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2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海薇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1幢4层4169号��
法定代表人：黄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79号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北区B-1栋24层。
法定代表人：李学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海薇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薇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5日进行庭询，2018年2月2日、2018年9月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海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华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华多公司支付海薇公司推广分成款2948309.00元，分成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驳回华多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多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粤鑫鉴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鉴定书，却并未查明据以作出该鉴定书的“检材”是否真实、客观，有无受到污染。1.无论多么公正客观的鉴定机构都只能对“既有检材”得出相应的结论，如检材的来源是失真的，其结论必然是不科学和不公正的。（1）华多公司在其辩解中陈述：“华多公司已在2015年12月份已将所有推广端口和系统都终止了，该端口和系统已经不可能恢复”。（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陈述：“华多公司已经将双方进行统计结算的查询系统清空”。从以上两点可以充分说明华多公司已经在2015年12月毁损过华多公司所掌控的数据平台，但其却在时隔半年后又可拿出了一个对其完全有利的数据库进行鉴定，得到令其完全满意的鉴定结果大众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法庭却是不应该采信的。2.《联合推广协议》约定如果双方合作分成有异议又不能让对方满意，可以委托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对相应的因海薇公司推广产生的用户进行审计，但华多公司却在2015年12月份争议刚产生时就马上关闭端口，毁损系统，直到2016年6月其对数据库全部修改完成时才单方委托第三方鉴定的行为属明���的违约并违法行为。（1）鉴定书申请鉴定时间：2016年6月28日；（2）鉴定书的鉴定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3）华多公司关闭、清空推广端口和系统时间：2015年12月底。粤鑫鉴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鉴定书的鉴定受理时间和鉴定时间都远远晚于华多公司关闭、清空推广端口和系统时间。3.海薇公司与华多公司合作的推广端口和系统自始至终由华多公司单方控制，华多公司非常容易就可以对其篡改。4.粤鑫鉴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鉴定书基本上是以举例的形式来下的结论，其逻辑上犯了以偏概全、以个别现象定论全局的错误，结论和现象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粤鑫鉴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鉴定书所依据的数据、素材、案例等缺乏真实性，不应成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对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何分配举证责任的能力有所欠缺，对证据规则的适用不当。（二）一审判决的逻辑思路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是对民事审判举证原则的颠覆，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1.“华多公司推广部的员工因存在利益输送，华多公司已将其辞退”。一审法院在未掌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华多公司员工与海薇公司存在利益输送，一审法院的认知偏离法律、法理和情理。华多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却把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归于海薇公司，直接认定其为事实，其依据就是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海薇公司。由此而作出的裁判违背了审判中立原则。2.“华多公司认为报告提取的数据是游戏玩家的数据，不可能被毁灭，否则会对玩家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数据也不能够被篡改，除非玩家本人修改，游戏平台不会对玩家数据进行任何修改��…”，一审法院在未见到华多公司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下了如此结论，已经完全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又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海薇公司，直接认定对海薇公司不利的事实。3.“拉人行为具有隐蔽性、具体操作、沟通只发生在推广人员与用户之间”，一审法院对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完全属于主观推断，未有任何证据或该行业习惯对“拉人”进行合理性论证作为支撑，如此，举证责任倒置的思路和逻辑，错案无法避免。4.“海薇公司未曾举证曾向华多公司提供过宣传推广的计划和方案……”，海薇公司与华多公司合同中并未约定海薇公司这项义务，而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居然无端的对海薇公司增加了此条义务，显属错误。推广方式和工作方法都是海薇公司经营发展的本领，其属于商业秘密范畴，且华多公司并无证据��明海薇公司并未提供过宣传推广，海薇公司无须自证。一审法院的陈述和认定已经完全颠覆了民事审判“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以举证责任倒置的逻辑认定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脱离法律、事实和群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一审在反诉部分认定海薇公司违约明显是事实不清。1.华多公司存在合同违约行为，海薇公司未违约。