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号。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深，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马荟芬，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旭龙，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海龙，男，成年人，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深、马荟芬、原审被告黄旭龙、黄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粤Ｋ-×××××号小型轿车从茂名往电城方向行驶，4时38分行至G325线316KM＋250m处时，与同方向前面行驶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驾驶搭乘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及货物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深、马荟芬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13日，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旭龙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杨深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原告马荟芬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事故后，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和马荟芬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反诉被告）杨深经诊断为：1、多发性骨盆骨折；2、左腹股沟皮肤撕裂伤；3、尿道损伤；4、耻骨联合分离，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5月27日，共住院197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用去医疗费131645.3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经诊断为：1、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3月28日，共住院136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用去医疗费26521.3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出院后，申请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反诉被告）杨深构成“道标”九级和十级伤残，用去伤残鉴定费212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出院后，申请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构成“道标”十级伤残，用去伤残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杨深支付了医疗费131645.3元、护理费20960元，并为其购买人血白蛋白9800元（7瓶×140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支付了医疗费26521.3元、护理费4050元。被告人保茂名公司支付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10000元医疗费。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用去施救费240元、吊车拖车现场施救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4867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反诉被告）杨深与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男一女，儿子杨绍佳，1999年12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3岁11个月，尚需扶养4年1个月；女儿杨艳华，1998年5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4岁5个月，尚需扶养3年2个月。二、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3）第6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旭龙驾驶机动车与前车不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杨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马荟芬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证据充分，应予采信。
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7247.7元（131645.3元＋3045元＋4.4元＋232.7元＋240.3元＋输血费880元＋人血白蛋白11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100元／天×197天）；3、营养费酌定2100元；4、护理费15760元（80元／天×197天×1人）；5、误工费12714.77元（21891元／年÷365天×（197天＋15天）］；6、残疾赔偿金49011.06元（11669.3元／年×20年×21%）；7、被扶养人生活费6716.52元［（8343.50元／年×4年1个月×21%÷2人）＋（8343.50元／年×3年7个月×21%÷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9、伤残鉴定费2120元，10、交通费酌定500元。
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652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3、营养费酌定1000元；4、护理费10880元（80元／天×136天×1人）；5、误工费9056.28元（21891元／年÷365天×（136天＋15天）］；6、残疾赔偿金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34元［（8343.50元／年×4年1个月×10%÷2人）＋（8343.50元／年×3年7个月×1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伤残鉴定费1800元，
10、交通费酌定500元。
因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和马荟芬的医疗费比例，应认定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医疗费8043元（169047.7元÷（169047.7元＋41121.3元）×10000元］，赔偿了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医疗费1957元（10000元-8043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69047.7元（147247.7元＋19700元＋21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161004.7元（169047.7元-804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12703.3元（161004.7元×70%），由于（反诉原告）黄旭龙已垫付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的医疗费141445.3元（131645.3元＋9800元），故对多垫付的部分28742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应予以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1121.3元（26521.3元＋13600元＋10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39164.3元（41121.3元-195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27415.01元（39164.3元×70%），兑减（反诉原告）黄旭龙已垫付了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的医疗费26521.3元，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893.71元（27415.01元-26521.3元）。由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故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反诉原告）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93622.35元（15760元＋49011.06元＋6716.52元＋12714.77元＋6300元＋2120元＋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51773.22元（10880元＋23338.6元＋3198.34元＋9056.28元＋3000元＋1800元＋500元），以上两项共计145365.57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原告（反诉原告）杨深、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故应认定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反诉原告）杨深的损失70830.62元（93625.35元÷（93622.35元＋51773.22元）×110000元］，应赔偿原告（反诉原告）马荟芬的损失为39169.38元（110000元-70830.62）。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不足赔偿部分22791.73元（93622.35元-70830.62元），原告（反诉原告）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不足赔偿部分12603.84元（51773.22元-39169.3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5954.21元（22791.73元×70%），应赔偿原告（反诉原告）马荟芬8822.69元（12603.84元×70%）。由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故两原告（反诉被告）各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5954.21元，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8822.69元。故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实际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86784.83元（70830.62元＋15954.21元），实际尚应赔偿原告（反诉原告）马荟芬52666.93元（39169.38元＋12603.84元＋893.71元）。
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用去施救费240元、吊车拖车现场施救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48676元，以上合计5071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15214.8元（50716元×30%）。
至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垫付的护理费20960元，为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垫付的护理费4050元，因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已足够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的损失，故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其垫付的护理费。故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实际尚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40902元（28742元＋20960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杨深主张三轮摩托车损害赔偿费，因无提供证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86784.83元；二、限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2666.93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214.8元；四、限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多支付的49702元；五、限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多支付的405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反诉原告）黄海龙对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反诉被告）马荟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杨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454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负担8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负担244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负担74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负担46元。
