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兵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兴隆镇三角坝居委会9组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MA5UPWMFX9。
法定代表人：蒋春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志勇，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17日，住重庆奉节县，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快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金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6866732N。
法定代表人：陈典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柯滨，男，汉族，生于1994年3月2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英，女，汉族，生于1972年7月20日，住重庆市万州区，系朱柯滨母亲。
上诉人重庆兵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优快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快公司）、朱柯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志勇、被上诉人优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上诉人朱柯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兵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兵航公司与优快公司签订有《项目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以推荐就业项目所产生全年净利润50%作为优快公司的服务费。由此可明显看出双方系合作关系，优快公司并非代理兵航公司开展业务。兵航公司与优快公司在上述协议中还约定，优快公司利用兵航公司资质违规安排就业人员到其他就业岗位工作，所带来的一切责任与兵航公司无关。优快公司私自承诺将朱柯滨直签到机场工作，兵航公司并不知晓，优快公司与朱柯滨签订的协议不应当由兵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优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优快公司和兵航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由优快公司在万州区作为唯一负责人全权代理兵航公司的经营业务。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项目合伙实为委托代理协议。至于兵航公司所说的以全年净利润的50%作为优快公司的服务费，只是优快公司完成委托代理事项收取服务费的方式，并不能证明优快公司是独立开展业务，不能证明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是合伙关系。优快公司并非私自承诺把朱柯滨直签机场，兵航公司最初是将招聘信息发给了优快公司。当时岗位信息是江北机场的海关安检员。优快公司正是根据兵航公司提供的信息与朱柯滨签订的就业协议。在协议签订后，具体的安置、面试、培训都是由兵航公司具体负责。朱柯滨第一次是被安排到重庆保税港区港兴有限公司工作，由于朱柯滨对于安置岗位不服，后来经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及朱柯滨的反复沟通协商，取得兵航公司冉志勇同意后，才与朱柯滨重新签订了就业协议。并且是备注与机场直签。所以并非兵航公司所称的优快公司私自与朱柯滨签订协议。另外，朱柯滨所交纳的服务费实际上是由优快公司代兵航公司收取的。优快公司收取服务费扣除优快公司应得的服务报酬后，全部转账给了兵航公司，所以优快公司认为返还责任应当由兵航公司承担。至于优快公司与朱柯滨重新签订安置协议也是基于朱柯滨对第一次安置的岗位不满意，在征得兵航公司同意直签机场后才又签订的安置协议。
朱柯滨辩称，兵航公司上诉主要是就优快公司还是兵航公司还钱提起的上诉。同意优快代理人的意见，同意维持原判。
朱柯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柯滨与兵航公司签订的《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2.要求优快公司、兵航公司返还朱柯滨缴纳的服务费与培训费4万元人民币；三、要求优快公司、兵航公司赔偿朱柯滨经济损失15000元（因案涉合同未履行导致朱柯滨辞职而产生三个月的生活费75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优快公司、兵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兵航公司（甲方）与优快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兵航公司委托优快公司作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万州地区的招工、招生代理，乙方在重庆市万州地区作为甲方唯一合法负责人，全面开展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各项业务，合同中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兵航公司将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空白《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存放于优快公司。2017年8月21日，甲方兵航公司，乙方朱柯滨共同签订《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编号：渝兵人2017第104号），签约地点在优快公司住所地。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在乙方按要求提供真实、有效信息的前提下，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单位的基本信息，帮助乙方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3项约定“甲方协助乙方与乙方选择的就业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协助期限为6个月，如未在规定期间内安排乙方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则甲方全额退还乙方费用”；第四条“服务费标准（含培训费）”400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甲方违约，应当全额退还乙方缴纳的服务费及培训费，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如乙方违约，乙方交纳的服务费和培训费不予退还，并赔偿甲方因本合同造成的损失”。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兵航公司印章并有优快公司工作人员熊玲作为甲方代表签名；乙方一栏有朱柯滨签名，父或母一栏由母亲崔建英签名。协议签订后，朱柯滨向优快公司交纳服务及培训费4万元。2017年9月13日，经协商变更部分协议内容后，甲方兵航公司与乙方朱柯滨重新签订《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编号：渝兵人2017第110号），该协议书同样由优快公司员工熊玲代表兵航公司与朱柯滨签订。协议内容除服务及培训费变更为9万元外，协议底部由熊玲作了以下文字备注：“安置岗位为江北机场安检，性质为单位直签”。同日，朱柯滨向优快公司补交服务费5万元，优快公司向朱柯滨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朱柯滨向优快公司工作人员陈小红出具《委托承诺书》，载明“本人朱柯滨自愿委托陈小红老师作为教育信息咨询和就业安置服务，安置岗位为江北机场安检，性质为单位直签……本人已了解用工单位招聘要求和招聘情况，自愿交纳教育咨询费和就业安置费￥90000.00（大写玖万元整）……”。