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利斌，男，1969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大冶市。2016年6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经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陈程，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能刚，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大冶市远大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大冶市，住大冶市。2016年7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经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向来，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孝道，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大学肄业，大冶市远大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大冶市，住大冶市。2016年7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经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维佳，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利斌犯盗窃罪、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利斌及其辩护人张建华、被告人张能刚及其辩护人徐向来、被告人姜孝道及其辩护人尹维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赵利斌利用其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泉塘村赵家湾41号房屋靠近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铜绿山矿（以下简称“大冶有色铜绿山矿”）选矿车间的有利位置，通过挖地道、连接管道等方式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内的铜精矿。2015年1月1日，赵利斌向泉塘村委会租赁泉塘小学西边部分，与自己新建的房屋形成独立院落，并从2015年年底开始采取与前述相同的方法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铜精矿。
期间，被告人赵利斌化名“黄旭”将盗窃所得的铜精矿出售给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所在的大冶市远大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张能刚、姜孝道在得知赵利斌出售的铜精矿系盗窃所得后，采用虚假登记，让公司出纳马某（另案处理）使用“石某3”代替赵利斌的名字制作货物结算单的方式，继续收购赵利斌的铜精矿，并且通过制作假化验单降低赵利斌所售铜精矿品位，从中牟利。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能刚与赵利斌商量后，个人收购赵利斌盗窃所得的铜精矿，并转卖给大冶市乾益矿业有限公司。
2016年6月4日，侦查人员从赵利斌租赁的泉塘小学现场查获铜精矿若干。
经价格认定和司法会计某定，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赵利斌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铜精矿重2425.03吨，价值人民币18495803元；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明知赵利斌出售的铜精矿系盗窃所得仍收购1585.37吨，价值人民币12606016元，被告人张能刚个人收购铜精矿799.26吨，价值人民币564511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如下证据：（1）泉塘小学查获的铜精矿等物证及照片；（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磅单、结算单、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6]145号、[2017]0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测量报告等书证；（3）证