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朱坤隆，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燕宁，女。
委托代理人：邓文强，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连斌，男。
原审被告：陈树华，男。
原审被告：伍柳全，男。
原审被告：伍容波，男。
伍柳全、伍容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强，肇庆市端州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燕宁、原审被告连斌、陈树华、伍柳全、伍容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7时46分，连斌驾驶粤H062**号中型普通客车从陈孔村往新城路方向行驶至南岸府前大街与新城路交汇路口时，与从金渡往高要市政府方向行驶的由伍柳全所驾驶的粤HFG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伍柳全、摩托车乘客胡燕宁及中型普通客车乘客黄承轩受伤、双方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连斌驾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让右边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伍柳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事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连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柳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胡燕宁及黄承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胡燕宁被送到高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自2012年3月24日至4月16日、12月5日至12日，2013年4月18日至4月26日，三次住院共38天，胡燕宁因此花去医疗费6552.67元。2013年8月29日，胡燕宁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9日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5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燕宁左股骨中段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X（拾）级。
胡燕宁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10年10月开始就职于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月薪2800元。
事故车辆粤H062**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陈树华，其已为该车辆在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连斌是陈树华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连斌正在履行职务。另一事故车辆粤HFG7**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伍容波。
事故发生后，陈树华支付了胡燕宁医疗费25000元、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支付了500元、伍柳全支付了7000元。上述费用均没有计算在胡燕宁的诉讼请求中。
2014年1月14日，胡燕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内赔偿胡燕宁1200**元。2、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在商业险最高赔偿限额内赔偿胡燕宁255**.93元。3、连斌、陈树华对第1、2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伍柳全、伍容波赔偿胡燕宁109**.83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连斌、陈树华、伍柳全、伍容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高要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连斌负事故主要责任、伍柳全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胡燕宁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胡燕宁所请求的超出该标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胡燕宁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共127849.65元，包括：
1、医疗费6552.67元：胡燕宁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病历、入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质证，上述证据证明了胡燕宁为治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共花去医疗费39052.67元，其中由陈树华支付了25000元、伍柳全支付了7000元，由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支付500元。综上，胡燕宁实际支出的医疗费6552.6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胡燕宁的请求中并不包括陈树华、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垫付的费用，故对陈树华支付的25000元、伍柳全支付的7000元医疗费用，原审法院不予处理，陈树华、伍柳全可另循途径解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胡燕宁诉请该项费用1900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庭审质证，胡燕宁所举上述证据证实其住院共38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故对胡燕宁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3146.89元：胡燕宁诉请护理费3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胡燕宁提供的证据虽没有医疗机构认为其需要护理人员的意见，但以胡燕宁受伤程度，其住院治疗时确实需要护理，故对胡燕宁提出的护理人员一人的请求，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由于医疗机构没有出具胡燕宁出院后还需要护理的意见，故护理费应以胡燕宁住院期间计算。关于计算标准问题，胡燕宁提供护理人员刘X其的收入为5000元／月，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刘X其护理，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胡燕宁的护理费，按胡燕宁住院38天计算，其护理费为3146.89元（30226.71元／年÷365天×38天=3146.89元）。胡燕宁的诉请超过了该标准，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认为胡燕宁未提供医疗机构证明其需要护理的证据，故不应计算护理费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4、营养费0元：胡燕宁诉请营养费1000元，但并没有医疗机构认为其需要补充营养的证据，故对胡燕宁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胡燕宁诉请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并提供诊断证明、身份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证实了胡燕宁在事故发生时年满23周岁，就职于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并居住于该单位宿舍（地址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事故造成其一处十级伤残等事实。根据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的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规定，胡燕宁的残疾赔偿金=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胡燕宁该请求理据充分且计算准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认为胡燕宁户籍在农村并且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是，在举证期限内，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故造成胡燕宁的一处十级伤残的结果，对其精神产生严重的损害，故其申请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850元：该事实有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并且是胡燕宁为确定事故造成自己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200元：胡燕宁主张该项费用1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鉴于其办理事故、在本市就医确实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元。
