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齐民初字第4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驹。
委托代理人：楼东平、滕永林。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刚。
委托代理人：丁继胜、杨泽峰。
被告：浙江新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国海。
被告：孔国海。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
被告：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
负责人：王名华。
委托代理人：朱国屏。
原告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美达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绍兴市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孔国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4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兴美达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2013）绍齐民初字第464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卫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林长华、人民陪审员梁振兴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恒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受理。2013年10月17日，因案涉事故调查报告尚未作出，本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因绍兴市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浙江新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故原告兴美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被告名称，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浙江新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绍兴市国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同一民事主体，本案中将均简称国富公司，而不做区分。2014年1月25日，原告兴美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知中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兴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永林，被告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继胜、杨泽峰，被告国富公司及孔国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2014年6月12日，恒业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指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2月鉴定完成。后本院变更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组成由审判员赵卫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冯春盛与代理审判员林长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兴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永林，被告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继胜、杨泽峰，被告国富公司、孔国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凌，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屏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公司的负责人王明华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双方当事人向本院审三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和解成功。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美达公司起诉称，2012年2月，国富公司为兴美达公司量身定制5000立方米/d废水预处理工程、4000立方米/d废水回用处理工程技术方案（以下简称工程技术方案），且恒业公司对该方案予以同意，此后国富公司和恒业公司就上述工程及产水1000立方米/d膜处理工程（以下均简称为案涉工程）向兴美达公司报价。兴美达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与恒业公司、国富公司签订上述工程总承包合同。同时，恒业公司与兴美达公司签订工程安全协议书。恒业公司承诺，如出现工程安全事故，由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而且，国富公司为兴美达公司提供了该工程的总体设计，包括工艺设计、安装设计和土建设计，其中土建设计系国富公司委托中铁公司实施设计。此后，恒业公司和国富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承建。
2013年3月25日下午17时许，案涉工程在进行施工和调试过程中，发生水池裂开、水池塌陷的重大事故，致2名恒业公司的作业人员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大量污水外溢，给兴美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原绍兴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要求，为切实排除类似险情，杜绝次生事故发生，责令对该工程进行限期拆除。后在政府协调会议纪要上，工程所涉各方一致同意先行拆除污水处理工程建筑，各被告共同委托兴美达公司负责拆除事宜。兴美达公司受托与拆除单位签订拆除合同，实施工程拆除。至目前为止，兴美达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合计达2,199万元，同时按约自行购买的材料设备款为717,476元，并支出拆除费用168万元，另因事故承担其他治理费用17,478元。综上，兴美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4,404,954元。审理期间，兴美达公司增加因该工程施工事故而造成的损失1,990,801.70元，上述增加的经济损失由两方面内容组成：一是因发生建筑物倒塌事故，致该工程施工地点所在单位绍兴美佳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冷却塔及脱硫塔损坏、道路地面大面积破损、化学水质污染，并造成停炉停机，一次性赔偿给美佳公司40万元；二是因该废水处理工程已基本建成，如未发生事故、顺利投产，兴美达公司可以自行处理印染污水，但事故发生后，导致兴美达公司无法自行处理，产生外排污水处理费1,448,234.70元（从2013年4月份到2013年12月份），并因进网污水COD严重超标，产生环保局罚款142,567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990,801.70元。
