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绍斌，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学文化，曾任泗洪县双沟镇党委书记、泗洪县委常委、泗洪县青阳镇党委书记，住泗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燕，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迟夙生，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绍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8月6日，2016年1月11日、5月16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坡、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绍斌及其辩护人胡春燕、迟夙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6年3月4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4月5日恢复审理。期间，报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
受贿
2009年1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担任泗洪县双沟镇党委书记、泗洪县委常委、泗洪县青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申某1、袁某1、王某2等人人民币33.2784万元，并为三人谋取利益。
1.2011年12月份、2012年10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先后两次以借款名义共计向申某1索要15万元；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其女儿结婚时，收受申某1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中秋节、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被告人石绍斌先后三次分别收受袁某1所送1万元、2万元、0.5万元购物卡；2013年12月份，收受袁某1所送白金镶钻手镯一个，价值人民币1.7784万元。
3.2010年和2011年春节左右，被告人石绍斌先后两次收受王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二）滥用职权
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担任泗洪县双沟镇党委书记兼任双沟新城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明知未办理立项、环评、规划、用地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决定占有双沟镇花园村五、六组、汤南村一组土地为江苏牧铁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建两栋标准化钢结构厂房，后因违法用地被拆除复垦，造成财政损失1640.2890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绍斌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绍斌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绍斌提出，关于受贿犯罪的指控：1.自己以往供述均是被迫作出，在侦查人员讯问时有纪委的人出现，自己是害怕被纪委带回审查；2.自己仅收受申某11万元，属于礼尚往来，其余指控自己受贿15万元不属实，自己向申某1借款10万元，要求自己的弟弟石某1用材料款冲抵了，没有向申某1借款5万元的事实，以往供述称借款是为了购买丽景豪庭的房子，而当时丽景豪庭并未开盘；3.仅收受袁某11.5万元的购物卡和一枚手镯，但没有为袁某1谋取利益，且自己曾在出国期间购买化妆品等礼物回赠袁某1；4.自己没有收受过王某2的贿赂，王某2所说6万元现金是不可能装入茶叶袋中的。关于滥用职权的指控：1.滥用土地是当地的共性问题；2.自己是党委书记，不分管土地和项目建设，没���职权，谈不上滥用职权，涉案土地是政府工程，自己只是督促政府抓落实，不应追究自己的责任。
辩护人提出，关于受贿犯罪的指控：1.被告人石绍斌以往的有罪供述属于受到刑讯逼供后取得的非法证据，虽然刑讯逼供没有发生在刑事侦查阶段，但仍然有精神强制作用，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绍斌收受申某115万元贿赂证据不足，其中被告人石绍斌关于10万元用材料款冲抵的辩解具有合理性；3.袁某1行贿的购物卡数额事实不清，且被告人石绍斌收受的财物也属于礼尚往来；4.认定被告人石绍斌收受王某2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滥用职权犯罪的指控：1.被告人石绍斌不具备滥用职权犯罪的主体资格，也没有行政权力可供滥用，被告人石绍斌时任双沟镇党委书记，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代建厂房是行政行为，违法用地的责任人已经查明是镇长陈某1，已经受到处分；2.