元／年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998元／年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9384元／年×3年×30%=8445.6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杨贵平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确定）；8、鉴定费：75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83344.5元。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鑫鑫机械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杨贵平的答辩意见，双方在以下方面存在争议：
关于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杨贵平各项损失的问题。可以参照交通肇事中，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的两项标准。第一，在城镇连续居住在一年以上。第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只有同时符合上述这两项条件，才可以将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杨贵平为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提供的丹东市振兴区西城街道四道社区出具的《证明》和《租房协议》由于真实性存在问题，均未被二审法院采信。杨贵平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居住情况予以证实，故不能认定杨贵平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杨贵平的各项损失错误，应以其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杨贵平各项损失。二审法院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将杨贵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予以一并调整，杨贵平的各项损失以二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
关于丹东江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鑫鑫机械厂主张该鉴定结论伤残等级过高，应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结论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鑫鑫机械厂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杨贵平所受的伤害是因为其从事鑫鑫机械厂指示的调试机器工作中，裤脚被带进机器所致，其本身只是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经审查，鑫鑫机械厂对该工作无相关书面安全规定和操作准则，亦没有证据证明杨贵平所受伤是由于违反安全操作规定或严重过失行为所致。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案情，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较为适当。鑫鑫机械厂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振兴民二初字第00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振兴民二初字第00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丹东市振兴区鑫鑫机械制造厂在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贵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40510.05元［（2098.2元＋3026.8元＋1447.5元＋56元＋420元＋67100.4元＋8445.6元＋750元）×90%-34500元］。
杨贵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盖喜云、张涛两名证人的陈述断章取义，不符合客观事实。盖喜云于2014年1月16日对自己的陈述作出解释，证明杨贵平在任传才家居住的事实。房东任传才证实，1998年，杨贵平租他家的房子居住。毕延英证实，其从2008年租任传才家房子居住时，杨贵平就已在任传才家的房子居住，直到2013年8月底杨贵平搬家。杨贵平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相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鑫鑫机械厂给付杨贵平赔偿金12万余元。
鑫鑫机械厂提交意见称：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一是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杨贵平应当举证证明。原审中，居民组长盖喜云陈述看到过杨贵平在任传财家住，但近年是否还住在任传财家不清楚。而杨贵平的租房协议也不是1998年出具的，是临时准备的。所以，社区和派出所加盖公章的证明也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原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纠正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杨贵平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杨贵平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盖喜云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其多次看到过杨贵平，杨贵平租住任传才母亲杨淑香的房屋是事实。在一审诉讼时，是任传才领杨贵平到盖喜云家经其核实后才出的证实材料。任传才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杨贵平从1998年起至2013年租住其母亲杨淑香的房屋。毕延英证实的主要内容是：毕延英2008年租住任传才房屋时，杨贵平已在此居住，2013年杨贵平搬走。
上述事实有证人任传才、毕延英出庭作证证实，盖喜云的证言亦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贵平是否在城镇居住，其租住任传才母亲杨淑香房屋的事实是否存在。证人杨淑香之子任传才证实，从1998年起杨贵平租住其房屋至2013年，其间在此结婚生子。证人租户毕延英证实，其2008年租住任传才房屋时杨贵平已经在此居住，于2013年因孩子上学需要才搬走。证人盖喜云因年龄关系未能出庭，其向法庭出具了经过公证的证言。盖喜云证实，盖喜云在社区内多次看到过杨贵平，杨淑香告诉盖喜云是其将房屋租给杨贵平居住。盖喜云还证实，任传才请盖喜云出具杨贵平租房的证明时，盖喜云是看到杨贵平本人经核对后才出的证明。关于杨贵平是否一直住在此地，盖喜云证实，盖喜云家离任传才家隔了一个坡地，没有事不可能老往那边去，不可能天天盯着人家，任传才能证明杨贵平在那住就行了。上述证人对其在原审中出具证言的不清之处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上述证言再次证实杨贵平租房居住的事实，这些证言证明事实一致并且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杨贵平租住任传才母亲杨淑香房屋事实存在，也证明了原审中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政府西城街道办事处四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四道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关于杨贵平的主要收入来源。丹东东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8年5月至2010年7月杨贵平在该单位工作。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杨贵平受伤，杨贵平在鑫鑫机械厂工作。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杨贵平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
综上，杨贵平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杨贵平的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镇，杨贵平的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杨贵平的损害赔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丹民二终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00644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鑫鑫机械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刚
代理审判员 张广军
代理审判员 程洪利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