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2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武琴，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傅靓，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增荣，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志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爱红，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志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武琴、姜增荣、毛爱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姜增荣向祝武琴借款5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21日向祝武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祝武琴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时间2014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2.5%，一季度结息。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江山市民政局向姜增荣、毛爱红补发结婚证；祝武琴为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庭审中，祝武琴陈述称：祝武琴与姜增荣、毛爱红系老乡及朋友关系；姜增荣、毛爱红已支付2015年6月1日以前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祝武琴与姜增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该借款发生在姜增荣、毛爱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祝武琴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借款，故祝武琴要求姜增荣、毛爱红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祝武琴要求姜增荣、毛爱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中仅载明利息2.5%，祝武琴虽主张该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祝武琴自认与姜增荣、毛爱红系老乡及朋友关系的事实，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姜增荣在向祝武琴提供借条时，祝武琴处于较为优势地位，其本可以要求姜增荣将利息约定写的具体明确，故对“利息2.5%”的约定作出对祝武琴不利的解释，认定为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对祝武琴要求姜增荣、毛爱红支付利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姜增荣、毛爱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增荣、毛爱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祝武琴借款500000元；二、姜增荣、毛爱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祝武琴利息7291.67元（自2015年12月29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2.5%另行计算）；三、姜增荣、毛爱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祝武琴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四、驳回祝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元，减半收取4747元，由祝武琴负担518元；由姜增荣、毛爱红负担4229元。
祝武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严重错误，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最初发生于2012年11月。2012年11月4日，姜增荣向祝武琴出具过借条且明确载明“月利息2.5%”，此后在2013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1日，姜增荣就该笔借款亦分别出具了借条。因此，从该笔借款发生起，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一直是月息2.5%，即使姜增荣长期拖欠利息，但其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也远远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年利息2.5%。二、祝武琴自2011年起多次借款给姜增荣，且均约定为“月利息2.5%”，该约定实际已成为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也是基于此，祝武琴才在姜增荣就本案所涉借款补打借条时，未在意其在写利息标准时未注明“月”。根据合同法第61条之规定，即使假设姜增荣在原审庭审时提出异议，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也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为“月利息2.5%”。三、原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2.5%计息严重违背常理，实践中不可能有如此远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借款，而按月息2.5%解释才更符合客观实际。四、原审庭审中，法庭在调查利息支付情况时，姜增荣明确表述利息均是按月息2.5%标准支付，且都有银行转账记录，祝武琴可以补充相关证据证明利息标准，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既未要求祝武琴进一步举证也未给予庭后补证的时间，而是在姜增荣对祝武琴主张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以当庭宣判的方式驳回了祝武琴关于利息标准为月息2.5%的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姜增荣、毛爱红支付祝武琴利息69369.86元（自2015年6月1日暂算至2015年12月28日止，按年利率24%计，此后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姜增荣、毛爱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姜增荣、毛爱红答辩称：一、本案涉及50万元借款是此前借款累计结算形成，没有单单一笔50万元汇款的事实。二、50万元中姜增荣已归还193960元，故借款本金没有50万元。三、原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5%计算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正如祝武琴在起诉状中称双方之间是老乡关系，故按年利率2.5%或不要利息都是正常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祝武琴的上诉请求。
姜增荣、毛爱红上诉称：一、姜增荣向祝武琴借款确在其与毛爱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毛爱红并不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且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而是被姜增荣挥霍及用于违法活动，姜增荣向祝武琴借来的款项全部给了情人李乐双，有汇款凭证、短信记录、报警记录等证据为证，故作为配偶的毛爱红并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2014年11月21日以后，姜增荣已先后归还祝武琴借款本金22万元，至祝武琴向法院提起诉讼，姜增荣实际尚欠祝武琴的借款本金只有28万元，而没有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与事实不符，据此计算利息也不当，应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寄给姜增荣的开庭传票由于书写原因使姜增荣误以为开庭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9时，而不是2月22日9时，以致姜增荣、毛爱红未能按时参加庭审，失去了抗辩和提交证据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毛爱红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及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判决姜增荣归还祝武琴借款28万元及按年利率2.5%产生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二审期间，祝武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凭证1份（原件），用于证明：本案的借款是于2012年11月6日支付给姜增荣的事实。2、借条2份（复印件），用于证明：2012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是月利息2.5%；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条，也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利息2.5%。上述两份借条均是由2012年这笔借款所形成，其原因均是姜增荣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3、祝武琴建设银行卡明细1页、祝武琴工商银行卡明细4页，用于证明：2012年11月4日祝武琴向姜增荣出借50万元款项后至今，祝武琴又另行向姜增荣出借款项25.2万元。