9、误工费49746.67元：胡燕宁诉请误工费49746.67元，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单位证明、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质证，上述证据证明胡燕宁在事故前就职并居住于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月固定收入2800元以及于2012年3月24日发生事故、2013年9月9日定残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胡燕宁的误工时间可以确定为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9月8日共计误工时间533天，对其计算533天误工费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收入状况，胡燕宁月收入2800元的事实有上述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胡燕宁的误工费=2800元／月÷30天×533天=49746.67元。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抗辩认为胡燕宁所举证据未能证实其收入情况、误工期限应计算120天的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对陈树华、连斌、伍容波、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粤H062**号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先行在该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胡燕宁的损失。由于本次事故中粤H062**号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所保护的第三者有受害人伍柳全、胡燕宁两名，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两名伤者各占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0%。又由于事故发生后，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元给两名伤者，故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尚余9000元。综上，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应当赔偿医疗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合共59500元给胡燕宁。
综上，胡燕宁的总损失127849.65元扣除上述交强险赔偿的59500元后，尚余医疗费205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146.89元、残疾赔偿金10453.42元、鉴定费85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49746.67元，合共68345.65元未获得赔偿。由于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粤H062**号车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且该车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345.65元的70%即47844.75元给胡燕宁。在此次事故中，伍柳全承担次要责任，伍容波明知伍柳全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仍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在伍柳全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伍柳全、伍容波应承担赔偿30%即20504.9元的责任，胡燕宁只请求伍柳全、伍容波赔偿胡燕宁109**.83元，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从其所请。
至此，连斌、陈树华在本案中应承担胡燕宁损失的赔偿责任，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足额赔偿，连斌、陈树华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胡燕宁的损失共127849.65元，包括：医疗费655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146.89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50元、交通费200元及误工费49746.67元。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合共59500元给胡燕宁。三、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7844.75元给胡燕宁。四、伍柳全、伍容波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10950.83元给胡燕宁。五、驳回胡燕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430元，胡燕宁负担764元，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负担2447元，伍柳全负担219元。该费用胡燕宁已预交，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伍柳全在该判决宣判之日把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胡燕宁，原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胡燕宁医疗部分的损失，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有异议，异议金额为2600元。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处理陈树华支付25000元、伍柳全支付7000元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支付500元医疗费，表示异议。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连斌负主要责任，伍柳全负次要责任，即对于胡燕宁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在扣减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后，余下部分有70%由连斌、陈树华承担，另外有30%由伍柳全承担。原审判决没有按全部医疗费用来计算胡燕宁的损失，这是不合理的。为避免诉累，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认为胡燕宁的医疗部分（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损失应按如下计算：1、胡燕宁的医疗部分损失为39052.67元（其中：陈树华支付25000元、伍柳全支付7000元、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支付500元），再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合计为40952.67元。