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8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昌文，男，1963年10月4日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2006年8月至2012年1月任宜都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2012年1月起任宜都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宜都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葵，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昌文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斌、检察员高武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昌文及辩护人李葵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本院依法报请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书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董昌文利用其担任宜都市卫生局局长、宜都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以下简称“宜都市扶贫办”）的职务便利，挪用宜都市红花套卫生院、宜都市扶贫办及下属单位宜都市姚店长冲柑橘示范场（以下简称“示范场”）的公款共计2343260.07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董昌文利用其担任宜都市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先后向潘家湾乡潘家湾村等10个村的村书记索要财物共计374000元。2009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董昌文在任职宜都市卫生局局长、宜都市扶贫办主任期间，超越职权范围，以单位名义向他人借款、签订合同、收取贷款保证金等，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共计5462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昌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343260.07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374000元，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损失546250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昌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昌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指控受贿的10笔不是索要，而是自己以个人名义打电话借款；滥用职权的第1笔30万元，是自己基于朋友关系向陈某1借的款。
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昌文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部分定性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部分，被告人挪用的资金并非公款，该部分第3至第8笔，虽然资金都进入了示范场的账户，但这些资金都是私人的资金，并非示范场的资金，被告人是以欺诈的手段，达到借款的目的，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当；况且被告人已经以个人名义偿还了其中的60多万元，显然这些钱是私人所有，并非公款，所以将这6笔认定为挪用公款，与事实不符。2.起诉书指控的受贿部分，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以借贷的形式达到受贿的目的。从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来看，本案中村干部裴某1、易某、陈某3、张某1、马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多次找董昌文要求偿还借款”，被告人也表示有8名村书记在借款到期后向其催要过，可见董昌文的行为不属于受贿，而是正常的民间借贷；除此外，被告人还向其他很多人都借过款，所以在认定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上，要从客观事实出发。3.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部分的第1笔，董昌文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了国家或公共财产损失，其向陈某1借款30万元后，又于2014年与陈某1达成了还款协议，该行为足以证明此笔借款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而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结合上述意见以及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从轻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董昌文挪用宜都市红花套卫生院公款、宜都市扶贫办下属单位账户公款及资金的事实
