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一终字第2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原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荣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国庆，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杰，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长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瑛。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敏杰，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喜娣。
委托代理人简在瑶，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少晓，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中原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被上诉人路喜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旅游产业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买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32号5号楼1层××号房产（产权证号04××15）行为无效；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院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0）金民二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路喜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重审后，该院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6653号民事判决书。旅游产业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国庆、被上诉人海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敏杰、刘海瑛、被上诉人路喜娣委托代理人靳少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1.1995年1月16日，河南瑞莱星公司（2006年5月19日变更登记为河南省中原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瑞莱星旅游工程〉协议书》一份，双方合作开发位于郑州市金水路与民航路交界处北55.594亩的土地。协议约定，甲方（河南瑞莱星公司）负责提供开发用地，乙方（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负责筹集设计、土建施工、给排水、电器、暖气、燃气安装、开发工程所需要的资金和施工管理，建设符合本协议所规定要求符合有关标准的楼房。双方共同商定售房价格，所得利润按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分配。等。1997年3月13日，双方就开发的海星花园292套商品房售房款签订《关于共同管理海星花园售房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售房、共同收款。1999年6月9日，原告与海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办理房产权证件时双方均同意各派一人共同参加办理；除携带房管局要求的有关资料时，河南省瑞莱星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同意办理《海星花园》某号楼某几套房子的产权证，并加盖河南省瑞莱星公司的公章。2002年8月28日、8月30日，原告与海达公司将共同开发的“海星花园”部分房屋产权在决算完成前先行进行分配：一、“海星花园”AB楼自北向南四套底商（其中含本案争议的房产）、自北向南第贰个单元（24套）房屋及自北向南两个车库的房屋产权归甲方，乙方负责提供有关手续，为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二、双方同意将AB楼自北向南数第壹个单元、第叁个单元捌套房屋及四号楼1楼3套各178平方米的房屋作为遗留问题，在今后决算中解决。2.2005年8月18日，河南省瑞莱星公司（即本案原告）与张晓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河南省瑞莱星公司将位于郑州市民航路海星花园”5号楼自北向南数××号底层商用门面房（本案争议房产）以3650元／平方米销售给张晓娟。该房产一直由张晓娟使用收益。3.1999年11月6日，被告海达公司与路喜娣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海达公司将与原告共同开发的“海星花园”5号楼1层××号房产以3121元价格出售给路喜娣。同年的11月25日，被告路喜娣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中原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担保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1万元，并于当日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表》。路喜娣于2004年3月3日取得房产证，产权证号为04××15。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瑞莱星旅游工程﹥协议书》及房屋分配等协议，均是双方内部约定，对其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海达公司作为对外销售的签约主体，其与路喜娣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海达公司虽然无权处分其与原告的共有财产，但就路喜娣而言，其在原告与海达公司2002年房屋分配前即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支付了合理价格。虽然路喜娣系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海的亲戚，但其购买房屋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即使房屋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及还贷等信息上路喜娣签名不是路喜娣本人签字，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路喜娣对此均予以追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97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旅游产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路喜娣从未参加购房，为虚假购房人，二被上诉人为了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签订虚假买卖合同，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海达公司辩称，路喜娣与海达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海达公司与瑞莱星公司的行为是两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对路喜娣的买卖房屋的行为产生影响。海达公司已用其他房产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调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路喜娣辩称，路喜娣从海达公司购得的房产程序合法，不存在任意恶意串通及违法行为。路喜娣购买房屋的时间为1999年11月份，支付房屋价款后，路喜娣就取得了房屋的产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1.1995年1月16日，河南瑞莱星公司（2006年5月19日变更登记为河南省中原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瑞莱星旅游工程〉协议书》一份，双方合作开发位于郑州市金水路与民航路交界处北55.594亩的土地。2.1997年3月13日，双方就开发的海星花园292套商品房售房款签订《关于共同管理海星花园售房款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售房、共同收款。3.1999年11月6日，海达公司与路喜娣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海达公司将与上诉人共同开发的“海星花园”5号楼1层××号房产销售给路喜娣，同年的11月25日，路喜娣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中原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担保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1万元，并于当日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表》，该表领证签字人为刘海琴，银行还款签字人有路喜娣、王周霞、路长宽、白有团。4.2002年8月28日、8月30日，上诉人与海达公司先后签订《协议书》两份，将共同开发的“海星花园”部分房屋产权在决算完成前先行进行分配：一、“海星花园”AB楼自北向南四套底商（其中含本案争议的房产）、自北向南第贰个单元（24套）房屋及自北向南两个车库的房屋产权归甲方，乙方负责提供有关手续，为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该两份协议代表海达公司签字人为刘海琴。5.路喜娣于2004年3月3日取得房产证，产权证号为04××15。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瑞莱星旅游工程﹥协议书》及房屋分配等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达公司无权处分其与上诉人的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被上诉人路喜娣提交的证据有其与海达公司于1999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路喜娣于1999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屋贷款合同及购房发票、契税发票、争议房屋房产证等。其中，房屋贷款合同及购房发票、契税发票均只有复印件，其不能提供发票及契税的原件，且提供的发票是记账联，并且无论是路喜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还是房屋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登记表、质押清单、抵押物清单以及部分银行还贷均非其本人签名，且均与海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海达公司的刘海琴既代表海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开发合同，又代表海达公司与路喜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综上，路喜娣虽是房屋产权的登记人，但是其与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涉案房屋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故上诉人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买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32号5号楼1层××号房产（产权证号04××15）行为无效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665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路喜娣买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32号5号楼1层××号房产（产权证号04××15）行为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7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13817元，由被上诉人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路喜娣各负担69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7元，由被上诉人郑州海达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路喜娣各负担51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靖
审判员 石卫华
审判员 赵 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尹少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