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红，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钢，男，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玲，女，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琴，女，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诺珉塔拉，女，蒙古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娜仁呼，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玥，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鑫，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日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征宇，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亿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谢启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蒙帝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王昶轲，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姜秀莲，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申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玥，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永红、杨永钢、杨永玲、杨永琴（下称杨永红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杨超、杨慧、诺珉塔拉、娜仁呼、丁鑫、九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九九公司）、黄征宇、深圳市宏亿实业发展公司（下称宏亿公司）、深圳市蒙帝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蒙帝公司）及第三人姜秀莲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生效裁判文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文同时还明确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该条第一、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寿山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52号（下称第165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死亡，原告杨永红、杨永钢、杨永玲、杨永琴作为杨寿山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作为该案的当事人，而非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杨永红、杨永钢、杨永玲、杨永琴主张原诉裁定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以案件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再审，四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此类案件的起诉条件，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永红、杨永钢、杨永玲、杨永琴的起诉。
杨永红、杨永钢、杨永玲、杨永琴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深中法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第1652号案审理中，由于案件当事人杨寿山已于2013年3月27日去世，四上诉人是杨寿山的继承人，与涉案的股权纠纷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于第1652号案合议庭违反法定程序，未查证案件当事人杨寿山的生存状况，采用另案的《委托公证书》错误认定没有代理权的娜仁呼（本案被上诉人）是杨寿山的代理人，错误地认定没有代理权的娜仁呼有权代理杨寿山转让涉案的股份。最终，作出的第1652号民事裁定错误地将已去世的杨寿山列示为当事人，且该民事裁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在第1652号民事裁定生效后，上诉人既不是该案列示的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在该民事裁定仍将已去世的杨寿山列示为当事人情况下，上诉人以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是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由于上诉人不是第1652号民事裁定列示的当事人，上诉人根本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第1652号案件的当事人，应申请再审，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原审法院立案庭在2014年10月10日历经4个月的书面实质审查才予立案，证明上诉人提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符合起诉条件的。本案合议庭据2015年2月4日起才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208条认为上诉人提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杨超、杨慧、诺珉塔拉、娜仁呼、丁鑫、九九公司、黄征宇、宏亿公司、蒙帝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姜秀莲也无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丁鑫诉被告九九公司、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娜仁呼、黄征宇、宏亿公司、蒙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第165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1652号裁定查明：2013年6月26日及9月2日，丁鑫、九九公司、娜仁呼（娜仁呼持有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黄征宇共同与案外人深圳市三昌投资公司（下称三昌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丁鑫、九九公司、娜仁呼、黄征宇一致同意在签订《和解协议》之日起将蒙帝公司100%股权整体转让给三昌公司，三昌公司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由丁鑫、九九公司、娜仁呼（包括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黄征字进行分配。原诉裁定认为：1999年4月28日，他人以九九公司名义与丁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九九公司持有的蒙帝公司3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丁鑫，该项股权转让于1999年8月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0年12月21日，他人以丁鑫名义与黄征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丁鑫持有的蒙帝公司3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黄征宇，同日他人以九九公司名义与娜仁呼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九九公司持有的蒙帝公司2%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娜仁呼，上述股权转让于2001年2月7日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丁鑫与九九公司相互之间以及丁鑫、九九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以及所涉股权的归属。在本案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三昌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将蒙帝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三昌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由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分配。在此情形下，丁鑫与九九公司相互之间以及丁鑫、九九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已经得到化解，丁鑫、九九公司的起诉已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2009）深福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鑫、九九公司的起诉。
在原诉二审诉讼期间，××去世。
杨寿山与董翠凤（已去世）共生育二子三女，分别为杨永钢、杨永铁（已去世）、杨永玲、杨永红、杨永琴。2005年5月30日杨寿山与姜秀莲登记结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所述的第1652号案，系原告丁鑫以九九公司、娜仁呼、黄宇征、乌兰巴日斯（即杨永铁）为被告、以蒙帝公司为第三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九九公司提出反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8日作出（200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丁鑫、九九公司和乌兰巴日斯（即杨永铁）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审理期间，乌兰巴日斯（即杨永铁）死亡，原审法院遂通知乌兰巴日斯（即杨永铁）的继承人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作出（2006）深中法民一终字第76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福田区法院重审时，依法通知宏亿公司、丁思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09）深福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原告丁鑫和反诉原告九九公司的诉讼请求。丁鑫、九九公司、娜仁呼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第165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列写的诉讼参加人中，杨超、杨慧、诺珉塔拉的诉讼代理人均为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的申凯律师和傅芳霞律师。但在查明事实中，查明娜仁呼持有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杨寿山、杨超、杨慧、诺珉塔拉。第1652号民事裁定书中，未查明杨寿山于2013年3月27日去世，并继续将杨寿山列为案件当事人（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杨永红等四人认为其是杨寿山的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杨寿山的财产，其与第1652号案股权纠纷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第1652号案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审裁定的理由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由，本案主要审查杨永红等四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另案当事人死亡后诉讼权利义务的承继在诉的选择与适用上的关系问题。
对于杨寿山的财产权益而言，若杨寿山未死亡，杨永红等四人作为子女，因在丁鑫诉杨永铁、娜仁呼、九九公司、黄宇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即第1652号案中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可以认定属于第三人的范畴。但因第1652号股权转让纠纷早已进入诉讼程序，杨寿山作为案件当事人在诉讼中因故死亡，其引起的财产继承及诉讼权利义务的承继，需依照法律规定的特别程序确定、变更，即在杨寿山死亡后，杨永红等四人作为杨寿山的继承人，对于依法享有的继承权等权利，已经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意义上的第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杨永红等四人只能作为继承人并根据法院的通知继续参加诉讼，而不能另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在第1652号案件已经审结的情况下，可循审判监督程序解决。
综上，原审认定杨永红等四人不能以第三人的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应当对第1652号案件申请再审，进而驳回杨永红等四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永红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詹伟雄
代理审判员 江 萍
代理审判员 符 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耿丽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十四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有继承人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