1.2008年4月29日，时任宜都市卫生局局长的董昌文，找到该局下属单位宜都市红花套卫生院院长徐某1，以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宜都市佰年橡胶制品公司（以下简称“佰年橡胶公司”）系宜都市卫生局招商引资企业，需要业务资金35万元为由，要求红花套卫生院向佰年橡胶公司出借资金30万元，董昌文在借条上签署“予以支持”的意见，当日徐某1签字同意后，安排卫生院财务人员曹某1将单位资金30万元转入佰年橡胶公司账户。2008年4月30日、5月14日，该笔资金中的27万元分两次由公司账户转入董昌文个人账户，董昌文将其中20万元用于投资入股宜都市俊奥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7月2日，董昌文以宜都市卫生局的名义向陈某1借款30万元，归还佰年橡胶公司向红花套卫生院的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1（佰年橡胶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董昌文任职驻汉办主任、卫生局局长期间的司机）的证言，证明佰年橡胶公司实际为董昌文与同学合伙开办，其对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2008年的时候，董昌文借用其身份证将佰年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其名下。
（2）证人徐某1（红花套卫生院院长）、曹某1（原红花套卫生院出纳）、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29日，董昌文向徐某1提出，宜都市卫生局的招商引资项目企业佰年橡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让红花套卫生院借一笔钱给该公司，并拿出有宜都市卫生局公章和董昌文签字的借条，徐某1随即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曹某1将红花套卫生院的公款30万元转至佰年橡胶公司的账户上；
（3）红花套卫生院电汇凭证、红花套卫生院记账凭证、往来收据、佰年橡胶公司出具的借条（来源于宜都市红花套卫生院存档资料），陈某1提供的湖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证明红花套卫生院按照董昌文要求于2008年4月29日将30万元汇入佰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7月2日，陈某1向红花套卫生院转账30万元。
（4）佰年橡胶公司转账、进账票据以及账户明细（中国银行宜都支行），证明该公司账户于2008年4月29日进账30万元，于2008年4月30日分两次向董昌文账户转账共计27万元。
（5）证人刘某1（原宜都市卫生局副局长）、向某（原宜都市卫生局副局长），证明红花套卫生院系宜都市卫生局直属事业单位，人财物都归市卫生局管理，佰年橡胶公司并非宜都市卫生局招商引资企业，红花套卫生院出借给佰年橡胶公司30万元一事是董昌文个人决定的，没有经过卫生局领导班子开会讨论和决议，单位其他人员并不知情。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份左右，其根据董昌文的要求，转账30万元到红花套卫生院账户。
（7）被告人董昌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08年，其以佰年橡胶公司的名义向红花套卫生院借款30万元，其中27万元转入个人账户后用于投资，3万元用于佰年橡胶公司的经营，这笔款是以卫生局名义借用，由其签字并加盖公章；②佰年橡胶公司是其以司机杨某1的名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其是佰年橡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2012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董昌文利用其担任宜都市扶贫办主任的便利，陆续将宜都市扶贫办代管的示范场账户内资金共计14.326007万元挪用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曹某2（原宜都市扶贫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①示范场账户由扶贫办代管，属于单位账户；②2012年年初董昌文调任扶贫办主任时，示范场账户上剩余11万余元周转金，董昌文从账户上借走10万元；③2014年2月，其调离宜都市扶贫办时将示范场账户交给丁锦顺。
（2）示范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示范场账户）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表，证明示范场账户原有资金11.856704万元，朱绪贵两次入账共计4万元；2012年4月5日示范场账户向董昌文个人账户转入10万元后，除去涉案其他部分资金以及15000元的开支费用后，账户余额306.97元，示范场账户的原有资金被董昌文挪用共计143260.07元。
（3）被告人董昌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分批次将示范场账户内资金14.3万元挪用，其中2012年挪用10万，2015年1月挪用1.2万，剩下3.1万随着后期自己虚构扶贫贴息贷款收取的保证金一起挪出。
3.2015年1月13日，董昌文虚构宜都市扶贫办下属示范场资金缺口的事实，拟定书面借条后签署意见并加盖扶贫办公章，向湖北土老憨生态农业集团（以下简称“土老憨集团”）借款40万元。当日，土老憨集团将4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职务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董昌文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8日陆续还款31.5万元，至今剩余8.5万元未归还。
4.2015年4月，董昌文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湖北九道河思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收取贷款保证金40万元。同年5月8日，董昌文擅自拟定书面通知并加盖扶贫办公章，要求将保证金汇入示范场账户。当日下午，李某1将4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随即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11月份，董昌文还款12万元，至今剩余28万元未归还。
