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7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焕良，男，1963年6月17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人员。住天柱县，现住天柱县。2015年12月26日因涉嫌贪污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敏，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焕良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庆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焕良及其辩护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柱县2010年度至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是以户为单位，由农户申报，县扶贫办审查确定项目农户名单，两个年度的项目户共646户，包括大户和一般户，实施的标准是大户是52只种羊（其中两只公羊），一般户是21只种羊（其中一只公羊），通过招投标确定由王某的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作为供羊商，签订的供羊合同是母羊498元每只，公羊1200元一只，从四川和山东调羊来天柱县境内发放给项目户，项目由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负责验收与监督供羊商的供羊，实施的目的是为了调动天柱县贫困户养羊的积极性，增加种羊的存栏数，帮助贫困户脱贫致富。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因为发生疫情，王某采取在天柱县境内就近购羊发放给项目户，一般户按8000元钱的总金额实施，大户按19600元的总金额实施，如果是有羊户就直接付钱，如果是无羊户就按此标准就近购羊发放给项目户。2012年下半年，后期还剩余144户（其中大户6户，一般户138户）项目未实施，被告人周焕良利用草地中心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许某（另案处理）、姜某（另案处理）、杨某1等人与项目合同签订人王某协商，以王某的名义违规变相实施项目，套出项目资金299280元，扣除其他费用外，余下的215000元被周焕良、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等人共同贪污，周焕良个人分得42400元。其中：
（1）2012年年底，在周焕良的提议下，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四人在草地中心办公室商量同意后，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来的资金95000元来进行共同贪污，被告人周焕良个人分得19000元。
（2）2013年初，许某、姜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五人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资金52000元进行共同贪污，被告人周焕良分得10000元。
（3）2013年国庆节前，许某、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项目资金11000元进行共同贪污，被告人周焕良分得2000元。
（4）2014年3月，许某、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项目资金57000元进行共同贪污，每人分得11400元。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周焕良伙同姜某、许某、张某1等人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违规变相实施国家扶贫项目的手段，共同贪污国家扶贫项目资金215000元，其个人分得424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焕良辩称：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的资金不属于养羊项目资金，应属于其他资金；2、起诉书指控套出项目资金299280元应为预留的风险资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的资金应属被告人周焕良等人的养羊项目的技术指导费用；2、被告人周焕良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只是为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提供技术、信息等服务，本身并未管理养羊项目的资金；3、该截留款299280元属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垫资资金，不属于公共财产和国有财产。
经审理查明，天柱县2010至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是以户为单位，由农户申报，县扶贫办审查确定项目农户名单，两个年度的项目户共646户，包括大户和一般户，实施的标准是大户是52只种羊（其中两只公羊），一般户是21只种羊（其中一只公羊），通过招投标确定由王某的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作为供羊商，签订的供羊合同是母羊每只498元，公羊每只1200元，从四川和山东调羊来天柱县境内发放给项目户，项目由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负责验收与监督供羊商供羊，实施目的是为了调动天柱县贫困户养羊的积极性，增加种羊的存栏数，帮助贫困户脱贫致富。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因发生疫情，王某采取在天柱县境内就近购羊发放给项目户，一般户按8000元实施，大户按19600元实施，如果是有羊户就直接付钱，如果是无羊户就按此标准就近购羊发放给项目户。2012年下半年，后期还剩余144户（其中大户6户，一般户138户）项目未实施，被告人周焕良伙同许某、张某1、姜某（均另案处理）、杨某1等人利用草地中心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与项目合同签订人王某协商，以王某之名违规变相实施项目，套出项目资金299280元，扣除其他费用外，余下的215000元被周焕良、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等人共同贪污，周焕良个人分得42400元。其中：