兴美达公司认为，其作为业主单位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恒业公司作为与兴美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施工方，且签订有安全协议书和安全承诺书，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遵守施工质量标准，造成重大施工质量缺陷，违背建设工程施工中的法定安全义务和合同安全义务，发生重大工程事故，导致工程被全部拆除，属于根本性违约，首先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国富公司作为该工程技术方案的制定者，提供了该工程的总体设计，包括工艺设计、安装设计和土建设计，同时又是该建设工程的共同承包方，应依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恒业公司和国富公司共同制作工程技术方案、共同报价，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应当依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同时因为国富公司系一人公司，孔国海作为该公司一人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公司是案涉工程土建设计的实施单位，因该土建设计的缺陷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中铁公司应就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就全部损失应与其他被告一起共同向兴美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兴美达公司提出的请求为：1、判令解除《印染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其因建设工程安全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395,755.70元和该款项自2013年3月25日开始至法律文书生效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兴美达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违约责任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解除其与恒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在本院释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后，兴美达公司明确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针对兴美达公司的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业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实际由兴美达公司分土建工程和工艺设备安装调试两部分分别发包给恒业公司与国富公司，不存在兴美达公司诉称的恒业公司与国富公司共同承包工程的事实。同时，恒业公司和其他被告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2、土建工程合同及附件均明确案涉工程设计文件包括工艺设计、安装、土建均由兴美达公司在发包工程时提供给恒业公司，恒业公司不能按照兴美达公司的要求与国富公司签订形式上的分包合同从而成为设计文件的提供方；3、案涉工程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原因在于兴美达公司刻意压低项目造价、降低设计等级，设计文件存在根本错误，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并进一步致工程被全部拆除，因设计文件系兴美达公司提供，案涉工程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兴美达公司承担；4、案涉工程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以及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恒业公司与兴美达公司签订的项目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土建承发包关系也是无效的；5、案涉工程的大池发生坍塌的根本原因在于设计存在缺陷，兴美达公司要求恒业公司承担赔偿该部分治理费用，没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大池局部破裂后，仍可以整改，而小池并未发生事故仍可以使用，为项目购买或安装的工艺设备也没有受损，仍可以继续使用，兴美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拆除或报废，属于人为的扩大损失，应由兴美达公司自己承担；兴美达公司所主张的一次性赔偿款、污水处理费以及环保局的罚款，这三个部分均不能成立池体坍塌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即便构成损失，因池体坍塌与恒业公司无关，该损失也应由兴美达公司自行承担；因案涉工程项目本身非法，案外人美佳公司提供建设场地属非法行为，兴美达公司与美佳公司之间所达成的赔偿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因建设项目本身非法，相应的工程即便合格，也不能投入使用，兴美达公司主张的排污费、环保罚款与池体是否坍塌、工程能否投入使用均不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兴美达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该部分赔偿内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恒业公司不能认可兴美达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中关于恒业公司在工程建设中使用了不合格钢筋的结论，再次明确案涉大池坍塌的原因在于兴美达公司交予恒业公司施工的设计文件存在缺陷，故池体坍塌的责任应由兴美达公司承担。
基于兴美达公司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恒业公司认为其与本案其他主体没有法律上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兴美达公司主张承担所谓的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池体坍塌系兴美达公司错误设计文件引发，恒业公司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均无过错，无论是基于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兴美达公司要求恒业公司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由此请求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兴美达公司对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兴美达公司的本诉，被告国富公司答辩称，1、就本案事实部分，国富公司没有土建施工设计的相应资质，也没有与兴美达公司签订过总承包合同，其只与恒业公司签订过分包合同，并参与了污水处理的整体方案；2、国富公司向兴美达公司提供工艺设计、安装设计和土建设计与事实不符，国富公司不具有土建设计以及施工方面的资质，兴美达公司从未委托或授权国富公司为其污水处理系统从事任何有关土建方面的设计文件或施工，兴美达公司认为国富公司委托中铁公司设计没有事实依据；3、对于造成水池坍塌事故的责任原因，调查报告从程序上、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相关部门的盖章，也没有明确所谓联合调查组成员，故该份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明事故责任的证据，最终事故的责任应由符合法律程序、有相关资质的部门作出的合法结论才能认定；另兴美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缺乏审批手续，该水池建成了还是违法建筑，还是有可能被拆除；4、针对兴美达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可恒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兴美达公司增加的损失是其自身造成，与国富公司无关，应由兴美达公司自己承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兴美达公司对国富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兴美达公司的本诉，被告孔国海答辩称，同意国富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其与国富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其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兴美达公司对孔国海的起诉。
