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平，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晓芳，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力，南部县司法局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超斯凯萨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街道鹿翔路388号2幢4层。
法定代表人：连小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补，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江明，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原审被告：何丽娟，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原审被告：李婷婷，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上诉人李和平、蒲晓芳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超斯凯萨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斯凯萨公司）与原审被告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和平、蒲晓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证据具有主观性，没有客观公正的对超斯凯萨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1.超斯凯萨公司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李婷婷从未向超斯凯萨公司汇款，但案中却出现了李婷婷分两次汇款各8万元，同时，反复出现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的证据，并作为一审判决依据。2．超斯凯萨公司提供的原始记账本、发货物流单、发货明细单、销售单等证据系超斯凯萨公司的单方证据，不能以此证明案件事实。超斯凯萨公司应提供经上诉人确认的收货依据或欠款的结算依据。3．微信记录不能证明交易的事实。微信记录仅是正常的生意交流、业务洽谈，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也不具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4．练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案法定代表人练某知道上诉人与超斯凯萨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存在交易是正常的，但练某知道上诉人欠付货款100万元没有依据。同时，练某、陈礼补互相作证，说明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5．运输公司和物流公司的证明只证实其收到了超斯凯萨公司交来的货以及将货物发出，而不能证明其向客户交付了多少货，上诉人又收到了多少货。同时，货物公司与超斯凯萨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有作伪证之嫌。6．蒲晓芳与案外人陈礼补的通话录音不是结算依据。在上诉人的生意中蒲晓芳和其子女负责经营，李和平负责采购订货以及货款结算。与超斯凯萨公司的交易是李和平办理结算，并转账付款。同时，李和平与蒲晓芳一直关系不好，缺乏交流和沟通，并于2017年3月1日离婚，离婚时蒲晓芳只分割了郑州的房子和车子，其他债权债务均分割给了李和平。因离婚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外面要收多少钱，要还多少账，蒲晓芳认为都是李和平的事，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与陈礼补通话都是应付，蒲晓芳对陈礼补的主张既不认可，也不反对，因其不知具体情况，也不想知道具体情况。通话中蒲晓芳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这边到时候会跟你说的，我也会跟你打电话，我怎么安排的会跟你说”。由此可知，蒲晓芳并不是默认差陈礼补等人多少钱，而应理解为把情况转告给李和平，由李和平处理。同时，陈礼补如何知道李和平差练某、管伟强多少钱，其互为作证，只能说明三人存在互相串通，损害李和平、蒲晓芳利益的行为。（二）程序违法。1．法庭遗漏关键证据。从卷宗显示，超斯凯萨皮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超斯凯萨皮鞋公司多名客户的证词，客户均说：每月给厂方汇部分货款以便厂房发工资，半年结一次账。但事实上超斯凯萨皮鞋公司未提供结账依据，法庭也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定。2．蒲晓芳与陈礼补的电话录音光碟未与原件核对。超斯凯萨皮鞋公司仅提供了蒲晓芳与陈礼补的电话录音复制品，但该复制品却未与原件核对，从第一段录音时长9分05秒与通话清单显示的时10分21秒不相符，说明录音是经过剪辑的。（三）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超斯凯萨皮鞋公司作为出卖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向买受人交付了多少货物的情况下，如何要求买受人支付货款。而一审法院在既无订单，也无收货单及货物公司收取运费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和平、蒲晓芳收到了超斯凯萨公司主张的货物，支持其请求，并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926,148元是没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超斯凯萨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926,148元的事实不仅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发货明细表、汇总明细表、微信记录、通话录音及庭审调查，而且还有发货托运单、货运公司物流证明、退货货运单、原始记账本、汇款记录汇总及其他证据，前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926,148元。1．