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号****房自编**房。
负责人：袁业贵，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男，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瑞，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谭国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谭国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国瑞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印章。二、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临时聘请的业务人员，其所作出的签字和承诺对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为了拓展广东省业务而临时聘请的业务人员，根据业务量来提成发放工资。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至今从未支付过李悦明任何一次工资，也未对李悦明进行相关方面的授权，谭国瑞提交的材料中李悦明的签字和其作出的经济承诺系李悦明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意思表示，对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谭国瑞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预算价”为“结算价”，系完全错误的认定。1.谭国瑞提交的证据材料14所显示的是预算价，但经过谭国瑞手动更改后将其变为结算价。2.在该证据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完全看不到分部分项的单价和合价，仅有一个量的记录和一张汇总表统计金额。3.缺少分部分项的单价便无法计算出措施项目费用。因此，在“措施项目报价表”、“规费和税金项目计算表”中所记载的费率金额都不是真实计算出来的。4.结算表应该是通过专业计价软件编辑，然后生成出合价、措施费、规费、税金及最后的工程造价。该“预算价”材料只能证明谭国瑞做了哪些分部分项内容，并不能证明各分部分项的具体金额。5.该“预算价”材料中显示的编制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但该资料系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因谭国瑞没有在施工期间提交，为了便于内部管理而要求谭国瑞补交的。不能因为编制时间在涉案项目竣工验收之后就将“预算价”认定为“结算价”。而且，在没有工程造价鉴定的基础上，就直接认定该“预算价”为“结算价”是完全错误的。四、对谭国瑞一审证据11中注明“2015年12月11日中嘉置业付工程进度款190000元，其中180000元付塔吊租金，10000元付李悦明税款”的事实未依法认定。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该记录表的落款施工单位确认栏上，由谭国瑞签名同时加盖项目部及广西建工集团印章”错误。谭国瑞一审提交的证据6单位工程中间验收移交记录表及证据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系伪造，该中间验收移交记录表中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印章明显虚假。（二）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工程后期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由谭国瑞持有使用，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30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确认函》，确认…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谭国瑞工程款，故公司同意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贷款每月支付1%利息给谭国瑞直至所有款项付清”错误。上述《确认函》是谭国瑞自行打印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是谭国瑞自己持有项目部印章向自己出具确认函，李悦明只是书写“确认未能按时付款”并签名，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及李悦明并未确认上述《确认函》内容，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及判决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按每月1%向谭国瑞支付利息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1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广西一建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表》”及认定“2016年1月14日，谭国瑞与项目部对原谭英明班组施工遗留手尾而由谭国瑞整改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错误。事实上上述《广西一建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表》及《签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是谭国瑞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经李悦明及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确认，并非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或谭国瑞与项目部进行结算。（四）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5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确认谭国瑞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383913.25元”错误，与在案证据、事实明显不符。1.该证据是谭国瑞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于2016年10月25日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出具报送的结算文件，该结算文件并未经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审核同意。2.上述结算书是谭国瑞向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出具，项目部印章也是谭国瑞自行加盖，一审判决认定“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明显错误。3.因该结算书中只列有谭国瑞施工的项目和工程量，无项目综合单价及合价，且结算书所列的屋面花园工程业主张由其直接发包给谭国瑞施工，谭国瑞未能补充完善结算文件，导致双方一直未能结算。现经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结算处审查，即便按谭国瑞提交结算文件所列工程量，按协议约定的清单计价方式计价，其竣工结算总价为5120065.19元；按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审核的工程量和清单计价方式套价，谭国瑞施工部分竣工结算总价为4645667.68元，谭国瑞所提交的结算文件中总造价虚高约174万元。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涉案的《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及《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无效，但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在扣除政府的相关税费及上交公司的1.5%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均属于乙方”计算本案的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