人张某1、刘某、马某等人的证言；（4）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黄荆师[2017]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鄂诚实司鉴所[2016]计某验字第61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6）被告人赵利斌、张能刚、姜孝道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利斌采取挖地道、铺设管道等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人民币18495803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明知赵利斌出售的铜精矿是犯罪所得予以收购，张能刚、姜孝道共同收购犯罪所得铜精矿价值人民币12606016元，张能刚个人收购犯罪所得铜精矿价值人民币5645118元，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能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孝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赵利斌否认起诉书指控事实，辩称其仅将房屋租赁给他人，并未参与盗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利斌实施了盗窃铜精矿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客观要件，赵利斌不构成盗窃罪；2、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能排除，如赵利斌一人无法完成全部盗窃行为，但公安机关均未查实；未找石某3核实其是否销售了铜精矿给远大公司；地道结构鉴定测量报告测量人事后补充签名、现场勘验笔录见证人补签名；赵利斌资产与其账户资金情况不符；3、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法院对赵利斌判处无罪。
被告人张能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能刚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张能刚最初不知道赵利斌所卖铜精矿为盗窃所得的数量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3、张能刚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姜孝道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姜孝道具有坦白、从犯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姜孝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铜精矿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姜孝道不是远大公司的职工，不是公司负责人，建议法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4、建议法院对姜孝道判处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赵利斌利用其所有的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泉塘村赵家湾41号房屋靠近大冶有色铜绿山矿选矿车间的有利位置，从该房屋院落内挖地道通往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底部，将5号浓密池下端凿开一处开口，分别连接管道从地道通往其房屋院落内，并安装水泵。赵利斌采取一根管道向5号浓密池注水稀释铜精矿，另一管道向外吸出铜精矿的方式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的铜精矿。
2014年底，被告人赵利斌在其紧邻废弃的泉塘小学旁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并于2015年1月1日向泉塘村委会租赁泉塘小学西边部分，与自己新建的房屋形成独立院落，对租赁的泉塘小学一栋四层楼房的一楼中间两间房屋进行改造，在其中一间房屋内挖地道与赵家湾41号房屋下的地道相连通。赵利斌伙同他人采取前述方式继续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铜精矿。
