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18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强，原系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16日经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8日经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3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强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00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3月16日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材料。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建强在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宁乡经开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引进开发“东洋铝业”、“高速广信”、“洋河”、“联塑”、“玉屏大道”等项目以及“消防站”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其协助宁乡经开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原名社会事务局）征地拆迁小组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在上述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接受方某甲、刘某甲、谢某甲、刘某乙、文某甲、范某甲等人的请托，违反规定，通过挂项目拆迁以及虚增房屋面积等方式，为其谋取利益，并先后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25.5万元。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发现在拆迁工作中存在一些问题，开展自查自纠活动。被告人王建强害怕受贿的事情暴露，将收受的部分贿赂进行了退还。其中退还方某甲9万元，退还刘某甲2万元、退还范某甲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建强向检察机关退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9.5万元扣押在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份，宁乡县经开区东洋铝业项目拆迁，方某甲房屋在拆迁范围741内，集体土地使用证占地面积210㎡。为多获取拆迁补偿款，方某甲多次找到被告人王建强，要其帮助，并送给被告人王建强1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并表示试试看。之后被告人王建强利用职务便利，和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征拆小组组长王某丁（另案处理）违规将方某甲儿子方某丙作为无房户认定，从而使得方某甲多获取房屋拆迁补偿款35.8986万元，共为方某甲谋取利益123.562655万元。2011年12月，被告人王建强退给方某甲1万元。2012年9月份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开始自查自纠，被告人王建强害怕受贿的事情暴露，又分两次退还给方某甲9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东洋铝业项目到其所居住的石头村烟塘组征地，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其送给了村支书王建强10万元现金拜托王建强帮忙，王建强收受后向其表示试试看。2010年11月其房子被拆，拆迁款为123.562655万元，已经全部领取了。2012年下半年王建强退了1万元，2013年9月王建强退给其5万元，2013年10月王建强退给其4万元；（2）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经开区管理委员会拆迁款支付情况证明等书证在卷；（3）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2、2011年，宁乡县经开区消防站项目征地拆迁，刘某甲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但其房屋并没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刘某甲为了能够将房屋拆迁并且在拆迁时多获取拆迁补偿款，遂约王建强在宁乡县城郊乡大湘东茶楼见面，在茶楼内刘某甲送给被告人王建强2万元人民币并请求王建强多帮点忙，让其多拆点钱，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后王建强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向经开区领导汇报，刘某甲顺利与经开区签订拆迁房屋协议，拆迁补偿金额为42.951万元。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自查自纠活动。2013年10月，被告人王建强退给刘某甲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石头村烟塘组有一套180平方米楼房，但没有办理土地证。2011年上半年，宁乡经开区消防站项目在石头坑村烟塘组征地拆迁，2011年5月去其家中丈量了房屋。因为其房屋没有办理土地证等相关证件且一楼被水淹过，拆迁协议一直没有谈成，其为了能够把该房屋拆迁，便找到村支书王建强帮忙，并于2011年9月份的一天在大湘东茶楼二楼大厅的卡座里送了王建强2万元。过了几天，王建强打电话通知其去谈协议，最终以40多万拆迁赔偿款达成协议。2013年10月的一天，王建强退还其2万元；（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甲的姐夫，2011年9月份刘某甲向其借了2万元，其从家里的备用金中拿了2万元现金给刘某甲；（3）宁乡县房屋产权管理局资产档案管理办公室说明、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宁乡县经开区房屋补偿调查表、经开区管理委员会拆迁款支付情况证明等书证在卷；（4）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3、2013年5月，被告人王建强接受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老虎塘组余某儿子谢某甲的请托，被告人王建强明知余某的房屋不在折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的工作人员处签名，将不在拆迁范围内的余某的房屋挂在高速广信项目内进行拆迁，余某户拆迁补偿金额为179.9792万元。事后谢某甲为感谢王建强，送给被告人王建强0.