谭国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二、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辩解谭国瑞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印章并非其印章不能成立。1.上述两印章不仅在本案中全程交叉使用，同时也在（2017）粤0703民初558号民事案件中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使用，以及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与发包人业务往来中使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2.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要求公章鉴定的请求。三、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说李悦明是临时聘请的业务人员，其签字和承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副经理，是江门中嘉广场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掌管该项目部印章的使用，在已经生效并执行的（2017）粤07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江仲经字第001号仲裁裁决书中均已经认定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代表，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外签订了工程发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并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直接参与了整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和签字，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辩解根本不能成立。四、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上诉提出结算材料是“预算价”不能成立。1.该结算书编制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而工程早已在2015年9月16日完成竣工验收，该结算表授权人一栏还有李悦明“同意按实结算”签字，因此该结算材料不是“预算价”；2.结算材料附有“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明细，都已经得到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确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现以看不到分部分项的单价和合价，和“措施项目报价表”、“规费和税金项目计算表”不是真实计算出来的辩解不能成立。五、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上诉第四点的19万元，谭国瑞确认。六、集团印章和项目印章在多个案子中均使用，集团印章在谭国瑞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七都有使用，项目印章在谭国瑞提交的证据也有使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上述两个印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项目印章不是谭国瑞一直使用，是由建工广州公司持有。关于第五大点的第3小点，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使用，已经确认谭国瑞出具的垫付工程明细表和缺陷手尾工程进行结算。《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是谭国瑞和项目部共同结算确认的。该结算书项目印章不是谭国瑞自己加盖的，该印章是项目部加盖的，并有建工广州公司的负责人签名确认。该结算书除了汇总表之外，还有分部分项清单，是建工广州公司使用软件和谭国瑞共同确认的，并且屋面花园是没有计算到结算书里面。结算书已经审核清楚，已经有负责人签名，项目部确认。七、谭国瑞同意按政府规定承担相应的税费，但管理费不同意支付，理由是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支付工程款。
谭国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支付谭国瑞工程款8327704.94元及利息1954412.42元（按月息1%，自2015年6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合计为10282117.36元；2.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建工集团是江门市荷塘镇中泰西路中嘉广场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建工广州公司为广西建工集团开设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3年4月10日，建工广州公司与案外人谭英明签订《中嘉广场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谭英明实施江门中嘉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所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工程施工任务，承担该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应由广西建工集团承担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建工广州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费，剩余工程款由建工广州公司按谭英明的施工进度及时支付。该内部承包协议由李悦明在合同载明的“甲方”落款处加盖建工广州公司的印鉴并在“签约代表”处签名。
2014年12月23日，经中嘉广场项目业主方同意，建工广州公司与谭国瑞签订《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约定由谭国瑞承包江门市中嘉广场铝窗及玻璃项目，并约定铝窗项目全部前期进度款由谭国瑞出资金并承包铝窗施工项目，铝窗生产安装全部完成后一个月内，业主单位验收后（在此时间内如业主单位不验收，视作验收同意），要在30天内业主单位和公司付清铝窗项目全部工程款。李悦明在该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建工广州公司的公章、签名，并书写“第4点上浮的10%，业主不做承诺与同意，如果施工方所做铝窗及玻璃项目顺利完成移交，业主奖励拾万元给施工方”。
2015年3月1日，因建工广州公司与案外人谭英明终止两者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谭英明撤场，由谭国瑞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谭国瑞班组对中嘉广场商业楼1#、2#、3#楼工程的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门窗与楼梯扶手栏杆安装工程、天面防水、花园工程及前期施工班组遗留项目及缺陷修补工程，总工期约为3个月，合同造价暂定为5000000元。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根据项目部与业主单位签订的主体施工合同的清单计价方式计价，在扣除政府的相关税费及上交公司1.5%的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均属于谭国瑞。双方并约定谭国瑞完成工程后，根据施工图及业主、建立签证工程量结合项目部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清单价格进行工程结算。谭国瑞完成本工程后，项目部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给谭国瑞。谭国瑞完成工程7天内向项目部提交工程结算书，项目部在接到谭国瑞工程结算书后30天内完成审核，工程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15天内一次付清。
2015年8月20日，谭国瑞在完成相关工程后，与广西建工集团、项目部、业主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单位工程中间验收移交记录表》，确认1#、2#、3#商业综合楼及B地块地下室及室内部分已于2015年6月20日进行了移交，并确认主体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室内移交建设单位管理。该记录表的落款“施工单位确认”栏上，由谭国瑞签名并同时加盖项目部及广西建工集团的印章。
