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果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果洛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索求，又名求旦，男，藏族。2014年2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班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平，果洛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桑改，男，藏族。2014年2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班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班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以果检刑诉（2014）第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求、桑改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尕藏多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ＸＸ平、被告人桑改、翻译人员尕藏才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卓某某家的牦牛被盗，卓某某怀疑系被告人索求所盗，为此双方发生矛盾，后双方多次调解，未能成功。2013年12月26日，索求、桑改分别非法持有枪身号为“21175”的小口径步枪和“锡峰”牌气改小口径步枪伙同吾某乙（另案处理）、依某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索求家出发前往卓某某家。当日中午时分，四人到达卓某某家附近，吾某乙和依某某在卓某某家附近看马，被告人索求、桑改携带非法持有的枪支前去卓某某家，并要求卓某某还被告人索求清白，卓某某妻子杨某甲见状，害怕出事，便去叫邻居吾某甲进行调解。被害人吾某甲和牧民代某某、祁某某前去卓某某家途中与被告人索求、桑改碰面后进行交涉，因言语冲突，被告人索求便用持有的小口径步枪向被害人吾某甲开了一枪，之后与桑改、吾某乙、依某某逃离现场。被害人吾某甲在回家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吾某甲系枪弹击中右胸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索求、桑改非法持有的二支小口径步枪经鉴定是枪支。2014年2月3日被告人索求、桑改向班玛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出示了物证小口径步枪二支。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索求、桑改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索求系主犯，被告人桑改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索求辩解称，我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动机，卓某某冤枉我偷了他家的牛，我去找他只是为了还我清白。我和被害人是在抢夺枪支时枪走火将被害人打伤致死的，指控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于非法持有枪支罪我认罪。
被告人索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索求不具有杀害被害人吾某甲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开了一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桑改辩称，案发时我没有开枪，我见他们打架，我就跑了，起诉书指控我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能成立。对于非法持有枪支罪我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卓某某家的牦牛被盗，卓某某怀疑系被告人索求所盗，为此双方发生矛盾，后经多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索求、桑改经预谋后，分别非法持有枪身号为“21175”的小口径步枪和“锡峰”牌气改小口径步枪伙同吾某乙（另案处理）、依某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索求家出发前往卓某某家。四人到达卓某某家附近后，被告人索求指使吾某乙和依某某在卓某某家附近看守马匹，被告人索求、桑改携带非法持有的枪支前去卓某某家，要求卓某某还被告人索求清白，卓某某妻子杨某甲见状，害怕出事，便去叫邻居吾某甲进行调解。被害人吾某甲和牧民代某某、祁某某等人前去卓某某家途中与被告人索求、桑改碰面后，与被告人索求、桑改发生言语、肢体冲突，被告人索求便用持有的小口径步枪向被害人吾某甲开了一枪后与被告人桑改及其吾某乙、依某某逃离现场。被害人吾某甲在回家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吾某甲系枪弹击中右胸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索求、桑改非法持有的二支小口径步枪经鉴定是枪支。2014年2月3日被告人索求、桑改向班玛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索求、桑改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吾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班玛县公安局接受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6日，接到班玛县多贡麻派出所辅警吾保电话报案称，马可河一大队发生枪击事件，要求派员查处；经调查，发现民选干部吾某甲被枪杀一案中，索求、桑改、吾某乙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2月3日，犯罪嫌疑人索求、桑改、吾某乙向班玛县公安局投案；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索求和桑改背着枪在我家门口叫我丈夫卓某某出来，我知道是因我们怀疑索求偷我家的牛的事来的。我就去邻居吾某甲家商量此事该怎么办，因为吾某甲和索求是亲戚，吾某甲就和他女婿代某某、妹夫祁某某来我家，路上遇到了索求和桑改，他们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时我听到一声枪响，索求他们骑马跑了，吾某甲走了200米左右倒下了。我认为是索求开的枪，因为枪响后，我见索求将枪举的平直，站在吾某甲对面；
3、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吾某甲让人来叫我，说有人在卓某某家闹事。我就和祁某某跟随吾某甲往卓某某家走，路上遇到了索求和桑改，他们各拿着一把枪，说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索求和吾某甲在交涉，桑改用枪指着我的胸口，我抓住他的枪管往上抬，听到一声枪响，见索求用枪对着吾某甲，吾某甲说，你把我打伤了。索求和桑改就往栓马的地方跑了，这时，我媳妇、祁某某媳妇和吾某甲妹妹都过来了。索求和桑改持有的都是小口径步枪；
