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刑终77-3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XX，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大学文化。因涉嫌受贿罪，2014年6月1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爱军，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X，。
诉讼代表人程XX，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杨XX，曾用名李XX，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中专文化，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因涉嫌单位行贿罪，2014年6月13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9月15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XX，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单位行贿罪，2014年7月3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9月15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XX，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谷县人，大学文化。因涉嫌介绍贿赂罪，2014年6月1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晋城市公局北石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介绍贿赂罪，2014年6月30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XX犯受贿罪、被告单位山西绿洁环境设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XX、宋XX、韩XX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黄XX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20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晋城市城区人民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黄XX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黄XX任中共山西晋煤集团XXXX煤业有限公司委员会委员、副XX、纪律检查委员会XX（正处级）、提名工会主席人选。黄XX到任后，其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本单位招标监督工作。同年5月份，山西晋煤集团XXXX煤业有限公司下属单位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水和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及XX煤业有限公司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招标。被告单位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人）杨XX、业务员（暨被告人）宋XX为能使该公司能在上述工程中中标，通过中间人李XB（另案处理）找关系，李XB便联系被告人韩XX向其说明意图。后韩XX与被告人黄XX联系，在2013年5月底、6月初，韩XX从宋XX手里拿上钱后，先后分两次（每次10万元现金）在被告人黄XX的办公室送给黄XX现金共计20万元。在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和XX煤业有限公司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招标会前，被告人黄XX打电话给两工程招标代理公司项目经理田XX，向其推荐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2013年6月14日，上述两工程同时进行招标，在评标过程中，招标代理公司人员在发放评分表格时，用手指向在场的评标专家王XA、廉XX在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和山西绿洁公司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名称上面点了一下，后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XX煤业有限公司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中中标，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工程中标。被告人黄XX收受韩XX送的20万元后，存入自己的银行卡，用于期货交易和归还个人债务。
被告人韩XX在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未立案前传唤其了解情况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充当介绍人，为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黄XX送了2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李XX、宋XX主动到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如实供述了通过李XB、韩XX向XX公司领导送去2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XX的供述、情况说明等。黄XX在侦查机关（城区检察院反贪局）共做有询问笔录1次、讯问笔录5次、情况说明1份、证明材料1份。
（1）2014年5月6日的笔录，黄XX供述：