（1）2012年年底，在被告人周焕良的提议下，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四人在草地中心办公室商量同意后，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资金95000元进行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周焕良个人分得19000元。
（2）2013年初，许某、姜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五人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资金52000元进行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周焕良分得10000元。
（3）2013年国庆节前，许某、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资金11000元进行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周焕良分得2000元。
（4）2014年3月，许某、周焕良、姜某、张某1、杨某1共同商量，将实施养羊项目套出的资金57000元进行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周焕良分得114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焕良的家属退赃468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焕良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能力的自然人。
2、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书及干部调动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焕良于2010年11月23日从天柱县畜牧兽医局调入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工作，属国家工作人员。
3、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关于2010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情况的汇报：证实审计部门在审计过程中向相关部门汇报项目实施情况。
4、提取杨某1提供的“2010年2011年扶贫项目种羊调运经过”：证实在侦查机关介入调查前，姜某、许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五人书写材料应对调查的事实。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姜某住宅进行搜查，并查获帐单及许某向草地生态畜牧业中心借款2万元的借条情况。（与姜某供述在其住宅墙缝中藏着一份实施144户项目的收支明细，其中记录有分钱的情况相吻合）。
6、扣押财物清单及天柱农村商业银行现金送款簿第二联：证实对周焕良涉案款46800元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事实。
7、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证明天柱县农业局已付20112012年养羊项目种羊款212040元、189720元、406740元、489840元、462540元、773800元、711840元、283980元、367080元、494820元至王某的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的事实。
8、提取笔录、养羊项目收支清单及144户县内购羊发放名单：证实提取姜某提供的红色U盘1个，并打印出被姜某修改后的与案件相关的材料“1011（114）开支情况”和“144户购种羊开支情况”两份书面材料的情况。
9、天柱县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天柱县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工作方案的情况。
10、贵州省扶贫开发办、财政厅及黔东南州扶贫办、财政局关于提前下达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项目财政扶贫资金的通知：证实省、州扶贫局、财政局下达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项目财政扶贫资金，其中天柱县有项目资金500万元的情况。
11、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天柱县2011年度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得到上级批复的情况。
12、中共天柱县委天党办通（2009）122号文件及县编字（2010）01号文件：证实天柱县成立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领导小组及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机构的情况。
13、2010、2011年政府采购种羊购销合同书：证实天柱县畜牧兽医局、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分别与云南省师宗县五龙所明养殖场（委托人为王某）、施秉县杉木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以母羊每只500元、498元，公羊每只1200元采购种羊的情况。
