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47年5月7日生，汉族，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系郑某儿子），男，1974年6月21日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裴春光，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7年12月8日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梁炜（系梁某哥哥），男，1972年1月30日生，回族，无业。
上诉人郑某、王某与被上诉人梁某继承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2）玄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郑某、王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王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裴春光、被上诉人梁某及委托代理人梁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乙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二子，分别为王甲和王某。××××年××月××日，王甲与梁某登记结婚。2008年4月4日，王甲因病死亡。因与王乙、郑某协商遗产继承问题未果，梁某于2008年7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继承王甲的遗产，审理过程中，王乙于2010年10月7日因病死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王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08）玄民一初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对该案发回重审。2012年7月20日，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
郑某、王某提交书面打印件遗嘱一份，落款处有手写的“王甲”签名，落款时间“2008年3月27日”亦为打印。梁某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2009年3月9日，原审法院根据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遗嘱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2008年3月27日’的遗嘱中‘王甲’签名字迹不是王甲本人所写。”2009年3月2日，郑某方委托南京市天平法律服务所单方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该所出具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据现有条件，倾向认定送检标称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27日’的遗嘱复制件上落款处签名字迹‘王甲’与送检样本签名字迹‘王甲’是同一人的笔迹。”2009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根据梁某的再次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遗嘱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上‘王甲’签名不是王甲本人书写。”
原审法院审查可继承的财产为：
1、王甲名下的401室房屋。1994年10月，郑某承租的原红旗新村公房拆迁，郑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南京市玄武区房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玄武房产经营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偿安置房屋为401室公房，使用人为郑某，安置人口包括郑某、王甲、王某。1996年8月16日，时为南京体育学院学生的王甲作为购买方与玄武房产经营公司签订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买了401室房屋，价款为17281.82元。1997年8月10日，王甲被登记为红旗新村4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王乙于1988、1989年从其生前工作单位空军南京航空四站装备修理厂取得原白下区尚书巷6号某单元407室（以下简称尚书巷407室）房屋使用权。1997年2月20日，郑某取得南京市原白下区某巷50-3号703室房屋（以下简称某巷703室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为93.79平方米；××××年××月××日，王某取得秦淮区龙蟠中路466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龙蟠中路401室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81.69平方米；梁某与王甲结婚后，两人一直居住在郑某名下的某巷703室房屋，直至王甲死亡。401室房屋经评估价值为1116100元。
2、307轿车。2007年8月，王乙、郑某出资购买307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梁某名下。王甲死亡后，车辆一直由郑某保管。2013年3月，郑某将车停放在梁某单位门口旁，梁某陈述该车现停放在路边停车场。
3、家用电器。王甲与梁某共有液晶电视、洗衣机、电冰箱各一台。郑某陈述电器已被其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处理。
4、银行存款与股票。截止2008年4月4日，梁某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卡号62×××13）余额13535元；王甲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卡号62×××11）余额9432.95元。2007年2月16日，王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玄武支行营业部存入定期存款17000元（账号10×××88）。2013年10月24日查询时王甲名下的上述两个账户因结息余额分别变化为9655.64元、20141.34元。王甲的上述工资卡及定期存折现在郑某处。
截止2013年10月21日，王甲在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瑞金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公司）股票帐户内的资金余额为17927.56元、北大荒股票（股票代码600598）500股（市值6055元）。