我和韩XX因工作关系认识。2013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韩XX来到我的办公室闲聊。他和我讲自己有施工队，想在我们公司投标。我和他说只要符合资质，就可以参加。过了几天，韩XX来到我办公室说他报名了，并且他拿了一个牛皮纸袋，说里面有10万元钱，让我帮忙。我和他讲中标要靠公司实力，这钱不要往这里放。他说不放钱，你就是不帮忙。我就让他把钱放下了，并对他说只当是我借你的。在这次开标的前一天下午，韩XX还去过我办公室，说还有一个项目要投标。他还是拿了一个档案袋给我，说里面有10万元钱，让我帮忙。他非要给我，我就让他把钱放下了，并对他说只当是借他的。他投的第一个标，我到了投标现场，评标结果他的排名在前，可能要中标。他投的第二个标我没去现场，事后韩XX说这个没中标。
隔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砍我给焊枪汇款的时间），韩XX打电话说他需要钱，让我给他汇钱，他没说汇多少，因为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就给他汇了十几万。韩XX让我给他汇钱，我想他是因为我拿了他的钱，没有给他办成事。我原准备把钱全部给他，因为我没有帮他什么忙，还有当时在办公室就说是借他的钱，但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他汇了十几万，具体金额要看汇款记录。
韩XX给我的感觉是比较有钱。2013年8、9月份我打电话还向韩XX借钱30万用于我二哥买房周转，韩XX把钱打到我建行的银行卡上了，由于我哥的房契暂时没弄好，我暂时放在期货市场投资。十几天后韩XX说需要钱，我就从期货市场转出十五、六万，又向我弟黄克清借了13万，分两次汇给韩XX。还有2013年7、8月一个晚上，我在大宅第吃饭，钱不够，借了韩XX2万元，后来通过我的建行银行卡归还了韩XX的剩余借款（还款的具体数额以银行卡记录为准）。到现在谁也不欠谁的。
当办案人员问黄XX：你认为韩XX给你的20万元是借款还是好处费时，黄XX说：作为内心来说我认为，是我帮忙，韩XX给我的酬劳。
黄XX在2014年5月7日亲笔书写的证明材料所述事实和上述询问笔录一致。
（2）2014年6月11日笔录（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黄XX受贿案正式立案后），黄XX供述：2013年6月初，韩XX到我办公室谈招标报名的事。6月10日左右，韩XX说他的公司已报名投标，并拿了一个牛皮档案袋说装了10万元钱让我在招标中帮忙。我说不可能帮上忙，现在都是凭公司实力、业绩竞争。他非放下钱，我推脱几次，他也有点生气。我就说最近资金紧张，这个钱你能不能借给我。他说行。又过了两三天，韩XX来到我办公室说，我又看到一个公开招标的项目，我公司也报名了，有可能和上次的标一起开，还是想让你帮帮忙，看想想办法让我公司中标。我说帮不上忙，韩XX说怕别的公司围标、串标排挤。我说，我们监督办公室就是做这个事的，让他不要担心。后来韩XX从他背的包里掏出个牛皮档案袋来，说黄哥你上次说资金紧张，我又给你带了10万元算我借你的。我说借就是借，不能和招标帮忙的事联系起来，你用钱就给我打电话，我从网上银行还你。他说借就借的，不联系。随后他就走了。韩XX2次给我拿的钱都是100元面额，每次10捆，1捆1万，我当时打开看来。6月14日，我参加了这两个标段的开标仪式，就走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7月份，韩XX打电话说中了一个小标，另外一个没中。韩XX给我的钱我放在银行卡上用于还借款和炒期货。但这些钱已还给韩XX，时间是2013年9月6日还韩XX30万元。因为2013年8月份向韩XX借过30万元，在大宅第吃饭借过他2万元，总共是52万元。我还款日期还有2013年10月9日还10万；10月11日还6万，韩XX派人在我办公室拿现金1万元；余下5万元分别在2014年1月16日、1月23日通过卡上汇给韩XX。
黄XX在2014年6月11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所述事实和上述讯问笔录一致。
2014年6月12日的讯问笔录，黄XX供述：2013年5、6月份我收过韩XX送的20万元，韩XX是分2次送的，每次10万元，当时我和他说是借的，会用过网上转账还款，不用打借条。韩XX给我送钱是想让我在XX公司的投标过程中给他说公司帮忙，我给他讲打招呼根本不可能，要靠公司的实力。
黄XX在2014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所述事实和上述询问笔录一致。
2014年6月16日的讯问笔录，侦查人员问黄XX2014年6月10日晚，在晋煤集团林业公司王XB的办公室喝酒时，黄XX是否让王XB约来白XX（韩XX之岳父）协调该与韩XX之间的事情时，黄XX拒绝承认，并说当天晚上喝酒的只有其与王XB、晋煤集团调度室的杨XX三人，其不认识白XX。
2014年8月26日的讯问笔录，黄XX供述：2013年5、6月份，我收到韩XX送的20万元，是我借的，已经全部还完了，韩XX给我送钱是想让我在XX公司的投标过程中给他说的公司帮忙，但是我没有帮这个忙，不再我的职责范围内，帮不了，我不认识白XX，没有托人找过他。
2、被告人韩XX的供述、情况说明等。被告人韩XX在侦查机关共做了询问笔录4次，讯问笔录3次，情况说明2份。
（1）2014年5月5日，在侦查机关向韩XX调查情况时，韩XX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2013年3月中旬认识李XB。2013年5月他找到我说太原绿洁公司的李总（李XX）在XX集团有工程需要招标，让我帮帮忙把这个标中了，我说找XX公司的领导试试。后来我告诉他找了XX公司的纪检XX黄XX说了。他（李XB）说当时有两个标，一个标10万元，一共20万元给领导作为酬谢，让我转送。2013年5月的一天，李XB打电话说把钱给你拿来了，我在金辇休闲楼见了他和李总。李XB说，你赶紧把钱给领导送过去，这是10万元，我清点了一下，钱是装在一个牛皮纸资料袋里的，都是平摊着的，都是一百元面额的，一万元一捆的。当时我拿到钱就给黄XX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公司，我就一个人打车到XX集团他的办公室，和他说这是太原绿洁环保公司给你的好处费，我放他办公室桌上就走了。大约隔了一天，李XB又给我打电话，说开标在即了，我把钱给你拿过去，你赶快给领导送过去。然后我在晋城大酒店东门外见了他们两个，当时李XB就把钱给了我，和上次一样的包装，数额、面值也一样。我一个人开车来到黄XX办公室，把钱放他办公桌上，然后我就走。太原绿洁最后中了一个，另外一个是第二名。中的是70万左右，没中的300多万。黄XX在此起了作用，因为太原绿洁第一次和XX集团做生意，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和黄XX都是晋煤集团内部的人，认识好几年了。韩XX同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与上述一致。
