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523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纳（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号9层2单元920室。
法定代表人：于树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辉，女，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天津市宝坻区浩天中越通讯器材批发部经营者，住天津市宝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14号楼地上部分三层C310室。
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渤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现办公地址天津市宝坻区宝中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林书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学敏，女，该公司行政人力部经理。
上诉人华纳（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经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艳辉、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经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渤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湾开发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纳经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丁艳辉对华纳经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丁艳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丁艳辉对华纳经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丁艳辉辩称，华纳经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众达经纪公司未作答辩。
渤海湾开发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丁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达经纪公司返还丁艳辉购房差价款及电商款126106元，支付利息7566.36元（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追加当事人后，丁艳辉增加诉讼请求为：华纳经纪公司和渤海湾开发公司对众达经纪公司应返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18日，第三人渤海湾开发公司与华纳经纪公司签订《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渤海湾开发公司就其开发兴建的宝坻区东汇广场商业项目，指定华纳经纪公司为天津地区的独家销售代理，销售面积约13000㎡，代理期限3个月，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如需顺延期限双方另行协商。在本合同有效代理期内，渤海湾开发公司不得在任何地区指定其他代理商。项目采用一般代理形式合作，渤海湾开发公司将项目所述房源分别以平均单价公寓4584元/㎡、沿街商铺8500元/㎡为基价由华纳经纪公司进行市场推广销售。华纳经纪公司代理佣金为所售房屋实际成交价格公寓不超过5084元/㎡、沿街商铺不超过9000元/㎡的全部溢价部分，超出上述成交价格部分的由渤海湾开发公司与华纳经纪公司五五分成，渤海湾开发公司不再另行给付销售代理佣金。该《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后，华纳经纪公司开始进行市场推广销售。
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购买渤海湾开发公司开发的天津市宝坻区东汇广场375号商品房，建筑面积43.51㎡（以政府测绘部门最终批件为准），该房屋按套销售，总房款200146元。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交付定金20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200146元（含定金）。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渤海湾开发公司交纳定金20000元，向众达经纪公司交纳电商费100000元，分别由渤海湾开发公司和众达经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0日，原告向渤海湾开发公司交纳购房款180146元、契税等11296.97元，由渤海湾开发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日，原告向众达经纪公司交纳购房差价款26106元，由众达经纪公司出具收据。2016年11月10日，渤海湾开发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原告交纳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物业费1801元。因涉诉房屋设定抵押并被查封，原告收房后一直未能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7年1月18日，丁艳辉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起诉渤海湾开发公司和众达经纪公司[案号：（2017）津0115民初933号]，要求解除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渤海湾开发公司和众达经纪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326252元、购房税费11296.97元、利息5922.07元（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9日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8日以337548.9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承担已付购房款326252元赔偿责任，共计669723.0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津0115民初933号民事判决，认为丁艳辉主张众达经纪公司代渤海湾开发公司收取电商款100000元及购房差价款26106元，但其提交的收据均由众达经纪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不能证明系渤海湾开发公司委托众达经纪公司收取上述费用，且《认购协议》约定的商品房价款200146元中不包含电商款100000元及购房差价款26106元，众达经纪公司基于《认购协议》收取电商款及购房差价款证据不足，丁艳辉诉请众达经纪公司与渤海湾开发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丁艳辉可向众达经纪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因在《认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交付购房款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承担利息5922.0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丁艳辉与天津渤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二、天津渤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丁艳辉购房定金20000元，购房款180146元、税费11296.97元，共计211442.97元；三、驳回丁艳辉其他诉讼请求。丁艳辉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津01民终4397号民事判决，认为丁艳辉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关于丁艳辉主张被上诉人共同返还购房款326252元、购房税费11296.97元、利息损失5922.07元问题，因丁艳辉交纳的购房定金20000元，购房款180146元、税费11296.07元，共计211442.97元为渤海湾开发公司实际收取，应当由渤海湾开发公司予以返还。电商款100000元及购房差价款26106元，收据由众达经纪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且丁艳辉不能证明电商款及购房差价为渤海湾开发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众达经纪公司与渤海湾开发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丁艳辉可向众达经纪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关于丁艳辉主张渤海湾开发公司及众达经纪公司承担已付购房款326252元赔偿责任一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艳辉主张利息损失，鉴于丁艳辉在交纳房款后，实际使用了涉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丁艳辉没有产生实际损失是正确的。