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硕，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公主岭市，住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柱杰，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春磊，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逮捕，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成硕、张春磊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吉019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成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成硕及其辩护人白柱杰、原审被告人张春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康健超、张立双均为无业人员。2016年7月至11月，康健超、张立双、张健、周鹤、刘金亮（以上五人均已判刑）、闯加伟（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杨成硕、张春磊，驾车故意相撞制造事故，康健超持伪造的修车发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杨成硕参与保险诈骗作案二次，骗取理赔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1620元、张立双参与保险诈骗作案一次，骗取理赔款49020元。张春磊未直接分得赃款。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18日，康健超伙同张立双、张健、周鹤及被告人杨成硕，康健超指使张健驾驶×××号奔腾轿车与周鹤驾驶的×××号奔驰轿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沈路绿新大市场附近故意撞车，制造由×××号奔腾轿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康健超（×××号奔腾轿车车主、被保险人）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伪造的修车发票，骗取该公司理赔款52600元。
2.2016年11月30日，康健超伙同刘金亮及被告人杨成硕、张春磊等人，由张春磊驾驶×××号奔腾轿车与刘金亮驾驶的×××号奔驰轿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大路波尔的家小区附近故意撞车，制造由×××号奔腾轿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康健超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伪造的修车发票，骗取该公司理赔款49020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杨成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张健、周鹤、刘金亮在接受审判期间自愿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退赔全部赃款，张健、周鹤各退赔26300元，刘金亮退赔4902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成硕、张春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撞车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杨成硕、张春磊均系初犯，杨成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张春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成硕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春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杨成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杨成硕未事先与人通谋，杨成硕已退赔被害单位17000元经济损失，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对杨成硕从轻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鉴于上诉人杨成硕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康健超、张立双均为无业人员。2016年7月至11月，康健超、张立双、张健、周鹤、刘金亮（以上五人均已判刑）、闯加伟（另案处理）与上诉人杨成硕、原审被告人张春磊，驾车故意相撞制造事故，康健超持伪造的修车发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杨成硕参与保险诈骗二次，骗取理赔款共计101620元，张春磊参与保险诈骗一次，骗取理赔款49020元。张春磊未分得赃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18日，康健超伙同张立双、张健、周鹤及上诉人杨成硕，康健超指使张健驾驶×××号奔腾轿车与周鹤驾驶的×××号奔驰轿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沈路绿新大市场附近故意撞车，制造由×××号奔腾轿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康健超（×××号奔腾轿车车主、被保险人）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伪造的修车发票，骗取该公司理赔款52600元。