上诉人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核定的杨深的残疾赔偿金49001.06元、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23338.6元，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杨深在医院手术记录描述手术骨盆内固定顺利，术后复查未见畸形愈合描述，仅有螺丝脱落现象，可以在取内固定时处理，不影响骨盆愈合。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深的伤情“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7b）、4.10.7g）款，构成一项十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明显夸大杨深的伤情，该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依法不应予采信。请求依法从新鉴定后，按照两项十级伤残计算杨深赔偿金额应为11669.3元／年×20年×11%=25672.46元。2、马荟芬因腓骨骨折行内固定术，依据新颁发的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3.3.3.9单一长骨骨干骨折（除腓骨外），内固定术后，马荟芬为腓骨骨折，未达到十级伤残标准。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荟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行内固定术评定为X（十）级伤残，适用标准错误，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依法不应予采信。请求依法从新鉴定。二、被上诉人请求的其余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完全合法合理，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重新核定。（一）杨深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同意先按两项十级伤残标准，按农村标准11669.3元／年×20年×11%=25672.46元。2、护理费157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4、误工费12714.77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2100元。7、鉴定费212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序；……（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提出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极不相符。另，上诉人承保的的车辆只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被上诉人也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主张63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上诉人的意见是按双方责任划分承担70%的份额，即421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杨深的抚养费应十级伤残予以计赔：（8343.50元／年×4年1个月×11%÷2）＋（8343.50元／年×3年7个月×11%÷2）=3518.17元。10、医疗费147247.7元。以上损失共计233543.1元。（二）马荟芬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已经申请对马荟芬的伤情重新鉴定，在新的鉴定结论出来之前，上诉人对残疾赔偿金先不予赔偿。2、护理费：马荟芬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医嘱要求特别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马荟芬的护理费10880元有误，应依法纠正。3、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4、误工费9056.28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1000元。7、鉴定费18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对马荟芬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在新的鉴定意见书出来之前，被抚养人生活费暂不计算。10、医疗费26521.3元。以上损失合计55477.5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应该依法予以扣减。上诉人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了杨深医疗费8043元，赔偿了马荟芬医疗费1957元。杨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69047.7元（147247.7元＋19700元＋21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161004.7元（169047.7元-8043元）已经由黄旭龙按责任份额垫付。马荟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1121.3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39164.3元，黄旭龙按责任份额已经垫付26521.3元。实际还应赔偿马荟芬893.71元（39164.3元×70%-26521.3元）。该部分损失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64495.4元（15760元＋25672.46元＋3518.17元＋12714.77元＋4210元＋2120元＋500元）。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4356.28元（9056.28元＋3000元＋1800元＋500元），以上两项合计78851.68元。故上诉人实际尚应赔偿杨深64495.4元，尚应赔偿马荟芬15249.99元。三、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3、上诉人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有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79745.39元给被上诉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深、马荟芬答辩称：一、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深之伤是本次车祸所致。杨深骨盆受伤严重，多处粉碎性骨折，耻骨联合处分离严重，螺丝脱落，难予固定，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膀胱破裂修补。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7b4.10.7g款，可评定为工X（九）级和X级伤残。该鉴定结论并没有夸大杨深的伤情，是在客观、真实、合理的情形下作出的鉴定结论，是科学客观、公平公正的鉴定结论。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荟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行内固定术评定为X（十）级伤残。该鉴定结论也没有夸大马荟芬的伤情，是在客观、真实、合理的情形下作出的鉴定结论，是科学客观、公平公正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了该两份鉴定结论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因为该两份鉴定结论是一种结论性、定性性的书证，而且上诉人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此法院应当确认该两份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合法。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主负担，胜诉主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一审的败诉方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旭龙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黄海龙不作陈述。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杨深、马荟芬于2015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输血费、后续治疗费、三轮摩托车损坏赔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21587.48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黄旭龙、黄海龙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杨深返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63183.59元给反诉原告黄旭龙；2、反诉被告马荟芬返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12006.39元给反诉原告黄旭龙；3、反诉被告杨深赔偿反诉原告黄海龙财产损失15214.8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反诉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杨深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以认定，人财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杨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杨深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应否支持；二、马荟芬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以认定，人财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马荟芬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上诉人主张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待重新评残后再计算应否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杨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认定马荟芬的护理费是否合理；四、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杨深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以认定，人财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杨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杨深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应否采纳的问题。
