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3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曹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生，男，汉族，1985年6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超，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芷杰，男，汉族，1994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泰朗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胡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耀斌，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常，男，壮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南宁德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表人：黄迎。
原审被告：朱文，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胡荣星，男，汉族，1977年12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金生，原审被告叶芷杰、佛山市南海区泰朗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朗电动公司）、高耀斌、张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分公司）、南宁德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冠物流公司）、朱文、胡荣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个被告共同赔偿梁金生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291171.64元；2.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余额不足的按责任比例划分，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根据事故责任由高耀斌、朱文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余额不足的按责任比例划分，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根据事故责任由张常、德冠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九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11时36分许，张常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顺德区百安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顺德区百安路杏坛镇南朗工业区3路路口，在中间机动车道向右转弯时，遇同方向从后驶至，分别由高耀斌驾驶的粤Ｘ×××××号中型厢式货车与由叶芷杰驾驶的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梁金生）先后驶入最右侧机动车道，期间高耀斌驾驶的粤Ｘ×××××号中型厢式货车紧急制动，叶芷杰驾驶的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闪避粤Ｘ×××××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过程中，与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和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不同程度受损，叶芷杰、乘客即梁金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
事故后，梁金生被送至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附属杏坛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25日出院，住院57天，花费了事故当天门诊费及住院医疗费合计80935.81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六个月需陪人一个，出院后全休12个月，6个月内避免负重行走，拆除内固定术及治疗费约10000元。出院后，梁金生于2015年12月14日进行门诊复诊，花费了门诊费200元。其后，梁金生于2015年12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大沥医院）住院行内固定拆除术，至2015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了住院费5795.70元。前后两次住院合计71天，医疗费合计86931.51元（其中泰朗电动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2000元，朱文垫付了30000元，张常垫付了医疗费6000元）。梁金生在其住院期间即2015年6月16日购买了一辆手动轮椅，花费了785元。
梁金生于2015年11月2日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金生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为此，梁金生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因双方协商无果，梁金生遂于2016年1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泰朗电动公司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梁金生的伤残等级，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梁金生为一处九级和一处十级伤残，为此，泰朗电动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在诉讼中，泰朗电动公司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其后，泰朗电动公司认为中止事由已消失了，撤回中止诉讼申请。胡荣星在追加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时，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因本案已对泰朗电动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了审查，故法院对胡荣星的管辖权异议不再重复进行审查，并当庭不予接纳。在诉讼中，法院向事故中另一伤者即叶芷杰发出通知书，要求叶芷杰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天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前叶芷杰尚未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梁金生和叶芷杰均是泰朗电动公司的员工，事故时两人属职务行为；叶芷杰驾驶的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胡荣星名下，事故时，胡荣星将涉案车辆出借给泰朗电动公司使用，事故时叶芷杰有相应的驾驶资质。
高耀斌与朱文系雇佣关系，高耀斌驾驶的粤Ｘ×××××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朱文名下，该车辆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时，高耀斌属职务行为，高耀斌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且车辆经检验合格。
张常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德冠物流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保南宁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常与德冠物流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事故时，张常有相应的驾驶资质，车辆经检验合格。事故后，张常支付了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事故拖车费1010元。
再查，梁金生于2015年3月2日入职泰朗电动公司，事故后泰朗电动公司支付了梁金生2015年3、4月工资（已扣除了借支款）4863元；泰朗电动公司还另行支付了梁金生6500元。梁金生于2009年曾经入职泰朗电动公司处工作，于2013年离职，其后在云浮工作，梁金生陈述其于2014年4月返回佛山工作，于2015年3月2日受泰朗电动公司邀请，重新回到泰朗电动公司处工作。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东村荔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5年6月出具了一份居住证明，认为梁金生在该处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梁金生于2014年6月1日在佛山办理了手机开户业务。泰朗电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攀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手机向梁金生发出的短信内容，反映梁金生2015年3月工资为3617元，4月工资为3546元，梁金生自认每月底薪为3500元。在诉讼中，梁金生与泰朗电动公司确认梁金生已就涉案事故申请工伤认定，且结果确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属工伤。梁金生在诉讼中明确其不放弃主张工伤赔偿。