期间，被告人赵利斌化名“黄旭”将盗窃所得的铜精矿出售给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所在的远大公司。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张能刚、姜孝道在得知赵利斌出售的铜精矿系盗窃所得后，二人便采用虚假登记，让公司出纳马某使用“石某3”代替赵利斌的名字制作货物结算单，继续收购赵利斌的铜精矿。同时，利用赵利斌不亲自参与送检的漏洞，安排马某私刻“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制作假化验单降低赵利斌出售铜精矿的品位，从中牟利。2016年2月底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能刚与赵利斌商量后，个人收购赵利斌盗窃所得的铜精矿，并转卖给大冶市乾益矿业有限公司。
2016年6月3日，侦查人员抓获赵利斌。次日，侦查人员从赵利斌租赁的泉塘小学现场查获铜精矿40.4吨。2016年7月5日，侦查人员抓获张能刚、姜孝道。
经价格认定和司法会计某定，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赵利斌盗窃大冶有色铜绿山矿5号浓密池铜精矿重2425.01吨，价值人民币18492567元；被告人张能刚、姜孝道明知赵利斌出售的铜精矿系盗窃所得仍收购1585.35吨，价值人民币12602780元，被告人张能刚个人收购铜精矿799.26吨，价值人民币5645118元；现场扣押的铜精矿40.4吨，价值人民币244669元。
案发后，张能刚、姜孝道的亲属代二人退赃共计人民币22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张能刚的亲属代其向被害单位退赃人民币15万元。本院委托大冶市司法局对姜孝道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调查，大冶市司法局建议对姜孝道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1、被查获的铜精矿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原泉塘小学（赵利斌私房）查获铜精矿。
2、被查获的伪造印章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远大公司财务室和接待室查获2枚“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1枚“大冶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赵利斌、张能刚、姜孝道的身份情况。
2、报案单、发、破案经过证明、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6日接到大冶有色金属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报案称2016年5月23日接到举报：2014年以来该公司铜绿山矿选矿车间周边有两伙犯罪嫌疑人利用自家院落和租借院落，通过打地道、埋设管道等方式盗窃铜绿山矿选矿车间铜精矿，价值特别巨大。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过近一周秘密调查发现赵利斌在赵家湾41号、8号二处私房、赵某2在赵家湾12号一处私房、彭某1在赵家湾的一处私房均由高墙院落包围，双开大门紧闭，不同于周围村民私房院落，且从外面不能看见院内情况。2016年6月3日侦查人员发现嫌疑人得知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准备将管道进行销毁，并销赃处理盗窃出来的铜精矿，于是黄石市公安局于当日组织统一抓捕行动，抓获赵利斌、彭某1、赵某2、冯某6等数十人。次日上午，张某1、彭某1指认现场指出赵利斌在原泉塘小学内作案嫌疑窝点，于是侦查人员在原泉塘小学赵利斌私房内发现作案地道，并发现大量盗窃来的铜精矿。2016年7月5日侦查人员根据赵利斌身上搜查出的磅单、化验单抓获张能刚、姜孝道。
3、大冶市大箕铺邹子言电子磅计量单、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2月29日至6月6日，张能刚出售给大冶市乾益矿业有限公司铜精矿的次数、数量及总金额。
4、从赵利斌身上扣押的磅单和检测报告各5张、手写便条1张，证明2016年4月21日至5月19日，5笔铜精矿交易称重共计198.19吨以及相应检测情况，便条记录5笔合计1122930元，已付1100000元，应付22930元。
5、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7日公安机关搜查大冶市铜绿山泉塘村赵家湾8号、赵家湾41号赵利斌私宅，在41号内发现地道口，下面有疑似铜金泥矿；同日搜查原泉塘小学（现赵利斌私宅），发现地道口、水泥池，水泥池里有疑似铜金泥矿、公章三枚、笔记本一本、天敏数字硬盘录像机一台。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搜查远大公司办公室，扣押姜孝道笔记本一本、远大公司原料结算单23份。
7、姜孝道的笔记本，证实赵利斌与远大公司交易铜精矿的情况。