4、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用于证明：祝武琴名下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实际系由姜增荣使用，原因是对账单刷卡消费中基本上就是在姜增荣所有的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或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且姜增荣、毛爱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该两家公司和祝武琴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该信用卡实际是由姜增荣刷卡套现。另外，支付宝还款记录和姜增荣、毛爱红提交的归还平安银行信用卡记录也是对应的。5、建设银行信用卡的对账单，用于证明：建设银行信用卡也是姜增荣实际使用，对账单消费明细显示，刷卡行为基本上发生在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或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6、祝武琴和姜增荣之间短信照片截图63份（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3月期间完整的记录），用于证明：姜增荣认可平安银行信用卡系其实际使用，及祝武琴一直向姜增荣催讨借款及利息，姜增荣从未对祝武琴提出的欠款本息催讨提出过任何异议。具体而言：第49份截图中祝武琴提到“姜增荣你故意不去法院，我要损失13万元，还要说什么”，这是指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利息标准导致的损失。而姜增荣回复“你想算5分息吧”，可以看出姜增荣对祝武琴提出的2.5分的利息标准是清楚也是认可的。短信截图从第31份开始到34份内容表述可以证明姜增荣确认平安银行的信用卡由其实际使用。这组短信记录可以和前面的信用卡对账单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姜增荣支付款项自平安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的行为是因为姜增荣实际使用该两张信用卡，相关的欠款本身应由姜增荣自行偿还，和祝武琴无关。姜增荣归还这两张信用卡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祝武琴的借款或支付利息。姜增荣、毛爱红质证认为：首先，这些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证据1即50万元支付凭证时间看不清楚。证据2即两份借条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即使按照复印件反映的内容，2012年11月4日这份是写月利息2.5%，2013年11月24日这份写了利息2.5，和本案涉及的利息2.5即年利率2.5%是一样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2.5%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只能证明双方之前曾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事实上，双方于2014年11月21日进行结算，此前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都已付清。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两张信用卡均是祝武琴的名字，与姜增荣无关，与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及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也无关。即使在这两家公司附近使用频率较多，也不能得出该卡是由姜增荣使用的结论。证据6是打印件，并没有与手机上的短信相核对，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祝武琴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为：证据1可以证明2012年11月6日，祝武琴向姜增荣转账支付50万元。证据2中的两张借条虽系复印件，但姜增荣认可本案借款系双方2012年、2013年借款累计而来，并承认借条上的笔迹系其书写，故本院对该两张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祝武琴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在2013年有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的消费记录。证据5可以证明祝武琴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在2014年有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的消费记录。证据6为短信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姜增荣、毛爱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姜增荣委托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汇款共计85000元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2、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证明其汇给祝武琴的款项是受姜增荣的委托，款项的所有权属于姜增荣，是姜增荣用于归还祝武琴借款的。3、银行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姜增荣委托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将其从祝武琴处借来的钱中支付给情人李乐双，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毛爱红对该借款不需要承担归还责任。4、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证明其汇给李乐双的款项是受姜增荣委托，款项的所有权属姜增荣，是姜增荣汇给情人李乐双的费用。5、银行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姜增荣通过银行3次汇款给祝武琴共计53000元用于归还其借款的事实。6、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姜增荣通过支付宝分24次支付给祝武琴55960元，用于归还其借款的事实。7、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姜增荣与李乐双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双方是情人关系，毛爱红对本案所涉借款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8、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用于证明：2015年7月23日由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汇入祝武琴的10000元是受姜增荣委托汇入的，款项属姜增荣所有，是姜增荣用于归还祝武琴借款的。9、银行汇款凭证14页，用于证明：自2010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姜增荣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先后共计汇款1470210元给祝武琴，用于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10、支付宝支付凭证5页，用于证明：自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姜增荣通过支付宝支付给祝武琴49415元，用于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11、银行汇款凭证5页，用于证明：2013年-2014年间，姜增荣委托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汇款126000元给李乐双，此126000元是向祝武琴借款中的一部分，用于证明：姜增荣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毛爱红对此不需要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12、情况说明、营业执照3页，用于证明：以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名义汇给祝武琴的款项和汇给李乐双的款项是受姜增荣的委托汇款，款项所有权属姜增荣所有。祝武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5中只有复印件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2、5、6、8中有向祝武琴支付款项凭据原件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均是用于偿付2014年11月之前姜增荣欠祝武琴的利息。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和本案无关，相关凭证的时间均是2015年6-7月，无法证明是姜增荣对案涉借款的使用情况，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毛爱红不需要承担责任。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有五份和本案无关。（1）2010年12月23日的款项和本案无关，因为之前庭审中也确认本案的50万元借款是从2012年祝武琴通过银行抵押贷款的形式将50万元贷出，款项支付给姜增荣的。（2）2013年12月2日10万元、2013年2月5日385000元、2013年6月20日153525元，三笔款项显示的收款分别是别人，祝武琴认为这些钱并不是支付给祝武琴的，和本案无关。（3）2012年11月7日5万元，该款项实际用于偿还祝武琴于2011年5月通过抵押房屋出借给姜增荣85万元的借款。本案50万元借款是于2012年11月4日，正常情况下，仅仅过了三天姜增荣不可能就偿还祝武琴借款本金，更不可能向祝武琴支付5万元的利息，故和本案无关。另外，14笔汇款合计金额远远没有到证据清单中显示的1470210元。证据10虽然没有提供原件，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过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次提交的支付宝的记录，包括前次调查中提供的支付宝记录中有大量的是归还信用卡的支付，所归还的是平安银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而这两张信用卡是当初祝武琴出于朋友帮忙，以祝武琴的名义办理的，实际使用人是姜增荣。