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民终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组。
主要负责人：陆盖雄，职务：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兴，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男，2006年6月11日生，彝族，蒙自市第二小学银河校区三年级学生，住蒙自市。
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贤（系陆某之父），男，1974年10月18日生，彝族，农民，住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顺（系陆志贤之父），男，1947年12月17日生，彝族，住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伦，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龙头寨村。
主要负责人：陆智超，职务：主任。
上诉人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台子村三组）因与被上诉人陆某、陆志贤及原审原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台子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台子村三组主要负责人陆盖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嘉兴，被上诉人陆志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忠顺、车伦，原审原告大台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陆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台子村三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尚不成立，该协议书无履行的标的物，无法执行，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设立合同的相关规定；2、陆忠顺与普树英于2006年6月19日订立的《关于我俩口子养老送终问题的决定》属于遗嘱，并不是子女分家协议，且被上诉人不符合大台子村党总支、大台子村委会于2014年7月22日制定的《大台子村房屋分配方案》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即“未达到分户条件，只有一个子女和老人居住，与子女分户，拆迁房屋财产分开评估的，只分一套房屋。”大台子××组分房领导小组成员在2015年3月13日《陆志贤住房申请书》上签字只是同意对被上诉人陆志贤申请分房进行复议，并不是同意分房给陆志贤；3、大台子村党总支、大台子村委会于2014年7月22日制定《大台子村房屋分配方案》，建立相关分房制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规定的行使村民自治权利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人民法院无权改变村民自治组织作出的决定，大台子村党总支、大台子村委会依据《大台子村房屋分配方案》，决定不分配房屋给被上诉人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陆志贤、陆某辩称，1、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协议中关于拆迁房屋为“0”的问题，是拆迁评估，工作组为方便工作，将房子合并在一起评估，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关于尼苏小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有关情况说明》、《资金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对此予以证实；2、被上诉人符合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公布的最终分配方案的分房条件，被上诉人属于2013年6月30日前结婚成家，已经分户并有独立的房产，并履行了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应当参与房屋分配；3、大台子村委会分房领导小组成员在2015年3月13日被上诉人提交的《住房申请书》上已经签字同意分房给被上诉人，后又拒绝分房给上诉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混淆村民自治与适用《合同法》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大台子村委会述称，关于房屋的分配的相关事宜，在拆迁之前就多次开会讨论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真实的，应当按照协议履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志贤与陆某系父子关系，均为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组村民。2006年1月19日，陆志贤与父亲陆忠顺、母亲普树英、兄长陆智勇、陆智晖分家，约定：母亲普树英由长子陆智勇、次子陆智晖共同负责，父亲陆忠顺由三子陆志贤负责，东边耳房分给长子陆智勇，西边耳房分给次子陆智晖，正房和二门外零星建筑分给三子陆志贤。2006年5月29日，原告从普树英户单独分户。
“尼苏小镇”系按照蒙自市委、蒙自市的规划，在大台子实施的“美丽家园”建设工程，属大台子村一、二、三组所有。2013年9月28日，大台子村一、二、三组制定了《大台子村“美丽家园”拆除重建房屋及宅基地分配方案》，明确了宅基地的认定和分配，其中载明：“（二）宅基地的分配。1、只持有一本《土地使用权证》，而子女已经结婚成家形成多户居住在一起，且达到分户条件的，其子女可享受240平方米的宅基地（享受面积在原《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中扣减，不足面积部分由享受人按有关规定支付费用）。2、只有老人和一个子女居住在一起，且只有一宅一证，但老人与子女的户口和房屋财产评估已经分开的，集体只予享受240平方米的新宅基地。3、儿女结婚出嫁后，户籍未迁出，且在本村居住或不在本村居住的人员，不得享受宅基地的分配。4、针对近期即将分户的人员，按照规划预留的安置地块，符合申请宅基地的农户根据相关政策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批复后，由集体按照规划批复的面积进行安置，所安置地块的价格由农户按征地价格自己出资给集体。5、新建村庄宅基地的分配，原则上按旧村所住的位置排列序号进行安置。”
2013年10月31日，在被告大台子村委会的参加协议下，被告大台子村××组（甲方）与原告陆志贤（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其位于大台子××组的自有房屋0间，建筑面积共计0平方米，供‘尼苏小镇’建设之用。二、房屋拆迁补助（一）甲方对所拆房屋及附属物，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合计人民币0元；（二）宅基地补偿费0元。（三）‘美丽家园’拆除重建市级补助费20000元。共合计人民币20000元……五、双方签字盖章后，由甲方代按程序公开招投标后，统一代建，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被拆房屋及土地产权的注销手续，乙方按照法律规定提供土地给建设单位拆迁。六、拆迁安置。乙方房屋由甲方统一拆除；甲方负责在本村村庄发展用地范围内以置换方式提供每户占地面积240平方米的土地供乙方回迁安置。新居建成后，房屋和土地产权由甲方统一为乙方办理。七、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新建房屋的具体位置。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征用了原告的宅基地，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按协议至今未领到补偿款。
