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一初字第79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景波，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中山火炬开发区张家边怡园酒店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助文，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1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景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景波及其辩护人刘助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景波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雇佣王旺兰、吴永杰（均另案处理）进入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怡园酒店桑拿部组织他人卖淫。其间，由王旺兰、吴永杰负责招募姚某等多名卖淫女（均另案处理）在该酒店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人民币220元、320元两种卖淫服务项目。嫖娼人员接受性服务后，由该酒店桑拿部收取卖淫款项，并从中按次收取人民币100元提成交给被告人张景波，剩余款项交给卖淫女。2014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查处上述窝点，随后通过酒店前台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景波到该酒店后将其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景波的供述、抓获经过、现场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景波利用本单位条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景波辩称：其没有具体管理桑拿部，没有招募过卖淫女，也不知王旺兰怎样管理桑拿部，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张景波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存在组织性及对卖淫者、卖淫活动形成控制的情形，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本质特征；2.张景波接电话通知到案并主动配合调查，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张景波在经营中山火炬开发区张某怡园酒店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雇请王旺兰、吴永杰（均另案处理）到该酒店桑拿部组织他人卖淫。由王旺兰、吴永杰负责招募姚某、谷某、吴某1等多名卖淫女（均另案处理）到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人民币220元、320元两种卖淫项目，经统一收取嫖资后按次提取人民币100元交给被告人张景波，剩余交给卖淫女。2014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查获上述窝点时将王旺兰、吴永杰抓获，并抓获姚某等多名卖淫女及吴某2等多名嫖客（均另案处理）。随后，被告人张景波经公安人员通过酒店前台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张家边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2月26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对中山火炬开发区张家边怡园酒店突击检查，当场抓获王旺兰、吴永杰及涉嫌卖淫嫖娼的姚某、谷某等人，并通过酒店前台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景波到酒店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山火炬开发区张家边怡园酒店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三村继光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景波。
3.现场照片，证明怡园酒店的概貌及案发当晚公安人员查处该酒店桑拿部的情况，当时有四对男女分别在303房、306房、307房、308房被查获。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现场被查获的四对男女，其中姚某、谷某、黎某、吴某1因卖淫，吴某2、杨某、林某1、林某2因嫖娼，均于2014年2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5.手机开户资料及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2月13日至2月23日期间，吴永杰使用的138××××3796的手机与号码分别为131××××6009（证人谷某使用）、159××××8695（证人夏某使用）的手机均有多次通话记录。
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景波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7.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上，其经怡园酒店桑拿部女经理“兰姐”电话联系到该桑拿部做“临时工”赚“外快”，在休息室等候客人挑选时看到警察查房，感到害怕想回家，“兰姐”安慰说不用怕，警察走后不会再来查。后“兰姐”带其给客人挑选。接着，其在308房为客人提供“单钟”服务，并将酒店提供的避孕套给客人套上，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只负责提供服务，不用管收费。“单钟”服务指发生一次性关系，其能提成人民币120元；“双钟”可以发生两次性关系，能提成人民币200元。其辨认出王旺兰就是“兰姐”，吴某2是该名嫖客。
8.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上，其和朋友杨某到怡园酒店做桑拿，一名男经理在门口带其二人去酒店三楼，并介绍该处的桑拿有“单钟”和“双钟”，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20元、320元，其选择“单钟”。后一名女经理带着四名女孩子过来给其二人挑选。其挑中一名女子进入308房，洗完澡后在床上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时尚未付费。其辨认出王旺兰就是该名女经理，吴永杰是该名男经理，姚某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子。