根据杨深提供的医院诊断记录显示，杨深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发性骨盆骨折、创伤性膀胱挫裂等，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杨深提供的医院诊断记录，经检验分析认为杨深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膀胱破裂修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7.b项“盆部损伤致骨盆严重畸形愈合”以及4.10.7.g项“盆部损伤致膀胱破裂修补”的评残标准，评定杨深构成“道标”IX（九）级和X（十）级伤残，理据充分。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夸大杨深的伤情、鉴定结论不客观公正，但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具有专业及有效的抗辩证据证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具有不合规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材料、作出鉴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以及鉴定的程序存在错误。因此，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深的伤情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申请对杨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因此，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杨深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两项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马荟芬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以认定，人财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马荟芬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上诉人主张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待重新评残后再计算应否采纳的问题。
根据马荟芬提供的医院诊断记录显示，马荟芬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等，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马荟芬提供的医院诊断记录，经检验马荟芬左膝关节活动受限，结舍其损伤后的临床表观，参照粤鉴协（2012）15号《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修改）》3.2.7.4）“四肢一长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之规定，评定马荟芬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构成（十）级伤残，理据充分。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错误，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但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具有专业及有效的抗辩证据证明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具有不合规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材料、作出鉴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以及鉴定的程序存在错误。因此，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马荟芬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申请对马荟芬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据此，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计赔。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待重新评残后再计算，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杨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认定马荟芬的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
关于杨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当地生活水平，原审判决酌情赔偿杨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并无不当。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过高，应按双方责任划分承担70%的份额即4210元（6300×70%=4210）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马荟芬的护理费。虽然，马荟芬没有提供其住院期留陪人的证据，但从黄旭龙为其垫付护理费以及原审法院以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已足够赔偿马荟芬的损失为由判决马荟芬返还黄旭龙为其垫付的护理费以及马荟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的客观事实看，原审判决按照1人护理、80元／天的标准计算马荟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理据充分。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马荟芬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医嘱要求特别护理，请求纠正原审判决认定马荟芬的护理费108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是人民法院诉讼费用分担的基本规定。因此，按胜诉、败诉分担诉讼费用是分担案件受理费的基本原则，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保险公司败诉的，按规定应负担诉讼费用。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马荟芬。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旭龙。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海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深、马荟芬、原审被告黄旭龙、黄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从茂名往电城方向行驶，4时38分行至G325线316KM＋250m处时，与同方向前面行驶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驾驶搭乘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及货物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深、马荟芬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13日，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旭龙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杨深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原告马荟芬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事故后，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和马荟芬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反诉被告）杨深经诊断为：1、多发性骨盆骨折；2、左腹股沟皮肤撕裂伤；3、尿道损伤；4、耻骨联合分离，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5月27日，共住院197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用去医疗费131645.3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经诊断为：1、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3月28日，共住院136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用去医疗费26521.3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出院后，申请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反诉被告）杨深构成“道标”九级和十级伤残，用去伤残鉴定费212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出院后，申请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构成“道标”十级伤残，用去伤残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杨深支付了医疗费131645.3元、护理费20960元，并为其购买人血白蛋白9800元（7瓶×140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支付了医疗费26521.3元、护理费4050元。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支付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10000元医疗费。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用去施救费240元、吊车拖车现场施救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4867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反诉被告）杨深与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男一女，儿子杨绍佳，1999年12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3岁11个月，尚需扶养4年1个月；女儿杨艳华，1998年5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4岁5个月，尚需扶养3年2个月。二、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3）第6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旭龙驾驶机动车与前车不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杨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马荟芬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证据充分，应予采信。
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7247.7元（131645.3元＋3045元＋4.4元＋232.7元＋240.3元＋输血费880元＋人血白蛋白112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100元／天×197天）；3、营养费酌定2100元；4、护理费15760元（80元／天×197天×1人）；5、误工费12714.77元（21891元／年÷365天×（197天＋15天）］；6、残疾赔偿金49011.06元（11669.3元／年×20年×21%）；7、被扶养人生活费6716.52元［（8343.50元／年×4年1个月×21%÷2人）＋（8343.50元／年×3年7个月×21%÷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9、伤残鉴定费2120元；10、交通费酌定500元。
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652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3、营养费酌定1000元；4、护理费10880元（80元／天×136天×1人）；5、误工费9056.28元（21891元／年÷365天×（136天＋15天）］；6、残疾赔偿金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34元［（8343.50元／年×4年1个月×10%÷2人）＋（8343.50元／年×3年7个月×1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伤残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酌定500元。