针对兴美达公司的本诉，中铁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是非法建筑，其损失不能由本案被告来承担，而是应依法来处理；2、其从未接受过兴美达公司或国富公司的委托，承接案涉工程的土建设计；3、其与本案无涉，请求法院驳回兴美达公司对中铁公司的起诉。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兴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合同关系的事实
证据1、工程技术方案一组，用以证明国富公司于2012年2月为兴美达公司制定案涉工程技术方案，恒业公司也同意和认可该技术方案的事实；
证据2、工程报价单一份，用以证明恒业公司、国富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兴美达公司进行报价的事实；
证据3、工程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合同、场外工程结算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与恒业公司、国富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
证据4、安全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恒业公司承诺如出现工程事故由其承担责任的事实；
证据5、工程技术方案设计阶段工艺图一组，用以证明国富公司为兴美达公司制作了技术方案工艺设计的事实；
证据6、工程设计阶段安装图一组，用以证明国富公司为兴美达公司制作了上述工程的安装设计图纸的事实；
证据7、工程设计图纸一组，用以证明国富公司委托中铁公司进行工程的土建设计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工程事故及拆除的事实
证据8、事故现场照片三张，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即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冲毁不能使用的事实；
证据9、原绍兴县齐贤镇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污水处理池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因为事故造成水池塌裂、人员伤亡，故政府要求限期拆除的事实；
证据10、关于限期拆除污水池回复一份，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根据政府要求进行回复的事实；
证据11、拆除工程协调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政府统一召集各方协调，各方一致同意先行拆除案涉工程，同时各被告共同委托兴美达公司负责拆除事宜的事实；
证据12、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各方一致同意拆除案涉工程的情况下，一致同意由上虞市永建特种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建公司）进行拆除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损失的事实
证据13、拆除合同协议书、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拆除费用168万元由兴美达公司垫付，其中156.50万元是通过汇款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11.50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事实；
证据14、已付款依据一组，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已支付给恒业公司、国富公司款项合计2,199万元的事实；
证据15、配电室发票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为该工程配套购买的材料设备款717,476.51元的事实；
证据16、河水污染治理费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因为事故造成河水污染支付费用17,478元的事实；
证据17、赔偿协议、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因案涉事故造成美佳公司损失，兴美达公司赔偿美佳公司40万元的事实；
证据18、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一组，用以证明事故致使兴美达公司无法自行处理废水，产生外排污水处理费的事实；
证据19、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污水严重超标被罚款的事实；
证据20、事故调查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各被告应对兴美达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责任的事实；
证据21、工商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国富公司是孔国海的一人股东公司，孔国海应对国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针对兴美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反诉原告）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技术方案出具单位系国富公司，从出具时间可以看出先有方案的专项承包然后才有工程的承包；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报价单位是国富公司，报价时间早于兴美达公司和恒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同样也证明在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兴美达公司与国富公司对报价单中工程内容进行了协商和洽谈，成立了实际的承包关系，作为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在总承包合同之后才在上面签字；对证据3项目总承包合同、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前面二份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表面上是恒业公司总承包，实际上对于其中的设备、工艺设计、调试及安装部分工程内容在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已确定由国富公司承包；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