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众达经纪公司收取电商费问题，其代理人解释称是华纳经纪公司让交纳的，开始确定的是60000元，给我公司结算55000元，给华纳经纪公司返5000元；后来电商费涨到100000元，给我公司结算55000元，给华纳经纪公司返还45000元；后期房屋火爆销售又收取了差价款，差价款都是给华纳经纪公司的。同时称除众达经纪公司外，还有多家经纪公司在此给华纳经纪公司销售房屋，包括金屋经纪公司、鼎尚经纪公司、鹏诚经纪公司、红土地经纪公司、华城经纪公司、维嘉经纪公司等，公司全称记不清楚了，另有不知名字的其他多家公司也在此销售。华纳经纪公司称我公司是总经销，与众达经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未收取过任何电商费，也没有收到众达经纪公司转账的购房差价款。众达经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取的购房差价款已转付华纳经纪公司或渤海湾开发公司。另外，在一审法院同期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均涉及华纳经纪公司且承担责任的情形，其中：㈠原告张贺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华纳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909号]中，查明华纳经纪公司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华纳经纪公司在代理销售房屋期间除代收首付款、契税等费用外，另行收取电商费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张贺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二、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返还原告张贺已付购房款；三至五（略）；六、被告华纳经纪公司返还原告张贺电商费80000元。渤海湾开发公司提起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原判。㈡原告于敏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华纳经纪公司、北京红土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地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3266号]中，查明华纳经纪公司与渤海湾开发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华纳经纪公司称我公司是渤海湾开发公司的总代理，负责销售东汇广场的房屋，红土地经纪公司是我公司的代理销售公司，负责分销东汇广场的部分房屋，除了红土地经纪公司外还有很多经纪公司替我公司销售，具体由哪个公司销售哪套房屋没有约定。红土地经纪公司在该案中承认是华纳经纪公司的代理销售公司，分销部分房屋。红土地经纪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向于敏收取了团购服务费（电商费）及差价款77488元，称每销售一套房屋都会从所收取的服务费中给华纳经纪公司返款。渤海湾开发公司称我公司没有销售人员，全权委托华纳经纪公司进行销售，没有收到众达经纪公司转账的电商费。该案审理中，三被告对收取的电商服务费返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该案调解结案，调解书第五项对服务费返还进行了确认，即原告于敏交纳的团购服务费77488元，由渤海湾开发公司返还30000元、红土地经纪公司返还42488元、华纳经纪公司返还5000元。㈢原告陈颖昕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众达经纪公司、华纳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3945号]中，案件基本事实同上，众达经纪公司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收取陈颖昕电商费100000元。华纳经纪公司称我公司是总经销，与众达经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清楚众达经纪公司为什么销售我公司代理销售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判决条款第五项为被告众达经纪公司返还原告陈颖昕购房电商费100000元。华纳经纪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民终702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丁艳辉与渤海湾开发公司和众达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的（2017）津0115民初933号判决已作出认定，原告诉请被告众达经纪公司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向被告众达经纪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已生效。（2017）津0115民初3945号案判决中又作出华纳经纪公司虽未直接向当事人收取交易服务性质的电商费用，但坐视众达经纪公司收取电商费用，放任侵害陈颖昕合法权益事实的发生，应对众达经纪公司返还购房电商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认定依据不足，且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就电商费一节释明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㈣原告孟宪辉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华纳经纪公司、众达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6444号]中，案件基本事实同上，众达经纪公司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收取孟宪辉电商费及差价款。当事人对收取的电商服务费及差价款返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渤海湾开发公司代众达经纪公司返还部分电商费，华纳经纪公司返还部分电商费，案件调解解决。㈤原告任海征与被告渤海湾开发公司、华纳经纪公司、北京维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8332号]中，案件基本事实同上，维嘉经纪公司承认与华纳经纪公司是代理销售关系，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收取任海征电商费100000元及差价款188490元。而且提交了向华纳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等人的转账记录。华纳经纪公司对向张海燕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该案调解结案，由华纳经纪公司和维嘉经纪公司各返还任海征部分电商费及差价款。㈥原告陈振军与被告北京华诚恒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香河迦南美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渤海湾开发公司、华纳经纪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津0115民初9424号]中，案件基本事实同上。迦南经纪公司承认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收取陈振军电商费100000元，但系代替华诚经纪公司收取。经双方协商，在原告作出让步的情况下调解结案，由华纳经纪公司和迦南经纪公司在约定期间前各返还原告电商费37500元，如逾期返还金额增加至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诉讼作出的（2017）津0115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对《认购协议》的效力及性质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对双方争议的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及责任问题的裁判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购房电商费100000元的返还问题