4、证人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我妻子扬某某说，卓某某的妻子在外面喊，好像有事。我就出去看，见吾某甲和代某某过来，我们三人走到路边时遇到了索求和桑改，他们各拿一支小口径步枪，见面后索求和吾某甲发生口角，我听到一声枪响，应该是索求的枪响了，吾某甲扭头就往家中走，走了100米左右就倒地了。当时代某某将桑改的枪管抓住抬向空中，桑改是否开枪不清楚，索求的枪响了以后，他们就走了；
5、证人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我表哥吾某甲朝我家走来对我说，有人在卓某某家闹事，他去看看。我表哥家的女婿代某某也过来了，我就给我丈夫祁某某说，你快去看看，别出什么事。这时，索求和桑改端着枪朝吾某甲他们走过来，他们相遇后，我就听到枪响，见代某某握着桑改的枪口拉扯，吾某甲捂着胸口往家走。我就冲过去抓住了桑改的衣袖，他把我推倒在地后跑了。当时索求和吾某甲相距一米面对面站着。卓某某家的牛丢了，怀疑是索求偷的，双方就发生了矛盾；
6、证人卓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索求和桑改是来找我的。因为之前我家的牛丢了，怀疑是索求偷的，双方发生了矛盾，多次调解未果。他们当时拿着枪在我家门口谩骂，我老婆杨某甲出去说我不在家，然后她就去叫邻居吾某甲。我一直在屋里躲着，案发的具体情况没有看到；
7、证人索某某证言证实，索求是我儿子。有一天他来我家，我问他是不是犯法了，他告诉我说，他去了冤枉他偷牛的那个人家，那家的男人不在，女人出门叫来了邻居，他朝其中一人开了一枪后跑了。索求让我将他带来的二支枪交给公安局，并说他过一段时间就去自首。他走后，我将枪交给了政府；
8、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我丈夫索求告诉我今天要去调解谈判，和桑改、吾某乙还有他们的那个亲戚依某某各骑了一匹马走了，走的时候索求拿了家里的一支长枪，我问他为什么拿枪，他说这个纠纷能不能谈成还不好说，对方可能也有枪。卓某某家的牛丢了，怀疑是索求偷的，就为此事去调解的。我家的枪是一支小口径步枪，枪把姜黄色，是索求买的；
9、证人吾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我和索求、桑改、依某某去马可河乡宰牛、接索求的二个孩子。出发时索求和桑改各背了一支小口径步枪，准备在路上打狼。到马可河时牛已经赶上山了，索求就让我和依某某去接他的孩子，他和桑改去卓某某家就卓某某冤枉他偷牛的事情谈一下。我们分开时间不长，索求就喊我们，快跑，打架了，我们四人便骑马跑了。路上索求告诉我，他们到卓某某家后，卓某某的老婆不肯谈，他们就往吾某甲家的方向走，对面来了三男三女把他们围住，其中一个人是吾某甲，三个女人用石头打他们，桑改就跑了，吾某甲过来抓住他的枪口往前拉，他就往后拉，结果枪走火击中了吾某甲。索求和桑改的枪是他们买的。案发后我们躲在山上，将枪托人交给公安机关，两家民事调解达成协议后我们就来自首了；
10、班玛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班玛县马可河乡则沟乡村公路32公里处的草滩上，中心现场东南方向距离275米处为则多牧委会牧民祁某某家，其房屋正南方向623米处为被害人吾某甲家，被害人尸体在其家中。从被害人尸体上提取被害人衣物，剪下带有血迹的布片，提取血样2份。其衣物上的圆形破损处直径为0.8cm；
11、班玛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吾某甲，男，藏族，出生于1966年1月。被害人吾某甲尸体右锁骨下见一0.6cm×0.7cm的类圆形创口，中间组织缺损，创周伴挫伤轮，创口下右侧胸大肌及肋间肌处出血，胸骨柄见一0.6cm×0.7cm圆形创口，深达胸腔，胸腔内积血伴凝血块量约1000ml，创口下右肺上叶贯通，右侧腋后线第三、四肋骨间见一1.0cm×0.6的创口，右侧第四肋骨于腋后线处骨折，并在骨折处提取弹头残片，右侧腋后线处第三、四肋间肌肉及背部肌肉大面积淤血，并在右侧肩背部提取金属弹头一枚。结合案情，从损伤形态特征、体内遗留弹头分析，致伤工具为枪弹；被害人吾某甲系枪弹击中右胸部致右肺贯通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班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7日，班玛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索求母亲索某某处扣押索求要求其母亲上缴公安局的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一支；
1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吾某甲尸体解剖提取的弹头上的血迹、尸体解剖提取的弹头残片上的血迹、被害人T恤衫提取的血迹、内衣提取的血迹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上述血迹为被害人吾某甲所留；
1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枪弹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一支是枪支；2013年12月26日发生在班玛县马可河乡的枪击案中，从被害人吾某甲尸体内提取的弹头是送检的枪身号为“21175”的小口径步枪所发射；
15、被告人索求供称，2013年12月26日，我和桑改、吾某乙、依某某从家中出发去尖特家宰牛，顺便接我的两个孩子。牛未取上，我和桑改便商量去卓某某家就他冤枉我偷牛的事进行谈判，当时我让吾某乙和依某某去接我的孩子，他俩在河边解手。到卓某某家后卓某某不肯出门，他老婆叫来了吾某甲等人，他们赶来之后与我发生冲突，我持有的枪在相互拉扯时走火了，打中了吾某甲，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案发时我携带的是一支带有弹匣的小口径步枪，桑改持有的是一支可折叠的汽改小口径步枪，他没有开枪，案发时远远的跑开了，我开了一枪打倒了吾某甲，我不是故意要杀人，是枪走火了。我的枪是五、六年前花2000元买来的，平时放在家里，那天是为了打狼才携带上的；
16、被告人桑改供称，2013年12月26日，我和索求、吾某乙、依某某去马可河乡尖特家赶牛，顺便接两个孩子回来。出发前我对索求说，把枪拿上，路上遇到狼可以打狼卖钱。索求就拿上了他的木把小口径步枪，我拿上了我的汽改小口径步枪。到尖特家时牛已经赶上山了，索求就让吾某乙和依某某去接他的孩子，让我陪他去卓某某家，就卓某某诬陷他偷牛的事进行谈判。到卓某某家后他老婆说卓某某不在家，索求就说去吾某甲家喝茶，路上遇到了吾某甲和他家的女婿及妹夫，索求就和他们说话，这时冲过来几个女人，我就跑了，没有看到他们打架，也没有听到枪声。过了一会索求来我跟前对我说，我与吾某甲在拉扯过程中枪走火了，赶紧回家。我们逃跑时将枪放在我母亲家。我持有的是一支枪把可折叠的汽改小口径步枪，是我十年前买的；
17、班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案卷材料中索求、求旦系同一人；卓某某、着落系同一人；乔富、俄智、祁某某系同一人；更桑、吾某甲系同一人
18、班玛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索求，男，藏族；桑改，男，藏族；吾某甲，男，藏族。
19、物证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经被告人索求当庭辨认，确系其非法持有和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经被告人桑改当庭辨认，确系其非法持有的枪支；
20、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索求、桑改在羁押期间，能认真遵守监规，服从管教，羁押期间表现良好；