是质量事故，而非安全事故，故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二份证据的出图单位均是国富公司，出图时间也在签订总承包合同之前，该二份工艺图与本案质量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造成质量事故的责任在于工程的设计；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属于违章建筑，应该由相关的责任部门处置，通知书中明确事故发生在工程调试过程中，证明恒业公司实际承包的土建工程已经完工，安装和调试是由国富公司负责实施，故调试过程中发生的质量事故与恒业公司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参与协调的单位包括了中铁公司、国富公司，说明这两家单位都是以独立的主体参与了纠纷的协调，进一步印证了恒业公司实际只是承包土建工程；证据1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3中的协议书、发票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兑汇票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的拆除决定是兴美达公司自行作出，与被告无关，工程被拆除形成的损失与恒业公司无关；同时协议书的最后一页中发包方是兴美达公司，但委托代理人是孔国海，这层关系证明了国富公司和兴美达公司之间直接发生承发包关系；对证据14，恒业公司实际收到1,400.50万元；证据1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是仅凭发票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有异议；对证据17中赔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对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美佳公司和兴美达公司均存在过错，因此即便存在该赔偿费用，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是非法工程，本身不能投入使用，故该费用也应由兴美达公司承担；对证据19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没有相应的缴纳罚款证明，且兴美达公司遭受处罚与案涉池体坍塌及恒业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0中关于恒业公司使用不合格钢筋的结论不认可，调查报告所载明的检材是事故过程中在力的作用下已经拉伸过的，是否合格采用的是称重法，肯定得不出合格的结论，恒业公司使用的钢筋符合文件要求，且该报告在合法性存在欠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针对兴美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国富公司、孔国海经共同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系国富公司应兴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免费提供，技术方案和报价单都是供参考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总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兴美达公司与恒业公司，与国富公司无关，孔国海在合同上签字，是作为合同的见证，并不代表孔国海是合同的主体；结算清单是兴美达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国富公司、孔国海不是合同主体，故不知情；证据4是兴美达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的，与国富公司、孔国海无关；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6是基于原来的技术方案而制作的设计图纸，属于工艺图，与本案质量事故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兴美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国富公司委托中铁公司设计；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程事故与调试没有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工程系违章建筑且发生质量事故，相关主管部门肯定要求全部拆除，故责任在兴美达公司；证据11、12，可以看出中铁公司也参与了所有的协调会议，足以说明该公司是兴美达公司委托进行土建设计，拆除的主要原因系案涉工程属于违章建筑，因此与被告无关；证据13，从合同内容和主体看，与国富公司无关，孔国海在合同上签字是应兴美达公司要求作为见证方签字的，签在委托代理人上面是因为粗心，损失应由责任方来承担；对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无异议，承兑汇票是复印件由法院审查，因案涉工程是违章建筑，最终还是会被拆除，因此拆除不是因为本案工程事故导致，特别是案涉工程有2个池，只有小池发生坍塌，最终大池也被拆除，说明该项费用不能作为兴美达公司的损失，另拆除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只有156.50万元，因此兴美达公司主张的现金支付不存在；对于证据14，国富公司收到的款项是398万元，至于其余1,801万不清楚；对证据15，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用于案涉工程不清楚，不足以说明该费用可以赔偿；证据16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查，不足以说明损失实际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了也应由责任方承担；对证据17，协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美佳公司明知兴美达公司没有相应的审批，存在过错，该项损失应当由兴美达公司和美佳公司承担；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9，案涉工程事故发生后，兴美达公司继续超排，被行政处罚的损失是其自身造成；证据20的合法性、效力都有异议，调试主体应为建筑公司，国富公司只是协助，且完全完全符合国家相应规定；对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兴美达公司仅凭该份基本情况，就认为国富公司是孔国海投资的个人公司依据不足，孔国海中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针对兴美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中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7、18、19的质证意见同意其他被告的意见，涉及到中铁公司的部分不认可；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朱某以中铁公司名义设计图纸不是事实；其他证据与中铁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恒业公司在本诉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22、即兴美达公司所举证据材料中证据2、3，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在发包工程时将工程分成了土建和环境两部分，分别发包给恒业公司和国富公司的事实；
证据23、领款凭据7份、承兑汇票3份（即兴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4），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直接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兴美达公司和国富公司就环境工程实际形成发包关系及恒业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1,400.50万元的事实。