从一审庭审查明可以清楚的看出，2015年12月华多公司曾与海薇公司进行过结算，并且通过邮件发送了对账单，而海薇公司也如期出具了发票，后华多公司单方违约，拒付资金并单方关闭端口，由此可知海薇公司完全处于被动和守约的位置上，根本没有行为，故不存在违约。2.华多公司单方设计人员内乱，寻找借口的行为不能成为其违约的理由；华多公司仅凭自己制造的内部审计结果杜撰海薇公司存在拉人的行为，��方面停止向海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017年1月、2月提成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3.如一审判决书所述，2015年12月华多公司已开展内部审计并对海薇公司带来的客户充值数据存疑，怀疑海薇公司存在拉人现象，但海薇公司却在2016年1月12日仍然收到华多公司发来的2015年12月结算对账单，海薇公司核对无误后如期开具发票，但华多公司一直无付款也没告知原因，海薇公司甚至在2016年2月15日发出催款函。以上时间上的冲突点可以明确显现出华多公司不愿支付游戏推广分成款后，如何使用拖延战术，然后寻找借口、制造证据的过程，由此可知华多公司才是违约者。海薇公司无需支付华多公司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一审反诉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第一项既无计算标准又无计算数据、该判决根本无法执行，属于判决不清。法律裁判文书最基本的要求应��就是明确具体，具有执行性，而一审法院却做出了一份海薇公司根本看不懂、不会算，无法申请执行的民事判决书。（五）一审法院对一审公证证据以及海薇公司提交证据未作任何审查。纵观本案从“审理查明”、到“本院认为”，共计15页的内容，全部是在帮华多公司查明事实，根本没有一点是为海薇公司在查明事实，海薇公司所提交证据未被采纳，而华多公司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其一句答辩或辩解都被一审法官在判决书陈述中无限扩大。（六）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海薇公司认为存在如下不当：1.未查明事实包括“海薇公司是否有拉人”、“数据库掌握在谁手中、由谁负责，谁有能力区分客户是否原有用户，数据是否重合、如何会产生客户重合现象”、“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委托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原因”、“《联合推广协��》第10.2条约定的：协议终止后，数据仍然保持，并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比例进行按月计算，但网络数据是否仍然保留、如何保留”。2.海薇公司2016年12月业绩增长较快的原因在于，2015年11月5日，双方在广州签署了《YY-
海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扩大了原合同约定的合作游戏范围，对提成比例的提成计算基数和比例也进行了更改。签订补充协议后，海薇公司停止了与别的游戏公司的推广合作，全力以赴为华多公司旗下所有的游戏产品进行推广，从2015年11月开始业绩大增。3.2016年2月开始，由于华多公司拒绝支付推广费，为了减少损失，海薇公司只能减少对华多公司游戏推广的投入，故2016年2月份的充值金额明显减少。综上，为维护海薇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
华多公司辩称，不同意海薇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多公司委托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是客观真实的，依据该检验报告书提取的数据，证明存在新老用户的重合，通过原来华多公司的端口注册用户与通过海薇公司端口注册的游戏用户的重合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巧合的范围，该数据显示的用户的手机号是一致的，分别在两个端口注册的用户名是类似的，一审判决根据重合度来认定海薇公司存在“拉人”的违约事实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华多公司并不存在可以改变检材的情况，用户的信息是不可能进行更改的，华多公司是在美国上市的游戏公司，用户量是公司的核心价值，故华多公司不可能删除或修改游戏用户的信息。
华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海薇公司的全部诉请；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判令海薇公司返还华多公司已经支付的���项488643．1l元并支付违约金2653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薇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了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这一根本违约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华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停止双方合作，合同不应再履行，华多公司无须再支付合同解除后所谓的分成。一审判决认定“虽然《联合推广协议》并未对拉人行为作出具体解释，但华多公司与海薇公司合作的目的是开拓更多的用户使用游戏平台，并通过用户充值以获取利润，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如果是华多公司原有用户，则华多公司无法实现上述合同目的。华多公司提供数据提取报告，证明经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一半以上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华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海薇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用户数据存在如此巨大的重合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薇公司��在拉人行为。”，即一审法院已认定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根据华多公司与海薇公司签订的《联合推广协议》2.2条规定，乙方禁止从甲方平台及其他甲方有合作的联运平台拉人，一经发现立即停止合作，从其他平台拉来的用户充值不给予结算，并扣罚当月分成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也据此认定了“华多公司于2016年1月停止双方合作并构成违约。”停止合作，意味着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华多公司与海薇公司之间的《联合推广协议》已解除，因此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当然就不存在合同解除后还需要支付海薇公司自己推广的用户部分的充值分成的法定依据。