再查，梁金生的父亲已故，其母亲徐德凤（1951年8月30日出生），梁金生的父母共同生育了五个子女（包括梁金生）；梁金生与案外人张梅婷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分别是梁晓菲（2012年3月5日出生）、梁晓晴（2013年10月10日出生）。
梁金生在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共309961.14元（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事故责任的认定；2.泰朗电动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中各方赔偿主体的认定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涉案事故的经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交警部门并未对涉案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仅出具了相关事故证明，根据涉案事故的交警档案中的事故现场图、照片及事故各方在交警处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法院认为，涉案三辆肇事车辆均属机动车，应当按照交通法规合法行驶，事故中，张常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于车身较长，其在路口时进行拐弯时需要在机动车道中间开始转弯，可以推定该车辆当时车速并不快，但由于其转弯需要一定的时间，其在进行转弯时没有尽到适当注意义务；同时，该车辆在拐弯时是否打了转弯灯，结合事故各方的陈述，可以推断张常事故中没有一直保持打转弯灯的状态，而作为在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的由高耀斌驾驶的粤Ｘ×××××号车及叶芷杰驾驶的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遇有前方车辆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不得借道超车或者占用对面车道，不得穿插等候的车辆。叶芷杰及高耀斌在发现张常驾驶的车辆时，应当减速通行，不得借道超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叶芷杰作为后车，应当保持安全距离予以紧急制动，事故中高耀斌保持了安全距离，在其采取了紧急制动后并没有撞上张常所开的车辆，而叶芷杰由于制动后的安全距离不足，导致叶芷杰驾驶的车辆直接追尾了张常所开的车辆。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事故中叶芷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常及高耀斌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梁金生作为乘客在事故中无责任。据此，法院确定叶芷杰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70%，张常与高耀斌各自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15%。对于泰朗电动公司认为梁金生事故中没有系安全带，存在过错，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接纳。对于张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人保南宁分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对事故不存在过错，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泰朗电动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承上述，梁金生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本应由叶芷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叶芷杰在事故时属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即泰朗电动公司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失，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梁金生事故损失的赔偿主体与用人单位主体发生竞合，按照上述规定，梁金生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主张其在本案中尚未主张的损失，故梁金生主张泰朗电动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事故中各方赔偿主体的认定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本次事故造成梁金生事故损失合计309961.14元，因梁金生在肇事车辆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中属于乘客，并非第三者，故该车辆的承保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梁金生在事故中属于医疗费限额的损失为95616.51元（86931.51元+7100元+800元+785元），因泰朗电动公司垫付了42000元，张常垫付了6000元，朱文垫付了30000元，而梁金生在本案中仅主张该医疗费限额损失为14616.51元（5931.51元+7100元+800元+785元），该损失已超过了涉案两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两辆车的承保公司平均分配，肇事车辆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公司人保南宁分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并未承保桂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挂车虽没有购买交强险，但其事故损失依据规定应由牵引车桂Ａ×××××号的承保公司即人保南宁分公司承担，即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梁金生7308.25元（14616.51元÷2）；肇事车辆粤Ｘ×××××号车的承保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梁金生7308.26元（14616.51元÷2）。梁金生事故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14344.63元（309961.14元-86931.51元-7100元-800元-785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于泰朗电动公司已支付了梁金生误工费6500元，故应当扣除梁金生的部分误工损失，即为207844.63元（214344.63元-6500元），由于肇事车车辆粤Ｘ×××××号及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已足额支付上述损失，故两个交强险平均分担上述损失，即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梁金生损失103922.31元（207844.63元×50%），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梁金生损失103922.32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81000元（86931.51元+7100元+800元+785元-14616.51元），张常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据按事故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为12150元（81000元×15%），扣除已支付了6000元，实际上应赔偿梁金生6150元（12150元-6000元）；同时，该车辆是挂靠在德冠物流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德冠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即张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南宁分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人保南宁分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其并非涉案挂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条款约定，挂车与牵引车在使用时视为一体，挂车的赔偿责任由牵引车的承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故人保南宁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南宁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直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6150元承担赔偿责任。