5.2015年5月，董昌文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宜都市饮博士天然富锌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某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同年5月11日，胡某将3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随即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同年5月20日董昌文私自在胡某草拟的收款证明上签字并加盖扶贫办公章，该款至今未还。
6.2015年7月，董昌文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宜都市长颈鹿油漆店负责人杨某4收取贷款保证金20万元。同年7月31日，杨某4将2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随即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7.2015年5月，董昌文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宜昌野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冯某于同年6月19日将5万元转入董昌文个人账户，于同年7月1日将25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随即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8.2015年8月，被告人董昌文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宜都市汇锦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股东裴某3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裴某3于同年9月11日、9月17日分两次将3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董昌文随即利用管理示范场账户的便利，将该款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董昌文于2015年年底和2016年年初分两次偿还裴某3共计26万元，剩余4万元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2（土老憨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董昌文于2015年1月13日，以示范场需要资金为理由，向土老憨集团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8日董昌文陆续还款31.5万元，剩余8.5万元至今未归还。
（2）证人李某1（湖北九道河思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宜都市饮博士天然富锌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4（宜都市长颈鹿油漆店法定代表人）、冯某（宜昌野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3（宜都市汇锦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股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8月期间，董昌文以办理扶贫贷款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分别向李某1收取40万、向胡某收取30万、向杨某4收取20万、向冯某收取30万、向裴某3收取30万，上述贷款保证金中145万元汇入示范场账户，后董昌文分别归还了李某112万元、裴某326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
（3）证人陈某2（宜都市扶贫办出纳）的证言，证明宜都市扶贫办的公章平时由其保管，公章实行用章审批登记制度，董昌文曾在其保管公章期间拿公章使用过。本案中加盖宜都市扶贫办公章的借条等材料其没有见过，也没有进行过用章登记。
（4）土老憨集团财务转账凭证、李某1建行转账凭条、宜都市饮博士富锌茶专业合作社建行进账单（回单）、宜昌野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网银支付凭证及手机银行汇款查询汇款明细、宜都市汇锦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网银电子回单，证明上述单位及个人向示范场汇款情况，即宜都土老憨集团汇款40万元，李某1汇款40万元，胡某汇款30万元，杨某4汇款20万元，冯某汇款25万元（另有5万元汇入董昌文个人账户），裴某3汇款30万元。
（5）董昌文以示范场名义向土老憨集团出具的借条，董昌文以个人名义向李某1出具的借条，董昌文以示范场名义向胡某出具的收据）、以宜都市扶贫办名义出具的证明，董昌文以示范场名义向冯某出具的收据，董昌文以扶贫办名义出具的汇款通知，上述证据证明董昌文是以单位的名义收取借款以及贷款保证金，并加盖宜都市扶贫办下属示范场的印章。
（6）示范场账户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上述宜昌土老憨果蔬食品有限公司向示范场账户转账40万元，李某1转账40万元、宜都市安明有机富锌茶业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宜昌野山珍食品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杨某4、吴某2会合计转账20万元、宜都市汇锦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转账30万元。
（7）宜都市金融精准扶贫工作实施方案（都办发[2016]2号），证明宜都市扶贫办实施扶贫贷款的具体要求和操作规程，其中贷款额度限定在建档立卡贫困户，且贷款金额不超过10万元，帮助贫困户脱贫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等经营主体不超过50万元。
（8）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02096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宜都民初字0209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1就本案提出民事诉讼，人民法院经调解确认董昌文应支付李某1欠款40万元，并依照申请查封了董昌文位于宜都市名都花园山水苑19栋1804号房屋。