（二）双方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分成的���提是发生不可抗力，一审判决继续支付分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华多公司与海薇公司协议中约定继续支付后期分成的条件是第12.6条的约定，“甲乙双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协议提前终止或暂时未能履行合同的，而乙方原来推广用户的游戏尚未结束，乙方同意并保证用户继续享受游戏的服务。保证用户服务的延续。甲方仍应当将该部分收入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给乙方，直至乙方原来的用户不再继续享受服务或本合同到期终止”，即甲方继续支付分成的前提是由于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提前终止或暂时未能履行，而本案中显然非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提前终止，因此一审判决继续支付分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三）海薇公司应返还华多公司全部已付的分成款并支付违约金265347元。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已认定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这一违约事实，华多公司有权停止���作，那么依据协议书2.2条的规定，一经发现华多公司有权立即停止合作，并扣罚当月分成作为违约金。此处约定的当月并非是指发现的那个月的分成，而是指存在拉人的违约事实的所有月份。因海薇公司拉人行为并非只是发生在发现的那个月份即2015年12月，而是在合作期内均存在该行为，如果仅是扣罚发现那个月份的分成，那么意味着此前已分成的部分是包括了华多公司原有的自身的用户的充值分成，这显然对华多公司不公平，所以从合同本意来理解，应当是全部存在违约事实部分的分成都不应支付并作为违约金。因此华多公司此前已支付的分成即488643.11元(2015年9月、10月、11月分成款应予以返还，实际上返还的理由同一审法院不支持继续支付2015年12月份起的分成款的理由是一致的)，并有权要求海薇公司支付全部存在违约事实的月份的收入总和的30％的违约金265347���。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合同解除的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故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依法予以改判。
海薇公司辩称，不同意华多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海薇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海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多公司立即支付海薇公司“YY页游平台（××）”游戏推广分成款人民币2948309元及利息（利息以29483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7770元）；2.依法判令确认海薇公司有权获得通过自身推广指定链接进入到华多公司“YY页游平台（××）”的用户，自该用户进入到华多公司以上游戏平台之日起持续消费额度的分成资格；3.依法判令华多公司继续履行分别于2015年8月1日、2015年11月5日与海薇公司签署的《联合推广协议》、《YY-��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4.依法判令华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薇公司退还华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884563.18元；2.请求海薇公司支付违约金2653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华多公司作为甲方，海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联合推广协议》，就甲方YY页游平台联合推广达成以下合作条款：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本协议及其附件术语含义如下：甲方平台指由甲方＿YY页游平台（××）＿上在协议区域内合法拥有代理推广权的游戏，包括独代和联运产品；推广用户指乙方通过宣传、推广、合作等方式为甲方带来的进入YY页游平台（××）的用户；查询系统指甲方服务器上记载推广用户相关统计信息的系统，通过该系统可以查询乙方用户登录情况、用户充值信息，每日新增用户数等记录；渠道充值指乙方带来的用户在甲方所授权乙方推广的游戏中的充值总和。甲方非独家地向乙方授予关于YY页游平台的在协议区域内的下列许可：乙方在乙方所属资源发布游戏链接等广告形式作为YY页游平台接入口，该宣传广告位由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运营；甲方允许协议区域内的乙方合作网站注册用户使用YY页游平台游戏服务。乙方可以通过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网站、QQ群、网吧等推广方式进行YY页游平台的推广活动，通过乙方推广而访问甲方游戏服务的用户，将从甲方获得与甲方其他游戏用户同等服务。甲方承担、提供YY页游平台的全部运营和客户服务工作，乙方承担用户导入工作。乙方应提供稳定的YY页游平台联合推广资源；乙方禁止从甲方平台及其他甲方有合作的联运平台拉人，一经发现立即停止合作，且所有从其他平台拉来的用户的充值不给予结算，并扣罚当月分成作为违约金。乙方将利用自身资源对本YY页游平台进行主动宣传推广，每月的市场宣传的计划和方案由乙方为主导，甲方予以配合；乙方于本协议有效期内有权单方面根据联合推广效果实时调整市场宣传计划和推广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增加、补充、更新、减少、停止推广宣传计划和投入推广资源，但即使乙方停止本协议下推广计划，甲方仍应按本协议第6条与乙方进行收入结算，并就分成向乙方进行付款。合作用户是指通过乙方的推广渠道指定连接访问指定YY页游平台消费的用户；甲方将负责记录由乙方导入用户的cookies，以辨别这些用户在当时以及再次访问时的注册、登陆；甲方会提供给乙方精准后台截图，确认这些合作用户清单以及每日这些合作用户的具体消费明细，该数据对于双方透明，双方每月���于这些合作用户的实际消费进行统计和结算。双方进行收入分成的基础是渠道充值即由乙方导入游戏服务器的用户的充值金额，即乙方有权获得每一个通过乙方推广指定链接进入本协议指定YY页游平台的用户自进入之日起之后的长期持续充值分成；甲方于合作之日按月支付乙方应得分成收入；若甲方有证据显示乙方导入用户为甲方原有用户，则自发现之日起甲方不再对乙方基于该用户的收入进行分成。收入分成的方式为甲乙双方将按初始收入进行分成；该初始收入是指由乙方带来的用户在甲方平台指定YY页游平台上产生的充值金额合计，即最终用户通过甲方的收费渠道为该游戏进行充值的金额合计；具体分成比例为：YY页游平台（＿××＿旗下独代游戏产品）为甲方47%，乙方53%；YY页游平台（＿××＿旗下联运游戏产品）为甲方52%，乙方48%；甲方在付款��须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发票，否则有权迟延付款。