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皖08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业俊，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委托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岳西县黄尾镇。
法定代表人吴陈平，镇长。
委托代理人程勇，岳西县黄尾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岳峰，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岳西县天堂镇天堂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江春生，县长。
委托代理人谢龙飞，岳西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应诉科科长。
一审第三人王业新，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上诉人王业俊因诉被上诉人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尾镇政府”）山林权属行政处理及被上诉人岳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西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8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业俊及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黄尾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勇、金岳峰，被上诉人岳西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龙飞，一审第三人王业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业俊起诉称：黄尾镇政府在黄政〔2017〕48号“关于黄尾村沙帽组王业俊与王业新林权纠纷的行政决定书”中认定的“最圆的凸顶（第二个凸）”不存在，这个凸顶应认定为最高点。黄尾镇政府的认定与相关证据不符，与沙帽组“大地”公山（2009年确定在汪正来名下）的地界以及与该组会议录中记载“大地公山现于王业俊、王业新连片”不符，黄尾镇政府划界错误，应根据原告持有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来确定大石头、凸顶的界线。王业新没有拥有界线以东山场的证据。请求法院：1.判决撤销黄尾镇政府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和岳西县政府岳府复决〔2017〕13号复议决定中第一条决定；2.判决按原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来确认原告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业俊与第三人王业新系兄弟关系，多年来，二人因山场邻界发生争议。原告王业俊持有岳西县政府1984年颁发的“松树林”山场（原登记在王建武名下）林政字第213号《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和岳西县林业局2009年制作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上述证表对该山场的四界均登记为：东界，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到石硠礑大石头曲转直上凸顶沿岗往下；南界，大河沿；西界，抽洪河沿；北界，石硠礑头上凸顶。第三人王业新持有岳西县政府1984年颁发的“倒齐龙”山场（原登记在王建文名下）林政字第224号《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四界为：东界，白炭窑地边下小路横过至石硠礑大石头曲转直上凸顶曲转往下；南界，大河沿；西界，红毛鬼潭沿岗直上凸顶；北界，王姓老坟山前小凸沿岗直上凸顶。因林地界线纠纷，2007年5月17日黄尾镇政府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的申请作出黄政〔2007〕37号《关于王业俊、王业新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以两片山场的面积为参数在地形图上勾绘比较作出确界决定，该决定得到岳西县政府复议维持。原告王业俊起诉后，200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黄尾镇政府以双方山场面积为参数在地形图上勾绘确界的证据，是源于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所补充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故以主要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黄尾镇政府的上述决定，并要求黄尾镇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双方争议的山场重新确权。该判决生效后，黄尾镇政府未在法院指定的限期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告王业俊亦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3月1日和4月26日，原告和第三人分别再次申请黄尾镇政府对二人上述山场林地重新确权。黄尾镇政府受理后，安排专人到县档案局、县法院调取证据，进行现场勘查，并找知情人调查了解，提出处理方案，组织双方调解，在调解未成的情况下，黄尾镇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裁决内容为：“王业俊、王业新双方山场不存在套界，双方的邻界的界线重新明确描述为：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至石硠礑第一个大石头曲转直上最圆的凸顶（第二个凸）沿主岗向西约85米至第三个凸再向北沿小仔岗直下到大地脚河潭。此界线东面的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王业新所有，西面的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王业俊所有（具体见2007年8月17日岳西县人民法院召集三方当事人参与在现场勘察时所绘制的“现场勘察图”三份）”。王业俊不服，向岳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受理后，依法通知黄尾镇政府进行答辩，并组织双方当事人与林业部门工作人员一起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了《勘查图》，2017年9月18日岳西县政府作出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黄尾镇政府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中林地确权内容，并确认黄尾镇政府未在法院判决书指定期限内重新确权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对象，是黄尾镇政府针对原告王业俊和第三人王业新之间林地界线争议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和岳西县政府作出维持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而不是由法院对二人争议林地的归属直接进行裁决。根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林地使用权争议，由所在地乡级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在进行调查后，对经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报本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黄尾镇政府作为原告与第三人所在地的乡级人民政府，有权处理二人之间的林地权属争议。黄尾镇政府在经调查核实证据、查阅、复制、调取有关文件和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进行实地勘验后，对原告与第三人林地交界的“大石头”“凸顶”“岗”的具体位置，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以行政决定的方式予以明确，该确界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兼顾了各方利益。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未提出而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与沙帽组“大地公山”的林地界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其申请时未明确第三人是谁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告提出第三人王业新仅持有1984年岳西县政府颁发的“倒齐龙”山场《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而在2009年未换新证，因而无权主张该片山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根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取得林权证的，以稳定山林，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以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林权证明作为林权争议处理依据”，故原告的上述说法不能成立。