在“尼苏小镇”建设过程中，大台子村一、二、三组于2014年6月7日，大台子村一、二、三组制定了《大台子村“美丽家园”“尼苏小镇”房屋宅基地分配的方案》，再次在2013年9月28日制定的宅基地分配方案基础上进行细化，明确：“一、宅基地的分配。整个村庄规划面积为523.4亩，每户宅基地面积均为240㎡，建户370幢，户型有五个类型。所建农户房屋370幢，经各小组共同研究决定，根据分配条件全部分完。分户首先按拆除老宅户进行分配，原老宅拆除户分配后，所剩房屋按达到分户条件、造成事实的进行分配，分配条件严格按子女结婚、分户时间的先后根据有关依据统计考核，以最先结婚、分户农户优先。在美丽家园建设中所规划的宅基地房屋，不予分配离婚分户的新户。1、只持有一本《土地使用权证》，而子女已经结婚成家形成多户居住在一起，且达到分户条件的，其子女可享受240平方米的宅基地（享受面积在原《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中扣减，不足面积部分由享受人按有关规定支付费用）。2、只有老人和一个子女居住在一起，且只有一宅一证，（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老人与子女的户口和房屋财产已经分开的，集体只给予1户享受240㎡平方米的新宅基地。3、出嫁女儿，按民俗举办婚事，领取结婚证，不在本组居住，常在男方居住，且户籍留在本组并分户的一律不给予分配房屋宅基地。4、因婚姻关系不和，离婚户。双方只给予1户240㎡的宅基地。5、针对近期即将分户的人员，按照规划预留的安置地块，符合申请宅基地的农户根据相关政策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批复后，由集体按照规划批复的面积进行安置，所安置地块的价格由农户按征地价格自己出资给集体。6、新建村庄宅基地房屋的分配，原则按旧村所住的位置排，排列安置大体不变。但因规划及农户所申报的户型变动有少部分需进行调整，按规划安置。”
2014年7月8日，经村民会议推荐，产生了大台子村房屋分配及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共大台子村总支部委员会、大台子村委会于同月9日发出《大台子村××组推荐房屋分配及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结果公告》。同月22日，经村组干部会议审议通过，大台子村党总支、大台子村委会制定了《大台子村房屋分配方案》，并提交村民会议或入户表决，该《分配方案》载明：“二、房屋的分配整个村庄规划面积为523.4亩，每户宅基地面积均为240㎡，建户370幢，户型有五个类型……所建农户房屋370幢（其中一幢为集体公务用房，不参与分配）。（一）分配标准1、按照‘一户一宅’的原则，拆一户老宅分配一套房屋。经房屋分配领导小组讨论一组有111户、二组有103户、三组有77户，按以上户数向群众公示，公示名单公示后在规定时间内，若群众有不同意见根据群众反应，经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复核审定。2、2013年6月30日前，子女都已成家各自有独立的房产，已造成事实的，长期在本村居住履行本村集体义务的，可参与分配。3、2013年6月30日前已分户，其中一个子女已结婚有独立房产，另一子女已达到法定结婚年龄，长期在本村居住履行本村集体义务的，可参与分配。但不符合分户条件的，不参与分配。4、2013年6月30日前，一户持两本或以上《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含面积低于120㎡的宅基地），可参加分配。5、2013年6月30日前，只持有一本《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而子女已经结婚成家分户，形成多户居住在一起的，可参与分配。6、2013年6月30日前，已有一子女结婚，符合分户条件并已分户，另一子女已达法定结婚年龄的，可参与分配……”。同年8月6日，大台子村××组参与房屋分配资格审查第二次讨论审定，并制定了《房屋分配资格审查表》，其中符合分配方案第一条有82户、符合第二条的有8户、符合第三条的有0户、符合第四条的有1户、符合第五条的有5户、符合第六条的有2户；大台子村××组按该审查表的名单进行了房屋分配，认为原告户属子母分家，实际生活在一起，不具备分配资格，不同意分房给原告。
另查明，原告陆志贤的父母一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其中只有陆志贤一子居住在大台子村××组，其余子女均已参加工作，已属城镇人口。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分配给其的房屋位于“尼苏小镇”南二区C-35幢，双方均认可该幢房屋现尚未分配；被告同意给付原告货币补偿费，但原告不同意。截至2015年5月，大台子××组有119户农户。
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向大台子××组分房领导小组提出《申请分房的复议》，大台子村××组分房领导小组对陆志贤户分房进行了表决，表决后同意分房给原告。现大台子村委会已将剩余房屋分配给所辖三个村民小组，其中大台子××组分到南二区C-26号、C-32号、C-35号。2015年5月27日，原告根据大台子××组的分房决定向村民征求分房意见时，有82户村民同意分南二区C-35号房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原告陆志贤与被告大台子××组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协议已得到了部分履行。但在之后“尼苏小镇”的建设中，由于房屋分配问题，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成立分房领导小组，并制定了《大台子村房屋分配方案》供村民表决，后村集体按公示结果分配了“尼苏小镇”的房屋，而原告户因分配资格未被审查通过致未分配到房屋。被告的单方毁约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大台子××组应承担继续履行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义务，按协议约定分配房屋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相应的产权证书。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偿安置房屋及办理相关权证的主张合法有据，根据本案实际，原告要求补偿安置美丽家园“尼苏小镇”南2区C-35号房屋，予以支持。对于经济损失30000元，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鉴于现在房屋已分到村民小组，被告大台子村委会对涉案房屋无所有权，故被告大台子村委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属于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位于美丽家园“尼苏小镇”南二区C-35号房屋一幢交付给原告陆志贤、陆某所有，并协助原告陆志贤、陆某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税费按相关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二、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陆志贤、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陆志贤、陆某负担250元，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担25元（该费用原告已垫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会议纪要》三份和2016年2月16日的《大台子村委会三组村民户表决情况表》一份。