指控被告人石绍斌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的证据不足，首先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其次鉴定结论不具有可靠性，缺乏客观证据支持。被告人石绍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9年1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担任泗洪县双沟镇党委书记、泗洪县委常委、泗洪县青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申某1、袁某1、王某223.2784万元，并为三人谋取利益。具体受贿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0月，被告人石绍斌向申某1借款5万元，后没有归还，个人占有使用，并在案发前明确双方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其女儿结婚时，收受申某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供称：2012年10月份，自己在丽景豪庭的促销现场想买门面房，就打电话给申某1让他送5万元钱到东风菜场附近停车场，回到丽景豪庭促销现场，选了房号，结果收款处说要交房款20%，就没订成。回家后打电话给申某1告诉他钱没用，让他过来把钱拿回去，申某1说不在泗洪，并说几万块钱放在你手中用吧，以后再说，然后自己就把这5万元放在自己公文包里，用掉了一部分，剩余的钱以县镇两级发的现金奖励名义交给家属了。后来就没有再提过归还这5万元，自己认为这几万块钱对申某1来说是小钱，他不要，也就不还了。因为申某1还有很多方面有求于自己，他也不会主动要。给申某1提供的帮助重点还是在帮办服务、施工环境、规划方案评审、资金分配等方面，在不违背合同、不违法违纪的情况下，给申某1做的工程给予适当倾斜和更大支持。2013年12月自己女儿结婚，申某1当天在礼簿上登记了500元，然后又给自己家属王某11万元。后来听说杜威出事后一直在举报自己，申某1被纪委带走调查，出于害怕就把在女儿婚礼上给较多钱的几位老板，连同申某1给的礼金一共3.3万元，在2014年9月份让姨侄方厚远退到廉政账户了。杜威出事后自己把申某1喊到办公室，把黄台小区安置房的钥匙交给申某1，并说：“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了？”申某1说：“没有了，什么经济往来都没有了。”这是自己给申某1的一个暗示，暗示之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了，自己欠的钱就不还了，以后双方都不要再提钱的��情。
2.证人证言
（1）申某1证言笔录，证实自己在双沟镇做工程，期间，2012年10月下旬一天下午，双沟镇党委书记石绍斌打电话借用5万元钱，自己按约定用黑色塑料袋装着5万元现金到东风菜市场路边递给石绍斌了，这5万元石绍斌没有还，相当于送给石绍斌了。自己在双沟镇做工程，都是找石绍斌处理拆迁安置、架电、催要工程款等事情，出于感激，自己就不向他要了。在2013年12月份，石绍斌女儿结婚，自己拿1万元钱给他家属，又另外出了500元礼在礼薄上登记。送这1万元也是出于感谢石绍斌给予的帮助。2014年9月份石绍斌说杜威被纪委带去审查了，把房子钥匙还给自己，还说“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吧？”自己说“没有”，石绍斌又说“我们两人之间最好没有经济往来。”自己认为石绍斌的意思就是之前借的15万元就不给了。
（2）许某证言（申某1妻子）笔录，证实申某1曾经说过石绍斌向他借5万块钱，没有还，等于是送给石绍斌了。
（3）王某1证言（石绍斌妻子）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6日自己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存款20000元，2012年11月5日存款35000，这些钱是2012年10月、11月的时候石绍斌交给自己存的。女儿结婚当天申某1包了1万元红包说是压箱钱，婚礼结束后告诉石绍斌了。
（4）方厚远证言（石绍斌姨侄）笔录，证实2014年9月下旬石绍斌让自己到廉政账户上交了3.3万元。
3.书证
（1）施工合同及往���账目凭证，证实申某1自2009年度至2013年度在双沟镇承建双淮集中居住点、草湾康居示范村、汤南康居示范村等工程。
（2）存款凭证，廉政办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9月21日存入3.3万元。
（3）王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5日存款3.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石绍斌当庭辩解该起指控不是事实，称2012年10月丽景豪庭项目没有开盘，也没有预售，自己以往供述是编造的。
针对被告人石绍斌的辩解，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胡某（丽景豪庭售楼部经理）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8月份丽景豪庭售楼部在水岸城邦附近就有临时接待中心了，2012年10月应该有促销活动，互联网上有销��信息。
（2）裴某（创源置业经理助理）证言笔录，证实丽景豪庭售楼中心是2013年4月份左右启用的，之前在水岸城邦南门西侧有一个销售临时接待中心，2012年10月份左右开始搞广告牌、吧台、张贴了楼盘名称、接待中心等字样，当时主要是接受可能的客户咨询的，在临时接待中心搞好以后不久有交预定金保留房号的活动。
