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627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春，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自由职业。＼n委托代理人钱云，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姓厨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甲26号院1号楼。＼n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张军炜，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南侧。＼n法定代表人邓超，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陈凯，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英楠，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王晓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姓厨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姓厨房公司）、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百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18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3年12月24日，王晓春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6月29日，王晓春与百姓厨房公司签订了《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某号院一号楼地上一、二、三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出租给百姓厨房公司，作为餐饮经营场所。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如超过出租人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建或改建，出租人有权行使本合同第7.3款项下权利及终止合同。承租人为实现经营目的需要，可自己或允许他人对租赁场地及装修，附属设施及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楼宇外立面、屋顶……等装修改造），但出租人的装修不得改变主体结构。”合同签订后，王晓春一直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2年4月，王晓春才发现百姓厨房公司在王晓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地下一层房屋主体结构进行改动，并进行增建、改建。2012年6月10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百姓厨房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30日内将所有涉及房屋主体变更及改建、扩建的地方均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2012年7月15日，王晓春接到百姓厨房公司回函，告知并未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破坏，不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王晓春提出详细说明，以便沟通。2012年7月17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关于百姓厨房东直门店人防地下室和地下室承重墙改动说明》，将关于百姓厨房公司擅自改动房屋结构承重墙的违约事宜做出详细说明，明确列出承重墙的结构特征、百姓厨房公司的变动部位及变动的详细说明，并请百姓厨房公司及时提供未改动承重墙的依据，否则予以恢复原状。自通知书发出后，王晓春并未接到百姓厨房公司任何反馈信息，百姓厨房公司亦未履行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2012年8月21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与百姓厨房公司签订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要求百姓厨房公司在本通知书发出后10日内向王晓春腾空、返还房屋。合同解除后，百姓厨房公司仍实际占有、使用王晓春房屋，在王晓春的多次要求下拒不腾退。2013年5月5日，百姓厨房公司在未通知王晓春的情形下，将房屋自行转让给金百万公司经营。王晓春已向金百万公司告知上述房屋租赁情况及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并多次与金百万公司协商，要求其腾退房屋。但时至今日，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仍未向王晓春腾退、返还房屋。王晓春认为，百姓厨房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王晓春有权解除合同，也有权要求百姓厨房公司腾退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赔偿王晓春损失。金百万公司明知合同已经解除，依然接收房屋并进行经营，拒不腾退的行为更是损害了王晓春的利益。现王晓春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其与百姓厨房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于2012年8月23日解除；2.判令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向王晓春腾空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某号院1号楼地上一、二、三层及地下一层房屋；3.判令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向王晓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日租金10604.78元的一倍，自2012年9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合同规定应以日租金10604.78元的双倍计算，因百姓厨房公司已支付一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故现按照一倍计算）。＼n百姓厨房公司辩称：第一，百姓厨房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的行为事先取得了王晓春的签字认可，百姓厨房公司的装修改造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百姓厨房公司及时将装修改造的设计图交付王晓春审查并征求王晓春意见。王晓春在百姓厨房公司提供的《地下一层平面布置及立面索引图》上亲笔签名，该行为表明王晓春知晓并同意装修改造方案。事实上，装修改造后的租赁场地和装修改造设计方案完全相符。第二，王晓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以主动出具未履行租期租金发票的行为表明租赁合同的存续和得以继续履行。王晓春于2012年6月20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通知书》指出百姓厨房公司的装修改造超出其同意的范围。随即百姓厨房公司以《回函》的形式，向王晓春指明装修改造的方案是经过王晓春审查并同意的。其后，王晓春又于2012年8月22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言明解除租赁合同。