高耀斌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据事故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为12150元（81000元×15%），因高耀斌事故时属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即朱文承担，而朱文事故后垫付了30000元，扣除应承担的12150元，尚余17850元（30000元-12150元），多支付的款项可视为其保险公司即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支付的，依法予以扣减，即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实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梁金生损失86072.31元（103922.31元-17850元）。对于梁金生在事故中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56700元（81000元×70%）应由泰朗电动公司承担，而泰朗电动公司已垫付了42000元医疗费，梁金生实际尚余15600元损失，由于泰朗电动公司属于侵权主体和用工主体竞合，而梁金生并未放弃工伤赔偿的主张，故对于该部分损失15600元，梁金生可通过工伤待遇予以主张，法院不作进一步审查；至于胡荣星在事故中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事故认定，梁金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车主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梁金生要求胡荣星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常垫付的6000元费用及朱文垫付的30000元费用，由其各自向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办理理赔手续。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梁金生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93380.57元；二、人保南宁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梁金生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1230.57元；三、人保南宁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梁金生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6150元；四、驳回梁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33.79元（梁金生已预交），由梁金生负担333.79元，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人保南宁分公司负担1300元。
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的粤Ｘ×××××车负事故次要责任并认定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在事故发生当天，粤Ｘ×××××车一直是在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其遇到前方车辆的违规变道转弯，本能制动，是其正常反应，并无违反交通法规和交通规则。且在后方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以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该车始终未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和接触。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在交通事故当中，被保险机动车与其他车辆或人员发生碰撞或者接触，本案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基础不成就，故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其次，高耀斌正常行驶下紧急制动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耀斌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事发当天，高耀斌驾驶粤Ｘ×××××车在机动车上正常行驶，也与前车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其在发现前车在中间车道行驶时没有预先并保持打转弯灯状态却转弯的情况下，采取紧急制动是正常的驾驶行为，因此两车也没有发生碰撞，而张常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间车道转弯时没有一直保持打转弯灯的状态，叶芷杰驾驶的浙Ｇ×××××车未与前车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高耀斌驾驶行为没有违反交通法律法规，其对此次事故无任何过错，据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梁金生辩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上诉的事实没有依据，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应以有过错为前提，并不必然以碰撞为前提，只要驾驶员有过错，则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叶芷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高耀斌突然紧急制动、转向，侵犯了叶芷杰的路权，叶芷杰为了避让高耀斌的车辆才突然转向，由右侧车道转到中间车道，导致碰撞，高耀斌在庭审时也承认其有过错。因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泰朗电动公司述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成为事故责任的一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人保南宁分公司述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本案交通事故正是由于三车的共同原因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过程中，人保南宁分公司承保的车辆被后方车辆追尾，人保南宁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是正常变道，无责任，叶芷杰驾驶的车辆碰撞人保南宁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是因为躲避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因此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叶芷杰、高耀斌、张常、德冠物流公司、朱文、胡荣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耀斌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否对高耀斌驾驶的车辆承担保险责任。
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其承保的车辆未与其他车辆或人员发生碰撞和接触，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上述规定，只要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便构成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发生碰撞或接触并非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至于高耀斌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事发后高耀斌在公安交警大队的陈述：“当时拖挂车正在中间的机动车道直行，我车当时是与拖挂车同车道行驶的”，“看到拖挂车刹车，我马上打转弯灯向右变道，我向右变道了约四五米远左右，拖挂车突然右转弯，我就马上急刹车了。”可知，高耀斌在事发时确实存在突然变道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机动车遇有前方车辆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不得借道超车或者占用对面车道，不得穿插等候的车辆”的规定，高耀斌在发现张常驾驶的车辆刹车及缓慢转弯时，应当减速通行，而不是借道超越，由于高耀斌借道超越导致后车叶芷杰避让不及继而与张常的车辆发生碰撞，由此可知高耀斌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根据三车的过错程度，酌定高耀斌、张常各自的责任比例为15%，叶芷杰的责任比例为70%，该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作为高耀斌所驾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高耀斌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5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