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温刑初字第195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忠，居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攀峰，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居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巧丽，浙江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君彬，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2013）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吕某、蒋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及其辩护人陈攀峰、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金巧丽、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江君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
1、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忠让陈某乙帮其在温岭市鸿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J×××××本田雅阁轿车，后伪造车主邵某身份证和该车行驶证，以车辆质押方式，向本市太平街道万寿路319号温岭市太平丽萍旧货商行的阮某乙借款人民币3万元。该车已于2013年1月31日由被告人陈忠向温岭市太平丽萍旧货商行取回并归还给邵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
2、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向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的一辆浙J×××××丰田锐志轿车，由被告人陈忠伪造了车主陈宗德的居民身份证件，后由张海军冒充陈宗德，在2013年1月29日，以车辆质押方式，共向本市太平街道北门街95号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所得赃款两人平分。后被告人陈忠又以该车要借回急用，将该车骗回还给了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服务部。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3万元。
3、2013年2月20日下午，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忠担保，以张海军名义向玉环县如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J×××××宝马Z4轿车。然后以朋友帮忙借款为由唆使被告人吕某提供居民身份证，并由陈忠拿吕某的居民身份证去伪造了一本浙J×××××宝马Z4轿车的行驶证。次日晚上，再由被告人陈忠与吕某一起驾驶浙J×××××宝马Z4轿车到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由吕某以质押车辆方式，向被害人王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所得赃款张海军分得20万元，陈忠分得10万元，用于二人日常挥霍。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4万元。
4、2013年3月9日，被告人陈忠从本市城东街道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蓝色马自达轿车。后伪造了该车行驶证和登记证书。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陈忠冒充车主邵某的身份，以车辆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丽萍旧货商行的阮某乙借款人民币9万元。该车后在2013年6月25日被吕章仙取走归还车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5万元。
5、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陈忠伙同张海军经事先商量，由张海军在鸿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J×××××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后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经过商量，由被告人陈忠打电话给被告人蒋某，让蒋某提供身份信息，再由陈忠伪造了蒋某姓名的行驶证，然后由张海军冒名陈宗德作为担保人，被告人蒋某以银行还贷为由，以车辆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该赃款被告人陈忠分得7.5万元，其中还给蒋某借款3万元；张海军分得3.5万元，用于日常挥霍。车辆已经归还车主邵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
6、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陈忠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本田思铂睿轿车，2013年4月29日，吕章仙（另案处理）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宝马3系轿车。后被告人陈忠和吕章仙一起将该两辆车子质押给黄岩区院桥镇顺宝二手租赁有限公司，并向该公司的章小明借款11万元，所得赃款两人平分，用于日常挥霍。现吕章仙付给章小明本金1万元，这两部轿车已经由吕章仙向章小明取回，并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和6月14日归还车主。经鉴定，浙J×××××本田思铂睿轿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浙J×××××宝马3系轿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
7、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忠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丰田RAV4越野车，并伪造车主余宝来的居民身份证，再冒充余宝来来到本市太平益昌旧货商行，以该车质押，骗得周琴英人民币5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5万元。
二、诈骗
1、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陈忠将其本人所有、登记所有人为陈某甲的一辆浙J×××××本田雅阁轿车质押给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向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后被告人陈忠以暂借为由，将该车借回，并由陈某甲把该车以13万元的价格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6.5万元。
2、2013年1月6日，被告人陈忠以按揭方式购买了浙J×××××奔驰轿车，于2013年1月9日以抵押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49313.31元，并于同日取得该车。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陈忠伪造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以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直至案发，该车还质押在王某处。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吕某、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忠单独或与人合伙涉案数额达人民币10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吕某与人合伙涉案金额为44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与人合伙涉案金额为13.5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忠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达人民币3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忠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忠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某、蒋某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忠、吕某、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陈忠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陈忠的诈骗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陈忠与他人共同租赁车辆时所支付的租金与押金应在合同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1、2013年2月20日下午，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忠担保，以张海军名义向玉环县如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J×××××宝马Z4轿车。然后以朋友帮忙借款为由唆使被告人吕某提供居民身份证，并由陈忠拿吕某的居民身份证去伪造了一本浙J×××××宝马Z4轿车的行驶证。次日晚上，再由被告人陈忠与吕某一起驾驶浙J×××××宝马Z4轿车到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由吕某以质押车辆方式，向被害人王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所得赃款张海军分得20万元，陈忠分得10万元，用于二人日常挥霍。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4万元。案发后，被害人王某已收回经济损失18万元。
