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玮。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高杰。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学明。
上诉人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因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玮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学明、被上诉人聂继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鸿萍与聂继读原系夫妻关系，1997年8月调解离婚；聂玮系王鸿萍与聂继读之女，华高杰系聂玮丈夫。聂玮于2007年10月23日购买＊＊＊房屋（以下简称：康弘路房屋），产权登记在聂玮名下。约于2008年8月，该房屋装修后聂继读即居住至今。2012年1月11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确认康弘路房屋为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共有，王鸿萍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自2011年起双方纠纷不断，并多次诉至法院。2013年9月，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收回其借给聂继读居住的康弘路房屋。
至本案诉讼日止，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后另有五件诉讼案，分别如下：
1、（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860号聂继读诉聂玮委托合同纠纷案。2007年10月23日聂玮作为买受人购买了康弘路房屋。同年11月18日聂玮作为出售人与案外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金色航城＊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航头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时航头房屋由聂继读居住）。关于康弘路房屋及航头房屋的纠纷，聂继读于2011年1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归还房屋投资款、分割航头房屋收益款以及康弘路房屋增值部分的70%利益。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判决，确认聂玮应归还投资款16万元，支付航头房屋的收益款7万元，同时确认聂继读对康弘路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该房屋判归聂玮所有，驳回要求分割康弘路房屋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聂玮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对航头房屋的投资数额认定有误，将该房屋买卖过程中必然产生的税费、中介费等及相关的物业费、租金等一并作为投入成本在收益中予以扣除；另外，原审无视双方的约定，判令聂继读多得收益也不当。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聂玮的上诉，未充分念及双方亲情，亦未反思正是基于该亲情才会使聂继读毅然将赖以养老的钱款交由聂玮、并不计后果地愿意与聂玮分享投资收益。故作为聂继读之女的聂玮应当充分顾及聂继读目前年老体衰、生活中各方面支出日趋增大的情况，不宜拘泥于必须用合同关系调整双方的亲情，于2011年8月5日判决驳回了聂玮的上诉。2、（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6561号聂玮诉聂继读排除妨害纠纷案。2011年9月29日聂玮起诉称，聂继读申请强制执行前述案件的执行款23万元，聂玮为履行债务，将康弘路房屋出售，但聂继读强占聂玮之房屋，拖欠电话费、物业费、有线电视费，并称要在此房屋内放火放水，以造成第三人向聂玮索赔，并据此要求聂玮一次性支付“太平费”，聂继读的目的不是想居住在该房屋内，而是要聂玮给付现金，以达到其赌博目的，故聂玮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聂继读立即迁出康弘路房屋，并支付聂玮垫付的物业管理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合计1，982元。聂继读辩称，康弘路房屋已由法院判决其可以居住到终老，因其身体不好，不可能在出租房中居住，不同意迁出康弘路房屋；对于去澳门的问题，其只是去澳门游玩和博彩。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聂玮出于父女关系，对聂继读还是非常关心和照顾的，航头房屋转让后，又将其所有的康弘路房屋装修后提供给聂继读独自居住使用，只是因家庭产生矛盾后才引发了两次诉讼。现鉴于双方之间亲情关系及聂玮出于照顾聂继读的良好初衷，在聂继读无他处房屋可居住和聂继读并无妨害物权安全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聂玮要求聂继读迁出房屋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但聂继读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在居住期间应维护房屋安全，尽到一个善良管理人的职责，对其居住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聂继读承担。