21、班玛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及被害人吾某甲亲属才智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索求、桑改亲属赔偿被害人吾某甲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但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关于被告人索求辩解称，我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动机，我和被害人是在抢夺枪支时枪走火将被害人打伤致死的，指控我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索求、桑改案发前预谋去卓某某家挑衅，并持枪前往。按当地藏族习俗，持武器前往有矛盾的对方家，即视为挑衅。证人杨某乙证实，索求前往卓某某家时已做好斗殴的准备。其与吾某甲发生争执时开枪击中吾某甲，放任了吾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索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索求不具有杀害被害人吾某甲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开了一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索求与被害人吾某甲发生争执，持枪朝吾某甲射击，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开枪射击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索求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桑改辩称，案发时我没有开枪，我见他们打架，我就跑了，起诉书指控我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索求与桑改案发前进行预谋，并持枪前往。案发时其虽然没有参与斗殴，但其参与预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的共犯，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另查明，被告人索求持有一支枪身号为“21175”的小口径步枪，被告人桑改持有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班玛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7日，班玛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索求母亲索某某处扣押索求要求其母亲上缴公安局的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一支；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索求和桑改背着枪在我家门口叫我丈夫卓某某出来，我知道是我们怀疑索求偷我家的牛的事来的；
3、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吾某甲让人来叫我，说有人在卓某某家闹事。我就和祁某某跟随吾某甲往卓某某家走，路上遇到了索求和桑改，他们各拿着一把枪，都是小口径步枪；
4、证人扬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我见索求和桑改二人各持有一支长枪；
5、证人吾某乙证言证实，案发时索求携带一支小口径步枪，是他二年前买的；桑改携带一支枪把可以折叠的小口径步枪，是他从一个叫杨宗的女人那儿花1500元买的；
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我丈夫索求告诉我今天要去调解谈判，走的时候索求拿了家里的一支长枪；
7、证人索某某证言证实，索求是我儿子。有一天他来我家，告诉我因为纠纷，他朝一个人开了一枪。索求让我将他带来的二支枪交给公安局，他走后，我将枪交给了政府；
8、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枪弹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一支是枪支；
9、被告人索求供述称，案发时我携带的是一支带有弹匣的小口径步枪，桑改持有的是一支可折叠的汽改小口径步枪，我的枪是五、六年前花2000元买来的；
10、被告人桑改供述称，案发那天，索求拿着他的木把小口径步枪，我拿着我的汽改小口径步枪。我持有的是一支枪把可折叠的汽改小口径步枪，是我花1500元买的；
11、物证枪身号为“21175”小口径步枪经被告人索求当庭辨认，确系其非法持有和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经被告人桑改当庭辨认，确系其非法持有的枪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索求、桑改因不满卓某某怀疑其家牛被盗是索求所为，经预谋后持枪前往卓某某家寻衅，与前来劝解的被害人吾某甲等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索求开枪击中被害人吾某甲，放任了被害人吾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索求、桑改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索求、桑改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采纳。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桑改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索求、桑改具有自首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采纳。被告人索求在案发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桑改在案发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量刑时应减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索求、桑改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吾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从轻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索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桑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每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5日起，于2019年2月4日止）；
三、作案工具枪身号“21175”小口径步枪一支、“锡峰”牌汽改小口径步枪一支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爱平
审判员 沙 德
审判员 何艳丽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