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0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川社区红湖路57号A栋一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93168T。
法定代表人：杨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绘，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谷贺精密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三门路561号8幢109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324233396R。
法定代表人：郑玉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觉规，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华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贺精密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谷贺公司返还华尔公司订金22万元并承担华尔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谷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出货前全款付清，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没有交货而要求退还订金没有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机械适用该条款，并割裂了与其他条款的关系，结合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和交易习惯，出货前付清全款的前提是预验收合格。只有验收合格后，华尔公司才付清尾款。否则对于华尔公司而言，付清全款后，再去验收和提货，若不合格，华尔公司财物两空，对华尔公司极其不公平。其次，纵观《买卖合同书》全文，本案合同履行有个先后顺序：第一步，华尔公司支付订金22万元后合同生效；第二步，华尔公司去台湾预验收，验收合格后，华尔公司支付余款，谷贺公司出货。华尔公司去台湾预验收，验收不合格，谷贺公司无息退还订金22万元。故对“出货前付清全款”应该作全面的理解，应该是验收合格后，出货前，付清全款。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给付定金不会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即9.2万元，但是华尔公司却支付了22万元的预付款，一是为了表示对海外台湾厂家的诚意，二是为了缓解谷贺公司资金链的短缺。二、一审法院认为华尔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机台预验收不合格，其要求谷贺公司退还订金不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而本案的事实是华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斌先后三次到台湾验货、磋商，并以书面函件形式告诉谷贺公司其机台吸尘、防尘不符合石墨高速加工中心的要求。谷贺公司回函称：“贵司于2015年11月初已到台湾工厂验收，我司按照贵司提供意见于2015年11月中整改完成至今未出机……”华尔公司认为谷贺公司回函并未否认杨斌先生三次来台湾验收、磋商，另该回函可以看出，谷贺公司称已经对华尔公司提出的问题做出整改。这说明，华尔公司预验收不合格，才有整改一说。谷贺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关于机器设备已经经过检验符合合同约定，并符合国际检测标准的说法,与谷贺公司回函“我司按照贵司提供意见于2015年11月中整改完成……”的说法自相矛盾。且谷贺公司对于其已经经过检验符合合同约定和国际检测标准的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三、一审法院举证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对华尔公司的主张，虽然谷贺公司不予认可，但是华尔公司已经提供相关的事实和证据加以主张，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况且对于一个消极的事实，即没有华尔公司验收合格的签字或盖章，华尔公司无法举证。而谷贺公司确认华尔公司有去验收机器，并已经整改完成，且已经经过检验，符合合同约定和国际检测标准，应由谷贺公司进行举证。华尔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机台已经被销售到国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华尔公司要求返还订金合情合理。1.谷贺公司在一审提出2015年11月中旬对机台已经整改过，但华尔公司从未收到有关整改或者是验收的通知，所以一审判决之后华尔公司决定去台湾厂家看机台的情况。华尔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到了台湾之后没有看到涉案机台（见录音2的3分46秒）。经了解，原来在2017年3月台湾台北的机床展会上，厂家将涉案机台销售到了国外。在录音2的2分37秒，谷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玉峯说机台卖到国外了，轴承换了，不然把过保的配件销售到国外是要赔钱的。2.2018年3月28日在厂家老板蓝青沛的带领下，华尔公司参观了整个工厂，但都没有看见涉案机台。于是就问蓝青沛，结果被告知机台销售到了印度，详见证据6、7参观工厂的照片和录像。此时华尔公司的杨斌突然想起来其与朋友也参加了2017年3月的展会，其确实也看到了厂家将涉案机台参展，详见华尔公司的证据2展会宣传册。二、按照正常的流程，在2018年3月28日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台湾磋商机台处理的问题时，应该首先查看涉案机台的现状是如何，哪些地方整改过或者需要整改。但是谷贺公司和厂家都没有这样做，甚至华尔公司在5月28日、6月14日、6月29日多次发函要求查看机台的现状，谷贺公司从未回应过。三、华尔公司损失巨大，先前支付了22万元，后期又去了台湾四次，机票、交通、住宿也花费了好几万元，至今连机台都没有看到，华尔公司只是要求返还订金，没有要求资金被占用3年期间的利息损失，要求合理。如今机台已经销售到了国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华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订金。
谷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华尔公司的付款期限：出货前全款付清，华尔公司应认真履行其付款义务。华尔公司主张谷贺公司没有交付货物而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沟通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针对本案，华尔公司又提起上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订金，谷贺公司认为其主张与行为自相矛盾，有违常理，不应得到支持。