（3）丽景豪庭开盘广告及销售表，证实丽景豪庭开盘时间为2012年8月。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对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主要内容与证人申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石绍斌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形成对行贿人申某1的利益制约关系，被告人石绍斌的妻子王某1能够证实受贿款的去向，且有存款记录在卷佐证，证人申某1的妻子许某能够印证申某1的证言。被告人石绍斌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辩解“2012年10月丽景豪庭项目没有开盘，也没有预售”，被证人胡某、裴某证言所否定，并调取了相关书证，故对被告人石绍斌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该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绍斌向申某1索贿5万元，经查，被告人石绍斌以往供述与申某1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石绍斌与行贿人申某1的行受贿合意是事后产生，故不应认定为索贿。
起诉书还指控被告人石绍斌于2011年12月份以借款名义向申某1索要10万元，针对该指控，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其供称：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自己打电话给申某1让他筹10万元���自己要急用。后来申某1就把10万元打到自己卡上了。过了一段时间自己问申某1是否急用，申某1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或者用石某1的石子款冲抵。自己找申某1借这10万元钱主要是自己弟弟石某1与申某1有石子款往来；其次自己做双沟党委书记，申某1在双沟做工程，借钱比较方便；另外还有贪小便宜的心里，他不要，自己就不还，而且也不用给利息。后来申某1也没有要过这钱，自己个人和家庭有经济能力归还，当时借这10万元可能是为了年底料场备料子用或是为了还贷使用，但后来加上其他的钱凑够20万还给ＸＸ了。石某1和申某1后来也都没有跟自己说这10万元冲抵石子款的事情。
2.证人证言
（1）申某1证言笔录，证实在双沟镇做工程期间，双沟镇党委书记石绍斌曾以借为名两次向其要现金15��元钱至今未还。第一次是在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石绍斌打电话借十来万元转个弯，自己同意后，他把泗洪农村商业银行的卡号发给自己，当时自己和家属许某说石书记借10万元钱的事情，家属当时就说石绍斌不是向借钱的，实际就是要的，也同意借给石绍斌10万元。第二天自己到银行把10万元打到石绍斌的卡上。之后一天自己在镇政府碰到石绍斌，他问自己是否急用那10万元，自己说不急，石绍斌还说以后可以用他弟弟石某1的石子款冲抵，自己说也可以。后来自己和石某1结算材料款的时候并没有把这10万元从中扣除，材料款在2013年11月份左右已经结清了，石某1也没有提起这10万元钱，因为当时石绍斌是党委书记，自己的工程款结算方面需要他关照，他提出来借10万元，也没有手续，自己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算送给他的了。
（3）申广林证言（申某1父亲）笔录：申某1前几年在双沟镇做双淮小区和下草湾小区工程时，都是自己在工地上负责看材料，这两个工程上大部分石子都是石某1送货的。申某1说过已经结清材料款了。
（4）石某1证言（石绍斌弟弟）笔录：自己经营石子、黄沙生意，2006年左右，石绍斌也出钱购买了一辆自卸车，一起拉石子、黄沙，各自结算，后来自卸车转让给自己了，料场和石绍斌没有任何关系，石绍斌没有投资过，也没有参与管理。自己曾因资金紧张，有时会从石绍斌手里借钱用，但后来都还了。自己曾给申某1下草湾工程供应石子，和申某1之间的石子款都结清了，石绍斌没有要求用申某1欠的石子款来抵扣他欠申某1的欠款。
（5）ＸＸ证言笔录，证实石绍斌在2011年10、11月的时候借了自己20万元钱，用了二三个月就还了。
3.书证
（1）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证实2011年12月14日申某1的银行卡转10万元至石绍斌的银行卡。
（2）取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6日，王某1从石绍斌银行卡取现94700元，从自己账户取现100000元。
（3）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1月6日，王某1存入ＸＸ银行卡20万元。
（4）施工合同及往来账目凭证，证实申某1自2009年度至2013年度在双沟镇承建双淮集中居住点、草湾康居示范村、汤南康居示范村等工程。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申某1向被告人石绍斌的银行卡内打过10万元，且未归还。但被告人石绍斌辩称自己曾让弟弟石某1与申某1结石子款冲抵，其辩护人申请证人石某1到庭作证，石某1出庭证实，以往在检察院所作关于石绍斌未让自己用石子款抵申某1借款的证言不是事实，自己是为了将石绍斌与自己合伙的事撇清关系才如此证实的，石绍斌曾问自己申某1还差不差石子款，自己说有欠款，石绍斌说要从里面结些石子款用，自己同意了，后来在和申某1结账时因时间长忘记了。
