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614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玉安，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榕、张陈钧，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响铎，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张莹，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贤平，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念宝法，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长安，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秋红，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阳下街道计生服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55958318XY。
法定代表人：陈仁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郑玉安因与被上诉人陈响铎、郭贤平、念宝法、周长安、周秋红、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玉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钧、被上诉人陈响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被上诉人周长安、周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玉安上诉请求：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响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响铎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是华泰公司的股东，并由周长安代持股权。二、陈响铎所谓股东的身份不能成立。三、郑玉安在民间借贷案件中请求冻结周长安在华泰公司持有的16%的股权，并非10%。四、诉争的股权未经工商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同时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定事由。五、假设股权转让属实，该行为属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逃避债务，依法应予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陈响铎辩称：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响铎系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股权中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应确认其享有该部分股权的股东资格。1、本案确认书、转账流水、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大股东俞建生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响铎于2012年受让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6%的股权，并实际支付了股权对价款180万元，系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由周长安代为持股。2、陈响铎持股后通过其胞弟陈响庚实际参与了华泰公司经营管理、以股东身份行使表决权、领取工资及分红权、按持股比例筹借资金等股东权利义务，华泰公司及其登记股权均知晓并同意。且，华泰公司已通过“新增股东陈响铎”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陈响铎享有华泰公司6%股权已实现隐名股东显名化。二、陈响铎作为诉争股权实际所有人，可以排除上诉人郑玉安对该股权申请的强制执行。1、上诉人郑玉安作为申请执行人对于显名股东即周长安的信赖属于商业行为上的信赖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信赖，对于周长安的代为持有陈响铎6%的股权，并没有产生信赖利益，当然不属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所保护的对象。故上诉人郑玉安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范围。2、如前所述，上诉人郑玉安系非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其对于周长安的代持股权并无法律意义上的信赖利益。如将实质权利属于陈响铎的财产用以清偿周长安的债务，也有悖于公平正义之基本原则。故，陈响铎作为诉争股权实际所有人，对于该部分股权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周长安、周秋红辩称：1、陈响铎与周长安的股权转让是客观事实，陈响铎并支付了其享有的股权对价。2、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以及本案被上诉人念宝法的陈述也证明了股权转让的事实。3、上诉人郑玉安提供的证据证明陈响铎对公司具有6%的股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陈响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周长安在第三人华泰公司名下6%股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股权的冻结；2、确认陈响铎为第三人华泰公司的股东，享有华泰公司6%股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泰公司原先由夏祖华个人独资注册1000万元于2010年8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后因公司经营需要注册资金增至3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夏祖华（1200万元）、陈仁华（750万元）、周长安（450万元）、郭孝义（300万元）、俞大勇（300万元）五人。公司经过几年发展，股东之间股权又进行整合、转让，夏祖华等人完全退出公司经营，其股权分别由周长安、俞建生、福建弘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等人受让持有，以周长安个人名义持有公司股权最多时达80%(出资2400万元)。在华泰公司股权整合转让过程中，周长安进行融资并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又转让给陈仁华、俞建生、陈响铎等人。2012年原告陈响铎受让了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6%股权，并通过其弟弟陈响庚的帐户将包含股权转让款180万元（3000万元×6%）在内共计250万元分三次汇给周长安，其中，2012年11月21日通过转帐支付100万元，同年11月27日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和100万元，股权仍由周长安显名持有。原告陈响铎持股后委派其弟弟陈响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华泰公司任命陈响庚为公司副总经理并与公司董事长陈仁华、总经理周长安、副总经理俞建生等领取每月7000元工资。根据陈仁华、俞建生陈述，华泰公司开发“中天熙岸”房地产项目，以注册资金3000万元显然不够，华泰公司要求所有股东按实际占股权比例以公司借款名义向公司继续出资，原告陈响铎也按实际占股比例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2014年4月28日，福州中院受理第三人郑玉安诉被执行人周长安、周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5月6日，郑玉安向福州中院申请财产保全周长安、周秋红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同年5月12日，福州中院根据郑玉安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4）榕民保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周长安、周秋红价值1500万元的资产；同日，第三人华泰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公司股东周长安将所持有公司6%股权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响铎等事宜，并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5月13日，周长安与陈响铎签订华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长安同意将所持有华泰公司6%的股权，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响铎。2014午5月14日，华泰公司股东周长安与陈响铎到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窗口办理了股权转让面签手续，次日上午向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该局予以受理并出具受理通知书。2014年5月14日下午该局收到福州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16%股权，冻结期限2014年起至2016年，该局据此退还华泰公司申请材料并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陈响铎对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部分冻结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不服，向福州中院提出异议，同年11月10日撤回异议申请，同年11月13日福州中院作出（2014）榕执外异字第41号裁定书，准许陈响铎撤回异议申请。2015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对郭贤平、念宝法与周长安、周秋红民间借贷纠纷（2015）融执字第161、188号执行二案，作出裁定冻结华泰公司被执行人周长安名下16%股权。2015年6月29日，福州中院将（2014）榕民初字第690号郑玉安与周长安、周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指定福清市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2015）融执字第1298号），该执行案件在对第三人华泰公司股东周长安持有的股权冻结期限届满后未继续冻结。2016年1月19日，一审法院（2015）融执字第161、188号郭贤平、念宝法与周长安、周秋红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轮候冻结了华泰公司周长安名下16%股权，案外人陈响铎对该股权冻结又依法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响铎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陈响铎不服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华泰公司登记在第三人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的6%停止执行的诉讼。