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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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 **）湘高法民再终字第** **64** **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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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联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彦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钢，该公司法律部部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大伟，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婷，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猎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剑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卜长益，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建明，该公司职员。****
申诉人长沙市联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周大伟、长沙猎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鹰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1**年**11**月**21**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抗**[2011]85**号民事抗诉书**
**，向本院提出抗诉。**
本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2011**）湘高法民抗字第**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翔、刘资出庭支持抗诉，**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斌及委托代理人刘钢，猎鹰公司委托代理人卜长益、全建明，周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婷、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6**月**28**日**，一审原告周大伟起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称，其于**2009**年**6**月**22**日**在长沙市岳麓区湖大猎鹰驾驶培训报名点（一审被告联诚公司的前身）报名参加汽车驾驶培训学习。**2009**年**8**月**29**日**上午参加科目二场内考试时，因驾车的另一名学员考试操作不当造成考试车辆侧翻，致使坐在同车上待考的周大伟受伤。周大伟伤后分别在湖南航天医院接受急诊治疗，后转长沙市第四医院治疗，住院**192**天。周大伟出院后，伤情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临床法医学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同时确定其骨折内固定拆除所需治疗费用为**10000**元，受损神经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约**50000**元及休息治疗期限为**10**个月。被告联诚公司、猎鹰公司作为机动车驾驶培训服务公司，不仅负有对参加培训学员进行驾驶理论及操作的教学培训义务，更应负有对驾驶经验不足及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学员的安全保护义务。联诚公司与猎鹰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是周大伟受伤的根本原因，周大伟自身无任何过错。请求判令联诚公司与猎鹰公司共同承担：**1**、赔偿周大伟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28897**元；**2**、返还已向周大伟收取的汽车驾驶培训费、考试费、资料费、体检费等共计**2980**元；**3**、赔偿周大伟住院期间因无力管理所办企业增加的管理成本及间接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被告联诚公司辩称，周大伟受伤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所为，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被告猎鹰公司辩称，周大伟受伤是由肇事者的过失行为造成，该公司不是驾考场所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与周大伟的损害没有关系，该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不能被认为应负赔偿责任。该公司与合伙人杨彦斌、蔡献的合作期限已过，应由原合伙人杨彦斌、蔡献所成立的联诚公司赔偿周大伟的损失并且承担猎鹰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损失。****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8**月**28**日**，猎鹰公司与蔡献签订《联合招生协议》，约定猎鹰公司授权蔡献以猎鹰湖大分校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的培训。**2009**年**6**月**22**日**，周大伟向长沙市岳麓区湖大猎鹰驾驶培训报名点缴纳考试、培训、资料、体检、考车费**2980**元，报名参加汽车驾驶培训学习。**2009**年**8**月**29**日上午**，在长沙市机动车驾考中心科目二场内考试过程中，驾车的一名学员考试操作不当，造成考试车辆侧翻，致使坐在同车上待考的周大伟受伤。**2009**年**12**月**21**日**，联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彦斌向猎鹰公司出具《承诺书》：原猎鹰湖大分校，现单独成立为联诚驾校；变更校名之学员，在培训和考试过程当中，如发生情况与猎鹰驾校无任何关系，由联诚驾校全权负责处理。周大伟伤后分别在湖南航天医院接受急诊治疗，后转长沙市第四医院治疗，住院**192**天。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临床法医学鉴定，周大伟之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同时确定其骨折内固定拆除所需治疗费用为**10000**元，受损神经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约**50000**元。周大伟受伤后，猎鹰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3180.74**元。****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猎鹰公司的合伙人以**“**长沙猎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了周大伟交纳的机动车驾驶学习培训费用后，周大伟亦接受了培训，参加了相关考试，按照当地的实际做法，尽管双方未签订培训合同，但可以认定周大伟与猎鹰公司在事实上成立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按照通常理解，在正常的情况下，学员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后才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周大伟在参加机动车科目二的考试过程中因第三人的原因，致使周大伟受到人身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猎鹰公司应该对周大伟在合同履行期间受到的伤害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此之前，猎鹰公司的合伙人为履行对周大伟等人的培训合同，成立了联诚公司。在此之后，联诚公司又向猎鹰公司作出书面承诺，由联诚公司对包括周大伟在内的学员进行培训，负责安全事务。猎鹰公司予以接受并认可，该承诺实际已转化成双方的协议。二者的该协议是对履行合同义务的约定，实际是由联诚公司对猎鹰公司履行义务的承担，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应由联诚公司承担与周大伟之间的合同义务。