证据24、兴美达公司发包土建工程前向恒业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原设计方案和现设计方案及恒业公司根据兴美达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制作的预算书一组，用以证明兴美达公司大幅降低基础设计投入，致使整个工程设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事实；
证据25、钢材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混凝土的合格证各一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恒业公司使用的钢材、混凝土等主要材料均合格，案涉工程质量事故与恒业公司无关的事实；
针对恒业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2、23、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2、23的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是兴美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恒业公司、国富公司共同承包，兴美达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199万元；对证据24，即使原先有方案，也不能证明是兴美达公司要求降低设计等级，同时设计方案也不是兴美达公司出具，所以恒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5是复印件，合法性存在问题，即使产品本身是合格的，但是否用于案涉工程无法证明，应当以政府部门的检测为准。
针对恒业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国富公司、孔国海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技术方案是由国富公司提供给兴美达公司作为参考的，但是恒业公司分包给国富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存在二组不一致的图纸不清楚，若存在降低成本的话，则责任应由兴美达公司承担；证据25的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不足证明恒业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最终应以调查报告的结论为准。
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被告国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26、印染废水处理设备承包项目合同、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国富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及国富公司向恒业公司缴纳税管费的事实；
证据27、工程技术方案一份（即证据1），用以证明国富公司仅负责涉案工程工艺设计，技术方案是提供给兴美达公司作为参考的事实；
证据28、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国富公司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相分离的事实。
针对国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6不清楚，假使恒业公司和国富公司系总包和分包的关系，国富公司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收款收据进一步证明国富公司与孔国海之间的混同性；对证据2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己方观点；证据28是国富公司自行委托审计，不能证明国富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
针对国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6中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谓的分包只是工程的挂靠行为，总分包关系是一个虚假的合同关系；对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据是兴美达公司通过恒业公司付款给国富公司过程中，恒业公司直接扣款，而不是国富公司向恒业公司支付的现金；对证据27的质证意见坚持己方的意见；对证据2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与其无关。
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被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29、说明、出图专用章各一份，用以证明中铁公司出具设计图纸应加盖相应印章的事实；
证据30、资质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设计图纸的出图专用章编号与中铁公司的出图专用章编号不同的事实；
证据31、同期设计图纸样本一份，用以证明中铁公司出具图纸上应当具备相应签章的事实；
证据32、朱某在图纸上所使用的出图专用章，用以证明朱某非中铁公司注册人员的事实；
证据33、询问笔录照片一份，用以证明中铁公司与朱某在案涉工程土建设计无关的事实；
证据34、图纸设计的流程说明一份、空白图纸二份，用以证明朱某伪造中铁公司印章的事实。
针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9中中铁公司的出图专用章与其提交图纸上的印章的长度、宽度、格式和排列基本一致，一般很难区别，虽然证书号码不一致，不排除中铁公司存在2、3套印章；对证据3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中铁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1不能达到中铁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2上同期图纸样本上没有档案馆的印章；对证据3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笔录与朱某在安监局的笔录完全不同，该笔录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目的。
针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其接受到的所有文件都是兴美达公司提交，故对图纸的印章真实性不了解，且与恒业公司无关；对调查笔录也与恒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国富公司、孔国海经质证认为，因为涉及到兴美达公司与中铁公司，不清楚实际情况，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
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中铁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中铁公司与朱某不存在关系的事实。本院依法传唤朱某出庭作证，朱某的证言（证据35）陈述到：1、其与案涉各方均无关系，中铁公司没有让其为案涉工程设计图纸；2案涉工程土建设计是兴美达公司委托其设计，设计费没有说起也没有收取过；3、案涉工程土建设计图上的盖章系其在2005年与中铁公司合作时通过扫描留存在自己电脑上，并加盖在案涉设计图纸，该印章已作废；4、其在安监局就案涉工程事故所作调查过程中的陈述属实。