百姓厨房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王晓春发出《回函》，对王晓春解除合同的主张明确提出异议，并主张在租赁合同存续期间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王晓春于2012年10月23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出具了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房屋租金发票，百姓厨房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王晓春支付了该期租金；其后王晓春又于2013年1月24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出具了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的房屋租金发票，百姓厨房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向王晓春支付了该期租金。至今，百姓厨房公司已向王晓春支付租金至2014年2月28日。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解除权提出异议并起诉的期间为三个月。而百姓厨房公司在三个月解除权除斥期间内于2012年9月21日向王晓春发出《回函》，明确主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随后，王晓春也于三个月除斥期间内的2012年10月23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出具了未履行租期的租金发票。可见，双方以实际履行未来租期的行为表明，本案租赁合同自2012年8月22日后仍处于有效的存续状态。第三，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系输出品牌和委托经营的法律关系，百姓厨房公司并未将房屋的承租权予以转让。综上，王晓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晓春的全部诉讼请求。＼n金百万公司述称：我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争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仅将商标授权给百姓厨房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我公司，而是百姓厨房公司。我公司与百姓厨房公司之间是品牌授权使用合同关系，并没有变更租赁合同当事人。王晓春要求确认解除其与百姓厨房公司间租赁合同关系与我公司无关。王晓春要求我公司与百姓厨房公司共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但我公司与王晓春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使用房屋，且我公司与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签订了商标使用协议，双方之间是商标协议关系，而不是转租关系，该商标使用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我公司认为，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我公司与百姓厨房公司之间也存在其他商业行为，如果直接将租赁合同解除会给三方均造成很大的损失，与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不符。综上，不同意王晓春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王晓春与百姓厨房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n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因王晓春主张解除而终止；2012年8月23日之后王晓春收取百姓厨房公司钱款以及向百姓厨房公司开具两次发票的行为是否系继续履行《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就解除合同依据，王晓春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列明包括：百姓厨房公司超出王晓春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进行装修以及王晓春的装修变更涉案房屋主体结构。关于百姓厨房公司装修范围，从鉴定结论可知百姓厨房公司实际装修确有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但均不涉及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而王晓春在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的《关于北京百姓厨房东直门店人防地下室和地下室结构承重墙改动说明》中称，其指出的五处改动均属百姓厨房公司未经王晓春同意改动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由此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的8项百姓厨房公司实际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均非王晓春2012年8月22日要求解除合同所依据之事实。且从百姓厨房公司在涉案房屋装修的面积、标准和用途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的8项不符之处，不属于对涉案房屋主体增建、改建、扩建的范围。百姓厨房公司租赁涉案房屋经营餐饮，其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应有权从方便服务、有利操作、吸引消费、美化环境的角度，对装修设计方案进行的适度变更。鉴定结论中确认的百姓厨房公司现对涉案房屋实际装修所做变更，未超出其正常行使经营权的范畴，亦未损害王晓春作为所有权人或出租人的利益。关于改变主体结构，百姓厨房公司在2012年9月21日《回函》以及本案庭审陈述中均表示认可。但王晓春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定或约定依据。另外，百姓厨房公司已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的合理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王晓春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王晓春在收到《回函》后继续收取百姓厨房公司按照《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交纳的钱款并向百姓厨房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百姓厨房公司《回函》中解除合同异议及相关理由的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就继续履行《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达成了合意。百姓厨房公司虽未采取诉讼方式对王晓春要求解除合同提出异议，但《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解释并未排除当事人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的异议途径。且根据《合同法》中意思自治的原则，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也不应对合同双方选择继续履约的权利进行限制。概言之，法院认为王晓春虽曾于2012年8月22日向百姓厨房公司主张解除《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但百姓厨房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此后双方又以实际履约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故王晓春要求确认双方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8月23日解除，法院不予支持。＼n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腾退房屋。