（2）2014年5月5日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韩XX供述：我找到黄XX和他讲了这个事，他说给想办法操作一下，但是需要点钱。李XB给我讲过，按行规得给黄XX10%的好处费，这次绿洁公司想承揽两个工程，一个是价值68万元的护坡工程，一个是价值300万元左右的污水处理项目。这次污水处理先开标，所以先给黄XX10万元，事成之后按比例付余款。（到黄XX办公室后）我说你要的活动费给你拿来了，就把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拿着档案袋捏了一下，就放进他办公桌的抽屉里了。然后说你不用管了，让对方公司放心。（第二次到黄XX办公室后）我说XX公司的两个标一块开。他说我知道。我把钱放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还特意说这是一家公司给的。他说他知道了，报名投标情况他已掌握了。过了几天开标后，开标公告出来以前，黄XX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中了一个小标，大的那个污水处理工程因为标书有点瑕疵排在第二，没有中标。这两天再努力努力看有没有可能挽回，但开标公告出来后，还是没有中标。两三天后，黄XX叫我去他的办公室，我说我不想去，让绿洁公司的人去。他说不想和投标公司直接打交道。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没办法我见了他。他说我们XX集团有21个整合矿井，4个生产矿井，17个在建，今后生意机会很多，以后会弥补的，你们放心。李XB和我说绿洁公司为了以后在XX集团能承揽项目，这钱就不要了。但是到了2013年年底，李XB给我要过这一次这个钱，说按照10%的比例，黄XX应该返还13万元，我向黄XX转达了这个意思。黄XX说不是给你说好了，以后给你再找点项目，当时已经年底了，他说2014年给你找更好的项目做。后来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了。（李XB因招工诈骗出事后）我担心20万元赖在我头上，就到北石店分局讲了这个事，当时讲这个事是找黄XX办的，这20万元就当做他的好处费了，讲了个模糊话。黄XX知道后，打电话说，知道我去分局的事了，让我不要乱讲。万一有人问起这20万元的事情，就说是借款。还说最近钱紧张给不了我。（侦查人员问韩XX与黄XX还有别的经济往来时，韩XX陈述）另外，他还和我借过钱。大约2013年8月底9月初，黄XX向我借了30万元，没几天他就还给我了，借钱还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3年10月中旬，他先后分两次总共向我借了20万元现金，每次10万元，2013年11月左右他又向我借了2万元现金，总计22万元现金。大约过了两个月后，他给我的银行卡转了17万元。大约2014年元月份，他先后往我的建行卡上打了5万元，每次2.5万元。另外，大约10天前，他还往我的建行卡上转过18900元，这钱5000元是我帮他侄儿上小学的花销，余款是他在蓝波湾招待人时我替他付的钱，并说过两天还我。
（3）在2014年5月13日的第三次询问笔录中，韩XX陈述：2013年5月下旬，李XB找到我问能不能在XX公司找个领导帮忙让太原的绿洁公司在XXX煤业污水处理和XX煤业的一个项目工程招标过程中中标。我和李XB讲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你帮上忙。我去到黄XX的办公室找到他和他讲，我有个朋友在XX公司参加了XXX煤业污水处理和XX煤业的一个项目工程的招投标，我问黄能不能帮忙让我朋友的公司中标。黄XX和我讲他现在是XX公司的党委副XX兼纪委XX，工会主席，负责监督招标的工作，能帮这个忙。我从黄XX办公室出来后，我给李XB打电话黄XX答应办这个事，李XB问我黄XX具体有什么要求。大约隔了一天我去到黄XX的办公室找黄，我和黄说招标单位让问问你有什么要求，黄XX说每个招标项目需要10万元钱的前期费用，中标后按10%给他提成结账。
过了大约一两天，李XB给我打电话说同意黄XX的要求。我就给黄XX打电话告诉他太原绿洁公司同意他的要求。黄XX和我说开标的时间快到了，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好钱。第二天下午李XB给我打电话说XXX这个项目的钱已经准备好了并问我在哪，我说在金辇休闲楼。过了十几分钟，李XB来到金辇休闲楼我的房间，他拿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装了10万元钱。他说你抓紧时间把钱给黄XX送过去。于是我就到楼下打出租车去到了黄XX的办公室，找到黄XX后和他讲，这是XXX这个项目的前期费用我替他们给你送过来。黄XX说好好好，把钱放这吧。我把装钱的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黄XX打开看了看说，你回去等好消息吧。过了几天，黄XX给我打电话说XX煤业那个标要和XXX那个标一天开，让太原绿洁公司抓紧把XX煤业招标的前期费用给我送过来。我又给李XB打电话说XX煤业的那个标要和XXX那个标一天开，你抓紧把钱准备好了。又过了两天李XB给我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我们在晋城大酒店等你，你过来拿。我开车到晋城大酒店，他们在晋城大酒店东侧的停车场等我。我过去后，看见他们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李XB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后拿出了一个和上次一样的牛皮纸档案袋给了我，让我抓紧替他们给黄XX送过去。当时我看见档案袋里是10万元现金。我开车到黄XX办公室，当时有一个小伙子在黄XX办公室汇报工作，我坐在黄XX办公室对面的椅子上。过了几分钟那个汇报工作的小伙子走了，黄XX起身把办公室门反锁了。我和黄XX说XX项目招标的前期费用给我送过来了，黄XX说好好好，然后我把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放在黄XX的办公桌子上，黄XX打开档案袋看了看里面的钱，顺手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左下面的抽屉里了。然后黄XX和我说不要随便和任何人讲这个事情。不能再找XX公司的其他人，你回去等好消息吧，开标那天我会在现场亲自督查办这个事的。然后我就走了。