14、农户种草养羊协议书：证实草地生态畜牧业发展中心与农户签订科技扶贫项目种草养羊协议（一般户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50只母羊、2只公羊）的情况。
15、姜某的银行流水帐以及转入款项的银行凭证：证实从关某、王某两人的账户五笔款项共计1489400元，打入姜某的账户上，作为草地中心自行实施144户项目的资金来源的事实。
16、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杨某1在邮政银行帐户的明细清单：证实杨某16217997131000012213帐号的相关明细情况。
17、会议记录：（1）证实在2011年6月7日，由龙起泮主持，杨某2、杨小康、周焕良、龙某1参加的关于草地生态畜牧业养羊项目有关事宜，会议内容主要是：做好财务资料以利于审计；做好内部资料的完善和装订；有羊项目户可采取与之购羊再发放羊的形式投放种羊，同时供羊商与农户办理和完善购羊协议，手续齐全。即可以在县内就近购羊发放羊种的情况；（2）证实在2011年6月10日，由周焕良主持，张某1、杨某1、姜某、龙某1及供羊商王某参加协商会，会议内容主要是：先供应养有羊项目户，采取购羊发羊方式，就地（在有羊户）观察一个月，购羊商与农户签订购羊合同，观察期结束后发放给农户等内容，即可以在县内就近购羊发放羊种的情况。
18、证人关某证言：王某委托我来天柱付羊款，开始是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带我和徐某到农户家付款，后来从我银行卡转账四笔款给农业局的工作人员，由他们去实施。后来我受王某的委托到农业局草地中心催过一次项目款。
19、证人王某证言：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的20102011年项目是我与天柱县农业局签订合同，具体是由我调羊到天柱，交由天柱县农业局的草地中心来发放，在实施过程中，因发生疫情，经草地中心同意，从本地购羊提供给项目农户。在2011年的项目实施到2012年11月时，许某说这项目马上要验收，现羊价也已提高，和我商量如何尽快实施完成后面剩余的144户项目，经商量确定由我先垫资，按照母羊每只448元，公羊每只1000元的标准由我付钱给草地中心，草地中心再来实施剩下的144户项目，天柱县畜牧局按照母羊每只498元，公羊每只1200元的价格报账后打款给我,先后打了5次共计1760880元，而母羊每只50元，公羊每只200元的差额，由我留来作为报账的报酬。我先后转了5次共计1489400元到姜某的卡上，还有一些尾款是我派关某到草地中心按照之前商量的价格（每只母羊498元、每只公羊1000元）结算清楚了。而按照我与天柱县农业局签订的购销合同，我应该如实、如数、按质量的把羊种提供给天柱县当地项目农户，不因物价的变动等因素调动付款的价格。在实施项目时，有羊只死亡补栏的情况，我陆续拿了大约20余万元的现金给草地中心补栏。
20、证人杨某2、戈某2证言：天柱县农业局实施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的宗旨是国家补贴从外地购羊发放给当地农户，提高农民养羊的积极性及羊只的存栏量，形成养羊产业的规模化、集中化，使农户通过养羊来提高收入，达到扶贫的效果。按照合同的规定，应该全部由供应商王某从外地调羊进来，按照一般户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50只母羊，2只公羊的标准发放给项目农户。对于后期有144户的项目是由草地中心来实施，并给一般户发放8000元的现金或是购羊价值8000元的羊只，给大户发放19600元的现金或是购羊价值19600元的羊只的情况在之前我们不知情，但这种做法是违反规定的。
21、证人龙某1证言：在2012年年底，是姜某或者周焕良拿了19000元给我，当时我不知道是哪来的钱。只怀疑是以前在草地中心给的福利。
22、证人龙某5证言：2011年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的采购合同是我与王某签订的，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有144户项目户是由草地中心来实施并提供种羊的做法是不符合规定的，应该由供应商王某来提供所有的种羊。草地中心代王某实施144户养羊项目时，许某曾跟我汇报过，说已经有大约十多户是按照一般户发8000元的现金或购羊价值8000元的羊只发放，大户是按照发19600元现金或者购羊价值19600元的羊只发放的方式来实施，我听他汇报后，要他按照规定把资金全部发放给项目农户，不允许有差价，至于草地中心后来实际是如何发放的，我就不清楚了。2013年年底时，许某拿了1万元现金给我，我以为是福利就收下了。
23、证人杨某19证言：我经常帮草地中心的开车下乡，他们得拿了两次钱给我，说是加班费，第一次是在2013年国庆期间，他们给我1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年底，他们给我2000元。
24、证人杨某4、杨某5、杨某20、杨某6、杨某21、邓某1、邓某2、龙某2、杨某8、郑某、陆某、姚某、黄某、杨某9、谌某,4、杨某10、李某、张某2、杨某11、邓某3、杨某12、杨某13、杨某14、杨某15、秦某,4、陶某等人证言：证实他们都是项目养羊户，都是按照一般户得8000元的现金或者是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得19600元的现金或是价值19600元的羊只，都是到农业局草地中心或是乡镇农牧站领的钱或者是羊只，但是在清册上签字时都是按照一般户是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50只母羊、2只公羊的标准签字的。
25、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底，政府发展养羊，我们林兴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先买羊来养，政府再按标准补钱，有五个指标，一个大户四个小户，大户是补助2万多元，小户补助1万元左右，钱统一打到合作社帐上，我没有另外补得钱。
26、证人龙某3证言：草地中心的人叫我去拿龚某、龙某4两户项目户共16000元。