8、大冶市金湖街道办事处泉塘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泉塘村标准地名标志设置情况表、泉塘小学2015年4月21日的照片，证明赵利斌家在泉塘村共登记有7处房屋（门牌号××、13、23、41、60、61、62号），未登记一栋两层楼房为泉塘小学旁私房于2015年改建，及泉塘小学改造前的情况。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银行回单、刑事谅解书，证实姜某在本案侦查阶段代姜孝道退赃款100万，代姜孝道、张能刚退赃120万。2018年8月14日张能刚亲属代其向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退赔15万。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内保中心对张能刚、姜孝道的行为予以谅解。
10、张能刚、石某1、冯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大冶市乾益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石某1支付给张能刚货款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因测量报告的鉴定机构人员害怕嫌疑人事后打击报复而去掉签名，经公安机关多次做工作后鉴定人才同意签字，并出具资质证明。②侦查人员调取赵利斌银行流水后，发现与其有大额资金往来的人员数量众多，对其进行讯问，其以时间太长不记得或不能说明来源。此工作取证难度较大，无法证实其资金情况。③侦查人员找到石某3位于大冶市区的住宅后，发现此住宅长期无人居住，后找到其女儿电话，联系后得知石某3与妻子石凤明长期分居，其妻与其女儿长期在广东深圳生活，且石某3欠有大量外债，一直未在大冶生活，已多年失去联系，不知其下落。④“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更换频繁，且管理不够规范，没有对每枚印章的使用起止时间进行严格登记，从而无法提供有效检材给鉴定部门进行真伪比对鉴定。姜孝道供述的刻章店早已搬走。⑤赵家湾41号赵利斌私房的现勘笔录，因侦查人员疏忽导致见证人未签名，已补签。
12、远大公司工资表，证明远大公司为员工姜孝道发放工资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远大公司的出纳。姜孝道是公司员工，负责监管公司的收付情况。2014年，张能刚进货时拿了一张写着“石某3”的磅单到我这里结账，我把货款给张能刚，由他给石某3。有一次张能刚出差了，“石某3”到我们公司来找我结账。后来知道“石某3”是赵利斌。赵利斌每次要求现金结算，我感觉他货来源有问题。张能刚告诉我赵利斌的铜精矿是偷来的。姜孝道也和我说过。2013年底，张能刚要我将送检赵利斌卖给我们公司的铜精矿的“大冶有色化验室的报告”的铜的品味改低一点，我给他复印件，他叫我到外面刻一枚“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我找人刻了章某做了化验单交给张能刚，张能刚拿着化验单给赵利斌结账。2016年6月底，听说赵利斌被抓后，我害怕牵扯自己，就私自把结算单上“石某3”的名字去掉，重新填写。我在农行用我个人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62×××19，专门存放公司进出款，用于支付个人货款。我从姜总（姜某）尾号700的大冶农商银行大箕铺支行账户取款支付给赵利斌。根据两个账户银行流水和磅单，核对了赵利斌卖给远大公司铜精矿的时间、重量及付款时间金额。
辨认笔录，马某依法辨认出赵利斌是出售铜精矿给远大公司，与其结算过货款的人。
2、证人朱某（系远大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张能刚和姜孝道在远大公司负责铜精矿的购买及销售。我将铜精矿结算单、磅单及化验单结合起来做账。辨认出赵利斌经常一个人到公司来找出纳拿钱，马某跟他一起去银行取款。公司财务室保险柜中搜出来的三枚“大冶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的“分析测试报告专用章”马某使用过。
辨认笔录，朱某依法辨认出到远大公司结账的赵利斌。
3、证人姜某（系远大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证言证明：远大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货场在城西公正磅房旁边，2015年3月搬到小箕铺石大快的货场。张能刚的客户我都不知道，我授权张能刚全权负责进出货，马某全权负责对客户结算，儿子姜孝道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起监督作用。