到了2013年6月中旬，XXX和XX这两个标是一天开的标。黄XX当时在现场，到了下午6点钟左右，黄给我打电话说XX煤业那个中标了，XXX那个标排名第二名。他和我说晚上召集XX公司招标办和招标代理公司，业主单位和股东看看能不能再使使劲把XXX中标的第一名挤掉让绿洁公司中标。到了第二天中午黄给我打电话说XX那个项目中标了，XXX那个没有中标，等招标公告吧。大约过了几天后，招标公告的结果出来了和黄告诉我的结果一样。
招标公告出来以后第二天，李XB和我讲通过这次招标，绿洁公司在XX那个项目中了第一名，XXX那个项目中了第二名，绿洁公司觉得黄XX在XX公司挺有权利挺有实力也挺办事。如果黄XX同意继续和绿洁公司合作，就不再提这20万元钱的事情了。我就到黄的办公室和黄讲清了绿洁公司的意思，黄XX满口答应继续合作，根本没有提退钱的意思。他让我转告绿洁公司XX公司有21个煤矿，有4个生产矿，17个在建矿井，后面的工程活会很多，以后合作的机会会很多。XXX招标失败的原因因为标书存在问题，我该跑的都跑到了，以后招标记住这些类似细节，这个事就这样放下来了。
2014年元月中旬，李XB找我说都过去大半年了，黄XX也没有帮忙，看能不能把剩余的钱按比例退回来。2014年元月16号左右，我去到黄办公室找到黄，把绿洁公司的意思如实转达给了黄。黄XX说因为去年形势不好很多工程都推迟和延期了，所以没帮上忙，等过完春节后再想办法帮忙，如果上半年帮不上忙如数将钱退回。
2013年7月底，黄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他和我借20万元钱。我和一朋友叫贾XX分两次借了20万元钱，每次10万元。我分两次给了他，第一次是7月底，第二次8月初；2013年8月25号左右，黄给我打电话给我说想用30万元钱，不是28号就是29号从我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给他转了30万元钱；2013年9月中旬一天晚上，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送2万元钱到大宅第酒店，他说他请国际招标公司的人吃饭，并说是借我的钱，然后我就拿着2万元现金送过去；2013年9月份一天晚上，黄给我打电话他说在蓝波湾唱歌没带够钱，让我过去帮他结账，随后还我。我去结账歌厅和小姐的费用共结了13900元钱。2013年8月份左右，黄XX让我帮他弟弟的孩子安排上小学的事，我替他花了5000元钱。
这些钱黄XX还了，经我多次逼要，去他家里要，去他办公室要他才还我的。2013年9月10号左右，他先用卡还了我30万元；10月中旬一次用卡还了10万元，一次用卡还了6万元；10月底我去到他办公室要了1万元现金；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分两次用卡转到我建行卡里5万元，是两个25000元；春节前后我又多次和他要蓝波湾消费的钱和给他弟弟办事的共计18900元，今年4月初才给我转到我的建行卡上。
黄一直承诺给我找XX公司的工程让我干，所以我才借给他钱。借他钱他也不给我出手续，干什么用我不清楚。
韩XX同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与上述一致。
（4）在2014年6月6日的第四次询问笔录中，韩XX陈述与前面基本一致。关于与黄XX之间的借款，韩XX陈述：2013年7月中旬，黄XX打电话向我借20万元，大约过了四、五天，我去办公室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大约8月初我又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10万元。他说，大约用2、3个月，不需要打条。8月20几号，我通过银行还借给黄30万元，9月20几号借过黄2万元，9月在蓝波湾消费，替黄结账13900元，给黄的弟弟办上学花了5000元。一共是538900元。黄先还我30万元，然后分4、5次还给我借他的22万元。13900与5000元是今年4月份才要回来。上面的钱不包括绿洁公司的20万元，是在我替绿洁公司送给他20万元之后，他另外借我的钱。
（5）在2014年6月11日、12日的侦查机关对韩XX立案后，韩XX的供述与前面基本一致。
（6）补侦卷2015年2月12日。韩XX供述：我让他（黄XX）写借条，他说不需要并给我写了几个他下属煤矿矿长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的便条，让我去找他们做些工程挣钱。（2013年7月底8月初）借给黄的20万元是我向我的朋友贾XX借的，我还带贾XX去过黄的办公室，说上次借给你的20万元就是和我这个朋友借的，意思是想让黄还钱。我还贾XX的钱是2013年8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贾XX一个朋友叫原XX的建行卡汇了31万元，因为我还陆续借过贾11万元，所以还了人家31万元。
3、被告人杨XX的供述及自首材料、检讨书。杨供述：大约2013年5月，我公司的业务员宋XX给我说有个叫李XB的人能给我们公司招揽污水处理工程，如果办成的话，他从中间挣点辛苦费，我就同意了。2013年5月中旬前后的一天，我和宋XX在晋城的一个饭店吃饭，我们快吃完了，李XB给宋XX打电话说过来认识认识。李XB过来后说他在晋城人缘广，能帮助我公司招揽污水处理工程，从中间赚些辛苦费。我说行，具体的事和宋XX联系。然后我就回合肥看病去了。大约2013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宋XX给我打电话说李XB给我们介绍了XX公司XXX和XX煤业污水处理工程需要10万元钱活动费。我同意了。我在合肥看病回来以后，大约是6月底7月初回到晋城，宋XX和我说李XB在办理XXX和XX煤业污水处理工程这个事情中要了20万元钱，但是只中了XX煤业大约68元的标。我说钱给了就给了，把多余的钱要回来。但是至今没有要回来。钱是我公司的材料款，第一笔10万元我知道，第二笔10万是事后知道的，我认可。
