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22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沭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晓芹，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本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沭阳县，现住沭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大伦、许建，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7]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仲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6月6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登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梁晓芹、被告人仲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大伦、许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周某通过利用互联网发布销售鹅苗虚假信息，以低价的普通鹅苗冒充高价的“大种鹅”鹅苗，以承诺提供全程饲料和技术指导、高价回收成品鹅为幌，分别与林某、顾某签订鹅苗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设置履行过程中不可能达到回购条件的条款，分别从中非法获利70000余元、6000元。其中被告人仲某甲参与了对林某的诈骗。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周某、仲某甲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林某、顾某等人陈述、证人仲某1、仲某2、陈某、葛某1、葛某2等人证言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周某、仲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仲某甲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仲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仲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在林某案中的非法获利只有30000余元，在顾某案中的非法获利只有3000余元，且没有扣除周某支出的工人工资、运费、车费等费用，即被告人周某的非法获利数额只是较大；被告人仲某甲的辩护人指出，被告人仲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被告人周某利用互联网发布销售鹅苗虚假信息，以低价的普通鹅苗冒充高价的“大种鹅”鹅苗，以承诺提供全程饲料和技术指导、高价回收成品鹅为幌，与被害人林某签订标的额为157000元的鹅苗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设置履行过程中不可能达到回购条件的条款，扣除自己从鹅苗孵化场实际购买鹅苗、疫苗、饲料、大棚材料等支出的费用，从中非法获利52000余元。被告人仲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充当“讲行”角色。
同月，被告人周某以同样手段，与被害人顾某签订鹅苗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设置履行过程中不可能达到回购条件的条款，扣除自己从鹅苗孵化场实际购买鹅苗、疫苗、饲料、大棚材料等支出的费用，从中非法获利6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赔被害人林某58000元、退赔被害人顾某12000元；被告人仲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赔被害人林某60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某、仲某甲供述其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冒充鹅苗孵化场经理签订合同骗取货款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该供述得到了被害人林某、顾某陈述、证人仲某1、仲某2、陈某、葛某1、葛某2等人等人证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周某、仲某甲的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周某、仲某甲无前科情况；“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周某、仲某甲的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仲某甲明知被告人周某实施犯罪行为，而充当“讲行”角色帮助其实施合同诈骗，参与的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仲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确认问题，即犯罪成本如何扣除，本院认为，占有财产是实现财产权利的前提和基础，诈骗犯罪中被害人就是失去了对财物的占有和控制才造成损失，所以，被告人的犯罪成本只有被被害人占有和控制，才能减轻被害人的财产损失程度，即只能是交付给被害人或能使被害人实现权利的那部分犯罪成本才能考虑扣减，本案中，被告人周某实际支出的鹅苗、疫苗、饲料、大棚材料等费用，被害人实际获取并能实现利益，故应予以扣除，而其支出的所谓技术人员工资、车费和运输鹅苗费用，只是为了辅佐自己实现合同诈骗目的的手段，被害人并不能从这些费用中获得实际利益，故这些费用支出不能作为成本予以扣除，即被害人林某案中，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为52000余元，被害人顾某案中，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为6000元，合计58000余元。关于指控的被告人仲某甲违法所得20000余元，该款项是鹅苗孵化场将上述鹅苗、饲料、大棚材料、疫苗出售给被告人周某而获取的利润，被告人仲某甲虽然有鹅苗孵化场合伙人之一的身份，但在本案合同诈骗过程中，其并非是诈骗标的物即鹅苗的提供者，而仅是担任“讲行”角色，辅助被告人周某实施诈骗行为，鹅苗孵化场出售鹅苗等物品获取的利润20000余元，也并非被告人周某从被害人林某处获取，该20000余元不应作为违法所得计算，故在被害人林某一案中，骗取的数额应为52000余元。
被告人周某、仲某甲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主要犯罪经过由被告人周某主导，被告人仲某甲充当“讲行”角色，只是犯罪过程中一个辅助环节，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仲某甲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仲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仲某甲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被告人周某、仲某甲均系初犯，犯罪后能自首或坦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并已退赔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经本次刑罚后再犯罪的危险性低，对其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仲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源
人民陪审员 陈兴德
人民陪审员 胡东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馨
书 记 员 卢光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