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扣除交强险限额承担5000元，余下部分25166.87元［（40952.67元-5000元）×70%］，由陈树华、连斌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承担，也就是承担胡燕宁医疗部分损失为：5000元＋25166.87元=30166.87元。扣除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支付交强险500元，以及陈树华支付25000元，连斌、陈树华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交强险4500元，商业三者险25166.87元-25000元=166.87元，两项合计为4666.87元。因此，原审判决计算不正确，应当采纳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的意见，予以改判。（二）对于原审判决认定胡燕宁误工费49746.67元，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有异议，异议金额为30969.59元。1、胡燕宁属于农业户口，误工费应按2013年度广东省农业行业标准16742元／年即45.87元／日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胡燕宁误工费每月2800元有异议，胡燕宁应以工资银行转账记录、工资签收单以及实际减少工资收入证明等证实其劳动关系和收入情况。胡燕宁没有提供上述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在缺少上述材料情况下认定胡燕宁误工每月280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胡燕宁误工时间533天，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表示异议。原审判决认定胡燕宁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不妥，原因在于胡燕宁未提供持续误工证明（如医疗机构出具的持续休息证明），且根据胡燕宁的病情，误工时间533天超出合理期限。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认为胡燕宁的误工时间应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结合胡燕宁医嘱情况，胡燕宁伤情最重的是股骨骨折，误工损失日是120天。因此，胡燕宁误工费为：45.87元／天×120天=5504.40元。据此，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请求本院：1、上诉金额：33569.59元，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具体而言是对原审判决书中的医疗部分的损失、误工费有异议，异议金额：33569.5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燕宁承担。
胡燕宁答辩称：第一，在原审判决已就医疗费陈述了如何处理。第二，误工费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是正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斌和陈树华共同陈述称：同意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伍柳全和伍容波共同陈述称：第一，对于医疗费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明确医疗费的处理，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要求提出医疗费处分是不适当的。第二，原审判决后，伍柳全和陈树华已就医疗费事宜达成了书面协议，二审法院不应再作处理。第三，对于误工费问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该上诉请求。
伍柳全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2014年11月3日《和解协议》。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伍柳全外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伍柳全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的《和解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3年8月5日，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一份《证明》，该份证明称：胡燕宁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1月在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工作期间住该公司单位宿舍，因发生交通事故在家休养，该公司没有给胡燕宁发放工资。胡燕宁在2010年10月3日与高要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胡燕宁的岗位为文员，合同期为3年等内容。
二、2014年11月3日，陈树华与伍柳全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树华为伍柳全垫付了68004.58元医疗费，并为胡燕宁垫付了25000元，陈树华共垫付93004.58元（上述两伤者医疗费总额为116049.50元）。同时，伍柳全为胡燕宁垫付了医疗费7000元。上述各方垫付的医疗费用均未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一案中处理，现双方协商解决。2、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陈树华承担70%责任，伍柳全承担30%责任，陈树华垫付的医疗费超出比例的数额为12765.52元，伍柳全垫付的医疗费超出责任比例的数额为4900元。双方同意就上述各自垫付所超出的医疗费进行抵销，因此，抵销后伍柳全须向陈树华偿还7865.52元。3、伍柳全同意于一案终结后且陈树华车辆之保险公司赔偿伍柳全款项后十天内向陈树华支付上述款项7865.52元，陈树华收到赔偿款后出具收条。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树华承担。5、签订本协议后，伍柳全需向陈树华交付胡燕宁所发生的5000元的有关医疗发票原件。6、本案和解后，因伍柳全与胡燕宁发生的有关医疗费损失均作出赔偿，陈树华可凭有关医疗发票向其车辆之保险公司进行理赔。7、双方确认：伍柳全履行支付上述款项7865.52元后，任何一方无权再向另一方主张与本案有关的权利。8、本协议自双方签名后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医疗费计算方法是否正确。（二）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医疗费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本案中，胡燕宁就医疗费部分只提出6552.67元赔偿请求，并没有提出陈树华垫付25000元、伍柳全垫付7000元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垫付500元，况且陈树华、伍柳全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也没有在一审诉讼期间另行提出反诉请求。因此，原审判决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没有处理陈树华垫付25000元、伍柳全垫付7000元和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垫付500元医疗费事宜正确，应予以维持。同时，原审判决已经明确指出陈树华和伍柳全对已经垫付款项可另循途径解决，且陈树华和伍柳全也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医疗费用按其上诉方法计算，理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3月24日，胡燕宁在2013年9月9日定残，胡燕宁的伤情为左股骨中段骨折致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计算误工时间为533天（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9月8日）正确，应予以维持。其次，由于胡燕宁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单位证明，足以证实胡燕宁月工资收入为2800元。原审判决据此计算胡燕宁的误工费为49746.67元（2800元／月÷30天×533天）正确，应予以维持。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胡燕宁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正确，应予以维持。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中财保险肇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