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父母在石头坑村老虎塘组有一个老屋，面积260多平方米，但是土地使用证遗失，一直没有补办。宁乡县经开区高速广信项目拆迁范围离这个房屋还有几十米远。其父母为了这个老屋可以挂项目拆迁，并且拆个好价钱，就让其找村支书王建强帮忙。王建强告诉其拆迁组同意将其老屋以195万余元拆掉。2014年5月中旬其父母的老屋被拆了，现已领取160多万元拆迁款。房屋拆迁后其送给了王建强0.5万元；（2）宁乡县房屋产权管理局资产档案管理办公室说明、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领条等书证在卷；（3）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4、2013年5月，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刘某乙（另案处理）以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喻家湾组高某丙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在和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拆迁小组组长肖某甲、王某乙（均另案处理）商量可以将购买的房屋挂项目进行拆迁后，刘某乙从肖某甲处拿到了空白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并找到高某丙在乙方代表上签字，后刘某乙找到被告人王建强，要王建强在高某丙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被告人王建强明知刘某乙购买了高某丙的房屋进行拆迁，且高某丙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中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的工作人员处签名。签字后，刘某乙当场将已准备好的2万元人民币送给被告人王建强，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之后刘某乙购买的高某丙房屋顺利挂在高速广信弃土区连片项目中进行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99.83945万元。
2013年6月份，刘某乙与高某甲、谢某甲合伙由刘某乙弟弟刘某丙出面以82.8万元的价格从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周某甲儿子周某乙手中购买周某甲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已不存在（已倒塌）。刘某乙找到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征拆小组组长肖某甲，提出想用自己购买的周某甲的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挂项目拆迁，并希望两人在计算补偿时多算一点，肖某甲表示同意。刘某乙遂拿着空白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发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周某甲在乙方代表上签字，并找到被告人王建强，要被告人王建强在周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发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被告人王建强明知刘某乙购买了周某甲房屋进行拆迁，且周某甲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仍在《拆迁房屋协议书》中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发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工作人员处签名。签字后，刘某乙表示将会送2万元给王建强。几天后，刘某乙将2万元给被告人王建强，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之后刘某乙购买的周某甲的集体土地证上的房屋（已不存在）得以拆迁，拆迁补偿金额167.7287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了他人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其分2次一共送给王建强4万元。一次是其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喻家湾组高某丙的房屋，因为这些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其送了2万元给王建强，让其在《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此房屋被拆迁，高某丙出具委托书给其妻子杨某甲，由杨某甲代为领取了补偿款，共计93万元。另一次是其与高某甲、谢某甲合伙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周某甲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上的房屋已经没有了。其三人想用这个证找拆迁组的工作人员拆个高价从中赚钱。其让哥哥刘某丙出面以82.8万元购买了周某甲的土地使用证。然后其找王建强在协议上签字并承诺给王建强2万元。几天后，其送给了王建强2万元。后来刘某丙代领了二笔补偿款共计155万元。（2）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其与刘某乙、谢某甲三人商量一起合伙买周某甲的土地使用证来拆迁赚钱。三个都知道这个证是空证没有房屋。三人约定平均出资，赚了钱平均分配。其先出了10万元，让谢某甲垫了27万元。6月中下旬的一天，刘某乙讲要拆一个屋，让其与谢某甲一人拿5万元给他，凑齐16万元拆掉周家屋里的一栋猪栏屋。其凑了10万元给刘某乙。大约过了一个月，刘某乙告诉其与谢某甲经开区的拆迁款到了。其与刘某乙、谢某甲就一起算了帐，每人有14万多的利润。10月24日，刘某乙又讲这个事情被查了，其与谢某甲一人拿了13万元退给刘某丙的妻子。（3）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与刘某乙、高某甲合伙买了周某甲的土地使用证，知道这本证是空证，上面没有房屋，为了能够拆迁，他们送给了王建强现金。之后以刘某丙的名义办理了拆迁的事宜。除去买证的钱和送的钱，三个人每人可以分14.2万元，其只要了13万元。（4）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奶奶高某丙的一处131多平立米的房产以39.8万元卖给刘某乙，后来房子被拆迁了；（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其与刘某丙、刘某乙谈妥以82.8万元将自己一张土地使用证卖给他们。这张土地使用证指的是其原先建在石山村与长兴村分界的一口大水塘旁边的那栋老平房，这栋房子已经倒了很多年，没有房屋了。其签了委托书委托刘某丙代为处理所有拆迁相关事宜。过了一阵子，其儿子讲经开区负责拆迁签字的四个人有一个不同意签字，要拆了屋才行，其就让他们拆了自己老屋猪场旁的猪栏屋。