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普利泽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成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振玲，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红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闫云涛，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普利泽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红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石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5月22日，红石公司与北京普利泽马臭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签订了《设备供销合同》。合同约定，如果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红石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红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虽经多次催促，却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签订的《设备供销合同》；（二）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返还红石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99000元；（三）赔偿损失30000元；（四）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原审辩称：红石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已经履行相关义务，红石公司应当付款，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原审反诉称：2013年5月22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与红石公司签订了《设备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红石公司供应臭氧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165000元。合同签订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红石公司尚欠66000元货款未支付。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为实现该债权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红石公司应当承担。请求法院判令：（一）红石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66000元及利息3960元；（二）红石公司支付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20000元；（三）红石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
红石公司原审反诉辩称：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要求支付设备款66000元及利息39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2013年5月22日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款l65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30％，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30％，l0％质保金于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合同明确约定，如果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红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红石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而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经红石公司书面通知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后，仍无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其应承担全部责任。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要求红石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0000元，于法无据。合同的解除是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单方违约造成的，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律师费、差旅费是间接损失，合同中并无约定，依法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2日，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签订《设备供销合同》，约定：供方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甲方）向需方红石公司（乙方）提供2.5KG臭氧发生器一套；价格165000元，对产品名称、设备质量要求、技术要求、付款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一、产品名称。备注：l、以上报价还包含运费、货物保险费、安装调试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3、甲方所提供产品为成套产品，设备明细包括但不仅限供货范围表所列内容。供方所提供的设备以达到实际用户要求为准，费用包含在165000元范围内。上表所列明细若不能达到用户要求，供方负责免费配齐。二、设备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甲方保证提供的产品配置能满足项目使用要求及验收，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一概由甲方负责。质保期为设备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后l8个月，终生维修。乙方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汇付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货物交付乙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汇付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货款。货物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汇付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货款，同时甲方须向乙方出具全额l7％的增值税发票。质保金l0％于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如果甲方没有履行合同规定的其它义务，合同终止。同日，红石公司与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供销合同》一份，约定：前者作为供方向后者需方提供2.5KG臭氧发生器一套，价格190000元，其他约定同上。
2013年5月23日至7月26日，红石公司向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汇出99000元设备款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交付设备于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5月14日，红石公司向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发出《设备安装调试通知》一份，要求其于2014年6月1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和项目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否则合同终止，并由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退款退货、赔偿等一切损失。
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庭后举出其单位员工王成海通话详单、录音光盘、《催款通知》等证据。其中，2014年5月16日《催款通知》记载：“你公司5月14日文件我方已收到，就此文件说明：按合同内容我公司于2013年10月之前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完成。至于设备外置混合泵，由于工地现场不符合安装条件，应你公司合同当事人王全力要求：混合泵由你公司安装。且混合泵并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属我司负责。至此现场全部交由你公司负责。此事经你公司当事人认可后，我公司人员撤回北京。我公司撤离现场时设备可正常运行。”红石公司除对《催款通知》中第一句关于收到文件的自认予以认可外，其余都不予认可：关于混合泵，应包含在合同第一部分第3项中，属于合同约定成套产品，设备明细包括但不仅限于供货范围表所列内容。上表所列明细若不能达到用户要求，供方负责免费配齐。关于安装调试义务，合同第一部分第1项明确约定，供方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等包含在设备总价款内。并提出现设备保持原貌，一直未启动使用。合同解除后要求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运走。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22日，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签订的《设备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在红石公司付款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应交付设备并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但直到2014年5月14日，红石公司向其发出《设备安装调试通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仍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举出的通话详单、录音证据等，只是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且该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其具有未履行完安装调试义务的合理理由，故对其主张红石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提供调试条件导致其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红石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红石公司依合同已支付的设备款99000元，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应予返还。至于已送到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涉案设备，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应自行取走，红石公司应予协助并保证设备完好。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要求立即支付设备款及利息、律师费和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红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的差旅费4726元、与第三方设备供销合同解除产生的25000元的损失，符合合同约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设备供销合同》；二、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红石公司99000元；三、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红石公司29726元；四、驳回红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0元、反诉费人民币1025元，均由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负担。