承租人逾期腾退房屋给出租人造成损失，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的房屋使用费。但本案中，王晓春与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而是继续履行，且王晓春已收取百姓厨房公司直至2014年2月28日的租金，故王晓春要求百姓厨房公司和金百万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不予支持。＼n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晓春主张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之间存在转租关系，但从三方提交证据以及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看，可以认为百姓厨房公司和金百万公司在涉案房屋共同经营。王晓春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百姓厨房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金百万公司。故法院对于王晓春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n本案中应当指出的是，《合同法》最为重要的基本精神或价值目标即鼓励合同交易，增进社会财富。市场交易越频繁，市场经济越能充分发展，社会财富越能迅速增加。因此，不适当的宣告合同无效或解除，不仅增加交易成本、阻碍经济发展，而且不利于对当事人意志的尊重，甚至会导致当事人对交易法的信仰危机。故而，为保障交易顺利进行，维护契约的稳定性，应严格规制对合同无效或解除的认定。＼n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驳回王晓春的全部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判决后，王晓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事实及理由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王晓春解除合同通知到达百姓厨房公司双方合同即告解除，如百姓厨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通过申请裁决的方式，但该公司未在约定或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异议权，则合同无争议解除。本案中百姓厨房公司虽对王晓春的解除通知提出异议，但不是通过法院或仲裁机构裁决的方式，且王春晓一方也未撤回解约通知或书面同意百姓厨房公司的异议，同时原审法院已经确认王晓春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认定王晓春继续收取租金是对继续履行合同的认可错误、认定百姓厨房公司对涉案房屋实际装修做出变更未超出行使正常经营的范畴错误。原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核实的装修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不涉及主体结构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未认定百姓厨房将涉案房屋转租有失偏颇。百姓厨房公司、金百万公司均同意原审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9日，王晓春（出租人）与百姓厨房公司（承租人）签订《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王晓春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某号院一号楼地上一、二、三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百姓厨房公司，作为餐饮经营场所事宜。涉案房屋的建筑总面积共计2765.8平方米，其中地上一层630.22平方米，地上二层714.44平方米，地上三层732.99平方米，地下一层688.15平方米。涉案房屋不适于餐饮经营，由百姓厨房公司根据需要装修改造。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9年6月29日至2024年6月29日止，自本合同起始之日起至2009年10月29日为王晓春无偿提供给百姓厨房公司的设计装修免租期，设计装修免租期内不计算租金。涉案房屋租金从2009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租金按建筑面积计算，地上一、二、三层每天每平方米租金4元，地下一层每天每平方米租金2.6元，每年按365天计算。租金前三年期限内租金单价不变，从第四年开始，递增5%租金，之后每满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幅度为5%。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百姓厨房公司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合同提前终止之日起10日内，撤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交还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如未经王晓春书面同意或未与王晓春书面达成关于续租或延期的协议而逾期不交还涉案房屋，百姓厨房公司除应按原日租金双倍标准向王晓春支付占用使用费外，如因百姓厨房公司逾期不迁出涉案房屋而造成王晓春其他损失的，百姓厨房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百姓厨房公司如超出王晓春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建或改建，王晓春有权终止合同。百姓厨房公司为实现其经营目的需要，可自己或允许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但百姓厨房公司的装修不得改变主体结构。百姓厨房公司应将装修方案提交给王晓春，王晓春应于3日内做出答复，逾期视为同意。承租人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租赁场地转租或分租给其他第三人。未经王晓春同意，百姓厨房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n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由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了设计，王晓春在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分别对应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的平面布置及立面索引图上签字。此后，百姓厨房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n2012年6月20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直到2012年4月，我才发现贵司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地下一层房屋主体结构进行改动，并进行增建、改建。……今日正式向贵司发出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你在接到本通知后30日内将所有涉及房屋主体变更及改建、扩建的地方均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n2012年7月15日，百姓厨房公司向王晓春发出《回函》，载明：“……我方整体装修方案按照合同约定及您方同意后进行了装修，并未对该房屋主体结构造成破坏，故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如若您方仍存有异议，请您提出详细说明，以便沟通。”＼n2012年7月17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关于北京百姓厨房东直门店人防地下室和地下室机构承重墙改动说明》，共列出五处改动，并载明：“……以上三处的门洞增加高度，二处门移位和加高，严重破坏原结构承重墙，会直接造成抗震性能下降。