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
辩护人曾自金、刘伟兰，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做出（2015）泰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文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曾自金、刘伟兰，证人陈某、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罗某系泰和县某甲局下属单位泰和县某乙局的职工。2007年以来，泰和县人民政府启动创业园二期、泰和大道北延、泰和大道两侧各180米等征地拆迁工作，并成立了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办公室和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2008年，罗某受泰和县某甲局指派，担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兼任出纳，并负责草木基地及园艺场拆迁补偿款的保管与发放。2009年至2013年间，泰和县征地拆迁办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先后拨付补偿款至罗某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某甲尾号的信用社账户和两个尾号分别为某乙和某丁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其中尾号为某乙的核算账号是某丁。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4月15日期间，刘某短暂接替罗某保管和发放拆迁补偿款。
罗某尾号为某甲的信用社账户于2009年10月21日开户，该账户从2009年10月21日至2010年7月8日止共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229.4505万元。在此期间除了开户时存入的10元及利息收入425.23元，该账户并无其他款项存入；从2010年7月8日至2010年7月23日，该账户只接收了某丁账户转存的80万元和70万元。
罗某尾号为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从2010年6月24日开始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在用于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之前，账户内有余额3.310978万元。该账户从2010年6月24日至2012年3月29日止共接收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共计78.53945万元。在此期间还有28.050983万元（含利息829.96元）其他款项存入该账户。其中，该账户从2010年6月24日至2010年7月22日共接收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共计361.2703万元；在此期间该账户还有3677.1元其他款项存入，同时在2010年7月2日有8.8323万元存入，但在2010年7月7日有8.8323万元取出。2012年3月29日，罗某将某乙账户销户，该账户内的余款及利息共计47.923911万元被罗某取出，存入尾号为某丙的农业银行账户内。
罗某的尾号为某丙的农业银行账户截止2012年3月29日余额为47.923911万元。该账户从2012年3月31日开始接收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从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10月29日止共接收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共计446.0453万元。其中，从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6月19日，该账户接收上级部门拨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为108.4388万元。此外，该账户在2012年6月18日分别有1万元和11万元存入。
上述征地拆迁补偿款拨付至罗某账户内后，根据农业拆迁工作组的安排，罗某先向拆迁户发放80%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尔后根据拆迁进度陆续发放剩余20%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未发放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留存在罗某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的账户内。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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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期间，被告人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136.277789万元转存至其不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的银行定期账户内存定期获取利息；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8.638039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截止至2010年7月23日，尾号为某乙的账户内共有3.678688万元非征地拆迁补偿款；截止至2010年7月27日，尾号为某甲账户内共有435.23元非征地拆迁补偿款。2010年7月7日，罗某从某乙账户内取出80万元，并于次日存入其尾号为某甲的信用社账户内。2010年7月23日，其再次从尾号为某乙的账户内取出70万元，并于同日存入其尾号为某甲账户内。2010年7月27日，罗某从尾号为某甲的信用社账户内取款140万元，并于同日将该140万元分别以50万元、40万元、50万元三笔存入其在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某戊的个人定期存款账户内以获取利息，到期后又多次定期续存入该账户内，最后陆续均转存回尾号为某甲的账户内。通过定期存款，罗某共获得利息2.815254万元。罗某尾号为某戊的信用社定期存款账户并未用来接收上级部门拨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
2、截止至2012年4月12日，尾号为某丙账户上有非征地拆迁补偿款31.361961万元。2012年4月12日，罗某从该账户上取款40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5月11日，罗某实时赎回该40万元理财产品，银行返还该理财产品本金和收益40.072813元至该账户上。同日，罗某取出收益728元。2012年5月11日，罗某又从该账户上取款20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6月18日，罗某实时赎回该20万元理财产品，银行返还该理财产品本金和收益20.047734万元至该账户上。2012年6月19日，罗某再次从该账户上两次各取款各10万元共20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12月19日，罗某实时赎回上述20万元理财产品，银行返还该理财产品本金和收益20.448768万元至该账户上，2012年12月21日，罗某取出收益4486元。
