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爱林，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辩护人曹晓梁，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喜林，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辩护人王明，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辩护人熊伟，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泉，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被告人向辉辉，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被告人周李停，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字（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泉、周李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20日，石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以石检公诉刑追诉字（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向辉辉为被告人。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李泉不服，提起上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陕09刑终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4月7日，本院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耀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爱林及其辩护人曹晓梁、被告人向喜林及其辩护人王明、被告人张红及其辩护人熊伟、被告人向辉辉、李泉、周李停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27日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间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李泉、向辉辉、周李停先后缴纳69800元加入“1040阳光希望工程”（又称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提成方式获利，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组织在晋升方面实行“五级三阶制”,即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层级，最多缴纳69800元买进“21个份额”，就直接获得“主任”级别，当下线持有的份额超过600个且三条下线中都出现“经理”级别成员时，上线即可晋升为“老总”级别；“老总”实行三代“出局”，即下线三代中出现“老总”级别，最上线“老总”就不再领取下线提成而被挤出局。该组织在团队管理方面实行“老总”任命五个达到“经理”人员为“总管”，对传销组织的运作进行控制，即“大总管”由即将升任“老总”级别的成员担任，负责配合“老总”对传销组织中的其他四个总管进行管理和培训;“自律总管”负责传销组织中的纪律检查及执行奖罚;“能力总管”负责安排日常工作和会议及对传销成员进行洗脑培训;“经晨总管”属于“能力总管”的助手，负责培训会议的安排和配合煽动新人交钱加入;“申购总管”由三个直系亲属都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女性人员担任，负责办理下线加入的申购手续。
被告人向爱林于2011年3月加入该组织，2012年8月晋升“老总”，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9层130人，非法获利120万元；被告人向喜林于2011年5月加入该组织，2013年2月晋升为“老总”，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1层46人，非法获利80万元；被告人张红于2011年3月加入该组织，2012年11月晋升为“老总”，2013年4月成为汪某、陈某新组建的三个团队的“财务总监”，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8层81人，非法获利681614.84元；被告人李泉于2011年9月加入该组织，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7层78人，非法获利207262元；被告人向辉辉于2011年11月加入该组织，2012年9月晋升为“老总”，共发展下线层级达9层33人，非法获利254730元；被告人周李停于2011年12月加入该组织，共发展下线层级达11层45人，非法获利30277元。