基于证人石某1证言的变化，不能排除被告人石绍斌曾让石某1用石子款冲抵欠款，因石某1的原因而实际未归还的事实存在，认定被告人石绍斌对该笔钱款有受贿故意的证据不足，故对该指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石绍斌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2011年中秋节、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被告人石绍斌先后三次分别收受袁某1所送1万元、2万元、0.5万元购物卡；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女儿婚礼期间，收受袁某1所送白金镶钻手镯一只，价值人民币1.778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其供称：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袁某1到自己办公室，送了两张金鹰购物卡，每张5千元，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中午，袁某1在奥体新村的花园处送自己3万元购物卡，自己推辞了一下，最后收下了2万元购物卡，还拿了两只野生甲鱼。2013年春节前一天，袁某1到自己办公室又送了10张泗洪本地超市购物卡，都是1千元面值的，用专门装购物卡的袋子包装，自己经推辞，最后实际收下了5张共计5千元超市购物卡。2013年12月，自己女儿婚礼后，袁某1到自己办公室送一个镶钻的白金手镯，这个手镯价值1万7千元。袁某1送自己购物卡、手镯是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有求于自己，给袁某1提供的帮助主要也是在施工环境保障、规划方案评审、项目帮办、资金分配上给予帮助。
2.证人证言
（1）袁某1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9、10月份开始在双沟镇做工程，2011年中秋节前一天，在石绍斌办公室，送了两张面值5千元的金鹰购物卡；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在石绍斌家楼下，送了2万元金鹰卡，同时还给他两个甲鱼；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石绍斌办公室送了泗洪本地超市购物卡，1千元面值的，一共10张，石绍斌推辞后只收下5千元购物卡。2013年12月份，自己听说石绍斌女儿结婚，在泗洪通灵买了一个白金镶钻的手镯，价值1.7万元，送到石绍斌办公室。因为自己在双沟镇做了好几项工程，政府欠自己不少钱，找过石绍斌几次催要工程款，然后没有多久政府��会支付一部分，2011年下半年在施工过程中，老百姓阻止施工，自己给帮办人员和石绍斌打电话，石绍斌安排人进行处理解决了。
（2）袁某2证言笔录，证实自己和袁某1合伙干工程，石绍斌女儿结婚时，买了一个手镯送给他女儿，价值1万多块钱；平常中秋节或者春节时，也会送点酒或者土特产给石绍斌，记得有一年还送给石绍斌5千元购物卡。因为石绍斌当时是双沟镇党委书记，所以就想和石绍斌搞好关系，涉及到政府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还是有帮助。
（3）王某1证言笔录，证实石绍斌曾拿回家一个镶钻白金手镯，石绍斌说是袁某1送给女儿的。
（4）陈夕全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下半年北环路老百姓阻止施工，自己带人和老百姓谈了好几天才谈好，石绍斌肯定知道���件事情。袁某1还多次催要工程款，自己都是正常向上反映。
3.书证
（1）涉案镶钻白金手镯的质量保证书，记载金钻手镯销售金额17784元。
（2）施工合同和往来账目凭证，证实袁某1在2009年至2013年在双沟镇承揽标准化厂房、北环路等政府工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石绍斌当庭辩解自己仅收受1.5万元购物卡以及自己曾多次从国外带礼品回赠袁某1。公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出示了证人袁某1的补充谈话笔录，袁某1重申以往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并证实其从未收到过被告人石绍斌的回赠物品。综上，被告人石绍斌以往多次稳定供述收受袁某1贿赂的时间、地点、物品特征、数额等具体情节与证人袁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袁某2、王某1证言在卷佐证，被告人石绍斌翻供辩解仅收受1.5万元购物卡缺乏证据支持，而证人证言稳定，依照证据采信规则，对此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石绍斌所提曾回赠袁某1礼品，被袁某1的证言所否定，且被告人石绍斌及其辩护人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石绍斌该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2010年春节前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石绍斌先后两次在家中收受王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其供称：2010年春节前一天大约晚上11点，王某2到自己家带茶叶、竹笋、香烟等土特产，谈了承建罗岗康居示范村遇到的问题，如按揭贷款、项目帮办等，王某2走后发现茶叶袋比较重，打开一看发现百元面值的6万元现金，就打电话给王某2，但王某2手机关机，后来王某2也没有回信息或打电话，自己就把这6万元现金放在密码公文包里了，春节后，自己用了一部分，剩余的钱以单位发的现金奖励名义交给家属了。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8点多，王某2到自己家，当时也带了茶叶、竹笋和一箱酒，重点还是谈按揭贷款、施工环境保障、项目帮办、以及镇里代售房款的及时拨付问题，王某2走后发现茶叶袋里面还是有6万元现金，打两遍王某2电话都没有人接，然后自己又把这6万元钱放到密码公文包里，过年期间自己用了一部分，上班后，以县乡两级发的现金福利名义交给家属。对于王某2这两次春节提出的问题自己都亲自或安排分管领导进行了逐一会办。
