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
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甲。
上诉人郭某某因与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新蓝乙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江干区
人民法院（2010）杭江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11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某的委托代
理人段某某，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李甲到庭
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杭某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某（
以下简称蓝甲设公某）于1998年6月23日成立，注册资金为600
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李乙、郭某某，分别占有公某98.3333
%、1.5833%、0.0833%股份，为5900万股、95万股、5万股；杭
某蓝天某某种苗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蓝天种苗某司）于2001年
1月4日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陈乙、李乙，分别占有公某94.5%、5%、0.5%股份，为1890万股、100万
股、10万股。2008年6月，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实际控
制人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将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85%
股份转让给王甲，同时约定王甲必须在2008年6月16日前帮助
蓝天种苗某司引入借款15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甲按协
议约定己于2008年6月30日将其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
某司各85%股份转让给王甲，变更后，陈甲持有蓝甲设公某800
万股股份，蓝天种苗某司股份190万股，郭某某、陈乙、李乙
原持有股份不变；2008年10月22日，为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
需要，蓝天某某集团股东召开股东扩大会议讨论公某重大事项
，会议决定：把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乙的股权转让给陈甲
补足到300万，同步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
股权，上述股权名义交易价为1元，具体公某变更登记手续由
李甲全权负责办理完毕，蓝天种苗某司拟更名为新蓝乙司，注
册资金由2000万元以1：1现金增资到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
由王甲担任，并约定对新蓝乙司乙增资，认购额在50万元（股
）／人以上，股东人数控制在30人以内，上述改制重组方案必
须在2008年12月15日前实施完毕。会议后，蓝天种苗某司出面
到工商部门办理蓝天种苗某司股东变更手续，于2008年10月28
日将陈乙、李乙分别持有的100万股、10万股划转给陈甲，陈
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股份增加到300万股，占公某股份15%，同
日，将蓝甲设公某全部股权划转给蓝天种苗某司，由蓝天种苗
某司一人持股；2008年11月27日，蓝天种苗某司根据公某决议进行增资扩股，公某注册资金从2000万元增资到10000万元，
公某股东由王甲、陈甲2人增加为王甲、陈甲等11人，并将公
某名称变更为新蓝乙司。后郭某某对原蓝天某某集团的改制重
组及蓝甲设公某的股份划转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诉讼，故致
本案纠纷发生。另查明，陈甲、陈乙、陈丙为兄妹关系，陈乙
、李乙为夫妻关系，陈丙、郭某某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郭某某要求确认其持有蓝甲设公某0
.0833%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其诉请的事实与理由，
本案争议为一般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但经查明，原蓝甲设公某
与蓝天种苗某司同属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企业，公某大股东
及实际控制人为陈甲，其余股东分别为陈乙、李乙、郭某某，
上述股东均为亲属关系，并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另经查明，杭
某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及其他下属子
公某，自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共经历三次公某重大变更，
第一次为2008年6月，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为引入资金将蓝甲设
公某、蓝天种苗某司85%的股份划转给第三人王甲，公某大股
东变更；第二次为2008年10月，公某大股东为公某发展需要，
经股东扩大会议讨论进行了一系列的公某重整行为，决定由蓝
天种苗某司一人控股蓝甲设公某；第三次为2008年11月，蓝天
种苗某司乙增资扩股，将原注册资金扩大到10000万元并将公
某名称变更为新蓝乙司。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案涉案的蓝甲
设公某股权划入蓝天种苗某司发生在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公某重
整阶段，因公某重整行为系公某依据公某法规定或公某章程规
定而作出的公某重大决策、决定，本案争议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对于本
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或划转应当考虑两方面问题，一、股东扩大
会议决议是否有效，二、股权划转是否侵害股东权甲。对问题
一，因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于2008年10月22日召开了集团股东扩
大会议，到会股东有王甲、陈甲、李乙、吕某某、黄某某等，
会议决定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股份，虽陈
甲、李乙未在会议纪要第1页与蓝甲设公某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但其参加了股东扩大会议并知晓公某改制重组方案须在2008
年12月15日前实施完毕，如陈甲、李乙对大会决议存在异议，
可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天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并
未向法院提出撤销，且上述公某重整方案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
东表决同意，故决议应认定有效。对问题二，因根据杭某蓝天
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决定，将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
乙之股权划转给陈甲补足到其占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上
述股权划转由陈乙签字确认，同时，陈甲、李乙作为股东参加
杭某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同意划转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
及蓝甲设公某之股份，事后也未对决议提出异议，而陈乙与李
乙为夫妻关系，陈乙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陈乙与李乙之股权
划转行为系有效，也即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有效；
同时，蓝甲设公某中陈甲、李乙、郭某某共计持有公某15%股
份，而陈甲、陈乙、李乙、郭某某为亲属关系，陈甲在公某事
