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徐海，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为樟。
委托代理人郑娅煜。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银，男，1979年7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兴泰镇三里泽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康亚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慧兰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葛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市。
法定代表人周秋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舒，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梅，女，1984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萍，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孙银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慧兰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兰公司）、江苏银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作为授信人，慧兰公司作为被授信人签订《授信额度合同》（（2013）佛银授合字第080019号），具体约定如下：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向慧兰公司提供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为84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授信品种结构为流动资金贷款额度、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商业汇票贴现额度；利率实施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执行，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慧兰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对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支付或清偿义务的，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立即到期；如果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未足额收回票款，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将未收回部分转为逾期贷款，并从汇票到期日起按贴现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
同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作为授信人、银龙公司作为被授信人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授信合同》（（2013）佛银商贴授合字第080019号），具体约定如下：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向被授信人提供的贴现额度为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200万元；额度使用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在此期间，额度可循环；银龙公司为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慧兰公司为承兑人；银龙公司对所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到期足额付款的连带责任，如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不能足额承付的，由银龙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之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承付并对一切因此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贴现利率以贴现凭证为准；本合同额度是使用编号为（2013）佛银授合字第080019号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额度。
2013年3月1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慧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2013）佛银最动质字第080019号），具体约定如下：慧兰公司以其所有的不锈钢板材、线材、型材、棒材、管材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慧兰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为64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本合同项下质物须交付给双方指定的第三方，由第三方对质物实施占有、保管和监管；首次交付押品时，以《押品清单》载明为准，追加、解除、置换押品，由监管人对《押品变更通知书》所载内容进行查验后，出具《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当监管人最新出具或确认的《押品清单》、《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所列明的押品明细与监管人出具的押品库存表或相关文件记载的内容不符时，以押品库存表为准。同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作为质权人、慧兰公司作为出质人、广东保力得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监管人（下称保力得公司）签订《动产监管合同》（2013佛银动监字第080019号），具体约定如下：出质人自愿将上述钢材质押给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双方同意指定保力得公司为《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钢材代理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接收、占有、保管、监管押品；押品存放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第12座17-18号、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第22座10-12号、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有色金属材料总汇第9座8-9号。2013年3月7日，慧兰公司将质押钢材交由保力得公司占有并监管。
2013年3月1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慧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2013）佛银最保质字第080019号），具体约定如下：慧兰公司以其在广发行佛山城南支行保证金账户实际存入的保证金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慧兰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
2013年3月1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分别与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孙银签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佛银最保字第080019B1、080019B2、080019B3），具体约定如下：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孙银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慧兰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银龙公司担保的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周秋萍、孙银担保的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葛舒、张小梅担保的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84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慧兰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授信额度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依慧兰公司申请发放两笔流动资金贷款，依银龙公司申请办理一张以慧兰公司为付款人和承兑人的商业汇票贴现。详见下表：
1、流动资金贷款。
序号放款日到期日贷款金额12013-3-72014-3-7300万元22013-3-82013-9-8340万元合计640万元2、商业承兑汇票贴现。
序号汇票号码出票日贴现日到期日出票金额保证金敞口余额1203862092013-3-52013-3-52013-9-5285万元85.5万元1983030元2013年9月5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慧兰公司未补足票款，构成违约。
为维护自身权益，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一：慧兰公司将质押物交付保力得公司后，经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同意，进行了押品变更，2013年4月1日，最新的押品清单编号为慧兰20130401（详见附件1：押品清单）；慧兰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保证金账户存入85.5万元作为保证金，至2013年9月5日该保证金产生利息11970元。
另查明二：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根据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涉案贷款的利息利率为年利率7.8%、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1.7%。
另查明三：2013年3月5日，经银龙公司申请，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贴现了编号为20386209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时，预先扣除利息109250元，实付贴现金额为2740750元，贴现率为年利率7.5%，该商业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慧兰公司已付清本案所涉两笔流动资金贷款2013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未付；其中金额为3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于2013年9月8日到期，慧兰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
另查明四：法院于2013年9月14日向慧兰公司送达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所提交的起诉状副本。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慧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偿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6400000元及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年利率11.7%计；以3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年利率11.7%计）；二、慧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1873780元及罚息（自2013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年利率11.25%计）；三、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对慧兰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在最高额本金6400000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物清单详见附件1）；四、葛舒、张小梅对慧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本金8400000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银龙公司对慧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周秋萍、孙银对慧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481元，由慧兰公司、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孙银负担74900元，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负担981元。
