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0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顺波，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春顺丰快递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蔺存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顺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粤06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顺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肖顺波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顺丰快递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后肖顺波到上涌市场嘉源生活超市购得一把菜刀伺机报复。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肖顺波步行尾随被害人杨某1，至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大道XXX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肖顺波使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击杨某1的小腿位置，用刀侧拍打杨某1的头部，并在打斗过程中砍伤杨某1的左胸背、右肩背等多处。被告人肖顺波见杨某1腿部大量流血，遂打“120”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后肖顺波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民警于现场起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被锐器致全身多处，左腘窝损伤造成左腘窝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朱某分别系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和母亲，农村居民。被告人肖顺波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人民币524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顺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顺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顺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2424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肖顺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424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肩、背部伤口不是肖顺波砍伤，是在打斗过程中被刀划伤；2、肖顺波在案发后曾试图求旁人送伤者去医院，无人肯帮忙便拨打了“120”电话，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后肖顺波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肖顺波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主观恶性不深，可改造性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害人在工作中偷懒不配合肖顺波完成工作任务、却反而向领导报告肖顺波偷懒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4、肖顺波愿意力所能及地给死者家属经济赔偿。5、肖顺波是初犯、偶犯，其主动报警、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20时许，上诉人肖顺波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顺丰快递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后肖顺波到上涌市场嘉源生活超市购得一把菜刀伺机报复。次日凌晨2时许，肖顺波步行尾随被害人杨某1，至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大道XXX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肖顺波使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击杨某1的小腿位置，用刀侧拍打杨某1的头部，并在打斗过程中砍伤杨某1的左胸背、右肩背等多处。肖顺波见杨某1腿部大量流血，遂打“120”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后肖顺波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民警于现场起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被锐器致全身多处，左腘窝损伤造成左腘窝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肖顺波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被害人杨某1户籍材料、顺德勒流医院住院病历、急救单，证实：杨某4与被害人杨某1为父子关系；朱某与被害人杨某1为母子关系；杨某2、杨某3与被害人杨某1为兄弟关系；被害人于2017年11月29日4时5分，在顺德勒流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
3.抓获经过、警情详细信息表，证实：20l7年ll月29日2时37分，顺德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勒流街道江村顺丰快递门口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报警电话为135××××0853（肖顺波手机电话）。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发现有一名男性伤者倒地，现场抓获肖顺波。民警将肖顺波传唤到勒流派出所进一步审讯。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对肖顺波随身携带物品以及周边环境进行搜查，从案发现场地面起获一把菜刀，在肖顺波身上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物品；民警向被害人杨某1家属杨某2发还被害人手机、衣物等。
