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12294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南区科技南十二路2号金蝶软件园B栋5层南座。＼n法定代表人杨国猛，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马梅馨，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刘新兵，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唯美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永旺路26号。＼n法定代表人陈光，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曹凤杰，女，1979年1月30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n上诉人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唯美度公司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7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文成、法官孙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娱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梅馨、刘新兵，被上诉人唯美度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曹凤杰、王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华娱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0月，华娱公司与唯美度公司签订《华娱卫视节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办节目，由唯美度公司向华娱公司提供素材，华娱公司负责节目制作及播出，总金额600万元。唯美度公司仅支付了1581818元，剩余费用至今未付。华娱公司2011年11月开始录制合办节目《唯美女人帮》，并于2012年1月2日在华娱卫视播出，但唯美度公司以没有配合其发行要求为由，拒绝继续付款，华娱公司基于希望继续合作的诚意，直到2012年6月2日才正式停播合办节目。华娱公司认为唯美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唯美度公司支付违约金1325454元；3.判令唯美度公司支付合同已履行部分款项956644元。＼n唯美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不同意华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10月华娱公司与唯美度公司同时签订《合作协议》及《节目版权及发行协议》（以下简称《发行协议》），华娱公司承诺可在节目在华娱卫视开播的同时，同步在十个地面省级电视频道播出，且《合作协议》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20%即120万元，作为节目制作费，华娱公司在十个发行城市首次发行节目且通知唯美度公司后，再支付第二笔款10%即60万元，余下的费用分11期支付，故华娱公司有在十个城市发行节目的先履行义务。在华娱公司未能履行十个城市发行节目的情况下，唯美度公司为了让《合作协议》能够继续履行，在支付了120万元首付款后，于2012年1月5日又支付了合同款381818元。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华娱公司一直承诺可以履行在十个电视频道发行的义务，但在2012年4月10日明确告知无法完成发行义务，让唯美度公司自行履行。在华娱公司拒绝履行义务时，唯美度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停止付款。唯美度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及其他任何费用。＼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唯美度公司（甲方）与华娱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办《唯美佳人秀》的节目，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数是260期，单价23076.93元／期，金额共计600万元。甲方负责提供合作素材，乙方负责节目制作并播出。为保证合作顺利，自本协议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的费用120万元作为首期付款。在乙方十个发行城市首次发行节目后，经乙方通知后10天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费用额度的10%即60万元。余下的费用分为11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之间的每个月25日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下月合办节目合作费用381818元。乙方应于广告播出完毕后30日内向甲方提供华娱卫视广告播出证明，甲方应在乙方提供该证明后5天内出具书面确认函或提出异议，逾期未回复视为甲方确认合办节目和广告完满播出。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提前解除本协议或导致本协议解除的，应向对方支付本协议未履行部分金额30%的违约金。＼n随后，唯美度公司（甲方）与华娱公司（乙方）签订《发行协议》，就《唯美佳人秀》节目的版权及发行事宜约定：合作节目版权由甲方单独享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或乙方授权第三方按本协议约定向设立于中国内地的辽宁、四川等十个地面省级电视频道发行节目，其余八个地面省级电视频道由乙方从云南、浙江、江苏、福建、河北、山东、河南、湖北、安徽、黑龙江中挑选确定，最终具体发行城市将以乙方最终确认为准。每个城市具体发行时间和期限以乙方或乙方授权第三方与各地面省级电视频道分别签署的合约为准（同时乙方所发行频道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发行收益双方按5：5的比例分成。＼n2011年11月11日，唯美度公司向华娱公司支付了首笔款项120万元。2012年1月5日，唯美度公司再次向华娱公司支付了381818元。＼n为证明制作并播放了合作节目，华娱公司提交了央视市场研究出具的监测报告，华娱公司表示一共播放了110期，自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6月1日，其中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6月1日是旧节目重播。唯美度公司不认可华娱公司提交的监测报告，表示节目播放了多少次不清楚。华娱公司认可在节目播放期间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唯美度公司提供播出证明，称唯美度公司可以看节目，知道播出情况。关于在十个电视频道发行的问题，华娱公司表示这并非其合同义务，且《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期发行费60万元也没有向唯美度公司主张。唯美度公司则认为在十个电视频道发行是华娱公司的义务，现未完成该发行义务，属于违约。唯美度公司提交了2012年2月3日双方召开的电话会议的录音，证明华娱公司向其承诺可以完成十个电视频道发行工作，其中华娱公司杨×称“……基本上咱们就是会在二月现在到三月中之前，咱们这个定好的十家省级频道基本上会陆续的完成发行工作……”，华娱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公司并未作出承诺，只是介绍项目进展情况。