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1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必寿，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庆元县财政（地税）局副局长、审计局副局长，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元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必寿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丽庆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必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利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周必寿及其辩护人王伟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必寿在担任庆元县财政（地税）局副局长、审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一）2003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周必寿在担任庆元县财政（地税）局副局长的时候，帮助庆元县红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争取财政贴息补助资金及先进制造基地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44.19万元（其中2002年财政贴息补助资金1.95万元、2005年财政贴息补助资金12.24万元、2007年先进制造基地专项资金30万元）。2003年或2004年期间的一天，庆元县红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卢某为感谢被告人周必寿给予其的帮助，并为了进一步与其搞好关系，送给被告人周必寿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必寿予以收受。
（二）2009年初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周必寿在担任庆元县财政（地税）局和审计局副局长的时候，以其侄女季某的名义为浙江荣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周某2在庆元联系业务。周某2为了感谢其给予的帮助，于2010年期间分两次送给周必寿共计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周必寿予以收受：
1.2010年年初，被告人周必寿让周某2将6万元人民币以业务提成费的名义连同其侄女季某的工资0.6万元转入季某的中国银行的账户。事后，周必寿又让其侄女季某将其个人名下的股票账户及密码交给他操作，并通过划账的方式将5.56万元（除季某的工资0.6万元及周必寿给季某的工资0.44万元外）转入季某的股票账户，用于炒股。案发前，该股票账户一直处于周必寿的实际控制之下。
2.2010年年底，在周必寿的办公室，周某2又以业务提成费名义送给周必寿人民币3万元，周必寿予以收受。
（三）2002年至2003年期间的一天，庆元县百兴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1为了与时任庆元县财政（地税）局副局长的周必寿搞好关系，并感谢其给予的帮助，让其弟吴某2在周必寿的办公室送给周必寿人民币1万元，周必寿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必寿的供述和辩解，悔过书，证人卢某、胡某1、周某1、周某2、季某、周某3、杨某、沈某、刘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发（2003）28号《关于兑现2002年度工业项目技改贴息政策的通报》、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发（2005）47号《关于印发庆元县工业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贴息办法的通知》、庆元县经济贸易局庆经贸（2006）12号《关于提请兑现2005年度工业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贴息资金的报告》、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浙财企字（2007）256号《关于下达2007年度省建设先进制造业基地财政专项资金的通知》，季某在中国银行庆元县支行账号（4538430880101060145900）的历史交易清单，中国银河证券庆元县濛洲街营业部资产查询和庆元县濛洲街营业部查询银行转账流水信息，招标代理业务提成考核办法，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庆元县审计局庆审（2010）5号、庆审（2011）18号、庆审（2012）5号文件，庆元县百兴食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和庆元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浙江省财政厅和浙江省乡镇企业局浙财农字（2003）246号关于下达2003年度乡镇工业专业园区企业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浙江省财政厅和浙江省对外贸经济合作厅浙财企二字（2004）15号关于拨付2003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国际市场开拓资金的通知，2003年5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和进账单，庆元县红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干（2005）4号文件，庆元县财政局、庆元县地方税务局庆财税干（2005）2号文件，借款协议书、借条各一份，庆元县经济贸易局庆经贸（2005）12号文件以及庆元县2004年度工业企业县级贴息审查情况汇总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和干部任免审批表，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干（2005）4号、庆政干（2010）1号关于周必寿任职的通知、丽水市地方税务局丽地税人（2009）18号、丽地税人（2010）20号任职通知、丽水地区财政局和丽地财党（1999）3号关于周必寿任职的函，户籍证明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必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周必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周必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被告人收受卢某10万元的依据不足。被告人对该10万元的有罪供述系指供、诱供所作，不能排除该款项是归还借款的可能性；2.一审认定被告人收受周某2现金3万元的依据不足。被告人对该3万元的有罪供述系指供、诱供所作，应当予以排除；3.被告人从周某2处以业务提成费名义收受的6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受贿款；4.被告人收受的卢某10万元及吴某11万元，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被告人所谓的指供、诱供不属于排除被告人供述的法定事由，且本案中侦查机关采用的侦查谋略不是指供、诱供，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其在自由意志下的自愿供述；2.被告人收受卢某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清楚，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卢某、胡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提出系归还借款的辩解不能成立；3.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收受了周某23万元现金。被告人通过季某账户收受周某26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周某2、季某、杨某、沈某的证言、季某的银行交易清单和证券查询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职务其实制约影响业主单位工作人员，应当认定其收受财物利用了职务的便利；4.本案中被告人的受贿行为是连续的，追诉时效应从最后一笔犯罪终了时开始计算，而考察前后两笔犯罪之间是否连续，只能以立案时的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根据立案时的法律规定，被告人的受贿行为是连续的，应当予以追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必寿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侦查机关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审讯，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其在自由意志下所作的供述；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卢某、胡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收受卢某的10万元系受贿款，而非归还借款；3.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结合招标代理业务提成考核办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收受了周某23万元现金。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周某2、季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通过季某的账户以业务提成费收取周某2款项6万元。另有证人杨某、沈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利用了职务便利为周某2联系招标代理业务，被告人因此收受周某2的9万元款项符合受贿罪中利用职务便利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受贿款；4.被告人周必寿的受贿行为具有连续性，侦查机关立案追诉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必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周必寿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明
审 判 员 李秀勤
代理审判员 章作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