2.2016年11月30日，康健超伙同刘金亮及杨成硕、张春磊等人，由张春磊驾驶×××号奔腾轿车与刘金亮驾驶的×××号奔驰轿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大路波尔的家小区附近故意撞车，制造由×××号奔腾轿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康健超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伪造的修车发票，骗取该公司理赔款49020元。
另查明，杨成硕于2017年12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一审期间，杨成硕退赔被害单位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经济损失1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的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成硕于2017年12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张春磊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
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某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张立双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发票照片、报案说明、关于公安机关调取×××号奔驰车、×××号奔驰车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证实，康健超向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的×××号奔驰车在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及×××号奔驰车在长春华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车的发票均系伪造发票。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照片、保险理赔确认函及身份证证实，公安机关认定涉案的两起事故均由×××号奔腾轿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应向康健超支付保险赔偿金。
6.长春鑫国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实，上诉人杨成硕系长春鑫国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公民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杨成硕、原审被告人张春磊的自然情况。
8.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出具的证明谅解书证实，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转付的杨成硕退赔款17000元，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对杨成硕表示谅解。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上诉人杨成硕、原审被告人张春磊指认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大路波尔的家附近为二人与康健超、刘金亮故意驾车相撞制造交通事故的地点。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涉某、张立双辨认出上诉人杨成硕为参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男子。
11.涉某证言：2016年7月份，我缺钱想整点钱，我想到了骗保。我的奔腾B70车有全险，我通过与朋友在马路上开车故意发生保险事故，走我的奔腾车保险，保险公司出险后，我们谎称在4S店修车，但通过4S店定损后，我们在其他地方修车，我把通过微信购买的假发票提供给保险公司，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方式骗取修车款。我们找奔驰车制造虚假交通事故，是因为好车车损高，保险公司赔偿的多。我与张立双、杨成硕、张健、周鹤、张春磊和刘金亮共同制造虚假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我找到张立双和杨成硕商定另外找一辆名贵的车，我又找到张健和张春磊驾驶我的车，两辆车故意相撞，骗到理赔款我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钱给杨成硕和张立双。修车统一在杨成硕的修车厂，修车剩下的钱由杨成硕和张立双分。
2016年7月18日下午，张健驾驶我的×××号奔腾轿车，周鹤驾驶张立双和我租来的×××号奔驰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沈路绿新大市场门前张健驾驶奔腾车在转弯的时候与周鹤驾驶的奔驰车相撞，这样交警就认定我的车负全责，走我的保险公司理赔。之后张健报警并与大地保险联系，交警认定我车全责，张健与周鹤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交警与保险公司的人离开后我到了事故现场，张健将我的车开到杨成硕的修理厂，奔驰车被拖到4S店进行拆解。定损后，我得知我的车理赔款5000多元，奔驰车定损47000元，两辆车理赔款共5万多元，我通过微信花100元买了一张47000元的假发票，发票的名头是长春市华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又花了六七百元在绿园区达兴汽车修理部买了几张1000元的发票，这些买来的发票我都提供给保险公司，然后保险公司将5万多元全部打到我的工行卡上，我自己留下1万多元，剩下的4万元左右给了杨成硕，杨成硕给张立双一部分钱购买汽车配件，剩下的钱杨成硕自己留下修车了。