2.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笔录，证实2010春节前，当时自己在做罗岗康居示范村一期工程，希望石绍斌能够帮助支付工程款，以便能有钱给工人发工资，自己准备了土特产，从银行卡取了6万块钱，把6万元用报纸包好，放在装茶叶盒的手提袋里，第一天晚上没送成，到第三天晚上到石绍斌家楼下等到11点左右，石绍斌开门后，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他家一进门的鞋柜边上，聊了一会工程上的事情就下楼了。和石绍斌聊的主要是工程款支付、按揭贷款等事情。后来过年前双沟镇财政给了一些工程款，2010年2月12日的那笔60万工程款就是其中一笔。2011年春节前为了感谢三期新模式给自己带来的方便和利益，也准备了6万元和一些土特产、绿苏酒、白茶，还是将6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塞进白茶的手提袋里，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自己把6万元现金和礼品搬到石绍斌家门口，在石绍斌家客厅里聊了一会就起身走了。
（2）王某1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2月10日存款15000，3月3日存款65000，3月11日存款15000，3月11日存款40857。这些钱都是2010年春节前后在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存的，2011年3月26日存款27600，2011年4月17日存款35000，这两笔钱是石绍斌交给自己的，具体是什么钱说不清楚。
（3）钱小军证言（劳动保障所长）笔录，证实罗岗康居示范村工程是2009年建设的，自己负责帮办，一期的时候收取老百姓购房款然后交到镇财政所，由镇财政所和王某2结算。到了2010年时候，镇里领导就安排把收取的购房款直接交给王某2，由王某2打借条。到了三期销售时，王某2自己收取定金和购房款，镇里就不参与了，只是安排自己跑贷款手续。王某2每次要工程款都是镇长批复后经过镇党委书记同意，才能从财政上拿到钱。
3.书证
（1）王某2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0年2月12日取款60000元。
（2）王某1银行流水，存款凭条，证实王某1在2010年3月3日存款65000元，3月11日存款15000元、40857元，3月17日存款250057元。王某1在2011年3月24日存款40008元、3月26日存款27600元，4月17日存款10002元、35000元、30000元。
（3）施工合同和往来账目凭证，证实王某2在2009年至2011年在双沟承建罗岗康居示范村，以及垃圾中转站等工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石绍斌提出在侦查人员讯问时有纪委的人出现，自己是害怕被纪委带回审查，其以往供述均是被迫作出，自己没有收受王某2的贿赂，并提出6万元现金不可能装入茶叶袋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绍斌以往的有罪供述属于受到刑讯逼供后取得的非法证据，虽然刑讯逼供没有发生在刑事侦查阶段，但仍然有精神强制作用，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要求调取对被告人石绍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对6万元现金能否装入茶叶袋内提出质疑，并申请证人王某2到庭质证。
根据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法庭依法调取了对被告人石绍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经法庭审查，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讯问过程中虽然有宿迁市纪委工作人员出现，但该工作人员以及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因审查对被告人石绍斌开除党籍问题，程序上需要告知石绍斌，利用侦查人员提讯被告人石绍斌的时间进行了告知程序，其间并无违反规定的行为；法庭传唤了证人王某2到庭，证人王某2到庭证实其两次向被告人石绍斌贿赂共计12万元的事实，并解释每次都是将6万元分两排平铺后用报纸包好，塞入茶叶盒与茶叶袋的间隙中。
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石绍斌以往供述收受王某2贿赂的具体情节与证人王某2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王某2亦对6万元现金的包装情况作了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行贿款来源、去向以及谋利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被告人石绍斌提出以往供述是被迫作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就受贿事实，被告人石绍斌提出“自己收受申某11万元，属于礼尚往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绍斌收受袁某1的购物卡及手镯属于礼尚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申某1、袁某1利用被告人石绍斌女儿婚礼时机，分别给予被告人石绍斌1万元和价值1.7万��元的手镯，以及袁某1利用传统节日给被告人石绍斌送购物卡，已经超出了正常礼金的范围，且被告人石绍斌没有对应的往来，在被告人石绍斌对申某1、袁某1的利益具有职权制约关系的情况下，均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石绍斌受贿，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滥用职权