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李泉、向辉辉、周李停采用编造国家政策，虚构经营、投资、服务项目，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的手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及缴纳费用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向爱林主动退缴赃款100000元；被告人向喜林主动退缴赃款100000元；被告人张红主动退缴赃款15000元；被告人向辉辉主动退缴赃款80000元。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爱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发展传销人员的人数和层级有异议，应减去砸空单人数。对非法获利数额120万元有异议，应减去加入传销初始投入69800元，和后来彭某加入后投入的69800元，因他的资金是其借给彭某的，其又在彭某名下借用向安彩、彭某的身份证砸空单分别砸了21份，向自己初开始份额借2份6600元，共计砸空单44份，为14.62万元，砸空单的钱是用现金在银行柜台办理交给了其上线申购，没有在公安机关核对尾号9833、5541银行卡中体现，应当减去砸空单投入和初始投入69800元，认为获利有三四十万，还包括本钱。
辩护人曹晓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向爱林发展下线19层130人，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向爱林发展下线人员应为14级91人。（1）向爱林出局后，其下线发展的下线，不应计入向爱林发展下线的数额内；（2）公安机关侦查时并未对空设的下线进行核实，而是全部计入了向爱林的发展人数中；（3）传销人员网络图，可以证明向爱林管理的下线是40人，本案有较充分证据证明的有26人；（4）向爱林仅对包括本人在内的五级三层制，进行利润分配及组织管理。2、指控向爱林非法获利金额12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非法获利应当减掉向爱林因发展传销业务支出的费用，以及向爱林申购金69800元和“砸空单”缴纳的申购金146200元予以扣除，被告人的非法获利应为68万元。3、向爱林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10万元，积极认罪悔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向爱林丰田锐志轿车一辆，侵害了向爱林家庭的合法财产，应当将该车予以返还。请求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向喜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传销发展下线人员人数和层级及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加入传销时投资了69800元，妻子罗某被其喊去加入传销交了一份的钱3800元，成为其下线，就离开了传销组织。之后，其为了上总，其在妻子罗某名下补齐了20份，计66000元，自己用在罗某名下用钱买无记名空单两个21份，所用资金139600元，另外用钱单独买两份计7100元，依次为罗某的下线，砸空单216000元，合计217000元，应当从利润中减除。砸空单的钱没有在公安核对的尾号为0241、0138两张银行卡里体现，所用的资金是借的，缴纳到其上线申购总管了。
辩护人王明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向喜林发展下线11级46人，证据不足，向喜林的下线升为老总后，不应将该线上新发展的人员层级和人数计算到向喜林的头上。2、公诉机关指控向喜林非法获利8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在计算向喜林的违法所得时，应当将向喜林的申购金69800元和“砸空单”缴纳的申购金216000元，予以扣除，同时也不应将认定的尾号0241银行卡消费取现的48802元和尾号0138银行卡消费取现的280762元，计算到向喜林的违法所得金额中。向喜林非法获利应为452900元。3、向喜林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赃10万元，积极认罪悔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向喜林的英菲尼迪轿车一辆，应当返还给向喜林，否则侵害了向喜林家庭的合法财产。请求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无异议。对下线人数和层级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68万余元应当减去投入和砸空单的钱和发展下线的钱，其从银行卡中的取现用于传销团队租房、带领团队旅游等支出，也应当从非法所得中扣除，认为公安机关查扣其在农商行的45000元存款，是其办婚事的夫家给的彩礼钱，不是传销行为所得。
