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常刑二终字第78号＼n抗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n原审被告人姜某，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2013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n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钟刑二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在上诉期内，原审被告人姜某未提出上诉，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戚黎娜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唐国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1年至2006年，被告人姜某在历任常州市城市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科员、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收受常州市华光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常州市武进市政建设总公司曹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7000元。＼n案发后，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7月15日经通知后到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某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150000元。＼n另查明，被告人姜某于2008年曹某儿子结婚时送人民币5000元及5条软中华香烟，香烟价值人民币2750元；2005年吴某女儿结婚时送人民币5000元及5条软中华香烟，香烟价值人民币2750元；于张某乙儿子上初中时送人民币3000元，过年往来时给张儿子的压岁钱共计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姜某于2009年1月因收受礼金、礼品及张某乙为其妻支付旅游费用人民币7000元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2年陈某的女儿结婚时被告人姜某送人民币5000元及5条软中华香烟，香烟价值人民币2750元，陈收下香烟，将5000元人民币退给姜某。＼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常州市建设委员会文件、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收据等书证、未到庭证人张某甲、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姜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予以确认。＼n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关于受贿金额的认定，因被告人姜某2005年2月起担任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不再负责拆迁工作；曹某系挂靠在武进市政建设总公司从事拆房工作，2006年8月，姜的女儿考上大学曹某送其人民币1万元，并无明确的请托事项，与姜的职务无关联性，不应认定为受贿。2008年曹某的儿子结婚，被告人姜某送了人民币5000元和5条软中华香烟价值2750元，应作为礼尚往来，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对于起诉指控的第3起，因2005年吴某的女儿结婚，被告人姜某也送了5000元钱及5条软中华，双方价值相当，应作为礼尚往来认定；对于起诉指控的第4起，因2012年陈某的女儿结婚，被告人姜某也送了5000元钱和5条软中华，陈收下的5条软中华应从受贿金额中扣除；对起诉指控的第7起张某乙为姜某的妻子支付的7000元旅游费用的事实，因2009年1月常州市建设局纪委已对该行为作出处罚，且姜与张某乙也存在礼尚往来的情况，对于该起不宜再认定受贿。综上所述，被告人姜某受贿金额应认定为89500元。被告人姜某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被告人姜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9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n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忽视了曹某除起诉书认定外还送钱物给被告人的事实，从被告人2004年以前收受曹某的财物中扣除被告人2008年送给曹某的财物，扣减方式不当。2、在被告人收受吴某所送1万元已经构成受贿既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因被告人四年之后送给吴某财物，将该1万元作为人情往来，属定性不当。3、在被告人收受陈某所送1万元已经构成受贿既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被告人十一年之后送给吴某的5条软中华香烟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属定性不当。4、张某乙为被告人的妻子支付7000元旅游费与被告人为张某乙谋取利益之间具有直接关联，原审法院不能以该行为已受纪委处罚且被告人与张某乙之间存在礼尚往来为由否认受贿犯罪的成立。＼n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与抗诉理由一致。＼n原审被告人姜某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点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希望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姜某于2001年至2005年2月历任常州市城市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科员、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2005年2月起担任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2001年至2006年姜某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负责拆迁管理、房地产管理的职务之便，收受常州市华光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常州市武进市政建设总公司曹某等人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为他人在拆迁项目承接、拆迁资质管理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n1、2001年6月至2006年8月间，原审被告人姜某先后3次收受常州市华光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n（1）2001年6月的一天，姜某在家中收受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2）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姜某在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3）2006年8月的一天，姜某在家中收受张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2、2001年6月至2004年间，原审被告人姜某先后4次收受常州市武进市政建设总公司曹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n（1）2001年6月的一天，姜某在家中收受曹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2）2002年、2003年、2004年春节期间，姜某在办公室分别收受曹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n3、2001年下半年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姜某在家中收受常州市仁兴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吴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4、2001年下半年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姜某在家中收受常州市汉昌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5、2003年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姜某在办公室收受常州市钟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徐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6、2004年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姜某在办公室收受江苏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唐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n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姜某于2006年下半年，与常州市钟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乙等人外出旅游，由张某乙为其妻子支付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2009年1月姜某因收受礼金、礼品及张某乙支付旅游费用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退出该款。