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文达，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委托代理人：古健明，广东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扬添，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法定代理人：卢元全，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龙光钊，男，系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四青，男，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原审被告：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水根，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兆光，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
上诉人丘文达因与被上诉人卢扬添、原审被告钟四青、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青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文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古健明，被上诉人卢杨添的法定代理人卢元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光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6月20日，卢杨添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0月18日，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英德往新丰方向行驶，1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英德市青塘镇政府路口路段，与停在路边由被告丘文达驾驶的赣F343**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卢扬添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邱文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青塘卫生院抢救后送到东华镇卫生院抢救，后又先后转至粤北人民医院、广州三九脑医院、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目前原告仍神志昏迷，四肢肌张力增高成植物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终生需要陪护，经司法鉴定伤残达一级伤残。此次事故给卢扬添本人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但被告丘文达只支付了18000元赔偿金后便不再进行赔偿，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010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陪床费33040.4元、护理费50118.72元、误工费24607.84元、治疗过程中的其他杂费2130元、交通费3348元、残具费1510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残疾鉴定费2500元、评残后护理费8240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1719345.9元，减去交强险赔偿的120000元后的1599345.9元再按照主次责任三七分摊，即被告的三成为479803.77元，再减去已支付的18000元，被告仍需赔偿461803.77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扬添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丘文达答辩称，青塘交警中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其更改了我的笔录，当时原告卢扬添醉驾才撞向我的车，所以原告应当负全部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赣F343**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是我于2011年9月19日从被告钟四青处购买所得，我已支付完车款，被告钟四青已将该车辆交付给我，后我将该车挂靠到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另我已向原告支付18000元赔偿款。
被告钟四青辩称，我既不是肇事车辆车主，也不是实际支配人，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且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我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告主张的住宿费和陪床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评残后的护理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应当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已诉请伤残赔偿金，因此不应当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答辩称，2011年9月29日之前，被告钟四青将其车挂靠到我公司，但我公司已于2011年9月22日办理了该车肇事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其所有权人已变更登记为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此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本案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间没有提交证据，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举证期间没有提交证据，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原告卢扬添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英德往新丰方向行驶，1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英德市青塘镇政府路口路段，与停在路边由被告丘文达驾驶的挂号牌为赣F343**重型厢式货车（其已于2011年9月29日变更为赣F611**号牌）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卢扬添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2月29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1B0058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卢扬添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丘文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丘文达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认定书的不当性或不合法性，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原认定机关的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原告卢扬添被送往青塘卫生院抢救，后送到东华镇卫生院抢救，花去医疗费1141元，随后被送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住院时间：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29日），花去医疗费80715.91元，用血互助金共4840元，合计85555.91元，医嘱注明：住院期间留一陪人。后由原告家属花去交通费1400元雇请青塘卫生院用救护车从粤北人民医院送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治疗18天（2011年11月29日至12月17日），花去医疗费23078.93元，住院证明：“每日均留两位家属陪护”，后转到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4月13日），花去医疗费48624.5元，已报销医疗费13748.20元，剩余34876.3元，医嘱注明：“住院期间留陪人贰人”，后由原告家属花去交通费300元雇请青塘卫生院救护车将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原告接送回青塘卫生院。原告出院后因行动不便购买轮椅车一辆花去费用830元，出院后原告卢扬添需要注射白蛋白花去费用2712元。原告前后共住院178天，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母亲、哥哥轮流护理，其一家四口从1988年至今一直在青塘镇青塘街上居住生活，四人均为农村户籍，具体工作收入情况不详。2012年5月24日原告卢扬添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扬添伤残程度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并花去鉴定费2500元。被告丘文达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被告双方无法就鉴定机构的选择协商一致，因此原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卢扬添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I（壹）级。花去鉴定费3838元，该费用由被告丘文达垫付。原被告对其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结论均无异议。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丘文达赔偿原告卢扬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010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陪床费33040.4元、护理费50118.72元、误工费24607.84元、治疗过程中的其他杂费2130元、交通费3348元、残具费1510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残疾鉴定费2500元、评残后护理费8240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1719345.9元，减去交强险赔偿的120000元后的1599345.9元再按照主次责任三七分摊，即被告的三成为479803.77元，再减去已支付的18000元，被告仍需赔偿461803.77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扬添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赣F611**）的原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钟四青，当时该车辆挂靠在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被告丘文达于2011年9月19日与被告钟四青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并实际交付了车辆和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9月29日被告丘文达将车辆更改挂靠到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车牌号由赣F343**变更为赣F611**。被告丘文达已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5月21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20日24时止。但是被告丘文达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未及时更换其车辆悬挂车牌号码。还查明，被告丘文达已向原告支付了18000元赔偿款。本案因保险公司等被告缺席无法进行调解，因此无法调解结案。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丘文达已于2011年9月19日与被告钟四青签订赣F343**号牌车辆《车辆转让合同》，并实际交付了车辆，因此车辆所有权人从车辆交付之时起转移为被告丘文达，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其承担。