超斯凯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并能达到证明标准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的李婷婷与连小珍的微信聊天中，2016年11月23日连小珍说“这月能把我2015下半年的账清完吗还欠35万”，然后李婷婷2016年11月30日说“给你汇了8万元”、2016年12月30日又说“给你汇了8万元，交行啊”，主要证明上诉人一家在被上诉人催款后又向被上诉人付款16万元，截止2016年年底，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2015年下半年19万元货款，被上诉人并不是用该证据证明李婷婷个人给被上诉人付款16万元。又因为上诉人的收货人是李婷婷，所以在汇总时制表《郑州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是符合案件事实，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出现以《郑州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为名的证据名称也就不足为奇，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实双方交易的事实及上诉人欠款金额的事实，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单方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交易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是书证，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其内容也符合交易的实质要件。微信聊天内容仅记载了双方交易的部分事实，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交易的整个过程。4．练某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其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并不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一审不是依据练某的证言，而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0多万货款的事实。5．物流公司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供货给上诉人的事实。①有发货单相印证。②货运公司没有收到上诉人拒收的货物，从而证明货运公司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全部由上诉人收取。③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取货物，就不会付货运公司运费，反之，货运公司既然开了该证明，可证实货运公司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运费。据了解，上诉人收货时，将运费交给货运公司送货的人，由送货的人收款后，交回货运公司。④况且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因此，只要被上诉人能够证实货交第一承运人即可，被上诉人向一审出示的发货单、发货公司证明可证实被上诉人将货交物流公司发货的事实，结合上诉人退货给被上诉人的物流提货服务部收据和被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原始记账本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情况。6．蒲晓芳与陈礼补的两次通话录音。上诉人没有否认通话录音是真实的，仅认为交易的采购订货及货款结算是李和平经手的，没有否认蒲晓芳与其子女负责经营，那么既然在负责经营，蒲晓芳就知晓交易的情况，何况交易时李和平与蒲晓芳系夫妻关系。所以，上诉人的辩解不成立。而且，蒲晓芳在录音中多次称：“你说的我都知道”，足以证实上诉人欠三家货款的事实。（二）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不存在遗漏关键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向上诉人催收2015年下半年货款3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催收2015年下半年35万元货款没有异议，只是说还没有收到，正在安排（货款），（叫被上诉人）放心。这份证据可证实双方曾经进行过结算。之后，上诉人又打过两次8万元货款，因此，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9万元，2016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双方交易的事实及上诉人欠款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被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供了电话录音原件，并经法庭核实、认定。因此，一审程序上不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直至2016年年底，并且，交易期间被上诉人已经将货物交给了承运人（东风货运公司、东谊货运公司），完成了交付。一审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事实，做出的判决正确。综上，另外，在2016年年底上诉人欠多人款项结束生意后，二上诉人于2017年3月1日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财产中郑州的房子和车子由上诉人蒲晓芳所有，债务由上诉人李和平承担。而且李和平还将自己名下在南部的房产转移给儿子和儿媳，并拖延一审开庭时间，这些行为表明上诉人在恶意逃避债务。
超斯凯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和平、蒲晓芳、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支付货款926,148元及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和平、蒲晓芳于2017年3月1日离婚，李江明、李婷婷系李和平、蒲晓芳之子女，何丽娟、李江明系夫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超斯凯萨皮鞋厂（以下简称超斯凯萨皮鞋厂）与李和平、蒲晓芳、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李和平、蒲晓芳、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是否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以及欠款的金额；2、超斯凯萨皮鞋厂、李和平、蒲晓芳、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主体是否适格。