2016年11月30日晚上，张春磊驾驶我的×××号奔腾车，刘金亮驾驶杨成硕借来的×××号奔驰车，在汽开区西湖大路波尔的家小区附近，奔腾车转弯时与直行的奔驰车相撞，之后张春磊报了交警与保险公司，并打电话告诉我车撞了，交警认定我的车全责并出具事故认定书，张春磊和刘金亮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我是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小时到达现场，当时奔驰车已经去4S店拆解定损了，我和张春磊将我的奔腾车开到杨成硕的修理厂，后来保险公司给我的车定损5000元左右，给奔驰车定损46500元，我通过微信在网上花100元买了一张名头是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面值为46500元的假发票，我在绿园区的一家修理厂花了几百元购买了一张5000元左右的修车发票，我将这两张发票提供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将5万元左右理赔款汇给我，我留下了不到2万元，剩下的3万多元我给了杨成硕。
12.涉案人张立双证言：2016年7月初，康健超找我让我帮他租车，撞车摆现场骗保险公司理赔款，完事之后给我分点钱，我就同意了。我俩租好奔驰车后把车开到杨成硕在汽开区东皇君园小区开的鑫国达汽修厂，杨成硕告诉工人把奔驰车的前灯和前保险杠拆下来，换上我们自己准备的副厂灯和保险杠，灯是杨成硕去高力汽贸城买的，保险杠是杨成硕修配厂原来剩下的旧件，换上之后喷漆。2016年7月的一天，康健超和杨成硕各自找个司机，两个司机一人驾驶康健超的奔腾轿车，另一人驾驶奔驰轿车，在绿新大市场撞完车报了保险公司和交警，之后两辆车都去拆解了。这两辆车拆解完开回杨成硕的修理店，杨成硕又安排人把奔驰车原件装回去，又把奔腾B70修了，保险公司把钱打到康健超卡里，康健超给了我4000元。
13.涉案人刘金亮证言：2016年冬天的一天，我单位的奔驰商务车出车祸了，老板让我去修这车，我就去长沈路小学附近的一家修配厂修车。修配厂老板杨成硕说研究给我走保险。第二天，杨成硕打电话说要走保险，在修配厂杨成硕让我对保险员说是我开车，对方车把我撞了。之后杨成硕拉着我驾驶我开来修理的奔驰商务车到了四环路车城万达附近，由杨成硕驾驶我开来修理的奔驰商务车，与一辆黑色奔腾轿车相撞。之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了，我按照杨成硕之前在修配厂教我的话说了一遍，保险员登记完，杨成硕就和保险员联系了，杨成硕告诉我等着修车就行了。十天左右我去取车，没支付任何费用。
14.涉案人张健证言：2016年7、8月份的一天，康健超打电话约我与他一起制造交通事故。他让我开车拉着他到汽开区长沈路绿新大市场正门前，与对方车辆的男子约定我们将车停在长沈路的绿新大市场正门的路口处并处于转弯状态，对方车辆故意撞在我们车上。两车相撞后后我们报了交警和保险公司。交警认定奔腾车负全责。
15.涉案人周鹤证言：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张立双打电话找我去制造交通事故骗保险。张立双开白色奔驰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张立双与康健超约定我们在长沈路的绿新大市场实施撞车。我和张立双沿长沈路由南向北行驶，张立双一边往绿新大市场开，一边和对方保持通话，康健超的黑色奔腾车在绿新大市场正门转弯处，我们这辆奔驰车直行故意撞在康健超的奔腾车右前侧。我下车看到奔腾车上有康健超和张健，当时是谁开的车我记不住了。之后报了交警与保险。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先后出了现场。张健说是他驾驶的奔腾车在绿新大市场门口转弯时与我驾驶直行的奔驰车相撞。后来交警出具了奔腾车负全责的事故认定书，我与张健签的字。
16.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张新明陈述：我是大地保险长春支公司理赔打假部门主任，负责理赔案件打假。我们单位共被骗101620元。第一起是2016年7月18日14时许，在长沈路绿新大市场，张健驾驶×××号轿车与周鹤驾驶的×××号奔驰轿车相撞，事故现场刮痕新旧程度对不上，在理赔过程中，奔驰轿车驾驶员周鹤要求到4S店修车，我们公司按照4S店修车价格理赔，×××号奔腾轿车车主康健超给我们提供的奔驰修车发票47000元，发票号05859357，开发票单位长春华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公司按照对方发票提供的数额赔付47000元，赔付×××号奔腾轿车修车款5600元，共计52600元汇到康健超工行账户上。2017年6月份，我单位在大案核查过程中，经向奔驰4S店核实，该车未在4S店维修，4S店也未给该车开具过修车发票，康健超提供的奔驰车维修发票是假的。第二起是2016年11月30日16时许，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大路波尔的家，张春磊驾驶×××号轿车与刘金亮驾驶的×××号奔驰轿车相撞，事故现场刮痕新旧程度对不上，事后在理赔过程中，奔驰轿车驾驶员刘金亮也要求到4S店修车，我们公司按照4S店价格理赔，事后×××号轿车车主康健超给我们提供的奔驰车修车发票46500元，发票号06398541，开发票单位利星行（长春）汽车有限公司，我公司按照对方发票提供的数额赔付奔驰车46500元，赔付×××号轿车2520元，共计49020元，都汇到康健超工行账户上。2017年6月份，我单位在大案核查过程中，经向利星行奔驰4S店核实，该奔驰车未在4S店维修，4S店也未给×××号奔驰车开过修车发票，康健超提供的奔驰车维修发票是假的。