5.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肖顺波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海洛因）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阴性、氯胺酮（俗称K粉）阴性、摇头丸（MDMA）阴性、四氢大麻酚酸（俗称大麻）阴性。
6.情况说明两份，证实：（1）20l7年ll月29日凌晨，民警到现场从死者身上搜出一张居民身份证，该居民身份证名叫韦某。后民警再到其死者居住的出租房例行检查，发现有一张广东省居住证，居住证姓名为杨某1。民警将死者的指纹加入顺德区指纹库里进行对比，最后结果与杨某1身份相符，故民警初步认定死者为杨东林。（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9日对死者进行尸表检验时，因委托方告知的姓名有误遂将比例尺上死者姓名误写为“韦某”，正确姓名应为“杨某1”。
（二）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
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29日3时20分至5时0分民警对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工业大道XXX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门口进行勘查。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南邻东西走向的工业大道东一路，西邻南北走向的江村工业大道，北邻河涌。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大门朝西，大门西面4m处地面有1把菜刀（序号1），菜刀全长30cm，柄长11cm，刃长19cm，刃最宽9cm。菜刀上有“巧媳妇”等中英文字样。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大门西侧5m处地面有一摊血泊（序号2），血泊的范围为4.1m×1.5m；声美达电子有限公司大门西侧6.5m处地面有2处血迹，血迹的范围分别为1.9m×1.2m、0.9m×0.7m（序号3）。大门北面有2间店铺，由南至北依次是皑晨士多店、鸿运烧腊快餐店。皓晨士多店西4m处地面有1张塑料椅，塑料椅面放有一件黑白色外套（序号4），外套前胸位置有“PETR0NAS”等英文字母。鸿运烧腊快餐店西面3m处地面有处滴落状血迹（序号5）。
民警在现场提取菜刀（序号1）一把、黑白色外套（序号4）一件，对菜刀刀柄上擦拭物进行棉签蘸取，对现场二处血迹（序号3、5）进行棉签蘸取，对菜刀刀刃上擦拭状血迹进行棉签蘸取，对现场一处血泊（序号2）进行棉签蘸取。上述提取物送鉴定中心检验。
（三）鉴定意见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7]12020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1尸长173.0cm。左前额一处1.5cm×0.4cm皮下出血，左眉弓外侧一处2.5cm×2.0cm皮下出血；左肘窝一处医疗针孔，右前臂上段一处4.5cm划伤，右手背一处2.5cm创口，左胸背一处10.5cm创口，右肩背一处长9.5cm，深4.5cm创口，左腘窝一处12.0cm×6.5cm哆开创口。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左腘窝损伤造成左腘窝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物）字[2017]11312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菜刀刀身血迹、现场血泊、现场血迹、肖顺波身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涉案菜刀刀柄擦拭物、肖顺波左手指甲擦拭物与肖顺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肖顺波右手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肖顺波或杨某1血样的可能；（4）杨某4、朱某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符合亲生关系。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恒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驻顺德区勒流街道顺丰快递公司的主管，负责带一批招来的工人到顺德区勒流街道顺丰快递公司工作。2017年11月28日20时，我带16名工人前来工作，任务是搬运货物。21时30分，一名叫肖顺波的工人上前对我说工作太累他做不了，要辞工，我将他带到公司门口，后回到公司继续工作。29日2时30分，我到公司旁边士多店门口吃宵夜，当时约有四、五人在吃宵夜。约十分钟后，我听到右边有异常声音，转头见到肖顺波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旁边几十厘米远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下，这时有其他人上前去看，有人说倒地的男子是公司的韦某，后有民警过来将肖顺波抓获。
2.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工业区东一路开一间吉成百货店。2017年11月29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在店内卖汤粉，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两声救命，往店门外看，见到七至八米的马路边有二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菜刀站着，身边一名男子坐在地上，这名坐在地上的男子喊救命，持刀男子在旁边走来走去，隔一至二分钟，坐地上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了，有血流出来到地板。持刀男子在公路附近来回走，之后将菜刀丢在江村工业区新美达电路板厂对开的路边，又在附近走来走去。大概十多分钟，警察来到，医院救护车也来了。
3.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在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工业区东一路XX号开一间皑祥晨士多店的，还外卖夜宵。今天（2017年11月2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一名男青年到我店，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身边没有其他人。2时30分左右，附近顺丰快递的员工下班，有二三十人到我的店铺吃夜宵，当中就有伤者。伤者吃了一个汤粉，临走时还买了一个面包离开，他离开我的店铺不到一分钟，我见店铺的人都往外面看，我也往外看，见到四五米的马路边有二名男子，一名男子手持—把菜刀站着，身边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也走过去看，见到躺在地上的男子有血流出来地板，他叫喊了二声救命就晕过去了,持刀的男子拿出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有警察及治安员来到现场，警察将持刀男子抓获，后医院救护车也过来。