5、公积金。截止2006年4月19日、2008年4月4日，梁某的公积金帐户余额分别为9687.76元、21596.32元。截止2006年4月19日、2008年4月4日，王甲公积金帐户余额分别为2311.93元、12405.51元。2008年4月4日之后，王甲的公积金账户封存并产生利息1761.62元。
6、养老保险金、丧葬抚恤费。梁某与王甲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某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共为2368.1元。王甲死亡后，郑某领取了丧葬费5000元、抚恤费5000元和王甲的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的储存余额2472.5元，合计12472.5元。为查明上述款项的发放原因及来源，原审法院向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发函一份，该中心回函称：“2008年4月该死亡人员死亡时个人账户个人缴纳的储存额7472.50元，扣除直系亲属一次性抚恤费5000元，可继承2472.50元。”
原审法院审查双方争议的债务及其他费用为：
1、医疗费。郑某、王某主张王甲治疗期间由王乙、郑某垫付了由个人支付的费用计69028.81元。郑某、王某认为上述费用及所产生利息应作为王甲和梁某的共同债务处理。郑某、王某为此举证了王甲的医疗费发票62张，发票记载王甲医疗费中现金支付金额合计为68172.41元。
2、购车款。郑某、王某主张梁某与王甲购买307轿车时向王乙、郑某借款合计155792.91元。该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应作为梁某与王甲的债务。
3、丧葬费。王甲死亡后花费丧葬费33380元，其中，“怀中抱子”墓穴费用31935元，该墓共分三个墓穴，两个为王甲父母的墓穴，另一个为王甲的墓穴，其余丧葬费用1445元。郑某、王某主张此费用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由梁某承担。
4、苏A×××××东风标致307轿车的其他费用。郑某主张王甲去世后其为原告的307轿车垫付的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保险费用1670元和1215元、年检费900元；养路费1440元；主张因自2007年8月起车辆占用郑某的车库费61200元、2008年12月及2009年1月停车费计600元、更换汽车电瓶600元，上述费用及利息均属于梁某与王甲的共同债务，应由梁某与王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经法定程序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和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遗嘱原件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两次鉴定意见基本一致，均为该签名不是王甲本人书写，原审法院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关于401室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书系房屋权利人的记载凭证，在无相反证据，即本案中郑某、王某并无证据证明当时王甲系代表所有家庭成员进行所有权登记的情况下，应认定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权利人，即王甲为4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且1997年8月10日房屋登记于王甲名下前后，郑某、王某分别拥有了某巷703室和龙蟠中路401室房产，王乙所在部队也早于1988年至1989期间分配给王乙尚书巷407室房屋居住使用。综合房屋权属登记及家庭成员各有住房的事实，应认定郑某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将401室房屋登记于王甲名下且房屋归王甲一人所有。401室房屋取得时间在王甲与梁某结婚前，该房屋应全部属于王甲的遗产。因王甲通过房改方式购买401室时使用了郑某的工龄等相关待遇，郑某对该房贡献较大；且梁某与王甲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短，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梁某的继承份额为四分之一，郑某与王乙各继承八分之三。王乙的继承份额应由郑某与王某继承，故401室房屋所有权，梁某继承四分之一、郑某继承十六分之九、王某继承十六分之三。401室的房屋价值经评估为1116100元，郑某、王某对评估价值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关于房屋分割意见，401室房屋由郑某所有，郑某给付梁某折价补偿款279025元，给付王某折价补偿款209268.8元。
关于东风标致307车辆，属于王甲与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价值的一半系王甲的遗产，梁某与郑某、王某分割比例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经评估该车价值44400元。考虑该车在梁某名下，该车由梁某所有，梁某给付郑某11100元，给付王某3700元。
关于家用电器，原审法院认为液晶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属于王甲与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王甲的遗产。梁某与郑某、王某对上述家电的分割比例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因郑某陈述上述家电已被其变卖，故原审法院酌定上述家电价值为1800元，确定由郑某给付梁某1200元，给付王某150元。
关于银行股票和存款，王甲死亡时梁某的储蓄存款13535元的一半6767.5元为王甲的遗产。故对于上述存款13535元，梁某与郑某、王某的分割比例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王甲银行存款均属于梁某与王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的一半为王甲遗产，故对于上述账户内的存款，梁某与郑某及王某的所得比例分别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王甲在东北证券公司股票帐户内的资产亦属于梁某与王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梁某与郑某、王某亦应按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比例进行分割。