辩护人熊伟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红发展下线人员层级18级、81人以上，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红违法所得681614.84元，认定的金额错误，证据不足，在认定违法所得时应将张红的申购金69800元、砸空单的20余万元和用于传销的公共消费支出予以扣除。3、公安机关扣押张红在石泉农商银行账户为xxx上的存款4.5万元及孳息是错误的，是对张红合法财产的侵害。出局对其他下线人员发展的层级、人数一概不知情，不应再视为被告人张红发展的所谓下线层级及人数。庭审中公诉人出示的层级图缺乏相应证据给予支撑。被告人张红受汪某指派协助参与了账户管理，但这仅是考量被告人张红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与非罪的认定，但账户的进出资金流水不能简单作为认定被告人张红获利的依据。侦查机关是将账户支出用于维持传销组织的消费计算成张红的获利不成立。同时该账户包括被告人张红自己先前投入的69800元及自己为了“上总”砸空44份即145200元。故被告人张红既不但没有获利，而且是个投入传销组织20多万元的一个受害者，指控非法获利68万余元不成立。4、张红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赃1.5万元，积极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请求结合张红怀孕生小孩的客观实际，对张红判处2年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泉辩称，对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发展下线不是78人，而是45人左右，认为砸空单的数额应当扣减。
被告人向辉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发展人数应当将砸空单的人员扣除，盈利25万元不实，而自己实际还欠30多万元。
被告人周李停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返还的19000元不应算是获利。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向爱林、向喜林、张红、李泉、向辉辉、周李停在湖南长沙先后加入“1040阳光希望工程”（又称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是通过拉人头提成方式获利，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申购款才能取得加入资格，以后第2份以3300元/份申购，每人最多可申购21份、发展3个直接下线，以后发展下线人员数量越多，层级越高，相应的提成就越多。该组织实行为“五级三阶制”模式经营，即本人及发展下线购买总份额1至3份为业务员，4至9份称业务组长，10至64份称业务主任，65至599份称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份额且3个直接下线均达到业务经理级别后成为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理论上“老总”实行三代“出局”，即下线三代中出现“老总”级别，最上线“老总”就不再领取下线提成而被挤出局，一个“老总”“出局”前在传销网络中获取提成的累计金额可达到1040万元。该组织在团队管理方面实行“老总”任命五个达到“经理”人员为“总管”，对传销组织的运作进行控制，即“大总管”由即将升任“老总”级别的成员担任，负责配合“老总”对传销组织中的其他四个总管进行管理和培训;“自律总管”负责传销组织中的纪律检查及执行奖罚;“能力总管”负责安排日常工作和会议及对传销成员进行洗脑培训;“经晨总管”属于“能力总管”的助手，负责培训会议的安排和配合煽动新人交钱加入;“申购总管”由三个直系亲属都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女性人员担任，负责办理下线加入的申购手续。
上述六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为获取非法提成，采取各种理由手段，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成员，负责安排、组织、管理、指导、收取下线成员申购款，发放提成工资、办理银行卡，开展传销培训等活动，在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
一、被告人向爱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3月，被告人向爱林经浙江人朱某的介绍来到湖南省长沙市，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加入该传销组织。于2011年6月晋升为“自律总管”，2012年8月晋升为“老总”。2013年4月，该传销组织被长沙警方查获，组织处于瘫痪状态，传销人员滞留长沙。被告人向爱林与传销人员汪某、陈某商议，由被告人向爱林、汪某、陈某分别组建各自新团队，三个团队实行独立核算，相互配合，继续在长沙发展传销组织。2014年6月，被告人向爱林带领下线人员去南昌考察，于同年8月将传销组织转移至南昌市发展。向爱林在传销组织中负责管理团队，实施“造梦”计划（向下线人员虚夸成为老总后丰厚的收入，促使下线人员发展下线人员，争取早日成为老总）、发放下线人员工资，任命下线人员担任职务、对“总管”培训、监督，使传销组织持续不断发展新人交钱加入。
