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成，曾用名胡晓成，公司员工。1989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5年1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1996年5月9日。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伟。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成及其辩护人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事实
2006年期间，被告人胡小成伪造海宁市规划建设局（现已更名为海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公章和宁波江东建设局（现已更名为宁波市江东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公章各1枚。
案发后，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胡小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山社区荆山翠谷5幢2单元502室的家中查获木工职业资格证书12本，其中6本证书（持证人涂某甲、郑某、余某、童某、徐某甲、涂某乙）上加盖的“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和“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书专用章”各1枚均系被告人胡小成伪造。
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1998年、2007年和2011年，被告人胡小成先后伪造了浙江广播电视大学、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和哈尔滨理工大学印章，并使用上述印章伪造了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书、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毕业证书和哈尔滨理工大学毕业证书各1本。
2006年和2010年5月，被告人胡小成先后伪造了浙江某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公章、杭州某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公章和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各1枚。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小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山社区荆山翠谷5幢2单元502室的家中查获各类毕业证书12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1本，其中10本毕业证书（持证人姓名为陈庆玲、任某、杨某甲、徐某乙、王某、高某甲、回某、黄某、邱某、杜某）及9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持证人姓名为邱某、徐某乙、林某、杨某甲、黄某、金某、杨某乙、高某甲、余某）均系伪造。其中持证人为杜某的毕业证书上加盖的“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公章系被告人胡小成伪造。
三、伪造居民身份证事实
2000年、2005年和2010年期间，被告人胡小成先后伪造了姓名为童某、陈某甲、应某甲、胡元诚（胡小成）的居民身份证共计6张。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印文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录像、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小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其中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情节严重，且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小成辩称涂某甲等人的木工职业资格证书、陈庆玲等人的毕业证书及邱某等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均不是从其家中搜得的，且均非其伪造，其中木工职业资格证书是其为了申报企业资质而从他人处租借得；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毕业证书其虽保管过，但真伪其不清楚。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胡小成的意见，并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木工职业资格证书上加盖的“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和“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书专用章”以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毕某书系被告人胡小成伪造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胡小成伪造海宁市规划建设局和宁波江东建设局公章的时间是2006年，上述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是在2014年，故被告人胡小成伪造国家机关印某的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3）被告人胡小成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胡小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小成判处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印某的事实
2006年期间，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伪造海宁市规划建设局（现已更名为海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某及宁波江东建设局（现已更名为宁波市江东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印某各1枚。
另查明，案发后，上述伪造的印某2枚已被公安机关查获，现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方某、盛某（宁波市江东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办公室主任）、陈雪霞（海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政办办事员）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印某；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某样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宁波市江东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海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印文鉴定书；被告人胡小成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某的事实
1998年、2011年，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先后伪造浙江广播电视大学印某及哈尔滨理工大学印某各1枚，并分别使用上述印某伪造了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毕某书和哈尔滨理工大学毕某书各1本。
2006年、2010年5月，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先后伪造浙江康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印某、杭州大地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印某及浙江盈都集团有限公司印某各1枚。
另查明，案发后，上述伪造的浙江康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印某、杭州大地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印某及浙江盈都集团有限公司印某各1枚及加盖有伪造的印某的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毕某书、哈尔滨理工大学毕某书各1本已被公安机关查获，现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方某、徐某丙（浙江盈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办主任）、许某（浙江正渝幕墙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高某乙（杭州大地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后期制作负责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毕某书、印某、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某样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变更登记情况；印文鉴定书；被告人胡小成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
2000年、2005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胡小成先后伪造了姓名为“童乐”（身份证号码为××、“陈孟平”（身份证号码为××、“应杭穆”（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证各1张、姓名为“胡元诚”的居民身份证2张（身份证号码均为330127631019101）、姓名为“胡元诚（胡小成）”的居民身份证1张（身份证号码为××。