4、被告人宋XX的供述及自首材料、检讨书。2013年5月初认识一个叫李XB的人，他说可以给我们介绍环保水处理方面的工程给我们做，他要一部分辛苦费。5月底，李XB打电话说XXX煤矿和XX煤矿水处理工程要做，问我们想不想做，想做的话先拿10万元作为前期的活动经费。我请示老板李XX后，李XX同意做，并让我全权处理。5月底的一天，我拿了10万元钱接上李XB到金辇休闲楼把10万元送给了一个领导，事后知道这个领导姓韩，是晋煤集团的一个处长。过了两天，李XB又催我要了10万元钱，我当时没有联系上领导，就自己拿了10万元和李XB在晋城大酒店附近给了韩处长，事后我告诉了老板李XX。后来我们中了XX煤业的标，标的68万多点，只知道是韩处长找了XX公司的领导，具体找的谁不知道。事后我们希望李XB给我们退回部分好处费，李XB说先等一等，看以后还有什么其他项目的话再给我们帮忙，后来我们感觉李XB说话办事不太实，就开始和他要钱，他一直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听说他出事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XB的2次陈述：2013年大约5月份，我的朋友宋XX（山西绿洁公司业务经理）找到我说最近XX公司下属的XX煤业生活污水和XXX煤业的生活污水和污水项目招标，看我有没有认识的熟人帮帮忙，我就给韩XX打了个电话，韩XX说认识XX公司的黄XX，黄XX是纪检XX就管招标的，并答应帮忙。我问怎么操作，韩XX说先拿20万元，多退少补。按晋城市场潜规则，好处费是工程造价的10%。宋XX请示了公司老总李XX同意后。我和宋XX在金辇大酒店给韩XX送了20万元，后来XX公司开标，绿洁中了一个标，另一个工程没有中标。韩XX说他把钱给了黄XX和XX公司的总经理（姓郑，叫郑什么平），具体给了谁我不清楚。我和韩XX说过让他把多余的钱要回来。韩XX见了XX公司的黄XX回来和我讲，黄XX的意思是以后再有工程的话会照顾绿洁公司，肯定会弥补。我和宋XX当时表示同意，但是过了半年多，一直没结果，2014年春节前，山西绿洁的宋XX和我提过要多余的钱，宋XX和我说了以后，我和韩XX说过要钱的事情。韩XX一直拖到现在没结果。
2、证人田XX（XX招标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项目经理）证言及情况说明：2013年XX公司的XX煤业和XXX煤业的污水处理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是我公司代理的招投标业务，我在这两个项目招标中担任项目经理。在这两个项目招标报名结束之后，开标之前，XX公司的纪检XX黄XX给我打过电话，询问了报名情况，并向我推荐了一家山西绿洁公司，希望我在招投标过程中合理的情况下给予帮助，我答复他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同意帮助，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后来绿洁公司中了XX那个项目。
3、证人王XA（山西XX煤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证言及亲笔证明材料：我以评标专家身份参加了2013年6月14日上午在XX大酒店举行的山西晋煤集团XXXXX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水和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和XX煤业有限公司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总承包的评标活动。整个招标过程是比较正常。在评标过程中业主代表以及在会场的XX公司的领导和技术人员介绍了一下参评的公司的一些情况，在XX那个项目上业主方面对绿洁公司的介绍更为详细一点。在XXX那个项目上，业主方面说的河南众英公司在晋煤集团做的同类的工程，做的不错。不认识在场人员。在评分的时候，招标公司发评分表的工作人员用手指在河南众英公司和山西绿洁公司的名称上面点了一下，我想他可能是暗示想让这两家公司中标。XX这个项目上山西绿洁公司是第一候选。XXX那个项目上河南众英是第一候选，山西绿洁公司是第二候选。
4、证人廉XX证言、亲笔证明材料：我参与了2013年6月14日上午山西晋煤集团XXXXX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水和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承包的评标活动。招标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在专家评分表投标公司名称上用手指点了一下，暗示了一下。另外，（XXX项目）我咨询了一下业主方出席的专家刘XX，刘XX说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比较符合领导意思。我们参考了暗示的意见，再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自打各自的分。（XX项目）同样是招标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暗示，因项目比较小，专业性XX，我们考虑综合因素较多，暗示因素考虑少些。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晋城业绩比较多，便于维护，所给的分比较高中标了。
5、证人贾XX的2次证言。
2014年6月27日在侦查机关陈述：韩XX曾向我借过20万元。2013年国庆节前，大概是8、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韩XX给我打电话，要向我借20万元，当时我和朋友们凑了10万元给了他，过了十天左右又凑了10万元给了他。这个钱大概用到11月份左右，把钱还给了我。当时他没说具体用途，只说一个月就还，一个月后，我一直跟他追要，他说没事，这个钱给了晋煤集团的一个领导了，让我放心。后来知道是XX集团的XX，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因为我一直和韩XX要账，韩XX有一天带我去XX公司的办公楼，去了黄XX办公室，他给我介绍说这是黄XX，也把我介绍给黄，他当面和黄XX说，这不是，我朋友和我要钱呢，黄对韩XX说，这事不要担心，回头解决吧。然后他们俩聊了点其他事，我和韩XX就走了。黄XX个子不高，其他想不起来。（黄）办公室是十楼，具体房间记不起来了，房间靠中原街一侧，面积比较大，其他想不起来。韩XX还款应该是转账，但是我现在找不到转账凭证，有可能转在朋友的账上，我记不清了。
2015年2月12日在侦查机关陈述：（在侦查人员给其出示“2013年8月23日韩XX建设银行卡账户给原XX建设银行卡账户上转31万元的银行凭证”时）看了你们给我出示的凭证后，我想起来大约在2013年7月份的时候他（韩XX）先后两次向我借过10万块钱共20万块钱，时间长了准确时间我记不得了。除20万元外，他还零零散散向我借过钱，当时你们问我和韩XX的经济往来，我首先想到的是两笔10万块的大额借款，我当时说了以后感觉你们想了解的是这20万块的事情，其他的零散借款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不想扯那么多。这31万块钱是韩XX还我的钱。因为韩XX还我钱要从建设银行转账，我没有建行卡，刚好我和原XX在一起，他有建行卡，我就让韩XX把欠我的31万块打到原XX的建设银行卡上了。