务处理中均具有代表权，上述四股东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共同
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而郭某某、李乙在
将其持有蓝甲设公某股份划转蓝天种苗某司后实际转变成由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
可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权甲，也即陈甲在杭某蓝天某某
集团第二次公某重整后其作为陈乙、李乙、郭金兰某某一致行
动人的代表继续享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与权
甲，蓝天种苗某司与蓝甲设公某大股东并没有侵犯陈甲、陈乙
、李乙、郭某某等四位公某一致行动人的相甲益。根据上述认
定，本案股权划转并不存在转让对价也并不存在股东权甲实质
转移或转让之情况，而系根据公某决议而进行集团内部股权结
构调整，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综上，郭某某持有的蓝甲设
股权划转系依据公某决议而采取的股权结构调整，股权权甲享
有并未改变，股权划转效力来源于公某决议，而非转让当事人
之间之合意，且陈甲作为一致行动人代表仍可继续享有公某相
甲益，故蓝甲设公某之股权转让协议系根据公某决议所进行的
公某股权结构调整行为，应属于有效；如郭某某对股权划转持
有异议，鉴于蓝甲设公某股权通过股权结构调整已对换成某蓝
乙司股份，新蓝乙司已全资控股蓝甲设，郭金某某向陈甲主张
其应有股权之份额，并根据公某法及公某章程的相乙定主张股
权变更。现郭某某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为由要求确认协
议无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某某的诉
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郭某某负担。
上诉人郭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先是认定陈甲作为转让主体“将其持有蓝天种苗、蓝甲设85％股份转让给王振字”，这里的“其”显然
只指陈甲一人；之后原审法院又认为“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为引
入资金将蓝甲设、蓝天种苗85％的股份划转给第三人王甲”，
转让主体又变为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原审法院歪曲当事人的真
实意思表示，对《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转让主体的理解有误，
这是为强调案涉股权转让属于公某整体行为，为“公某重整”
的定性作铺垫。2、原审法院认为“蓝天种苗、蓝甲设实际控
制人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这样的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
转让总协议书中上诉人、李乙、陈乙的签名均为冒签，此三人
对总协议书根本一无所知，也从未授权陈甲转让各自股份，作
为平等的公某股东，不管其所占公某股份大小，陈甲均无权代
表其他股东。3、原审法院认定郭某某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
担举证不能后果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该会
议纪要提出异议，要求对会议纪要第1页和第2页进行同一性司
法鉴定，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不组织鉴
定，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
法律行为定性错误。1、公某重整定性错误。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
的股权转让行为”，将案件定性为公某重整，那么案由方面就
应当有所改变，上述定性错误。首先，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
定》，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涉及的
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
系进行的概括。可见，案件主要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仅决定了案件的定性，也决定了案由的名称，反之，特定的案由必然反映
特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其次，按照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
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要坚持统一的
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标准。然而该规定没有“公某重整”这个
案由规定，再次，按照目前法律，“公某重整”的概念只出现
在破产法当中，公某重整的概念是在公某资不抵债或有破产危
险时才可能出现的用语，而且重整必须向法院提出申请，案由
也只能确定为“申请破产重整”。也没有其他的法律或司法解
释出现过“公某重整”的概念。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
“公某重整”没有任何法律根据。2、股权转让有明确的案由
规定。股权转让是指有限责任公某的股东依照一定程某将自己
持有的股权让与受让人，受让人取得该股权而成某某司股东或
增加持有公某的出资额。公某法第72条专门对股权转让作出规
定，《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专门规定了“股权转让纠纷”的案
由。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就是股权转让协议，争议的
焦点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与否。此外，股权转让中转让股
东有自主权，股权转让是股东自由转让所持股权的一种交易行
为，股权转让与否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欲转让股权的股东手中
，以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的意思表示为准，其他人即便是公某
的控股股东也无权干涉，无权任意侵犯。同时，纵观我国法律
，更没有任何一部与公某相关的法律赋予公某决议可以处置股
东的股权。（二）对案涉股权转让的推理不当。按照上诉人提
交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将自己所持蓝甲设公某的5万股股权
转让给陈甲，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将股权转让给蓝天种苗某司，亦没有授权他人转让。上诉人提交的争议股权转让协议是蓝
天种苗某司冒用上诉人的签名伪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
示。原审法院认为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并通过持有
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可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权甲，这
一推断错误。首先，就股权数额而言，上诉人持有蓝甲设公某
的5万股股权与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300万股股权没有任何法
律关系；其次，根据公某法理论，股权不仅仅是一个财产权乙
，股权分为“自益某”和“共益某”。本案中，上诉人持有的
5万股股权不仅包括财产内容的“自益某”还包括身份内容的
“共益某”。然而，蓝天种苗某司虽然一人控制蓝甲设公某，
但其终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在蓝甲设公某所持股权对
应的“共益某”无法顺利地在蓝天种苗某司乙行使。再次，陈
甲即便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的股份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
15％股份可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权甲，也绝不能等于其
在蓝甲设公某持有相同股份，除非蓝天种苗某司本身经营和成
本为零，但这样的假设很难成立。（三）亲属代理关系推理逻
辑混乱。1、夫妻关系不必然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陈乙与李