被告丘文达于2011年9月29日将该车辆挂靠变更到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进行营运，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挂靠车辆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和妥善管理义务，其无论对挂靠车辆是否收费，均可通过对挂靠人的选任及对机动车运行安全的监督指挥来实现对机动车的间接支配，挂靠车辆运营所产生的法律及商业效果归属于被挂靠单位。被挂靠单位是依法登记、取得合法运营资格的经营主体，而挂靠人没有此资格，挂靠车辆对外运营都是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进行，所产生的商业信誉及风险都归属于被挂靠单位，因此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丘文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丘文达对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1B00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认定书的不当性或不合法性，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原认定机关的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因此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该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原告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因为部分医疗费已报销，对已报销部分不予支持，剩余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及其父亲、母亲、哥哥四人均为农村户籍，但是派出所和青南村委会出具证明、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书和建筑许可证三项证据显示其一家四口从1988年至今一直在青塘镇青塘街上居住生活，符合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标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过期的执照，不能认定为现有工作性质的依据，但是二十几年的长期生活可以认定其全家的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全家人员的具体工作和收入情况不详，因此，在计算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和终生残疾护理费时，应适用《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卢扬添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间参考医院的医嘱和住院日期确定。原告卢扬添经司法鉴定确定为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且其年纪尚年轻，因此对其终生残疾护理费年限支持20年为妥，护理人员为1人。因原告的误工费期间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到定残时前一日，共215天。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对其票据均没有异议，因此对其诉求予以支持。对其请求的住宿费、陪床费，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完税发票予以佐证，因此不予支持。原告提供了830元购买轮椅的收据，且被告对其收据均无异议，因此对其诉请的残具费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仍为一级，因此原告自行进行伤残鉴定的鉴定费由原被告按责任共同承担，被告丘文达申请的重新伤残鉴定因结果维持了原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所以该部分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原告请求的治疗过程中的其他杂费的请求，对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费用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卢扬添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147364.14元（1141元+85555.91元+23078.93元+34876.3元+27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50元/天×178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23140.15元（26897.48元/365天×42天×1人+26897.48元/365天×18天×2人+26897.48元/365天×118天×2人）4、终生残疾护理费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1人）；5、误工费15843.72元（26897.48元/365天×215天）；6、交通费3348元；7、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10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10、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计1327825.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的1207825.21元部分，由被告丘文达承担30%的责任赔偿给原告，即被告丘文达应赔偿原告损失362347.56元（1207825.21元×30%），因被告丘文达已向原告支付18000元赔偿金，此款应作相应抵扣，因此被告丘文达应赔偿原告损失344347.56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清英法清民初字第92民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上述款项共12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丘文达赔偿给原告卢扬添各项损失344347.5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丘文达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09元，由原告卢扬添负担959元，由被告丘文达负担38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丘文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2、依法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按农村居民9371.73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残疾护理费直接赔偿给被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残疾护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户口在农村的，在计算赔偿标准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前提必须同时满足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同时有固定收入的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二、赣F343**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时间为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四十万元，已足够赔偿因此次交通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法律的规定，应直接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扬添二审答辩称：一、丘文达、钟四青及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都是适格的被告，依法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人身重伤重残，侵害了答辩人的健康权和生命权等权益，答辩人诉请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及家人虽为农村户口，但符合按非农业户口计算赔偿标准的条件，答辩人主张按非农业户口计算赔偿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答辩人及家人的合法权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答辩人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三、根据强交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该项请求。
原审被告钟四青、南城县华东汽车联营运输公司、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因此，本院围绕上诉人丘文达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在计算被上诉人卢扬添的赔偿数额时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卢扬添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在计算被上诉人卢扬添的赔偿数额时是否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卢扬添及其父母、哥哥等人均为农村户籍，但英德市公安局青塘派出所和英德市青塘镇青南村民委会共同出具证明证实，卢扬添及其父母、哥哥一家四口从1988年至今一直在自家建设的英德市青塘镇青塘街广韶南路33号三层楼房居住生活，并共同从事洗车、加水、小卖部经营至卢扬添发生事故前；被上诉人卢扬添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亦可证明其曾经是英德市青塘镇华记洗车档的经营者。上述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卢扬添及其家人已在英德市青塘镇青塘街居住生活长达二十多年，应认定其全家的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卢扬添应获得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卢扬添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卢扬添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4736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140.15元、终生残疾护理费537949.6元、误工费15843.72元、交通费3348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计1327825.21元。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应先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余1207825.21元按责任分担应由上诉人丘文达承担30%的责任赔偿责任即362347.56元，扣除丘文达已支付的18000元，尚余344347.56元。原审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丘文达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卢扬添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卢扬添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只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并未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丘文达和原审被告资溪县亿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丘文达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上诉人丘文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审 判 员 李奕东
代理审判员 谭 平
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