6、证人原XX证言：（在侦查人员给其出示“2013年8月23日韩XX建设银行卡账户给原XX建设银行卡账户上转31万元的银行凭证”后问其韩XX为什么给你的银行卡账户内转31万元时，其回答）韩XX转给我的31万元是还贾XX的钱。因为当时我和贾XX在一起，贾XX说韩XX要通过建设银行还他钱，他没有建设银行卡，问我有没有。我说有。贾XX就让我把卡号和户名通过手机发给韩XX了，然后韩XX就向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转了31万元，后我就和贾XX到建设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了他。
7、证人白XX（系被告人韩XX岳父）的证言：2014年6月10日晚上大约10点多，王XB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说有个事必须今晚敲定。后来王的司机从家里接上我到了他办公室，黄XX也在他办公室。王XB带我到他办公室里间说：韩XX和黄XX有些经济往来。有20万元纠缠不清，不想纠缠这件事，怕影响黄XX前程，想现在还给韩XX20万元钱，不要让韩XX再纠缠此事了。后来有一个人进来了，王XB就弄了几个菜，也把黄XX叫到里间，准备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黄XX一再XX调让我帮帮忙，和韩XX说说不要牵扯他，并一直和我碰杯。
8、证人王XB的证言：2014年6月10日晚，黄XX多次给我打电话要见面，后来说跟白XX的女婿韩XX有点经济纠纷，有20万元说不清楚，想让我约白XX帮助协调一下，并和我讲哪怕自己贴上20万元也不想让韩XX再纠缠此事。我就联系上白XX让司机把他接到我办公室。我把白XX叫到办公室里间跟他讲：XX公司的黄XX和你女婿韩XX是多年的朋友，两人有点经济纠纷，有20万元两人纠缠不清，看能不能说解一下。白XX讲：他和他女婿韩XX也不对劲，过几天问问姑娘再说。后来就都在一起喝酒了，黄XX拿的酒，在场人还有杨XX。喝酒中间，黄XX也向白XX说了上面的意思，白XX说跟女婿关系不好，先跟女儿沟通一下再说。
9、证人杨XX的证言：2014年6月10日晚在王XB办公室喝酒时，听黄XX与白XX沟通黄与白的女婿韩XX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意思是有几十万块钱纠纷，我一直玩手机，没喝酒，具体也没听清楚。
10、证人许XX（王XB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0日晚该接送白XX到王XB办公室喝酒及当晚喝的酒是在黄XX的车上拿的。
11、证人乐XX（XX公司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0日晚送黄XX到林业公司及在车上拿酒等情况。
三、书证：
1、晋煤集团营业执照及证明，证明晋煤集团是国有资产控股公司。
2、山西晋煤集团XXXX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
3、晋煤集团党委党委会会议记录（人事任命）、黄XX的任职文件。
4、山西晋煤集团XXXX煤业有限公司领导分工文件、关于招标监督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XX公司招标监督管理办法。证明黄XX从2013年5月任职后，负责招标监督工作。
5、韩XX的两份任职文件。
6、黄XX、李XX、宋XX、韩XX的户籍证明。
7、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
8、招投标相关书证：XXXXXX煤业公司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评标结果公示、中标结果确认函、中标通知书；XXXXXXX煤业公司矿井水和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评标结果公示、中标结果确认函、中标通知书。
9、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黄XX银行帐户、李德荣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相关资料。
10、韩XX的建行账户、农信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与黄XX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1、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8月23日的受理单和转账凭条，证明韩XX向原XX账户汇款31万元。
12、韩XX提供黄XX亲笔写的矿长名字及电话。
1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9张；黄XX6张，田XX、谦XX、王XA各1张。
14、黄XX、宋XX、李XX、韩XX的到案经过，证实宋XX、李XX、2014年9月15日到城区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的情况。2014年5月5日将韩XX带至城区检察院接受询问，韩XX到案后如实供述。2014年5月5日将黄XX传唤至城区检察院接受询问，其未如实反应情况。
四、辨认笔录：韩XX和宋XX的互相辨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黄XX对其本人2014年5月6号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其5月5日上午到侦查机关，5月6日下午作笔录时，已超过24小时，该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对被告人韩XX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韩XX供述的部分内容不是事实，韩XX在山西绿洁公司投标时送给其20万元，但其已将该20万元退还给了韩XX，除了该20万元，韩XX没有再另外借给其20万元;对证人田XX的证言提出异议，提出其没有给田XX打过电话，也没有和其他专家说过这件事，对证人贾XX的证言有异议，提出贾XX去过其办公室，但是没有提借钱的事，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程XX、被告人杨XX及宋XX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韩XX对被告人黄XX的供述有异议，提出黄XX供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其除了在山西绿洁公司投标时送给黄XX20万元好处费，另外还借给过黄XX20万元(贾XX的20万元)，借给黄XX的20万元(贾XX的20万元)黄XX已经归还，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好处费，黄XX并没有退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韩XX的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针对以上被告人黄XX提出其2014年5月6号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黄XX所提质证意见不能成立。