（9）示范场财物账据凭证，证明示范场账户内原存留资金系扶贫周转金，示范场账户性质属于宜都市扶贫办管理的单位账户。
（10）董昌文的供述，证明①2015年其以示范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土老憨集团借款40万元，在土老憨集团将40万元转入示范场账户后，其将该款转出偿还个人债务；②其虚构办理扶贫贴息贷款的事实，向湖北九道河思源生态农业公司李某1收取贷款保证金40万元，向宜都饮博士天然富锌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某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向宜都市长颈鹿油漆店负责人杨某4收取贷款保证金20万元，向宜昌野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向宜都市汇锦花卉苗木专业合作社股东裴某3收取贷款保证金30万元，上述资金在汇入示范场账户后，由其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二、董昌文利用其担任的宜都市扶贫办主任的身份向村干部借款的事实
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董昌文利用其担任宜都市扶贫办主任的身份，先后向潘家湾乡潘家湾村等10个村的村干部借款共计37.4万元，至今未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17日，董昌文打电话向高坝洲镇大战坡村书记赵某借款3万元，当日赵某驾车来到宜都市陆城街道办事处名都商业街附近将3万元现金交给董昌文，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赵某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2.2015年3月，董昌文在宜都当着潘家湾乡杉木坑村书记吴某1和村总支委员裴某1的面提出借款6万元，吴某1表示没有钱，裴某1碍于情面同意借款，当场交给董昌文现金1万元，转账给董昌文5万元,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裴某1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3.2015年4月，董昌文打电话向王家畈镇小河村书记易某借款4万元，易某遂安排村干部杨某2给董昌文转账2万元;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易某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4.2015年6月，董昌文打电话向王家畈镇下堡村书记杨某3借款3万元，杨某3安排村干部李某2给董昌文转账3万元，后董昌文未还钱，杨某3于春节前打电话催要无果；2016年4月，董昌文再次打电话向杨某3借款2万元，并表示很快会将之前的3万元一起偿还，杨某3遂安排村干部蔡某给董昌文转账2万元，上述借款5万元至今未偿还。
5.2015年6月，董昌文打电话向松某坪镇江家湾村书记刘某3借款5万元，刘某3实际借给董昌文3万元；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刘某3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6.2015年7月29日，董昌文打电话向潘家湾乡潘家湾村书记马某借款4000元，马某将4000元转至董昌文指定账户；同年9月底，董昌文再次打电话向马某借款3万元，马某凑齐3万元后转账给了董昌文。2016年1月，宜都市扶贫办给潘家湾村分配了10万元扶贫项目资金，马某将该扶贫款套出后以其中3万元冲抵了其给董昌文的借款。
7.2015年8月，董昌文打电话向聂某镇凤凰池村书记陈某3借款3万元，陈某3安排朋友杨胜华给董昌文指定的账户转账3万元，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陈某3多次向董昌文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8.2015年10月1日，董昌文打电话向聂某镇双桥河村原书记周某借款5万元，周某打电话要朋友陈希明向自己的银行账户存入4万元后，通过手机银行将4万元转账给董昌文。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该款至今未偿还。
9.2015年11月，董昌文打电话向高坝洲镇陈家岗村书记张某1借款3万元，张某1凑齐3万元后，安排村干部陈某4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董昌文，双方未办理借款手续，后张某1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偿还。
10.2015年11月，董昌文打电话给五眼泉镇拖溪村书记张某2，称自己急需用钱，要张某2汇款5万元，后张某2到名都商业街建设银行柜台分两次给董昌文汇款共计5万元，董昌文未出具收据，该款至今未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高坝洲镇大战坡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腊月，董昌文打电话向其借款10万元，说是朋友急用，其没有同意；之后董昌文又以朋友差钱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多次打电话借款，将借款额度降至3万元，承诺来年正月十五前偿还，并许诺给村里分配更多的项目资金，为了维护双方之间的关系，其答应借款3万元，并驾车将3万元现金送至宜都市名都商业街吉祥早餐店门口交给董昌文，董昌文没有出具借条；过了春节后，其多次找董昌文催还借款，董昌文以各种理由没有归还。
（2）证人吴某1（潘家湾镇杉木坑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2、3月份，其和裴某1到扶贫办去过几次之后，裴某1和董昌文渐渐熟悉了，董昌文当面提出自己在做房地产项目，急需6万元资金周转，向其和裴某1借6万元。其当时说自己没钱，后裴某1碍于情面答应了借款。裴某1称其给董昌文借了6万元，其中1万元是现金给付，5万元是银行转账。这笔借款是裴某1跟董昌文之间的私人借款，跟村里的扶贫项目没有关联。
