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8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贵健，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彬，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纪昌林，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浩，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邦义，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新街88号。
法定代表人：曾室净。
原审第三人：郫县新航建筑机具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安靖镇赛驰村*组。
经营者：陈贵健，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彬，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贵健因与被上诉人纪昌林、郑邦义，原审第三人四川梓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宁公司）、郫县新航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新航租赁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贵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纪昌林、郑邦义对陈贵健的全部诉讼请求；2.纪昌林、郑邦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向陈贵健支付4365461.1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陈贵健承担自2014年5月17日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损失；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纪昌林、郑邦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了纪昌林、郑邦义认可陈贵健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并开发，而成都市昇华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华台公司）与濛阳镇政府签订的《濛阳昇华台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投资框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明确了需要在彭州市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开发案涉四宗土地；由此可见，纪昌林、郑邦义本身也是非常清楚案涉四宗土地是需要由在彭州市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取得，而非由昇华台公司取得，成都盛世凰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凰巢公司）正是《合作协议》、《框架协议》中所指的项目开发公司；2.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27%的比例投资四宗土地，到陈贵健持有盛世凰巢公司27%的股权，再到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四宗土地，这一系列行为紧密相连，完全是陈贵健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的结果，《合作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合作协议》约定纪昌林、郑邦义占四宗土地总投资额的10%已经通过陈贵健持有盛世凰巢公司27%的股权实现，该27%股权中的10%属于纪昌林、郑邦义，17%属于陈贵健，双方共同开发土地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作协议》虽然约定了委托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与濛阳镇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其他协议，但这并不意味着应由昇华台公司取得四宗土地；3.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在四宗土地的投资比例为总投资的27%，其中纪昌林、郑邦义占10%，陈贵健要求纪昌林、郑邦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纪昌林、郑邦义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对陈贵健产生约束力。
纪昌林辩称，1.《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昇华台公司名义与濛阳镇政府签订协议取得土地，并通过昇华台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取得土地后由陈贵健成立项目公司进行开发，但昇华台公司并未取得土地，陈贵健所谓的履行结果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2.盛世凰巢公司既不是《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公司，也不是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主体，项目公司是在土地取得后成立，而盛世凰巢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成立，并且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项目公司应当由昇华台公司成立，但盛世凰巢公司并非由昇华台公司成立；3.陈贵健在昇华台公司持有超过半数股权（52.5%），因此双方以昇华台公司名义取得土地，可以实现共同开发的目的，但陈贵健在盛世凰巢公司仅持有27%的股权，对公司经营不具有决定权，以盛世凰巢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无法实现共同开发的目的；4.双方约定的是由昇华台公司取得土地，共同开发获取利益，陈贵健持有盛世凰巢公司股权并不是双方合作的目的，也不是双方约定的为实现合同目的的手段和过程。
郑邦义的辩称意见与纪昌林一致。
新航租赁站述称，同意陈贵健的上诉意见。
梓宁公司未作陈述。
纪昌林、郑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纪昌林、郑邦义、陈贵健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陈贵健向纪昌林、郑邦义返还投资款9310000元。
陈贵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纪昌林、郑邦义向陈贵健支付投资款4365461.14元，并以本金436546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向陈贵健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15日，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就共同取得及开发位于彭州市的x宗土地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拟取得土地的宗地号：彭州市2013-2号地块、彭州市2013-3号地块、彭州市PG2013-3号地块、彭州市PG2013-4号地块；2.双方按其投资比例共同承担以上四宗土地的权利义务，分别占总投资额为陈贵健占17%，纪昌林、郑邦义占10%；3.由于上述土地系濛阳镇政府以招商引资出让，双方同意委托昇华台公司为行纪人，与濛阳镇政府洽谈并代表双方与该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及其他协议；4.昇华台公司与濛阳镇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其他协议后，双方应履行协议中的各条款，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及时足额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费用；5.双方约定，因自身原因造成上述土地最终不能取得，违约方自愿放弃已投入的前期投资款，作为对守约方的损失赔偿。因政府原因造成上述土地不能取得，由昇华台公司无息退回双方各自前期投资款。