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
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与银龙公司之间形成的为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法律关系，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就案涉汇票办理贴现并扣除贴现利息的行为符合《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以及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分别与慧兰公司、银龙公司签订的案涉《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授信合同》之约定，合法有效。然而，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本案中诉请的为案涉汇票之票面金额扣除保证金本金及保证金利息后的票据敞口金额1983030元，乃基于该行与慧兰公司的票据付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以及《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由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法律关系与票据付款法律关系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在原审中对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诉请的票款本金及利息并无异议，因此，原审将贴现利息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请求慧兰公司支付的票款中予以扣减，是错误的。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乃基于票据付款请求权持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请求慧兰公司支付票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慧兰公司据票面金额支付相应敞口金额。因此，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认定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对案涉汇票进行贴现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
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慧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款1983030元及以1983030元为本金按贴现年利率7.5%上浮50%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罚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慧兰公司、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孙银、周秋萍承担。
被上诉人孙银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孙银上诉提出：一、孙银及周秋萍在最高额本金余额2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所针对的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金额。由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对案涉汇票进行贴现时已经扣除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应按实际付款金额确定本金。因此，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案涉汇票项下可主张的本金，应据实付贴现金额扣减保证金本金及保证金利息加以确定，孙银及周秋萍仅在1873780元的本金限额内承担一般连带清偿责任。
二、在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之情形下，根据物的担保债权优先于人的担保债权之法律原则，债权人应优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人仅在担保物权之行使不足以清偿债务之情形下才承担保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应优先就慧兰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实现债权，如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才有权要求孙银及周秋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未对担保债权行使之先后顺序加以区分，有违前述法律原则。
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六项，改判孙银在1990000元本金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慧兰公司、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连带承担。
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答辩称，原审关于孙银之担保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关于案涉汇票项下之本息认定有误，应按1983030元来确定本金并计算利息。由于孙银所承担的为连带保证责任，故依据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之约定，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选择孙银直接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孙银的上诉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慧兰公司、银龙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未发表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孙银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基于案涉票据可主张的债权本息数额，以及孙银之责任承担问题。
首先，关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基于案涉票据可主张的债权本息数额之确定问题。本案中，银龙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予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作为持票人，其依法对案涉汇票的付款人及承兑人慧兰公司享有付款请求权。由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基于向银龙公司办理贴现业务而取得案涉支票，虽在贴现业务的办理过程中，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扣除了贴现利息109250元，但此仅涉及双方关于汇票让与的对价支付问题，属于基础关系的范畴，加之，票据具有文义性，故案涉贴现利息的扣除情况对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向慧兰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不具实质影响，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基于汇票票面金额扣除保证金本金及保证金利息后的余额1983030元向慧兰公司主张权利。原审将贴现利息109250元从慧兰公司应偿还的案涉汇票债务本金中予以扣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慧兰公司未在案涉票据到期日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补足票款，故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向慧兰公司主张以19830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利息。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关于相应的利息以贴现年利率7.5%上浮50%的标准计收之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孙银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查，慧兰公司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所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属于孙银、周秋萍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约定的被担保主合同范畴。又因主合同项下之债务本金、罚息等属双方约定的保证范围，因此，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基于案涉《授信额度合同》而向慧兰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以及对慧兰公司承兑的案涉汇票进行贴现，于此而产生的64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本金及相应罚息、以及案涉汇票项下债权本金1983030元及相应罚息，均属于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由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之和超过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200万元，因此，孙银应按约在其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200万元及利息等范围内，对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在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包括债务人自己提供或第三人提供），又有人的担保之情形下，若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债权实现的顺序、方式等有约定的，则应从其约定。由于孙银、周秋萍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权既约定有债务人慧兰公司提供动产质押担保，亦有保证人孙银等提供的连带保证担保，故于债务人慧兰公司不履行约定债务之情形下，债权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依约对各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享有选择权，其诉请出质人与保证人分别承担担保责任，属于合法、正当行权。孙银关于其仅在慧兰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之情形下承担保证责任之上诉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孙银的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六、七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佛山市慧兰不锈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商业承兑汇票债务本金1983030元及以19830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481元，由佛山市慧兰不锈钢有限公司、江苏银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孙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孙银负担50元，由佛山市慧兰不锈钢有限公司、江苏银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葛舒、张小梅、周秋萍、孙银共同负担2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区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