被告人向爱林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为向喜林、向某、彭某，被告人向爱林直接、间接累计发展下线人员19级126人。在传销中分别使用了xxx、xxxx号建设银行卡，从传销组织中，违法所得957224.34元。李泉案发后，向爱林于2014年9月28日从胡某尾号5762卡中取款7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向爱林的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向爱林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向爱林系投案自首。
（3）调取的向爱林在长沙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账，证实向爱林xxx账户在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9月21日周李停由此账户转入三次331944元，张红向此账户转入2次701755.42元，向喜林向此账号转入2次136325元，刘某向此账号转入3次536325元，此账户向彭某转进转出11次2363851元。
2、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证实向爱林在传销组织里面担任过“老总”，主要管理下面的“总管”。
（2）周某证言，证实他在传销组织从事的工作都是向爱林安排的。
（3）周某证言，证实向爱林是老总级别的人，还是个大老总。
（4）张某证言，证实向爱林负责整个团队的运作和人事任命、人事管理及发放工资的工作。
（5）张某证言，证实向爱林给她发过工资。
（6）徐某证言，证实传销组织里面有向爱林。
（7）彭某证言，证实向爱林是顶替她在传销组织里面的位置，向爱林发展了彭某、向某、向喜林，彭某1发展了彭某2、李某、刘某及后来取款76万元的过程。
（8）罗某证言，证实传销组织里有向爱林。
（9）冯某证言，证实他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向爱林是“老总”级别。
（10）胡某证言，证实向爱林转移76万元资金的情况。
（11）余某证言，证实她所待的体系内的直总一直是向辉辉，分出去的一个体系的直总是向爱林。
（12）赵某证言，证实在他上总之前向爱林就上总了，彭某是向爱林的下线。
（13）叶某证言，证实传销组织最高级别的人是向爱林，他是老总级别，向爱林发展了杨某、向某、向喜林。
（14）王某证言，证实向爱林担任过自律总管和大总管，他离开时向爱林是老总级别。
（15）彭某的证言，证实向爱林发展了向某、向喜林、彭某，彭某1的下线是刘某和彭某2，刘某1发展了刘某2和吴某，彭某1发展了丁某、李某。
3、同案被告人供述
（1）向喜林供述，证实向爱林安排他任大总管职务，也给他发过工资。
（2）张红供述，证实2013年3月向爱林、汪某、陈某各带一个团队在长沙独立发展，向爱林下面的申购款由张红负责打给他。
（3）向辉辉供述，证实他升总后基本都是向爱林和朱某负责帮其管理着的。其上总后刚开始团队下面的工资都是向爱林给帮忙发着，后来到了2012年11月份的时候他才开始亲自发工资。
4、被告人向爱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向爱林是由朱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向爱林又发展了向喜林、向某、彭某，向喜林向下发展了陈某、向某，陈某发展了李某，向某发展了向辉辉，向辉辉发展了余某、马某、冯某，冯某发展了向某，马某发展了马某、刘某，刘某发展了彭某；向某发展了张红，张红发展了李泉和一黄姓男子，李泉又向下发展了张某、周某，周某1发展了周某2、陈某、周李停、周某；彭某1发展了彭某2、李某，又向下发展了丁某。
2013年3月份，向爱林和汪某、陈某分成三个团队独立运作。独立运作后，向爱林手下“大总管”有11人：张红、周某、李泉、周某1、周某2、韩某、向喜林、向某、向某、马某、张某。从2011年截止到现在，除开向爱林投资的30多万元以外，共计盈利120万元左右。2012年为了上总，砸份额和买车，向爱林供述向叔叔向某借了50万元，车是一辆丰田锐志。大概在2014年9月，在石泉农行给向某转账49万元，另外给向某还了1万元。剩下的70万元，其和家人这几年消费了。
被告人向爱林庭审中对公安机关核对其尾号为9833、5541两张银行卡，核对出数额120万元为传销获利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应当减去前期投入69800元和用他人身份证砸空单146200元。案发后，张红给其父亲向某打电话，告诉了李泉已经进了看守所，向爱林在2014年9月28日，从胡某尾号为5762卡取款76万元。其中20万元系在北京放高利贷的收入，剩余的钱是从传销中的获利。向爱林取款76万元后，给妻子彭某10万元用于还彭某1借款，给了其母亲胡某7万元，1万元给妻子用于家庭生活，剩下58万元现金带到到北京挥霍一空了。
5、辨认笔录，证实李泉认出传销组织“老总”向爱林。
6、讯问向爱林同步录音录像19张，证实取证合法。
二、被告人向喜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向喜林于2011年5月经向爱林邀约来到长沙，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成为向爱林的直接下线加入该组织。2012年5月，被告人向喜林担任“自律总管”，2013年1月，担任大总管，2013年2月，晋升为老总，后负责管理下线团队，向下线人员发放工资，任命人员担任职务，对“总管”培训。2014年6月，向喜林跟随向爱林到南昌市了解房屋租赁，组织人员转移。