贵公司来函说没有改动该房屋承重结构墙，以上为我发现的改动部位。若贵公司认为我同意你们改变承重墙，请提供依据，否则请恢复原状，以解除风险隐患。”＼n2012年8月21日，王晓春向百姓厨房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百姓厨房公司认可已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载明：“2009年6月29日，我与贵司签订了《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某号院一号楼地上一、二、三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出租给贵司，作为餐饮经营场所。合同约定，承租人如超过出租人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增建或改建，出租人有权行本合同第7.3款项下权利及终止合同。合同还约定，承租人为实现经营目的需要，可自己或允许他人对租赁场地及装修、附属设施及设备，但出租人的装修不得改变主体结构。后我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12年6月，我才发现贵司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地下一层房屋主体结构进行改动，并进行增建、改建。后因此事数次与贵司电话联系，要求、催促贵司给我一个合理答复，但贵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进行面谈。2012年6月10日，我向贵司发出《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贵司在接到本通知后30日内将所有涉及房屋主体变更及改建、扩建的地方均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2012年7月15日，我接到贵司回函，告知并未对房屋主体结构造成破坏，不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我提出详细说明，以便沟通。2012年7月17日，我向贵司发出《关于北京百姓厨房东直门店人防地下室和地下室结构承重墙改动说明》，将关于贵司擅自改动房屋结构承重墙的违约事宜做出详细说明，明确列出该承重墙的结构特征、贵司的变动部位及变动的详细说明，并请贵司及时提供未改动承重墙的依据，否则，予以恢复原状。自通知书发出后，我并未接到贵司任何反馈信息，贵司亦未履行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我郑重通知你：解除我与贵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在本通知书发出后10日内腾空并向我返还房屋。”＼n2012年9月21日，百姓厨房公司向王晓春发出《回函》，载明：“……我司根据上述约定，在装修方案设计完成后依约将全套施工图纸提交给贵方。在征得贵方的同意后，我司方按照施工图纸进行了相应的装修施工，为此投入了装修费用近贰仟万元。至于贵方指出的门洞增高和门洞南移之情形，经查装修现状与设计原图相符且租赁场地装修完毕开业至今已近三年，期间贵方曾多次到租赁场地用餐，对租赁场地装修后的现状亦明确知晓，从未向我司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我司是在征得贵方同意的情形下进行相应装修的，不存在擅自改变主体结构的行为。故贵方所谓的我司擅自改变主体结构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以此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亦不能成立。我司为租赁场地装修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租赁合同亦仅履行3年多，现贵方突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势必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诚望贵方能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贵我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n就百姓厨房公司地下一层的装修是否与王晓春签字确认的《地下一层平面布置及立面索引图》相符，经王晓春申请，三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确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第一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6日，第一鉴定所做出北京一检所司鉴所（2013）建鉴字第（13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地下一层实际装修与装修图纸不一致的部位及不符情况包括：1.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5、A～B轴墙体设有一个门洞。经现场勘察，现场在墙体上未见门洞，该门洞已封闭。2.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5、B～C轴墙体设有一个门洞。经现场勘察，现场在墙体上未见门洞，该门洞已封闭。3.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3～4、A～B轴区域内电梯东侧隔墙位置未设门洞。经现场勘察，该隔墙上设有一扇门。4.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2、B～C轴墙体中部门两侧未设隔断墙。经现场勘察，该墙体西立面门两侧各设置一道长约1394mm、高约904mm、宽约121mm的隔断墙垛。5.经现场勘察，地下1层1～2、A～B轴区域内靠2轴沿东西方向设置一道厚120mm隔墙，隔墙上设置一扇门。装修图纸中没有上述隔墙和门。6.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B、5～6轴墙体设有一扇门。经现场勘察，地下1层B、5～6轴墙体全封闭，未见门洞。7.装修图纸中，地下1层6～7、A～B轴区域设有保安监控室。经现场勘察，在上述区域未见保安监控室，图纸中保安监控室的两道隔墙现场取消。8.经现场勘察，地下1层7～8、A～C轴区域现场楼梯及平面布置与装修图纸均不一致。除上述部位外，涉案房屋地下1层其余各处实际装修与装修图纸基本一致。”王晓春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元。王晓春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鉴定结论，称百姓厨房公司根本未按照装修图纸进行装修，存在严重的超越装修范围进行改建、增建、扩建现象，王晓春有权与其解除合同。百姓厨房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称鉴定报告所涉及的与原装修图纸不一致之处的变更均不影响地下一层的主体结构安全，鉴定结论第6.7.8项均属于装修图纸体现装修施工范围而实际并未施工的事实。百姓厨房公司放弃部分装修施工，应属百姓厨房公司自主合法行使权利。不应视为未经同意擅自施工的范畴。鉴定结论第3.4.5项均属使用功能的设置，且均为木质材料，其功能完全是装饰点缀作用。故鉴定结论中的不一致之处或为装饰之用或为其放弃部分装修施工。金百万公司称不认可鉴定结论，其中鉴定结论第2项与事实不符，在装修图纸中其他立面图上并未设有门洞。鉴定结论第1.6.7.8项与事实不符，原设计有，现未见只能说明装修未完成或放弃装修的行为，并不属于与设计图纸不一致。鉴定结论第3.4.5项属于为使用功能设置的或可拆除，或仅为装饰性质的装修，不存在实质的与装修设计不一致。原审审理中，百姓厨房公司和金百万公司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原审审理中，曾明确告知三方当事人，经法院向鉴定机构核实，鉴定结论中所列8项实际装修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均不涉及涉案房屋主体结构，三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异议。另，原审审理中，百姓厨房公司称其曾对涉案房屋的主体进行加固。