关于公积金，原审法院认为梁某账户中属于与王甲夫妻共同财产的公积金数额为11908.56元，其中一半为王甲遗产，因该账户由梁某所有，故梁某按照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的比例给付郑某2977.1元，给付被告王某992.4元。截止2006年4月19日，王甲婚前公积金个人帐户余额为2311.93元，该财产应为王甲的遗产，梁某应得770.6元，郑某应得1156元，王某应得385.3元。王甲账户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公积金数额为10093.58元，梁某与郑某、王某的分割比例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梁某应得6729.1元，郑某应得2523.4元，王某应得841.1元。原审法院根据王甲婚前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余额之比，酌情确定王甲婚前公积金所产生的利息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所产生的利息之比为23︰100，确定2008年4月4日后新增公积金余额由梁某、郑某、王某按照60%、30%、10%的比例继承分割。
关于养老保险金、丧葬抚恤费，原审法院认为，王甲养老保险账户中可继承的2472.50元，由梁某、郑某及王某按照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六分之一的比例分割。因2472.50元已由郑某领取，故郑某应给付梁某824.2元，给付王某412.1元。5000元抚恤费已由郑某领取，故郑某应给付梁某1666.7元、王某833.3元。
关于医药费，原审认定郑某及王乙垫付王甲医疗费为68172.41元，该费用为王甲与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中一半34086.2元，应由梁某与王乙及郑某各承担三分之一，故梁某应给付郑某34086.2元，给付王某11362.1元。
关于购车款，梁某认可郑某和王乙出资150000元购车，但无证据证明以股票交换购车款的事实，故原审认定该15万元系借款，属于王甲与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对郑某的利息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费，原审认定王甲的丧葬费用实际为12090元。郑某领取的王甲丧葬费5000元抵扣后，王乙及郑某为王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为7090元，该费用应由梁某与郑某及王乙各负担2363.3元。故梁某应给付郑某1772.5元，给付王某590.8元。因双方对垫付费用无利息约定，故对郑某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A×××××东风标致307轿车的费用，原审认定王乙生前与郑某共为307轿车支付了交强险费用2885元、养路费1440元、车辆停放费用600元，合计4925元，该费用应由梁某与王乙、郑某分别承担3283.3元、820.8元、820.8元。王乙死亡后，郑某为307车支付了更换电瓶费用600元，此时梁某与郑某、王某对该车形成共有关系，故梁某与郑某及王某应按照共有比例，即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的比例，分别承担400元、150元、50元。
原审审理中，梁某要求分割以王甲名义购买的龙蟠中路460号04号车库，因该车库系应予拆除的逾期临时建筑，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梁某主张红旗新村401室房屋的租金9万元，因未举证证明存在该项财产，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梁某主张307轿车使用费，因无证据证明郑某从该遗产中获益，故未予支持。郑某、王某要求分割王甲生前所在单位38000元捐款，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款去向，原审未予支持。郑某、王某主张王乙、郑某垫付的各项生活开支28000元及利息作为王甲与梁某的共同债务，因双方无相关约定，原审未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红旗新村5幢401室房屋归被告郑某所有，被告郑某给付原告房屋折价补偿款279025元，给付被告王某折价补偿款209268.8元。二、苏A×××××东风标致307轿车归原告梁某所有，原告梁某给付被告郑某汽车折价补偿款11100元，给付被告王某补偿款3700元。三、被告郑某给付原告梁某家电折价补偿款1200元，给付被告王某家电折价补偿款150元。四、原告梁某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卡号62×××13）存款账户余额13535元由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郑某存款分割款3383.8元，给付被告王某1127.9元。五、王甲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卡号62×××11）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玄武支行定期存款（账号10×××88）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由原告梁某、被告郑某及王某按照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的比例所有。六、王甲在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瑞金路证券营业部股票帐户中的资金余额及北大荒股票（股票代码600598）由原告梁某、被告郑某及王某按照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的比例所有。七、原告梁某公积金账户余额归原告所有，原告梁某给付被告郑某分割款2977.1元，给付被告王某992.4元。八、王甲公积金账户截止2008年4月4日公积金余额12405.51元，原告应得7499.7元，被告郑某应得3679.4元，被告王某应得1226.4元；超出12405.51元的增加金额由原告梁某、被告郑某、王某按照60%、30%、10%的比例所有。九、原告梁某养老保险账户内余额归原告所有，原告梁某给付被告郑某分割款592元，给付被告王某197.3元。十、被告郑某给付原告梁某王甲养老保险账户个人储存余额分割款824.2元，给付被告王某412.1元。十一、被告郑某应给付原告梁某王甲抚恤费分割款1666.7元，被告王某833.3元。十二、原告梁某应给付被告郑某垫付医疗费用34086.2元，给付被告王某11362.1元。十三、原告梁某应偿还被告郑某购车借款75000元，给付被告王某25000元。十四、原告梁某给付被告郑某丧葬费用1772.5元，给付被告王某590.8元。十五、原告梁某应给付被告郑某汽车支出费用2862.5元，给付被告王某820.8元；被告王某给付被告郑某汽车支出费用50元。十六、上述原告梁某、被告郑某、被告王某互应给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十七、驳回原告梁某与被告郑某及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郑某、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某、王某上诉提出一审委托鉴定遗嘱的程序违法，其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遗嘱真实有效，且王甲口头立过遗嘱，有证人证实；401室房屋产权认定，应当以房改时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认定，公有住房出售给予家庭，而非登记的个人，应按家庭共同产权认定；原审法院对于38000元捐款去向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长期垫付资金，应支付车辆借款和垫付医疗费的利息，并支付车辆保管费和利息；一审第二次评估汽车、房产价值的程序严重违法，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改判按照遗嘱继承；401房屋按照郑某、王某家庭共同财产继承；被上诉人给付车辆占有使用车库的费用和利息，医疗费、购车款等借款的利息，以及垫付的日常生活费和利息；38000元捐款作为遗产继承；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用。