4、证人石某1（曾用名“石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湖北省大冶市乾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们公司2016年3月开始陆续跟张能刚做了几笔铜精矿生意。第一次是张能刚跟我打电话说他自己有批货要卖，并带我到大箕铺106国道旁边的邓垅货场看货并谈了价格，次日张能刚叫货车将铜精矿装车后到小箕铺的邹子言磅房过磅再送到我们公司的小箕铺货场。之后我们双方取样送到有色化验室化样。结果出来结算，一般是银行转账到张能刚本人的6228480769516964574、6228450768056175670或冯某16215591803000779249、张某26228480769320980279账户。我们公司一共支付了四百多万货款。
辨认笔录，石某1依法辨认出2006年3月开始卖铜精矿给大冶市乾义矿业有限公司的张能刚。
5、证人冯某1（系被告人张能刚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张能刚做贩矿的生意，叫我去四斗粮货场帮忙冲洗送货的车子或者送样品到大冶有色化验室化验。4月之前是在邓垅货场收货、发货。我在四斗粮货场冲洗车子有7、8次，在四斗粮磅房过磅。卖货给张能刚的是一个50多岁，带大冶口音的男子，那个人每次都是晚上8点左右开一辆老式尖头蓝色的东风五吨王翻斗货车，带着黑色鸭舌帽。铜精矿都是用军绿色编织袋装的。我送到大冶有色化验留的冯某1或者“三金”、“三全”等名字，留自己的电话。张能刚的铜精矿卖给谁我不认识，但是对方的货场是在小箕铺的一个货场，因为邓垅货场和四斗粮货场的货都送去了那里。
辨认笔录，冯某1依法辨认出赵利斌是2016年4至5月在大冶四斗粮货场卖铜精矿给张能刚的人。
6、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丰源矿业公司的老板，和远大公司是合作伙伴。201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到远大公司去玩，进门碰到赵利斌出门，就跟他打招呼。张能刚问我怎么认识黄老板，我说早认识他了，他打牌比较大，又有“量”，并告诉张能刚他叫赵利斌。
辨认笔录，曹某1依法辨认出2013年在远大公司碰到的人是赵利斌。
7、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铁铺垅货场是我的，2015年底租给一个叫赵某3的人用于存放铜精矿，并叫我给他找人看场子。我叫干父亲曹祥栋给他看场子。赵某3租了一个月就提出退租，我不同意。不久，赵某3将货场转租给一个40多岁开辆黄绿色宝马车的男子存放铜精矿。赵某3租用货场期间安装了监控，带了一只藏獒放在货场，平时不让其他人进去。
辨认笔录，曹中良依法辨认出赵利斌是租用其位于大冶市大箕铺铁铺垅货场，并自称赵某3的人。
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我把四斗粮磨粉厂（货场）租给张能刚存放矿，月租金2000元，是冯某1带张能刚来找我的。
9、证人赵某1（系大冶市金湖街办泉塘村一组组长）的证言证明：赵利斌在泉塘小学旁的那处自建房是前两年建起来的，建好后没有看见赵利斌或他的家人生活。赵利斌在泉塘村赵家湾有3处房产（泉塘小学旁自建房、赵家湾41号、赵家湾8号），一处货场，平常没见到赵利斌或其家人在里面居住，白天大门都是锁的。三处房产都建有较高的围墙，从外面一般看不到屋里情况。赵家湾8号院里养有鹅、鸭等禽类动物。赵利斌41号院里养有一条大藏獒。赵利斌每天都开皮卡车回赵家湾来。
10、证人曹某3（系大冶市金湖街办泉塘村一组村民）的证言证明：我住在赵利斌养藏獒的房子隔壁。赵利斌不住在湾子里，但基本上每天都要来喂狗喂鸡。赵利斌这两处房子都没有人居住，小学那儿的房子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我隔壁赵利斌的房子是三四年前将围墙加高的，养了孔雀、鸡、鸭。村小学的房子的围墙是随后围起来的。
11、证人冯某3（系大冶市金湖街办泉塘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赵利斌租赁泉塘小学后，我租了另一半。赵利斌租下该处后将围墙修的很高，院门长期上锁，好像怕别人看见里面的情况。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有次下雨院子围墙倒了，他当天就叫人修好了。
1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冶市金湖街办泉塘村的会计。2015年1月1日赵利斌和村里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租了泉塘小学三年。2015年4月21日我和村主任曹祥军一起去泉塘村拍照固定了。当时赵利斌的新房子正在建，他把小学中间建了一堵墙隔开了，围了一个院子，在院子四层楼前面场地当中挖了一个水池，说养鱼用。赵利斌在泉塘小学对面两处私房编号为赵家湾13、23号；赵利斌在赵某2家旁边的两处房子编号为赵家湾41、8号；赵利斌在货场那的一栋三层楼编号为赵家湾60、61、62号。