（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其将自己父亲周某甲的一本土地使用证拿给刘某乙看，并且告诉刘某乙这是一本空证，上面没有屋。刘某乙讲应该可以拆迁。之后刘某乙带了哥哥刘某丙来与其、周某甲谈价格。最后其父亲周某甲以82.8万元将该证卖给了刘某丙。并答应如果到时要拆屋就以16万元的价格拆一间猪栏屋。之后刘某乙带了施工人员将其屋旁边的那间猪栏屋拆掉了。房屋拆了后，其问刘某乙这个证拆了多少钱，刘某乙讲一共是181万，第一批款是67万，第二批是88万元，剩下的让其自己去领取。与其谈买证、拆迁的一直是刘某乙，刘某丙只是一个幌子；（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其弟弟刘某乙说要以其的名义去买一幢屋，让其将身份证和户口页交给他，之后给3000元其。其同意了。之后刘某乙带其一起到石头坑村陶家组的周某甲家里，刘某乙与周某甲他们谈好以82.8万元买下一本土地使用证。2013年6月26日，刘某乙叫其云宁乡县经开区办拆迁付款手续，当天其签了67万元的拆迁补偿款领条，并提供了自己的农业银行帐号。钱到帐后，其转了60万元给刘某乙。过了几天，刘某乙又让其去宁乡县经开区办理第二笔88万领款。其将88万元转帐给了刘某乙。（8）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委托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领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民委员会证明、刘某乙银行转帐、汇款凭证、刘某丙银行转帐凭证及流水清单等书证在卷；（9）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5、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建强接受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谢家组文某乙儿子文某甲的请托，在与经开区社会事业局协调文某房屋拆迁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强明知文某乙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提前拆迁的相关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中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中的工作人员处签名，将文某乙的房屋违规挂在洋河项目内进行了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172.70495万元。事后，文某甲为了感谢王建强，委托叶某将5万元人民币送给被告人王建强，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文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文某乙在石头坑村谢家组有两处房屋。一处房屋面积是211平方米，一处是19.5平方米。为了将这两栋房屋拆迁，其托叶某去疏通关系。并与叶某商量送20万元肖某甲、送6万元给王建强。几天后，叶某拿了一份空白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和一份《拆迁补偿明细表》及一份《委托书》，之后其父亲的房屋被拆了，2013年9月份，其在经开区代领了69万元的补偿款；（2）证人文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石头坑村谢家组25号有一处211平方米、一处19.5平方米的房屋，2013年8月份与经开区签订了拆迁协议后，该房屋被拆了。事情都是其儿子文某甲办理的。其听儿子说为了拆迁找干部帮忙花了40多万开支；（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的一天，其朋友文某甲说想把他父亲的老屋拆迁，给了其26万元拜托其去打理拆迁事情。其在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对门送给了王建强5万元，并拜托王建强帮助文某甲家房屋拆迁。（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文某甲因为其父亲的房子拆迁一事向其借30万元，第二天，其在经开区农业银行取了20万加上身上的6万元现金，一共凑了26万元借给文某甲；（5）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委托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领条、银行转帐凭证等书证在卷；（6）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6、2013年6月，宁乡县城郊乡许家垄村村民范某甲（另案处理）与范某乙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詹某甲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詹某甲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范某甲在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务局征拆小组组长肖某甲（另案处理）答应可以违规将詹某甲的房屋挂在项目中进行拆迁后，拿着仅有詹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王建强，要被告人王建强在《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的签字，被告人王建强明知范某甲购买了詹某甲的房屋进行拆迁，且詹某甲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工作人员处签名。范某甲为表示感谢，当场将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王建强，王建强予以收受。后范某甲购买的詹某甲的房屋顺利挂在联塑项目连片项目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112.83922万元。
2013年6月，宁乡县城郊乡许家垄村村民范某甲与范某乙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崔某甲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崔某甲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范某甲在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务局征拆小组组长肖某甲（另案处理）答应可以将崔某甲的房屋违规挂在项目进行拆迁后，拿着崔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王建强，要求被告人王建强在崔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被告人王建强明知范某甲购买了崔某甲的房屋进行拆迁，且崔某甲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工作人员处签名。范某甲为表示感谢，将已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王建强，王建强予以收受。后范某甲购买的崔某甲的房屋顺利挂在高速广信连片项目中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123.76749万元。