因此姜增荣向该两张信用卡还款的行为，不是归还祝武琴的借款或支付利息。证据11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和本案无关。证据12的公司是姜增荣的，祝武琴只对涉及到打款给祝武琴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余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为：证据1、2、8可以证明姜增荣通过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向祝武琴支付款项75000元；另外，姜增荣主张其于2015年8月3日通过民生银行向祝武琴支付的1万元款项因缺乏清晰的银行转账原件，祝武琴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11、12仅能证明姜增荣曾委托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汇款给李乐双，但无法证明该些款项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以及祝武琴明知上述情况，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可以证明姜增荣向祝武琴支付款项48000元；另外，姜增荣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建设银行向祝武琴转账5000元因缺乏对应的银行明细记录，祝武琴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可以证明姜增荣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祝武琴支付款项21笔，共计47536元，其中3171元显示为信用卡还款。证据7与本案借款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可以证明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姜增荣向祝武琴支付款项237000元；另外，姜增荣主张其向祝武琴支付的款项中，早于2012年11月4日的以及向毛江琴、严怡雯等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可以证明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姜增荣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祝武琴支付款项22笔，共计51415元，其中20415元显示为信用卡还款。
姜增荣、毛爱红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法院对姜增荣通过支付宝汇入祝武琴账户的款项进行调查，鉴于祝武琴并未否认该些款项，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11月6日，祝武琴向姜增荣账户转账50万元。（二）祝武琴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4日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祝武琴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时间2012年11月4日，月利息2.5分%，一季度结一次息。具借人为姜增荣。”姜增荣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借条系其笔迹，但双方已将其销毁。（三）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祝武琴认可姜增荣向其支付借款利息187000元。（四）案涉借条出具之后即2014年11月21日后，祝武琴确认姜增荣向其支付以下款项：2015年1月23日45000元；7月23日2万元、1万元；7月24日8000元；11月21日的4万元。通过支付宝归还：2015年1月21日4500元，2月15日5000元、2月22日5000元、4月23日3000元、4月25日2000元，2015年5月5日865元，5月22日3500元，6月22日3500元（4笔合计金额），6月29日3500元，7月23日3000元，8月21日3500元，10月23日3500元，11月21日3500元，共计167365元。
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祝武琴与姜增荣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还是年利率2.5%，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故本院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进行确定。祝武琴与姜增荣均确认本案借款最早发生于2012年，姜增荣亦认可祝武琴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4日的借条复印件为其笔迹，结合祝武琴提交的5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本院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在该张借条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由此可知，双方存在以月利率2.5%作为利息计算标准的先例。另外，从姜增荣主张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来看，该部分款项远远超过了按年利率2.5%计算所得的利息金额。据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应为月利率2.5%，原审法院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姜增荣的还款情况。本案借款发生后，祝武琴确认姜增荣已向其支付款项167365元，姜增荣主张其向祝武琴信用卡的还款也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祝武琴不予认可，并认为信用卡是由姜增荣实际使用。本院注意到祝武琴信用卡中有杭州世爵涂料有限公司和杭州派的门窗有限公司的消费记录，而该两家公司均确认与祝武琴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姜增荣经常通过上述两家公司对外汇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些信用卡消费记录应当与姜增荣有关。因此，祝武琴与姜增荣之间关于信用卡使用与还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主张。至于祝武琴主张姜增荣已支付的167365元系用于支付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姜增荣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后向祝武琴支付的，双方未就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作出特别约定，故一般情况下应认定为姜增荣用于归还借条出具之后产生的利息；况且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祝武琴确认姜增荣已支付的利息金额为187000元，如姜增荣此后支付的款项仍用于归还该时间段内的利息，则姜增荣支付的利息金额已经超出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亦不合理。由此，本院认定姜增荣已支付的167365元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条出具后产生的利息。鉴于姜增荣支付的部分利息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故本院将超额支付部分抵扣本金，抵扣后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76750元。根据姜增荣的款项归还情况，截止2015年11月21日，姜增荣已付清本案借款在此之前产生的全部利息；同时，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故本院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姜增荣此后应支付的利息。（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为姜增荣在其与毛爱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夫妻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姜增荣、毛爱红主张原审法院向其送达的开庭传票上开庭时间书写错误，致其未能按时参加庭审，但本院经审查未发现相关事实，姜增荣、毛爱红亦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故对祝武琴、姜增荣、毛爱红提出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姜增荣、毛爱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祝武琴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姜增荣、毛爱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祝武琴借款本金476750元；
四、姜增荣、毛爱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祝武琴利息11442元（自2015年11月22日暂算至2015年12月28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76750元，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
五、驳回祝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姜增荣、毛爱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祝武琴负担649元；由姜增荣、毛爱红负担4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祝武琴负担1352元，由姜增荣、毛爱红负担8673元。祝武琴、姜增荣、毛爱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