上诉人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认定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将设备交与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是错误的，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是按照红石公司的指定地点和人物通过物流将设备送到的，红石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在指定的收货地点收货，货物是交付给红石公司的，红石公司收到货物后也已经进行了付款并通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进行了安装，安装后进行了再次付款。至此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条款，设备已经交付红石公司。第二，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设备安装之后多次通知红石公司一起进行调试并验收，因为设备是精密仪器，开封安装后需要进行防护措施，尤其是设备被暴露在施工现场的灰尘、风沙、潮湿等环境因素下的时间不能过长。但是红石公司一直放任设备裸露搁置不做防护，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不可能放任设备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但是因为红石公司工程未能竣工，不具备通水验收条件，也就是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录音中所谓的通水。设备安装完毕交付红石公司后，红石公司应当对设备进行现场的密封维护保养处置，以备后期的通水调试。但红石公司直到接到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的《催款通知》时也没有进行设备的密封维护保养处理。时隔一个冬季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得知现场还未完工，仍不具备通水条件，以及设备仍然没有密封养护后，做出催款决定。截至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发送《催款通知》时，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认定到设备调试验收时间继续拖延会有严重风险，且会有伴随费用产生。设备因红石公司造成的人为风险因素日益扩大，且红石公司一直不对设备进行密封处理，故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开始与红石公司交涉后续设备款项问题，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多次催促红石公司，均无果而终。红石公司在明确知道现场不具备通水条件、且设备没做任何密封处理搁置时间长达近一年时，通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去调试，明显是在规避责任。且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给红石公司回复要求红石公司过来验收，其也未进行验收，为证明主张，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红石公司送达材料的快递单原件及快递签收单的打印件，足以证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红石公司的所谓调试通知后，仍然给红石公司通知让其进行验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合同没有约定调试及验收的时间，则合同方可就此通知对方进行履行，如对方不履行则视为违约，因此是红石公司一直不履行其相关义务经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红石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红石公司的上述行为视为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已经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红石公司应予付款。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和事实未予认定。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现设备仍保持原貌的事实错误。臭氧设备是精密仪器需要密封保存，这也是为什么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安装后一直不停催促红石公司进行调试运行并验收的原因，设备如果已经安装但不进行密封保存的话，将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导致设备无法使用；在不更换设备重要部件的情况下强行验收会产生爆炸等不确定性风险。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前和交付及安装时，均多次向红石公司强调过上述事实，但是红石公司一直就地放置设备且不提供调试条件。按照买卖合同的规定，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红石公司移交设备以后，设备的所有权属红石公司，红石公司应当对设备采取措施进行防护，红石公司既不提供调试条件进行调试验收，也不进行防护，导致设备在通水后无法调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红石公司因设备未密封就地保存，导致设备验收风险日益加大；现场长期不具备通水验收条件而长期拖延已经形成违约。故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要求追回其余设备款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红石公司违约应当判决红石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是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违约，判决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承担红石公司的解除合同的损失等，于法无据。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不知道设备是自用还是再向他人转售，合同签订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依照红石公司的指示送货，并不清楚收货地与收货人与红石公司的关系。在设备安装时，现场负责人是合同中的授权代理人王全力。设备安装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通过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余祖彬对污水处理厂的情况进行了了解。另外，关于红石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未予认可，对设备进行维修应由买卖双方出具的验收单进行证明，否则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用途。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红石公司向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支付货款66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
被上诉人红石公司辩称：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从未通知红石公司验收设备，合同对此也没有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与设备有关的安装调试工作均由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来完成，与红石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提交济南市全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10594号公证书一份，对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人民政府关于招商引资的新闻网页进行了证据固定。上述网页新闻“省污建办督查园区污水处理工作”中载明：“……，不打折扣完成建设任务，力争污水处理厂早日建成并投入运行。”“发布时间：2014年9月29日”。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欲通过此证据证明在红石公司通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进行设备调试时，设备现场并未投入运行，不具备通水条件；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另提交济南市泉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10595号公证书一份，对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的QQ邮箱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固定。上述网页中载明：2014年4月22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名为“yanyuntao”的邮箱发送“催款通知书”邮件一封，内容为：“现就贵司拖欠我司安福工业园臭氧配套设备款一事向贵司致函如下：……，贵司应于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我司尾款66000元。……，如贵司不能按期支付，我司将按有关规定向贵司追索欠款、利息。”2014年4月22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名为“jxafgyyg”、“hnky668”的邮箱各发送“关于污水处理厂设备的通知”邮件一封，内容为：“河南开源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安福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山东红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红石）：“安福县工业园区臭氧配套系统，……，截止2013年9月1日我司设备运送安装完成。山东红石自设备安装完成至今，未在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已经形成违约。……。2014年4月30日前，山东红石如未还清设备款，我司将择日前往现场拆回设备。”2014年5月16日，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向名为“yanyuntao”的邮箱发送“设备通知”邮件一封，内容同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原审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催款通知。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欲通过此证据证明普利泽马臭氧设备公司多次与红石公司联系验收、付款事宜。
另，2015年8月10日，北京普利泽马臭氧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普利泽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事实由济南市公证处（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10594、10595号公证书，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工商登记明细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北京普利泽马臭氧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普利泽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北京普利泽马臭氧设备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北京普利泽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根据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签订的《设备供销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的义务是将货物交付至红石公司指定的地点并进行安装、调试。根据证据规则，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应就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开源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的通话录音、济南市公证处关于对“省污建办督查园区污水处理工作”网上信息的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但上述两证据均不能证实污水处理厂通水与涉案设备调试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且《设备供销合同》中对通水条件并未作出约定，故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以设备现场不具备通水条件为由主张红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纳。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提交的济南市公证处关于对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发送给红石公司的邮件的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虽能够证实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就设备验收、索要货款等事宜与红石公司进行过协调，但亦不能证实其完成了设备调试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本案合同双方关于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义务，且其不履行调试义务的理由即“通水条件不具备”与设备调试并无必然联系，故红石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红石公司与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之间合同的解除，系因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致，红石公司有权要求赔偿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关于不应赔付红石公司的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红石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是其为协调设备调试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普利泽马环保工程公司关于红石公司支付其剩余货款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北京普利泽马臭氧设备
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