另查明，案发后，上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6张已被公安机关查获，现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小成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胡小成伪造了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书专用章、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公章，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证人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木工职业资格证书、毕业证，证实其发现被告人胡小成位于五常街道荆山社区荆山翠谷3-2-402室的家中有毕业证书12本、职业资格证书12本、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1本等物品，其怀疑被告人胡小成在制作假证，故将上述物品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未办理过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各1本不是其办理的，2009年2月前其曾在浙江康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作过，期间向公司提供过照片及身份证信息等，其怀疑是有人利用其身份信息伪造了上述2本证件的事实；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其曾在浙江名科幕墙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下半年，胡元诚称要开劳务公司，需要一批资格证书，让其联系培训学校，其当时联系过，但因对方要价太高而未谈成，其从未见过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12本木工职业资格证书，其曾在公司名册里见过余某、邱某甲、林某、陈某乙、杨某甲、杨某乙、邱某乙、任某等人的名字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章样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公安机关从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干部学校调取“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职业资格证书专用章”的印章样本，从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办公室调取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该单位系机关法人），从浙江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调取“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的印章样本，从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调取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该单位系机关法人）的事实；5、印文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证书编号为“1211001047400500”（姓名为池某甲）、“0911001047403848”（姓名为孙某甲）、“1211001047301534”（姓名为魏某）、“1211001047301533”（姓名为张某甲）、“1111001047362642”（姓名为徐某甲）、“1211001047402986”（姓名为涂某乙）、“1111001047362518”（姓名为童某）、“1211001047403002”（姓名为郑某）、“1211001047402973”（姓名为涂某甲）、“1111001047285173”（姓名为余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资格证书》上发证机关（印）栏上字样为“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的印文与样本印文“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均不同一；上述证书编号为“1111001047362642”（姓名为徐某甲）、“1211001047402986”（姓名为涂某乙）、“1111001047362518”（姓名为童某）、“1211001047403002”（姓名为郑某）、“1211001047402973”（姓名为涂某甲）、“1111001047285173”（姓名为余某）证书上字样为“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职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职业资格证书专用章”均不同一的事实；6、山东建筑大学函，证实姓名为杜某的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的毕业证系伪证，原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性质为事业法人，并附有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的印文样本的事实；7、印文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鲁教普专证校字第900139号”山东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姓名为杜某）上的字样为“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印文与样本印文“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不同一的事实；8、被告人胡小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12本木工职业资格证书是其在2013年上半年为了杭州正邦建筑技术有限公司申报资质需要通过王某乙介绍从他人处租得，应该是真证，当时租给其的人自称是学校老师，有人到学校培训后没有去领证，故才有了上述证件；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毕业证书12本及专业资格证书11本是浙江康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离职人员留下，其到该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后进行档案整理时发现，因有些人电话联系称要拿回证书，故其才保管了上述证书，证书的真伪其不清楚的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胡小成仍持上述辩解，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胡小成的意见，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木工职业资格证书上加盖的“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和“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书专用章”以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毕业证书系被告人胡小成伪造的证据不足，经查，在案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胡小成保管过的木工职业资格证书上加盖的“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书专用章（2）”及“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书专用章”、持证人为杜某的毕业证书上加盖的“山东省机械工业学校”印章系伪造，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印章系被告人胡小成伪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成伪造上述3枚印章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胡小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胡小成伪造了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印章，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毕业证书复印件，证实查获的证书的相关情况，以及该证书上加盖了“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印章的事实；2、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回函，证实经核查，被告人胡小成从未参加黑龙江省的自学考试，其单位也从未向胡小成（或胡元诚）颁发过高等自学考试毕业证书，胡小成持有的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持有人姓名为胡元诚）系伪证的事实；3、被告人胡小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其找人以胡晓成的名义伪造了黑龙江省自学考试的工商管理专业本科文凭，并利用该文凭进入浙江某集团公司工作的事实。经查，在案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查获的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毕业证书（复印件）系伪造，公诉机关指控该证书上加盖的“黑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印章系伪造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及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胡小成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胡小成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的数量有误，且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本院予以更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小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胡小成在2006年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后又于2010年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及居民身份证的犯罪行为，即在前罪追诉期限内又犯后罪，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尚未超过追诉期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小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小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胡小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情况不符，关于被告人胡小成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胡小成多次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及居民身份证的犯罪行为，且时间跨度达十余年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小成一人犯三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胡小成不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胡小成判处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小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
二、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伪造的字样为“海宁市规划建设局”的印章一枚、字样为“宁波江东建设局”的印章一枚、字样为“浙江某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字样为“杭州某广告企划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字样为“浙江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浙江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书一本、哈尔滨理工大学毕业证书一本、姓名为“童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陈某甲”的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应某甲”的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胡元诚”的居民身份证二张（身份证号码均为330127631019101）、姓名为“胡元诚（胡小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潇
人民陪审员 叶强
人民陪审员 顾欣
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汤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