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77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保航，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临朐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7年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立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圣杰，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7年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鑫杰，男，199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2017年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江峰，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乐清市。2017年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超琪，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2017年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郭保航、赵江峰、王超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浙0104刑初10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保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郭保航、赵江峰、王超琪等人在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的丽音会KTV777包厢内娱乐，26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王某2应他人之约至该包厢内，至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郭保航、赵江峰、王超琪等人酒后以拳打脚踢等方式先后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随意殴打，造成被害人王某1受伤致头部皮下软组织肿胀，颜面部及颈前部多处皮肤划伤，累计约为44.2cm，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王某2受伤致面部左前额软组织挫伤，达轻微伤标准。
原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郭保航、赵江峰、王超琪均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郭保航上诉称，（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同案犯有对王某3进行过殴打的事实。（2）案发后10个月王某3头部仍有肿块，医生认为其头部有异物建议手术取出，伤情检查通知单也载明“异物嵌入需考虑”，而王某3的头颅CT平扫及公安机关的伤情记录仅显示其左额皮下组织肿脓，不存在表皮挫伤、擦破之情形，可见王某3头部有异物是陈旧性损伤而非因本案打架所致，且一审期间公安机关多次联系王某3要求其配合重新鉴定均遭无理由拒绝，主治医生也未能出庭对其诊断意见作出说明，故关于王某3轻微伤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应予排除，原判认定五被告人造成王某3轻微伤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和同案犯对王某1的殴打系事出有因、有针对性，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且发生在自己开设的包厢内，未对公共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破坏，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王某3的伤势存在陈旧性损伤，据此作出的“轻微伤”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依据和关联性，应不予认定，且本案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系事出有因、对象特定，故认定郭保航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郭保航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保航、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赵江峰、王超琪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夏某、俞某、戴某、陈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伤势照片、检验结果告知单，现场笔录、监控视频附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郭保航、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赵江峰、王超琪亦有供述和辨认笔录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部分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郭保航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各原审被告人对王某3进行过殴打，认定王某3构成轻微伤的鉴定结论应予排除，原判认定五被告人造成王某3轻微伤的证据不足、事实存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3、王某1的陈述，证人戴某、陈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赵江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1、王某3二人在包厢内均遭到了上诉人郭保航及各原审被告人一方的殴打；被害人王某1、王某3的陈述、证人戴某及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3因在包厢内遭到殴打而受伤的事实；上诉人郭保航也曾供述称其事后看到被害人王某3受伤的情况，故被害人王某3在案发当天在包厢内遭到了上诉人郭保航及各原审被告人一方殴打并受伤的事实足以认定。（2）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根据送检的病史资料及法医学检验所见，认定被害人王某3“受伤致面部左前额软组织挫伤”，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之规定确定被害人王某3的伤势达轻微伤标准，且该意见能与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中关于被害人王某3“左额部皮下组织肿脓”的描述及原始伤情记录表中头面部红肿的记录等证据相印证，故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合理，足以作为定案证据；至于被害人王某3头部是否有异物或陈旧性损伤，均不影响对其轻微伤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保航及各原审被告人一方殴打了被害人王某3并造成其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郭保航及其辩护人针对犯罪事实、证据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保航、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赵江峰、王超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郭保航及其辩护人针对定性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王某3的陈述，证人夏某、俞某、戴某、陈某、周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王超琪、赵江峰的供述证实，二被害人到了包厢后双方并未发生言语争执，第一个动手打人的是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上诉人郭保航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前并不认识被害人王某1、王某3，且其中上诉人郭保航、原审被告人吴圣杰、丁鑫杰还曾供认殴打对方的原因是二被害人看起来很拽、不友善。综上，本案案发并非“事出有因”，案发的包厢亦非私人场所，因此上诉人郭保航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与公共秩序相关联的个人身体安全，结合造成二被害人轻微伤的事实，该五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郭保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郭保航构成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据此提出改判上诉人郭保航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保航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洒洒
审 判 员 钱晓明
审 判 员 徐 洁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蒋璐如
书 记 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