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初143号
原告（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15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炜，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毅，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区支行，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环城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2号楼10808室。
法定代表人：尤静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苑滢，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
被告（被执行人）：尤杰，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苑滢，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南大街支行）与被告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长安银行新城支行）、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锐公司）、尤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南大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毅、被告长安银行新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被告欣锐公司及尤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苑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行南大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被告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为51×××74上款项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2、确认原告根据质押合同对被告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退税账户（账号：51×××74）享有质押权，对该退税账户的执行与划扣，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欣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了《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建陕南贸易融资(2016)001号，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欣锐公司可依据主合同连续向原告申请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亿元的贸易融资总额度。截至目前欣锐公司从原告处贷款且未偿还的本金总计16964028.62元美金，约为1.17亿元人民币。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欣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欣锐公司将其公司出口退税账户（宁夏银行，账号：51×××74）内的退税款项以及应付至该账户但尚未转入的出口退税款进行质押，并于2017年3月2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办理了质押登记，有效期至2018年3月23日。2017年4月19日，被告长安银行新城支行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欣锐公司、尤杰借款合同公证一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陕01执55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或扣划）欣锐公司、尤杰存款美元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4月25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退税账户（账号：51×××74）采取冻结措施。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对执行标的退税账户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贸易融资额度合同》、《质押合同》、质押登记证明、贷款台账及逾期催收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对该退税账户上的应收款项享有的质押权已有效设立，且在有效期内，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依法保护原告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但三被告均未予认可，法院对此亦未予认定，却以涉案退税账户未在原告处开立并实际控制为由，认为对退税账户上款项予以冻结的行为于法有据，并以原告证据不足为由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陕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现原告因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出诉讼。
被告长安银行新城支行辩称，一、本案中，法院依法冻结出口退税账户是基于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与欣锐公司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该账户在银行登记的用户名为欣锐公司，故法院依法申请冻结该账户的行为，于法有据。原告并非该账户及账户内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其主张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故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作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冻结欣锐公司名下出口退税账户，于法有据。二、原告虽与欣锐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但因本案所涉出口退税账户内的款项在性质上并不属于应收账款，故不应适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质权的设立也不能以此作为依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中“应收账款”的定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一）销售产生的债权，包括销售货物，供应水、电、气、暖，知识产权的许可使用等；（二）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三）提供服务产生的债权；（四）公路、桥梁、隧道、渡口等不动产收费权；（五）提供贷款或其他信用产生的债权。根据以上规定，本案所涉出口退税账户内的款项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形式。出口退税的性质，根据《关于对进出口产品征、退产品税或增值税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外贸企业和其他单位出口的已税产品，除原油和成品油外，在报关出口后，应将所征产品税或增值税税款退给出口企业。属于增值税征收范围的产品，退生产环节已缴纳的增值税税款；属于产品税征收范围的工业品，退最后生产环节已缴纳的产品税税款；出品已税农、林、牧、水产品，退收购环节已缴纳的产品税税款”。由此可见，出口退税采取的是“先征后退”的方式，收购货物出口或委托其他外贸企业出口的货物，一律先按照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的征税率征税，然后由主管出口退税业务的税务机关在国家出口退税计划内按规定的退税率审批退税。出口退税本质上并不属于应收账款，而是国家税务局出口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目的是为鼓励出口，增加外汇。而且其在财务上也不属于“应收账款”科目，而是，其他应收款科目项下的“应收出口退税”。应收账款与出口退税的其他主要区别，应收账款对应的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而出口退税则是国家税务机关与纳税主体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应收账款的相对人是负有付款义务的下游客户，而出口退税则是履行国家职责的国家税务部门；债权人对应收账款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取决于债务人的履行行为，而出口退税则为有出口就发生，数额取决于已缴纳税额的多少。综上，本案所涉质押既然不属于应收账款质押，当然也就不适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登记并不产生质权设立的法律后果，原告也无权就该账户内的资金优先受偿。三、以出口退税款质押，本质上属于动产质押，不属于权利质押中的应收账款质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质押贷款案件有关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出口退税款质押中的质权应自出口退税账户被债权人实际占有或托管时设立。故本案中原告的质权并未依法设立，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部分“关于质押部分的解释”（一）“动产抵押”部分，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就本案来讲，质押财产即出口退税款是一笔金钱，而且该笔金钱只能汇入固定的出口退税专用账户，也就是说该笔金钱通过出口退税专用账户的形式已经特定化，完全符合本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就该笔款项优先受偿的前提是移交占有，但对金钱而言有着占有即所有的特殊规则，故此处的占有应当是对该特定账户的占有，而就本案来讲，原告实际上并未占有和控制该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质押贷款案件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以出口退税专用账户质押方式贷款的，应当签订书面质押贷款合同。质押贷款合同自贷款银行实际托管借款人出口退税专用账户时生效。”虽然因物权法的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废除了该条规定，但该废除决定仅仅是根据物权法规定对质押合同生效要件和质权设立要件所作的区分，只是改变了质押合同的生效要件，并未改变质权的生效要件及公示方式，也就是说以出口退税账户质押的，托管仍是出口退税账户质押的主要设立要件。从以上法律规定以及其动产质权的立法本意来看，本案所涉出口退税款质权设立的要件实质上是一致的，即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二是要求债权人实际托管或占有借款人的出口退税专用账户，即由债权人实际上控制该账户，使债务人不得随意支取；其次是债权人通过托管的方式明确表明此时对账户的金钱仅有占有而非所有。就本案来讲，法院基于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与欣锐公司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冻结被执行人欣锐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于法有据，原告即使依法享有质押权，也不能排除法院对该账户的冻结。而且原告虽然与欣锐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但是并未实际占有或托管该账户及内部资金，故其质权并未依法设立，当然也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欣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不提出答辩意见。
被告尤杰辩称，尤杰是欣锐公司的股东，但是与该账户没有直接关系。
