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赞，男，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华，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莉，女，汉族，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华，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可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环镇路**号。
法定代表人：凡文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蔚，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峰，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汪赞、张晓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可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可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赞、张晓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支持汪赞、张晓莉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安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机器设备虽然存在加工产品的最大尺寸小于技术资料标明的产品最大加工尺寸，相差0.3米，实际使用磨头电机铭牌标注的生产商与技术资料标准的生产商为新东亚不一致。但汪赞、张晓莉在运送涉案机器设备前已将上述事实告诉安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凡铭文，凡铭文表示同意接受，汪赞、张晓莉在得到安可达公司的口头承诺后，于2015年7月16日才运送涉案机器设备至安可达公司门口。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送货方式，设备运到乙方厂区的大门口路上，乙方验收后按主合同的方式付款，款到后乙方方可下货。”汪赞、张晓莉将涉案机器设备运至安可达公司门口，安可达公司先是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了验收，验收完毕达到要求后，安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凡铭文当场向汪赞支付机器设备款现金24万元，在写明“4.2米20头双边直线磨头1台”的送货单上写明“收货”、注明日期并亲笔签名。双方通过交货、验货、付款、签收的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安可达公司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同意东莞市振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调整机器设备的尺寸及配件品牌，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对“调整机器的尺寸及配件品牌”协议内容的变更。二、汪赞、张晓莉主张机器设备在2015年7月30日已经安装调试合格，汪赞、张晓莉不仅提供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安可达公司正常运行生产的现场拍摄的视频为证，而且与安可达公司提交的《告示》证据相佐证。《告示》所列的问题，没有一项涉及设备质量问题，只是一些小瑕疵问题，不影响涉案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后正常运转工作。三、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机器设备目前是不能加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玻璃产品，需要进一步的维修与调整。也即是说机器设备如果经过维修与调整，是能加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玻璃产品。
被上诉人安可达公司辩称，一、汪赞、张晓莉交付的设备中存在着设备尺寸、配件品牌严重不符。双方约定的磨头电机铭牌为新东亚，但汪赞、张晓莉交付的却是其他的生产商，而且交付设备加工产品的最大尺寸小于技术资料标明的产品最大加工尺寸。安可达公司仅是签收货物，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安可达公司更换其他的生产商调整机器设备的尺寸。上述问题均在设备安装、验收阶段才发现，汪赞、张晓莉理应对交付机器设备不符承担违约责任。二、汪赞、张晓莉称机器设备已于2015年7月30日安装、调试合格与事实不符，安可达公司与汪赞、张晓莉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了交货期为50－60天，后因汪赞、张晓莉无法按期生产机器设备，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设备的调试期为6－8天。汪赞、张晓莉于2015年7月16日将设备交付给安可达公司，按约定汪赞、张晓莉最迟应在2015年7月25日前调试好机器设备，汪赞、张晓莉即使于2015年7月30日调试完毕也是违约，更何况汪赞、张晓莉在没有调试合格的情况下擅自将调试人员撤离。对机器设备调试问题，安可达公司多次通过口头、发律师函的方式要求汪赞、张晓莉履行机器设备调试合格的义务，汪赞、张晓莉均不予理会，也没有安排相关人员完成机器设备调试合格。三、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了汪赞、张晓莉交付的机器设备不能加工生产出合格玻璃产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安可达公司与汪赞、张晓莉的定购合同；二、汪赞、张晓莉共同返还安可达公司设备款340000元及利息（本金100000元从2015年3月13日起，本金240000元从2015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三、汪赞、张晓莉共同赔偿安可达公司损失2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汪赞、张晓莉承担。安可达公司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汪赞、张晓莉赔偿安可达公司损失1211321元（包括占用场地租金96515元、安保人员工资54102元、可得利润损失1060704元）。
汪赞、张晓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安可达公司支付汪赞、张晓莉剩余货款70000元；二、安可达公司支付汪赞、张晓莉逾期利息6300元（以月利率6厘计算，暂计期间为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后续利息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可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安可达公司向振东公司订购1条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价格为450000元，振东公司负责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与培训，按振东公司技术质量标准验收。2015年7月14日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振东公司同意从总价款中扣减40000元，机器设备安装调试期限为设备到达厂区由振东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直到机器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为止，调试期限为6－8天。2015年7月16日振东公司将机器设备送至安可达公司，并由安可达公司予以签收。安可达公司已向振东公司支付了设备款340000元，尚有70000元未支付。2015年8月5日安可达公司向振东公司出具告示，列举了机器设备存在的12项问题，汪赞在12项问题后备注说明了整改的情况或无需整改的原因，2015年8月10日安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凡文铭在告示下方注明机器不能正常使用，并列举了机器设备存在的4个问题。2015年8月15日、8月19日安可达公司委托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振东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因振东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要求振东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前完成机器设备的调试合格，否则将解除与振东公司签订的定购合同。2015年9月6日安可达公司以振东公司及汪赞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1日振东公司的股东汪赞、张晓莉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振东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16年6月1日振东公司的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称振东公司无债权无债务，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6月8日振东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安可达公司申请追加振东公司的另一股东张晓莉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追加张晓莉为本案共同被告。2017年11月7日安可达公司撤回对振东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另查，安可达公司主张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1.争议“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的总体状况分析，目前是不能加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玻璃产品，需要进一步的维修与调整；2.争议“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加工产品的最大尺寸小于《技术资料》标明的产品最大加工尺寸；实际使用磨头电机铭牌标注的生产商与《技术资料》标明的生产商为“新东亚”不一致。汪赞、张晓莉对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亦对异议作出了复函，并坚持其作出的鉴定意见。
