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贵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旭，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屈婷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鞍山市。
法定代表人：回国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蕴奂，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生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通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大成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旭、屈婷婷，鞍山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蕴奂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日，鞍山通源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大成生物公司签订了两份《长期供货协议》【编号分别为DC（2014）DCKJ080、DC（2014）DCKJ081】及两份《买卖合同》【编号分别为DC（2014）DCKJ080、DC（2014）DCKJ081】。两份长期供货协议约定由鞍山通源公司向大成生物公司供应原煤及洗中块，运输方式为汽运和铁运，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以买卖合同的形式确认供货的数量、单价及供货时间。两份买卖合同中约定，大成生物公司自合同产品交货，并验收合格，且发票提供给买方（大成生物公司）后30内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编号为DC（2014）DCKJ080《长期供货协议》及《买卖合同》同时约定：“卖方同意自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并收到买方出具的检验报告之日起10内给买方提供：火运：二票制，即合同产品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运费开具铁路专用发票。若有其他杂费，则卖方应另行开具等额的其他发票。”编号为DC（2014）DCKJ081《长期供货协议》及《买卖合同》同时约定：“卖方同意自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并收到买方出具的检验报告之日起10日内给买方提供：汽运：一票制，即合同产品及运费合并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
上述协议签订后，鞍山通源公司先后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6日和2014年6月20日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36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合计人民币53679318.09元。其中，鞍山通源公司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分别为：2014年2月19日的发票金额为13617513.18元；2014年3月21日的发票金额为30866618.33元；2014年4月16日的发票金额为6650898.58元；2014年6月20日的发票金额为2544288元。
大成生物公司先后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7月4日分别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和400万元，总计人民币1400万元。鞍山通源公司在收到上述四笔款项后为大成生物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4年10月9日，鞍山通源公司、大成生物公司双方经过对账形成《大成生物----
鞍山通源2014年明细账》（以下简称《明细账》），该《明细账》中记载：截止对账之日，大成生物公司累计拖欠鞍山通源公司货款人民币39679318.09元，双方均在此《明细账》上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014年12月2日，鞍山通源公司向大成生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宣布解除编号为DC（2014）DCKJ080、DC（2014）DCKJ081的长期供货协议及买卖合同，大成生物公司对此无异议。
鞍山通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大成生物公司给付货款合计人民币39679318.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3126228.1元，本息合计人民币42805546.19元，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大成生物公司负担。
另查明：两份买卖合同中均约定：“本合同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由责任方承担。”为实现债权，鞍山通源公司支付律师费2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鞍山通源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均未通过协商或诉讼解除或终止履行买卖合同，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中均约定鞍山通源公司应在大成生物公司对货物验收合格后，为其开具发票，也即鞍山通源公司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发票的前提条件是大成生物公司已收到鞍山通源公司供应的货物，并且验收合格。由于增值税发票系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凭证，现鞍山通源公司累计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53679318.09元的发票，且大成生物公司在收到上述发票后进行了抵扣，可以认定大成生物公司已经收到相应价值的货物，并且该货物已经验收合格。2.大成生物公司在《明细账》上加盖财务章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该《明细账》记载内容的认可。根据《明细账》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发生了多笔的交易往来，大成生物公司亦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大成生物公司虽抗辩其支付的货款系双方之间其他的交易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由大成生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鞍山通源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及《明细账》等证据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鞍山通源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大成生物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大成生物公司应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明细账》记载：截至2014年10月9日，大成生物公司共拖欠鞍山通源公司货款39679318.09元。由于大成生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日期后，其已向鞍山通源公司给付了全部或部分货款，故大成生物公司应向鞍山通源公司给付货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9679318.09元。
关于大成生物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利息一节。1.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由于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自合同产品交货，并验收合格，且发票提供给买方后30内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而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发票大成生物公司系何时收到，故该院综合认定鞍山通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即为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现鞍山通源公司主张自每笔发票开具之日起30日内，大成生物公司即应向其支付货款，现逾期支付，故其应自每笔发票开具之日起第31日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由于大成生物公司先后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7月4日分别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和400万元，故在计算货款利息时，应分别将此四笔货款予以扣除。即：（1）关于鞍山通源公司2014年2月19日开具的金额为13617513.18元的利息的计算：以8617513.18（13617513.18-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以6617513.18（8617513.18-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6日；以3617513.18（6617513.18-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4日；（2）关于鞍山通源公司2014年3月21日开具的金额为30866618.33元的利息的计算：以30866618.33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4日；以30484131.51（30866618.33-（4000000-3617513.1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关于鞍山通源公司2014年4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6650898.58元的利息的计算：以6650898.5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关于鞍山通源公司2014年6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2544288元的利息的计算：以254428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由于双方未在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该院酌定利息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成生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鞍山通源公司货款人民币39679318.0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617513.1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以6617513.1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6日；以3617513.1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4日；以30866618.33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4日；以30484131.5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6650898.5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54428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