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石绍斌在担任泗洪县双沟镇党委书记兼任双沟新城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明知未办理立项、环评、规划、用地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经双沟镇领导班子研究，最后由被告人石绍斌最终决定占用双沟镇花园村五、六组，汤南村一组共计170余亩土地，以双沟镇政府名义为江苏牧某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建两栋标准化钢结构厂房，建设合同价2200余万元。后因该宗土地系耕地，不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属于违法��地，已经建设封顶的厂房被拆除复垦。在厂房建设过程中，双沟镇政府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已经累计支出建设资金1500万元，厂房被拆除后，仅剩余钢结构拆除部件。厂房实际施工人刘某1在建设过程中共计支付了不超过900万元的钢结构部件采购费用，厂房拆除后剩下的钢结构部件被双沟镇政府作价720万元抵偿刘某1的工程款，此钢构残值未经合法程序确认，以720万元抵偿价格计算缺乏依据，但不应超过采购价格。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因该宗违法用地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00万元（1500万元工程款扣除近900万元钢材款）。
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石绍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其供称：2013年春节后自己和镇上的陈夕全、薛某、倪某等领导与牧某龙项目的欧某、邵某一共洽谈了三次左右，最后薛某代表园区签订了一个工业项目投资协议，2013年5月进场施工，厂房由双沟镇政府代建。2013年11月份自己调离双沟镇，2014年5、6月份听说牧某龙项目被整体拆除。这个项目在进场施工时没有进行规划和用地审批，按照以往老的做法先建设后规范，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就进场施工，是经过三套班子研究，自己最后拍板决定的。
2.证人证言
（1）陈某1（时任双沟镇镇长、党委副书记）、张某（时任双沟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陈夕全（时任双沟镇党委副书记）、薛某（双沟镇党委宣传员）、吴昌满（曾任双沟镇镇长）证言笔录，证实为牧某龙代建两栋厂房的项目是经过双沟镇党委书记石绍斌主持的三套班子会议定下来的，前期是谈好的，最后决定建设和安���帮办都是石绍斌决定的。石绍斌决定交给申某1代建，厂房已经基本上建好了，在2014年6月份因违规被拆除了。
（2）申某1证言笔录，证实双沟镇政府跟自己签订了牧某龙公司两栋标准化厂房的代建协议，自己把这个代建厂房又转包给刘某1承建。
（3）刘某1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公司两栋标准化厂房是申某1转包给自己做的，总价格是2200多万，已经建好，在2013年12月份竣工的。总共付了自己1300万元，在今年6月份被拆除，钢结构以720万价格抵偿自己余下工程款。
（4）倪某（双沟园区管委会主任）证言笔录，证实石绍斌安排自己帮办牧某龙公司投资项目，2014年6月份被拆除。
（5）郭连续（财政所所长）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工���已经支付1300万元，以奖励名义支出200万。
（6）石某2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公司被拆除时决算的情况。其证实拆除之前找经天纬地公司来核算工程量，把拆除下来的钢构以7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1抵镇政府欠款。
（7）李爽（国土资源局局长）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下半年国土局发现双沟镇园区建设的牧某龙公司涉及违法用地，经依法查处，责令江苏牧某龙公司依法拆除建筑物，由于当时该公司拒不拆除，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已经复垦到位。
（8）李瑞章（泗洪国土局执法大队长）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公司共计三期违法用地都做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调查牧某龙公司违法用地过程中，双沟镇党委、政府领导没有申请相关用地手续，牧某龙公司也没���停止建设，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2014年5月份拆除了。