周大伟对联诚公司的义务承担虽未持异议，但并没有以明示的方式表示对猎鹰公司履行义务的放弃，故猎鹰公司对其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当事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周大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对于其要求全额退还机动车驾驶员学习费用**2989**元的诉请，应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程度及过错原因等从公平原则处理。对周大伟诉请的其他损失认定如下：**1**、周大伟支付的医药费**8025**元，猎鹰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可；**2**、后续治疗费**60000**元，误工费因周大伟未提交工资收入单等证据，故酌定为**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4**元（**12**元／天住院**192**天）。残疾赔偿金周大伟请求的**11056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认可。护理费因周大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条等证据证明，故酌定为**3600**元。营养费和交通费分别酌定为**2000**元、**500**元；**3**、周大伟住院期间因无力管理所办企业增加的管理成本及经济损失**10000**元，因合同未有约定，不予认定。该院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2010**）岳民初字第**01385**号民事判决：一、限联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周大伟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补偿金等损失共计**207997**元，退还机动车驾驶培训费用**1800**元，两项合计**209797**元；二、猎鹰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解除周大伟与猎鹰公司、联诚公司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四、驳回周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联诚公司、猎鹰公司负担。****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蔡献系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斌的妻子。****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猎鹰公司与蔡献签订的《联合招生协议》，猎鹰公司授权蔡献以猎鹰湖大分校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的培训，周大伟在猎鹰湖大分校缴纳了考试、培训、资料、体检、考车费共计**2980**元并参加了汽车驾驶培训学习，因此周大伟与猎鹰湖大分校以及猎鹰公司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提供教育培训的一方应当对学员在培训、考试过程中的人身安全负责。本案中，周大伟在参加机动车科目二的考试过程中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人身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周大伟要求猎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查，虽然联诚公司登记成立的时间晚于周大伟发生事故的时间，但实际对周大伟进行驾驶员培训的一方是猎鹰湖大分校即联诚公司的前身，联诚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出具的证明也自认周大伟系联诚驾校（原猎鹰湖大分校）的学员。根据猎鹰公司与蔡献签订的《联合招生协议》第四条约定：**“**由蔡献负责处理培训、考试过程中出现的交通安全事故并承担相关全部费用**”**，以及联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出的由联诚公司负责对已招收学员（包括周大伟）进行培训并负责安全事务的书面承诺，联诚公司应当对周大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联诚公司“周大伟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同时，周大伟并未放弃向猎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猎鹰公司应对周大伟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由猎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对于周大伟的各项损失，联诚公司、猎鹰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该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岳麓区人民法院（**2010**）岳民初字第**0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岳麓区人民法院（**2010**）岳民初字第**0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沙猎鹰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共计**9314**元，由联诚公司、猎鹰公司负担**8000**元，由周大伟负担**1314**元。****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
**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联诚公司与周大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存在事实合同，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只能推定。推定只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湖南省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员资格管理工作细则》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考试员负有维护考场秩序，确保场内道路和实际道路考试的交通安全的职责”，相关法律只规定考试员承担责任，并未规定驾校对考试过程中的学员承担责任，因此，不能推定驾校对考试中的学员负有安全保障的合同义务。猎鹰公司与蔡献签订的《联合招生协议》约定由蔡献负责处理培训、考试过程中出现的交通安全事故并承担相关全部费用，以及联诚公司向猎鹰公司作出由联诚公司对变更校名之学员在考试过程中的安全事务负责处理的承诺，只对两公司具有约束力，并不能对第三人周大伟发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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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诚公司申诉称，** **1** **、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和证据。** **2**
**、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责任主体系承担考试管理职能的公安交管部门。请求改判联诚公司不承担责任。周大伟答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联诚公司将学员培训与学员考试截然分开，其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也是错误的、荒谬的。在出现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时，受害人周大伟有权选择维权的途径和方式。猎鹰公司答辩称，猎鹰公司对周大伟的人身伤害没有任何过错，猎鹰公司与联诚公司就周大伟人身伤害的责任分配有书面约定，已明确对相关责任的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诚公司与猎鹰公司是否应对周大伟在考试过程中所受伤害承担违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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