2013年7月，宁乡县城郊乡许家垄村村民范某甲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崔某乙、曾某甲的两个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崔某乙、曾某甲的房屋均不在拆迁范围内，范某甲在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务局征拆小组组长肖某甲（另案处理）答应可以违规将崔某乙、曾某甲的房屋违规挂在项目中进行拆迁后，拿着崔某乙、曾某甲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被告人王建强，要王建强在《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被告人王建强明知范某甲购买了崔某乙、曾某甲的房屋进行拆迁，且崔某乙、曾某甲的房屋均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工作人员处签名。范某甲为表示感谢，将已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王建强，被告人王建强予以收受。后范某甲购买的崔某乙、曾某甲的两栋房屋均顺利挂在玉屏大道项目内拆迁，拆迁补偿金额分别为168.00172万元、79.90629万元。
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开展自查自纠活动。2013年10月，被告人王建强退给范某甲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他人房屋通过拆迁赚取补偿款，在拆迁过程中分三次在“三心一意”茶楼送给王建强共5万元，让王建强在拆迁协议书和房屋调查表上签字。2013年10月左右，王建强退给其5万元。其中，第一次是其与范某乙合伙买下崔某甲的房屋，因崔某甲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其送给了王建强2万元；第二次是其与范某乙合伙买下了詹某甲的房屋，因詹某甲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其送给了王建强1万元；第三次是其买下了崔某乙、曾某甲母子的两个房屋，因崔某乙、曾某甲的房屋均不在拆迁范围内，其送给了王建强2万元；（2）证人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女儿詹某甲将自己一栋180多平方米的房子以95万元卖给了范某甲，后来该房子被拆迁；（3）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家有一栋178平方米的两层楼房由范某甲去拆迁了，范某甲答应给105万元，房屋拆迁款是130多万元；（4）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有一栋面积313平方米的二层楼，2013年8月份，范某甲答应将其房屋拆迁，然后给其256万元，拆迁过程是范某甲去托的关系，其只是出面办了手续。另外其母亲曾某甲的一栋屋也是范某甲去办的拆迁，范某甲谈好给他们85万元；（5）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委托书、常住人口登记表、领条等书证在卷；（6）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行贿的事实
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建强低价购进傅某甲的房屋、伙同黄某丙（另案处理）低价购进周某丙的房屋、伙同尹某甲（另案处理）低价购进许某甲、黄某乙的房屋，然后通过以开区社会事业局征地拆迁组工作人员肖某甲、王某乙、谢某乙、任某、姜某（均另案处理）的帮助，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提前拆迁的规定，将不在项目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挂经开区征地项目进行拆迁，并且在计算拆迁补偿金额时，通过虚增面积的方法，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了感谢肖某甲、王某乙、谢某乙、任某、姜某的帮助，被告人王建强多次送给肖某甲、王某乙、谢某乙、任某、姜某等人人民币共计42万元。2013年9月、10月，宁乡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发现在拆迁工作中存在一些问题，就开展自查自纠活动。因害怕受贿有事情暴露，谢某乙将3万元、王某乙将5万元、肖某甲将23万元、任某将10.5万元、姜某将0.5万元退给了被告人王建强。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共计追缴本案赃款人民币42万元并扣押在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被告人王建强与尹某甲合伙购买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老虎塘组村民黄某乙的房屋进行拆迁赚取拆迁补偿款，双方约定由被告人王建强负责找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宁乡县经开区管委会）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协调关系，并垫付协调关系所需要的费用，扣除成本后的利润由两人平分。因黄某乙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王建强遂找到肖某甲、王某乙和谢某乙（均另案处理），向三人提出请托，将黄某乙的房屋挂项目进行拆迁，并在计算补偿款中多计算补偿款，并送给三人人民币9万元。后肖某甲、王某乙和谢某乙违反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违规将黄某乙的房屋挂在高速广信项目内进行了拆迁，并在计算补偿款时多计算了补偿款，最后拆迁补偿金额为59.897万元。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开展自查自纠活动，王某乙、肖某甲、谢某乙退还了收受王建强的9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中下旬，其与王建强合伙以37.8万元买了石头坑村老虎塘组村民黄某乙的房子想拆迁赚钱。房子买好后就由王建强负责找拆迁组的工作人员，王建强告诉其送了12万元给拆迁组。黄某乙委托其领取拆迁款。后来该房屋以59万多元拆迁，其代黄某乙领取了24万元补偿款并全部转给了王建强；（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其将自己石头坑村老虎塘组的两栋房子卖给了尹某甲，并委托尹某甲领取房屋拆迁款，2013年4月该房屋被拆迁，尹某甲已经将39万元房款全部付清；（3）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王建强找其与王某乙、谢某乙三人帮忙将黄某乙的房屋挂项目拆迁，其三人表示同意，并算了一下这个房屋可以补59万多元，其在一张空白的拆迁协议和调查表上填了个总金额后给王建强，王建强在万豪轩二楼的包厢内送给了其三人9万元，其、王某乙、谢某乙一人分得3万元。