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754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念，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少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伟，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本科文化，系连云港华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思旗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飞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文武，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南京思旗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飞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小叶，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回族，大专文化，系南京思旗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建湘路天心之城北栋13楼-2室，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祝伟、马小叶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苏0104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念、祝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龚念、祝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刘鹏飞、龚念等人注册成立南京飞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琴公司），由被告人刘鹏飞担任法定代表人，飞琴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以代评职称为名买卖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刘鹏飞、龚念共同管理公司，招聘被告人马小叶等人担任业务员，并负责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安排业务员收集客户资料、联系制作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等，其中龚念负责与被告人祝伟联系制作伪造的徐州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与汪虎涛（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南京思旗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旗建公司），由李文武担任法定代表人，思旗建公司的主要业务亦是以代评职称为名买卖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同年5月，刘鹏飞将被告人马小叶等人调至思旗建公司，并任命马小叶为业务经理。
2015年4、5月份，被告人龚念从飞琴公司退股，后飞琴公司和思旗建公司由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与汪虎涛共同经营。其中，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08号26C2室的飞琴公司由刘鹏飞负责管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107号305室的思旗建公司由李文武负责管理。刘鹏飞、李文武负责管理公司，招聘、培训业务员并安排业务员收集客户资料、联系制作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等；汪虎涛负责收集并提供客户的联系电话交业务员使用；龚念负责从刘鹏飞、李文武处汇总客户资料，并联系祝伟制作伪造的徐州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被告人马小叶作为业务经理，负责对思旗建公司的业务员进行管理、指导，并按思旗建公司的总业绩获取提成；业务员负责按照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与客户联系，收集客户资料并收取定金、交付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并收取尾款。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间，刘鹏飞、李文武等人先后以飞琴公司和思旗建公司的名义为南京金雀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开林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办理了数量不等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飞琴公司、思旗建公司、购证单位及个人处查获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共计177本、配套公文共计124份。其中，通过被告人龚念、祝伟购买的徐州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151本、配套公文93份；被告人马小叶在思旗建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所管理的业务员经手办理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共计70本、配套公文31份。根据购证单位及个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办证协议等，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等人通过出售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和配套公文，得款人民币86万余元。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马小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龚念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祝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祝伟、马小叶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人陈悦、赵某、洪某、韩某、李某1、史某、程某1、杜某、陈某、苏某、毛某、江某、谢某、程某2、黄某1、翁某、郭某、王某1、李某2、许某、毕某、王某2、张某1、李某3、范某、柏某、时某、周某、吴某1、黄某2、徐某、沙某、张某2、王某3、王某4、朱某、梁某、吴某2、严某、阚某、戴某、刘某、董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办证协议、付款凭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价格表、刑事摄影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连云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工资表、业绩表、工作规划、正式员工提成业绩、QQ群公告和文件，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念的辩护人提供收条一份，证明龚念已退赔南京金雀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14.73万元，并已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祝伟、马小叶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祝伟、马小叶共同或者分别共同实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龚念已退赔南京金雀建设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4.73万元并已取得谅解，马小叶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鹏飞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文武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龚念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祝伟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马小叶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违法所得人民币860,0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查获的伪造的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及配套公文，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念、祝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祝伟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龚念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念、祝伟、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马小叶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念、祝伟、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李文武、马小叶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刘鹏飞、李文武、龚念、祝伟、马小叶共同或者分别共同实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祝伟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法律规定，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祝伟伙同他人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数量达90余份，证件达150余本，属于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祝伟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事实、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龚念在二审期间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龚念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祝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斌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