案发后，罗某家属代其退缴非法所得5691.34元至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泰和县某乙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罗某的劳动合同、招收全民所有制合同工登记表、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岗位等级（职务）考核评审表、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及泰和县某甲局出具的关于罗某工作经历的证明，证实泰和县某乙局系泰和县某甲局的下属单位，被告人罗某自1994年12月起至今在泰和县某乙局工作，系国家工作人员。
2、中共泰和县委办公室泰办字（2007）81号《关于成立泰和创业园二期征地和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江西泰和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泰和县某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受泰和县某甲局指派，担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兼任出纳。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组长，因征地拆迁补偿款管理与发放的需要，工作组决定将泰和县征地拆迁办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先拨付至罗某提供给工作组的个人账户上，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之前放在账上由罗某保管；工作组没有开会讨论及其本人也没有安排和同意让罗某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去存定期获取利息及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等经营性获利事宜，其在本案案发前对罗某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并不知情，所获利息之事亦不知情；工作组的经费有充足保障，不存在也不需要从别处贴补该费用，罗某并未拿利息和收益弥补工作组经费；额外补偿给拆迁钉子户的拆迁补偿款是通过签订没有实际面积的拆迁补偿协议来追加补偿款的形式出账发放的，罗某保管的三张领条上的额外补偿款全部在追加的补偿款内，并不存在罗某用利息和收益支付钉子户额外拆迁补偿款等事实。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和县某甲局局长，罗某是受泰和县某甲局的指派，担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兼任出纳；因征地拆迁补偿款管理与发放的需要，工作组决定将泰和县征地拆迁办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先拨付至罗某提供给工作组的个人账户上，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之前放在账上由罗某保管；工作组及罗某本人均没有向其汇报过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去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和收益等经营性获利事宜，其本人案发前对于拆迁补偿款的管理形式并不清楚，对于罗某挪用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一事也不知情等事实。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兼任会计，工作组从未开会讨论和安排让罗某用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去获取利息和收益等获利事宜，其在案发前对于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一事并不知情；罗某存定期的利息及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从来没有进工作组入账，其没有听说用利息和收益弥补工作组经费的事；工作组的经费有保障，不存在差欠也不需要从别处贴补该费用；额外补偿给拆迁钉子户的拆迁补偿款是通过签订没有实际面积的拆迁补偿协议来追加补偿款的形式出账发放的，罗某保管的三张领条上的额外补偿款在追加的补偿款内，并不存在罗某用利息和收益支付钉子户额外拆迁补偿款等事实。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因征地拆迁补偿款管理与发放的需要，工作组决定将泰和县征地拆迁办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先拨付至罗某提供给工作组的个人账户上，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之前放在账上由罗某保管；工作组从未开会讨论和安排让罗某用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去获取利息和收益等经营性获利事宜，其在案发前对于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听说拿利息和收益弥补工作组经费及额外支付给钉子户等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工作组从未开会讨论和安排让罗某用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去获取利息和收益等经营性获利事宜，其在案发前对于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存定期及购买理财产品一事并不知情，至于存定期所获的利息及购买理财产品获取的收益如何处理就更不清楚等事实。
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和县某基地的主任，参与了农业拆迁工作组的拆迁，在拆迁过程中，额外补偿给拆迁钉子户的拆迁补偿款是通过签订没有实际面积的拆迁补偿协议来追加补偿款的形式出账发放的，罗某保管的三张领条上的额外补偿款在追加的补偿款之内等事实。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和县某副主任，泰和县某基地拆迁负责人陈某曾多次汇报钉子户郭某甲父子要求额外多补点拆迁款，并建议以追加补偿的形式额外多补，其同意，后来草牧基地与钉子户签订了额外追加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泰和县工业园按照追加的补偿协议拨付了补偿款给农业拆迁工作组，由农业拆迁组具体负责发放给钉子户等事实。
10、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基地的拆迁户，其与儿子郭某丙、郭某乙向农业拆迁工作组提出过要求额外补偿款共计3.6379万元，后其通过与某基地签订另外的拆迁补偿协议、打总领条3.6379万元，根据另外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从农业拆迁工作组获得了额外补偿款，其得了2万元，郭某丙得了1.2万元，郭某乙得了4379元，但郭某乙实际得的是4380元，当时其父子三人得钱还打了领条给工作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额外补偿款等事实。
11、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基地的拆迁户，其与郭某甲系父子关系，其额外获得了农业拆迁工作组给的拆迁补偿款4380元，该款是打到其父亲郭某甲账户上并由其父亲转交给其，其打了两张领条给拆迁工作组的陈某，其中一张3000元和一张138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额外补偿款等事实。