昇华台公司与濛阳镇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其他协议后，任何一方不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则应按各自前期投资款的三倍向守约方赔偿损失；6.上述土地取得后，纪昌林、郑邦义认可陈贵健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并开发，风险按投资比例各自承担；7.纪昌林、郑邦义认可陈贵健之前所签订的股东协议，只在陈贵健所持股份中占有37.037%，并委托陈贵健全权代表纪昌林、郑邦义参加具体经营业务。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纪昌林、郑邦义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贵健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新航租赁站转账400万元，于2月17日向陈贵健转账300万元，于2014年3月6日向陈贵健转账200万元，共计900万元。陈贵健又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向纪昌林转账69万元，于2014年2月26日向纪昌林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向纪昌林转账421902.8元。2014年3月7日、3月26日，濛阳镇政府与盛世凰巢公司签订了四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后，盛世凰巢公司取得了四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另查明:1.纪昌林、郑邦义交付给陈贵健的投资款，陈贵健未支付给昇华台公司；2.2015年12月13日，纪昌林、郑邦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共同投资的投资款系纪昌林一人出资，协议项下由纪昌林、郑邦义共同享有的权利由纪昌林一人享有，共同承担的义务由纪昌林一人承担。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与郑邦义无关。庭审中，纪昌林、郑邦义同意出资款全部返还给纪昌林。
一审法院认为，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双方共同取得案涉的四宗土地并进行开发，并明确约定委托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从事行纪事务，取得四宗土地。《合作协议》签订后，昇华台公司并未取得该四宗土地，该四宗土地最终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双方约定的共同委托昇华台公司取得四宗土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纪昌林、郑邦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贵健辩称《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合同目的已实现，并提出如下理由：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虽约定由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但协议仅约定由昇华台公司与濛阳镇政府进行洽谈而不是取得土地，昇华台公司是不具有项目开发资质的；昇华台公司在与濛阳镇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中也约定，该土地项目由在彭州另行注册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进行开发；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四宗土地中的投资分别占总投资额的10%和17%，并约定纪昌林、郑邦义认可陈贵健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进行开发，认可陈贵健之前所签订的其他股东协议，在陈贵健所持股份中占37.037%，上述约定与陈贵健在盛世凰巢公司中所占27%的股份相吻合。综合上述理由，纪昌林、郑邦义是知晓并同意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土地的，盛世凰巢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对于陈贵健提出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双方共同委托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并约定由昇华台公司与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及其他协议，昇华台公司签订协议后，双方及时足额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费用，从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委托昇华台公司从事的行纪事务包含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应由昇华台公司取得四宗土地。昇华台公司有没有开发资质，并不影响双方在客观上已经作出的约定。2.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在土地取得以后，再由纪昌林、郑邦义认可的陈贵健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进行开发，该约定系对土地取得以后的项目开发事项进行的约定，不能说明纪昌林、郑邦义认可由盛世凰巢公司作为行纪人取得土地。3.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总投资份额27%与陈贵健在盛世凰巢公司所占的股份比例相同，但并不必然说明纪昌林、郑邦义认可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土地的事实。纪昌林、郑邦义并未委托盛世凰巢公司为行纪人，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土地与纪昌林、郑邦义并没有关联性。综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共同委托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取得案涉四宗土地，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陈贵健辩称合同已履行，合同目的已实现，故合同不应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签订《合作协议》后，向陈贵健支付了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纪昌林、郑邦义支付的投资款，陈贵健应当返还。关于投资款的金额。庭审中，陈贵健对2014年2月17日转账的300万元及2014年3月6日转账的20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投资款予以确认。陈贵健对纪昌林、郑邦义主张的31万元现金投资款未予认可，纪昌林、郑邦义又未举出证据证明，对此应由纪昌林、郑邦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31万元现金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纪昌林、郑邦义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贵健开办的新航租赁站转账400万元，陈贵健又分别于1月22日、2月26日、3月13日转给纪昌林、郑邦义69万元、100万元、421902.8元。庭审中，陈贵健及第三人新航租赁站主张纪昌林、郑邦义转账的400万元不是投资款，系新航租赁站帮忙过账。纪昌林、郑邦义主张陈贵健向纪昌林所转的三笔款项系陈贵健向纪昌林、郑邦义偿还的借款。双方均不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纪昌林、郑邦义向第三人新航租赁站转账4000000元属实，收款人虽为第三人新航租赁站，但新航租赁站系陈贵健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纪昌林、郑邦义的投资款。但陈贵健之后又向纪昌林、郑邦义共计转账2111902.8元，纪昌林、郑邦义不能举证证明系借款还款，该笔转账应在投资款中扣除。综上，投资款共计6888097.2元。