（9）陈某2、魏某（双沟国土所所长）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牧某龙公司因违法用地，魏某带着陈某2找石绍斌，石绍斌当时就把牧某龙违法用地的责任人定为陈某1和周某。
（10）周某（双沟镇副镇长）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公司违规使用土地，2013年7月份双沟国土所人员找到自己说跟石常委汇报过了，石常委安排自己在违法用地笔录上签字，自己就同意了，后来被县纪委处罚。
（11）胡传明（双沟镇环卫中心主任）证言笔录，证实陈某2打电话跟自己说牧某龙公司因为违法用地查处，领导要自己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自己就让他安排人帮自己代签。
3.书证
（1）工业项目合同书，双沟园区管委会与牧某龙签订的工业项目合同，证实双沟园区管委会代建3万平方厂房，占地面积约140亩。
（2）协议书，双沟政府与德建公司关于工业园1号、2号厂房协议书，合同总价21102675元。
（3）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德建公司将牧某龙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转包给刘某1，合同总价为21102675元，附加工程价格1458630元。
（4）公证书及图片，证实泗洪县公证处保全牧某龙标准化厂房建设现状，并进行了拍照取证。
（5）发票、记账凭证，结算票据、合作协议收条，证实牧某龙标准化厂房共计开票1500万，双沟政府支付工程款1300万，以奖励名义支出200万。
（6）泗洪县国土局关于查处牧某龙违法用地的报告，证实被擅自占用的双沟镇花园村五、六组，汤南村一组土地172.43亩属于一般农用地，现状属于耕地，2013年6月28日对牧某龙一期违法用地立案查处，2013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责令拆除非法用地的建筑物和设施，罚款59.88万元。2013年7月10日对牧某龙二期违法用地立案查处，2013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责令拆除非法用地的建筑物和设施，罚款50.16万元。2013年7月20日对牧某龙三期违法用地立案查处，2013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责令拆除非法用地的建筑物和设施，罚款62.39万元。同时泗洪县纪委对该案中负有领导责任和直接责任人员的周某、陈某1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14年1月27日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裁定。
（7）泗��县国土局关于制止双沟镇人民政府土地违法行为的函，证实2013年6月6日泗洪县国土局告知双沟镇政府牧铁龙公司占用的花园镇、汤南村的农用地系违法用地，并已经向建设单位送达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请制止土地违法行为，并消除违法状态。
（8）泗洪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纪处分建议书和决定书、及调查材料，宿城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印证了泗洪县国土局关于查处牧某龙违法用地的报告的内容。
4.鉴定意见
江苏经天纬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牧某龙厂房及附属项目拆除复垦造成的损失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造成损失16402890.8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提出造价鉴定程序不合��，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内容不科学，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何某出庭接受了质询。
经法庭审查发现认定本案经济损失存在以下问题：1.卷内鉴定人何某资质材料中其仅为中级职称，其具有鉴定资质的证据不足；2.未发现被拆除工程的验收报告，且卷内工程图片反映出部分工程尚未完工；3.鉴定意见中依据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中标单位确认拆除厂房钢构利用价值720万元的资料缺乏，鉴定意见称拆除的钢构经竞争性谈判，但证人刘某1、石某2等人证言笔录均证实是直接找刘某1谈，作价720万元抵工程款了。综上，认为该鉴定意见尚不足以证明损失情况。
经合议庭评议该问题，向公诉机关致函提出需要补充鉴定人何某出具鉴定意见时具有鉴定资质的材料；涉案双沟镇牧某龙厂房竣工验收资料；鉴定意见中依据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中标单位确认拆除厂房钢构利用价值720万元的资料。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损失情况，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牧某龙工程钢材总的货物量及采购的价格情况，钢材采购在800万元左右，加上连接件最多价值900万元，从山东临沂采购了C型钢、徐州睢宁采购的是H型钢和钢筋，并提供了供应商的电话。