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在今后生活中应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包容，共同构建和谐生活环境，没有必要纠缠在诉讼当中。于2011年12月22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聂玮要求聂继读从康弘路房屋迁出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聂继读支付聂玮已垫付的物业管理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合计1，982元。3、（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42570号王鸿萍诉聂玮、华高杰所有权确认纠纷案。2011年11月28日王鸿萍起诉聂玮称其于2009年向聂玮支付13万元用于购买康弘路房屋，三人协议其获得房屋所有权的三分之一份额，其现欲变卖康弘路房屋以获得相应的房款，聂玮以种种借口予以拒绝，故诉请确认康弘路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归其所有。该案审理中，法院追加华高杰为共同被告，并于2012年1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康弘路房屋中王鸿萍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聂玮、华高杰享有三分二份额。4、（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7258号聂继读诉聂玮委托合同纠纷案。2013年5月27日聂继读起诉聂玮称其于2005年1月将卖房所得款16万元交付给聂玮，用于购买航头房屋，以解决其居住问题，因其处于无业状态，不能办理银行贷款，故委托聂玮并以聂玮的名义帮助购买，双方于2005年1月3日签订委托协议，2007年10月，其突发重病住院治疗期间，为便于聂玮日后照料其，聂玮将上述房屋变卖，并用卖房所得的本金加上收益款共计28万元换购了离聂玮住所较近的康弘路房屋，之后其也搬至康弘路房屋居住至今，但聂玮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在康弘路房屋的房产证上写了聂玮一人的名字，并直至2012年才将聂继读的买房款还给其，聂玮作为受托人，对于给其造成的损失，应负违约、侵权、赔偿的全部责任，故请求判令聂玮赔偿其23万元的4年6个月银行贷款利息计82，800元。聂玮辩称，聂继读所称的16万元（即航头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出售聂玮、王鸿萍所共有的房屋，而非聂继读的房屋，出售款中王鸿萍得30万元，聂玮得29万元，此29万元中13万元已为聂继读归还赌债，16万元其答应今后替聂继读买房，聂继读于2011年1月11日提起诉讼时未提出赔偿银行利息的请求，该判决也已全部履行完毕，聂继读为获取赌资，再行提起所谓的利息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聂继读对此称“去澳门也就带万把元钱，输个三五千元赢个三五千元也就回来了”。该案审理中，王鸿萍、聂玮当庭提供了由王鸿萍于2009年7月15日从其帐户中取款12万元，聂玮于2009年7月20日一次性还贷的银行凭证。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2011年1月聂继读提起相关诉讼，原审法院于当年4月作出判决，至今已两年有余，期间聂继读从未作出有关利息方面的主张，而诉讼权利的行使，并不受相对方认可或同意与否的影响及制约，故聂继读以当时因聂玮不认可才未提出利息主张，并应以其实际收到钱款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难以采纳。其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聂玮支付给聂继读的23万元中，明确其中16万元为聂玮曾经交付聂继读的投资款，并在确定人均收益约5万元的基础上，由聂继读取得7万元投资收益款，事实上已从各方面作综合考量；至于从判决生效至聂玮实际履行期间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则受相关法律就执行中迟延履行金规定的调整，并视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等情况而定。判决聂继读的诉讼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9787号聂玮、王鸿萍、华高杰诉聂继读排除妨害纠纷案。2013年6月5日聂玮、王鸿萍、华高杰起诉聂继读，称康弘路房屋系聂玮于2007年购买，之后王鸿萍帮助归还了房屋的剩余贷款并取得了该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由于聂继读更换房屋门锁，强占房屋，侵占其财产，且王鸿萍无房居住，故请求判令聂继读迁出康弘路房屋。华高杰另称，康弘路房屋系其与聂玮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结婚时，王鸿萍已与聂继读离婚，聂继读挑拨其与聂玮的夫妻感情，其与聂继读无任何关系，对聂继读无赡养义务。法院审理后认为，康弘路房屋权利人原登记于聂玮名下，其将该房屋装修后让聂继读独自居住使用，是鉴于其与聂继读的亲情关系及出于照顾聂继读的良好初衷。