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3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1，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温某2（温某1的父亲），男，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黄某（温某1的母亲），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2，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身份信息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2，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105号华景新城华门阁二楼。
法定代表人：郑友得，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冰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饶某1，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饶某2（饶某1的父亲），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向某（饶某1的母亲），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某1、温某2、黄某、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某1、温某2、黄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温某1、温某2、黄某支付给饶某1的首期医疗费1708元，及买轮椅的859元，应按比例由饶某1与康景公司共同返还，即从温某1、温某2、黄某所承担费用中扣除；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饶某1、康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饶某1提供的双方家长的录音，温某1方一审时对录音作为证据在事实认定方面及有效性提出异议，双方父母都不在现场，没有证人也没有现场录像等实质证据，当时事故具体是如何发生，事实到现在都不清楚。庭后温某1方提交的答辩也不认可饶某1诉状称被温某1推下去的说法。因为未成年人对事件的认识和表述会有偏差，事发后小孩子出于害怕或者其他原因说不清楚，而大人事后的谈话只是猜测。温某1方事发后出于同情和重视邻里关系的考量，并没有认真考究到底事故如何发生，看到玩伴受伤了，温某1方积极予以救助并负担一定的费用，是安慰对方，为了息事宁人而把利益放在后头而无意争论责任归属。没想到对方处心积虑，把责任全推给温某1方。一审法官只认饶某1受伤而偏袒，不顾事实争议，和稀泥的做法是以严重损害温某1方的利益为后果，温某1方无法接受。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温某1方所负责任比例认定不公：饶某1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其母亲向某早知道其经常在游泳池玩耍和参与跳沙发的游戏，但是她熟视无睹麻痹大意，等到出事了就完全推到别人身上。事发时温某1八岁，平日是自己去上学，而饶某1六岁是完全无行为能力人，她上幼儿园显然不能独自去而需要家长接送。此例说明两小孩的监护责任是不一样的，饶某1父母对事故发生应该负更大责任。做父母都有的常识，小孩都是小的喜欢找大的玩，温某1被邀出门，然后同伴受伤，其第一时间将饶某1送医，当晚回来匆匆吃完晚饭又再次去看望，而饶某1即开始录音，谈话中预谋引导话题将责任推给温某1，温某1一片好心毫无防备，须臾遭遇10万索赔。明明是饶某1母亲带孩子来温某1家邀请温某1跟她们去玩，但是出事了其就矢口否认。在事后协商过程中饶某1父母出言威胁要报复，温某1即开始录像录音，饶某1母亲向某说讲法律途径就是没人性，在一审时向某提交了伪造的工作工资证明，她是无业多年的家庭妇女，尽管这谎言的揭破是轻而易举的，一审法院却不尽责进行调查。以上种种说明了饶某1父母一开始即处心积虑，不惜说谎，突破道德底线，伪造文书，蔑视法律；前期饶某1父母屡屡上门协商，当拿到鉴定书随即提起诉讼，把法律只是当成牟利工具而达到利益最大化。以上问题温某1方都有当庭指出，然而饶某1父母其所作所为却得到一审法官判决一边倒的支持。温某1方好心好意急人所难反而遭到算计和恐吓，甚至高额索赔。一审判决不利于弘扬正能量，是对善的抑制，对恶的纵容。恳请二审法官明察秋毫，让民众切实感受社会公平与正义。三、一审对饶某1的实际损失未做合理衡量，认定金额太高：饶某1所出的医疗费区区1000多元，没有手术，无须住院。结果却判为损失高达近20万，明显不合理。温某1方提交录像证据证实饶某1行走和运动的步伐步态正常，饶某1提交的证据（事发三个月后中山三院和南方三院的诊断）也说明其恢复良好。《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原则明确提出，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确实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然而中山大学鉴定人只管对着单一条文，断章取义得出九级伤残结果。该鉴定书没有描述具体伤残后果，对功能影响几何？伤残后果达到九级的判断来自哪里？强烈要求鉴定人出庭解释疑问。鉴定书可以简单，但是应该达到明了。连法官都看不明白伤残后果的鉴定结论，不能因为其出自权威机构就盲目采信，也不应该就按九级伤残的顶格来计算得出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饶某1恢复良好，无后续治疗，正常上学，行走运动如常。法律原则是无损失则无补偿，而一审法官简单照搬有关条文全额计算损失，不顾上述实际情况，这是懒政庸判；恳请中院能够酌情考量，合理计算饶某1的实际损失，建议以50％计。关于精神损失，一审判决为2万元也是不合理的。饶某1伤情恢复良好，没有证据表明其有后遗症，功能残疾，心理损害等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饶某1的伤残赔偿金应己包括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应另外附加计算。温某1母亲当时有孕在身，因受此事困扰，及休息不佳，于事发两周后流产。在该意外事故中温某1也受到惊吓，而且饶某1父母数次出言恐吓报复，对温某1成长有不利影响。请法院酌情考量，驳回饶某1精神损失诉求。四、一审违反判决程序。1.温某1方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请参照附件“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未采纳温某1方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2.一审到开庭时才匆忙找到温某1方提交的光盘证据，且未按规定庭前送达饶某1和康景公司；3.此案并不复杂，一审却拖了一年之久，判决书也没有记录温某1对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声明；4.一审判决书遗漏了温某1的律师，也没有送达律师。
康景公司辩称：对于温某1和饶某1双方之间的事实部分不清楚，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饶某1辩称：1.温某1方认为我们说是温某1推饶某1下去导致受伤的证据不足，我方不认可。我们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且温某1自己提交的答辩状也认可，我们一审提交了录音，所以证据方面是没问题的；2.责任比例，一审认定是公平的，我方当事人的主要责任是没看好孩子，但这个过错，温某1的家长也有，温某1还有一个过错，就是推饶某1，责任比我方要大，所以过错责任比较大；3.损失金额，根据最高院相关赔偿项目以及侵权责任法规定，我们的请求每一项是有证据支持的，唯一的失误是，我们把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我们按照了广州市的来计算，一审按照广东省来计算，我们也认同了；4.温某1方提到残疾赔偿金是根据伤残等级作出的，而不是说你看到恢复良好，可以上学了，温某1方认为他们看到了，但法官没看到，所以是不能成为依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十级伤残是1万元，九级伤残是2万元，我们就根据法律规定提起的2万元。温某1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但是列举的四点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和判决，故此不能以此推翻一审判决。比如说没送达到律师，其实送到当事人也就可以了，当事人可以转交律师。温某1方认为案件拖延了1年，通过院长批准，是可以延长审限，没问题。关于光盘没庭前送达，温某1方在开庭时可以申请延长答辩期，但是温某1方没要求，所以就当庭质证了，关于重新鉴定，合议庭讨论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也就不鉴定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该维持。