二、大成生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鞍山通源公司律师代理费26万元；
三、驳回鞍山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28元，由大成生物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大成生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利息部分。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鞍山通源公司的证据不足，在鞍山通源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单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即使根据合同约定，也是在收到发票之日起，而不是开具发票之日起。在二审听证中，大成生物公司主张其对货款本金数额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补充意见：1.关于利息部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因此无法确定大成生物公司应何时支付由此导致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判决综合认定鞍山通源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为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易习惯。依交易习惯，应为先开发票再支付货款，大成生物公司支付四笔货款都是在开具发票之前，原审判决在未查实大成生物公司支付的是哪一笔货款的情况下，随意扣减货款，影响利息的合理计算。2.关于违约金部分。大成生物公司并未逾期付款，不应支付违约金。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大成生物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经双方对账后也未曾约定还款时间，并未表示不付款。由于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不明确，存在争议，故大成生物公司提起上诉，原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大成生物公司不涉及逾期支付，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利息。大成生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已付货款应优先偿付最先应付货款本金。
鞍山通源公司二审辩称：1.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的财务确认单（《明细账》）证明鞍山通源公司对已交付货物的数量及质量均无异议，截至2014年10月9日，大成生物公司欠付鞍山通源公司的煤炭货款数额为39679318.09元。在2015年9月22日的二审庭审中，大成生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为39679318.09元认可，并无异议。2.大成生物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于鞍山通源公司举证的2014年12月2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无异议，证明双方签订的两份《长期供货协议》及两份《买卖合同》已经解除。3.根据《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大成生物公司应在鞍山通源公司交付货物及提供发票后30日内付款。鞍山通源公司先后于2014年2月19日、3月21日、4月16日和6月20日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了36张发票，总计53679318.09元。大成生物公司先后于2014年1月24日、4月17日、4月26日和7月4日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了1400万元，证明大成生物公司已经收到36张发票，且对发票的真实性和数额均无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大成生物公司支付自每笔发票开票之日起第31日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本案事实。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原审判决酌定利息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鞍山通源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形成《明细账》，载明：2月28日，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6685354.08元；4月30日，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1940214.88元；5月31日，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40639234.39元；6月30日，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41135030.09元；2014年7月29日，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39679318.09元。
本院认为，大成生物公司对于截至2014年10月9日欠付鞍山通源公司的煤炭货款本金数额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大成生物公司应否给付鞍山通源公司应付货款的利息以及如应给付该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大成生物公司应否给付鞍山通源公司应付货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长期供货协议》及《买卖合同》约定，大成生物公司应在鞍山通源公司交货并验收合格，向大成生物公司出具发票后30日内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鞍山通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3月21日、4月16日和6月20日为大成生物公司开具了13617513.18元、30866618.33元、6650898.58元和2544288元的增值税发票，大成生物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4月17日、4月26日、7月4日向鞍山通源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和400万元，鞍山通源公司与大成生物公司又于2014年10月9日形成《明细账》，共同确认大成生物公司截至2014年7月29日已经欠付鞍山通源公司货款39679318.09元，则大成生物公司至迟于2014年7月29日前已经收到鞍山通源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而大成生物公司至今未能给付前述货款，已经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向鞍山通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长期供货协议》和《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买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鞍山通源公司有权要求大成生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50%的范围内确定逾期货款的计息标准。因此，大成生物公司关于不应给付应付货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大成生物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按合同约定的收到发票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大成生物公司应在收到鞍山通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的30日内支付货款，但鞍山通源公司和大成生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的具体时间。因本案系大成生物公司逾期给付货款违约，结合《长期供货协议》及《买卖合同》关于卖方同意自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并收到买方出具的检验报告之日起10内给买方提供货运票据和增值税发票的约定以及《明细账》中对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数额的确认时间，原审法院综合认定鞍山通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即为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并无不当。大成生物公司应在鞍山通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30日内付款，现逾期未付，则应从每笔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起第31日给付逾期未付货款的利息。原审判决以此为基础，按照大成生物公司自认的已付货款优先偿付最先应付货款的原则，将大成生物公司已付货款从最先应付货款中逐笔扣减，计算大成生物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和利息的计算方法亦无不当。同时，在大成生物公司逾期给付鞍山通源公司货款构成违约的前提下，考虑到鞍山通源公司和大成生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成生物公司收到发票的具体时间，原审判决以前述利率加收范围内的最低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算逾期货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大成生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大成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9.82元，由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