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照群，女，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浩，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为民，男，1964年1月7日生，汉族，系许照群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创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健，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男，1965年2月21日生，汉族。
上诉人许照群、上诉人六安市创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创新小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汪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照群委托代理人袁浩、黄为民，上诉人创新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5日，汪春与许照群就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14日共十笔借款计380万元达成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展期至2012年12月15日，月息11.65万元，按月付息，创新小贷公司就汪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加盖公章。该笔借款汇款来源分别是：（1）2011年12月16日借40万元，实付38.8万元；（2）2012年4月1日借20万元，实付18.8万元；（3）2012年5月14日借20万元，实付19.4万元；（4）2011年4月11日付50万元；（5）2011年5月3日借870万元，汪春于2011年11月3日分七笔还款800万元，2011年8月29日还款50万元，欠20万元；（6）2011年6月13日借60万元；（7）2011年7月14日借80万元；（8）2011年10月10日借20万元；（9）2011年11月12日借20万元；（10）2012年2月20日汪春向谭某借240万元，2012年4月20日分4笔还款190万元，尚欠50万元由许照群代还谭某，以上合计380万元。2012年7月24日，许照群与汪春签订13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汪春向许照群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借款月息3.25万元，按月付息，汪春如违约不能到期归还，由创新小贷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并加盖公章。当日，许照群向汪春汇款126.1万元。2012年10月23日，许照群与汪春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汪春向许照群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3日，借款月息1.2万元，按月付息，汪春如违约不能到期归还，由创新小贷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并加盖公章。当日，许照群向汪春汇款40万元。以上合计，汪春共向许照群借款546.1万元。
另，对于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14日十笔借款380万元，汪春从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已付利息203.15万元（3分和3.5分息）。对于2012年7月24日130万元借款，汪春从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已付利息31.2万元（3分息）。对于2012年10月23日40万元借款，汪春从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已付利息6万元（3分息）。合计汪春已付利息240.35万元。
2013年8月13日，许照群与汪春签订确认书，载明：许照群2009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共向汪春账户转出6448.4万元，汪春账户向许照群账户转出4761.83万元。许照群系汪春妻嫂。
2013年6月，许照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汪春归还其借款本金550万元，并自2013年3月15日起每月付息16.35万元直至还清时止；2、创新小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汪春、创新小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汪春出具的借条及许照群的汇款凭证足以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汪春欠许照群借款本金546.1万元，其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因双方在借款时对利率未约定，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许照群诉请创新小贷公司对汪春3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内，并未超保证期间，创新小贷公司辩称已超保证期间，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汪春为自己借款加盖创新小贷公司公章提供担保，对于汪春的行为是否超越权限，许照群并不知晓，汪春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公司行为，创新小贷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照群借款本金546.1万元；二、汪春对每笔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付利息240.35万元，从中扣除；三、创新小贷公司对汪春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许照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1元，由汪春负担。
许照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借款时未约定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许照群与汪春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数额，且汪春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利息，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即月利率2.1%计算。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中超过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即87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且利息应计算至汪春、创新小贷公司还本付息日止。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汪春自借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已付利息240.35万元中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合计87万元从本金中扣除，并自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1%支付456.1万元本金的利息至还清时止。
创新小贷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许照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汪春已支付的240余万元利息应从应付利息中扣除。
创新小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汪春欠许照群546.1万元证据不足。许照群无证据证明舒城县通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通达公司）转给汪春的3900万元是其所有或已将3900万元归还给通达公司，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3900万元系受许照群委托转给汪春的。汪春和许照群是亲戚，二人可能串通确认通达公司所转3900万元系许照群借款。故通达公司转给汪春的3900万元不能计入许照群借给汪春的本金之内。从许照群提供的银行流水看，2009年9月至2013年4月，许照群共借给汪春2548.4万元，而从创新小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看，汪春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3年3月11日已归还许照群5366.16万元，可见，汪春偿还的金额已远超过借款本金数额。2、一审判令创新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借条上创新小贷公司的印章系汪春未经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私自加盖。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案担保无效。因此，即便创新小贷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不应是连带保证责任，而应是赔偿责任。且借款合同中约定汪春如不能到期还款，由创新小贷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该公司的责任应为第三人履行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创新小贷公司拒绝还款，汪春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担保即便有效，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创新小贷公司也是一般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创新小贷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汪春所借380万元借款担保已超过担保时效。该笔借款约定的展期至2012年12月15日，担保时效截止日应为2013年6月15日，而许照群是在2013年6月24日提起诉讼的，超过了担保时效，故创新小贷公司对该380万元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
许照群在庭审中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许照群借给汪春546.1万元证据充分。一审中许照群提交了转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以证明交付5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汪春对该笔550万元借款事实也认可，另创新小贷公司提交的汪春交待材料也可以证明此事实。创新小贷公司称许照群与汪春串通损害其利益，缺乏证据证明，且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并已排除了犯罪的可能。2、创新小贷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不履行到期还款的义务，创新小贷公司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此约定符合担保行为的构成要件，创新小贷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关于案涉担保的效力，新修订的《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了董事、经理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此与修订前公司法第六十条规定绝对禁止董事、经理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明显不同，故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条也即不再适用，且“董事、经理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不能以该规定确认担保合同无效。3、汪春380万元借款未超过担保时效。