康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康景公司不需承担相应补充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温某1、温某2、黄某、饶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涉案的旭景家园会所游泳池由深圳市铂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非移交康景公司进行物业管理，该案与康景公司无法律关系，因此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康景公司已履行善意的提醒和安全保障义务，不需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涉案的游泳池周围已设有栅栏维护封闭，防止人员进入，且康景公司在游泳池周围已多处设立警示牌和横幅标识提醒“严禁攀爬、违者后果自负”和“禁止翻越”，已尽到管理方的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三、温某1、饶某1的法定代理人均没有尽到妥善的监护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的相应证据显示，温某1、饶某1相约到小区楼下玩耍，双方的法定代理人均没有跟随下楼，导致饶某1在玩耍时受伤，与双方法定代理人没有尽到妥善的监护责任有直接关系，存在一定过错。
温某1、温某2、黄某辩称：康景公司的围蔽和张贴的警示，还是有漏洞的，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饶某1辩称：康景公司对自己的管理不善是要承担责任的：1.康景公司认为自己不是适格的被告，在一审就提过，但是没相关证据。康景公司本来就是小区的管理人，是接受业主委员会委托进行管理，只要小区发生安全事故，康景公司就责无旁贷，这也是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去承担责任的，是没问题的。2.这种善意提起安全保障义务，什么铁丝网，都是后来才弄的，事发后我们立马拍照，从照片显示是没有的，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是没有安全保障措施的。3.我方和温某1方没尽到照顾责任，我们不反对，所以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我们没意见，没上诉，但我们有过错，不代表康景公司没过错。4.关于我们提交的票据，是我们自己负担的，至于温某1方已经负担的，我们没提出。
饶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某1、温某2、黄某连带赔偿饶某1医疗费1308.7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476元、鉴定费980元、残疾赔偿金204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46832.7元，康景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温某1、温某2、黄某、康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某1一家与温某1一家均住广州市天河区旭景西街196号旭景家园小区内。该小区由康景公司承担物业管理职责。
2017年3月5日15时许，温某1（事发时8周岁）与饶某1（事发时6周岁）一起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通过小区游泳池外的栏杆缺口爬进游泳池。在饶某1试图从游泳池边平台跳入游泳池内的废弃沙发上时，温某1将饶某1从平台推下，导致饶某1左腿摔伤。
饶某1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急诊，经诊断为左胫骨远端干骺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远段及骨外侧缘骨折。饶某1所用医疗费1308.7元。
2017年8月8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饶某1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九级伤残。饶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980元。
饶某1提供其广州拓尔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母亲向某工资证明，其月工资为5000元人民币。但未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工资流水等证据。
康景公司出示照片显示游泳池周围有“禁止翻越”“敬告宾客游泳池非开放时间严禁入内”“严禁攀爬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识，并声称上述标识一直都存在。而温某1提供的游泳池照片上无相应的警示标识。康景公司另提供事发后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旭景家园会所、游泳池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方同意业主指定的物管公司的管理，物管公司负责外围部分公共场所的清洁、绿化、消防、安全及水、电的供应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饶某1在与温某1的玩耍过程中温某1将饶某1推倒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温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在非儿童专用的公共场所内玩耍时，其法定代理人未在现场及时制止其实施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的行为，其监护人未尽到妥善的监护责任，故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饶某1的监护人亦未在现场避免饶某1试图实施危险行为，保护好饶某1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全面的监护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从饶某1的陈述及温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照片可知，事发时涉案游泳池外围并无警示标识，且因游泳池围栏存在缺损才导致未成年人未受阻止地进入不适合玩耍的游泳池内玩耍而受伤的事实，这足以反映康景公司作为业主指定的小区物业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饶某1及温某1、温某2、黄某、康景公司的过错大小和致伤原因力比例的不同，法院确定饶某1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康景公司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温某2、黄某作为温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事故50%的责任。