（3）证人裴某1（潘家湾镇杉木坑村党总支委员）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5年4月份的时候，其和村书记吴某1去政府大楼找董昌文联系工作，在政府大楼外面，董昌文说自己在搞房地产项目，急需6万元资金，当面问其和吴某1有没有钱，其碍于情面答应借款6万元给董昌文，并当场给付董昌文现金1万元，另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董昌文5万元。这笔钱董昌文承诺一周后归还，其碍于情面也没有让董昌文打借条。大约一个月之后，见董昌文没有还钱，其就打电话催问，并到董的办公室讨要，董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至今未归还一分钱。
（4）证人易某（王家畈镇小河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的时候，董昌文对其打电话称急需用钱，借4万元过几天就偿还，其直接告诉董没钱；过了几个小时，董又打电话过来让其多少想办法借点，过几天就还。其考虑到董是扶贫办主任，如果不借钱的话，不利于争取资金，于是打电话告诉董同意借2万元。其就找到村总支委员杨某2，说董昌文多次找其借钱，让杨先借2万元给董昌文，杨某2同意后，将2万元转入董昌文的账户。考虑到董昌文是扶贫办主任，没好意思让董写借条，董也没有主动写借条，并且当时其认为董会按时还款的。后见董昌文没有还款，其多次打电话催，董总是以“想办法”为由拖延。
（5）证人杨某2（王家畈镇小河村会计）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的时候，村书记易某多次对其提到董昌文想借款4万元，说大概十来天就能还上。考虑到董是联系小河村的市领导，可以帮村里多争取一些扶贫项目，易某和其商量后，要其先借2万元给董昌文，其同意后按照易某提供的账号将2万元转账给董昌文。该笔钱董昌文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和利息。
（6）证人杨某3（王家畈镇下堡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董昌文给其打电话，称急需钱周转，让其出借3万元，过段时间就还。考虑到董是扶贫办主任，如果不借钱的话就很难为村里面争取到扶贫项目，就答应了，董昌文通过手机将信用社的账号发了过来。其当时手头没有这么多的钱，就跟村会计李某2讲了这个事情，并让李某2转账3万元给董昌文，后李某2到集镇上给董昌文转了钱。其想董昌文作为扶贫办的领导不会借钱不还，2016年1、2月份临近春节的时候，其打电话催董昌文还款，董表示搞到钱了就还，但一直没有还。2016年3、4月份，董昌文打电话说急用钱，有事等着在，要求其再出借2万元，并表示救个急后马上就5万元一起还。其觉得5万元董还是还得起的，于是同意借款，董将其账号发过来了。其找村妇女主任蔡某说了董昌文借款一事，并让蔡先借5万元给董昌文，于是蔡通过手机银行给董昌文转账2万元。这5万元都没有办理借款手续，董昌文是领导，其也不好意思要求董出具借条。直至2016年11月中旬，看到董昌文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且被市纪委“双规”，才知道董没有还款能力了。
（7）证人李某2（王家畈镇下堡村报账员）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5年6月，村书记杨某3对其说董昌文急用钱，提出借款3万元，杨说自己手上没有钱，就让其借，并说董昌文承诺一周后归还。其同意后按照杨某3提供的账号将3万元转账给董昌文。
（8）证人蔡某（王家畈镇下堡村报账员）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6年4月，村书记杨某3找其借款2万元，说是借给董昌文周转资金用的，只一个星期就还，其同意后，按照杨某3提供的银行账号将2万元通过手机转账给董昌文。
（9）证人刘某3（松某坪镇江家湾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董昌文打电话称要到省里去争取扶贫项目，目前差资金，项目争取到后计划给江家湾村安排10万元扶贫项目，先让其借5万元，后其没有凑到5万元，董又称让其先凑3万元，并让其从扶贫项目资金里面解决这3万元钱，其认为董的意思是给村里安排10万元的扶贫资金，收取3万元的好处费。但后来2015年度的扶贫资金村里只给安排了3万元，其打电话给董昌文，董在电话里说要其就用这笔扶贫资金冲抵3万元的借款。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其听说董昌文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就多次打电话催要3万元，董仍称通过扶贫项目资金解决。过了没有多久，董昌文不再担任扶贫办主任，其明白董是不会再还钱的了。
（10）证人马某（潘家湾村书记）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7月底，董昌文打电话称自己在外地，急需用钱，其告诉董手里只有4000元，董要其将钱打入指定账户；2015年9月底，董再次打电话提出借款3万元，其碍于情面，同时也是为了与董搞好关系，自己拿出2万元，另找尹某借了1万元，凑齐3万元后转给了董昌文。②2015年其多次找董昌文要过钱，但董说没有钱，还说马上有10万元的扶贫资金下到村里面，让村里面自己想办法把3万元钱核销掉。③2016年1月潘家湾村分配到了10万元的扶贫资金，村里把这笔资金套出来后，其和尹某从中拿出了共计3万元抵扣了董昌文的借款。
（11）证人尹某（潘家湾村报账员）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腊月，马某称到宜都市扶贫办争取项目时，董昌文说手上没有钱，马某当场给了董4000元；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又称，董昌文计划给村里安排10万元扶贫资金，但董说手头紧，要马某先借款3万元，后马某自己垫付了2万元、找其拿了1万元给了董昌文，这个事情村里的两委班子都知道。②其和村干部都认为这钱名义是借，实际上是要的，马爱明还称，董昌文一直没有提还钱的事。③潘家湾村将扶贫资金10万元套出后，从中拿出3万元给了马某，这3万元就是马某之前给付董昌文的3万元。
（12）证人陈某3（聂某镇凤凰池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董昌文打电话说私人向其借款3万元，让其把钱打到一个账号。其想到董是领导，又是第一次向其开口，而且以后还有很多事要找董帮忙，就答应借款了，后其打电话给杨胜华，杨就帮忙打3万元到董昌文指定的账户。过了几天其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万元还给了杨胜华。
