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2)苏刑二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衡如，男，1929年8月24日生，汉族，苏州市人，大学文化，原苏州物资集团公司、苏州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物贸中心（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住苏州新区。2000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傅明，江苏苏州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平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衡如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02年6月27日作出（2002）苏中刑二初字第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衡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顾衡如于1993年至1996年间，利用担任苏州物资集团公司、苏州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物贸中心（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或者单独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计人民币108.633334万元；1992年10月至1996年7月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者单独索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3.8445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顾衡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元。从万某公司追缴其贪污款人民币99.583334万元，发还苏州物资集团公司；向被告人顾衡如追缴贪污款人民币9.05万元，发还苏州通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受贿款人民币13.84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顾衡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顾衡如没有侵吞人民币500万元利息的故意；房屋差价款一节证据不足；不知道报销外墙砖；没有为儿子向苏州华能公司索要钱。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顾衡如主体身份
上诉人顾衡如于1987年1月任苏州物资贸易中心总经理，1990年10月任苏州物资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1993年10月，任苏州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1996年4月，任苏州物贸中心（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1996年1月，顾被免去苏州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职务，1997年4月，顾被免去苏州物贸中心（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
二、贪污部分
1993年1月时任苏州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苏物贸）董事长、总经理的上诉人顾衡如与苏州物资集团公司无锡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公司）总经理的高某1（另案处理）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将苏物贸提供担保，由无锡公司向银行贷款的人民币500万元公款转入由顾衡如之子顾某1（另案处理）任董事长、高某1之子高某2（另案处理）任总经理的私营企业无锡万某电脑针织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借给苏物贸使用，利息归万某公司。同年8月，顾衡如指使苏物贸财务部将人民币500万元归还，并将应由无锡公司收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99.583334万元支付给万某公司，共同予以侵吞。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的未到庭证人高某1、高某2、顾某1、李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苏州通产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城南支行营业部、无锡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信托投资公司无锡市办事处、万某公司等单位的财务计帐凭证、贷款协议、贷款担保函、借款借据、转帐付款传票等书证，顾衡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受贿部分
1、1996年7月，上诉人顾衡如利用担任苏物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要求苏州通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系苏物贸下属的中外合资企业，苏物贸占65％股份，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总经理顾某2，将应由其本人支付的新城花苑三号住宅楼外墙砖款计人民币3.8445万元，由通达公司报销支付。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的未到庭证人顾
根全、顾某1、钱某、胡某等人的证言，通达公司与金兴陶瓷（上海）有限公司往来帐、银行日记帐、付出凭证、汇票委托书等有关书证证实。
2、1992年10月，上诉人顾衡如伙同顾某1，利用担任苏物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以顾某1下海经商缺少资金为由，向由苏物贸投资并代管、侯某任总经理的联营企业＿苏州华能联合开发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能公司）索取人民币1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的未到庭证人候某某、顾某1、程某等人的证言及出示并经质证的苏州华能公司与珠海东区商业公司应收款帐、银行日记帐、记帐凭证、票证委托书、珠海东区商业公司劳动信息费发票、广东发展银行珠海分行转帐凭证等有关书证证实。
3、1996年初，苏物贸根据上级通知精神，出资人民币30万元委托通达公司为上诉人顾衡如在苏州新区新城花苑代建住宅（编号三号楼）。同年11月14日苏物贸董事会决议：苏物贸向通达公司购买新城花苑三号楼一层住房184.9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622.5元，总价人民币30万元，安排给顾衡如居住（根据顾衡如要求该房屋为毛坏房，未安装门窗、水电）。顾衡如利用职务之便，向通达公司提出该楼一层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622.5元不实，按每平方米单价人民币1100元与通达公司进行结算，余款作为其子在通达公司购买该楼二层和阁楼的购房款，后安排顾某1于1998年9月5日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虚开一张人民币9.05万元的装修发票，由瞿某签字后入该公司帐冲抵顾某1的购房款，致使通达公司在顾某1购买该房屋中损失人民币9.0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的未到庭证人顾某2、钱某、瞿某、张某、顾某1等人的证言及出示并经质证的苏物贸董事会决议、顾某1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等有关书证证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衡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99.583334万元；共同或者单独索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2.8945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顾衡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判决认定顾衡如贪污房屋差价款人民币9.05万元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顾衡如及其辩护人提出顾衡如没有侵吞人民币500万元利息的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初经与顾衡如商量由无锡公司向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后转入万某公司，再以万某公司的名义借给苏物贸使用，该利息归万某公司所得，所得的利息用于冲减当初为成立万某公司时宕在无锡公司财务帐上作为“外方”出资的欠款，而由无锡公司向银行支付该贷款的利息。顾衡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高某1商量由无锡公司向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转入私人的万某公司后，再以该公司的名义借给苏物贸使用，由无锡公司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由苏物贸支付的借款利息归万某公司。上述证据均证实上诉人顾衡如利用为苏物贸拆借资金之机，与高某1合谋，采用将国有公司的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转入私人公司，再借给苏物贸使用的手段，将本应由国有公司所得的借款利息人民币99.583334万元归私人万某公司所得，予以侵吞。对于上诉人顾衡如及其辩护人提出顾衡如不知道报销外墙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顾某2、顾某1等人的证言及书证，均证实了顾衡如与顾某2事先讲好，并授意顾某1将本应由其个人支付的外墙砖款人民币3.8445万元的发票拿到通达公司报销的事实。对于上诉人顾衡如及其辩护人提出顾衡如没有为儿子向苏州华能公司索要人民币1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侯某、顾某1等人的证言及书证，均证实了顾衡如于1992年10月携子顾某1并当面向侯某任总经理的苏州华能公司以其子下海经商缺少资金为由，向该公司索要人民币10万元及该公司汇人民币10万元至顾某1提供的帐户，该款已被其提取、使用的事实。对于上诉人顾衡如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差价款证据不足的辩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钱某、邵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由苏物贸出资人民币30万元向通达公司购买新城花苑三号楼一层住房184.9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622.5元，安排给顾衡如居住，该房屋为毛坏房，未安装门窗、水电，不存在按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100元与顾衡如结算。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是顾衡如要求通达公司将该房建成毛坯房，不按装水电、门窗，四壁不粉刷。证人钱某、瞿某、顾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顾衡如在明知新城花苑三号楼一层住房184.9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622.5元，是苏物贸出资人民币30万元向通达公司购买，仍授意钱某且向瞿某提出，要以每平方米的单价人民币1100余元与该公司结算，差价人民币9.05万元用于冲抵其子顾某1购买该三号楼的二层和阁楼的购房款。后由顾某1于1998年9月5日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虚开一张人民币9.05万元的装修发票，由瞿某签字后入该公司帐冲抵其购房款。上述上诉人顾衡如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苏中刑二初字
第00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顾衡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0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元。
三、从万利公司追缴其贪污款人民币99.583334万元，发还苏州物资集团公司；受贿款人民币22.894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蔼强
审 判 员 张大宇
代理审判员 杨 艳
二〇〇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