9.证人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玲姐”通过微信告诉其怡园酒店的卖淫服务，并告知“单钟”和“双钟”的提成，让其过去看一下，另表示已和酒店负责人沟通好，过来时只要说到三楼找“玲姐”就会让其上去。案发当晚，其就来到怡园酒店卖淫，在三楼电梯口先遇到”吴杰”，吴听说其找“玲姐”，说该处是按摩和做服务的，并明确做服务就是卖淫嫖娼，且只要长期工，不要“炒更”（即临时工或兼职），后指路帮其找到二楼的技师房。当晚10时许，“玲姐”进技师房带其去308房给嫖客挑选，然后带其与一名年轻男子去306房。途中，其听到“玲姐”向该名男子介绍酒店服务，该男子选择人民币220元的服务，并问能否刷卡，“玲姐”说做完后才收费。后其与该名男子在306房内发生了性关系，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在酒店的编号是16号，在工作登记表上的名字是“怡园”。其辨认出王旺兰就是安排其卖淫的“玲姐”，吴永杰是“吴杰”，杨某是该名嫖客。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吴某2来到怡园酒店，酒店大堂的一名男子听其说要做桑拿，答复无桑拿，再听说是朋友介绍来的，就带其二人到三楼桑拿部。后其选择“单钟”性服务并被带进306房，一会儿有几名女子进入306房让其挑选。其挑中一名女子，并在洗完澡后与之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尚未付嫖资。其辨认出谷某就是该名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怡园酒店工作的内容是按摩，工号是31号。案发当晚，其和五六名同事一起到303房让一名男顾客挑选，其被挑中留下提供服务,在全裸为该顾客进行全身按摩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林某就是该名男顾客。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到怡园酒店嫖娼，并由一名女部长带到三楼303房，随后七八名女子进入房间。该女部长向其介绍女孩子的服务，说有“单钟”和“双钟”，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20元、320元。其选择“双钟”，并挑中一名女子留下，女部长就带未被挑中的女子离开。后其在洗完澡准备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这是其第二次到怡园酒店嫖娼，同年2月9日来过一次。“单钟”是一个小时，只能与女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双钟”是一个半小时，可与女服务员发生两次性关系。其辨认出王旺兰就是该名女部长，吴某1是为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卖淫女子。
13.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到怡园酒店桑拿部上班，工作由一名年约四十岁的阿姨安排，主要提供按摩、推油、手淫等按摩服务，每次接客有提成，工资由前台的一名女员工结算及支付，每天下班前到前台领取即可。案发当晚，其受该名阿姨的安排到307房给客人“上钟”，在进行“口交”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林某琛就是该名客人。
14.证人林某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经朋友介绍到怡园酒店做桑拿，一名女管理员向其介绍各种服务。后其在307房与一名被其挑中的女按摩师共同洗澡，并接受“打飞机”服务，随后被冲进房间的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王旺兰就是该名女管理员，黎某是该名女按摩师。
1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怡园酒店上班，一名男客人选中其提供服务，并要了“双钟”套餐，接着进入301房。其刚洗完澡尚未提供服务就被查房的公安人员抓获，当时客人只穿一条底裤。其辨认出马某就是该名男客人。
1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到怡园酒店做桑拿，并选择价格为人民币320元的服务，随后由工作人员带至301房。其挑中一名女子为其提供服务，在洗完澡一起坐到床上聊天时被查房的公安人员抓获。其辨认出廖某就是该名女子。
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怡园酒店二楼的一间房为一名男客人提供了按摩、“打飞机”服务，结束后到二楼走廊继续等客，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8.证人李某（怡园酒店客房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怡园酒店老板和法定代表人均是张景波，“吴杰”和王旺兰是酒店桑拿部的经理，负责桑拿部的经营管理。其中王旺兰于2012年9月由张景波聘任，每月工资按底薪加提成平均超过人民币1万元，提成依据技师人数、客人数等进行计算，这是张景波规定的。桑拿部的消费项目有“单钟”和“双钟”，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20元、320元，酒店从中收取房费人民币100元，其余归技师。王旺兰管理桑拿部期间，技师都不固定，由王旺兰打电话叫来，此期间其听说有人（在桑拿部）卖淫。张景波也听说过，但没什么反应。桑拿部原在四楼，后因警察经常查房，王旺兰决定换至二楼，因为二楼较隐蔽，而房间号均以“3”字开头，张景波对此应该知情。王旺兰会将桑拿部所有情况直接向张汇报。张景波除了周末几乎每天都来酒店，并到各部门查看。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景波及王旺兰，并辨认出“吴杰”就是吴永杰。
19.证人黄某（怡园酒店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其到怡园酒店上班时，就听说四楼桑拿部有人卖淫。“东莞事件”发生后，经理为更加隐蔽将卖淫场所换到二楼。为防止外人知道酒店有卖淫活动，酒店老板张景波、桑拿部经理“吴杰”等人交代前台和门口保安员，凡是电话咨询有无桑拿，就说没有，若是熟客，可直接去桑拿部要求提供服务。王旺兰、“吴杰”负责整个桑拿部的卖淫活动，包括招人、试钟、安排卖淫等，张景波负责酒店全部工作。酒店每天中午1时开门接客卖淫，次日凌晨3时才关门。每名卖淫女一天接客少的有一二个，多则五六个。客人支付人民币320元即可享受“小姐”的90分钟服务，支付人民币220元可享受45分钟服务，酒店从中抽取人民币100元作为开房等费用，剩余全归卖淫女，一天一结。客人交费时若刷卡需到前台收银处付款，现金付费则由“吴杰”、王旺兰代收后转交收银处。其计算好营业额就交会计入账。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卖淫女只有三四人是固定的，其余的应该是王旺兰、“吴杰”临时叫来的。她们的工号不固定，每天随意安排。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景波及王旺兰，并辨认出“吴杰”就是吴永杰。