华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买卖合同；2.谷贺公司退还华尔公司订金22万元；3.谷贺公司承担15000元的律师费；4.谷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谷贺公司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华尔公司、谷贺公司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华尔公司赔偿谷贺公司损失226380.30元、律师费12000元；3.华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华尔公司购买谷贺公司石墨高速加工中心机一台价值460000元；2.合同签订时，谷贺公司收到订金220000元后合同生效，如买方终止合同则订金不予返还，合同生效后75天交货，余款240000元于台湾出货前全款付清；3.谷贺公司负责货物运输，交货地点为华尔公司；4.华尔公司负责目的地的卸货及设备安放就位；5.如运输过程中遇到不可抗拒因素，卖方酌延交货并立即书面通知买方，买方不得异议或请求任何损失赔偿；6.华尔公司没有付清全部货款前，设备所有权为谷贺公司所有；7.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对方追究违约方责任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8.在台湾预验收机台不合格，若超过交期60天无息退还订金220000元。该买卖合同附有《HGT-2316石墨高速加工中心机技术协议书》。华尔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付清订金，《买卖合同书》于当日生效。华尔公司、谷贺公司双方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应为2015年9月15日。华尔公司主张谷贺公司没有交付机器，根本没有履行合同。华尔公司称支付订金22万元后，去台湾预验收机台，机台不符合双方之前商谈的标准，故没有支付余款，提供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邮件、双方函件证明。华尔公司2017年8月18日向谷贺公司发出的《商务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杨斌先后三次到台湾验货、磋商，因贵司机台吸尘、防尘不符合石墨高速加工中心机的要求，后经双方磋商，贵司愿将该机台卖给别人，并同意退还我司订金人民币22万，一年多过去，贵司既没有退还订金也没有改进该机台设备，严重损害我司权利，希望贵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明确回复，何时可以退还订金或者何时可以交付符合我司要求的机台”。谷贺公司2017年8月23日向华尔公司发出《商务函》主要内容为：“……贵司2015年11月初已到台湾工厂验收，我司按照贵司提出意见于2015年11月中整改完成至今未出机，机械设备已完成一年多，导致我司与裕融及台湾XX造成严重损失，请贵司尽快按照合同履行”。谷贺公司对入境时间显示为2015年8月11日、11月22日的入出境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8月11日入境实际是华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谷贺公司联系的生产厂家与谷贺公司共同确认合同、确认机器的技术参数规格；11月22日的入境是华尔公司到台湾生产厂家对于机台完成后进行确认而产生的，在11月23日这一天，华尔公司的杨斌在台湾的生产厂家待了不到三个小时，这两页的在台地址都明确为台东市东区；对于第三页的入境许可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文件无原件，且在台地址明显与前两份不同，没有明确的在台地址，华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1月23日之后没有到过谷贺公司委托的台湾生产厂家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谷贺公司对华尔公司提交的邮件的质证意见为：2015年5月15日、5月18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称该邮件是双方订立合同之前产生，该邮件显示的石墨加工测试加工中要求一览表所反映的数据并不是直接针对的涉案机器。双方有关机器设备的质量技术标准应当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合同约定为准；12月11日的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015年12月16日邮件真实性认可，该邮件产生是因为华尔公司对于涉案机台刻意挑剔，其认为谷贺公司生产的机台外观不好看，要求谷贺公司提供机台的结构图便于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来重新设计机台的外观架构，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华尔公司对于机台的形状并无提出特别要求，并非如华尔公司称的是台湾的工程师画出的整改后的效果。谷贺公司对两份函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华尔公司函件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华尔公司在到涉案机器的生产厂家XX公司查验机器时对机器百般挑剔，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技术要求，甚至对于机器设备的外观也提出异议，还提出机器设备的外壳下方的毛刷较薄，尽管上述要求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谷贺公司在可能的情况下都根据华尔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修正，谷贺公司认为双方交易的标的应当以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技术规格参数作为判定标准。华尔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8月至11月到台湾预验收机器不合格，不合格原因为：加工精度无法完成，不能完成整个供应链。华尔公司称之前已经提交了验收的标准，但在台湾验收时均不能通过验收标准。问及华尔公司其标准是什么，华尔公司回答称“邮件里面有发过，华尔公司也去了台湾当面沟通或画图指示”，问及“12月16日的邮件中的内容是指技术标准还是指外形”，华尔公司回答“是XX公司发给我的整改后的，这是外形标准”，并称有约定外形标准，但没有写在合同里。以上事实，有商务函、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2015年5月15日邮件、2015年5月18日及2015年12月11日的邮件、2015年12月16日邮件、销售合同、合同及发票、买卖合同、银行付款记录、买卖合同书、收款凭证之公证、索赔函的公证、涉案机器设备的图片及运作视频、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声明书、2015年11月11日华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给谷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谷贺公司向华尔公司供应货物，华尔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尔公司、谷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出货前全款付清，故华尔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谷贺公司没有交货而要求退还订金没有依据。华尔公司庭审中主张依据《买卖合同书》第九条：“在台湾预验收机台不合格，若超过交期60天无息退还订金220000元”，因预验收不合格，要求谷贺公司退还订金。谷贺公司不予认可。