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2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江军，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香，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5号2幢平房B北-3042室。
法定代表人：胡玮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涛与被上诉人舒江军及原审被告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1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涛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147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相悖。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依据是：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这份证据经一审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第一、从程序上来看，《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了相关规定。1.该份证据没有送达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也作了相应规定。该份证据上注明：“杨涛拒签”，且不说这是不是事实，即使拒签也不能成为交警部门不送达的理由。2.《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特定人员作出。即具有2年以上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经历，经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培训考试合格，获得交通事故处理资格等级证书的交通警察，依照法定程序行使交通事故认定职权。由于该份证据上没有办案警察的签名，故该认定书由谁作出，该警察是否具有法定资质不得而知。第二、从事故现场来看，被上诉人受伤的后果，乃其本人驾驶电动自行车时车速过快撞向上诉人后倒地所致，故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本案系被上诉人的车辆撞了上诉人车辆的后轮侧部后，被上诉人倒地而受伤。需要强调的是：事发时上诉人骑的是自行车，而被上诉人骑的则是电动自行车，从一般常识来看，两车相撞，应该是骑自行车受伤或伤重的可能性较大，而本案却是骑电动自行车的被上诉人受伤，骑自行车的上诉人却没事。这说明，被上诉人受伤并非上诉人撞击所致，而是其因车速过快撞向上诉人驾驶的自行车后倒地摔伤所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在禁止电动自行车行驶的路段驾驶电动自行车,其主观上明显有过错；事发现场并未设置自行车道，故上诉人在机动车道的右侧骑行的行为并未违法，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证实：事发路段未设置自行车道。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的复函称：事发路段设有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分离。但从现场照片来看，虽有相应标识，但在标有自行车行驶标识的路段是人行道，而该路段的人行道上并未专门设置自行车道,如在该路段的人行道上骑行，势必导致人车混行，因此，上诉人选择在机动车道的最右侧骑行，是避免给在人行道上的行人造成安全隐患的恰当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就本案来看，上诉人认为：事发路段应认定为未设置非机动车道，上诉人在未设置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上诉人对事故承担责任的依据不够充分，恳请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也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为宜。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证实：其户籍为农村户籍。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工牌、驾驶证、公司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均无法确切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关系及工资情况。首先，被上诉人既未提供能证明其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交社保清单，仅凭一纸证明和工作牌不能充分证明其劳动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主张其系深圳市天之健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7000元，于每月月底发放。但从其银行流水来看，其主张的工资却并非该公司所付，且每月的月底并无7000元的支付流水。因此，被上诉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的事实，故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三、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医疗费。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来看，这上面的医疗费是否全部用于被上诉人因本案所受伤害的治疗方面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住院病历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此，不能仅凭医疗费票据来确定医疗费金额。2.关于后续治疗费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只有《出院笔录》注明：“患肢功能锻炼，暂不负重，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而这份证据并非鉴定结论，也非正式的医疗证明，且在费用数额时用的是“约”，数额并未确定，不能作为支撑被上诉人提出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依据。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十级伤残对劳动能力基本上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4.关于误工费。由于本案无可信证据证明其有较固定的工资收入，故原审法院按运输行业同行业标准计算其工资收入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应按农村标准为宜。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舒江军对上诉人杨涛答辩称：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事故认定书系事故处理机关单方面作出的行为，事故处理机关对拒收认定书的行为记录在案即视为送达。其次，上诉人驾驶的是自行车，被上诉人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明显电动自行车的重量要比自行车的重量大，如果如上诉人所言系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速过快撞向上诉人，根据常识可知，倒地受伤的一定是驾驶重量较轻自行车的人，即上诉人。但事故后果并非如此，上诉人未受伤，而被上诉人伤势严重，已构成10级伤残。这说明是上诉人的自行车撞向被上诉人的电动车，导致被上诉人失去平衡倒地受伤。双方均系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责任依据充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上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医疗费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的住院病历佐证，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医嘱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上诉人的10级伤残确定，误工费一审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舒江军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杨涛与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人民币307024.12元，因本次事故杨涛与舒江军负同等责任，故舒江军应得赔偿为人民币153512.06元；2.杨涛与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月7日10时0分许，杨涛驾驶自行车（摩拜自行车：755_0010487号）在怀德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怀德南路福永交警中队路段斑马线左转弯时，车身左侧与北往南方向行驶由舒江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架号：TY20151102249）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舒江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杨涛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走非机动车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舒江军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走非机动车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涛拒绝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三、治疗情况：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舒江军在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入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Tronzo-
EvansⅠ型）。出院医嘱：1.门诊拆线，全休8周，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患肢功能锻炼，暂不负重，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四、鉴定情况：经舒江军自行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舒江军的伤残等级为玖级。诉讼过程中，经杨涛申请，并经各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舒江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粤南[2017]医鉴字第35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舒江军的伤残等级为拾级。杨涛以关节活动度测量易受舒江军主观意愿影响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鉴定机构未说明认定舒江军左髋关节功能丧失数值27%的计算依据为由，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函询，鉴定机构复函说明关节功能丧失度27%系舒江军左髋关节功能丧失总和105°（膝关节伸直位屈曲功能丧失20°、屈曲位屈曲功能丧失25°、内收功能丧失10°、外展功能丧失15°、后伸功能丧失5°、内旋功能丧失15°、外旋功能丧失15°），与其健侧各方向功能总和385°（膝关节伸直位屈曲90°，屈曲位屈曲125°，内收20°，外展45°，后伸15°，内、外旋各45°）的比值。