甲、乙双方需于每月5号完成对上月收入及乙方分成收入数据确认工作（假期顺延，如临时有变化可双方商讨进行）；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上月分成收入汇到乙方指定专用账户；双方对分成收入提出异议而又不能从对方获得满意答复的，可委托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对乙方推广用户在甲方YY页游平台系统充值记录的审计，双方均应予配合，分成收益以审计结果为准。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精准数据，供乙方查询合作服务器里的当天充值用户数，充值金额，累计充值的总用户数，累计充值总金额。在协议终止后，数据仍然保持，并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比例进行按月进行结算。本协议期满后，自动终止，任一方有续约之意思表示，需提前一个月与对方协商，协商一致后���约定延展期限。《联合推广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签订上述协议后，华多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于2015年9月18日向海薇公司支付了2015年8月份收入分成款72161.88元，于2015年10月21日向海薇公司支付了2015年9月份收入分成款100982.5元。
2015年11月5日，华多公司作为甲方，海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YY-
海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对上述《联合推广协议》中5.2、5.3条款进行如下修订：收入分成方式为甲乙双方将按初始收入进行分成；该初始收入是指由乙方带来的用户在甲方平台指定YY页游平台上产生的充值金额合计，即最终用户通过甲方的收费渠道为该游戏进行充值的金额合计；具体分成比例为：YY页游平台（××、www.4366.com旗下所有游戏产品）：乙方渠道注册用户当月充值0-5万（含5万），分成比例为甲方100%，乙方0%；乙方渠道注册用户当月充值5万以上-31万（含31万），分成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乙方渠道注册用户当月充值31万以上-61万（含61万），分成比例为甲方45%，乙方55%；乙方渠道注册用户当月充值61万以上，分成比例为甲方40%，乙方60%。甲方在付款前须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发票，否则有权迟延付款，发票信息如下：当乙方提供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6%）时，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比例支付；当乙方提供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3%）时，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比例结款金额基础上，先行扣除3.36%的税点款项，后按照乙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付款。
其后，华多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海薇公司支付了2015年10月份收入分成款161792.52元，于2015年12月16日向海薇公司支付了2015年11月收入分成款549626.28元。
因华多公司拒绝支��2015年12月收入分成款，双方发生争议，海薇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收入分成款及利息并继续履行合同。华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海薇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收入分成款并支付违约金。
一审诉讼中，海薇公司主张华多公司未支付2015年12月收入分成款1301418元、2016年1月收入分成款1499245.32元、2016年2月收入分成款147646.16元，以上合计2948309元，且华多公司已经将双方进行统计结算的查询系统数据清空。为证明上述主张，海薇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6）京燕京内民证字第757号公证书，以证明海薇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北京市燕京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网页内容为华多公司原工作人员柯丹发送给海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薇的电子邮件，分别为：（1）2015年11月2日发送的主题为“CPS-
海薇互��10月结算对账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0月合作结算对账表，对账表载明2015年10月份充值金额为336024元，结算金额为161792.52元。（2）2015年12月1日发送的主题为“CPS-
海薇互动11月结算对账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1月CPS合作结算对账表，对账表载明2015年11月份充值金额为947893元，结算金额为549626.28元，上述分成比例按补充协议执行，已扣除3.36%税点。（3）2016年1月12日发送的主题为“CPS-
海薇互动12月结算对账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2月CPS合作结算对账表，对账表载明2015年12月份充值金额为2174030元，结算金额为1304418元（已扣除3.36%税点）。
2.（2016）京燕京内民证字第487号公证书，以证明海薇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向北京市燕京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网页内容为海薇公司登陆YY广告推广平台C**管理系统进行广告统计而获得部分数据，具体为：（1）输入注册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充值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获得的数据为：广告编号12202累计充值金额为2559624元，广告编号12205累计充值金额为13950元，广告编号13123累计充值金额为2435元，广告编号13675累计充值金额为100元，广告编号14158累计充值金额为9510元。（2）输入注册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充值日期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获得的数据为：广告编号12202累计充值金额为170074元，广告编号12205累计充值金额为6820元，广告编号14158累计充值金额为4920元。
3.（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884号公证书，以证明海薇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网页内容为海薇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登陆YY广告推广平台C**管理系统进行广告统计，已经无法查询数据记录。