庭审中，郑邦义明确表示同意上述投资款返还给纪昌林一人，系郑邦义的权利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陈贵健要求纪昌林、郑邦义继续履行合同，并向陈贵健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365461.14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本案中，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四宗土地与纪昌林、郑邦义无关，《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对纪昌林、郑邦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已予支持，故对陈贵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陈贵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纪昌林返还投资款6888097.2元；三、驳回纪昌林、郑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贵健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970元，由纪昌林、郑邦义负担16773.32元，陈贵健负担60016.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贵健提交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拟证明昇华台公司指定盛世凰巢公司继受其在《框架协议》中相应的权利义务，而濛阳镇政府也同意盛世凰巢公司继受昇华台公司在《框架协议》中相应的权利义务；2.合作协议、股东协议书、盛世凰巢公司工商档案、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租房协议，拟证明昇华台公司是一个平台公司，真正的项目公司是盛世凰巢公司，《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纪昌林经质证，对调查笔录、合作协议、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郑邦义经质证，对调查笔录、合作协议、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盛世凰巢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租房协议不予认可。
纪昌林提交以下证据：1.从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上打印的盛世凰巢公司被执行人信息，拟证明盛世凰巢公司目前已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执行金额为4000万元，其已经没有履行能力；2.盛世凰巢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陈贵健已将其在盛世凰巢公司的股份转让出去，《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并且陈贵健转让股权并未通知纪昌林，陈贵健不承认纪昌林持有盛世凰巢公司10%的股权。陈贵健经质证，对盛世凰巢公司被执行人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盛世凰巢公司的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贵健转让股权是被迫转让，是为了减少损失。郑邦义经质证，对纪昌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纪昌林提交的盛世凰巢公司工商档案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纪昌林提交的其他证据及陈贵健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纪昌林、郑邦义述称陈贵健已于2018年6月将其在盛世凰巢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成都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贵健对此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陈贵健是否应当返还纪昌林、郑邦义投资款。陈贵健诉称纪昌林、郑邦义对案涉土地需要由在彭州市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即盛世凰巢公司取得是清楚知晓的，陈贵健已履行了《合作协议》，因此《合作协议》不应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纪昌林、郑邦义与陈贵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委托昇华台公司作为行纪人与濛阳镇政府洽谈并代表双方与该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及其它协议；案涉土地取得后，纪昌林、郑邦义认可陈贵健成立的项目开发公司并开发。虽然昇华台公司与濛阳镇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约定昇华台公司（经濛阳镇政府书面同意的昇华台公司指定人员或关联单位）注册组建独立的项目公司后，由该公司承接昇华台公司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但该协议同时也约定新组建的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3日内与昇华台公司、濛阳镇政府共同签订协议并对此予以确认。陈贵健并未举证证明盛世凰巢公司系由昇华台公司或濛阳镇政府书面同意的昇华台公司指定人员或关联单位注册组建的项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盛世凰巢公司与昇华台公司、濛阳镇政府共同签订了协议予以确认；并且根据盛世凰巢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已于2014年1月7日成立，即盛世凰巢公司在陈贵健与纪昌林、郑邦义签订《合作协议》前已经成立，但《合作协议》中既未提到盛世凰巢公司也未约定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案涉土地；在此情况下，不能表明纪昌林、郑邦义知晓案涉土地应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同时，陈贵健作为昇华台公司及盛世凰巢公司的股东，并收取了纪昌林、郑邦义的投资款，陈贵健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已告知纪昌林、郑邦义案涉土地由盛世凰巢公司取得或纪昌林、郑邦义对此予以认可；故陈贵健履行《合作协议》存在瑕疵。即便如陈贵健所述，纪昌林、郑邦义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已知晓盛世凰巢公司取得案涉土地；陈贵健亦陈述《合作协议》约定的纪昌林、郑邦义占案涉土地总投资额的10%，已经通过陈贵健持有盛世凰巢公司27%的股权予以实现，但是陈贵健现已将其在盛世凰巢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成都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纪昌林、郑邦义均陈述陈贵健并未告知其转让股权的事宜，在陈贵健未举证证明其已告知纪昌林、郑邦义转让股权事宜并已取得纪昌林、郑邦义同意的情况下，陈贵健擅自转让其在盛世凰巢公司的股权导致纪昌林、郑邦义与其共同取得及开发案涉土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纪昌林、郑邦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纪昌林、郑邦义已向陈贵健支付了投资款，《合作协议》解除后，在陈贵健未举证证明其与纪昌林、郑邦义的合作存在亏损的情况下，陈贵健应向纪昌林、郑邦义返还投资款。因郑邦义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上述投资款返还给纪昌林一人，故一审判决陈贵健向纪昌林返还投资款688809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纪昌林、郑邦义是否应向陈贵健支付投资款4365461.14元及利息。陈贵健诉称纪昌林、郑邦义未足额支付投资款，但陈贵健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向纪昌林、郑邦义催要过上述款项；并且现因陈贵健擅自转让其在盛世凰巢公司的股权，导致双方《合作协议》解除，陈贵健主张纪昌林、郑邦义支付投资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贵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7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贵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吴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