2015年9月16日，涉案的中嘉广场项目的1#、2#、3#商业综合楼及B地块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
2015年9月30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确认函》，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程项目，谭国瑞已于2015年6月20日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施工任务，并于2015年9月通过政府部门总验收。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谭国瑞工程款，故公司同意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贷款每月支付1%利息给谭国瑞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该《确认函》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并由李悦明签名和书写“确实未能按时付款”的内容。
2015年11月21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广西一建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表》，确认谭国瑞代为支付栅架班组合共496000元、塔吊及人货电梯班班组485000元、代付资料费50000元、代付电费59520.39元、代付红砖款14570元、挂石所需外栅架班组43150元、栅架员工宿舍租金4923元、外挂石及外墙装修员工宿舍租金16582元、工地材料试验费20480元，上述费用合共1190225.39元。李悦明在该明细表上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希优先支付”的内容。
2016年1月14日，谭国瑞与项目部对原谭英明班组施工遗留手尾而由谭国瑞整改部分的工程进行签证结算，确认相关工程造价为893566.30元。该结算凭证《签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并由李悦明签名确认。
2016年1月20日，广西建工集团向中嘉广场项目发包方（业主）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代付江门市中嘉广场工地工人工资款申请书》，其内容为因广西建工集团资金紧张，工地工人未发放应付工资，申请其代付工地工人工资款50万元，并将款项直接支付到谭国瑞名下账户，支付后该款项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2016年3月23日，由业主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和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共同向谭国瑞出具《工程见证确认函》，确认涉案工程的前期施工项目管理班子及施工人员已退出，自2015年3月1日起由谭国瑞组织项目班子完成施工工作，确认现场遗留的尚未完成或未施工的项目合共有10项。
2016年6月20日，李悦明在记载中嘉广场项目第一期门窗玻璃设计变更后、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同意补门窗玻璃差价180000元的《工程联系单》上书写“同意支付给谭国瑞班组”的内容并签名。
2016年10月25日，项目部向谭国瑞出具《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该文件抬头全部为电脑打印，但将“预算价”中的“预”字手写改为“结”），确认谭国瑞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383913.25元。
2016年11月11日，李悦明要求谭国瑞移交付栅架班组及塔吊、人货电梯班组付款资料给广西建工集团深圳分公司，向谭国瑞出具资料移交单时，确认谭国瑞于2015年12月12日垫付了塔吊及人货电梯租金180000元的事实。
2017年1月17日，建工广州公司以谭英明将中嘉广场项目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刘豪情，建工广州公司后与刘豪情达成协议不再由刘豪情施工、刘豪情原承包工程由建工广州另行组织施工，所剩余的工程款在应付给刘豪情的结算款中扣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豪情返还工程款2492000元。一审法院以（2017）粤0703民初558号民事案件予以受理。建工广州公司在该案中所主张的该2492000元中，包含了谭国瑞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代付栅架班组496000元、塔吊及人货电梯班组665000元（《广西一建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表》中的485000元，加2015年12月12日垫付的180000元）、谭国瑞完成的收尾工程款893566.30元及维修款173000元。建工广州公司并提交谭国瑞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签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资料移交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
另，庭审时，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谭国瑞主张的垫付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谭国瑞所主张的由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共同承担涉案责任没有提出异议，基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关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应由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共同对涉案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本案谭国瑞所主张的款项实际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谭国瑞为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所垫付的费用，一部分为谭国瑞所承包施工的工程款项。前部分款项并非谭国瑞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之间实际存在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款项，只是基于该些款项产生于双方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过程中，并与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存在关联，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谭国瑞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处理没有提出异议，故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在此予以合并处理。因此，本案的处理应针对该两部分款项分别予以分析、认定。