被告人向喜林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为向某、陈某、罗某，被告人向喜林直接、间接累计发展下线人员11级46人。在传销中分别使用了账户为xxx、xxxx的建设银行卡，从传销组织中违法所得78246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向喜林的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向喜林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向喜林系投案自首。
（3）调取的向喜林在长沙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账，证实向喜林账户xxx、xxxx银行卡资金往来、个人消费、取现情况，其中尾号0138卡消费取现280762元，给向某转款33万元用于个人购车；尾号0241卡消费取现48802元，此账号同刘某、向某、陈某、张红有多次资金往来，该帐号给向喜林本人尾号为9878卡转款50000元、72900元，因不打算继续从事传销，将传销款转入尾号9878卡，供述自己在传销中获利80万元。
2、证人证言
（1）周某证言，证实向喜林担任过“自律总管”，2013年2月向喜林上总的，他在担任自律总管的时候罚过自己的款。
（2）张某证言，证实向喜林是老总级别的人物，听说向喜林在团队里担任“自律总管”。
（3）张某证言，证实他知道的组织“老总”有周某1、周某2、周某3、李泉、张某、韩某、张红、向喜林。
（4）徐某证言，证实传销组织里有向喜林。
（5）罗某证言，证实向喜林发展了自己为下线及听向喜林说过他在传销组织中获利了20万左右。
（6）冯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他加入时向喜林是“自律总管”，后来担任过大总管。
（7）余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余某当“经理”的时候向辉辉是他们这个团队的直接老总，向喜林是大总管。
（8）余某1证言，证实余某2加入“连锁经营业”的时候，向喜林是“大总管”，向辉辉是“自律总管”。
（9）余某证言，证实向喜林担任过大总管，2012年10、11月份时，因她没有完成拜访工作被向喜林罚了100元。
（10）赵某证言，证实向喜林是老总圈的“自律总管”，2013年7月份后他给向喜林做配合工作，在向喜林担任“自律总管”时罚过老总周某的款。
（11）郭某证言，证实听别人介绍向喜林是传销组织里面的老总级别。
（12）张某证言，证实张某知道的传销组织里的最高层是向喜林，即老总级别，向喜林发展了杨某、向某1、罗某，向某2发展了叶某、向辉辉，叶某1发展了叶某2、王某，张某是王某发展的。
（13）叶某证言，证实向爱林发展了向喜林，向喜林发展了陈某、向某、罗某，向喜林是2013年升总的，是他们团队的大老总，2013年下半年向喜林经常给他们开“经理会”，在“经理会”上给大家“造梦”。另证明叶某1、叶某2也是向喜林的下线人员。
（14）王某证言，证实向喜林担任过自律总管和大总管，他离开时向喜林是老总级别。另证明叶某、王某、郭某、施某、张某、马某是向喜林的下线人员
3、同案被告人供述
（1）向爱林供述，证实朱某邀请他加入传销，他又发展向喜林、向某、张红为直接下线，在2012年8月向爱林升为“老总”后，向喜林就是“大总管”、“能力总管”是张红，“经晨总管”是张某，“申购总管”是项某。2012年11月张红升为老总。向喜林向下发展了陈某、向某，陈某发展了李某，向某发展了向辉辉，向辉辉发展了余某、马某、冯某，冯某发展了向某，马某1发展了马某2、刘某，刘某发展了彭某，再下记不清了。
（2）张红供述，证实向爱林发展向某、向喜林，向某是张红的直接上线。向喜林担任过自律总管、大总管，在担任自律总管的时候罚过自己及周某的款。
（3）向辉辉供述，证实2012年8月份，他在当自律总管时，李泉是能力总管，大总管是向喜林。
4、被告人向喜林供述，证实向喜林的直接上线是向爱林，直接下线为向某、陈某，向某的直接下线是叶某和向辉辉，陈某1的直接下线是陈某2，陈某2的直接下线是陈某3。向喜林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过自律总管、大总管，供述中自认传销中获利80万元。
2013年10月，向喜林购买了一辆英菲尼迪小轿车花了33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其父亲向某给其出的，剩下的23万元是其用传销非法获利的钱支付的。剩下的60多万元传销“获利”都让其花销了。
4、辨认笔录，证实李泉认识传销组织老总向喜林。
三、被告人张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红于2011年3月经向爱林邀约来到长沙，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成为向某（向爱林的直接下线）的直接下线加入该组织。2012年3月，被告人张红担任“能力总管”。2012年11月，晋升为“老总”，实施“造梦”计划，负责管理自己下线团队。2013年4月，被告人张红在向爱林、汪某、陈某新组建的三个传销团队里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财务总监”，通过管理“申购卡”分配三个团队资金。