华多公司对海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华多公司于2015年12月发现海薇公司存在拉人现象，华多公司推广部的员工因存在利益输送情况而将其予以辞退，根据合同约定，华多公司只要发现海薇公司有拉人现象就可以终止合作，因此华多公司无需支付收入提成款，并有权关闭端口，华多公司并没有刻意清空数据。
华多公司主张因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才停止双方合作关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数据提取报告（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证明华多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委托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信息进行提取。该数据报告书部分内容如下：（一）委托事项：1.对“海薇互动”推广注册的“yyuid”的“充值金额累计”、“用户名”、“密���手机”、“注册时间”进行提取，要求“yyuid”的“注册时间”在时间段“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含当天）且在上述的时间段“充值金额累计”大于或等于5000；2.对委托事项1中“老用户”的信息进行提取，对“老用户”的“充值金额累计”进行累计求和，并计算“老用户”所占其“yyuid”数的比例。（二）鉴定材料：1.通过客户端连接IP为“58.215.138.170”、端口为“3307”、用户名为“adcenter”、数据库名“dw_9a683fdf20ef”的MySQL数据库：（1）“yyuid”存续在表“user”中，在表“user”中的字段“ticket_id”与表“ticket”中的字段“id”关联、表“ticket”中的字段“channel_info_id”中的与表“cps”中的字段“channel_info_id”关联，且表“cps”中的字段“name”的内容等于“海薇互动”，表示该“yyuid”为“海薇互动”推广注册；（2）“yyuid”的充值记录存储在表“pay_log_all”中，其中的字段“yyuid”与表“user”中的字段“yyuid”关联，累计求和字段“amount”为“充值金额累计”、字段“time”为充值的时间。2.通过客户端连接IP为“119.147.175.46”的服务器，通过脚本“getuser_by_yyuid.pl”以“yyuid”查询对应的“用户名”、通过脚本“getregtime_by_yyuid.pl”以“yyuid”查询对应的“注册时间”、通过脚本“getmobile_by_user.pl”以“用户名”查询对应的“密保手机”、通过脚本“getuser_by_mobile.pl”以“密保手机”查询对应的全部“用户名”、脚本“getyyuid_by_user.pl”以“用户名”查询对应的“yyuid”。3.“欢聚门户统一登陆中心”（网址“portal.hiido.com/login”），登陆账号“dw_tangxingjian”，点击“海猫数据云平台3.0”为“海猫”数据库，“YY游戏充值用户”表示在数据库名为“zhgame”的表“dw_game_server_recharge_with_mark”中，具有充值记录的“yyuid”、字段��yyuid”表示对应充值的“yyuid”、字段“duowanb”表示充值的金额、字段“dt”表示充值的时间。4.“老用户”的说明：（1）在被“海薇互动”推荐注册“yyuid”之前就已经注册过“yyuid”（同一“密保手机”绑定的其它“yyuid”，且这些“yyuid”为“YY游戏充值用户”）；（2）以“密保手机”为计数，一个或多个“yyuid”的“密保手机”为相同的手机号码记为1个用户，其中“密保手机”对应的全部“yyuid”中存在一个“yyuid”的注册时间比“海薇互动”推广注册的“yyuid”注册时间早的用户。5.脚本文件“getuser_by_yyuid.pl”、“getregtime_by_yyuid.pl”、“getmobile_by_user.pl”、“getuser_by_mobile.pl”、“getyyuid_by_user.pl”。（三）本鉴定具体过程说明：第一步，提取“海薇互动”在指定时间段推广且充值大于或等于5000的“yyuid”相关信息；第二步，提取上述的“yyuid”的密保手机；第���步，以上述得到的密保手机提取出该密保手机所绑定的全部“yyuid”相关信息；第四步，以第三步得到的“yyuid”在“海猫”数据库的表“zhgame.dw_game_server_recharge_with_mark”中筛选出具有充值记录的“yyuid”，即判断该“yyuid”是否为“YY游戏充值用户”；第五步，结合第一步与第四步得到的数据，分析“老用户”所占的比例。（四）检验结果：1.“海薇互动”推广注册时间段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含当天）且在该时间段“充值金额”大于或等于5000的“yyuid”信息（“yyuid”、“充值金额累计”、“用户名”、“注册时间”、“密保手机”）详见附件1；2.附件1中的“老用户”的“yyuid”数有122个，详见附件6，对前述的122个“yyuid”的“充值金额累计”进行累计求和结果为“3629644”，“老用户”的“yyuid”数占附件1中“yyuid”数的比例约为51.7%（不含“密保手机”为空的25个“yyuid”）。
数据报告附有6个附件，分别为：附件1为“海薇互动”推广注册在时间段“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含当天）注册且在此期间“充值金额累计”大于或等于5000的“yyuid”信息，附件2为附件1的密保手机提取出密保手机所绑定的全部“yyuid”信息，附件3为以附件2中的“yyuid”在“海猫”数据库的表“zhgame.dw_game_server_recharge_with_mark”中查询具有充值记录的查询语句，附件4为附件3查询语句的查询结果，附件5为附件4中的“yyuid”在附件2中筛选出对应的“yyuid”信息，附件6为“老用户”的“yyuid”信息。上述附件6中，载明在海薇公司推荐注册“yyuid”之前就已注册过“yyuid”的“老用户”有122个，该122个“老用户”经海薇公司推荐于2015年8月份注册的3个，2015年9月份注册的1个，2015年10月份注册的8个，2015年11月份注册的29��，2015年12月份注册的53个，2016年1月份注册的27个，2016年2月份注册的1个。
二、广州中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名册（2015年修订），以证明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是法院的指定鉴定机构，鉴定类别为其他[计算机与电子数据、知识产权（电子数据）]。
海薇公司对华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数据报告的基础即双方结算平台上的数据已被华多公司删除，华多公司有能力删除数据就有能力对平台功能进行篡改，华多公司没有通过公证方式制作证据是想毁灭证据，且鉴定机构是华多公司单方面委托，缺乏客观公正性。对此，华多公司认为报告提取的数据是游戏玩家的数据，不可能被毁灭，否则会对玩家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数据也不能够被篡改，除非玩家本人修改，游戏平台不会对玩家数据进行任何篡改，��据产生后，只要cookies（数据包）存在，数据就会一直存在，华多公司只是关闭双方合作端口，这与数据被删除是两回事，至于采用鉴定的形式固定证据，是由于公证只是将数据导出，而鉴定能够对数据进行导出和分析，报告提取的数据没有做任何修改，实际上该鉴定也属于数据提取。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网游推广中的“拉人”行为具体指什么，海薇公司陈述“拉人”指主动到华多公司平台与华多公司的用户沟通，让该用户到海薇公司的推广链接进行充值，完成该流程才属于拉人，数据重合并不代表拉人。华多公司则陈述经过对数据的分析，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与华多公司原来平台上的用户的重合度超过一半以上，可证明海薇公司的行为是拉人行为。