以上事实，有安可达公司提供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生产线方案、告示、送货单、《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律师函及邮单、照片、收款收据、清算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申请书，汪赞、张晓莉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之间存在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买卖合同关系，振东公司向安可达公司提供该生产线，安可达公司已经支付了340000元，尚有70000元设备款未支付给振东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的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汪赞及张晓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机器设备存在加工产品的最大尺寸小于《技术资料》标明的产品最大加工尺寸；实际使用磨头电机铭牌标注的生产商与《技术资料》标明的生产商为“新东亚”不一致。汪赞、张晓莉主张安可达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即视为其认可了尺寸及品牌的调整，但是送货单上仅有安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收到机器设备，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同意振东公司调整机器设备的尺寸及配件品牌，故一审法院认定振东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在加工尺寸及配件品牌方面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汪赞、张晓莉主张机器设备在2015年7月30日已经安装调试合格，但是汪赞、张晓莉只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视频为证，没有安可达公司验收机器设备合格的其他书面证据作为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汪赞、张晓莉提供的视频不予采信。从安可达公司提供的告示、律师函、邮单可知，直至2015年8月18日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仍就机器设备调试问题进行交涉，2015年9月6日安可达公司即提起了本案诉讼，这说明振东公司直到安可达公司起诉前亦未完成机器设备的调试合格义务。再次，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亦证明机器设备目前不能加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玻璃产品。退一步讲，即使汪赞、张晓莉现在能够投入人力物力完成机器设备维护保养并调试验收合格，但是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机器设备安装调试期限为设备到达厂区的6－8天，而实际情况是振东公司及汪赞、张晓莉至今仍未能将机器设备调试合格，振东公司及汪赞、张晓莉长期不能履行其安装调试义务，必然致使安可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安可达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即安可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之日。那么，振东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设备款340000元返还给安可达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汪赞、张晓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安可达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
对于安可达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场地及安保人员工资均是安可达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支出，不属于因履行涉案合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可得利润损失，安可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鉴于振东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长期不能正常使用，必然给安可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振东公司应赔偿安可达公司损失5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文分析，振东公司负有返还安可达公司设备款3400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50000元的债务，但是振东公司在未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就已经清算并注销了工商登记，振东公司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而汪赞、张晓莉在清算报告中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汪赞、张晓莉应当对振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已解除；二、限汪赞、张晓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安可达公司返还设备款340000元及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限汪赞、张晓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安可达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四、驳回安可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汪赞、张晓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应收受理费18761.89元，安可达公司实际缴纳21561.89元，多收的受理费2800元，一审法院依法退回给安可达公司。本案本诉应收受理费18761.89元，安可达公司负担14045.89元，汪赞、张晓莉承担4716元。反诉受理费853.75元，汪赞、张晓莉承担。鉴定费49500元，由汪赞、张晓莉承担，鉴定费已由安可达公司预交，由汪赞、张晓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安可达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包括DEG4500－20磨头双边机一台、DEG2500－20磨头双边机一台、L4525型转向台一台。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汪赞、张晓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汪赞、张晓莉的上诉理由及安可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东公司向安可达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
关于振东公司向安可达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振东公司向安可达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加工产品的最大尺寸小于合同约定的产品最大加工尺寸，实际使用磨头电机铭牌标注的生产商与合同约定的生产商不一致，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次，汪赞、张晓莉主张在运送涉案机器设备给安可达公司前已将上述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情况告诉了安可达公司，安可达公司同意接受，但安可达公司否认，汪赞、张晓莉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安可达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只能证明安可达公司收到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并不能证实安可达公司确认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相反，安可达公司在收到机器设备后向振东公司提出了11项质量问题，可以证实安可达公司没有确认振东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最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为振东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目前是不能加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玻璃产品，需要进一步的维修与调整。综上所述，振东公司向安可达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振东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安可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确认安可达公司与振东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已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机器设备的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汪赞、张晓莉返还货款给安可达公司并向安可达公司赔偿损失，安可达公司也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返还机器设备给汪赞、张晓莉，本院予以加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赞、张晓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安可达玻璃有限公司在收到汪赞、张晓莉支付上述设备款及利息、赔偿损失的同时返还双边直线磨边机生产线（DEG4500－20磨头双边机一台、DEG2500－20磨头双边机一台、L4525型转向台一台）给汪赞、张晓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汪赞、张晓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渠旺
审判员 谢佳阳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