2、2013年3月9日，被告人陈忠从本市城东街道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蓝色马自达轿车。后伪造了该车行驶证和登记证书。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陈忠冒充车主邵某的身份，以车辆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丽萍旧货商行的阮某乙借款人民币9万元。该车后在2013年6月25日被吕章仙取走归还车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5万元。案发后，被害人阮某乙已收回经济损失。
3、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陈忠伙同张海军经事先商量，由张海军在鸿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浙J×××××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后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经过商量，由被告人陈忠打电话给被告人蒋某，让蒋某提供身份信息，再由陈忠伪造了蒋某姓名的行驶证，然后由张海军冒名陈宗德作为担保人，被告人蒋某以银行还贷为由，以车辆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该赃款被告人陈忠分得7.5万元，其中还给蒋某借款3万元；张海军分得3.5万元，用于日常挥霍。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已退赃给被害人王某1万元，车辆已经归还车主邵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
4、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陈忠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本田思铂睿轿车，2013年4月29日，吕章仙（另案处理）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宝马3系轿车。后被告人陈忠和吕章仙一起将该两辆车子质押给黄岩区院桥镇顺宝二手租赁有限公司，并向该公司的章小明借款11万元，所得赃款两人平分，用于日常挥霍。案发后，吕章仙付给章小明1万元，涉案的二辆轿车已经由吕章仙向章小明取回并归还车主。经鉴定，浙J×××××本田思铂睿轿车价值人民币13.5万元，浙J×××××宝马3系轿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
5、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忠在本市横湖桥车友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J×××××丰田RAV4越野车，并伪造车主余宝来的居民身份证，再冒充余宝来来到本市太平益昌旧货商行，以该车质押，骗得周琴英人民币5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5万元。
二、诈骗
1、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陈忠将其本人所有、登记所有人为陈某甲的一辆浙J×××××本田雅阁轿车质押给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向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后被告人陈忠以暂借为由，将该车借回，并由陈某甲把该车以13万元的价格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6.5万元。
2、2013年1月6日，被告人陈忠以按揭方式购买了浙J×××××奔驰轿车，于2013年1月9日以抵押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艮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49313.31元，并于同日取得该车。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陈忠伪造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以质押方式，向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直至案发，该车尚保管在王某处。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8万元。
3、被告人陈忠和张海军（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向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了一辆浙J×××××丰田锐志轿车，由被告人陈忠伪造了车主陈宗德的居民身份证件，后由张海军冒充陈宗德，在2013年1月29日，以车辆质押方式，共向本市太平街道北门街95号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所得赃款两人平分。后被告人陈忠又以该车要借回急用，将该车骗回还给了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服务部。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3万元。
2013年5月31日23时4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在本市太平街道北门街海云旧货商行抓获被告人陈忠、吕某。2013年6月22日12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在本市太平街道老扁快餐店抓获被告人蒋某。被告人陈忠、吕某、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邵某、章某、林某、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阮某乙、梁某、彭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借条，物证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吕某、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忠单独或与人结伙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某与人结伙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与人结伙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忠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忠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经审查，被告人陈忠履行合同虽拖延了约二十日，但已在立案侦查前履行完毕，故综合分析其租赁轿车、履行合同能力大小、回赎等情况，本着就低认定，其暂借行为不宜认定非法占有目的，本节事实未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就此所作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二节犯罪事实。经审查，被告人陈忠向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轿车后，直接伪造车主的居民身份证，且由张海军冒充车主，以质押方式，骗取借款后又以借回急用为名骗回轿车，将轿车还给乐清市大荆安成汽车租赁公司，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借款，无占有轿车的故意，因此，被告人陈忠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并非是汽车租赁这一市场经济秩序，而是旧货商行出借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构成诈骗罪，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陈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忠合同诈骗租赁车辆时支付的租金与押金应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陈忠租车目的是为使受害人陷于错误认识而骗取较大数额的公私财物，故其为骗取较大数额而支付的租金和押金也应认定为诈骗的数额。被告人陈忠的辩护人就此所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忠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起诉指控的第一节诈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忠作为轿车所有权人将轿车质押给受害人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并获取借款后，受害人即取得了轿车的质押权，占有权随之发生转移，受害人成为合法占有人，被告人陈忠以借为幌子骗取使用权，并将轿车出卖，不仅不属于其自救行为，且侵犯了受害人的合法占有权，被告人陈忠非法占有轿车后予以处分，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未侵犯市场经济秩序；对于起诉指控第二节诈骗犯罪，被告人陈忠伪造轿车车辆登记证书，骗取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的信任，以其已抵押在银行的轿车作为质物向温岭市太平海云旧货商行的王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未还，均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条件。综上，被告人陈忠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多次骗取借款予以消费，且未为还款做积极努力，案发后无正当理由说明而无法归还，其非法占有故意非常明显。被告人陈忠的犯罪行为侵犯的是旧货商行出借人的财产所有权，而非市场经济秩序。因此，被告人陈忠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忠及其辩护人就此所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忠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某、蒋某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部分已得到赔偿，决定对被告人陈忠犯合同诈骗、诈骗罪、被告人蒋某犯合同诈骗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吕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陈志斌
人民陪审员 许声萍
人民陪审员 缪招娥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阮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