首先，是谭国瑞为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所垫付的涉案款项的问题。涉案工程由广西建工集团向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承包而来，并实际由建工广州公司进行运作，由此，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事项及由此相关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费用、材料检验费用、材料费和施工人员住宿所产生的费用，在一般情况下均应由广西建工集团、建工广州公司进行承担。对于谭国瑞所主张的2015年11月21日前由其垫付的1190225.39元款项（谭国瑞所提交的证据《广西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单》所记载的内容）、2015年12月12日垫付了塔吊及人货电梯租金180000元的事实，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没有异议，建工广州公司在其提起的（2017）粤0703民初558号民事案件中，并以谭国瑞为其垫付的该些款项作为依据要求案外人偿付该款项中的代付栅架班组496000元、塔吊及人货电梯班组66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些款项的真实性。谭国瑞为顺利完成相关工程为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垫付的上述费用，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约定该些费用何时、由谁进行偿付给谭国瑞，但从《广西中嘉广场一期谭国瑞垫付前期工程款明细单》中，项目部确认该些款项由谭国瑞垫付、李悦明书写的“情况属实，希优先支付”的意思表示看，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是承诺尽快返还该些款项给谭国瑞的。谭国瑞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该些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至今没有返还，已经违约，并实际给谭国瑞的资金周转造成影响，故谭国瑞要求其返还该些款项及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对于谭国瑞请求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按照该些款项欠款金额以月息1%计算利息的问题，项目部虽向谭国瑞出具《确认函》，同意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贷款每月支付你利息1%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但项目部所出具的该函件，是谭国瑞完成的涉案工程的收尾工程“未能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你工程款”而出具，并不是因谭国瑞垫付相关款项而作出承诺，故上述款项不应以此《确认函》的内容确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对此没有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自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确认上述款项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即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除应返还款项1370225.39元本金给谭国瑞外，还应当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以1190225.39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以1370225.39元为本金，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谭国瑞。
其次，谭国瑞所主张的由其实际组织施工工程的款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司法解释第四条又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而谭国瑞是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故建工广州公司与谭国瑞签订的《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以及李悦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谭国瑞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另，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依照《司法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谭国瑞依法取得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
一、谭国瑞完成前任班组所遗留签证项目的工程款893566.30元的问题。庭审中，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对谭国瑞所施工的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为893566.30元没有异议，这是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建工广州公司并在（2017）粤0703民初558号民事案件中，以其承担了该工程价款为由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由此可见建工广州公司是确认该价款的金额以及相应支付义务的，由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当支付该款项给谭国瑞。
二、建设单位门窗玻璃设计变更差价180000元的问题。从建工广州公司与谭国瑞签订的《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看，涉案工程的相关铝窗玻璃由建工广州公司分包给谭国瑞进行施工，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建工广州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给谭国瑞。另，依编号为01、由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工程联系单》上，确认中嘉广场第一期门窗玻璃设计变更的内容以及需要补差价180000元的内容看，谭国瑞所施工的工程款增加180000元。李悦明在该工程联系单中亦明确“同意支付给谭国瑞班组”，故谭国瑞向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主张该部分的差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对于谭国瑞所完成的其它工程价款6383913.25元的认定问题。首先，对于谭国瑞为此提交的证据《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以该报价为预算价所提出的异议问题。从该文件的落款“编制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李悦明在“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栏签名书写“同意按实结算”并签署落款日期为12月9日的内容看，该文件形成在2016年10月后，而涉案工程早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了中间验收移交手续、于2015年9月16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故该文件不可能为预算报价。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而对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以李悦明无权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进行结算的问题，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确认李悦明为建工广州公司的工作人员、《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由建工广州公司加盖公章后由李悦明代表签字以及广西建工集团、项目部、业主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单位工程中间验收移交记录表》的情况看，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自与谭国瑞确定分包关系到谭国瑞进行实际施工的过程中，均委派李悦明或以项目部或代表建工广州公司乃至广西建工集团与谭国瑞发生业务往来，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悦明在该结算价文件中的签名为职务行为，上述结算文件是谭国瑞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以业主没有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进行结算为由否认该结算价的问题，这是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与发包方的建设合同关系，与谭国瑞没有直接关联，与本案无关，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支付给谭国瑞工程价款合共为7457479.55元，扣减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委托江门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500000元，尚余6957479.55元。