原审法院告知王晓春如其认为王晓春存在破坏房屋承重结构等影响房屋质量、安全的行为，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查处。王晓春曾要求对装修图纸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的建筑工程结构改造、加固、设计规范进行鉴定，后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n就租赁合同履行情况，百姓厨房公司称其一直依约履行，在收到王晓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百姓厨房公司在三个月的解除权异议期间内向王晓春出具《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王晓春在其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后还分别于2012年10月23日和2013年1月24日向百姓厨房公司出具了对应租期为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月28日和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的租金发票，现百姓厨房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4年2月28日。王晓春认可收到百姓厨房公司所主张的已交钱款，但坚持认为其与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理由为：百姓厨房公司在接到王晓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向王晓春提出异议，而并未向法院起诉，该异议无效；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之间的《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因百姓厨房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于2012年8月23日解除。自2012年8月24日开始，王晓春、百姓厨房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于2013年4月28日因王晓春行使任意解除权而解除，百姓厨房公司自2013年4月29日之后支付的全部所谓租金，王晓春均认为系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一部分。百姓厨房公司不认可王晓春的主张，认为其与王晓春之间不存在另一个事实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其在2012年8月23日之后向王晓春交纳租金，依然系按照《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履约的行为。原审庭审中，王晓春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事实不定期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n就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双方存在争议，王晓春称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系转租关系，现由金百万公司在涉案房屋处实际经营。原审过程中，王晓春就上述主张提交宋建伟的名片一张、金百万公司旗下门店网页打印件4页、发票及消费清单各一张、北京阳光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与百姓厨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起诉书一份、《门店转让或联营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以及《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实际在涉案房屋经营的单位系金百万公司。其中宋建伟的名片显示“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东直门店，地址：北京东直门外大街某号院1号楼”；网页打印件显示“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东直门店，地址：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某号1号楼（奥加饭店旁）”；《门店转让或联营委托代理协议》显示百姓厨房公司（委托方、甲方）委托阳光公司（代理方、乙方）代为转让或寻找联营方；起诉书中阳光公司称，经其努力，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签订了相关《联营协议》，金百万公司也分别向百姓厨房公司及其代理人支付了相关费用，现百姓厨房公司门店已由金百万公司实际经营；消费清单显示“金百万东直门店”，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金百万长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12日王晓春委托代理人张金盈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到涉案房屋就餐，菜单外观及餐厅内环境可见“金百万”字样，该次消费280元，张金盈付费刷卡小票显示“商户名称：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消费清单和收款收据盖章单位均为“长兴公司”。除百姓厨房公司对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外，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均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百姓厨房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外挂有“金百万”的标志，金百万公司认可宋建伟系其单位职工，但称系委派到百姓厨房公司经营场所指导监督工作。就与阳光公司的《门店转让或联营委托代理协议》和起诉书，百姓厨房公司称确实曾与阳光公司签订《门店转让或联营委托代理协议》，但实际未与金百万公司签订《联营协议》，金百万公司认可百姓厨房公司的主张。百姓厨房公司与金百万公司均称其之间存在品牌授权使用的合同关系。为此，金百万公司提交2013年5月3日金百万公司（甲方）与百姓厨房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一份，百姓厨房公司提交《公证书》一份。其中双方在《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中约定：金百万公司同意将“金百万”商标授权给百姓厨房公司在涉案房屋的餐厅使用，授权时间为5年；合作期间，百姓厨房公司有权以“金百万东直门店”的名义开展活动，但百姓厨房公司系独立单位……百姓厨房公司为经营管理方，负责日常经营，金百万公司有权进行监督；百姓厨房公司负责财务管理，负责确定第三方财务审计，审计费用与人员费用由百姓厨房公司承担；百姓厨房公司负责所有人员的招聘，招聘的员工人事关系归属百姓厨房公司；金百万公司委派店长、经理不超过5人指导百姓厨房公司的管理并进行监督，对百姓厨房公司不符合金百万统一标准的经营行为，金百万公司有权提出纠正要求，百姓厨房公司必须接受并改正；金百万公司委派员工的期限为一年，一年后，除关键岗位外，金百万公司不再委派，被委派的员工费用由金百万公司承担。《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21日百姓厨房公司委托代理人杜绍彬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到涉案房屋就餐，过程中餐馆前台悬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张贴的承诺书等均显示企业名称为百姓厨房公司，该次消费402元，开具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也为百姓厨房公司。王晓春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系百姓厨房公司因诉讼刻意布置、制作，不具有证明力。