针对被告人黄XX和韩XX互相对对方供述所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韩XX供述其除了为山西绿洁公司投标给过黄XX20万元好处费，另外还借给过黄XX20万元，借给黄XX的20万元款项是从贾XX处拿的，带贾XX去过黄XX的办公室;证人贾XX也陈述韩XX曾向其借款20万元，贾XX同时陈述事后韩XX告诉其是给了晋煤集团的一个领导，并和韩XX一起去黄XX的办公室找过黄XX，以上韩XX与贾XX关于”韩XX向贾XX借款20万元及20万元借款的去向”的陈述内容一致。黄XX辩称其已退还给了韩XX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另外与韩XX有借款往来，但已经归还，其与韩XX之间是目前谁也不欠，但根据证人白XX、王XB的证言，可以证明案发后黄XX找过白XX、王XB说和韩XX有20万元纠缠不清，要让帮忙说解，黄XX的该辩解与案发后其找过白XX、王XB说和韩XX有20万元纠缠不清，要让帮忙说解的事实相矛盾。综合以上证据内容，可以认定韩XX所供述”除了为山西绿洁公司技标给过黄XX20万元好处费，另外还借给过黄XX20万元(贾XX的20万元)，借给黄XX的20万元(贾XX的20万元)黄XX已经归还，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好处费，黄XX并没有退还”属实，黄XX辩解已经将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退还给韩XX不能成立。针对黄XX对证人田XX、贾XX证言所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证人田XX、贾XX的相应证言符合事实，黄XX的异议不能成立。以上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取证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XX当庭举证有:1、黄XX儿子开锁时韩XX随礼1000元及黄XX乔迁新居时韩XX随礼1000元的礼单，旨在证明黄XX与韩XX系20年的朋友关系，平时就有经济往来。2、黄XX所获荣誉证书18份，旨在证明黄XX的平时表现很好，受到各级机关和单位的表彰。3、黄克清证明材料，黄克清陈述2012年其曾经借给黄XX20万元买房;苗学军证明材料，苗学军陈述2012年其曾经借给黄XX10万元买房，至今未还;张哲宇证明材料，张哲宇陈述2012年其曾经借给黄XX5万元买房，至今未还;黄宇舰(黄XX之子)的房产证及北石店派出所历史户成员信息，旨在证明黄XX2012年购房费用105万元，黄XX有借款的正当理由。4、黄永清证明材料，旨在证明其曾与贾XX谈过话，贾XX称借给韩XX20万元，时间是在国庆节，不知道韩XX把钱用在什么地方，10月份韩XX领贾XX到过黄的办公室，不是去要钱。原一审时黄克清和黄永清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公诉机关认为以上证据1-3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认为该证明材料和在侦查阶段贾XX的陈述有矛盾。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黄永清的所说证人贾XX的话系传来证言，贾XX的证言应以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XX身为XXXX公司的党委副XX、纪委XX，非法收受由被告人韩XX转交的山西绿洁公司的行贿款20万元，为山西绿洁公司项目投标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有控股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被告人杨XX、被告人宋XX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其单位能在XXXX公司下属公司的招标项目中中标，通过被告人韩XX向被告人黄XX行贿20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XX在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与被告人黄XX之间沟通、撮合，并转交行贿款20万元，促使贿赂行为得以实现，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介绍贿赂罪。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XX犯受贿罪，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及被告人杨XX、被告人宋XX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XX犯介绍贿赂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黄XX辩称其已将招标时收韩XX的20万元退还给韩XX，不能成立。依照我国刑法相关规定，对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应予罚金处罚。被告人杨XX作为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该单位的行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对被告单位山西绿洁公司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XX、宋XX作为该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能自动投案，并且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考虑被告人杨XX、宋XX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对被告人韩XX所犯罪行，本应予以处罚，但被告人韩XX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交待其介绍贿赂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综合考虑被告人韩XX的犯罪性质、情节、案发后的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韩XX辩护人认为韩XX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根据其犯罪情节以及犯罪以后的表现，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黄XX辩称其收受韩XX所送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从被告人黄XX犯罪构成上分析:一、主体方面。