之后黄某乙的房屋被拆迁。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后，其将收受的3万元交给谢某乙，让谢某乙退给了王建强；（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王建强约其、肖某甲、谢某乙到宁乡县万豪轩二楼一个包厢谈拆迁事宜，王建强拜托他们将黄某乙的房屋拆迁，这个房屋离高速高信项目红线范围有200-300米远。但是其三人都同意将这个房屋拆迁，其去看了房屋，肖某甲在一张空白的拆迁协议和调查表上写了拆迁金额59万多并签字。之后王建强送给其三人9万元，三人每人分得3万元。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后，其将收受的3万元交给谢某乙，让谢某乙退给了王建强；（5）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与肖某甲、王某乙在宁乡县万豪轩与王建强谈拆迁事情，王建强托他们将黄某乙不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其三人同意后，收受王建强9万元，每人分得3万元。其将收受的3万元存入其老婆的农业银行帐户，后其将3万元退给了王建强；（6）证人崔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的一天，王建强向其借6万元，第二天其凑了6万元给王建强；（7）房屋买卖协议、欠条、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借条、王建强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崔某丙宁乡县农商银行帐户流水清单、周某丙的宁乡农商银行的存款凭证、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拆迁款支付证明、黄某乙土地储备金收据书证在卷；（8）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2、2013年5月份的一天，黄某丙找到被告人王建强，商量两人合伙购买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周某丙的房屋进行拆迁赚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王建强表示同意，两人约定由被告人王建强负责协调关系，扣除成本后的利润两人平分。后黄某丙以48万元购买了周某丙的房屋。之后被告人王建强找到王某乙，向王某乙提出请托，要王某乙帮忙将周某丙的房屋挂项目进行拆迁，并多计算些拆迁补偿款，并送给王某乙人民币2万元，王某乙表示尽量帮忙，并要被告人王建强找肖某甲协调。
同时，尹某甲找到被告人王建强，商量由两人合伙购买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许某甲（土地使用证上为许某甲父亲许某乙）的房屋进行拆迁赚取补偿款，被告人王建强表示同意，两人约定由被告人王建强负责协调关系并垫付协调关系所需的费用，赚的钱两人平分。后尹某甲与许某甲商定以88万元的价格购买许某甲房屋，并约定由尹某甲先支付购房款41万元，因尹某甲已支付了1万元定金，剩余的40万元由被告人王建强通过转帐至许某乙表兄帐户的方式付给许某甲。
之后被告人王建强从尹某甲处借款15万元，并从自己的银行卡内取出5万元，凑齐20万元后找到肖某甲，送给了肖某甲人民币20万元；同时向肖某甲提出请托，要他帮忙将周某丙及许某甲的房屋挂项目拆迁，并多算些拆迁补偿款。后肖某甲和王某乙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将周某丙、许某甲的房屋违规挂靠在联塑连片项目里进行拆迁，并在计算补偿时通过虚增面积的形式给周某丙、许某甲的房屋多进行了补偿，周某丙房屋获利房屋拆迁补偿款85.936万元、许某甲的房屋获取房屋拆迁补偿款148.0735万元。
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开展自查自纠活动，肖某甲退还了收受王建强的10万元，王某乙退还了收受王建强的1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建强合伙买了许某甲父亲许某乙的房子，因为该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两人商量由王建强去拆迁组疏通关系，后来房子被拆迁，其妻子袁某到经开区管委会领了60万元；（2）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尹某甲向其借了19万元，并找了借条；2013年7月，尹某甲又向其借了12万元；（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尹某甲向其借了25万元，2013年9月，尹某甲又向其借了15万元；（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其与王建强合伙买了周某丙的房屋，因为该房不在拆迁范围内，两人商量由王建强去给拆迁组工作人员送10万元。后来房子被拆了，补偿款领了34万元。（5）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城郊乡石村周坡组有一栋房子，2013年5月其将房子卖给了黄某丙，2013年6月其在房屋拆迁协议上签字，该房被拆迁；（6）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其将父亲许某乙的一栋面积193平方米的房屋卖给了尹某甲，7月份尹某甲拿了空白的拆迁协议和拆迁补偿明细表要其与父亲签字，其还签了一份空白委托书，后来该房屋被拆迁了；（7）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其将自己的一栋房屋卖给尹某甲，并签了空白的拆协议、拆迁补偿明细表等文件，后来该房屋被拆迁；（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王建强找到其说有一个房屋想拆迁，其让王某乙去看了现场，然后此房屋以补偿86万元拆迁了，6、7月份的一天，王建强又找到其，说另外一个房屋想拆迁，并在创业大道（牛塑像）旁边的加油站附近与其见面，在其车上给了其20万元。王建强走后其分了10万元给王某乙。此房屋最后以补偿148多万元拆迁。王建强找其帮忙拆的两处房屋均不在拆迁范围内。2013年9月21日前后，其将收受王建强的钱退了；（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王建强带其看了黄某乙的房屋，该房屋没有在拆迁项目内，因此王建强在其车上送了2万元，之后该房屋被拆迁了。6、7月份的一天，王建强又带其去看了许某甲的房屋，该屋也不在拆迁范围。看完屋回来后不久的一天，肖某甲说王建强送了20万元，然后给了其10万元。后来许某甲的房屋被拆迁了。