（13）证人周某（聂某镇双桥河村书记）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10月1日董昌文打电话说借5万元急用，年底就还，其对董说家里只有4万元，董表示先借4万元救急。其答应董昌文后就打电话给陈希明，让陈给其挪4万元，陈希明马上到信用社柜台给其转账4万元，其收到陈希明的转账后，马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董昌文。②因为其和董昌文很熟，董又是领导，其就不好意思跟董谈借款手续的事情，也没有谈借款利息。后来其到宜都市扶贫办争取项目，接待的是丁主任，没有见到过董昌文。到了年底董昌文没有还钱，其催过几次；后来在小河村开扶贫工作会，吃饭时董私下对其讲，这4万元的借款很难偿还了，但认可借款的事情，并表示只要有命在，就一定会还款。
（14）证人张某1（高坝洲镇陈家岗村书记）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10月份左右，董昌文打电话说急用钱，要其想办法帮忙挪三四万元，其当时没有答应，只是说帮忙想办法。后来董又打了几次电话，一再要求挪钱，其考虑到村里2015年扶贫项目正在建设中，年底还需要扶贫办验收并拨付资金，如果不按照要求给钱，怕董在项目验收和资金拨付时刁难。同年11月中旬时，其和村干部陈某4到镇里办事，又接到董的电话，说要挪3万元钱用，其不好推辞，就答应了，并告诉了陈某4，向陈借款1.2万元，凑齐3万元后，让陈某4转账到董昌文提供的账户。②董当时在电话里没有说借钱作甚，只是说急用钱，其也没好意思多问。董当时在电话答应还钱，并说通过村里的扶贫项目解决这3万元的借款。后其每次去市里扶贫办的时候，都会跟董提这个事情，董口头上说让其放心，钱会还的，但一直没有还。
（15）证人陈某4（高坝洲镇陈家岗村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左右，董昌文找村书记张某1借3万元，其中1.2万元是张某1找其借的，张某1拿出1.8万元现金和找其借的1.2万元，凑齐3万元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董昌文。
（16）证人张某2（五眼泉镇拖溪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前后，董昌文打电话称急需用钱，让其转账5万元，其没有答应；几天后，董又多次打电话，称承诺给的5万元，他会给村里安排扶贫资金来冲账解决。为了村里得到更多的扶贫项目资金的支持，就答应了董昌文的要求，后通过银行柜台将5万元现金分两次汇到了董昌文指定的账户。因为这5万元不是借款，其也不好意思要董出收条，也没有找董催过款。直到后来从互联网上知道董昌文被双规了，才意识到自己被骗。
（17）董昌文个人湖北农商行营业部账户明细（2012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证明董昌文农商行账户收到李某2转账3万元，马某两次转账合计3.4万元，周某转账4万元，陈某4转账3万元，蔡某转账2万元。
（18）宜都市2015年度财政扶贫项目和资金计划通知及资金计划表（包括潘家湾村、下堡村、杉木坑村、拖溪村、小河村、凤凰池村、大战坡村扶贫项目资料），证明2015年各村扶贫项目资金安排情况以及扶贫资金拨款申报流程，其中扶贫项目资金报账拨款需要报请宜都市扶贫办负责人董昌文签字确认。
（19）被告人董昌文的供述，证明①2015年间，其因债务压力大，手里没有资金周转，考虑到以前在工作中对涉案10个村的扶贫工作有关照，跟村书记联系多，就向这10个村的村书记借款共计37.4万元；②其在借款时均承诺在今后的扶贫项目资金安排上给上述扶贫村予以照顾；③这些借款都由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没有归还，借款后有4名村书记向其催过还款。
三、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董昌文在任职宜都市卫生局局长、宜都市扶贫办主任期间，以单位名义向他人借款、签订合同、收取贷款保证金等，造成损失共计54.6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董昌文虚构红花套卫生院缺少项目资金的事由，向陈某1借款30万元，并于2009年7月3日以宜都市卫生局的名义向陈某1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其后又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在该借条上签署“属实”的意见，此款至今未归还，后陈某1以宜都市卫某为被告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
2.2015年6月，董昌文以宜都市扶贫办名义，虚构可以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向宜都市群丰柑橘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邹某收取贷款保证金20万元。邹某分两次将20万元转入董昌文个人账户后，董昌文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自2015年11月16日起董昌文陆续还款12万元，剩余8万元至今未归还。
3.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董昌文以宜都市扶贫办名义，虚构采购饲料的事实，分批次从宜都市华源善药经营部田某处拖走双胞胎牌猪饲料30吨，价值86250元。后董昌文在田某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宜都市扶贫办公章，该饲料由董昌文用于抵付个人债务。后田某以宜都市扶贫办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宜都市扶贫办支付货款86250，现已履行完毕。
4.2016年5月，被告人董昌文以宜都市扶贫办名义，虚构帮忙代理招标光伏电站项目的事实，向宜都市瑞源商行负责人朱某1收取招标代理费8万元。同年5月7日，朱某1将8万元转入董昌文指定的其亲属的账户，董昌文以自己和扶贫办名义出具收条一份。该款被董昌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董昌文以宜都市卫生局名义给陈某1出具的借条，证明董昌文以单位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加盖公章，并签署意见。
