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24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3985号。＼n法定代表人胡敬民，总经理。＼n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塘沽河北路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路1629号。＼n代表人曾志鹏，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张偲琦，女。＼n委托代理人刘莹，女。＼n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2号11层B室。＼n法定代表人郑帆，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张偲琦，女。＼n委托代理人刘莹，女。＼n上诉人尚庆风与被上诉人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塘沽河北路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尚庆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庆风，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塘沽河北路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偲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尚庆风于2012年2月23日在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塘沽河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河北路分公司）购买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康食品公司）生产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并开具购物发票。其购物发票中载明每袋单价人民币14.80元，数量100袋，金额人民币1480元。在该商品包装袋上食品添加剂表明为“麦芽糖醇、阿斯巴甜”。尚庆风据此向天津市滨海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华润河北路分公司销售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涉嫌违法。天津市滨海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于2013年3月31日向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你单位有下列违法事实：在销售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食品添加剂标明为“阿斯巴甜”。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规定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应标明为“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而你单位销售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食品添加剂中只标明了“阿斯巴甜”未标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规定的括号内容“（含苯丙氨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八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435元，罚款人民币2000元。＼n另查明，华润河北路分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分支机构，没有注册资金，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上级主管单位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威康食品公司系“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的生产者。＼n再查明，尚庆风购买的100袋“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中，已经食用了38袋，尚有62袋未开封，在尚庆风处。尚庆风认为阿斯巴甜在人体内可被代谢分解出苯丙氨酸，苯丙氨酸若被苯丙酮酸尿症患者误食将产生严重不良后果。庭审中，尚庆风明确表示，食用其购买的该糖果的人中，没有患有苯丙酮酸尿症的患者，亦没有人没有不良反应。＼n尚庆风原审期间请求判令：1、华润河北路分公司退回货款人民币1480元；2、威康食品公司赔偿10倍货款共计人民币14800元；3、诉讼费用由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华润公司、威康食品公司承担。＼n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尚庆风主体地位问题。威康食品公司在其抗辩意见中称尚庆风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商品是属于恶意欺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尚庆风、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华润公司、威康食品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均是平等的，双方对于商品的生产、销售、购买均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尚庆风在华润河北路分公司购买食品，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威康食品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退还货款问题。华润河北路分公司作为大型超市的经营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消费者有理由相信在大型超市购买的食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能够放心使用的。现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在销售“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时，未进行严格审查，其销售的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对于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的相关标注规定，应当负责退还相应货款。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就抗辩意见陈述，销售该食品符合相关食品安全规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尚庆风已经食用该食品38袋，尚有66袋未开封，尚庆风就该66袋糖果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华润河北路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润公司承担。三、关于是10倍赔偿问题。就尚庆风主张威康食品公司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十倍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对惩罚性赔偿规定了严格适用条件，第一、侵权人具有主观的故意，即明知是缺陷产品仍然生产或者销售；第二、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造成受害人死亡、健康的严重损害为前提，且该损害必须是实际发生的；第三、被侵权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受损害是因为侵权人生产或者销售缺陷产品造成的。因此，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考虑，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请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应当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本案中，威康食品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食品确实存在主观过错，但就损害结果而言，尚庆风确认食用其购买的该糖果的人均没有不良反应，并未举证证实食用该食品对食用者造成死亡或者健康严重受损害。故尚庆风要求威康食品公司赔偿价款10倍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威康食品公司主张与尚庆风已经和解问题。庭审中，威康食品公司主张就该纠纷其公司和尚庆风私下和解过，达成了协议，威康食品公司支付给尚庆风人民币5000元赔偿款，威康食品公司出具了收条，本案诉争纠纷已经在上次双方私下达成和解中解决了。原审法院认为，威康食品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尚庆风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收条原件证实双方并未解决本案所涉纠纷。威康食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已解决此事，且收条在尚庆风处有违常情，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尚庆风货款人民币917.6元，同时尚庆风返还华润公司“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62袋；二、驳回尚庆风对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和威康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润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4元，尚庆风负担人民币79元，华润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n原审法院宣判后，尚庆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威康食品公司10倍赔偿尚庆风人民币148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康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威康食品公司生产、华润河北路分公司销售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归于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的标注规定，也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理应判决威康食品公司10倍价款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在主观要件、产品类型、损害后果要件及赔偿数额基准等方面军存在不同，对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类产品，致人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的情形，二者均可适用，但对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造成死亡或健康严重受损等人身损害情形的，消费者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惩罚性赔偿，但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请求惩罚性赔偿。尚庆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惩罚性赔偿，原审判决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进一步明确，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10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也即惩罚性赔偿仅以生产者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前提，而非以造成损害为必要条件。＼n威康食品公司未答辩。＼n华润河北路分公司与华润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定。＼n本院认为，尚庆风作为消费者，购买威康食品公司生产、华润河北路分公司销售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威康食品公司、华润河北路分公司应向尚庆风提供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而威康食品公司所生产的“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于食品安全、营养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的规定，故尚庆风上诉请求威康食品公司向其赔偿10倍价款人民币148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尚庆风货款人民币917.6元，同时尚庆风返还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格瑞丝芙无蔗糖松仁粽子硬糖”62袋；＼n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上诉人尚庆风对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塘沽河北路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n三、被上诉人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尚庆风人民币14800元；＼n四、驳回上诉人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威康食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庆娟＼n代理审判员张羽＼n代理审判员梁辉＼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n书记员王嘉翎＼n速录员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