首先，华纳经纪公司为渤海湾开发公司指定的销售总代理，其在本案中不认可委托众达经纪公司进行分销，但华纳经纪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津0115民初3266号案件中，明确承认红土地经纪公司为其代理销售公司分销房屋，同时承认还有很多经纪公司为其销售，具体由哪个公司销售哪套房屋没有约定。众达经纪公司在本案中也陈述在销售现场有多家经纪公司同时进行销售，所陈述的经纪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均已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众达经纪公司销售由华纳经纪公司总代理销售的房屋是事实，华纳经纪公司否认委托了众达经纪公司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涉及华纳经纪公司和众达经纪公司等为共同被告的同类案件中，均是华纳经纪公司与其他经纪公司协商共同承担返还电商费的责任并调解结案。虽然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华纳经纪公司并没有提出其是在妥协的情况下参与调解，而且现有证据已可证明不存在妥协情况。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是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上述诸多案件虽然调解结案，但可以证明一个事实，即华纳经纪公司知晓众达经纪公司代销房屋且收取电商费的事实，而且华纳经纪公司在自行销售房屋时也存在向当事人额外收取电商费的事实。换言之，没有华纳经纪公司知晓众达经纪公司收取电商费事实的存在，华纳经纪公司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不可能在多起案件中均愿意承担返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结合华纳经纪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自认的包括红土地经纪公司在内的多家经纪公司为其销售，与其在其他案件中自愿承担返还电商费的事实，足以证明存在华纳经纪公司委托多家经纪公司代为销售的事实；而且华纳经纪公司的自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且自认的事实并非对其不利。在诸多同类案件的审理中，华纳经纪公司第一次派员出庭的案件即（2017）津0115民初3266号案件，因之前尚未有华纳经纪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其在该案审理中所述的包括红土地经纪公司在内的多家经纪公司为其销售房屋的陈述应是如实陈述，具有较高地客观真实性；随着案件审理进度和华纳经纪公司承担责任裁判的出现，以及该公司代理人的更换，华纳经纪公司在本案中以不清楚或不认可进行抗辩明显在推脱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众达经纪公司的销售行为得到了华纳经纪公司的授权或认可。华纳经纪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外进行分销，委托其它经纪公司加盟进行销售，亦属法律不禁止的行为，但加盟公司的销售应受渤海湾开发公司与华纳经纪公司之间销售代理合同的约束，应遵守合同条款的约定，在不损害指定人及购买人利益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渤海湾开发公司与华纳经纪公司之间的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了佣金标准，华纳经纪公司虽然否认允许众达经纪公司进行销售，但众达经纪公司进行销售是客观事实，根据交易习惯，华纳经纪公司应与众达经纪公司分享佣金，即华纳经纪公司应从其应得的佣金中向众达经纪公司支付代销报酬。众达经纪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向丁艳辉收取佣金之外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违反了行业规定，应予以退还。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已判决华纳经纪公司退还电商费，并经上级法院判决维持。在本案中华纳经纪公司虽未直接向当事人收取交易服务性质的电商费用，但明知并坐视众达经纪公司收取电商费用，放任侵害丁艳辉合法权益事实的发生，与其自行收取性质一样，应对众达经纪公司返还购房电商费承担连带责任。众达经纪公司收取电商费的行为发生在华纳经纪公司与渤海湾开发公司代理销售合同履行期间，虽然以渤海湾开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认购协议，但此间华纳经纪公司是房屋销售方，原告要求渤海湾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众达经纪公司销售房屋收取电商费是基于华纳经纪公司的认可，也是以渤海湾开发公司的没有对外签订认购协议，双方之间并不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不属于因居间合同产生的居间费用，仍然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对于买受人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出卖人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包销人参加诉讼；出卖人、包销人和买受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的，按照约定的内容确定各方的诉讼地位。在（2017）津0115民初933号案件中，原告未起诉华纳经纪公司，法院亦未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渤海湾开发公司提交了销售代理合同，但审理时未审查涉诉房屋的销售背景，仅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其中部分请求予以裁判。从裁判结果看，仅解决了部分争议，未能解决全部纠纷。而（2017）津0115民初3945号案件审理中，华纳经纪公司是当事人，当事人对销售代理合同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裁判。上述两案处理的诉请范围不同，不存在判决相矛盾问题。
二、关于购房差价款26106元的返还问题
根据《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华纳经纪公司代理佣金为所售房屋实际成交价格的全部溢价部分，超出成交价格部分的由渤海湾开发公司与华纳经纪公司五五分成。众达经纪公司出具的收据虽载明购房差价款，但不能证明其将收取的该差价款已转付给渤海湾开发公司或华纳经纪公司，故应由众达经纪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向原告承担返还该款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请求的支付利息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原告与众达经纪公司及渤海湾开发公司的（2017）津0115民初933号案件之诉讼，虽不构成重复诉讼，但对要求支付利息仍属于重复请求，虽然金额有所变化，不能改变性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5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对此已有定论，不再赘述，对原告该项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丁艳辉购房电商费100000元；二、第三人华纳（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丁艳辉购房电商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丁艳辉购房差价款26106元；四、驳回原告丁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可将执行款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4元，减半收取计1487元（丁艳辉已预交），由北京众达凯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众达经纪公司应返还丁艳辉的购房电商费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第三人渤海湾开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渤海湾开发公司就其开发兴建的宝坻区东汇广场商业项目，指定上诉人为天津地区的独家销售代理，渤海湾开发公司将项目房源分别以平均单价公寓4584元/㎡、沿街商铺8500元/㎡为基价由上诉人进行市场推广销售，上诉人代理佣金为所售房屋实际成交价格公寓不超过5084元/㎡、沿街商铺不超过9000元/㎡的全部溢价部分，超出上述成交价格的部分由渤海湾开发公司与上诉人五五分成，上诉人不再另行给付销售代理佣金。被上诉人众达经纪公司在上诉人作为天津地区的独家销售代理出售涉诉房屋时收取电商费，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涉诉房屋销售完成后的溢价部分已经以佣金的形式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收取利润，获得利益，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众达经纪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丁艳辉的购房电商费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纳（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华纳（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鸿云
审 判 员 王润生
代理审判员 王 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庆枚
书 记 员 杨 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