金百万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n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时可见百姓厨房公司和金百万公司的名称在涉案房屋餐厅经营区域内均有使用。＼n另，王晓春在原审法庭调查结束前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向王晓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日租金10604.78元的双倍标准计算，自2012年9月3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2012年8月23日系王晓春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10天后即9月3日）。”但在原审庭后王晓春以邮寄方式向法院递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与庭审陈述一致，第三项诉讼请求表述变更为“判令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向王晓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2年9月3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按照日租金10604.78元的一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此，王晓春解释为“根据合同规定应以日租金10604.78元的双倍计算，因百姓厨房公司已支付一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故现按照一倍计算”。百姓厨房公司和金百万公司均认可王晓春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行为，称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无补充。＼n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百姓厨房餐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通知函》、《关于北京百姓厨房东直门店人防地下室结构承重墙改动说明》、《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公证书》、名片、网页打印件、民事起诉书以及《门店转让或联营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王晓春与百姓厨房公司所签订的《百姓厨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n依据双方诉辩主张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合同是否因王晓春的主张而解除。就此，合同法虽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行使约定或法定解除权，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合同法及相关其他关法律、司法解释均未排除当事人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异议的途径，且基于民法中意思自治的原则，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亦不应对合同双方自愿选择继续履约的权利进行限制。本案中，百姓厨房公司在收到王晓春的解除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向王晓春书面提出了异议，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而王晓春在收到上述书面异议后继续收取王晓春按照诉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所交纳的款项，并为其开具了租金发票，其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就继续履行诉争合同达成了合意。即王晓春虽曾于2012年8月22日向百姓厨房公司书面主张解除诉争合同，但此后其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原意思表示为继续履行合同，现王晓春要求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2年8月23日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王晓春该项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双方租赁合同仍继续履行，王晓春要求百姓厨房公司及金百万公司腾退涉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王晓春所提百姓厨房公司超出其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进行装修、变更涉案房屋主体结构一节。本案中，百姓厨房公司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前，已按诉争合同约定将相关设计图纸交由王晓春签字确认，即王晓春对于设计图纸中所载明的装修方案、范围均是认可的。现通过鉴定结论以及法院对鉴定机构核实的情况可知，百姓厨房公司的实际装修确有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就上述不符之处是否涉及主体结构向鉴定机构进行核实并无不妥，且核实后法院已将核实到的情况（即8项不符之处不涉及主体结构）明确告知各方，王晓春于当庭或庭后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此予以认可。从法院核实到的情况以及鉴定结论中对所列明的8项实际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的具体描述来看，部分项目属于设计图纸中存在但实际施工未予施工的情况，部分项目属于（不涉及主体结构的）出于方便服务、吸引消费、美化环境的考虑对装修设计方案的适度变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不符之处未超出百姓厨房公司为经营目的正常使用租赁物的范畴以及未损害王晓春作为所有权人及出租人的利益并无不当。综上，百姓厨房公司依据王晓春认可的设计图纸进行了装修，且装修中仅就设计方案进行了适度变更，现王晓春以对方超出其同意的装修方案范围和要求以及变更涉案房屋主体结构为由主张解除诉争租赁合同，不能成立。退言之，即便王晓春主张成立，如上文所述其亦以此后的继续履约行为变更了此前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故王晓春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晓春主张百姓厨房将涉案房屋转租一节，现依据双方所举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不足以证实百姓厨房与金百万公司之间属转租关系，故原审法院未采纳其该项主张正确。＼n综上所述，王春晓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鉴定费20000元，由王晓春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百姓厨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王晓春已交纳，北京百姓厨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晓春）。＼n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5元，由王春晓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555元，由王春晓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赵霞代理审判员李春香代理审判员程磊＼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n书记员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