经开区自查自纠后，其将收受王建强的钱退了；（10）房屋拆迁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委托书、领条、王建强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借条、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拆迁款支付证明等书证在卷；（11）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3、2013年6月份，被告人王建强以黄某丁的名义出资56.8万元购买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黄家老屋组村民傅某甲的房屋，因傅某甲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王建强遂找到经开区管委会社会事业局征拆小组组长任某和工作人员姜某，向二人提出请托，将傅某甲的房屋挂在项目里进行拆迁获取补偿款，并送给任某、姜某现金各5000元，后又单独送给任某人民币10万元。之后任某、姜某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将傅某甲的房屋违规挂在联塑项目内进行拆迁，并通过虚增面积的方式多获取补偿款，傅某甲房屋最后拆迁补偿金额为98.0299万元。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强让弟弟王某丙冒充傅某甲儿子傅某乙与宁乡县经开区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2013年9月、10月，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开展自查自纠活动，任某退还了收受王建强的10.5万元，姜某退还了收受王建强的0.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王建强为了傅某甲的房屋拆迁找到其，并在宁乡县祺盛养生会所送给其与姜某1万元现金，后又单独在其车上送给其10万元现金，后来该房屋违规挂项目拆迁，最终拆迁款是105.8万元（包括7.8万元／人的购房补助）。其与姜某将1万元平分；9月下旬，其将10万元退给了王建强，并与姜某一起将1万元现金全部退给了王建强；（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建强让其在傅某甲的拆迁协议书上代傅某乙签字的情况；（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王建强向其要过5万元现金；（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王建强因傅某甲的房屋拆迁送给其及任某1万元现金，后其与任某于2013年9月底的时候都退还了；（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任某系经开区拆迁工作组的同事，2013年8月初，其与任某等人与傅某甲谈房屋拆迁的协议，傅某甲没有做声，是直接与王建强谈妥的，多补了40多万元；（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与任某系经开区拆迁工作组的同事，2013年8月初，其与任某等人与傅某甲、王建强谈房屋拆迁的协议，后来任某给了拆迁组每人一张2000元的购物卡，讲是傅某甲感谢大家的。2013年10月国庆假后，因经开区开展自查自纠，其就将那2000元退给姜某了；（7）房屋拆迁协议、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王建强农业银行取款凭条、罗某银行账户取款凭条、任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及存款凭条、委托书、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拆迁款支付证明、宁乡县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书证在卷；（8）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其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告人王建强在中共宁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全案的综合证据有：（1）宁乡县纪委关于王建强案调查过程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对王建强采取组织措施后，王建强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行贿问题；（2）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说明在卷；（3）证明被告人王建强主体身份的书证在卷，包括户籍证明、中共宁乡县城乡委员会关于各村（社区）党组织成员任职的批复、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出具的证明、宁乡县经开区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相关规则制度、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表、情况说明、宁乡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4）证明肖某甲、王某乙、谢某乙、任某、姜某主体身份的书证在卷，包括户籍证明、分配名单及档案移交、城镇退伍军人安置通知、人员调动供给介绍信、工人介绍信、宁乡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登记表、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湘编（2012）3号”、长沙市编委签署的机构职能通知、社会事业局的职能分工证明、社会事业局拆迁工作组人员名单、社会事业局征地拆迁工作考核细则；（5）征地拆迁目标、征拆工作依据的文件及规定、征拆工作相关文件、规定、湖南省宁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征拆安置工作会议纪要等书证在卷；（6）扣押清单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相关书证在卷；（7）联塑项目、洋河项目的规划图在卷；（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经开区社会事务局的副局长，社会事务局的性质、职能、人员分工、征拆的程序及征拆工作组的权限等，并证明城郊乡人民政府及项目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主要是协助经开区从事征地拆迁管理工作，经开区在项目拆迁过程中，只要涉及到相关村组的房屋拆迁，村委会的干部都要协助征地拆迁工作，主要协助政府对拆迁房屋进行现场调查、洽谈拆迁协议、协调处理拆迁纠纷等事项。这项职权是依照《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五条规定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决定的。