三份会议纪要即2014年7月22日的《会议纪要》欲证实，根据大台子村委会分房领导小组的决定，村民分房的资格均以该纪要确定的条件为标准，被上诉人不符合该纪要第九条的分房条件；2014年9月4日的《会议纪要》欲证实大台子村委会、分房领导小组对陆锦辉、陆志贤分房事宜进行讨论，最后的决议要报上级领导审批；2014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决定对陆志贤不予分配房屋，分配条件以2014年9月4日的《会议纪要》确定的条件为准。《大台子村委会三组村民户表决情况表》欲证实村民不同意将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三份《会议纪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的协议是2013年10月31日签的，到2014年9月4日已经出了第四个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以协议为准；82户村民的签字不是真实的意见，无法核实，一些村民违背诚信原则，且这是一审判决之后才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之前的村民同意的意见，对2016年2月16日的《大台子村委会三组村民户表决情况表》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陆章、陆树和、陆奇杰三户的《资金结算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各三份，《情况说明》欲证实在房屋评估时，工作组为方便工作，将被上诉人的房子合并在一起评估；《资金结算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欲证实该三户的情况与被上诉人一样，且已经履行。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情况说明》的部分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如果是两户的财产，应该有两本土地证，被上诉人和普树英只有一本土地证；陆章、陆树和、陆奇杰三户都分得了新房，陆奇杰是因为结婚后无宅基地，陆雪刚是结婚后分户，家里有一个残疾女儿和老人，陆章家是分房的旁边有宅基地，情况与被上诉人都不一样，应当按照村民自治的原则来处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陆章、陆树和、陆奇杰三户《资金结算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三份《会议纪要》系大台子村委会、大台子村××组、大台子村委会分房领导小组开会形成，与事实相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016年2月16日的《大台子村委会三组村民户表决情况表》系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且与2015年5月27日的表决情况相互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证据规则，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2013年10月31日陆志贤、普树英评估申报表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陆章、陆树和、陆奇杰三户《资金结算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应否分配得“尼苏小镇”南二区C-35号房屋。
（一）关于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签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大台子村委会为响应建设“美丽家园”号召，新建“尼苏小镇”，与村民就房屋拆除重建及宅基地分配达成的协议，在响应政府号召的同时，依据村民自治的原则，更侧重对签订协议的村民的补偿和安置，故签订协议的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约定交付的房屋和土地享有预期的利益，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被拆除的房屋标的为“0”，无标的合同并未成立，但被上诉人的房屋确已被实际拆除，其理由与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根据村民自治的原则，召开村民会议，就“尼苏小镇”建设涉及的村民安置回迁与大台子村委会及相关部门商榷制定分配方案，系上诉人行使村民自治权的具体表现，但上诉人根据拆迁补偿方案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涉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排除了村民自治权对合同的干预，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依据村民自治的规定处理，不适用《合同法》审理的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能否分得房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陆志贤已于2006年1月19日与父亲陆忠顺、母亲普树英、兄长陆智勇、陆智晖达成了分家扶养协议，对原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应房产的所有权，且于2003年11月结婚成家，于2006年5月29日，从普树英户分出，独立成户。根据大台子村党总支、大台子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22日制定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符合其中分配标准第二条“2013年6月30日前，子女都已成家各自有独立的房产，已造成事实的，长期在本村居住履行本村集体义务的，可参与分配。”和第五条“2013年6月30日前，只持有一本《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而子女已经结婚成家分户，形成多户居住在一起的，可参与分配。”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房屋已被拆除，按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且于2015年3月13日，大台子村委会分房领导小组均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住房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分房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分配得房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蒙自市文澜镇大台子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绕全
审 判 员 甘 峰
代理审判员 刘文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