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港刑初字第00159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某，系“某8888”号船股东。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后，于同年10月21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柯汉英，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系“某8888”号船股东。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后，于同年10月21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蕾，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陶玲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臣、朱泽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张某甲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庄某、张某甲将“某8888”号船租给崔某、李某使用。2014年10月初，崔某要庄某出资修理“某8888”号船，庄某认为崔某想蒙骗自己，便与“某8888”号船其他股东张某甲、张某乙商量准备私下将船开回。2014年10月10日庄某、张某甲、张某乙驾车到达湖北省阳新县，10月11日三人与船舶驾驶员刘某在阳新县汇合，当晚22时许四人登上“某8888”号船，船上有“某8888”号船轮机长肖某，为防止肖某与崔某等人联系，庄某拿走肖某的手机，并安排刘某将“某8888”号船尽快驶离。张某乙在船离岸前上岸，后独自驾车回江苏。庄某、张某甲胁迫肖某至江苏不准其下船。期间，肖某多次要求下船，庄某等人以船还没到江苏境内为由拒绝，直至2014年10月13日8时许，才让肖某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附近水域下船。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庄某、张某甲以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其未拿走肖某的手机，是张某乙拿走的。2、未使用捆绑等暴力手段。3、肖某在安庆要下船时，因为风太大，才未让他下船，后来肖某有机会逃跑而未逃跑，且在船上的这几天还给他发了工资。其辩护人提出：1、庄某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2、庄某非法拘禁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即使认定其行为是犯罪，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除同意第一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之外，还提出：1、张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2、张某甲的作用轻微，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如果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庄某、张某甲等人将“某8888”号船租赁给崔某、李某使用。2014年10月初，崔某要求庄某出资维修该船，庄某则认为崔某想蒙骗自己，便与“某8888”号船其他股东张某甲、张某乙商量准备私下将船开回江苏。2014年10月10日，庄某、张某甲、张某乙驾车到达湖北省阳新县，10月11日三人与船舶驾驶员刘某在阳新县汇合。当晚22时许，四人登上“某8888”号船，因轮机长肖某（本案被害人）在船上，为防止肖某与崔某等人联系，张某乙拿走肖某的手机交给张某甲后下船，独自驾车回到江苏，庄某则安排刘某将船尽快驶离阳新县。期间，肖某两次要求下船，庄某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直至2014年10月13日8时许，二被告人才让肖某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附近水域下船，并交给肖某1200元现金。
2014年10月24日、25日，被告人庄某、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其在阳新县富池船厂停放的“某8888”号船上休息，到23时许，不知道是谁打开房门，其看到小刘和一高个子男子和一矮个子男子进来，就从床上坐起来问他们干什么，小刘说他们来开船。矮个子男子抢走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并与高个子男子一起用被子把其上半身蒙住，其听到船上的机器发动了。过了10分钟，他们放开其，其准备往门外跑，高个子男子将其按在床上，矮个子用绳子捆住其双手，拴在桌子上面，并叫小赵在门口看守。第二天上午9时许，高个子男子将其身上的绳子解开，其对高个子男子说：“到了安庆就把我放下去。”高个子男子说：“不行，你一上岸就会跟你们老板打电话，我们跑不了，到了江苏的地界我们就不怕了，现在不准你上岸。”到了10月13日早上，高个子男子叫其到安徽省马鞍山上岸。其说：“没有车费，老板给的伙食费在小赵的身上。”高个子男子要其写了一张1200元的收条。到了马鞍山码头，矮个子男子将手机还给其，其就上岸了。其准备打电话时，发现手机里面的通信记录被删除了，手机也打不出去，其买了一张手机卡，联系了老板，后到武穴派出所报案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8888”号船水手）的证言，证实庄某系“某8888”号船船主，其系张某甲和庄某派到“某8888”号船上的水手，对二人负责。2014年10月11日15时许，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阳新县富池镇，如果处理好了，晚上就开船，张某甲还问了肖某的一些个人基本情况，其都予以回答。当晚，庄某、张某甲、张某乙和刘某来到停放在阳新县富池镇“某8888”号的船上。当时其正在解缆绳，刘某带着庄某、张某乙上船，张某甲上来后，帮其解缆绳、起锚。其没有听到打斗、叫骂的声音。船开航后，其在二楼看到肖某和庄某坐在房间里说话。庄某等人上船后，肖某一直在船上，到马鞍山才下船。其未看见有人对肖某打骂、捆绑、关押等情况。