被告人黄XX的主体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作为XXXX公司的纪委XX，根据其工作职责，在其职权范围内有监督本单位招标工作的职责，并且黄XX是主要负责人。二、主观方面。在收受被告人韩XX转交山西绿洁公司的20万元”好处费”问题上，黄XX明知韩XX有具体请托事项，仍然让韩XX把钱放下，并且把钱用于期货交易归还个人债务等。从这一事实看，被告人黄XX辩称是借款不能成立，因为黄XX在收受20万元”好处费”时，韩XX已对其讲明钱是绿洁公司的活动经费，黄XX的供述中也能说明其是清楚这20万元的来源，黄XX在侦查机关的先期调查中也承认”作为内心来说我认为，是我帮忙后，韩XX给我的酬劳”，说明黄XX主观上有受贿的故意。三、客观方面。被告人黄XX在收受韩XX的20万元”好处费”后，通过电话给招标代理公司项目经理田XX打招呼，推荐山西绿洁公司;在招标过程中，证人王XA、廉XX也证实招标代理公司有暗示行为。所以山西绿洁公司能成功中标XX项目与被告人黄XX打招呼的行为是有直接关系的。从上述分析，被告人黄XX的受贿行为主客观相一致，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有控股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主九十二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XX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XX的刑期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二、被告单位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杨XX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宋XX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韩XX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追缴被告人黄XX所得受贿款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黄XX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另二审期间被告人黄XX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二十万元，并缴纳罚金二十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XX身为晋煤集团XXXX煤业有限公司党委副XX、纪委XX，其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本单位招标监督工作，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韩XX为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转交的20万元，并为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XX下属公司的项目工程招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有控股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构成受贿罪。被告单位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及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经理杨XX，业务员宋扬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其单位在XX下属公司的招标过程中中标，委托他人向国有控股企业的工作人员行贿20万元，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XX在行贿单位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XX之间实施沟通、撮合，并代为转交行贿款20万元，帮助双方完成行贿受贿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XX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被告人黄XX、韩XX的供述，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黄XX在明知韩XX系为山西绿洁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请托，要求中标XX下属公司招标项目的情况下，仍然收下韩XX转交的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黄XX的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故对被告人黄XX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被告人黄XX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0万元，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二审期间退缴全部赃款，缴纳罚金，悔罪态度明显，故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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