17.上诉人杨成硕供述：我伙同康健超、张立双、周鹤、刘金亮、张春磊还有一名驾驶员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保。我一共骗保两次。2016年6、7月份，张立双开一辆白色奔腾车找我，说要和康健超摆现场骗保，骗保后要在我的修理厂修车，并提出要买一些旧的配件将车上原有的配件换下来后摆现场，我同意了。我与张立双、康健超去高丽汽贸城的一家卖奔驰车拆车件的配件商店买了前侧两个大灯，保险杠，钱是张立双出的。过了两天左右，张立双开着那辆奔驰车去了我的店里，我让店里的一名小工将奔驰车的原大灯、保险杠、中网、叶子板都换成准备好的拆车件。换上拆车件后张立双和康健超去汽开区长沈路绿新大市场附近摆的现场。具体是怎么摆的我不知道，我没去现场，他们找了两个驾驶员，一个叫周鹤，另一个我不知道是谁。两辆车一辆是租来的奔驰C200，另一辆是康健超的黑色奔腾B70车。摆现场后报的是奔腾车的保险，奔腾车承保的是大地保险公司，后来这两辆车在别的修理厂进行拆解，定损价格大约在5万元左右。定损后康健超将自己的奔腾车送到了我的修理厂，张立双将租来的奔驰车也送到了我的修理厂。我将奔驰车的原件换上去，又简单处理了一下原车的叶子板，将奔驰车恢复成了原有没坏的样子，我又将康健超奔腾车也修好了。修好后康健超给了我2000元左右，张立双给了我5000元左右。康健超和张立双做的假发票提供给保险公司了。2016年12月份左右，康健超说自己手头没有钱了，想让我帮他联系一辆车摆现场骗保险，正好刘金亮有一辆黑色奔驰R350商务车也想走保险，我就答应了。我与康健超约定在汽开区西湖大路西四环的波尔的家小区西侧见面，我与刘金亮开那辆奔驰商务车，康健超开着他的奔腾车去的现场。我们摆的现场是奔腾车转弯奔驰车直行，用奔驰车的前侧撞奔腾车的左侧，这样会认定奔腾车全责。摆现场时张春磊开康健超的车，刘金亮开的奔驰车，我坐在车副驾驶上。在摆现场前康健超、张春磊和我一起商量的摆现场的事。摆现场后我就离开了，康健超报了交警与保险，是刘金亮与张春磊在事故认定书上签的字。奔腾车在我的修理厂拆解，奔驰车在4S店拆解。后来康健超告诉我定损价格两辆车是5万元左右。骗保的假发票是康健超做的。奔驰车的配件是刘金亮买的，当时买件大约花了不到7000元，我给了刘金亮9000元左右，刘金亮剩下2000元左右。我将康健超的奔腾车全车喷漆，底盘维修等。修理厂是我自己的，修车钱就算是我自己得到的好处了。我把得到的钱入公司帐了。
18.原审被告人张春磊供述：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康健超打电话说他的驾驶证吊销了，让我带驾驶证到杨成硕的修理厂。康健超、杨成硕和一个姓刘的人在杨成硕的修理厂，康健超对我说杨成硕有个朋友有辆车要走保险修一下，让我去西四环和腾飞大路交汇处，我开他的奔腾车和杨成硕开的车去摆个事故现场，我同意了。我开康健超的B70奔腾车，杨成硕和姓刘的开奔驰商务车到现场。康健超让我驾驶奔腾B70轿车沿西四环辅路由北向南逆行缓慢地进腾飞大路，奔驰车由南向北行驶直行。我驾车车头刚从西四环辅路探出来，杨成硕和姓刘的家属奔驰车直接撞在我车上，奔驰车右前侧撞我车左前侧位置，两车的大灯撞坏了，保险杠也坏了，撞完车康健超用我的电话报保险，他让我在现场等保险公司的人，康健超和杨成硕先走了，我和姓刘的在现场。后来我把我的驾驶证交给了康健超。这次事故康健超没给我好处。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杨成硕、原审被告人张春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故意撞车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成硕系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成硕主动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杨成硕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杨成硕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杨成硕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7000元，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成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成硕未事先与人通谋，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对杨成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成硕在康健超等人提出以故意使车辆相撞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的想法后，其表示同意后，并事先购买车辆配件或者联系涉案车辆，且在事后均在其修配厂维修车辆，应认定杨成硕与他人事先有合谋。杨成硕参与保险诈骗犯罪系基于其个人意志，并以其个人身份参与其中，其非法获利亦由其个人所有，其将非法获利钱款入其公司账只是赃款去向问题，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系单位单位，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上诉人杨成硕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出庭意见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刑初65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春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刑初65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成硕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上诉人杨成硕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