虽然本案一审诉讼费发票开具和案件受理通知书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但立案时间为2013年6月8日，因此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创新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许照群提交了一份《汪春借许照群550万元利息本金支付情况汇总表》。证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汪春多支付利息87余万元，该多支付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创新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均未约定利率，本案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但其对许照群主张的计算方法予以认可。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均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汪春尚欠许照群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二、案涉创新小贷公司担保是否有效，如担保有效，创新小贷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是一般保证责任，其中380万元借款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三、一审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创新小贷公司上诉认为根据银行流水记录，许照群转给汪春的款项远少于汪春转给许照群的款项，通达公司转给汪春的3900万元不能计入许照群借款本金内，因此汪春并不差欠许照群任何款项，并认为许照群与汪春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创新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照群与汪春恶意串通。其次，从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合同与相应的转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看，转款的数额、时间（或时间段）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均能相互吻合，且双方还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了《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了双方账户之间的转款数额、许照群委托通达公司转款数额以及汪春所欠余款、已收利息数额，内容明确且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签字确认。再次，一审中，许照群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2013年8月10日通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应的资金汇划凭证，此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确认书》相互印证，并与许照群与汪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转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通达公司向汪春的3900万元转款系受许照群的委托，应认定为许照群出借给汪春的款项。故创新小贷公司上诉认为汪春向许照群还款数额远超出许照群向汪春借款数额的主张不能成立。但2012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展期协议中虽约定的借款为380万元，实际付款为377万元，故许照群向汪春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543.1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1、担保效力问题。创新小贷公司上诉认为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系汪春私自加盖，该担保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因此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汪春于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担任创新小贷公司的总经理，即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均签订于汪春担任创新小贷公司总经理期间，该三份借款协议上均明确约定了创新小贷公司对汪春向许照群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了创新小贷公司的印章，许照群有理由相信汪春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可以代表创新小贷公司。至于该担保是否经过创新小贷公司股东会决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虽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此条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该条规定旨在规范公司的内部管理，创新小贷公司以此对抗第三人并认为其担保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创新小贷公司上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故本案的担保无效。但上述《解释》的施行时间为2000年12月13日，而我国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已对前述第六十条作了修订，创新小贷公司依据上述条款主张本案担保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2、关于创新小贷公司提供的保证系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除2012年6月15日《借款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创新小贷公司对汪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外，2012年7月24日《借款合同》、2012年10月23日《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乙方（汪春）如违约不能到期归还，由丙方（创新小贷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因此创新小贷公司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一审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错误。3、关于380万元借款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2012年6月15日《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展期至2012年12月15日，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许照群于2013年6月13日将一审案件受理费汇款至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可见许照群在保证期间内（2013年6月15日前）已提起诉讼，主张了权利，此事实导致时效中断，因此该380万元（实付377万元）借款担保并未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在借款时未约定利率，但案涉三份借款合同中均有专门的条款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利息数额和计息方式（按月付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时对利率未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许照群要求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已付利息应如何扣减，许照群主张按下列方式计算：先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逐笔算出应支付的利息总额，再将该利息数额从已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多支付的利息再从本金中扣除。此种计算方式，创新小贷公司庭审中予以认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截至2013年3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许照群所主张的汪春380万元借款（应按实付377万元计算）应付利息为1451986.38元，鉴于许照群上诉主张该笔借款应付利息为1286730元，即低于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数额，故对此项数额按许照群上诉主张予以认定，因该笔借款已付利息2031500元，故该377万元借款尚欠本金为3025230元（3770000-（2031500-1286730）］；许照群所主张的汪春130万元借款（应按实付126.1万元计算）借款应付利息为198871.79元，已付利息为31.2万元，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147871.79元（1261000-（312000-198871.79）］；许照群所主张的汪春40万元借款（实付40万元）应付利息为38551.23元，已付利息为6万元，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378551.23元（400000-（60000-38551.23）］。合计汪春尚欠许照群借款本金为4551653.02元（截至2013年3月15日）。（应付利息具体计算附后）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
二、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照群借款本金4551653.02元，并自2013年3月16日起以4551653.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支付之日止。
三、创新小贷公司对汪春欠许照群款项中的302523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汪春向许照群的其余欠款即1526423.02元借款本息，汪春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创新小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四、驳回许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1元，由汪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1元，由创新小贷公司负担40000元，许照群负担13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茜
附一：
案涉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应付利息表
借款期限借款本金利率标准借款天数利息数额2011.4.11-2013.3.155000006.40%＊4／365703246531.512011.5.3-2013.3.152000006.40%＊4／36568195526.582011.6.13-2013.3.156000006.40%＊4／365640269326.032011.7.14-2013.3.158000006.65%＊4／365609355055.342011.10.10-2013.3.152000006.65%＊4／36552075791.782011.11.12-2013.3.152000006.65%＊4／36548770981.922011.12.16-2013.3.153880006.65%＊4／365453128091.022012.4.1-2013.3.151880006.65%＊4／36534847678.862012.4.20-2013.3.155000006.65%＊4／365329119882.192012.5.14-2013.3.151940006.65%＊4／36530543121.15合计1451986.382012.7.24-2013.3.1512610006.15%＊4／365234198871.792012.10.23-2013.3.154000006.15%＊4／36514338551.23
附二：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