对于证据35，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在原绍兴县安监局已经制作了笔录，与证人的庭审陈述完全不一致，朱某是本案重要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证人，对其证人身份的合法性及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对于证据35，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应以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为准。
对于证据35，国富公司、孔国海经质证认为，印章部分不清楚，关于土建设计委托以及受托关系，证人证言陈述基本符合事实，兴美达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中也载明朱某是国富公司推荐给兴美达公司的，而非委托。
对于证据35，中铁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恒业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请求为：1、土建施工图是否存在设计缺陷或严重质量问题，尤其是该土建设计确定的建筑结构，能否满足工艺方案的要求，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的要求；2、如土建施工图存在设计缺陷或严重质量问题，即使完全按图按设计要求施工，该质量问题在池体水量达到工艺设计目标值时是否足以造成池体坍塌。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证据36）：《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组合生化池（一）土建施工图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一》）、《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组合生化池（二）土建施工图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二》），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组合生化池（一）坍塌原因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上述二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均为：1、二份结构施工图工程编号缺失，审定、审核、项目负责人、专业负责人均未签署，且未见结构注册章，相关专业未对结构施工图进行确认会签，图纸出图程序不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2、结构施工图设计未考虑各连系梁因水池侧压力产生的较大拉力，梁承载力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的要求；3、结构施工图设计中部分池壁承载力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的要求；4、二份结构施工图设计均不能满足工艺方案的要求。《鉴定报告一》中鉴定结论第2点尚载明：基础至13.100m标高多处柱承载力及抗震构造措施不能满足规范的要求。《鉴定报告二》中鉴定结论第2点尚载明：2.500至8.700m标高部分边柱承载力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的要求；《分析报告》的鉴定结论为：1、该池结构施工图工程编号缺失，审定、审核、项目负责人、专业负责人均未签署，且未见结构注册章，相关专业未对结构施工图进行确认会签，图纸出图程序不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2、结构施工图设计中未考虑各连系梁因水池侧压力产生的较大拉力，部分连系梁纵向钢筋应力已接近或超过钢筋的屈服强度，加之本工程所用钢筋直径不足，致使部分水平连系梁纵向主筋在轴向拉力作用下屈服甚至拉断，进而使生化池结构受力产生内力重分布，相关范围其余连系梁及池壁内力进一步增大，最终出现更多的水平连系梁破坏及池壁的破坏；3、组合生化池的坍塌是设计缺陷与施工质量缺陷综合作用所致。
针对证据36，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二份鉴定报告的结论均无异议，但仅作了定性结论未进行相应的定量分析，指出实际值和设计要求值之间的差距，因此，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施工缺陷，均因设计缺陷的存在，而为质量不合格工程；《分析报告》未按鉴定要求（关联性鉴定）确定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报告仅作了结构承载力分析，所得出的结论不完整，也不全面，结合鉴定人的出庭陈述，可充分说明设计缺陷是池体坍塌的根本原因，施工缺陷即使有，也是非根本和次要原因。
针对证据36，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二份《鉴定报告》对于抗震参数、蓄水深度、盛水荷载等数值的选取存在错误，且与事实不符；对分析报告的内容和结论基本没有异议。
针对证据36，国富公司、孔国海经质证均无异议。
针对证据36，中铁公司经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就上述鉴定报告及分析报告，恒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询问。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王伟出庭接受询问，王伟陈述到：1、案涉工程按照裂缝控制要求，水平/交叉梁的配筋量规范值为4根22，案涉工程实际配筋量为4根14，差值有50%左右，且主要是拉梁和池壁，结构的破坏主要是拉梁拉断引起的；2、除开安全系数，按照裂缝控制标准，要达到坍塌的程度，钢筋配筋量有40%的余量；3、鉴定报告关于施工质量的缺陷结论主要是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施工质量不符案涉工程的土建施工图纸要求；4、注水的速度对案涉工程事故的发生可能有一定的影响。
根据兴美达公司的申请及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安监局）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37、《关于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3.25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即兴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0，以下简称《调查报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关于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3.25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由区安监局和绍兴市柯桥区齐贤镇人民政府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委托华汇工程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浙江兴美达印染有限公司组合生化池（一）池壁塌落事故技术调查分析报告》（以下简称《调查分析报告》）、由区安监局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对事故各方当事人所作的调查笔录22份。
针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调查报告》、《批复》、《调查分析报告》均无异议，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没有异议，至于内容客观真实性有部分不属实，且比较多，不过总体上可以证明兴美达公司和恒业公司总承包关系，国富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全部设计，国富公司把土建设计分包给中铁公司或朱某，朱某提供了土建设计，且朱某在笔录中亦述及国富公司支付了4万元。