27、证人杨某16证言：2011年曾以杨某16、杨某17、黄去生、龙仙凤、杨某18的名字在坪地农牧站登记一个五联户，后到县草地中心领取4万元，发钱的人讲一户补助8千元，并拿一张单子叫我签字，每一户得20只母羊1只公羊，我就在对应栏上签字。
28、证人吴某2证言：2011年底，县里发展养羊项目，我报名得一小户的指标，2012年底时我到农业局领取，小户是给20只母羊、1只公羊，因我养有羊就按小户标准8000元补给我，因我家困难，工作人员就多给我1000元。
29、证人杨某1供述：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是由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来负责进行监督管理，该项目的实施要求是：一般户发放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发放50只母羊，2只公羊。该项目供应商是王某，在实施2011年的项目时，有144户项目是由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来具体负责实施，草地中心在实施这144户项目过程中，小户按照8000元的现金或购羊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按照19600元的现金或购羊价值19600元的羊只来发放钱或者是羊只，为此产生了一些差价，该差价款被草地中心的人员拿来分了，参与分钱的人有许某、姜某、周焕良、张某1和我。第一次是在2012年年底，姜某、周焕良、张某1和我四人参与分钱，每人分得19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国庆，许某、周焕良、姜某、张某1和我每人分得2000元；第三次是在2014年初，许某、姜某、周焕良、张某1和我五人，每人分得10000元；第四次是2014年，项目结算完后，许某、姜某、周焕良、张某1和我五人，每人分得11400元。
30、同案人姜某供述：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业主方是天柱县农业局，供应商是王某，天柱县农业局的草地中心具体负责对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的实施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该项目的实施要求是：一般户发放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发放50只母羊，2只公羊。该项目分2010年和2011年实施，2010年的项目实际在2011年实施，在2012年实施2011年的项目时，剩下144户项目还未实施完成，王某和草地中心协商，由其打钱到草地中心后，草地中心负责买羊来实施144户项目户，并利用王某的公司报账。后王某根据报账情况按每只母羊扣50元，每只公羊扣200元作为风险金，分五次共计1489400元打入我在农业银行开的账户上。另有一些尾款是关某来和我结算时，抵扣了王某交到农业局的5万元押金。然后草地中心在实施144户项目户中，一般户按照8000元的现金或购买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按照19600元的现金或是购买价值19600元的羊只发放现金或者是羊只给项目户，为此产生差价，该差价款被草地中心的许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和我一起私分了。一共分了四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底，我和张某1、杨某1、龙某1和周焕良五人分了95000元，每人分得19000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初，我和许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五人共同分了52000元，每人分得10000元，剩下的2000元给杨某19作为辛苦费；第三次是在2013年国庆节前，我们在办公室分了11000元，许某、张某1、杨某1、周焕良和我每人得2000元，杨某19得1000元；第四次是2014年，项目结算完成后，我和许某、周焕良、张某1、杨某1五人共同商量分了57000元，每人分得11400元。在被调查前，我把草地中心具体负责实施的144户项目的一些表格作了修改，把我们分得的差价款都作为补栏开支等做了调整，在我家楼上的水塔边的砖头缝隙里有一张我记录这144户的收支情况，上面记录有我们分钱的情况。
31、同案人许某供述：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供应商是王某，天柱县农业局的草地中心具体负责对这个项目进行监督和管理。该项目的实施要求是：一般户发放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发放50只母羊，2只公羊。到2012年底，该项目剩下144户项目还未实施完成，王某和草地中心协商，由王某打钱到草地中心，由草地中心负责买羊实施，利用王某的公司报账，王某根据报账情况每只母羊扣50元，每只公羊扣200元作为风险金，剩下的全部打到姜某卡上。具体实施是一般户按8000元的现金或购买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按19600元的现金或购买价值19600元的羊只的标准发放，但是拿给项目户签字的清册是按照一般户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50只母羊，2只公羊的标准来签字报账，为此产生差价款，该差价款被草地中心的工作人员拿来分了。我得参与三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初，我分得10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国庆节期间，我分得2000元；第三次是在2014年上半年，我分得11400元，三次都是我们草地中心的五人（许某、姜某、张某1、周焕良、杨某1）平均分的，另外还拿了3000元给驾驶员杨某19，作为他下乡的辛苦费。