被告人张红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为李泉、周某、黄某，被告人张红直接、间接累计发展下线人员18级76人。在传销中分别使用了建设银行卡xxx、xxxx、xxxxx，传销中从传销组织中违法所得659297.5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张红的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张红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张红系投案自首。
（3）调取的张红在长沙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账，证实张红xxx账户在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此账户同传销组织人员有资金转入转出多达几百次，xxxx账户在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此账户同传销组织人员有资金转入转出多达上百次，xxxx账户在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此账户同传销组织人员有资金转入转出多达两百次，印证了被告人张红供述中其在传销组织中的获利情况。
2、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证实张红的交流沟通能力比较强，曾经担任过“能力总管”，后来升总了。
（2）周某证言，证实张红担任过“能力总管”，他因没有背诵过经管二十条被她罚过款，后来管理团队的财物工作，新人加入时在张红那里要打款的卡号。
（3）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加入时，张红就是“老总”了，张红是李泉的上线，李泉是周某的上线，周某1是周某2的直接上线，周某2是付某和周某的上线，周某是周李停的直接上线，周李停是韩某的直接上线，韩某1是张某和韩某2的直接上线，张某1又是她哥哥张某2和张某3的直接上线，张某2是邓某、沈某、袁某的直接上线，邓某是陈某的直接上线，沈某是张某的直接上线，张某的直接下线是张某和王某，张某的直接下线是张某。
（4）张某证言，证实“组织”中的“老总”有张红。
（5）王某证言，证实王某知道的最大的“高层”是李泉，李泉的上线好像是他的一个妹妹叫张红。
（6）罗某证言，证实在传销组织里面有张红。
（7）余某1证言，证实2012年9月7日他晋升“经理”时的会议张红参加了。
（8）余某2证言，证实2013年有一次向辉辉和张红给他们开“培训会”的情况。
（9）赵某证言，证实老总圈子里张红管财务，她还担任过“申购总管”。工资都是张红在管理，赵某团队的工资张红有时帮给打过。
（10）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他加入时张红是能力总管，2014年4月其离开时张红都是老总了。
（11）郭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他加入时通过走家庭认识张红的，才知道她是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
（12）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准备加入时张红给他造过梦，她说“上总后每月会有6位数字的工资，那个老总又到哪里旅游等”等，表现“老总”很有钱、生活条件优越的很。
3、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1）李泉供述，证实张红发展他加入传销组织，他是张红发展的下线，当时张红是经理级；2012年3、4月份，张红担任了很短时间的能力总管；2012年年底的某月7号，张红级别升任为“老总”级。
（2）周李停供述，证实张红担任过能力总管，周李停办理的申购手续都交给了张红，团队搬迁到南昌的费用是张红给她卡上打的。
（3）向爱林供述，证实张红负责管理团队的财物工作，2013年5月后他的团队由张红在负责管理。
（4）向喜林供述，证实张红担任过能力总管，张红给自己卡里打过工资。
（5）向辉辉供述，证实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12月9日“老总”张红给他转过10次工资。
4、被告人张红的供述，证实张红直接发展的下线为李泉、周某、黄某。李泉发展了他母亲张某、姐姐李某，张某又发展了周某，周某发展了李某、周某1、周李停、周某2。张红曾担任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管理团队财务。张红对尾号2869号银行卡在公安机关供述非法获利514030.20元，对6252号银行卡供述非法获利50315元，对6260号银行卡供述非法获利117269.64元，合计681614.84元。经本院审理认为，核对尾号6260银行卡违法所得（消费+取现）111545.71元，尾号2869号银行卡违法所得547781.83（消费+取现-
支付宝存款56573.38），合计659297.54元。
5、辨认笔录，证实李泉辨认出传销组织“老总”张红。