饶某1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饶某1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308.7元，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饶某1为未成年人且下肢受伤，故由成人陪护合情合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参考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中胫腓骨骨折的误工期，法院认为饶某1主张3个月护理期，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饶某1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母亲实际工资收入，但其所主张的工资标准低于《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近的机动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修理业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故法院依饶某1主张的5000元月收入标准计算饶某1的护理费，护理费为5000元×3月＝15000元。3.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人员因就医所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且相关票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饶某1所提供的出租车票据不属于普通交通工具的票据，故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饶某1及相关陪护人员就医的实际需要，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300元；4.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要求饶某1加强营养，因饶某1的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考虑饶某1的年龄及损害对其身体成长的影响，法院支持其对营养费的主张。法院根据饶某1伤情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5.鉴定费，饶某1支付的伤残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事实而产生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为980元；6.残疾赔偿金，饶某1为城镇户籍，其伤残等级为九级，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20年×20%=150737.2元。综上所述，饶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69325.9元。康景公司承担其中30%，即50797.77元，温某2、黄某承担其中50%，即84662.95元。
关于温某1、温某2、黄某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法院认为，该鉴定虽由饶某1单方委托，但相应的鉴定人是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人，且鉴定时饶某1已达临床效果稳定的状态，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上述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接受。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饶某1事发时年仅6岁，且伤情已达到九级伤残，饶某1幼小的身心受较大程度的伤害，亦对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故综合饶某1的年龄、伤残情况及心理影响，法院酌情确定康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温某2、黄某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饶某1的经济损失5079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温某2、黄某赔偿饶某1经济损失8466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饶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饶某1负担1880元，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温某2、黄某负担1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饶某1起诉主张与温某1在小区游泳池内玩耍时，被温某1推倒受伤，温某1方在一审期间并无否认，只是辩称是意外事件，没有故意伤人。一审法院确认温某1将饶某1从平台推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温某1方上诉否认推倒饶某1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温某1推倒饶某1，导致饶某1左腿受伤，温某1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温某1、饶某1在事发时均为未成年人，其父母未尽到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对事件的发生亦有过错。康景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因温某1行为造成饶某1损害的，亦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和致伤原因力比例，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比例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温某1方以当事人的年龄大小来划分责任比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康景公司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饶某1因事故造成受伤，并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本院予以确认。温某1方仅以饶某1没有住院治疗及目测饶某1行走和运动步态正常等而否认鉴定结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温某1方申请重新鉴定及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请求不予采纳。
审查一审判决认定饶某1的损失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根据当事人的举证，确认饶某1护理费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温某1方上诉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对护理费不予认可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温某1方上诉请求按比例扣除其已向饶某1支付的首期医疗费及买轮椅费用，应属新的诉讼请求，且饶某1表示并未主张上述损失，故本案不予调处。
综上所述，温某1、温某2、黄某、康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遗漏书写温某1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温某2、黄某负担1920元；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向红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秦黄铁
书记员 吴卉子
书记员 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