对此，超斯凯萨皮鞋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6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30日李婷婷（微信名：郑州李婷婷花儿朵朵）与连小珍（微信名：欧蕾妮连小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经双方对账2015年下半年的货款截至2016年11月23日李和平、蒲晓芳等尚欠超斯凯萨皮鞋厂350,000元，之后李婷婷分两次汇款各80,000元，2015年下半年李和平、蒲晓芳等尚欠李和平、蒲晓芳等货款190,000元的事实（350,000元-80,000元-80,000元）；2、2015年下半年的发货物流单及2015年下半年发货明细单，拟证明2015年下半年超斯凯萨皮鞋厂给李和平、蒲晓芳等发货的情况及货款的构成；3、郑州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及原始记账本，拟证明2015年下半年，李和平、蒲晓芳等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190,000元的事实；4、2016年2月29日至同年8月期间李和平（微信名：李和平）与连小珍丈夫陈礼补（微信名：欧蕾妮）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双方就案涉标的物款式、颜色、销售、交易等进行沟通的事实；5、2016年上半年的发货物流单及2016年上半年发货明细单，拟证明2016年上半年超斯凯萨皮鞋厂给李和平、蒲晓芳等发货的情况及货款450,400元的构成及李和平、蒲晓芳等尚欠超斯凯萨皮鞋厂2016年上半年货款380,000元的事实（450,400元-退货20,400元-优惠50,000元）；6、郑州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及原始记账本，拟证明2016年上半年，李和平、蒲晓芳等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380,000元；7、2016年9月11日至同年12月30日李婷婷（微信名：郑州李婷婷花儿朵朵）与连小珍（微信名：欧蕾妮连小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交易的事实和超斯凯萨皮鞋厂催款的事实以及2016年10月7日至同年12月26日李婷婷（微信名：郑州李婷婷）与超斯凯萨皮鞋厂员工李菲（微信名：李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厂将销售单发给李和平、蒲晓芳等对账的事实；8、2016年下半年的发货物流单及2016年下半年发货明细单，拟证明2016年下半年超斯凯萨皮鞋厂给李和平、蒲晓芳等发货的事实及2016年下半年货款356,148元的构成；9、郑州李婷婷汇款记录汇总及原始记账本，拟证明2016年下半年李和平、蒲晓芳等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356,148元；10、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及温州市东谊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货运单所载货物分别是两公司发往郑州，收货人为李婷婷，货物每大件60双，每小件30双；11、一审法院依超斯凯萨皮鞋厂申请，准许证人练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厂、李和平、蒲晓芳等之间存在交易，李和平、蒲晓芳等尚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约100万元；12、蒲晓芳与案外人陈礼补的通话录音两份，录音的原始载体是手机，拟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厂欠90多万元货款的事实；13、超斯凯萨皮鞋厂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厂于2015年11月26日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连小珍。
李和平、蒲晓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年至2016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货款已付清；2、2015年9、10月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河南、陕西专线（货运单）3张，拟证明收货后要签字确认，超斯凯萨皮鞋厂发货的货运单应是手写体，而超斯凯萨皮鞋厂提交的货运单是机打的，与实际情况不符。
对超斯凯萨皮鞋厂提交的证据，李和平、蒲晓芳等均有异议，认为收货后要签字确认，而超斯凯萨皮鞋厂提交的货运单是机打的，与实际情况不符，发货明细单是超斯凯萨皮鞋厂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厂发了货、发了多少货、李和平、蒲晓芳等收了货及货款金额，虽李江明、何丽娟、李婷婷否认交易的事实，但李和平、蒲晓芳对交易的事实无异议，但陈述矛盾，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超斯凯萨皮鞋厂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双方发生的交易金额经过对账核实，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对李和平、蒲晓芳等提交的3张货运单，超斯凯萨皮鞋厂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超斯凯萨皮鞋厂发货的货运单，退一步讲，若是，也不可能同是本案和另两案即三原告发货的货运单，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李和平、蒲晓芳等提交的2012年至2016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超斯凯萨皮鞋厂认为不能证明李和平、蒲晓芳等已全额结清货款，经审查，交易明细反映的汇款，超斯凯萨皮鞋厂已经在欠款中予以扣减，且双方在本案所涉交易之前已有业务发生，之前的货款也未结清，亦不能证明李和平、蒲晓芳等已履行案涉欠款。