村委会干部在征拆工作中，经开区向城郊乡政府发放的工作经费是征地金额总量的2.5%，拆迁的工作经费是拆迁金额总量的2.1%，再由城郊乡政府与村民委员会结算；（9）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其系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纪委书记，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村委会干部是从事协调工作，协助征拆干部洽谈协议，在征地过程中，经开区向城郊乡政府提供的工作经费是征地金额总量的2.5%，拆迁的工作经费是拆迁金额总量的2.3%，再由乡政府与村民委员会在年终的时候一次性按0.3%进行结算，转帐到村委会的帐上；（10）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证明，其系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支书，在该村征地拆迁过程中村干部的职权职责和程序是：第一步由工作组通知村干部拆迁区域、第二步由村干部通知被征地村民小组组长，约定日期与测绘队一起去看现场、第三步由测绘队测出面积和土地种类、第四步征地组通知村干部组织征收对象开会、第五步各组组长自己回去组织村民开会、第六步村干部召集组长与村民代表与工作组签协议、第七步协商成功后村干部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第八步经上级审批后，征地款打到乡财政所、乡财政所将钱打到村上，村上再将钱打到组上。在提前拆迁时由组上、村上要签出意见后报送乡国土所审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5.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4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建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强在行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强在因涉嫌违纪被中共宁乡县纪律委员会采取组织措施，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行贿事实；在司法机关亦如实交代自已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强向宁乡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9.5万元及用于行贿的42万元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建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没收被告人王建强的违法所得九万五千元、用于犯罪的赃款四十二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建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王建强在拆迁中的协助行为不属于协助从事公务，王建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王建强在拆迁中没有职务便利，非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3、王建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所犯行贿罪可免予刑事处罚。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提出的书面意见认为：王建强作为村支部书记，系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本案所涉征地拆迁过程中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共计25.5万元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王建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42万元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对王建强收受方某甲等人25.5万元财物及王建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42万元财物的事实本身并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共计25.5万元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建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42万元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王建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强在拆迁中的协助行为不属于协助从事公务，并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建强系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党支部书记，在该村征地拆迁过程中，其有协助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国土局开展该村范围内相关项目征地拆迁的职责；上诉人王建强在相关补偿调查表上作为工作人员签名的事实亦印证其系协助宁乡县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上诉人王建强在主观上亦应当能认识到在涉及石头坑村的征地拆迁中其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王建强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王建强在本案所涉征地拆迁过程中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强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建强利用上述协助开展相关项目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接受方某甲等人的请托，通过挂项目拆迁及虚增房屋面积等方式，帮助请托人获取拆迁补偿款。王建强的行为系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所犯行贿罪可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建强具有前述情节属实，但原审法院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已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建强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建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其所犯行贿罪依法亦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建强向检察机关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9.5万元及用于行贿的42万元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牟治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