12、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条、记账凭证、征地拆迁经费核报表、交易明细、罗某收取与发放拆迁补偿款详细统计表等材料，证实征地拆迁补偿款以及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工作经费均由财政部门拨付至罗某个人名义开设的尾号为某甲的信用社账户和尾号为某乙以及尾号为某丙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等事实。
13、罗某尾号为某甲和尾号为某戊的信用社账户、及尾号为某乙和尾号为某丙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存款凭证、存款利息凭证、个人投资者风险评估问卷、理财产品协议书、理财产品认购、申购委托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136.277789万元转存至其不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的银行定期账户内存定期获取利息；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8.638039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获取收益等事实。
14、资产负债表、2013年4月11日泰和大道北延两侧（二期）及规划道路两侧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领条、记账凭证、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报领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等材料，证实农业拆迁工作组的工作经费充足；被告人罗某提出的三张领条上款项的来源均来自征地拆迁补偿款，出账方式是通过签订没有实际面积的拆迁补偿协议来发放，三张领条与罗某挪用公款所产生的收益无关联，且不存在被告人用利息充当工作经费出账一事。
15、暂扣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某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5691.34元至检察机关等事实。
16、被告人罗某2014年9月26日统计的部分补偿款尚未发放的详细清单，证实截止到案发，还有部分拆迁户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17.01954万元未发放等事实。
17、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罗某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归案情况。
18、被告人罗某在检察机关2014年7月22日的供述及自书补充材料、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8日的供述，证实其系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成员兼任出纳，其擅自取出其保管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银行存定期获取利息，工作组包括组长及其他组员均不知晓，所获得的收益和利息均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且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存定期的钱全部是征地拆迁补偿款等事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受单位指派担任征地农业拆迁工作组成员并负责工作组拆迁补偿款的管理与发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144.915828万元用于银行定期存款和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和收益，属于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从尾号为某丙的农业银行账户挪用4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但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前述该40万元全部来源于征地拆迁补偿款，该账户在2012年4月12日之前有款项31.36161万元（28.050983万元＋3.310978万元）入账，公诉机关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31.361961万元系征地拆迁补偿款，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该31.361961万元从公诉机关指控的40万元数额里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140万元用于银行存定期获取利息，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40万元全部来源于征地拆迁补偿款。罗某用来接收征地拆迁补偿款及工作组经费的账户均有其私人款项在内，尾号为某乙的账户在其取出140万元之前，有3.678688万元（33109.78元＋3677.1元）款项入账，尾号为某甲账户在罗某取出140万元之前有435.23元款项入账，公诉机关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3.678688万元和435.23元款项系征地拆迁补偿款，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上述3.678688万元及435.23元共计3.722211万元款项从公诉机关指控的140万元数额里扣除，故认定被告人罗某挪用征地拆迁补偿款136.277789万元用于银行反复存定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罗某有期徒刑五年。
罗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将140万元进行定期存款时经过了拆迁工作组组长陈某的同意，并且陈某还陪同罗某一起到储蓄所办理取款和存款手续，所得的利息也全部用于支付钉子户的补偿款以及工作组的其他开支；案发时罗某尾号为某丙的账户上仍然有近29万余元自有资金，原判认定罗某挪用公款86380.39元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针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罗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罗某妻子、儿子同陈某的谈话录音、并申请证人黄某甲、陈某出庭作证。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罗某挪用拆迁补偿款8.638039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罗某挪用拆迁补偿款136.277789万元用于银行反复存定期谋取利息收入是否经过了拆迁工作组组长陈某的同意，其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应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庭审结束后，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对原泰和县某信用社刘某、泰和县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黄某甲、肖某以及泰和县征地拆迁农业工作组陈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同时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也向泰和县某信用社调取了2010年7月27日、2011年7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户名为罗某的尾号为008007的信用社账户存款凭条，该存款凭条后附有罗某和陈某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述证据均经上诉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质证，对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性均表示无异议。