四、被告人李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9月，被告人李泉经张红邀约来到长沙，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成为张红的直接下线加入该组织。2012年底担任“大总管”，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后负责管理下线团队，向下线人员发放工资，任命人员担任职务，对“总管”培训，使传销组织能持续不断地煽动人员交钱加入。2014年6月，向爱林通知传销人员团队搬迁至南昌继续发展。后该传销组织人员赵某、胡某和被告人李泉商量一起单干，被告人李泉遂安排周李停将周李停的银行卡号xxx作为申购卡使用，被告人周李停按照被告人李泉的安排，将2014年7月21日至8月11日的申购款453300元转入李泉账户。后李泉将该款转入传销人员赵某、胡某账户。2014年8月，被告人周李停按照被告人李泉的安排去南昌考察租房，李泉告知周李停协助团队转移。
被告人李泉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为张某、李某等，被告人李泉直接、间接累计发展下线人员17级73人。在传销活动中，使用了卡号xxx建设银行卡，在传销组织中违法所得207262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李泉的户籍资料1份，证实了被告人李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1份，证实了被告人李泉到案情况。
（3）证人张某、王某、张某书写的证言材料各1份，证实了他们是李泉、周李停这条线上的成员。
（4）调取张家爱持有的传销组织层级图1张，证实李泉下线中周某作为顶层所发展人员的下线关系，即周某1发展了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2发展了付某、李某、刘某，付某1的下线人员包括付某2、萝某、黄某，李某的下线人员包括周某、陈某、唐某、周李停及以下，陈某的下线人员包括张某、周某、阮某、刘某1、刘某2、毛某、杨某、刘某1、刘某2、高某、刘某3、刘某4。
（5）余某提供南昌传销组织人员名单及电话照片6张，照片中标记了各人的级别及传销组织内部短号，照片5中有一部分李泉的下线人员。
（6）调取的李泉在长沙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账，证实周李停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9月28日，向李泉的账户xxx号，转入8次共计914050元；张某向此账户转入1次59993元；此账户向赵某转出4次246700元。李泉xxx账户在2011年11月26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分别向向夏某、王某、付某、王某、高某、陈某、康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夏某等二十多人每次有几百到几万的不等资金转入；此账户同张某、周某、周某等人相互由多次大量资金转入转出。
2、证人证言
（1）周某证言，证实李泉在2012年是能力总管，2013年2月是大总管，同年6月升为“老总”。周某投入69800元直接是主任，发展了直接下线为周某1、周某2、陈某。第一条下线周某1发展了付某、李某，刘某。第二条下线陈某发展了张某和张某的媳妇周某，第三条下线是周某。传销层级图中，周某1认识的有周某2、周某3、陈某、张某、李某，周某1，周某2、韩某、刘某。这些认识的人中，周某1发展了李某，李某发展了周某2，周某2发展了周某3，周某3发展了韩某。
（2）周某1证言，证实周某1是经周某2和李泉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2013年9月自己升总后帮李泉代发过几次工资的。周某1发展的下线为李某、付某1和刘某。付某1发展的下线为他妹妹付某2、女朋友罗某、同学黄某。李某发展周某为下线，周某发展周李停为下线。
（3）张某证言，证实自己是经李泉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另证明周某1下线人员中包括周某2、周某3、陈某、付某、李某、张某、周某、付某、刘某1、刘某2、周某、刘某、周某、陈某、高某、刘某。
（4）张某证言，证实李泉在2012年年底是大总管，2013年6月份左右李泉上总的。李泉给他卡转过11次账，是工资和机关费用。张红是李泉的上线，李泉是周某1的上线，周某1是周某2的上线，周某2是付某和周某3的上线，周某3是周李停的上线，周李停是韩某1的上线，韩某1是张某和韩某2的上线，张某1是张某2和张某3的直接上线，张某3是邓某、沈某和袁某的上线，邓某是她丈夫陈某的直接上线，沈某是张某的直接上线，张某1的直接上线是他哥哥张某2和他妻子王某，张某2的直接下线是他姐姐张某3。
（5）张某证言，证实李泉曾给张某的尾数为8404的建行卡上打过8次工资。
（6）张某1、张某2证言，证实李泉是“组织”中的“老总”。
（7）王某证言，证实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是周李停的表弟李泉和周某发的，她知道的最大的“高层”是李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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