因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按照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和马荟芬的医疗费比例，应认定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医疗费8043元（169047.7元÷（169047.7元＋41121.3元）×10000元］，赔偿了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医疗费1957元（10000元-8043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69047.7元（147247.7元＋19700元＋21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161004.7元（169047.7元-804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12703.3元（161004.7元×70%），由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已垫付了原告（反诉被告）杨深的医疗费141445.3元（131645.3元＋9800元），故对多垫付的部分28742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应予以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1121.3元（26521.3元＋13600元＋10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39164.3元（41121.3元-195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27415.01元（39164.3元×70%），兑减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已垫付了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的医疗费26521.3元，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893.71元（27415.01元-26521.3元）。由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故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93622.35元（15760元＋49011.06元＋6716.52元＋12714.77元＋6300元＋2120元＋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51773.22元（10880元＋23338.6元＋3198.34元＋9056.28元＋3000元＋1800元＋500元），以上两项共计145365.57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故应认定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的损失70830.62元（93625.35元÷（93622.35元＋51773.22元）×110000元］，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的损失为39169.38元（110000元-70830.62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不足赔偿部分22791.73元（93622.35元-70830.62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不足赔偿部分12603.84元（51773.22元-39169.3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5954.21元（22791.73元×70%），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8822.69元（12603.84元×70%）。由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故两原告（反诉被告）各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15954.21元，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8822.69元。故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实际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86784.83元（70830.62元＋15954.21元），实际尚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52666.93元（39169.38元＋12603.84元＋893.71元）。
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用去施救费240元、吊车拖车现场施救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48676元，以上合计5071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15214.8元（50716元×30%）。
至于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垫付的护理费20960元，为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垫付的护理费4050元，因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已足够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的损失，故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为其垫付的护理费。故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实际尚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49702元（28742元＋20960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主张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杨深主张三轮摩托车损害赔偿费，因无提供证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6784.83元；二、限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2666.93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214.8元；四、限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多支付的49702元；五、限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多支付的405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黄海龙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反诉原告）黄海龙对原告（反诉被告）杨深、（反诉被告）马荟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杨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被告人财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454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马荟芬负担8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旭龙负担244元，原告（反诉被告）杨深负担740元，原告（反诉被告）马荟芬负担46元。
上诉人人财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核定杨深的残疾赔偿金49011.06元、马荟芬的残疾赔偿金23338.6元，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杨深在医院的手术记录描述，其手术骨盆内固定顺利，术后复查未见畸形愈合描述，仅有螺丝脱落现象，可以在取内固定时处理，不影响骨盆愈合。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深的伤情“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7b）、4.10.7g）款，构成一项十级伤残和一项九级伤残，明显夸大杨深的伤情，该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依法不应予采信。请求依法重新鉴定后，按照两项十级伤残计算杨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1669.3元／年×20年×11%=25672.46元。2、马荟芬因腓骨骨折行内固定术，依据新颁发的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3.3.3.9单一长骨骨干骨折（除腓骨外），内固定术后，马荟芬为腓骨骨折，未达到十级伤残标准。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荟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腓骨上段横断性骨折行内固定术评定为十级伤残，适用标准错误，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依法不应予采信。请求依法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请求的其余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完全合法合理，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重新核定。（一）杨深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同意先按两项十级伤残标准，按农村标准11669.3元／年×20年×11%=25672.46元。2、护理费157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4、误工费12714.77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2100元。7、鉴定费212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极不相符。另，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只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也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主张63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上诉人的意见是按双方责任划分承担70%的份额，即421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十级伤残予以计赔：（8343.50元／年×4年1个月×11%÷2）＋（8343.50元／年×3年7个月×11%÷2）=3518.17元。10、医疗费147247.7元。以上损失共计233543.1元。（二）马荟芬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已经申请对马荟芬的伤情重新鉴定，在新的鉴定结论出来之前，上诉人对残疾赔偿金先不予赔偿。2、护理费：马荟芬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医嘱要求特别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马荟芬的护理费10880元有误，应依法纠正。3、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4、误工费9056.28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1000元。7、鉴定费18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对马荟芬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在新的鉴定意见书出来之前，被扶养人生活费暂不计算。10、医疗费26521.3元。以上损失合计55477.5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应该依法予以扣减。上诉人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了杨深医疗费8043元，赔偿了马荟芬医疗费1957元。杨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69047.7元（147247.7元＋19700元＋2100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161004.7元（169047.7元-8043元）已经由黄旭龙按责任份额垫付。马荟芬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1121.3元，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超出部分39164.3元，黄旭龙按责任份额已经垫付26521.3元，实际还应赔偿马荟芬893.71元（39164.3元×70%-26521.3元）。该部分损失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64495.4元（15760元＋25672.46元＋3518.17元＋1','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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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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