嗣后，兵航公司曾将朱柯滨安排到重庆保税港区港兴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而后朱柯滨辞职。因朱柯滨未如愿到变更后的《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就业岗位就业，优快公司退还朱柯滨服务费5万元，由朱柯滨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优快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重庆兵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代收朱柯滨推荐就业安置费（服务费及培训费部分款）50000元（大写伍万圆整）……”。其余4万元朱柯滨索要无果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兵航公司、优快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案涉《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合同主体的认定。兵航公司、优快公司之间虽签订的是《项目合作协议》，但协议内容、主要条款均显示优快公司系受兵航公司委托从事招工、招生代理，就业岗位由兵航公司提供，并协助完成业务推广、服务安置等系列工作。且兵航公司将加盖该公司印章的空白格式合同交与优快公司，由优快公司代表兵航公司与求职人员签订合同，应视为兵航公司许可优快公司作为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包括订立合同。同时，优快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兵航公司的名义与朱柯滨签订合同，应认定为向朱柯滨进行了披露，朱柯滨在收到退回的5万元服务费时出具的收条反映其知晓优快公司系为兵航公司代收服务费。因此，优快公司作为代理人，基于委托人兵航公司的委托从事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兵航公司承担。至于优快公司在代理过程中是否超越代理权，是否有过错或因此给兵航公司造成损失，以及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之间的结算等不是本案审查范畴，如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因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发生争议，可另案进行处理。本案合同当事人应认定为朱柯滨及兵航公司。第一次协议签订后经协商变更了部分合同条款，增加了服务费并明确了推荐就业的岗位，合同双方均应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朱柯滨履行了交付服务及培训费9万元的主要合同义务，则兵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安置朱柯滨到相应的工作岗位就业。兵航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应按约定全额退还服务及培训费。除优快公司已退还的5万元外，剩余4万元朱柯滨提出诉求，应予支持。就朱柯滨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由于案涉《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6个月，现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可不再继续履行，本案亦不再对朱柯滨的该项诉求作实体处理。关于损失赔偿，合同虽约定由兵航公司推荐朱柯滨就业，但并未要求朱柯滨辞去原来的工作，朱柯滨欲选择更加优越的工作岗位而辞去原来岗位的风险及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朱柯滨主张兵航公司、优快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费损失亦无据可证，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兵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柯滨服务及培训费4万元；二、驳回朱柯滨在本案中对重庆优快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柯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8元，由重庆兵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其余由朱柯滨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兵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朱柯滨4万元服务培训费的问题。本院针对该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兵航公司与优快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优快公司受兵航公司委托进行就业服务中介工作。该协议虽名为项目合作协议，但内容确为委托代理协议。且在协议签订后，兵航公司将加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空白《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存放于优快公司，印证了《项目合作协议》的实质系委托代理协议的性质。该协议中提到“优快公司按全年净利润的50%提取服务费”的内容。无论是从服务费的文义理解上看，还是结合上述《项目合作协议》的其它内容来看，该内容仅是兵航公司与优快公司就优快公司完成委托代理事务收费标准的约定，并不能证明兵航公司与优快公司系合作关系。故兵航公司主张其与优快公司系合作关系，而并非代理兵航公司开展业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优快公司代理兵航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与朱柯滨签订了《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优快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备注安置岗位为江北机场安检。优快公司作为兵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在协议书上备注的行为应视为代理兵航公司对安置岗位做出的承诺，而且协议书上加盖有兵航公司的印章，对兵航公司发生效力。兵航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按照其与朱柯滨签订的《推荐就业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将朱柯滨安置到江北机场，但其未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将朱柯滨安置到江北机场工作，兵航公司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额退还朱柯滨培训费9万元。而优快公司已代表兵航公司退还朱柯滨5万元，剩余4万元应由兵航公司予以退还。至于优快公司在代理过程中是否超越代理权，是否有过错或是否给兵航公司造成损失，以及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之间的结算等不是本案审查范畴，如优快公司与兵航公司因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发生争议，可另案进行处理。故，本院对兵航公司以其与优快公司系合作关系，公司并未承诺将朱柯滨安置到江北机场工作为由而提出的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兵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重庆兵航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尚海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