关于双方停止合作的情况，海薇公司陈述双方于2016年1月份核对确认2015年12月份的收入分成款，后海薇公司开具发票给华多公司，但华多公司一直没有付款，也没有告知原因，直至2016年春节前华多公司工作人员才通知已经退回发票，海薇公司一直请求和华多公司的财务人员和法务人员沟通，但华多公司不同意，海薇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发出催款函给华多公司的市场总负责人，函件也转给华多公司的法务人员以及内审人员，当时经口头沟通，市场人员认可结算金额但法务人员以及内审人员不认可。对此，华多公司陈述公司于2015年12月份进行内审，对数据产生怀疑，技术部门遂对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海薇公司存在拉人现象，当时没有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
以上事实，有海薇公司提供的《联合推广协议》、《YY-
海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华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数据提取报告书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海薇公司与华多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推广协议》以及《YY-
海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海薇公司为华多公司提供YY页游平台联合推广资源，华多公司应依约按月支付海薇公司应得分成收入。2016年1月12日，华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请求海薇公司核对2015年12月合作对账金额，海薇公司确认对账金额并开具发票，华多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但华多公司拒绝支付款项。对此，华多公司主张于2015年12月进行内部审计，从而发现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因此拒绝支付2015年12月的收入分成款，并于2016年1月停止双方合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多公司未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但其拒绝支付收入分成��并将发票予以退回，即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终止合同履行。《联合推广协议》约定，禁止海薇公司从华多公司平台及其他华多公司有合作的联运平台拉人，一经发现立即停止合作。因此，华多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是否属于违约行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海薇公司是否存在上述约定的拉人行为。
据海薇公司陈述，只有主动到华多公司平台与华多公司的用户沟通，让该用户到海薇公司的推广链接进行充值，完成该流程才属于拉人。可见，拉人行为具有隐蔽性，具体的操作、沟通只发生在推广人员与用户之间。海薇公司与华多公司合作期间，YY页游平台的宣传推广由海薇公司主导完成，华多公司在合作中提供YY页游平台的运营和客户服务工作，虽然协议约定华多公司应配合宣传推广，但海薇公司未举证曾向华多公司提供过宣传推广的计划或方案，华多公司无法得知海薇公司的推广渠道，也无法举证证明海薇公司的推广人员是否存在引诱华多公司原有用户通过海薇公司推广链接进入YY页游平台的行为。鉴于上述原因，为证明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华多公司委托具有声像资料司法鉴定资质的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司法所进行数据提取并分析。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司法所作出的数据提取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海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司法所的鉴定过程存在违法的情形，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数据提取报告予以采信。从数据提取报告书的内容看，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提取了由海薇公司推广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注册且在该时间段充值金额累计大于或等于5000元的用户信息共236条，并对上述用户信息进行分析，发现在被海薇公司推荐注册之前就已经在YY页游平台注册过的“老用户”占122个。由此可证实，通过海薇公司的推广渠道指定链接访问YY页游平台且消费金额较大的用户中，超过一半以上是原来已经在YY页游平台上注册消费的用户。此外，从数据提取报告的附件6可以看出，在双方合作初期，经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中“老用户”数量极少，但2015年11月、12月，“老用户”数量迅速增长至29个、53个，海薇公司在2015年11月、12月的收入分成款也从2015年10月的十几万迅速增长至549626.28元、1304418元，明显存在异常。综上，虽然《联合推广协议》并未对拉人行为作出具体解释，但华多公司与海薇公司合作的目的是开拓更多的用户使用游戏平台，并通过用户充值以获取利润，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如果是华多公司原有用户，则华多公司无法实现上述合同目的。华多公司提供数据提取报告，证明经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用户超过一半以上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华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海薇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用户数据存在如此巨大的重合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
根据《联合推广协议》约定，海薇公司如果从华多公司平台及其他华多公司有合作的联运平台拉人，则华多公司有权立即停止合作。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证明海薇公司存在违反《联合推广协议》的拉人行为，因此，华多公司于2016年1月停止双方合作并不构成违约。