现康弘路房屋所有权虽确权在聂玮、王鸿萍、华高杰名下，但聂玮对康弘路房屋依然享有权利份额，且在聂玮诉聂继读迁出房屋一案判决生效后情况未发生变化，亦无证据表明聂继读有妨害物权安全的行为，故对聂玮、王鸿萍、华高杰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聂继读在居住期间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责任，希望各方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共同构建和谐生活环境，没有必要纠缠在诉讼当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7日判决驳回了聂玮、王鸿萍、华高杰要求聂继读迁出康弘路房屋的诉讼请求。
原审同时查明，聂继读于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提供一份由聂玮于2009年7月1日向其出具的收据（以下简称：2009.7.1收据），其内容为：“现有聂继读将人民币贰拾肆万元（240，000）（其中拾陆万元是聂继读本人所有，捌万元是动迁补偿款）交于其女儿聂玮代为保管，该笔费用只能用作为聂继读医疗、日常生活补助等重大支出，不得作他用，聂继读除上述原因不能向聂玮索要。另外，聂玮将按银行贷款利率7%的标准在扣除康弘路＊室的租金后支付聂继读每年伍仟陆佰元的利息，并将康弘路＊室租借给聂继读直至其终老，利息于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
原审审理中，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另称，2009.7.1收据的内容是聂玮所写，但聂继读提供的材料不完整，而是截取了其中一段。收据中的16万元即是聂继读在（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860号主张的航头房屋的投资款，此16万元是王鸿萍的拆迁款，此款从来没有交付过，只是承诺；8万元的动迁款也是王鸿萍的，与聂继读无关，聂玮在没有征得王鸿萍的同意下私自承诺给聂继读，但是王鸿萍至今没有给过聂玮，也没有给过聂继读。2009.7.1收据是聂继读强迫、威胁聂玮所写，但聂继读动用了非法诉讼手段拿到钱款。此收据上的5，600元利息是8万元以年息7%计算的，聂玮每月支付聂继读500元，至2011年1月聂继读诉讼后不再支付，因聂继读生病吃药需要每月500元，故以此形式给聂继读，此收据上的事实现已不存在。聂继读对于2009.7.1收据则称，内容由聂玮一人所写，并不是双方的合意。
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解，王鸿萍、聂玮、华高杰提出以聂继读的名义租借同类型的房屋，资金由王鸿萍、聂玮、华高杰承担，或支付等价的租金，由聂继读自行解决住房等方案，均因聂继读不接受而调解未成。
原审认为，康弘路房屋归聂玮所有，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证实，华高杰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康弘路房屋享有所有权也是合法合理，王鸿萍基于其出资取得相应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也已获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故聂继读所持聂玮恶意在法院调解确认该房屋归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共有，其行为是恶意串通抢夺聂继读财产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2009.7.1收据，王鸿萍、聂玮、华高杰认为该收据截取了一段内容的意见，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从形式上看，从“收据”标题、正文到签名的排列，均系完整，故难以采信；至于2009.7.1收据中所涉及的8万元，王鸿萍、聂玮、华高杰称系王鸿萍所有，由于此8万元应归谁所有、聂玮是否有权处分的争议不是本案所审理的范围，故本案不作处理。对于16万元钱款的性质问题，前述案件中已作判决，只是此收据聂继读在本案中才得以提供，对于此16万元应作购房投资之用，还是由聂玮保管作医疗等重大支出之用，或其它之用，由于非系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亦不作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用合同关系？在聂玮出具的2009.7.1收据中，有将康弘路房屋租借给聂继读使用的意思表示，同时还隐含有亲情与帮助的意思。现尽管聂玮不是康弘路房屋的完全产权人，但由于聂玮是聂继读唯一的女儿，聂继读目前居住困难也是客观事实，作为产权人之一的聂玮将康弘路房屋提供给聂继读使用就目前来说也是解决当前困难的办法。对于王鸿萍来说，其确实无需对聂继读的居住问题承担任何责任，但其女儿在其获得房屋所有权之前已将该房屋交由聂继读使用，对其利益的受损因其未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华高杰来说，其与聂玮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故聂玮是有权代表其将康弘路房屋交由聂继读居住的。需要指出的是，聂玮与聂继读之间需要的是理解、宽容与包容，需要的是亲情的延伸和倍增，不是一味地指责对方，甚至用极端的行为撕裂仅存的一点父女情份，真切地不希望再看到父女一次次对簿公堂。作为聂继读来说，其身患严重的疾病，平时应多加以修身养心，以帮助康复，在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下还经常去澳门博彩等实属不当，一则经济不允许，二则旅途劳顿对身体康复亦很不利。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做出判决：驳回王鸿萍、聂玮、华高杰要求聂继读返还借用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鸿萍、聂玮、华高杰负担。