2、证人刘某（原“某8888”号船水手、船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堂兄刘某甲打电话叫其去湖北将船开到江苏来，给其300元钱一天的工资并让其与庄某联系。同年10月10日，其到阳新与庄某取得联系，第二天晚上22时许，其和庄某及两个姓张的老板四个人上了“某8888”号船，因其之前与肖某是同事，故介绍肖某与船老板认识，并对肖某说：“他们是来开船的，有什么事你们协商。”。肖某说：“你们这样开船是不合适的”。随后其就到三楼驾驶室开船。船进入在江西省九江市下面的江南水道后，肖某到三楼驾驶室对其和庄某说：“你们把船已经开到九江下面了，崔某他们要追也追不上，你们让我下去吧”。其就对肖某说：“这荒郊野外的，你上岸不安全也走不了”。肖某又提出：“到安庆你们让我下去”。其说：“到安庆再看吧”。第二天到了安庆，风非常大，没法靠岸，肖某也没坚持要下船，晚上22时许到安徽芜湖，在海螺加油站加了油，然后抛锚休息，第三天早上5时许继续开船，上午10时左右靠安徽马鞍山把肖某放下船，下午14时许船就到了南京。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崔某在2013年8月一起租用“某8888”号船跑运输。2014年10月13日才知道该船被船主庄某等人私自开走，其聘请看船的轮机长肖某也被他们同船带走。当日12时，其接到肖某的电话，听肖某说庄某等人拿走他的手机，并用被子盖住头不让叫喊、用绳子捆绑手，把他关在房间里派人看守，也不能上岸。船开到马鞍山才放肖某下船。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其与庄某签订租用“某8888”号船的合同，租期为一年，之后又续租了三个月。该船是其和李某共同租赁的。2014年10月13日上午9时许，肖某打电话说“某8888”号船在10月11日23时左右被庄某等人开走，当时他的电话也被人拿走了，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船到马鞍山他才被丢下船。
5、证人张某乙（阳新县富池镇某船舶修理厂守护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1日晚上，“某8888”号船上姓肖的和姓赵的两个人在其船上看电视到22时回船休息。过了一会儿，其听到狗叫出来看到一名男子上了“某8888”号船，其问他是干什么的，姓赵的说是船老板，其就回去休息了，之后听到船的柴油机响了，第二天早晨4点发现“某8888”号船开走了，姓赵的和姓肖的也不见了。
6、证人王某（阳新县富池镇某船舶修理厂厂长）的证言，证实“某8888”船是2014年10月份来的，停靠了四五天。李某和崔某想和船主商量修船之事，所以才将船停靠在此。2014年10月12日7时左右，其来到船厂发现“某8888”号船开走了。其听看守码头的工人张某乙说：“昨天晚上对方老板把船开走了，他们一起来了三个人”。
3、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庄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和张某甲、张某乙于2014年10月24日、25日，2015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4月21日三人被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及住址等情况。
3、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产权协议，证实庄某与崔某于2013年8月2日签订租船合同，租期为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2日，该船实际所有人为庄某。
4、收条，证实肖某于2014年10月13日收到庄某1200元。
四、辨认笔录
被害人肖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日控制其的高个子男子为庄某，另外，船上的小刘是刘某，小赵是赵某。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庄某的供述，证实“某8888”号船是从河南购买的二手船，该船有四个股东：张某乙、张某甲、刘某甲及其本人，所占股份是一样的。2013年8月份，该船租给湖北阳新人崔某使用，崔某到江苏邳州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租期是一年。双方还口头约定，“某8888”号船交给她经营，还船时，船能正常使用即可。修理、改造均由崔某负责，其和他人不负责维修费用。合同签订后，其将船交给崔某，还安排赵某随船工作，工资由崔某承担。一年租期满后，崔某又续租了三个月。到了2014年9月份，崔某对其说，船坏了，要其出钱维修。听到这个情况后，其和其他股东认为崔某没有诚信，不但用了船，还将船弄坏了，于是，其和张某乙、张某甲商量准备去湖北将船开回江苏。2014年10月11日下午，其和张某乙、张某甲、刘某四个人赶到阳新县富池镇。当晚22时左右，四个人上船时赵某已经在船上等着。刘某带其和张某乙到二楼老肖的房间。向老肖介绍其是船老板就开船去了。其告诉老肖，崔某把船弄坏了，今天其要把船开回去，叫老肖不要反抗，当时生气说了些狠话，也是为了吓唬老肖，让他配合，不要反抗，不要做过激的事。当时老肖要给老板打电话。其未同意，并将老肖的手机拿过来交给张某乙。老肖当时要下船，其也没同意，并要老肖留在船上跟其一起走，帮忙看机器，到地方后给老肖2000工资，老肖同意了。后来其在老肖的房间里陪着老肖聊了一个小时，看老肖的情绪比较稳定，估计不会有过激的行为，就离开他的房间，其吩咐赵某多留意老肖的动态，怕老肖万一有什么事就不好办。其和他人没有对老肖进行看守，老肖在船上活动不受限制。10月12日上午，老肖曾要下船，当时其未同意，说风大不好停靠，也想离阳新远一些，不想让老肖这么早下船。当天下午，船在安庆加油，老肖还帮忙加油，没有说要下船。10月13日上午，老肖在船上吃过早餐后，在安徽省马鞍山下了船，其给他1200元工资，老肖还写了收条。