根据《联合推广协议》约定，海薇公司有权获得每一个通过海薇公司推广指定链接进入本协议指定YY页游平台的用户自进入之日起之后的长期持续充值分成；若华多公司有证据显示海薇公司导入用户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则自发现之日起华多公司不再对海薇公司基于该用户的收��进行分成；协议终止后，数据仍然保持，并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比例进行按月进行结算。海薇公司要求华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份的收入分成款合计2948309元及利息，因协议约定对海薇公司导入的华多公司原有用户的收入不予分成，数据提取报告载明海薇公司导入的用户超过一半以上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故海薇公司要求获得全部用户的收入分成款及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华多公司提供的数据提取报告虽然证明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但同时也证明了海薇公司推广注册的部分用户并不是华多公司的原有用户，依据上述约定，海薇公司有权享有获得其推广注册的用户消费额度的分成资格，鉴于双方尚未对2015年12月份的收入分成款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海薇公司有权自2015年12月份起获得通过自身推广指定链接进入YY页游平台的用户（���用户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的除外）自进入之日起之后的长期持续充值分成，华多公司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继续提供数据查询平台，按月向海薇公司支付相应的充值分成。
关于华多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联合推广协议》约定，对海薇公司所有从其他平台拉来的用户的充值不给予结算。上述条款并非约定对所有用户的充值不给予结算，即协议并未约定如果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应当返还全部收入分成款，而华多公司提供的数据提取报告无法证明海薇公司在2015年8月至11月从其他平台拉来的用户的充值金额，因此，华多公司要求海薇公司返还2015年8月至11月的收入分成款884563.18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多公司要求海薇公司按照已付款项884563.18元的30%支付违约金，由于海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应当扣罚当月分成作为违约金，华多公司陈述于2015年12月进行内审，从而发现海薇公司存在拉人行为，鉴于华多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向海薇公司支付了2015年11月收入分成款549626.28元，结合华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海薇公司应当向华多公司支付违约金164887.88元（549626.28元×30%=164887.88元），对华多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海薇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联合推广协议》、《YY-
海薇互动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因海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多公司已单方终止合同，且上述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7月31日止，期满后自动终止，故海薇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海薇公司有权自2015年12月起获得通过自身推广指定链接进入YY页游平台的用户（该用户为华多公司原有用户的除外）自进入之日起之后的长期持续充值分成;二、海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多公司支付违约金164887.88元;三、驳回海薇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529元，减半收取计15264元，由海薇公司负担15214元，华多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49元，减半收取计7574元，由华多公司负担6514元，海薇公司负担10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补充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海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开庭传票”，拟证明：1.（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与本案案情相同，体现在：（1）被告相同；（2）案由相同；（3）诉讼请求基本一致；（4）原告均对分成依据等网页材料、数据进行了公证取证；（5）被告均单方私自关闭、毁灭了原被告之间合作的数据平台；（6）被告自行委托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与本案一审阶段因法官不同导致案件走向不同，体现在：（1）（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在一审阶段组织重新鉴定，并选定了重新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出具了“因涉案的数据库结构和设计，只有当事人知道，所以此鉴定必须有当事人配合”的回函（粤中证司鉴���字[2017]第7函）；（2）本案海薇公司在一审时就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华多公司未单方私下关停数据平台时，海薇公司已经通过公证固定了证据。该份证据是本案唯一真实、合法的有效证据，而华多公司在关停数据平台后，根据自己需求对平台数据更改后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报告是在‘检材’数据完全不真实的情况下做出的”；（3）本案一审过程中海薇公司就曾向法庭表示：即使重新鉴定，如果仍旧使用原本不真实的“检材”，仍会得到一份错误的鉴定报告，根本不可能会有不同的报告，但一审法院不肯采纳海薇公司的意见，并以海薇公司不申请鉴定为由作出了错误的一审判决；（4）（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一审组织了鉴定，但鉴定机构给出的意见与海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观点完全一致。
