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三和柜业制造厂，住所地：广州市石溪蚝壳洲东街**号之4。
法定代表人：陈朝晖，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伟民、付爱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豪贤路193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夫，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泽，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和柜业制造厂因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行初字第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三和柜业制造厂于2013年12月3日向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邮寄一份《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自2002年以来征用海珠区凤和村以南、中国海关管理干部学院西北侧地段被告所核发的所有用地项目预审、核准文件、证照即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书》、《建设用地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地产权证》等政府信息。2013年12月24日，被告作出穗国房公开（2013）91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答复原告，将穗地预审字（2003）71号《广州市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书》、穗国土建用通字（2010）20号《关于配合办理农转用、征收土地批后实施手续的通知》、穗国土建用字（2010）19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440100-2010-0077《国有建设土地划拨决定书》、2010国用012001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穗集证字第00××54号《房地产证》复印提供给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再向原告提供了穗地预审字（2002）202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书》。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应在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现就原告关于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的信息公开申请，被告超过法定的答复期限未予答复也未能提供已办理延期答复及告知申请人的相关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提出的关于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
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和柜业制造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下称会议纪要）既未主张该政府信息是否存在或不存在，也未释明是否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及没有“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而逾期未依上诉人申请公开且不予答复，显然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条例》）规定，已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行政行为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二、被上诉人辩称“根据该会议讨论的内容形成的会议记要等文件，属于政府内部公文和内部研究、讨论的信息，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不属于应当公开的范围”，该抗辩是被上诉人是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才作出的。其作出的《答复书》没有将该会议纪要列入“不属于应当公开的范围”，也就是未履行说明“拒绝提供”及“拒绝的根据”理由的义务。三、首先，“市用地会议”实为广州市建设用地审批领导小组会议。会议纪要作出后，被上诉人作为会议成员，依法属于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参与制作该文件的主要行政机关之一，会议纪要视同“联合行文”。退一步说，即使该文件不是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被上诉人也必须依照《条例》规定依法告知上诉人获取该文件的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否则依然构成违法行政。其次，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涵盖地段自建大型厂房的使用权人，对批准征用土地、拆迁房屋的起因和结果都有关联，对行政机关内部运作和运作过程的情况当然享有法定知情权和为此而寻求的公平补偿权。最后，尽管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内部公文，不具有直接对外的效力，但只要涉案该文件的内容对批准征用涉案土地、拆迁房屋有关，就依法属于《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上诉人没有豁免公开的权力。其在法无授权、无法可依的情形下为拒绝政府信息公开而创设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规范，不但是违法的，而且也是无法经得起法律拷问和人民法院对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四、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本案已获知被上诉人将拒绝公开的情形，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负责人在《规定》出台后明确指出的“即使被告逾期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只要上诉人一并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公开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也不必只原则判决行政机关作出答复，而是可以直接判决其对政府信息予以公开”的指引，依法作出对“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课予以公开的判决。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穗越法行初字第219号行政判决；二、改判确认被上诉人逾期未依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逾期不予答复）的行为违法；三、改判被上诉人在五个工作日内依法履行向上诉人公开涉案“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政府信息的义务。
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答辩称：一、市用地会议纪要文件是市政府研究有关土地问题的会议纪录，属于内部文件，上诉人要求公开该文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相关规定。市用地会议是市政府研究讨论有关土地的会议，市用地会议纪要文件是对会议讨论主要内容的记录。市用地会议决定或批复的内容涉及相对人的，市政府或政府相关行政部门将根据会议决定另行发文给相对人。市用地会议纪要文件并不对外公布，属于内部公文，不对相对人产生直接利害关系。依照《国务院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及《广州市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法》第八条第一款（五）、（六）的规定，内部公文不属于公开的范围。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公开市用地会议纪要，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将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对上诉人有关公开市用地会议纪要文件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中有关公开市用地会议纪要文件的要求，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明确指出，被上诉人答复虽然遗漏了阐明不予公开的理由，但并不构成违法。原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信息公开要求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将根据法院的要求进行答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司法实践，法院在判决行政机关应当对某一事项进行处理的同时，不应当再确认违法，两者只能选择其一，原审判决已经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一步处理，则不应当再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违法以及公开市用地会议纪要，没有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根据上述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应在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邮寄一份《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公开自2002年以来征用海珠区凤和村以南、中国海关管理干部学院西北侧地段被上诉人所核发的用地项目证照即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4日作出的穗国房公开（2013）91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中既未公开该项信息，也未说明拒绝公开的理由及根据，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期限内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主张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属于应当公开范围、法院应当直接判令被上诉人在五个工作日内依法向上诉人公开上述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法院应当直接判令被上诉人公开2003年1月14日市用地会议同意文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和柜业制造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毅
审 判 员 邓 军
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芷诺
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