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均不服原判，共同上诉称，康弘路房屋是三名上诉人共有，聂玮作为康弘路房屋的权利人之一无权擅自对房屋做出处理，聂玮将康弘路房屋擅自借给聂继读损害了房屋权利人王鸿萍及华高杰的权利，所以上诉人要求聂继读返还借用房屋与法有据。另外，聂玮基于亲情，在王鸿萍也没有住房的情况下将康弘路房屋无偿出借给聂继读居住。为了帮助聂继读能够改掉赌博恶习，聂玮在聂继读的威胁及纠缠下出具了2009.7.1收据，聂玮本欲通过该收据中的约定条款限制聂继读的开支从而帮助聂继读戒掉赌博恶习。然而聂继读却通过虚假的恶意诉讼，得到了本不属于聂继读的钱款，而该款项即2009.7.1收据中所载的钱款。现在2009.7.1收据中所约定的租借给聂继读康弘路房屋居住的基础条件已不复存在，并且聂继读还在不断的以各种理由威胁聂玮索要钱款，给上诉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困扰。据此，聂继读也应当返还借用的康弘路房屋。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本案借用事实，一味迁就聂继读，判决有失公平。故三名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三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聂继读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即使聂继读去澳门博彩，也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是聂玮用聂继读的钱款购买了康弘路房屋，并非上诉人购房后借给聂继读居住。上诉人主张聂继读对上诉人进行了威逼，并无证据予以支撑。所以聂继读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引述（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7258号聂继读诉聂玮委托合同纠纷案中存笔误，即“明确其中16万元为聂玮曾经交付聂继读的投资款”，应当表述为“明确其中16万元为聂继读曾经交付聂玮的投资款”。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先前纠纷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康弘路房屋聂继读没有所有权。然而根据在案证据2009.7.1收据，可以认定聂玮有将康弘路房屋租借给聂继读居住至聂继读终老的意思表示，同时根据该收据中约定的内容并结合聂继读喜好博彩的习惯，亦可以看出聂玮是出于亲情在帮助聂继读解决住房和生活困难以及戒除博彩赌博的不良习惯。聂玮的行为体现了中华民族之子女向父母尽孝道的优良传统，亦符合子女应当对父母尽到赡养及扶助义务的法律规定，聂玮的行为应当值得称赞和鼓励。至于2009.7.1收据中所载钱款的实际来源及权属非属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在此不做评判。现聂继读身体状况欠佳，亦无其他住房可以居住，三名上诉人要求解除借用关系聂继读归还康弘路房屋，其结果将直接导致聂继读居无定所。上诉人虽然表示可以给聂继读另在他处租借房屋并承担费用，然而聂继读对此方案强烈反对，鉴于聂玮与聂继读的亲情血脉关系，且聂玮对聂继读负有赡养扶助义务，若强行判决聂继读腾出康弘路房屋将直接导致双方的亲情血脉关系进一步撕裂，矛盾进一步升级，或进而引发双方更多的纠纷涉诉。目前康弘路产权人之一的聂玮作为聂继读唯一的子女，将康弘路房屋提供给聂继读居住虽未能完全平息双方的矛盾，但至少可以让父女矛盾不至于因此再进一步升级。作为王鸿萍虽无义务考虑聂继读的生活及居住问题，但其作为聂玮的母亲也应当理解聂玮的处境，为聂玮履行对其父亲的赡养义务提供便利。而且在诉讼确定王鸿萍取得康弘路房屋产权份额之前，该房屋即已经处于被借给聂继读居住的状态。作为聂玮丈夫的华高杰也理应与聂玮一道共同照顾好双方父母，现聂玮与其父亲聂继读之间发生矛盾，华高杰应当对聂玮给予更多的理解。并且夫妻双方对共有财产本来即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利，聂玮作为聂继读唯一的女儿将共有房屋提供给父亲居住亦无不妥之处。聂继读作为父亲，在自己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更应该考虑到独生女儿聂玮的负担及难处，戒除自身不良习惯的同时尽量想办法减轻女儿聂玮的负担，帮助协调并解决女儿聂玮所遇到困难。本院真切的希望本案当事人能够以亲情为纽带，从家庭和睦的大局出发相互理解，尽快平息双方矛盾。据此，上诉人王鸿萍、聂玮、华高杰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鸿萍、聂玮、华高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肖 人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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