（2）董昌文出具给邹某的收据，证明董昌文于2015年7月1日以示范场名义向邹某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
（3）董昌文出具给邹某的借条，证明2016年7月1日董昌文以自己的名义向邹某出具了借条。
（4）朱某1手机短信记录及手机银行汇款记录，证明董昌文向朱某1收取8万元代理费以及后来朱某1要求董昌文退还代理费，双反之间短信往来情况。
（5）董昌文出具给朱某1的收条，证明2016年5月7日董昌文以自己和扶贫办的名义向朱某1出具了8万元代理费的收条。
（6）董昌文出具给田某的欠条，证明董昌文以扶贫办名义向田某赊购了价值86250元的猪饲料。
（7）刘钟愿（董昌文女婿）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钟愿的账户于2016年5月7日收到朱某1的汇款8万元。
（8）湖北省光伏扶贫工程实施方案通知（鄂能源新能[2016]7号），证明湖北省拟开展光伏扶贫工程，宜都市具体扶贫工程尚未进行实施。
（9）宜都市人民法院（2016）鄂宜都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领款凭证，证明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董昌文的身份以及向田某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欠条已经足以代表宜都市扶贫办，判决由宜都市扶贫办支付饲料货款86250元，宜都市扶贫办已全部履行。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董昌文以红花套镇卫生院缺少项目工程建设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其同意后安排会计将30万元直接打入红花套卫生院账户。为这笔借款其亲自到卫生局找到董昌文，要求其出具借条，董昌文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了宜都市卫生局公章。转款之后其多次找董昌文、卫生局、红花套卫生院要求还款未果，董在欠条上签署“属实”的意见，承认这笔借款。
（11）证人田某（宜都市华源兽医药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11、12月的时候，董昌文一人来到其店子，进行自我介绍后，并称市里精准扶贫需要购买一批饲料，问其是否愿意做这笔生意，其没有马上答复。过了大概一周，董再次来到店子，称这笔生意可以做的话就直接打收条，其答复考虑下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其找朋友打听了一下，董是扶贫办主任，确实有精准扶贫项目，认为如果手续齐全，这笔生意可以做。2015年12月15日董再次一个人来到其店子，双方商定了这批双胞胎饲料的数量为30吨、价格86250元，当时董昌文就写了一张欠条，署名为“扶贫办董昌文”，在之后的一段时间，董昌文自己联系农用车到棉纺厂仓库将饲料运走。后为了开发票，其拿着欠条到扶贫办董昌文的办公室，董昌文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
（12）证人邹某（宜都市群丰柑橘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通过朋友与董昌文在上岛咖啡见面后，董称扶贫办现在有1000万元的扶贫项目，准备分给五个农业大户，每户可分得200万元，得知其有贷款意向后，董让其成立专业合作社来办理贷款事宜。过了几天董打电话催问专业合作社是否办好，贷款项目马上就要实施，并让其赶紧缴纳保证金。其告诉董营业执照还没有办好，董让其先缴纳保证金30万元，手续再来补。后因为董一直没有给其看精准扶贫的文件，其心中有所疑虑，就只打了5万元到董的账户。营业执照办好后董又打电话过来，要求其马上补齐保证金，并将一份加盖有宜都市扶贫办公章的通知交给其，其看到通知后将15万元打入董昌文指定的账户。第二天董就给其出具了一份加盖有示范场印章的收据。过了几天其考虑到保证金是打入董个人的账户，但董开具的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单位是示范场，其觉得不妥，又到董的办公室，董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借条一份，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到了2015年8月，其催问董贷款的事情办得如何，董以各种理由搪塞，其便后悔，要董昌文退还保证金。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董先后退还了12万元，余款8万元至今未归还。
（13）证人朱某1（宜都市瑞源商行负责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董昌文来到其店子里转一圈就走了。过了几天，董又来到其店子里，进行了自我介绍后说宜都市现在有十个村的光伏发电项目，询问其是否有意向参加，并出示了一份关于光伏扶贫的红头文件。其通过电视和网络渠道得知政府正在大力开展精准扶贫工作，就同意了，并和董相互留了电话。后其通过查询，证实了董昌文的身份。又过了几天，董再次来到其店子，让其拿出招标方案和产品信息，并将光伏扶贫第一期项目涉及的10个贫困村的名单发到其QQ邮箱。五一前后董昌文又通知其到政府二楼办公室谈光伏扶贫项目，告诉其光伏扶贫项目将于5月底招标，但须提前预交招标代理费8万元，并称无论是否中标，这8万元都会退还。5月7日中午董发短信，要求于当日下午3点钟前将代理费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当日下午15时59分其通过网银将8万元转入户名为“刘钟愿”的银行账户。转款后董昌文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经过多次询问后，直至2016年8月份该项目仍未招标，且董昌文也不再担任扶贫办主任，其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遂要求董昌文退还代理费，但董以各种方式拖延，一直没有退还，后其将此事向宜都市纪委反映。