辨认笔录，经蔡某辨认，指认出肖顺波即为本案中持刀伤人的男子。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我到我经营的上涌市场嘉源生活超市看店，23时许，一名男子在嘉源生活超市内买了一把菜刀和一瓶饮料，这名男子的爸爸在超市对面卖水果，于是我就问这么晚买菜刀干什么，拿来煮饭吗，他就嗯了一声，付钱走了。第二天这名男子带着公安人员到我店内进行指认拍照。
辨认笔录，经张某辨认，指认出肖顺波就是购买一把菜刀和一瓶饮料的男子；指认处肖顺波从其处购买菜刀的视频截图照片。
5.证人邹某的证言：2017年10月杨某1来到我位于顺德区勒流街道上涌新业西略10号管理出租屋，他一个人入住，随后一直暂住在11号房，2017年11月离开出租房后一直未归，后有民警联系我称其已死亡。杨某1有一些个人衣物和日常用品、钱包在出租屋内，包内有他本人的居住证和其他证件。
6.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是杨某3的哥哥，我弟弟杨某1于2017年11月29日2时被人故意伤害致死，我不知道弟弟死亡的原因，也不知道他是否和人结怨。
辨认笔录，经杨某3辨认，指认出被害人杨某1尸体照片，注明死者即为杨某1。
7.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二哥杨某1被人伤害致死，刚才给我的照片就是我二哥杨某1。
辨认笔录，经杨某2辨认，指认出被害人杨某1尸体照片，注明死者即为杨某1。
（五）上诉人供述及指认笔录
肖顺波的供述：2017年11月28日晚20时左右，我在勒流街道江村顺丰快递处上班，负责装卸货物，有一名同事（男，年约30岁）分到我那里与我一起装卸货物。那名男同事在装卸货物期间偶尔拿手机出来看，从而拖慢工作进度,所以我跟他提醒一至两次，但他还是那个样子，我见这样下车休息，该同事见我停手不做，他也停手不做，还跑到主管那里打小报告称我不做事。不久主管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做事，我就跟主管及该名同事理论了几句，之后就正常上班，主管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人把一车货物装卸完才走。主管一离开，该名同事又继续玩手机，到21时30分左右我受不了就走到主管那里，跟主管说不想做了，说完就走回住处。我去到勒流街道上涌一个公园坐下，越想越想不开，于是走进上涌公园附近一个超市里以38元人民币购买了一瓶饮料及一把菜刀，然后到公园里休息。次日凌晨1时50分左右，我把菜刀藏到右裤袋，走回勒流街道顺丰快递附近的一间宵夜档等该名男同事，打算教训一下他。2时15分左右，我见到该名男同事在宵夜档出现，我一直看着他食宵夜，等他食完宵夜准备离开时差不多是2时40分左右，我一直尾随他，离开宵夜档三至五米后，我趁他没有防备，突然从裤袋里掏出菜刀，往该名男同事的小腿位置砍了一刀，随即把他推倒在地，用刀侧面拍打他的头部二至三下，又用手拍了他头部一至两下，并告诉他以后不要太过分和太拽。当时我见该名男同事的腿上流血，就马上用手机拨打120说：“在勒流街道江村顺丰快递处附近有一人被砍伤。”过了20分钟，有警车过来，民警问是谁砍伤该名男同事,我就跟民警说是我，民警就将我带到警车上，不久救护车也到达现场。
案发后，肖顺波指认砍伤被害人的菜刀照片，指认购买作案菜刀的嘉源生活超市，指认位于江村顺丰快递附近粉面店砍人的地点，指认丢弃菜刀的地点，指认其在超市购买菜刀、饮料的视频截图。
（六）视听资料
光盘两张，证实：侦查机关将肖顺波的审讯录像制成光盘一张，肖顺波的供述笔录与讯问录像记录一致；侦查机关将肖顺波在超市购买菜刀、民警现场出警、带嫌疑人指认相关地点、搜身、验尿、录指纹、抓捕等视频制成光盘一张。
对于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肩、背伤口形成问题。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7]12020号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左胸背有一处10.5cm创口，右肩背有一处长9.5cm、深4.5cm创口，由此可见，被害人肩、背部创伤显然不是划伤，应为被锐器故意伤害所致，故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肩、背部伤口不是肖顺波砍伤，是在打斗过程中被刀划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的主观恶性问题。上诉人肖顺波因与被害人杨某1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矛盾，继而产生报复、教训被害人的想法，后准备菜刀并伺机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害人杨某1全身多处受伤，左腘窝的损伤极重造成左腘窝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由此可见，上诉人肖顺波在实施伤害行为时没有顾忌后果，主观恶性较大。故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顺波主观恶性不深、可改造性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在工作中偷懒不配合肖顺波完成工作任务、却反而向领导报告肖顺波偷懒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肖顺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经济赔偿问题。尽管肖顺波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但截止目前，肖顺波并未做出实际上的经济赔偿。5、关于上诉人量刑从轻情节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肖顺波是初犯、偶犯，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肖顺波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以此再要求轻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顺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顺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自敏
曾铭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