原审法院认为，杨涛虽对重新鉴定的结论持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具备专业资质，其出具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且该次鉴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五、舒江军概况：舒江军提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工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舒江军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有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舒江军主张的损失构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4241.02元。舒江军主张其在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人民币427.2元、住院费人民币25813.82元，合计人民币26241.02元，有出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医疗票据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出院医嘱已载明舒江军需取出内固定物，并核定费用约人民币8000元，舒江军确需再次治疗取出内固定物，其诉请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损失，为避免二次诉讼造成舒江军诉累，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后续治疗费人民币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700元（100元/天×17天）。3.误工费：人民币12330.43元。舒江军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17天，医嘱全休8周，误工天数应计73天（17天+56）。关于误工收入，舒江军主张其从事运输行业，每月工资收入70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为个人转账，每次出车运输时，由公司预支运输成本费，月底扣除剩余运输成本后于月底补发工资。经查，舒江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其每月确有多笔个人收入进账，但无法区分运输费用及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月工资数额不予采信。鉴于舒江军有固定收入来源，且从事运输行业，原审法院参照2016年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52元/年核算其误工损失。经核算，舒江军误工费为人民币12330.43元（61652元/年÷365天×73天）。4.护理费：人民币3125.45元。舒江军提交一张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住院期间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出具该增值税发票的单位即深圳市华讯宸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具备护理资质，该增值税发票不合法。经查，深圳市华讯宸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数码产品、计算机软件研发与销售等，并无护理服务一项，也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具备护理资质。在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舒江军未能提供相应的护理合同加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该增值税发票不予采信。根据出院医嘱，舒江军住院期间需陪护17天，原审法院按2016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年，核算舒江军应得的护理费为人民币3125.45元（67104元/年÷365天×17天）。5.营养费：人民币400元（原审法院酌定）。6.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7390元。按2016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原审法院核算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97390元（48695元/年×20年×0.1）。7.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1546.11元。舒江军父亲舒增柏（1935年3月28日出生）、母亲尹秋连（1939年6月28日出生），应计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有4名抚养义务人；舒江军儿子舒博海（2000年6月24日出生），应计抚养年限为1.33年，有2名抚养义务人；按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480.6元/年，原审法院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11546.11元{[36480.6元/年×（5+5）年×0.1÷4人]+（36480.6元/年×1.33年×0.1÷2人）}。8.交通费：人民币200元（原审法院酌定）。9.鉴定费：不予支持。因舒江军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所推翻，原审法院依法不支持该项诉请。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七、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重新鉴定费用人民币3276元，已由杨涛预交，因鉴定意见认定舒江军构成伤残，该费用由杨涛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舒江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424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7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330.43元、护理费人民币3125.45元、营养费人民币4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7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1546.11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0933元。本次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舒江军与上诉人杨涛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走非机动车道，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庭审中，杨涛提出异议，认为事发路段未设置自行车道其不应负事故责任，舒江军驾乘禁行电动自行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经原审法院函询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该单位明确回复事发路段（怀德南路）为电动车禁行路段，设有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分离。杨涛虽不认可该复函，但其提交事发路段照片亦明确显示该路段有显著交通标示，标示内容显示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分离。原审法院认为，杨涛关于事发路段未设置非机动车道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舒江军与上诉人杨涛均驾乘非机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二人均构成未按交通安全规定通行的交通违法行为。舒江军虽同时存在在禁行路段骑乘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但就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危险性而言，二人违法行为性质均系未执行规定的道路通行标准，具有同等的危险程度，并不能认定任何一方就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或具有更大的过错。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舒江军、杨涛存在未按规定走非机动车道为由认定二人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杨涛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认定的有效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舒江军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为人民币170933元，舒江军与杨涛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故杨涛应承担舒江军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害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85466.5元（170933元×0.5）。另，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摩拜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舒江军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舒江军人民币85466.5元；二、驳回舒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5元，由舒江军负担人民币741元，由杨涛负担人民币944元。杨涛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两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原审将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舒江军的损失核算是否正确；二为杨涛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述如下：1.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舒江军已经提交了工牌、银行流水、工作证明、驾驶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杨涛虽否认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舒江军的损失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舒江军已经提交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及医疗费发票，足以证明其医疗费金额，杨涛称无法确认是否全额用于治疗本案所受伤害，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出院记录已经记载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属于法律规定的医疗证明的一种，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舒江军已经构成伤残，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涛关于十级伤残不会对劳动能力产生实质性影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5.误工费，舒江军从事物流行业，因每月收入不固定，原审按照道路运输业同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交警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杨涛拒收即表明交警已经对杨涛进行了送达，杨涛拒收不影响交警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涉案路段存在非机动车道，标有自行车行驶标志，舒江军在禁止通行电动车的路段行驶，违反了法律规定，杨涛在涉案路段存在非机动车道的情况下，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同样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上诉人杨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