＼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华娱公司与唯美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发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合作协议》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总金额600万元，首期付款20%即12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第二笔款10%即60万元，华娱公司在十个发行城市首次发行节目后，经华娱公司通知后10日内支付；剩余的款项分11期支付。可以看出，这三个付款阶段是连续且不可分割的，600万元的总金额当中包含了合作节目的制作及发行的费用，且《发行协议》中也约定了不再收取任何发行费用。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合同履行情况，《合作协议》与《发行协议》是一个整体，双方合作的内容不仅仅指合作节目的制作，也包含了节目的发行，且对发行的要求进行了约定，节目制作并播放的前提是应当完成发行工作。华娱公司主张在十个城市频道发行不是其合同义务，且与《合作协议》无关的意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华娱公司未能完成十个城市频道发行之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唯美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合同费用。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娱公司主张唯美度公司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与唯美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娱卫视节目合作协议》；二、驳回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n华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华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唯美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三个付款阶段是连续且不可分割的”没有依据。《合作协议》中约定除首期款120万元在签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和一个60万元在十个发行城市首次发行节目后支付外，其余部分按期限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下个月的费用381818元，且节目能否在其他省级地面频道播出、何时播出，完全不是华娱公司或唯美度公司所能控制，故只有一个60万元与发行有关，其余部分与发行无关，不是必须发行完后才付其余款项，而是按期限支付。2.《合作协议》与《发行协议》系分别签订，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是一个整体，节目制作并播放的前提是应当完成发行工作无事实依据。3.华娱公司就节目的制作和播出情况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即央视市场研究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华娱公司实际制作播出了73期新节目，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认定，认定事实错误。＼n唯美度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华娱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合作协议》双方对付款时间及方式的约定中可以看出，三个付款阶段有先后履行顺序，是连续且不可分割的。2.在华娱卫视播出节目的同时能够同步在十个地面省级频道发行节目是唯美度公司的合同目的及需求，故节目制作并播放的前提是应当完成发行工作，分开签署《合作协议》、《发行协议》是为了将节目制作及发行约定的更明确、全面。3.华娱公司对其合同义务理解不当，其应提供除华娱卫视外，在十个地面省级频道发行节目的检测报告及与十家电视台分别签署的发行协议，以证明华娱公司全面、适当履行了其合同义务。4.在华语公司未能完成在十个城市频道发行之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唯美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合同费用，唯美度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支付任何违约金。＼n二审期间，华娱公司及唯美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发行协议》、电话录音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华娱公司与唯美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发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华娱公司与唯美度公司均确认，合作涉案节目系为唯美度公司及其产品进行宣传，故唯美度公司签订两份协议的真实目的在于在华娱卫视播出节目的同时能够同步在十个地面省级频道发行节目。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合同履行情况，涉案两份协议是一个整体，所涉及的内容不仅仅指制作，也包括发行节目。故华娱公司主张的涉案两份协议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十个城市频道发行不是其合同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n《合作协议》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三个付款阶段是连续且不可分割的，在华娱公司不能完成十个地面省级电视频道发行义务的情况下，唯美度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系合理行使抗辩权。华娱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系按期支付，与发行无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华娱公司应履行在十个地面省级电视频道发行节目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完全、适当履行了其义务，故华娱公司应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n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25056元，由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25057元，由华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印龙代理审判员孙妍代理审判员李文成＼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n书记员常洪雷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