华尔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机台预验收不合格，其要求谷贺公司退还订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华尔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谷贺公司违约或者涉案机台预验收不合格，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订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该院不予支持华尔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华尔公司要求谷贺公司承担律师费也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谷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双方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谷贺公司反诉赔偿损失，因谷贺公司称该损失是指其向案外人XX公司订货的预付款，该预付款因华尔公司违约没有及时支付尾款导致谷贺公司无法支付XX公司货款而被XX公司没收。因谷贺公司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向XX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仅凭收据无法证明已实际支付该预付款。且谷贺公司表示如果华尔公司愿意履行合同，可以要求XX公司交货。综上，谷贺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且该院支持其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书》的反诉请求，谷贺公司也表示可以要求XX公司交货，故对谷贺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律师费，结合该院部分支持的谷贺公司反诉请求的情况，酌情支持律师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二、华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谷贺公司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华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谷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尔公司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413元，由华尔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华尔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438元，由华尔公司负担21元，谷贺公司负担2417元，反诉受理费谷贺公司已预交。
二审中，华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华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斌台湾出入境许可证及在台湾酒店住宿的记录，用以证明华尔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至3月29日期间赴台湾，并了解机台的现状及后续的处理。证据二，展会上的手册，用以证明厂家已于2017年3月在展会上将涉案机台展出。证据三，HGT-316涉案石墨专用加工机规格说明书，用以证明展会上的机台就是谷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中的图片，即涉案机台。证据四，《沟通协议》，用以证明涉案机台销售之后，谷贺公司与厂家草拟了新的协议，并且是新的成本、新的报价。这个《沟通协议》其实是为了应付华尔公司所制作。证据五，《商务函》，用以证明华尔公司向谷贺公司要求机台的设计图纸和进展进度表。证据六，录音文件，证据七，图片，共同用以证明涉案机台已经销售，无法交付给华尔公司。证据八，三份《商务回函》，日期分别是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9日，用以证明华尔公司要求看涉案机台整改后的现状，并要求谷贺公司发送图片或者视频，但是谷贺公司没有回应。谷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谷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沟通协议》及附件图纸，用以证明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了一致。证据二，电子邮件及《商务函》，用以证明谷贺公司向华尔公司发送了有关变更设计的图纸，但是华尔公司没有任何反馈，华尔公司的行为带有恶意磋商的目的。华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在二审中均向本院提交了由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XX公司共同于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沟通协议》，该协议载明：“1.按双方2015年8月27日所签订合同内容之技术协议履行；2.有关板金石墨防尘防护及线轨石墨防尘防护设计变更由制造商出具图纸，由深圳华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确认签字后，方可制造生产；3.有关设计变更，所增加制造成本，在图纸确认后报价，三方确认后方可制作生产；4.集尘机按台湾环保署噪音值标准；5.加工精度要求按附件图纸要求验收。”
本院认为，在华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之后，华尔公司与谷贺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沟通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涉案合同，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谷贺公司按照该《沟通协议》的约定，根据华尔公司的要求修改设计图纸并向华尔公司提交，请求华尔公司予以确认，但华尔公司未予明确答复且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以涉案机台已另行出售、谷贺公司无法向其交付、华尔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谷贺公司向其退还订金，为此，华尔公司提交了函件、录音资料、照片、台湾展会手册等证据。但华尔公司提交的函件，系其单方制作，在谷贺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况下缺乏证明力；照片、台湾展会手册等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谷贺公司无法依约交付涉案产品的事实；在录音资料中，谷贺公司负责人并未承认涉案产品无法交付，而是反复就更换涉案机台的部分零部件予以解释，因此，华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在谷贺公司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华尔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深圳市华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许蓓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