32、同案人张某1供述：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负责监督管理实施的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该项目的实施要求是：一般户发放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发放50只母羊，2只公羊。如果项目农户养羊，一般户就补8000元，大户补19600元，如果项目户没养羊，就从附近调羊来发放，一般户发放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发放价值19600元的羊只，一直延续这个价格来实施后期的144户，发羊或者补钱，刚开始时由王某方负责发钱或是羊，后来就由姜某负责发钱或是羊，产生的差价被草地中心的工作人员分了一部分。第一次是在2012年年底时，有周焕良、姜某、杨某1和我在办公室商量的，姜某、张某1、杨某1、龙某1和我每人分得19000元，龙某1没有参与讨论分钱；第二次是2013年国庆节前，许某、姜某、周焕良、杨某1和我每人得2000元；第三次是许某、姜某、周焕良、杨某1和我每人得10000元，拿了2000元给杨某19，至于还有分钱的情况，如果杨某1分得，我也应该得了。
33、被告人周焕良供述及自述材料：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业主方是天柱县农业局，供应商是王某，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具体负责对天柱县草地生态畜牧业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的实施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该项目的实施要求是：一般户发放20只母羊，1只公羊，大户发放50只母羊，2只公羊。这个项目分成2010年和2011年两年的项目来实施，在实施2011年的项目时，有144户项目不是供应商来实施的，由天柱县农业局草地中心来具体负责实施，草地中心在实施这144户项目过程中，小户按照8000元的现金或购羊价值8000元的羊只、大户按照19600元的现金或购羊价值19600元的羊只来发现金或者羊只，产生了一些差价，该差价被草地中心的人员拿来分了，参与分钱的人有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龙某1和我。第一次是在2012年底时分了95000元，姜某、张某1、杨某1、龙某1和我五人，每人分得19000元，当时龙某1分得的钱是姜某交给他的；第二次是在2013年初，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和我五人共同商量分了52000元，每人分得10000元；第三次是2013年国庆节前，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和我五人共同商量分了11000元，其中拿了1000元给杨某19作为下乡的辛苦费；第四次是2014年上半年，项目结算完成后，许某、姜某、张某1、杨某1和我五人共同商量分了57000元，每人分得11400元，这次是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完，后来把卡拿给王某，说成是王某拿着卡来实施的。四次我一共分得424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焕良伙同他人进行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焕良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周焕良辩称“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的资金不属于养羊项目资金，应属于其他资金；2、起诉书指控套出项目资金299280元应为预留的风险资金”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的资金应属被告人周焕良等人的养羊项目的技术指导费用”的理由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焕良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只是为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提供技术、信息等服务，本身并未管理养羊项目的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该截留款299280元属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垫资资金，不属于公共财产和国有财产”的理由，从本案来看，被告人周焕良等人在实施过程中将余下的215000元进行私分，虽该款表现形式全部为王某的施秉杉木牧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但该公司垫付后，天柱县农业局按双方的约定全额拨付，该公司在该项目的盈余并未减少，私分的款项实质上仍为国家扶贫款，被告人周焕良等人属变相的贪污公款性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因而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周焕良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违规变相实施国家扶贫项目的手段，共同贪污国家扶贫项目资金215000元，其个人分得42400元，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周焕良退赔了全部贪污款，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焕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周焕良贪污所得的42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4400元，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欧阳建涛
审判员 杨 秀 花
审判员 袁 静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杨 荷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