＼n2013年7月14日中共常州市城乡建设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因其他案件找原审被告人姜某谈话，姜某如实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姜某的家属为其退出全部赃款。＼n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n1、书证＼n（1）户籍证明、任免通知、考核登记表等，证明原审被告人姜某的身份及职务情况。＼n（2）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常州市建设委员会文件、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文件等，证明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常州市建设局城市综合管理开发办公室的工作职责。＼n（3）常州市建设局《关于给予姜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批复》，证明姜某于2009年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情况。＼n（4）拆迁委托协议书、城市房屋拆除施工委托合同等，证明张某甲、曹某、吴某、陈某、徐某承接房屋拆迁工程的情况。＼n（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唐某所在公司获得房屋拆迁资质的情况。＼n（6）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原审被告人姜某到案的情况。＼n（7）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姜某的家属为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n2、证人证言＼n（1）证人史某、蒋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姜某的职责情况，与前述书证相印证。＼n（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1年，姜某搬家，其到姜某的新家送了1万元；2001年年底2002年春节前，其到姜某办公室送了1万元。其送钱给姜某，是希望和姜搞好关系，在有拆迁项目时，能够得到照顾，另外当时拆迁办也是全市拆迁业务的管理机构，发放拆迁许可证、拆迁现场管理等方面，也希望姜能照顾一下。2006年姜某的女儿上大学，其在姜的家中送了1万元，当时姜某已经调到市建设局开发办，2003年左右其成立了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小区竣工验收、公司资质年审等方面，希望姜照顾一下。＼n（3）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1年下半年，姜某搬家，其到姜的家中送给姜1万元；2002年、2003年、2004年春节前，其分别在姜某的办公室送给姜1万元。其送钱给姜某，是想让姜帮忙推荐些拆房工程，还有就是施工过程中，因为垃圾处理问题要让姜帮忙协调城管等部门的关系，另外2004年开始，拆房工程需要办理拆房许可证，是拆迁办办理的，需要姜照应。2007年到2012年其每年春节还会送姜一些年货，包括花草、香烟卡等。＼n（4）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1年姜某搬家时，其到姜家中送了1万元，是希望姜能够在有拆房项目的时候，推荐一下其公司，让其公司多做业务。另外，做项目的时候，姜也会到现场来，施工过程中的各种矛盾其也希望姜协调。平时也会送些香烟卡给姜，但现金没有了。＼n（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1年6月份，姜某搬家到娑罗家园，其到姜的家中送了姜1万元。那个时候拆房项目不规范，有拆房项目的时候，姜某可以推荐其，在拆房管理上，涉及协调矛盾、进度等，也可以照应其。平时也会送些香烟卡给姜某。＼n（6）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左右，其到姜某办公室送给姜1万元。当时常州市土地收储中心的万福路项目准备开工，确定拆迁项目的单位，都是拆迁办和收储中心等一些单位坐下来商量确定的，其送钱给姜，就是希望姜能够推荐其公司，后来其做了万福路项目第二标段。＼n（7）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之前，其在新北区做拆房业务，为了业务转型和拓展业务范围需要办理房屋拆迁资质，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姜某办公室说了要办理拆迁资质的事，想让姜帮忙，姜答应的，其送给姜1万元。＼n（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下半年，建设局开发办组织房地产开发行业老板到西藏考察房地产市场，姜某夫妇参加的。考察结束后，其到旅行社结了姜某妻子考察的费用，总共是7000多元钱。＼n3、被告人供述＼n原审被告人姜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能够与前述证据相印证。＼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姜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姜某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为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n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第1、2、3点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姜某收受曹某、吴某、陈某财物过程中，三人均有明确的请托事项，姜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三人谋取利益，完全符合了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同时，姜某与三人之间尚有其他人情往来，姜某在三人家中办喜事时送去钱物，并没有明确表示用来退以前的受贿款，应认定为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故抗诉机关的该三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该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n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第4点抗诉理由，经查，因张某乙为姜某妻子支付旅游费用，姜某已于2009年受到党纪处分，并将相关钱款退出，该款可以从受贿数额中扣除。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该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n根据原审被告人姜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刑二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n二、原审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n三、原审被告人姜某的家属为其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如霞＼n审判员陈静＼n代理审判员张磊＼n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n书记员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