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系“某8888”号船股东之一，该船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1日止租给崔某使用，每个月租金3.3万元，押金15万元。当时，在租船协议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尤其是关于船舶的维修改造费用，都是由承租人崔某负责，我方安排船员赵某上船，工资由崔某支付。一年期满后，崔某又续租了三个月。2014年10月初，崔某说该船船底开裂，应该由出租方维修。庄某跟崔某吵了起来。在双方谈不拢的情况下，崔某把船停在阳新富池码头，大家就想把船开回来，再去法院起诉崔某。2014年10月10日，张某乙开车带其和庄某、刘某到了阳新县城。10月11日下午到了富池镇，先在江边找到停船的地方，看好地点，到了11日晚上23时许，其和庄某、张某乙还有刘某四个人上船，赵某已经在船上等着。按事先商量的，刘某先跟老肖引见庄某和张某乙，然后庄某与张某乙跟老肖谈话，把老肖稳住，还承诺到前面靠码头后把他放下去，并给他路费让他回家，但手机要先扣着，不能让他打电话与外界联系。其也跟老肖做工作。老肖的手机是张某乙拿走后下船前交给其保管。老肖在船上可以走动，没有安排人守着他，反正船一开，四周都是水，老肖也下不了船。10月12日，庄某将老肖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删除了，这样老肖记不住崔某的电话号码，不能给崔某打电话。当日上午9时许，其和庄某、刘某在驾驶室里，老肖说要下船。因为风浪大，不好停靠，庄某就说再走一段，等风浪小些再下船，到时多给路费，老肖同意了。当日下午16时至17时许风停了，船要加油，老肖还帮忙拉加油管加油。第三天，船到马鞍山后让老肖下船了。船开回去后，发现船底开裂，修复至少要40余万元，后来直接将船卖了。
3、同案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某8888”号船是由四人出资，其占四分之一股份，另外三个股东是庄某、张某甲、刘某甲。2014年10月10日，张某甲说一起去湖北省阳新县看船。在路上，庄某打电话给崔某，崔某提出要几十万元才肯给船，庄某说还不如直接将船开到南京。其和张某甲默认了庄某的提议。10月10日晚上三人到了阳新县，庄某联系了一个叫刘某的男子帮忙开船。10月11日中午刘某到了阳新县，晚上22时许，四人来到“某8888”号船上，刘某将其和庄某、张某甲带到老肖的房间，刘某对老肖说是船老板准备将船开回去维修。老肖要打电话告诉崔某，庄某没有同意。于是，其拿走老肖的手机交给张某甲。然后其从船上跳到岸上，船就开走了。其上岸后，就开车回到江苏邳州。10月12日，其给庄某或者张某甲打电话问船的情况。庄某说已经跟老肖谈好了，给老肖2000元现金，老肖把船送出去。10月13日，庄某给其打电话，说船到了南京，叫其到南京接他们回来，其就开车到南京将庄某、张某甲、刘某三个人接回了邳州，赵某留在船上看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庄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手机不是庄某拿走的，而是张某乙拿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以及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均能证实肖某的手机先由张某乙拿走后在下船前交给张某甲保管，故庄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某未使用捆绑等暴力手段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陈述自己被捆绑，但其陈述与两名被告人的供述以及二名证人的证言不符，故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对被告人庄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张某甲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之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庄某辩称因为风太大，才未让肖某下船，后来肖某有机会逃跑而未逃跑，且他在船上的几天还给他发了工资，以及两名辩护人提出庄某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某以风大不能停船为由，只是其不让被害人下船的一个借口，并非真心想让被害人下船，其本人也在供述中承认当时主要是想离阳新远一点，此后，被告人在看到被害人情绪稳定，无明显反抗之后，放松对被害人的看守，并不能说明被害人已恢复了人身自由。被告人承诺给被害人发工资，只能说明被告人想通过发工资这种手段来安抚被害人，使被害人不至于因强烈反抗而发生意外，其主要目的是想为自己的非法拘禁行为减轻责任，其行为具备了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故被告人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将被害人限制在船上时间长达30余小时，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对二名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轻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某、张某甲等人在实施犯罪时按事先商量各司其职，作用相当，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二月二十日止）。
2、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二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陶玲俐
人民陪审员 杨 臣
人民陪审员 朱泽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