同时，上述证据也证明了以下事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定期开户存款必须要提供当事人的身份证或有效证件，2010年至2011年其并不知晓罗某和陈某在泰和县某信用社办理过大额定期存款业务；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0日，存款人为罗某，尾号为某戊的定期一本通账户是罗某将活期存款和利息取出转为50万元的定期存款，该笔业务是其办理的，当时好像有一个人会陪同罗某进入信用社的业务大厅，办这笔业务只需要复印罗某的身份证就可以，至于为什么还有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并不清楚；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31日罗某在其手中办理了一笔20万元的存、取款业务。其并不清楚办理这笔业务时为什么会同时有罗某和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并没有和罗某办理过“信用社大额存款业务”，在工作组工作期间，和罗某等人关系都很好，有可能存在将身份证交他们帮其办理私事的情形；
5、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7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户名为罗某的尾号为某戊的信用社账户办理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整存整取业务时，存款凭条后附有罗某和陈某身份证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7日，上诉人罗某从尾号为某甲的信用社账户取出140万元，分别以50万元、40万元和50万元分三笔存入其在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某戊的定期存款账户，到期后又多次定期续存入该账户，得利息款2.815254万元。罗某在存定期存款前，该账号尚有3.722211万元不属于征地拆迁补偿款。2011年7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户名为罗某的尾号为某戊的信用社账户办理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整存整取业务时，存款凭条后附有罗某和陈某身份证复印件。
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19日，罗某分别从其尾号为某丙的银行账号上取款4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三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共获得收益5691.34元。尾号为某丙的银行账号在其第一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前，有31.361961万元不属征地拆迁补偿款。
上述事实，有罗某尾号为某戊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罗某和陈某身份证复印件、银行理财产品协议书以及罗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罗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将140万元进行定期存款时经过了拆迁工作组组长陈某的同意，并且陈某还陪同罗某一起到储蓄所办理取款和存款手续，并且到期后进行转存时陈某也一同到场并留下了陈某身份证复印件的意见，经查，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甲证实当时和罗某一起来办理存取款业务的还有一男子。庭审结束后，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也证实2011年7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户名为罗某的尾号为某戊的信用社账户办理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整存整取业务时，存款凭条后附有罗某和陈某身份证复印件，这与罗某的供述以及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证人陈某证明其并不知晓罗某将拆迁补偿款进行定期存款并谋取利息收入一事，但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陈某知晓罗某将140万元拆迁补偿款办理定期存款及到期后续存的可能性。因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罗某将140万元办理定期存款的行为系挪用公款，罗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罗某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罗某尾号为某丙账户上仍然有近29万余元自有资金，原判认定罗某挪用公款8.638039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罗某尾号为某丙的银行账号在罗某第一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前，只有31.361961万元不属征地拆迁补偿款，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从其挪用40万元征得拆迁补偿款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金额中予以核减，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以案发时该账号尚有29万余元就认为原判认定罗某挪用8.638039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罗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其保管的征地拆迁补偿款8.638039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归案后罗某认罪态度较好，赃款及收益也已全部追回，根据罗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程度，可对罗某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罗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罗某犯挪用公款罪；
二、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罗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罗某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罗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王 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