对于谭国瑞所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李悦明以项目部的名义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确认函》，确认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谭国瑞因而承诺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月息1%计算支付利息给谭国瑞，如前所述，李悦明的行为为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承担。况且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经给谭国瑞的资金周转造成极大影响，月息1%的约定并不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370225.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以1190225.39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以1370225.39元为本金，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谭国瑞；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957479.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以月息1%计算）给谭国瑞。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履行上述判决内容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9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谭国瑞没有提交新证据。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2.证据目录三；3.借款借据及转账凭证；4.工程联系单；5.中嘉广场1#2#楼天面花园砌筑及种植土工程合同、3#楼7F天面花园工程合同；6.扣减项目清单；7.施工现场签证单；8.立案告知书；9.司法鉴定意见书；10.谭国瑞施工部分造价情况分析；11.图纸施工范围确认；12.谭国瑞提供结算书造价汇总表；13.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14.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15.有关李悦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告。
经审查，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二审提供的证据4、7不足以证实谭国瑞持有项目部印章，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6不足以证实谭国瑞施工的工程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所主张相同，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证据10为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自行制作的，且谭国瑞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已由谭国瑞在一审期间提供，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已采纳。证据15无原件，且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8、9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谭国瑞对证据3、1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3、14，谭国瑞没有签名确认，且其对该证据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除“2016年11月11日，李悦明要求谭国瑞移交付栅架班组及塔吊、人货电梯班组付款资料给广西建工集团深圳分公司，向谭国瑞出具资料移交单时，确认谭国瑞于2015年12月12日垫付了塔吊及人货电梯租金180000元的事实”外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的塔吊及人货电梯租金180000元不认可，并认为该款不属谭国瑞垫付的，而是业主中嘉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谭国瑞对此则承认该款不属其垫付的，可以在判决中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向谭国瑞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款1190225.39元、工程款893566.30元、建设单位门窗设计变更差价18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谭国瑞在二审中承认塔吊及人货电梯租金180000元不属其垫付的，因此本院对谭国瑞所主张的垫付款项予以扣减。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实际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工程价款6383912.25元有异议，对该异议应结合各方当事人主张及本案有关证据来审查。
关于《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及《确认函》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建工广州公司作为（2017）粤0703民初558号案中当事人在该案中提供了《签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即本案一审中的证据十三），以证明谭国瑞完成中嘉广场手尾工程款为893566.30元。从建工广州公司举证的行为说明建工广州公司认可该证据。在该证据中李悦明作为建工广州公司与谭国瑞结算的代表，并在该证据中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印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其次，建工广州公司在《江门中嘉广场铝窗玻璃项目协议书》加盖其公章，李悦明在该公司处签名，该证据证实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中嘉广场项目的代表。再次，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二审中承认李悦明为建工广州公司的副经理，李悦明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写明为“付总”，可见李悦明并非建工广州公司的普通员工。另外，李悦明在《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及本案的多份证据中加盖项目部印章下签名，上述事实也印证了李悦明并非建工广州公司的普通员工。最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工程后期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由谭国瑞持有使用。虽然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二审中提供一些证据确实存在有谭国瑞签名，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有关证据显示谭国瑞与建工广州公司只是作为同一方当事人对外的行为，因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提供证据不能排除谭国瑞签名后，由建工广州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可能。目前在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没有提供更有力的证据前提下，对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悦明并非建工广州公司的普通员工，其就涉案工程项目曾代表公司多次签订相关协议及签署一系列的施工文件，并经公司盖章予以认可，据此谭国瑞有理由相信李悦明有权代表建工广州公司结算本案的工程款。现《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及《确认函》有李悦明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该证据应认定为建工广州公司意思表示，因此本院采信上述两证据。