2.证人马某（山东临沂市鑫旺钢结构材料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笔录，证实刘某1从其公司采购了100万元左右的C型钢。
3.证人曹某（徐州永旺钢结构有限公司��理）的证言笔录，证实刘某1从其公司采购了200多万元的H型钢。
4.证人孙某（徐州天元钢结构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笔录，证实刘某1从其公司采购了200万元左右的H型钢。
5.证人朱某（徐州睢宁县八里商城钢材经销商）的证言笔录，证实刘某1从其商铺采购了20多万元的钢筋。
6.工程结算审定单，证实泗洪县双沟镇政府与宿迁市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总价为22212890.80元的工程结算单，该书证中仅德建公司在施工单位栏有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另有经天纬地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在项目负责人栏盖章。
针对以上证据，辩护人提出：1.证人证言中涉及采购钢材金额的数字不准确，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2.工程结算审定��没有工程结算的相关证据，价格虚高，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
分析以上证据，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鉴定意见，缺乏验收报告、结算报告、竞争性谈判材料等证据材料支撑，不足以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因工程没有验收报告，且未实际完工，故合同约定价格也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的依据。但双沟镇政府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已经实际支付了1500万元工程款，能够得到建设合同、记账凭证，结算票据、收条等书证的证实，能够确认的工程量价值为1500万元。在拆除厂房后仅剩余钢结构，残值部分被双沟镇政府以720万元的价值冲抵工程款，该处置价格并非通过竞争性谈判产生，亦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根据证人刘某1证言及材料供应商马某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刘某1采购钢结构及其附属材料的价格不超过900��元，因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得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1500万元工程款-
钢材采购价格900万元=600万元的结论。
就全案，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石绍斌亲属提供的宿迁市监察局出具的收据，证实收到石绍斌违纪款6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绍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石绍斌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石绍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绍斌案发前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绍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石绍斌关于“滥用土地是当地的共性问题，自己是党委书记，没有职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绍斌时任双沟镇党委书记，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司法实践中，乡镇以上党的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石绍斌时任双沟镇党委书记，负责双沟镇的全面工作，对本案违法用地行为起到最终决定的作用，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违法用地现象的普遍性不能成为阻却认定犯罪的理由，错误的政绩观、不合理的考核等问题是量刑时考虑的因素，故对此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绍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采取指定住所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九��十一月二十六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对被告人石绍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二千七百八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以强
审判员 杨海峰
审判员 庄业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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