20.证人章某（怡园酒店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怡园酒店桑拿部的消费项目只有“单钟”和“双钟”两种，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20元、320元，不过有时价格会有少许调整。卖淫女每一单“生意”，无论“双钟”还是“单钟”，酒店只收取人民币100元，剩余归卖淫女。桑拿部的经营收入与其他部门经营收入分开核算。其财务工作只对老板张景波负责，所收取的桑拿部营业额也都交给张景波。张景波平均每周来一次酒店，到客房部和桑拿部走走看看，向部门经理了解情况，还会查看其制作的报表，如果现金比较多，他就会拿走。王旺兰、吴永杰负责桑拿部的日常经营管理，卖淫嫖娼活动也由该二人组织安排。他们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2500元，提成都按每天的“上钟”数计算，这是张景波决定的。其对被告人张景波及王旺兰、吴永杰均作了辨认。
21.证人杨某（怡园酒店保安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公安人员突然到怡园酒店查房，抓了桑拿部的人，其打电话将情况告知张景波，并说公安人员还在酒店。张景波称马上过来协助公安机关处理此事。一会儿，张景波驾车回到怡园酒店，随后与酒店其他人员一起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2.同案人王旺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3年9月底经怡园酒店老板张景波聘请到该酒店桑拿部工作，先后任职部长、经理，主要职责是带客人到消费的房间并为客人安排技师，平时需要向张景波汇报桑拿部经营情况。大概在2013年11月，其发现桑拿部有女技师私自从事卖淫活动，遂报告张景波。张说这是技师与客人的事情，酒店只要在每间房收取人民币100元作为房费即可，故其就服从公司的安排。如果有男客人到酒店，其会向客人介绍只有两种价格的消费套餐，一种是人民币220元的“单钟”，另一种是人民币320元的“双钟”，然后带技师给客人挑选。“单钟”指消费1小时，技师只提供一次性服务；“双钟”指消费2个小时，技师可提供两次性服务。客人要到酒店大堂前台的收银处交款，卖淫技师则在每天下班到收银处凭工号领取当日工资。卖淫技师都有工号，收银员会根据工号记录技师服务内容。桑拿部原位于酒店四楼，2013年底搬到二楼，这是张景波决定的。吴永杰于2013年底经其征询张景波意见后进入酒店桑拿部工作，任经理，也负责带客及安排技师等，并和其安排“炒更”技师的工号。张景波知道酒店的卖淫活动，他除了周末几乎每天都到酒店走走看看，有时会通过监控监督其等人。其对被告人张景波及吴永杰均作了辨认。
23.同案人吴永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春节后，其经怡园酒店桑拿部王经理介绍到该酒店工作，主要是接待客人。如果有客人到桑拿部消费，其会引至酒店三楼楼梯口处交给王经理。客人消费后一般是自己到收银台处缴费。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景波是怡园酒店老板，王经理就是王旺兰。
24.被告人张景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9月知道怡园酒店有卖淫嫖娼活动。王旺兰、“吴杰”都是管理桑拿部的经理，系同级关系，（酒店）为方便上班轮换才安排两个经理。桑拿部的卖淫嫖娼也全由该二人直接负责安排。其没有直接参与桑拿部经营管理，只是有时过问一下。卖淫女每次“上钟”是人民币220元，酒店从中“抽水”人民币100元。桑拿部每月能赚取约人民币3万元。王旺兰在酒店工作的时间较长，工资是底薪5000元加提成。“吴杰”上班才一个多月，所以工资是底薪2500元加提成。其辨认出王旺兰，并辨认出“吴杰”就是吴永杰。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景波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同案人王旺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怡园酒店桑拿部以“单钟”和“双钟”收费标准对卖淫女的卖淫时间、次数、价格、提成等作出统一规定，并在统一收取卖淫款后才分配给卖淫女，以此规范卖淫活动使之成为具有一定整体性的行为。同时，由专门人员王旺兰等人招揽卖淫女并进行编号管理，组织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并安排卖淫房间，引导卖淫活动有序进行，“组织性”特征明显，故本案属于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张景波作为酒店老板，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具体的犯罪，但桑拿部系其直接领导的部门，而桑拿部经理王旺兰的供述证实其是向被告人张景波报告后才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平常亦需向对方汇报桑拿部“经营情况”，并有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可见桑拿部王旺兰等人是在被告人张景波的意思支配下实施本案犯罪，这与组织卖淫所得全部由被告人张景波收取的事实吻合，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张景波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具有实际支配性，应对本案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张景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景波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景波系经公安机关通过酒店前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且在第一次讯问时就交代其知道桑拿部经理安排卖淫女卖淫的基本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虽然辩解其行为属于容留卖淫而非组织卖淫，但这是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辩护人就此所提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景波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景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景波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景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景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包括取保候审前被羁押的一个月八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应梅
代理审判员 蒋洁贞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志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