虽然上述证据名称中“预算价”确存在改为“结算价”的情形，但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没有证据证实是谭国瑞在李悦明及项目部印章加盖之后更改的，且从该证据落款时间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所主张的“预算价”所涉及的时间也不吻合。虽然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辩称是其要求谭国瑞补交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外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不认可项目部印章为其所有的行为来看，与其陈述谭国瑞补交上述证据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主张不予采信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其它工程价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前述已论及应予采纳《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根据该证据显示其它工程造价为6383913.25元，该数据应作为其它工程结算依据。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3《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以证明即便按谭国端提供的工程量和清单做法重新组价，其施工部分竣工结算总价合计为5120065.19元。现谭国瑞在二审中确认此部分工程结算价为5120065.19元，少于《中嘉广场1#、2#、3#楼（谭国瑞施工部分）结算价》中的6383913.25元，是其行使处分的权利，因此本院最终认定其它工程价款数额为5120065.19元。根据《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关于“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甲方与业主单位签定的主体施工合同的清单计价方式计价，在扣除政府的相关税费及上交公司1.5%的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均属于乙方”的约定，应减管理费1.5%，可得工程价款为5043264.21元（5120065.19元-5120065.19元×1.5%=5043264.21元）。至于政府相关税费问题，双方均没有提供具体计算的方法，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或待相关税费实际发生另行主张。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主张屋面花园工程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由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含二审证据）不足以证实前述工程造价5120065.19元包含其所主张的工程，故本院不予采信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扣减的主张。
关于谭国瑞完成前任班组所遗留签证项目的工程款893566.30元及建设单位门窗设计变更差价180000元等两项款项应否扣减管理费的问题。虽然《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款应扣减1.5%的管理费，但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两项款项属上述合同约定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关于上述两项款项应扣减管理费的主张。
通过上述分析，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向谭国瑞支付的垫付款1190225.39元；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116830.51元（893566.30元+180000元+5043264.21元=6116830.51元）。扣减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委托江门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500000元，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尚欠谭国瑞5616830.51元。
关于谭国瑞的工程款的利息按月息1%标准计算应否支持的问题。前述已分析，本院采信《确认函》。根据《确认函》的约定，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以工程款为本金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主张不予支持谭国瑞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理由分别为：一、垫付塔吊款18万元与屋面花园工程以（2017）粤0703民初6708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二、谭国瑞因涉嫌伪造印章罪现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垫付塔吊款18万元的问题在本案的处理不存在争议；据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提及的（2017）粤0703民初6708号案为广西建工集团与发包方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引发的纠纷，而本案屋面花园工程的权利义务争议牵涉于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与谭国瑞之间，相关的事实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行为及举证后果亦可予查明，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必须以（2017）粤0703民初6708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请求中止审理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至于前述提及的第二个中止理由，经审查，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提交的谭国瑞因涉嫌伪造印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相关资料，其中提及的印章即使伪造属实，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因此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以谭国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也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不予准许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请求中止审理的申请。
综上所述，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190225.39元及利息（利息以1190225.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给谭国瑞；
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616830.5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以月息1%计算）给谭国瑞。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49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71493元，由谭国瑞承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6800元，由谭国瑞承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许世清
审 判 员 梁智坚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现流
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