13、证人李某（系个体红大卷闸门店的老板）的证言及记录本证明：我2006、2007年给赵利斌的赵家湾41号做了大铁门，2008年给赵家湾8号做了铁门，2014年底到赵利斌位于原泉塘小学的新房子做了两个卷闸门，2015年2、3月到原泉塘小学的围墙上做了一个铁门，2015年4、5月到原泉塘小学的一楼的一间车库安装了卷闸门。2016年3、4月又应赵利斌要求给原泉塘小学的院墙加高。赵家湾8号、41号院子铁门应赵利斌要求加装了一个铁条，不留缝隙，外面看不见里面。我给原泉塘小学一楼车库安装卷闸门时看见有工人正在教学楼对面做围墙，将小学隔成两半，且发现四层的教学楼正前面有一个水池，水池周围没有不锈钢栏杆。后来我加高围墙时发现水池周围做好了不锈钢栏杆，且在水池与四层楼教学楼之间用钢管搭了一个车棚子，院子靠围墙这边堆放了很高的渣土，快有院墙那么高，当时渣土都是新鲜的，且见到有几个人进出。案发后到现场，这些渣土上长满了杂草。
14、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赵利斌请我帮他把泉塘小学的房子做起来。房子从2014年8月底开工到2015年3月底完工。装修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带两个工人做的。由于赵利斌催得紧，房子是抢着完工的。2015年4月房子出现裂缝我去维修了。当时房子里没有人生活的迹象。我们完工撤场时院子里没有任何杂物，不可能再堆放渣土。
15证人曹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我在曹某4的建筑队当泥瓦工，帮赵利斌做了泉塘小学旁边的私房。当时围墙做了3米多高，走的时候没有堆土。
16、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我与赵利斌、兰启华、陈某一起租用赵利斌货场做海绵铜生意，每人出资10万元，并且按月支付赵利斌租金5000元，当时经营不善都亏本了；2015年至2016年5月1日，兰启华、陈某退股，冯某5入股，每人出资20万元，这一年每人赚了10万多元。赵利斌都只负责协调工农关系水电等工作，不负责销售矿，看到过赵利斌有一辆铲车。赵利斌养了一条藏獒，都是赵利斌负责喂养，开始是养在泉塘小学的私房里。
17、证人冯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或2015年初，我和冯某4、赵利斌每人出资20万，合伙搞洗铜矿生意，场子是赵利斌的货场。我负责管账和进货、出货，冯某4负责工厂里面的铜矿加工及生产，赵利斌负责水电及周围村民扯皮等问题。赵利斌不具体管生意经营，不负责销售矿。2016年春节后，我们三人就散伙了，我们三人做的这一年差不多每人赚了10万多元。赵利斌在货场养了一条藏獒，我害怕就要求他弄走，后来不知道他搞到哪里去养了。
（四）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1、“2016.5.23”盗窃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件现场位于大冶市石泉路与铜绿山路交叉口东北方向的金湖办事处泉塘小学，该位置为赵利斌的住处。该处院内西北角有一栋4层楼房，一楼房间由北向南依次为楼梯、住宿间、储存间、工作间及杂物间，该楼房东侧为彩钢瓦搭建的车棚，车棚内停一辆大型推土式装载机；距车棚约2米有一蓄水池。院内南侧为一栋二层半楼房，为赵利斌私宅。
中心现场位于储存间及工作间。储存间与工作间之间的墙体开有一门，两室窗户均已被砖封死，储存间门为卷帘门，屋内地面堆积有大量已装袋的疑似铜精矿。工作间门和窗均用砖封堵，距西墙约1米，距北墙约1米处，有一口井即为盗井，井长约1米，宽约1米，深约5米；井某上方安装有电动提拉装置，井某周围放置有两轮推车、吊网、绳索等操作工具；工作间东面距内门0.3米处砌有高约1米的砖墙，该墙与南墙和北墙连接，将该墙东部隔绝为一个沉积池，池中盛装有大量未装袋的疑似铜精矿物，宽度约1.2米，深度约0.5米。
住宿间有一排床铺，床上有数套铺开的被褥，室内西侧墙与东侧墙上的窗户均被拆开的纸箱子遮挡，室内桌子上摆放有大量生活用品。工作间至车库（控制室）有两个电缆线；车库东北角有一单人床，床上有铺开的被褥，床西南角地面有大量烟头，卷帘门边紧挨西墙处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连接电缆的电闸，室内西墙墙面有一电闸，该电闸与椅子上电闸相连接；室内临近西墙地面有一黄色手电筒，且地面杂乱摆放有脸盆、饭盒等生活用品。
2、对赵利斌位于赵家湾41号私房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件现场位于大冶市泉塘村赵家湾41号，该位置为赵利斌的住处。现场西面为赵家湾8号，赵家湾西侧紧邻质计路。该现场南北长约22米，东西长约39米，大门位于西面，距北院墙约3米，门宽约4米，高约3.5米，为双开式大门。院内西北角距北墙2米，距西墙2米位置有一直径约0.3米的通风口，通风口内延伸出一条直径约6厘米的透明塑料管，该管朝东南方向延伸约25米进入“1号沉积池”，该池东西长约5.5米，南北长约5.5米，池深2.5米，池口上有铁架并由杂草覆盖；“1号沉积池”东南角有一沟槽，槽宽约0.3米，深约0.3米，向东延伸约5米后，向北继续延伸约7.5米与“2号沉积池”连通；“2号沉淀池”距东面墙约1.9米，北面距二层楼房约2.4米，该池南北长约7.5米，东西长约3.4米，深约2.1米，为空池。