证据2：（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司法鉴定回函（粤���证司鉴函字[2017]第7号），拟证明：1.粤中证司鉴函字[2017]第7号的出具机构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是法院委托的机构，其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和客观性。2.（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鉴定机构在回函中论述了不能鉴定的原因。言下之意是华多公司已经关闭和毁灭了数据库，所以鉴定机构无法提取真实的“检材”。3.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64号报告仅仅是对相关数据库的记录进行提取固定，并进行相应的加减计算。该报告无法证明此案中海薇公司进行了拉人行为。4.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2016]司鉴字第177号跟（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原告提交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64号如出一辙（鉴定机构相同，鉴定检材来源相同），本案一审法院依据华多公司提交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64号报告，从而认定本案海薇公司拉人的判决是错误的。
证据3：（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诉讼资料（起诉状、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原被告签署的《联合推广协议》、被告提交的[2016]司鉴字第164号鉴定报告等），拟证明：（2016）粤0113民初3665号案与本案案情、证据材料基本一致。由此可知更改数据、关停平台、毁灭证据等一系列行为是华多公司的惯常手法。
对此，华多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海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3665号案的诉讼材料，对其关联性及证明事实不予认可。该案还没进行判决，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2.关于上述证据中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回函，从该函可以反映出案涉的华多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只是对数据进行提取固定，进行相应的加减计算并且也认为该报告也体现了重合的事实，报告并没有认为数据库存在更改的情况，事实上华多公司也是一直愿意配合提取数据，而且案���的数据仍然存在，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更改。
华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用户登录系统IP地址情况表”，拟证实同一密保手机，不同用户名登录的IP地址一致；
证据二：新闻报道，拟证实用户的价值影响互联网企业的价值，互联网企业不会随便篡改用户的信息。
对此，海薇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来源无法核实，其内容是可以篡改的，无法核实真实性；2.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来源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
二审诉讼中，海薇公司申请对本案争议的事实进行重新鉴定，华多公司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根据海薇公司、华多公司协商一致的意见委托“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对华多公司旗下YY页游平台（××、www.4366.com旗下��有游戏产品）的下列事项进行提取、比对和鉴定：1.对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含当天）时间段内华多公司开放给“海薇公司”端口注册的所有“yyuid”的“用户名”、“密保手机”、“充值金额累计”、“注册时间”进行提取；2.以委托事项1中提取到的“密保手机”为据，对在2016年2月22日（含当天）之前在“华多公司”端口以相同的“密保手机”注册的所有“yyuid”的“用户名”、“充值金额累计”、“注册时间”进行提取；3.对上述两个端口提取的数据进行比对，并得出重合用户（绑定同一“密保手机”的认定为一个重合用户）如下结果：（1）重合用户的用户名、重合用户在两个端口的注册时间；（2）重合用户中，在“华多公司”端口注册时间早于通过“海薇公司”端口注册时间的重合用户数量（同一“密保手机”以不同的“用户名”多次注册的，以在两个端口最先注册的时间为准），以及该部分重合用户占通过“海薇公司”端口注册的全部用户的比例；4.对提取上述数据的数据库信息是否存在删除、修改、是否完整进行鉴定。
2018年8月8日，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以“粤中证司鉴函字【2018】第7号”《回函》回复本院称：1.涉案的数据库现在仍然正常运行，可以为鉴定操作提供实际的硬件环境；2.但是，华多公司表示，该数据库系统没有相应的备份、数据库日志记录保存时间有限（涉案的数据库数据是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2日），部分数据的保存也有时间限制，不一定全部保留；但是，数据库数据的形成过程（即可以在现场分析系统删改的功能，看到删改过程所出现的后果及其留下的痕迹，华多的数据库系统是否能进行完整记录数据、以及日志能否记录），是可以通过实验进行分析的。3.委托事项第4项，受现有条件所限，不能出具明确结果。4.受委托事项第4项的限制，委托事项中的第1、2、3项不予以受理。
对于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上述回函，海薇公司称认可该回函的内容，华多公司称不认可该回函的内容。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一审诉讼中，华多公司提交的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数据提取报告（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17号）载明：鉴定地点：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者说明：“1、鉴定材料的合法性、公正性、可靠性由委托方负责；2、本次鉴定在委托方的协助下完成；3、本鉴定具体过程说明：……”。2.一审庭询过程中，海薇公司对华多公司提交的上述数据提取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此，华多公司称“对该数据（本院注：华多���司自行委托鉴定的数据）可以调取，也可以重新鉴定，并非说数据没有，只是原告的端口被关闭而已”。法官接着询问海薇公司：“原告有否新的回应”？海薇公司答：“对于数据被告能删当然也能改”。一审诉讼中，海薇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3.2017年12月21日第一次庭询中，本院询问：“海薇公司，签订推广协议后，你方为履行协议做了哪些推广工作，有无证据可以证明”？海薇公','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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