乙的确属于夫妻关系，但是不论是我国婚姻法还是其他法律，
都没有规定夫妻关系就必然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本案中，更
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乙委托陈乙处理个人财产的证据。值得
注意的是，原审法院在工商变更手续代签的认定前后矛盾，且
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系陈乙代签，显然不妥。2、亲
属关系不必然取得代表权。陈甲、陈乙、李乙、上诉人的确亲
属关系，但陈甲不必然在公某事务处理中取得了代表权。陈甲、陈乙、李乙、上诉人虽然是亲属，但是四个独立的个体，虽
然他们在公某中所持股权的比例不同，但都是公某股东，地位
平等，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代表谁。在当今社会，
家族企业甚多，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法律规定家族企业的股东
之间就必然具有代表权。本案中，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甲具
有代表权。此外，按照现有证据判断，也不能证明陈甲代表上
诉人持有蓝甲设公某的股权，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自己在
蓝甲设公某5万股的股权转让给陈甲持有。而事实上是蓝天种
苗某司冒用上诉人的签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侵占了上诉人
在蓝甲设公某的股权。（四）法律概念任意滥用。1、实际控
制人。原审法院认为陈甲为“实际控制人”，这一概念运用错
误。公某法第217条第3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
某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
配公某行为的人”，很显然，实际控制人不是公某的股东，即
便是实际的公某“股东”，那么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中也不存在
。然而，本案中陈甲的股东身份自始至终在工商部门都有登记
，是公某实实在在的大股东。原审法院运用“实际控制人”概
念是为了回避“大股东”的概念。因为本案涉嫌大股东任意掠
夺小股东权乙的情形。2、一致行动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还
多次提到“一致行动人”的概念，认为本案中陈甲、陈乙、李
乙、上诉人属于一致行动人，并以此推理。首先在公某法中没
有“一致行动人”这一概念的任何某某；其次，按照目前我国
法律，一致行动人的概念只出现在证监会《上市公某收购管理
办法》中，一致行动人是上市公某或公某上市有关的一个特定的法律概念。本案中这一概念的适用明显不当，即使套用这一
概念对上诉人也不适用：首先，上诉人与其他人没有相同意思
表示；其次，更没有一致行使表决权之行为，仅以陈甲、陈乙
、李乙、上诉人属亲属关系就必然推定他们为所谓的“一致行
动人”，这一结论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3、划转。原审法院
在判决中还多次提到股权“划转”这一概念。按照严格的法律
用语，“划转”是一个特殊概念，只用于国有股权相互无对价
划转的场合，在一般个人、法人股权转让中不能适用这一概念
，而只能适用“转让”的概念。本案不涉及国有股权划转的问
题，“划转”一词在本案适用显然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
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新蓝乙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蓝乙司负担。
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答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蓝
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
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
让行为”的认定正确。（一）对于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
事宜，郭某某明知且同意。1、2008年，蓝天某某集团（包括
蓝甲设、蓝天种苗等相关公某）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时任蓝
天某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陈甲向新股东求援，由此引发了蓝天
某某集团一系列整体改制重组行为：2008年6月13日，新股东
出资入股蓝天某某集团，签署股权转让总协议书，集团大股东
变更为王甲；同年7月，基于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蓝天某某集
团召开年中工作会议，决定对蓝天某某集团（包括答辩人）整
体改制，郭某某到会参加；同年10月22日，蓝天某某集团召开股东扩大会议，与会代表一致通过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
方案，并形成《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
，蓝天种苗某司一人持股蓝甲设公某；同年11月，蓝天种苗某
司初步完成增资扩股。郭某某作为蓝天某某集团原股东之一、
管理人员对于上述企业整体改制事项是完全某某并同意的。2
、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的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合法有效。
鉴于蓝天某某集团当时情况紧急，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签订当时
，除新股东的签字外，原股东均由陈甲负责签署、处理（陈甲
与其他股东均具有亲属关系），而由陈甲负责处理的郭某某、
李乙、陈乙的字迹又与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工商备案文
件的签字一致。在尚没有时间认识郭某某、李乙、陈乙的情形
下，陈甲又明确表示蓝天某某集团所有事项均由其一人决定，
新股东已经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新股东
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系其他股东本人签署。也即，陈
甲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效力不应
因此而受到影响。另外郭某某、李乙对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效
力分别提起了诉讼，目前两个案件驳回了郭某某、李乙的诉请
。（二）会议纪要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文件
，与本案密切相关。涉案股权转让事项已经2008年10月22日股
东扩大会议讨论通过，且由会议纪要第二条第1款对此予以记
载，系对会议纪要的履行、公某整体改制重组组成部分之一。
郭某某仅凭借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来判定该协议无效，系
意图割裂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以表面现象掩盖事
实本质。（三）“公某重整”概念的使用是对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行为的高度概括。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行为
是一系列的行为，是不可割裂开来分别考量的整体行为，原审
法院正是认识到了上述行为的整体性，而将之高度概括为“公
某重整”行为。因此，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考量，不能脱
离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背景；并不涉及到案由改变的
问题。郭某某意欲推翻原审法院“公某重整”行为的正确认定
，无非是要将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从公某整体改制重组行为中割
裂出来单独考量，以部分否定整体。答辩人认为，涉案股权转
让行为确如原审法院的认定“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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