3、对金湖办事处泉塘村赵家湾以及铜绿山选矿厂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泉塘村赵家湾和大冶有色铜绿山矿选厂车间，从大冶市大金省道金湖石头咀处有一条水泥公路穿过泉塘村赵家湾为石泉路。石泉路在原泉塘小学处分叉，一边向西呈东西走向100米到铜绿山选矿厂，一边向北呈南北走向到泉塘村委会和铜绿山古铜矿遗址。
石泉路在原泉塘小学处三叉路口的东北角为原泉塘小学，现为赵家湾赵利斌房屋，大院内四层楼的一楼房间内发现大量蛇皮袋装的铜精砂矿，一处垂直立方体形的隧道进出口，隧道内安装有砂泵及黑色管道、水管等排水系统、照明系统、同时堆放大量蛇皮袋装的铜精砂矿、拦水坝等。两道拦水坝之间堆有泥浆状铜精砂等（详见另一份勘查记录及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报告）。
该处石泉路在选厂院门处与质计路呈“丁”字交叉。该岔路口东南角为选矿技术楼和技术科化验室办公楼大院；北边为铜绿山110KV变电站；西边为铜绿山选矿厂院墙。质计路东边由北往南依次是选矿技术大楼和技术科化验室办公楼大院、彭财喜家房屋大院、赵家湾8号赵利斌家房屋大院。彭某1家房屋大院院门向南，东边与赵家湾12号赵某2家共院墙、南侧隔5米为赵家湾8号赵利斌家房屋大院、西侧为质计路、北边隔院墙为赵某2家西北角院落。赵家湾12号赵某2家房屋大院院门门楼向南，西北角院落中间有一水池，南边与彭某2家厨房隔院墙，靠院墙处发现1米立方坑洞，下面有黑色管道呈“三通形”连接着，前院与彭某2之间院墙边发现一处垂直状态隧道。赵家湾41号赵利斌家大院详见另一份勘查记录。赵家湾8号赵利斌家大院北边隔5米巷道为彭某2家、东边隔2.5米巷道为赵家湾41号赵利斌另一处院落，院门在东北角，院西边有一处四层楼房，院内养有鸡鸭，无人居住。
质计路从岔路口处往南60米院墙内为选厂6号浓密池、115米为选厂7号浓密池。该两处浓密池之间为选厂回水泵房车间。该两处浓密池之间为选厂回水泵房车间。回水泵房车间西端为5号浓密池。5、6、7三处浓密池口部直径均30米。6、7号浓密池装满了水，为备用浓密池，5号浓密池装满了铜精砂矿，呈生产状态。
用一段时间清空5号浓密池发现：浓密池系混泥土浇灌而成，呈锅底状。在锅底中心轴东南方向3米处斜坡上有一处直径4CM圆孔（标为1号）距边缘6米，用铁管和铁线试探，可知混泥土锅底被穿透，钢卷尺测量，锅底混泥土厚24CM。1号圆孔西南侧1.8米另有一处圆孔（标为2号），直径4CM，里面有积水。2号圆孔西南侧6.5米又有一处圆孔（标为3号），距浓密池南侧边缘3米，直径4CM,穿透混泥土锅底。3号圆孔西侧4米又发现一处圆孔（标为4号）直径4CM，穿透混泥土锅底。
四处圆孔处混泥土切割开，在圆孔对应处的混泥土下面均发现有一处隧道分别相连，其中：1号圆孔对应隧道与赵利斌小学处隧道相通（见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报告），安全员从赵利斌小学处隧道一直追索到隧道终点发现上空的圆孔，在隧道里面用铁线穿过圆孔，另一组人能在5号浓密池的1号圆孔处拉出铁线。
4、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2016.5.23”盗窃案测量报告、“2016.5.23”盗窃案井上井下对照图，证实对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泉塘村原泉塘小学赵利斌的私房和大冶市金湖办事处泉塘村赵家湾41号两处地道（井下巷道）测量，井上井下采用两井定向法进行联系测量，井下巷道平面测量采用全站仪支导线测量方法测量，井下高程采用三角高程测量方法进行；井下巷道高约1.7米、宽约0.9米，在巷道顶有一条照明路线，在巷道偏东侧、南侧有上下并列两条管道。
5、指认笔录，证人冯某1带领侦查人员指认邓垅村靠右手马路边的一处私人货场为张能刚存放铜精矿的地点，四斗粮磅房为张能刚买铜精矿过磅的地点，冯老板的磨粉厂为张能刚存放铜精矿的货场。
6、指认笔录，李某指认出原泉塘小学院内厕所边一间车库的卷闸门及车库对面的卷闸门是其2014年年底安装，围墙中间的大铁门是其2015年2、3月安装，进铁门右手边一栋四层教学楼一楼一间房间门口卷闸门是其2015年4、5月安装的，进铁门左手边围墙上的彩钢瓦是其2016年3、4月安装的。又指认出赵家湾41号、8号的铁门是其安装，41号院内进门左手院墙边的空气开关是其安装铁门时使用的接入电源处，正对大门的围墙边一处水池的不锈钢楼梯扶手是其安装。
7、指认笔录，曹某6指认出原泉塘小学进院子大门右手边的两层楼私房是其参与施工的房子，院内鱼池也是其工程队做的，院子大铁门左手边的围墙系其参与建的。
（五）鉴定意见
1、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质检计量中心计量报告，证实从赵利斌租用的泉塘小学内提取的疑似铜精净重13960Kg和26440Kg。
2、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从赵利斌租用的泉塘小学内提取的铜精矿疑似物成份分别为：水28.32%、铜17.65%、金8.11%、银67.6%。从赵利斌租用的泉塘小学内提取的铜精矿疑似物成份分别为水15.31%、铜18.38%、金7.91%、银68.4%。
