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凤兰，女，汉族，1966年8月4日出生，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960-1号院(欧景蓝湾)7幢C7-9至C7-12号。
负责人：张甲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通泰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西山镇中山路（市农业局对面）。
负责人：ＸＸ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国线集团（广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南梧大道368号金桥客运站二楼。
法定代表人：王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399号龙光国际2号楼34层。
负责人：于文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20号金安大厦904-921。
负责人：唐珂。
原审被告：黄少锋，男，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
原审被告：韦锦东，男，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上林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
负责人：何晓东。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5号二楼。
负责人：杨晋峰。
上诉人范凤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广西通泰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以下简称通泰汽车总站）、新国线集团（广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黄少锋、韦锦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泰汽车总站、新国线公司、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黄少锋、韦锦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凤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通泰汽车总站、新国线公司、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向范凤兰赔偿10090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通泰汽车总站、新国线公司、大地财保南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时，认为范凤兰是农村户口，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错误。范凤兰已经提供了房产证证明是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居住工作，尽管新国线公司提出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在开庭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来推翻当事人证明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仍以范凤兰农村户籍为由，以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反了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2.本案事故韦锦东承担次要责任，因新国线公司在大地财保南宁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应该要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一审法院忽略了大地财保南宁公司保险理赔的问题，直接由新国线公司承担赔偿问题，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3.关于费用支付问题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的理赔款均未满额支付完，而一审法院在判令支付赔偿款时却没有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优先予以支付，而是要求通泰汽车总站和新国线公司承担赔偿的义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赔偿款应优先由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和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在保险理赔款中优先支付，超过保险理赔限额的由通泰汽车总站和新国线公司承担。综上，范凤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维护其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国线公司书面辩称，一、范凤兰户籍为农村，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范凤兰伤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且年满一年以上，所以一审法院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二、范凤兰属新国线公司车辆上的乘客，不构成其公司车辆的第三者，不应在其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可由新国线公司先予以赔偿，然后再由新国线公司向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赔偿，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不由大地财保南宁公司赔偿也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中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6)桂0881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书，新国线公司给范凤兰垫付了62629.8元的医疗费。一审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也确认，范凤兰诉请的60468.7元医疗费中，其中59829.8元是新国线公司已经支付的，范凤兰只有638.9元医疗费没有得到赔付。因此范凤兰诉请的59829.8元医疗费是重复主张的，且新国线公司从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得到的保险赔偿款是62629.8元×70%×85%=37264.73元，而不是59829.8元。因此，一审判决直接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付的赔款中扣除59829.8元错误。
大地财保南宁公司书面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范凤兰的损失计算标准、责任比例划分正确。范凤兰无劳动证明，各项损失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进行计算；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合同责任纠纷，大地财保南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6）桂0881民初6357号民享判决书，新国线公司给范凤兰垫付了62629.8元的医疗费。一审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也确认，范凤兰诉请的60468.7医疗费中，其中有59829.8元是新国线公司已经支付的，范凤兰只有638.9元医疗费没有得到赔付。因此范凤兰有59829.8元医疗费是重复主张的，且新国线公司从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得到的保险赔款是62629.8元×70%85%=37264.73元而不是59829.8元。因此，一审判决直接从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应付的赔款中扣除59829.8元错误。
被上诉人通泰汽车总站，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黄少锋、韦锦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范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范凤兰各项费用共计161737.8元；2.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凌晨，黄少锋驾驶桂Ｒ×××××大型卧铺客车沿广昆高速公路云浮往广州方向的超车道行驶时，当行至34KM+400M处时，碰撞由韦锦东驾驶遇前方交通堵塞从主车道上变更车道至超车道并实施停车过程中的桂Ａ×××××大型卧铺客车，致使桂Ａ×××××大型卧铺客车再碰撞前方同车道由莫海均驾驶因交通堵塞停车的粤Ｘ×××××轻型普通货车，粤Ｘ×××××轻型普通货车再碰撞前方同车道由周洪强驾驶因交通堵塞停车的粤Ｓ×××××小型普通客车，粤Ｓ×××××小型普通客车再碰撞前方同车道由覃颖驾驶因交通堵塞停车的粤Ｓ×××××中型普通客车，造成桂Ａ×××××大型卧铺客车上25人和桂Ａ×××××大型卧铺客车上36人（包括范凤兰）受伤及五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处理，作出“肇公（高一）重认字（441291）第2014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少锋承担此事的主要责任，韦锦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莫海均、周洪强、覃颖及陆少英等60名乘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本次事故发生后，范凤兰被送至高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4日共5天，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范凤兰胸部背部及颈部挫伤……出院后病症未愈，建议治疗。根据病情需要范凤兰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26日共22天，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范凤兰颈6椎体前脱位；颈7双侧上关节突骨折……出院建议：带支具保护三个月；休息壹个月，住院期间留陪壹人。范凤兰在两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60468.7元。2016年4月8日范凤兰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粤通鉴中心【2016】临鉴字055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范凤兰的颈部损伤致椎体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范凤兰支出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范凤兰为农业户口。范凤兰在庭审中确认，新国线公司在事故后向范凤兰垫付医疗费总额为59829.8元，该款已由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赔偿给新国线公司。黄少锋是通泰汽车总站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黄少锋正在履行职务。桂Ｒ×××××大型卧铺客车在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根据相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122000元及商业险限额内1274837.98元赔付本次事故中其他伤者。