针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恒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调查报告》的质证意见以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为准；对《批复》没有异议；对《调查分析报告》，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为依据，从该报告可以看出现场的处置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于该报告指出的施工单位采用了非国标的钢筋，由于恒业公司主观上没有故意的偷工减料，所以假如存在钢筋的直径不足，也是非国标的不足，而非主观的过错责任；对于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案涉工程在恒业公司参与前，兴美达公司与国富公司、朱某有过直接接触，安装、调试是直接发包给国富公司，退一步而言也成立兴美达公司指定国富公司对安装、调试进行分包的事实；2、恒业公司在调试过程中尽到了注意和提示义务；3、案涉工程的调试是由国富公司负责，本应该平稳进水，但兴美达公司要用池处理污水，进水未完成就进行了调试。
针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国富公司、孔国海经共同质证认为，对《调查报告》的质证意见以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为准；对《批复》没有异议；对《调查分析报告》基本无异议，不过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为主要依据；对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1、恒业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他人；2、对于朱某的笔录内容有异议，应当以其在法庭的陈述为依据，且从该笔录可以反映出兴美达公司采用降低成本后的设计，导致产生安全隐患；3、恒业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国富公司仅仅承接了工艺设计、安装调试，是分包单位。
针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中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调查报告》以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为准；对《批复》、《调查分析报告》无异议；对于调查笔录，朱某的笔录应当以其庭审的陈述为准。
反诉原告恒业公司反诉称，2012年4月，兴美达公司和国富公司找到恒业公司，希望恒业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2012年5月4日，兴美达公司以总分包形式将项目土建工程和环境工程（工艺、设备、安装、调试）发包给恒业公司和国富公司，两方各自实施工程并与兴美达公司按固定总价（土建工程1,650万元、环境工程1,000万元）分别结算工程价款，由国富公司牵头土建和工艺的协调工作。后，兴美达公司又将场外工程以总价48万元包干方式发包给恒业公司，约定该部分工程款在施工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另，施工前现场残留一水池，兴美达公司要求恒业公司进行清理和排污整理并补贴10万元，该款已付清。
案涉工程发包后，恒业公司即按兴美达公司提供的土建施工图严格施工，承建的土建工程在2012年11月底全部完工后，作业面即移交国富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和调试。2013年3月25日，在大池注水调试过程中发生池壁开裂和坍塌重大事故。该事故导致恒业公司的2名作业人员经抢救无效死亡，恒业公司为此赔偿死者家属1,958,500元。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检查发现案涉工程未经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后，恒业公司完工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由兴美达公司全部拆除，恒业公司和兴美达公司之间的土建施工合同事实上终止。目前，兴美达公司实际支付恒业公司土建工程款（含场外）及补贴款合计1400.50万元。
案涉工程无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兴美达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恒业公司承揽建设工程严格按图施工，案涉工程水池开裂、坍塌的原因在于兴美达公司提供的土建设计存在重大缺陷，因该设计缺陷致本案事故，进而导致案涉工程被直接拆除，由此产生的损失均与恒业公司无关。兴美达公司仍应以恒业公司已完工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鉴于恒业公司承建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建筑物及构筑物等已由兴美达公司拆除，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条件应视为全部成就，兴美达公司对未付工程款307.50万元应予全部支付（发包给国富公司的环境工程由国富公司和兴美达公司依事实形成的承发包关系自行结算，不计入在内）。同时，2名员工死亡产生的赔偿款系恒业公司的直接损失，兴美达公司也应依法予以赔偿。综上，恒业公司明确自己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兴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07.50万元及该工程款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2、判令兴美达公司赔偿因水池坍塌事故致2名员工死亡而形成的损失总计1,958,5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兴美达公司负担。
反诉被告兴美达公司针对恒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对于第一项反诉请求，鉴于恒业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重大缺陷，导致事故的发生，按照建筑法、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该项诉请没有相应的依据；2、对于第二项反诉请求，依据建筑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这是法律对建筑企业的强制性义务，但恒业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该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恒业公司的反诉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恒业公司除在本诉部分已经提交的证据材料外，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38、人民调解书三份、收条四份、收款收据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事故致恒业公司2名员工死亡，恒业公司为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958,500元的事实。
针对恒业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兴美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恒业公司在本诉部分已经提交的反诉证据，以之前的质证意见为准；对于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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