原告提出黄尾镇政府在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所讲的“圆凸（即第二个凸）”不存在的问题，黄尾镇政府在庭审中以及岳西县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均已明确，该决定书中所讲的“最圆的凸（即第二凸）”与一审法院2007年现场勘察图中所标注的“大凸”和2017年岳西县政府工作人员绘制的勘查图中所标注的“圆凸”是同一地点，而上述二份勘查图中所有地名标注都是经过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故原告的上述说法不成立。被告岳西县政府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黄尾镇政府进行答辩，经审查及现场勘验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决定并送达各方，其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撤销黄尾镇政府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以及岳西县政府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第一条内容，并按其持有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双方有争议的界线判决确权之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业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业俊承担。
王业俊上诉称：一、行政机关在依据证据认定事实方面明显回避关键证据的证明力，错误的作出了行政决定。本案中，在一审期间，原、被告双方依据2007年岳西县人民法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明确将四块争议山场中的三块（即l、3、4块）划归了上诉人。只有第2块划给了第三人。所以，争议的焦点就是第2块山场。如能证明上诉人山场和沙帽组“大地公山”连片，则第2块山场林权归上诉人；如能证明上诉人山场和沙帽组“大地公山”不连片，则第2块山场林权归本案第三人。要想确定第2块山场林权归谁所有，上诉人和本案第三人所在的沙帽组村民是最有发言权和证明力的。沙帽组多位村民在笔录中指出2008年二次分山村民组有会议记录，并且沙帽组“大地公山”也变更到汪正来的名下，该会议记录应该是确定第2块争议山场归属的关键证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未提出而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与沙帽组大地公山的林地界线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是错误的。因为在本案中，确定上诉人林地和村民组公山是否连片是确认上述第2块争议山场归属的关键所在。上诉人不是要求和村民组公山确定林地界线，而是要求解决2007年林权纠纷以来上诉人山场界线问题。三、本案中，首先，双方山场原本就存在争议纠纷，如一方有林权证另一方无林权证，应按照有林权证方要求裁决划分界线；其次，第三人山场因村民组公山林权证已变更他人名下，实际山场界线已实际发生变化。为此，请求：l、判决撤销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8行初24号行政判决；2、撤销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及岳西县人民政府岳府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第一条决定；3、请求判决按原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3408280502GDYMSY00546）确认林地所有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黄尾镇政府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跨越时间较长，各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有的证人替双方作证，黄尾镇政府在充分调查后采信了同双方没有利害关系的时任参与分山的主任储德斌、村民吴承启、汪正友的三证人证言，该三证言之间相互应证同时结合2007年岳西县法院绘制的山场勘察图纸做出了48号决定书，将争议4地块中的1、3、4确权给了上诉人，争议地块中的2给了第三人，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方的利益；2、在上次换证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换证，第三人由于存在争议没有换发新的林权证，但是第三人的老证依法具有证明效力，行政机关在确权时可以采信第三人老的林权证；3、黄尾镇政府做出的48号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岳西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林地界线不清，且协商不成，黄尾镇政府对其确认界线属于依申请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和第三人对各自林权证上的四界具体位置有争议，林权证上面积填写与实际不符，且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则只能由双方共同的人民政府即黄尾镇政府来确定其权属。在调解未成的情况下，作出了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在复议期间，复议机关及县林业局等单位工作人员到争议现场进行了勘查，上诉人和第三人所指界线不一致，差距较大，无法达成共识，更证明了只能通过政府明确界线，否则无法化解该矛盾纠纷。二、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王业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审查，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到争议山场勘查后绘制了《勘查图》。被上诉人在查清事实、证据充分的基础上，依法按期作出复议决定，及时向王业俊、黄尾镇政府和第三人送达各项法律文书，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2008年村民组会议录记载“原有遗留问题，地名《大地》又名飞燕投河，此处山场属生产组公用山。现于王业进（俊）、王业新连片”。黄尾镇政府行政决定中划定的界线，公山是与王业俊和王业新分别连片，与会议记录内容并不违背；2、第三人自营山证可以作为确权的依据。黄尾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只是划清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林地界线，并不代表就认定了公山的有关林权归第三人所有。四、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不是人民法院主管事项，土地确权纠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依法应由行政机关处理。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王业新在庭审中提出意见，请求按其持有的岳西县政府1984年颁发的“倒齐龙”山场（原登记在王建文名下）林政字第224号《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划清界线。
黄尾镇政府在举证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1、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书。证明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
2、申请。证明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是依原告和第三人的申请所作，程序合法；
3、《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及《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证明原告“松树林”山场和第三人“倒齐龙”山场的四界；
4、2007年8月27日县法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三张。证明双方争议山场情况、争议的四个地块及相应地名、参照物等；
5、当年参与分山的村干储德斌、村民吴承启、汪正龙的调查笔录。证明：①原告与第三人山场之间的界线是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到石硠礑第一个大石头曲转直上最圆的凸顶沿主山岗向西至肉凸再向北沿小仔岗直下到大地脚河潭；②汪正来代管的沙帽组公山同第三人王业新山场相邻，不与原告山场相邻，双方争议的四个地块中必定有第三人的山场存在；