一审法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争议事实与超斯凯萨皮鞋厂起诉主张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李和平、蒲晓芳等欠超斯凯萨皮鞋厂货款926,148元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发货明细表、汇总明细表、微信记录、通话录音及庭审调查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欠款926,148元具有证明力。李和平、蒲晓芳等应向超斯凯萨皮鞋厂支付欠款。因未及时支付，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现李和平、蒲晓芳等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和平、蒲晓芳等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超斯凯萨皮鞋厂经营者连小珍与陈礼补系夫妻，无论是办理营业执照前后，均是以家庭从事经营，其经营收益作为夫妻共有债权，以超斯凯萨皮鞋厂作原告并无不当且陈礼补无异议，因此，超斯凯萨皮鞋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李婷婷、李江明、何丽娟作为本案被告是否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超斯凯萨皮鞋厂等无证据证明李婷婷、李江明、何丽娟是合伙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婷婷、李江明、何丽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买卖合同虽具有相对性，但蒲晓芳与李和平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法律对此有特别规定，故蒲晓芳亦应承担清偿责任。李和平、蒲晓芳等在庭审结束后，申请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超斯凯萨皮鞋厂的诉求，一审法院大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和平、蒲晓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超斯凯萨皮鞋厂支付欠款926,148元并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付息至2018年2月26日之日止；二、驳回超斯凯萨皮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0.5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30.5元，由李和平、蒲晓芳负担。
二审查明，温州市超斯凯萨皮鞋厂已于2018年1月15日经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转型为温州市超斯凯萨鞋业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期间，李和平、蒲晓芳提供如下证据：1．蒲晓芳2016年4月的电话清单，拟证明蒲晓芳与陈礼补于2016年4月7日通话时长为10分21秒，说明超斯凯萨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7日通话录音证据仅9分5秒，是经过剪辑的，并未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李和平与蒲晓芳《离婚协议书》，欲证明李和平与蒲晓芳离婚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对外债权归李和平享有、对外债务由李和平偿还，蒲晓芳对对外所负债务不能直接表态决定，只能转告李和平，由李和平处理。
二审庭审后，李和平向法院提供书面陈述意见：2006年，李和平与蒲晓芳到河南做生意，从事女鞋批发和零售。2012年7月，李和平与陈礼补发生交易，刚开始李和平到厂里根据选择的鞋款现场下了单，并预付了部分订金（每到换季时要根据选择的鞋款现场下了单，预付定金），后来要货通过电话等形式下单。陈礼补按订单完成生产后，通过东风货运部、鹿博货运部（原西城货运部）等货运公司将货发往郑州分部。然后由货运公司郑州分部将货物送到李和平门市部，由门市部人员验收签字确认，并向送货人支付运费，送货人交收费票据一联，带回公司一联。在实际经营中，李和平根据实际情况每月向陈礼补付一定数额的款项，一般半年结算一次。结算时依据订单和收货单计算货物总金额，减去预付定金和已付款项，对剩下的货款能支付的即时支付，支付不了的，出具欠条，并在每年12月底前结清所欠款项，付清货款后收回欠条。对出现断码、断帮、脱胶等质量问题，在凑足一定数量后，打包退回厂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超斯凯萨公司与李和平、蒲晓芳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和平、蒲晓芳是否应对货款926,148元承担责任。超斯凯萨公司提供了微信记录、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及温州市东谊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发货单、发货明细、退货单、原始账本、陈礼补与蒲晓芳的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虽然超斯凯萨皮鞋公司与李和平、蒲晓芳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微信记录记载了双方的交易过程及李和平、蒲晓芳欠付2015年下半年货款金额、以及要求对方对2016年货款进行结算等事实；温州市东风运输有限公司、温州市东谊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货运单证明了超斯凯萨皮鞋公司向李和平、蒲晓芳运送案涉货物的事实；通话录音中蒲晓芳亦未对欠付货款及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超斯凯萨皮鞋公司与李和平、蒲晓芳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和平、蒲晓芳在庭审中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欠付货款，李和平对于结清货款过程的陈述即“每月付部分货款，半年进行结算，每年12月底前结清所欠款项”也与微信记录中显示的截止2016年11月23日，李和平、蒲晓芳尚未结清2015年下半年货款的事实存在矛盾，故李和平、蒲晓芳应承担926,148元货款的支付责任。综上，对李和平、蒲晓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1元，由李和平、蒲晓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