（14）董昌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7月3日，其以红花套卫生院缺少项目资金为由，向陈某1借款30万元；2015年6月，董昌文以办理扶贫贷款为由向群丰柑橘合作社的邹某收取贷款保证金20万元，该款转入董昌文个人账户；2015年12月，董昌文以扶贫办名义从田某处赊购饲料30吨价值86250元；2016年5月，董昌文以扶贫办名义向瑞源商行法定代表人朱某1收取招标代理费8万元，该款转入董昌文女婿刘钟愿的账户，上述款项和财物皆被董昌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除陆续归还邹某12万元外，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
公诉机关还当庭提交了如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董昌文的户籍证明，证明董昌文的身份情况。
（2）中共宜都市委关于陈某5等同志的任免通知（都干[2006]16号）、中共宜都市委关于董昌文等同志的职务任免通知（（都干[2012]6号）、宜都市干部任免审批表（2016年6月），证明被告人董昌文于2006年8月至2012年1月担任宜都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于2012年1月起担任宜都市扶贫办主任。
（3）《宜都市卫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都政办发[2001]86号）、《宜都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都政办发[2010]102号）），证明宜都市卫生局、宜都市扶贫开发办公室作为国家机关的相关职权范围情况。
（4）宜都市纪委于2017年10月14日向宜都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董昌文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昌文在宜都市纪委立案调查前主动向调查组说明其滥用职权，违规获取他人财物，挪用公款以及以借为名索取10个村有关人员财物等违纪违法问题。
（5）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交办通知书、宜都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犯罪线索系由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宜都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6）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传唤通知书、拘留决定书、宜昌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董昌文于2016年12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提交了宜都市看守所出具的《董昌文羁押表现报告》一份，拟证明董昌文在羁押期间综合表现很好，对自己所犯的错误非常悔恨。
对公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董昌文收取的保证金不属于公款、董昌文与村干部之间的借款不属于“以借为名索要”、董昌文滥用职权的行为并未对国家、公共财产造成损失等质证意见，这些质证意见实际上是对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对这些证据关联性和合法性的否定，对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董昌文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案中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部分第3-8笔的资金性质问题。这6笔资金均是董昌文虚构办理扶贫贷款的事实，以单位名义向他人收取的保证金，且资金均进入了单位管理的账户，尔后被董昌文转出，账户内的资金应当认定为“公款”。
2.关于董昌文与10名村干部之间资金往来性质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六)项“以借款为名索取或者非法收受财物行为的认定”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认定时，不能仅仅看是否有书面借款手续，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2)款项的去向；(3)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4)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5)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6)是否有归还的能力；(7)未归还的原因等等。”本案中董昌文因自身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在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扶贫办主任的身份，编造各种虚假的事由，大量向平时无经济往来的扶贫村的村干部借用资金，用于偿还本人的债务，以减轻自身的债务压力。分析该事实不难发现，董昌文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仍利用其职权和地位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大量向特定村干部举债，且借款最终都没有得到偿还，由此可以认定，董昌文对这些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论当事村干部如何认识这些借款的性质，都不能掩盖董昌文以借为名索取他人财物的实质，其行为构成受贿罪。
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的滥用职权是指，国家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不按或者违反法律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部分，第1笔是董昌文擅自以卫生局名义借款并出具借条，并且在日后其不担任卫生局长后仍然在欠条上签字','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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