3、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6]145号、[2017]0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变更说明函，结论为被盗的铜精矿的市场价为人民币17485957元；被盗铜精矿的市场价格为1006610元。
4、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黄荆师［2017］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赵利斌盗窃铜精矿2425.03吨，金额为18492567元，其中销给远大铜业铜精矿1585.37吨，金额12602780元，通过张能刚转销给石某1铜精矿799.26吨，金额5645118元，现场扣押铜精矿40.40吨，金额244669元。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利斌的供述和辩解：我2014年7、8月找曹某7做了原泉塘小学旁的私房。2015年租下原泉塘小学，并找石家湾石家真家做装修的两个年轻人做了装修，找李老板装了卷闸门和不锈钢门。我没有盗窃铜精矿，只是将自己原泉塘小学私房和赵家湾的另外两处私房租给了四个四川人。2016年5月上旬我发现原泉塘小学一间教室的地面上有个洞，地上堆了一些矿，结合当时环境就知道他们在偷矿，因为我的房子在铜绿山矿旁边。我说他们瞎搞，他们就提出每个月给我2万，我拿了钱就走了。2003年我搞选矿厂时与远大公司有往来，2003年后与该公司再无业务往来。2003年至2015年12月间我没有去过远大公司。2015年12月，远大铜业的张姓采购员叫我出资20万，占10%的股份，他负责经营，我觉得他业务能力还可以，就相信他了。我从曹中良处租了大箕铺106国道马路旁的货场用于存放姓张的贩卖的铜精矿。我身上搜出来的磅单和白纸条就是他给我看的，白纸条的内容我不清楚，至今未还本未分红。我和他人合伙做过海绵铜生意，购进、销售都是由冯某5、冯某7他们联系，我负责与政府、环保协调、还将云飞货场租给他们存放海绵铜，公安机关冻结的14万元是做海绵铜生意所赚。对我名下账户大量资金流水记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赵利斌依法辨认出与其合伙贩卖铜精矿的远大公司的张能刚。
2、被告人张能刚的供述和辩解：我是远大公司副总。姜孝道是2011年大学毕业后进我们公司上班的，上班后一直在公司做业务经理，是我的工作搭档。2012年赵利斌卖铜精矿给我时说是他自己选矿厂的货，我去了他的选矿厂但已经关停了。2013年至2016年3月赵利斌卖铜精矿给远大公司。赵利斌最开始与远大公司做铜精矿生意用的是“黄旭”的假名，化验单、结算单都是“黄旭”的名字。后来有次他来公司结账碰到曹传发跟他打招呼，听曹传发说他叫赵利斌，才知道他用的假名。赵利斌每次送货都是一个人晚上过来，结算也是一个人，货款都是要现金，我就觉得赵利斌的铜精矿有问题。接触赵利斌过程中，赵利斌跟我说他的铜精矿是从铜绿山那一块偷来的。我知道后就跟姜孝道、马某说了，叫他们用“石某3”的名字来取代赵利斌的名字。大概是2013年知道赵利斌的矿是偷来的。赵利斌送给远大公司的货，我负责收货、质检、过磅，姜孝道负责记账，记账本上登记的“赵”就是赵利斌，记载了每次赵利斌向我公司出售铜精矿的化验费，赵利斌卖给公司的铜精矿，姜孝道都如实登记了。磅单我一般交给马某，有时交给姜孝道再给马某。公司每次都是现金给赵利斌结账，有时是马某取了现金到公司给赵利斌，有时是马某和赵利斌一起到银行取钱后在银行给赵利斌。我知道赵利斌的铜精矿是偷来的后，就利用赵利斌不去化验的漏洞，通过更改化验单降低品味，多赚差价。我安排马某刻了有色化验室用于化验的专用章用于改化验单。我们通常降低铜含量0.2%。2013年开始制作假的化验单。2016年3月我甩开远大公司自己搞，从赵利斌处买进铜精矿再卖给石某1，赚取差价。石某1有时给我现金，有时打到我或冯某1账户。每次送货给石某1后，我会通过手机短信告知石某1这批货的重量以及化验单的结果。赵利斌把他租的邓垅货场借给我用了二、三次，后来我换到了四斗粮冯老板的货场。
辨认笔录，张能刚依法辨认出赵利斌是卖铜精矿给他的黄姓男子。
3、被告人姜孝道的供述和辩解：我2011年初到远大公司上班，在公司做业务经理，和张能刚负责公司业务。2012年赵利斌到我公司来送货，我见过赵利斌送货有六、七次，都是张能刚去过磅，我送样品到大冶有色和鄂东南地质大队化验。赵利斌每次一个人开车到我们公司货场送货，一个人开皮卡车来现金结账，有时来公司拿钱，有时和马某一起去银行拿钱。赵利斌送货过来一段时间后，张能刚说赵利斌的铜精矿是偷来的，叫我以后记账不要记那么清楚，只写“赵”或者不写名字。我把写有“赵利斌”的名字中“利斌”两个字涂掉。我知道赵利斌用“黄旭的名字”签过磅单。后来，张能刚说赵利斌把大冶铜绿山矿的内部工人买通，通过挖地道把大冶铜绿山矿的浓密池中的铜精矿流出来引到赵利斌的货场。2015年左右，我们就利用赵利斌不跟我们一起去大冶有色送检化验的漏','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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