6、汪正来调查笔录。证明汪正来代管的沙帽组大地公山原由第三人王业新代管，与王业新山场相邻，从而证明双方争议的四个地块中必定有第三人的山场存在；
7、吴圣友、吴圣兵、储诚明、吴圣存、汪全善、储德润、吴圣进的调查笔录。证明：①七人对争议山场具体界线不清楚；②原告举证的证明内容不成立，七人中有的是被胁迫签字的，有的连内容都没看就签了字；
8、王业俊、王业新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认真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双方各执一词；
9、解笔录。证明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进行了调解，因调解不成才作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10、《回执》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送达程序合法；
11、《处理意见书》。证明镇政府决定是经多人现场勘查、取证，共同讨论的结果，程序合法；
12、《报告》。证明被告程序合法；
13、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已得到了复议机关认可。
法律依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
岳西县政府在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依据：
1、申请书及申请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及符合受理条件；
2、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并告知原告；
3、答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通知黄尾镇政府答辩；
4、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依法通知第三人王业新参加行政复议。
5、答复及证据。证明黄尾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和举证；
6、勘查图一份。是复议机关及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到争议山场勘查时绘制的，该图标明了原告与第三人争议山场的界线和黄尾镇政府确定的界线；
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在书面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职责；
8、送达回证。证明送达情况，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王业俊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有主体资格；
2、林地产权登记表。证明原告主张对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2007）岳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已认定部分证据（第4、5、6、7）的证明力；
4、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书和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林地纠纷已经政府裁决及裁决错误；
5、黄政〔2007〕37号行政决定书，以及汪正友、储德润的调查笔录，汪圣存等人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的主张是正确的，行政决定书裁决错误；
6、登记在汪正来名下“大地公山”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及2008年6月23日沙帽组会议录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张有村民组会议录确认，王业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7、岳西县法院绘制的现场勘察图及照片。证明原告的主张是正确的，行政决定书认定不符合事实。
王业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已随案移交本院。
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申请对对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进行复核。但上诉人认为，2009年6月15日登记在汪正来名下的村民组共有林场南界与其北界相邻，东界与王业新西界相邻。
本案争议焦点即黄尾镇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和岳西县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是否合法问题。
本院认为：经审查，争议山场涉及到地名有“潭基头”、“白炭窑”、“石硠礑”、“大石头”、“凸顶”、“大河沿”、“抽洪河”、“大地脚河潭”等，在地名“石硠礑”处有三个所谓“大石头”，前二个均在“石硠礑”场地中，由乱石堆成所谓“大石头”，而最后一个则自然形成。也只有最后一个“大石头”要经过“石硠礑”才能到达；“凸顶”也有三个，第一个与本案无关。首先，按照黄尾镇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双方的邻界的界线重新明确描述为：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至石硠礑第一个大石头曲转直上最圆的凸顶（第二个凸）沿主岗向西约85米至第三个凸再向北沿小仔岗直下到大地脚河潭。此界线东面的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王业新所有，西面的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王业俊所有（具体见2007年8月17日岳西县人民法院召集三方当事人参与在现场勘察时所绘制的“现场勘察图”三份）”。该界线划分包含了上诉人涉诉山场东、西、北界线，即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至石硠礑第一个大石头曲转直上为东界。该东界划分与上诉人持有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所记载的东界“即潭基头田边沿小路横过到石硠礑大石头曲转直上凸顶沿岗往下”不符。因“石硠礑”是个乱石场，在该乱石场有三个较为明显的“大石头”，按照上诉人持有的登记表对东界的表述“沿小路横过到石硠礑大石头曲转直上凸顶沿岗往下”，即只有过了“石硠礑”，到达“大石头”，才能曲转直上“凸顶”，而在第一个“大石头”到第二个“凸顶”无需“曲转”直上，直接可以直上“凸顶”；其次，“凸顶”（第二个凸）是上诉人山场北界点，亦是王业新山场东界划分点（东界，白炭窑地边下小路横过至石硠礑大石头曲转直上凸顶曲转往下），也是黄尾镇政府认定的第二个“凸顶”，该“凸顶”有通向北、西面山岗。而“抽洪河”是上诉人山场西界点。依据黄尾镇政府重新为上诉人划定山场西面的界线是“凸顶（第二个凸）沿主岗向西约85米至第三个凸再向北沿小仔岗直下到大地脚河潭”，明显与上诉人持有的登记表记载的北界、西界矛盾；最后，在2008年6月23日经黄尾村沙帽组大部分村民决定，已将沙帽组“大地公山”变更到汪正来的名下，故王业新持有林政字第224号“倒齐龙”其部分山场权属已发生变化，但黄尾镇政府仍然依据“2007年8月17日岳西县人民法院召集三方当事人参与在现场勘察时所绘制的（现场勘察图）三份”划分上诉人山场界线，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相关权属当事人。
综上，黄尾镇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及岳西县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相关权属当事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岳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8行初2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黄政〔2017〕48号行政决定；
三、撤销岳西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岳府复决字〔2017〕13号复议决定；
四、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对王业俊山林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
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岳西县黄尾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艮苗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亦然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载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