梁某答辩称，遗嘱是伪造的，已经两次鉴定，故不适用遗嘱继承。关于房子，因为王甲买房时有工作，当时家庭财产都分配过了，每个人名下都有一套房，故应认定401房屋是王甲的财产。关于车辆使用、保管费用，因之前一直由王某在使用，现对方主张付保管费等费用不合理。关于38000元的捐款，两次捐款王甲在现场，该钱已用于王甲的医疗费用。上诉人方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但被上诉人也负担了部分医药费，故上诉人的垫付款并非借款，不存在利息问题；关于诉讼费和评估费，因遗嘱是伪造的，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评估费应按照实际份额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郑某向本院提交《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以证明诉争401室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拆迁协议签订时间为1994年，无法证明该房并非王甲的个人财产。
以上事实，有（2008）玄民一初字第3599号案件卷宗、户籍登记表、户籍注销证明、房产登记簿、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及申请表、审批表、购房发票、医药费发票、丧葬费票据、公积金账户明细单、证券账户明细单、个人养老金账户明细单、丧葬抚恤费发放证明、定期存单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单、银行存折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估价报告、评估报告、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复函、机动车交强险发票、车辆相关票据、证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某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私有财产的继承权。王甲死亡后，王乙、郑某作为其父母、梁某作为其配偶，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中王乙死亡，其应继承份额由郑某、王某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遗嘱，经两次鉴定均认定遗嘱签名非王甲本人书写，故应认定遗嘱无效。关于上诉人所提王甲立有口头遗嘱，证据不充分，本案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上诉人所提委托鉴定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样本包括双方均认可的样本，以及单方认可的样本，并明确予以标注，故该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第二次委托北京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争401室房屋是否系家庭共同财产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本案诉争401室房屋系根据国家公房房改政策，由王甲作为购房人与出售方玄武房产经营公司签订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1997年王甲登记为该房所有权人。上诉人所提1994年国家公房房改政策与之后公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一致，判决应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考虑历史情形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1994年公布、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均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该规定与《民法通则》以及《物权法》确定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制度一致，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38000元捐款作为遗产继承问题，本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38000元捐款在被上诉人处，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给付车辆使用车库的费用和利息，医疗费、购车款等借款的利息，及垫付的日常生活费和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王甲的直系亲属，在王甲病危时予以援助符合常理，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车辆使用车库的费用和利息、垫付医药费、购车款等款项的利息，以及垫付的日常生活费用和利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王甲之间无此明确约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中第二次评估汽车、房产价值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考虑到两次鉴定间隔期超过一年，情况发生较大变化，原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评估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未尽抚养义务，应依法不分或者少分，经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郑某、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琼
审 判 员 徐松松
代理审判员 陈晓霞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见习书记员 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