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后，原告仍不服，提出上诉，福州中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明，一、审理中原告陈响铎与第三人周长安均确认，2012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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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间陈响铎通过胞弟陈响庚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周长安支付受让6%股权的转让款180万元；二、第三人郑玉安向福州中院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附被申请人财产线索注明周长安持有华泰公司10%的股权；三、华泰公司及该公司现有股东俞建生（持股27%）、福建弘祥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7%）均出具证明：证明2012年11月周长安向陈响铎转让华泰公司6%股权，该股权转让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仍登记在周长安名下，但陈响铎已实际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经营管理活动，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本案重审期间，第三人华泰公司董事长陈仁华及其股东俞建生于庭审后均到庭接受询问，详细陈述了华泰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股东人数、股权数额变动情况以及原告陈响铎享有华泰公司6%股权的全过程，陈响铎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按所占股权比例应出资的公司经营所需资金。被告郭贤平、念宝法亦于庭后接受询问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长安虽未到庭，但其除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外，还先后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3月28日两次专门向法庭提交经所在地公证处公证的两份声明书，表示原告陈响铎确实拥有华泰公司6%的股权，其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绝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问题，亦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1.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股权中的6%股权是否系陈响铎实际所有；2.陈响铎若享有该部分股份权利能否阻却执行。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股权中的6%股权是否系陈响铎实际所有。从实际出资角度看，结合原告提交的确认书、转账流水、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大股东俞建生对周长安持有股权来源情况的陈述，2012年陈响铎受让周长安持有的华泰公司6%股权时已经支付对价，系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从公司内部股东管理情况来看，结合原告提交的华泰公司《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以及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大股东俞建生对陈响铎系该公司股东的认知时间、认知情况，陈响铎与周长安之间的股份转让为股东之间所共知且经过华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通过。故该股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响铎与周长安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陈响铎是周长安名下华泰公司股权中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2.陈响铎对该部分股权享有的权利能否阻却执行。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郑玉安本人到庭接受询问，郑玉安始终没有到庭。关于第三人郑玉安提出本案诉争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股权变更后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请求驳回原告陈响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上述条款中的第三人应为信赖工商登记资料所载明的股权归属并以该股权作为交易标的的交易相对方，本案第三人郑玉安只是第三人周长安众多债权人之一，其作为执行程序中的申请执行人，非经法定程序并不会因信赖工商登记资料而当然取得周长安财产的所有权，不属于公司法股权转让中“第三人”范畴，因此，不具有相应权利，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另外，结合郑玉安向福州中院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中提供的被执行人财产线索“周长安持有华泰公司10%的股权”及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所作的关于郑玉安曾要求其购买周长安持有的10%股权以偿还债务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郑玉安对第三人周长安仅持有华泰公司10%股权是明知的，但仍坚持要求冻结周长安名下全部16%股权，有损他人利益，其行为缺乏善意，其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响铎向第三人周长安受让华泰公司6%股权的转让协议，受让方付清了转让款，出让方收取了转让款，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华泰公司及其所有股东均予同意确认，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面签完所有转让手续时，该6%股权并没有处于诉讼保全、强制执行或其它依法不允许转让的状态，该股权转让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郭贤平、念宝法是本案被告，作为直接当事人在原审和重审时均不积极应诉和参加庭审，重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两被告到庭陈述，两人均到庭陈述并明确表示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泰公司董事长陈仁华及其股东俞建生亦到庭陈述，明确表示华泰公司登记在第三人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的6%确实属于原告陈响铎所有，依法予以认可。第三人郑玉安对周长安仅持有华泰公司10%股权是明知的，有其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为证并得到第三人华泰公司印证，因此，陈响铎确系华泰公司登记在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对该6%股权停止执行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郑玉安提出第三人周长安与原告陈响铎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嫌疑，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其它证据能够印证，故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响铎要求确认其是华泰公司的股东、享有本案讼争6%股权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已可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陈响铎是华泰公司登记在第三人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6%股权实际所有人，但其股东身份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定程序办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响铎是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在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二、停止对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在周长安名下16%股权中6%股权的执行；三、驳回原告陈响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确认书、转账流水、公证书等证据以及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仁华、大股东俞建生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陈响铎于2012年受让被上诉人周长安持有的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的股权，并已实际支付了股权对价款180万元，系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之后该部分股权由周长安代持，被上诉人陈响铎通过其胞弟陈响庚实际参与了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义务，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登记股东均知晓并同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响铎系周长安持有的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中的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既已查明被上诉人陈响铎系周长安持有的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中的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郑玉安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其反驳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应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而本案上诉人郑玉安因其债务纠纷而寻周长安的财产还债，并非针对周长安名下之股权从事交易，因此其不是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善意第三人，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范畴。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周长安名下的股权即为16%，而上诉人郑玉安在保全周长安股权的申请书中明确提出保全的股权份额为10%，说明上诉人郑玉安对周长安仅持有华泰公司10%的股权是明知的，上诉人郑玉安主张在财产保全申请书中记载为10%系笔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郑玉安提出被上诉人周长安与陈响铎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嫌疑，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响铎系周长安持有的福清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中的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享有足于排除执行的权利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玉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上诉人郑玉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淑娟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吴丹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