桂Ａ×××××号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新国线公司，事故发生时由韦锦东驾驶，韦锦东系新国线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粤Ｘ×××××号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Ｓ×××××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Ｓ×××××号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Ｘ×××××号货车、粤Ｓ×××××客车、粤Ｓ×××××号客车均为事故中无责任车辆，一审法院作出（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80、181、182、183、1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履行赔偿义务，并已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民事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资料、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保险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用药清单、法医学鉴定、鉴定费发票等书面材料及开庭笔录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少锋、通泰汽车总站、韦锦东、新国线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及提供相关证据，应视其对范凤兰所作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的认可。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认定黄少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韦锦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少锋负主要责任应对范凤兰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韦锦东负次要责任应对范凤兰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黄少锋系通泰汽车总站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黄少锋的赔偿责任应由通泰汽车总站承担；韦锦东系新国线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依法应由新国线公司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范凤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包括：
1.医疗费：根据范凤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等证据，范凤兰两次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60468.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范凤兰两次住院治疗合共27天，按照一般地区100元/天/人的标准，范凤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700元（27天×100元/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伤残鉴定书，综合考虑到范凤兰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实际需要加强营养辅助治疗及康复，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范凤兰主张营养费3000元，差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范凤兰两次住院治疗合共27天。参照本地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实际所需要的费用，范凤兰所请求的按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支持。因此范凤兰的护理费计算为（27天×100元）2700元。
5.交通费：范凤兰虽然没有提供其发生交通费的相关单据，但结合范凤兰就医地点、时间、处理事故人数、次数等具体情况，范凤兰产生交通费属客观上必然发生的费用，其请求交通费385元系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误工费：范凤兰为农业户籍，误工费应按农、林、渔、牧业23390元/年标准计算。范凤兰的误工时间根据医院诊断证明，其住院27天，出院后建议休息壹个月，合共57日。范凤兰的误工费计算为23390元/年÷365天×57天=3652.68元。
7.残疾赔偿金：范凤兰因本次交通事故经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相关的鉴定机构符合法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范凤兰为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1669.31元/年标准计算，范凤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1669.31元/年×20年×10%=23338.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鉴定费：范凤兰提供的有效发票，证实其因进行伤残鉴定实际支出了15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范凤兰十级伤残，结合范凤兰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状况、侵权人的经济赔付能力、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范凤兰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等因素，范凤兰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核定范凤兰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067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桂Ｒ×××××号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已赔偿完毕，故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06765元，由通泰汽车总站承担70%赔偿责任即74735.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于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扣减15％免赔率为74735.5元×（1-15%)=63525.17元，再扣减已支付的59829.8元，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应赔付3695.37元（63525.17元-59829.8元）；通泰汽车总站应承担保险免赔部分为11210.33元（74735.1元×15%)。新国线公司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30%即32029.5元（106765元×3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范凤兰交通事故赔偿款3695.37元。二、通泰汽车总站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凤兰支付事故赔偿款11210.33元。三、新国线公司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凤兰支付事故赔偿款32029.5元。四、驳回范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范凤兰提交了一份房产证复印件和银行流水，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几年（2013-2016）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每一笔收入都是很大数额。对于以上证据，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认为：即使购买房产真实，也无法证实范凤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范凤兰收入情况，范凤兰陈述其从事海产行业，应提交相关营业执照。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范凤兰提交了房产证并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证明范凤兰在2006年已经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宏威路12号黄岐商业中心北区E座20号购买了房产。广西通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于2016年10月2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西通泰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范凤兰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受害人范凤兰是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房产证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在事故发生的前几年已在佛山市南海区购买了房产，结合其银行流水每一笔收入数额均较大，且次数较多的事实，故可认定范凤兰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别于一般从事农业收入。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的规定，范凤兰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范凤兰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核计，误工费为5427.84元（34757.2元/年÷365天×57天）、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即范凤兰的损失为：医疗费604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700元、交通费385元、误工费5427.84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4695.94元。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桂Ｒ×××××号客车在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已赔偿完毕，故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54695.94元，由通泰汽车总站承担70%赔偿责任即108287.1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于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扣减15％免赔率为108287.16元×（1-15%)=92044.09元，再扣减已支付的59829.8元，太平洋财保贵港公司应赔付32214.29元（92044.09元-59829.8元）；通泰汽车总站应承担保险免赔部分为16243.07元（108287.16元×15%)。新国线公司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30%即46408.78元（154695.94元×30%）。
至于范凤兰提出的赔偿承担问题。由于范凤兰是保险车辆桂Ａ×××××客车上的乘客，不属于本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故其认为应先由大地财保南宁公司在保险理赔款中优先支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范凤兰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问题，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范凤兰交通事故赔偿款32214.29元。
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通泰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凤兰支付事故赔偿款16243.07元。
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新国线集团（广西）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凤兰支付事故赔偿款46408.78元。
四、驳回范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共4684元，由范凤兰负担2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广西通泰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汽车总站负担384元、新国线集团（广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李升文
审 判 员 苏振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江雪莲
书 记 员 张静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