经审理查明，长安银行新城支行申请执行欣锐公司、尤杰借款合同公证一案，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2017）陕证经字第00163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7）陕证执字第128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欣锐公司、尤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陕01执55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欣锐公司、尤杰（610104197002254458）存款美元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4月25日，本院依申请执行人长安银行新城支行之申请，对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账户为51×××74上的存款应冻结15183080元，实际冻结800.88元。该账户为欣锐公司开立的出口退税专用账户。执行中，建行南大街支行以其对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开设的出口退税账户具有的质押权，对该退税账户的执行与划扣，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陕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提出的执行异议。建行南大街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欣锐公司（甲方）与建行南大街支行（乙方）签订《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建陕南贸融资（2016）001号），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的贸易融资总额度；本合同额度有效期间自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2016年8月5日，出质人欣锐公司（甲方）与质权人建行南大街支行（乙方）签订《最高额出口退税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建陕南（2017）001号），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已签订的编号为建陕南贸易融资(2016)001号《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及乙方为甲方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连续办理外汇流动资金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甲方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为乙方与甲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出口退税质押担保。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质押财产：甲方以下列账户（下称“出口退税账户”）内的出口退税款项以及甲乙双方约定应付至该账户但尚未转入的出口退税款设定质押：户名西安欣锐精密公司、开户行宁夏银行、账号51×××74。质押出口退税款应直接支付至该出口退税账户，为乙方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且乙方有权扣划该出口退税账户内资金用于清偿或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无须提前通知甲方；在三方全部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前，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该出口退税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如果因任何原因出口退税款被付至上述出口退税账户外的任何其他账户或以其他方式被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将收到的款项付至上述出口退税账户。第二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一、本最高额质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当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最高额质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金额大写）。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三、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质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第五条质权的实现：一、甲方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或者质押出口退税款或出口退税账户发生任何情形影响乙方债权安全，乙方有权以其认为适当的时间和方式行使其作为质权人而拥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出口退税款及出口退税账户，并由甲方承担一费用。二、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作为或不作为）妨碍乙方实现质权。三、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间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四、如果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其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责任。五、甲方已充分认识到利率风险。如果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的利率政策变化而调整利率水平、计息或结息方式，导致甲方应偿还的利息、罚息、复利增加的，对增加部分，甲方也承担担保责任。第七条其他条款：一、本合同项下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占有、管理、处置、登记、公证、保险、运输、仓储、保管、估价、维修、保养、拍卖、过户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二、对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甲方。需要办理结售汇或外汇买卖手续的，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汇率风险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信息显示，登记证明编号：03431600000413262336，登记日期：2017年3月24日16点02分34秒，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交易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3月23日，出质人：欣锐公司，质权人：建行南大街支行，主合同号码：建陕南贸易融资(2016)001号，主合同币种：人民币，主合同金额：150000000元，质押合同号码：建陕南（2017）001号，质押财产描述：质押财产是欣锐公司出口退税账户内的出口退税款项以及出质人、质权人双方约定应付至该账户但尚未转入的出口退税款。2018年3月7日，建行南大街支行对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内容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登记到期日为2019年3月23日。欣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前从原告处贷款且尚未偿还的本金总计美金16964028.62元。
以上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执556号执行裁定书、(2017)陕01执异426号执行裁定书、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7）陕证经字第001631号公证书、（2017）陕证执字第128号执行证书、贸易融资额度合同、最高额出口退税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行南大街支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出质人与质权人可以协议设立最高额质权。”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本案中，建行南大街支行与欣锐公司签订《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即主合同），同日，双方就《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又签订了《最高额出口退税质押合同》（即担保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该登记信息显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交易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质押，质押财产描述：质押财产是欣锐公司出口退税账户内的出口退税款项以及出质人、质权人双方约定应付至该账户但尚未转入的出口退税款。涉案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信息虽显示为应收账款质押，但因出口退税性质与应收账款不同，出口退税权利质押与应收账款质押亦不相同，故建行南大街支行与欣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应属于出口退税权利质押登记。因法律对出口退税权利质押未作出明文规定，而应收账款质押与出口退税权利质押最相类似，故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涉案出口退税权利质押设立的质权自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建行南大街支行对欣锐公司出口退税账户内出口退税款项享有美金16964028.62元质权，该质权设立于2017年4月25日本院冻结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退税账户（账号：51×××74）之前，且未超出建行南大街支行与欣锐公司约定设立的质权最高额1.5亿元，建行南大街支行在征信机构办理了出质登记，该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现建行南大街支行诉请立即停止对被告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为51×××74上款项的强制执行，确认原告根据质押合同对被告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退税账户（账号：51×××74）享有质押权，根据对案件事实的审查，本院确认建行南大街支行对被告欣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51×××74账户内出口退税款项享有美金16964028.62元质权，在该质权存续期间且担保的主债权依约清偿前，不得对该账户出口退税款项中建行南大街支行享有相应质权的部分强制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对被告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退税账户（账号：51×××74）内款项享有美金16964028.62元质权；
二、在上述质权存续期间，不得对被告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开立的51×××74账户内出口退税款项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享有相应质权的部分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已预交，由被告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100元西安欣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琪
审 判 员 师 婷
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