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虹刑初字第89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
法定代理人蔡某某。
诉讼代理人吴某某。
诉讼代理人郑志民，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妙生。
辩护人郝明清，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
辩护人李淑新，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刑诉（2013）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妙生、李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俞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妙生及其辩护人郝明清、被告人李丽及其辩护人李淑新、被害人俞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蔡某某、诉讼代理人吴某某、郑志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蔡妙生于2013年2月15日16时许，在本市虹口区欧阳路泰煌鸡店门口遇到骑车路过的被害人俞某某，并将其拦下。后被告人蔡妙生因家庭琐事与俞某某发生争执，并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之后，被告人蔡妙生又打电话告知其妻子被告人李丽到上述地点，李丽随后又用手对俞某某的头部实施击打。当日约17时许，被害人俞某某丢弃自行车离开现场。当日20时许，俞某某因头痛被其家人送至本市长海医院，现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俞某某被他人打伤头部，致硬脑膜下血肿等，参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了证人蔡某某、禹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禹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的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妙生、李丽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到案后，被告人蔡妙生、李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诉称：
2013年2月15日15时，被告人蔡妙生遇见骑车经过本市虹口区欧阳路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时，将原告人拦住，对原告人辱骂并用拳击打原告人头部达1个小时后，又打电话通知其妻子被告人李丽到场，二人一起用拳头再次击打原告人头部1个多小时，致使原告人头内多处硬脑膜下血肿、顶枕交界处一小动脉破裂出血的严重后果。原告人虽然经医院手术治疗，但至今昏迷不醒。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构成重伤，且属于XXX伤残。原告人俞某某因伤产生医疗费人民币614，541.34元，护理费按照20年计算为人民币669，000元，营养费为人民币292，000元，交通费为人民币1，503元，辅助器械费人民币1，759元，鉴定费人民币4，800元，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42，068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上海长海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国药控股有限公司、上海益丰大药房、上海国大东信药房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医疗费、药费发票及上海市长海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处方笺，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上海万联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服务费发票，上海人仁乐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及出租车发票、停车费等收据，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告人因伤而支出的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及聘请律师费的具体费用。
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及两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蔡妙生、李丽犯故意伤害罪均无异议。蔡妙生、李丽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在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赔偿了被害人医疗费人民币二十余万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对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护工费等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金额过高，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原告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认为没有依据，对民事赔偿部分，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因伤是否构成伤残及所需的护理、营养期限做出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妙生于2013年2月15日15时许，在本市虹口区欧阳路泰煌鸡店门口遇到骑车路过的被害人俞某某（系被告人蔡妙生姐夫），并将其拦下。后被告人蔡妙生以家庭琐事为由与俞某某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蔡妙生多次用拳击打被害人俞某某头部。当日16时许，被告人蔡妙生又打电话通知其妻子被告人李丽到上述地点，李丽随后又对俞某某的头部实施击打。直至17时左右，被害人俞某某丢弃自行车离开现场。当日20时许，俞某某因头痛被其家人送至本市长海医院救治，现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俞某某被他人打伤头部，致硬脑膜下血肿等，参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伤。
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蔡妙生、李丽被公安机关抓获。
俞某某因伤产生医药费计人民币614，985.34元，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26日，俞某某共支付了护工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4，800元，交通费人民币1，457元。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俞某某的伤势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自损伤之日起需要护理依赖，并需适当补充营养。
以上事实，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及两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没有异议，并有证人蔡某某、禹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禹某某、郑某某、曹某某的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上海市长海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国药控股有限公司、上海益丰大药房、上海国大东信药房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医疗费发票，上海市长海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处方笺，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上海万联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服务费发票，上海人仁乐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及出租车发票、停车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妙生、李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妙生、李丽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均成立。到案后，被告人蔡妙生、李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蔡妙生、李丽家属为俞某某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04，084.65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妙生、李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蔡妙生、李丽家属为俞某某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04，084.65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妙生、李丽理应赔偿其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根据相关医药费、护工费、交通费等收据并参照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确定的伤残等级、营养、护理期限计算赔偿金额。俞某某提出的医疗费614，985.34元，有相关医疗费单据和上海市长海医院、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开具的处方笺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26日，俞某某共支付了护工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4，800元，交通费人民币1，457元是其已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述期限应在其总护理期限中予以扣除；其提出的交通费为1，503元中，有46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本院认为应从俞某某于2013年2月15日损伤之日起暂计算至2023年5月30日。护理费按每日40元计算，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但护理费应扣除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26日其已支付过护工费的该段期限，其费用为9年9个月，计142，200元，营养费为112，680元。俞某某提出的其护理费为669，000元、营养费为292，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俞某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蔡妙生、李丽赔偿其伤残赔偿金442，068元和律师费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妙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蔡妙生、李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医疗费人民币614，985.34元、护理费人民币154，200、营养费人民币112，680元、鉴定费人民币4，800元、交通费1，457元，合计人民币888，122.34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04，084.65元，尚应支付人民币684，037.69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桑家旺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张 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铮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