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145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伟，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国，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浦路8号。
负责人：鲁东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广西桂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永亮，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新，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玮，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以上三位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征维，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萍，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静琰，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柒国坚，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依努尔？阿木提，女，1971年5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增明，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罗永亮，该清算组组长。
申诉人廖伟因与被申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简称联通广西分公司）、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清算组（简称百斯特清算组）、罗永亮、ＸＸ新、梁萍、唐玮、柒国坚、马依努尔?阿木提、张静琰、黄增明（简称罗永亮八人）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6〕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薇出庭。申诉人廖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国，被申诉人联通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被申诉人罗永亮、ＸＸ新、唐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征维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梁萍、柒国坚、马依努尔?阿木提、张静琰、黄增明、百斯特清算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清算程序不合法，百斯特公司及其清算组存在过错。清算过程和结果侵害廖伟的股东权益，生效判决不支持廖伟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1、清算组组成不合法，生效判决认定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系法律解释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组成的规定是有区别的，股份有限公司是彻底的资合公司，其本身的组成和信用基础是公司的资本，与股东的个人人身性（信誉、地位、声望）没有联系，股东个人也不得以个人信用和劳务出资，而有限责任公司因不公开招股，股东之间关系较密切，具有一定的人合性质，以股东之间一定的信任为基础。因此，根据两者的这一性质区别，法律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即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组成人员只能由股东组成，禁止非股东成为清算组成员。本案清算组中唐玮、张静琰和黄增明均不是百斯特公司的股东，一审认为法律未禁止非股东成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成员，理解为“有股东参加”，因清算组成员的选定是基于有效股东会议决议产生的，即认定清算组组成不违反法律规定，生效判决也认定“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系在未能正确认识有限责任公司区别于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合性的情况下，法律解释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清算组未制定清算方案并经股东会议确认。生效判决未将该程序作为认定清算程序合法的必要步骤进行审理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人民法院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执行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百斯特公司清算方案和相关股东会议记录。生效判决认为“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对百斯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并形成《清算工作报告》，百斯特公司也已注销……”亦没有将制定清算方案并经确认才能执行作为认定清算程序合法的必要步骤进行审理认定，就认为清算过程和结果侵害廖伟股东权益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公司回购廖伟股权不合法，生效判决认定百斯特公司回购股权的《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笫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版）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廖伟妻子王引琼与百斯特公司签订《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的时间为2006年11月16日，该时间点尚处于清理公司财产阶段，百斯特公司催收部分款项，签订《办公设备买卖合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等均发生于其后。对廖伟的股权作价并不是在公司清算清偿公司债务后，根据廖伟的出资比例进行的分配，该数额没有计算依据。因此，该《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性质实为百斯特公司回购股权，不是公司清算中的股权利益分配，百斯特公司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但书情形，回购本公司股份不合法。生效判决认为“廖伟作为百斯特公司的股东，其缴交的投资款已成为公司的财产，不能随意抽回。”但又认为“百斯特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对股东的股权利益进行了分配”，判决上述《股东收益分配协议书》有效，并判决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廖伟28347.12元，认定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四、《清算工作报告》不具有真实性。生效判决采信不是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清算工作报告》中廖伟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清算组成员唐玮亦在一审时提交书面答辩状表明，其对清算工作及上述清算报告不知情，也未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本案百斯特公司清算过程中程序不合法，甚至在没有清算方案的情况下就进行了清算，其《清算工作报告》的形成是否有股东存在异议要经各股东真实签字确认才能排除。如签名不实，则不排除股东对清算报告毫不知情或不予认可签字，在股东尚不知情或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确认该《清算工作报告》则侵害股东权益。生效判决在已确定《清算工作报告》伪造廖伟和唐玮签名，不属实的情况下，仍将之采信，并在廖伟提出其他签名亦冒签的情况下不予审查，直接以“签名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股东权益受损的后果”而否认股东权益受损的可能性，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百斯特公司清算债权债务和资产处分不明，生效判决判决廖伟承担证明其权益受损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百斯特公司清算债权债务和资产处分不明的情况有：⑴《清算工作报告》第三部分第7项“对公司的实物资产进行变卖共获得款项人民币132.63万元。”与实际不符。2006年11月2日，广西众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报告书》载明百斯特公司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2927143元。但2006年11月21日，2007年3月7日分别收到联通广西分公司购车款996970元，合计1993940元；2007年1月31日收到联通广西分公司购买办公设备款项215506元；2006年12月26日收到联通广西分公司工程和代购器材尾款815479.60元。上述所得款项合计3024925.6元，与《清算工作报告》相差1698625.60元。因此，该《清算工作报告》内容不真实。⑵联通广西分公司系百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民提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确认百斯特公司是联通系统关联公司，人员和业务由联通广西分公司调控，该判决亦认定联通广西分公司为百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百斯特公司与联通广西分公司的上述交易属于关联交易。⑶清算组2007年3月31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缺少对应的材料和说明。该《资产负债表》所涉债权债务、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价值上千万元，但没有相应材料和说明。⑷2007年4月4日，广西众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第二部分“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表明，百斯特公司存在大量不符合有关现金管理规定的支出，其中向“海南四方”支出的1173.84万元无法确认真实性；另外，在该报告第三部分亦载明，百斯特公司存在少记收入的情形，如该部分第（二）项第1点即载明“少记收入149.9万元”，而百斯特清算组对上述存在问题1200余万元的款项并未核实和说明。⑸清算结果与客观情况不符。2007年5月25日百斯特公司作出的《清算工作报告》载明“所有者权益为0”，但根据原审判决可知，百斯特公司与王引琼签订的《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将廖伟股权作价28347.12元，尚未支付。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百斯特公司及其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存在多处违法情形，且清算的债权债务和资产处分不明，部分事项存在虚假情况，因此，廖伟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该予以支持。百斯特清算组负责百斯特公司的清算工作，了解清算过程和清算材料，在廖伟能够证实其存在清算过错的情况下，依法应该承担反驳廖伟上述主张的举证责任。生效判决以依据不足而不支持廖伟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依法再审本案。
廖伟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不断增资扩股，廖伟也相应增资，投资款已增加至372864元，占3.73%的股权。因联通广西分公司与该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出于侵占百斯特公司财产目的，在廖伟被诬陷失去人身自由期间违法对百斯特公司清算并注销登记，在百斯特公司存在大量的资金和资产且对外未负债的情况下，《清算工作报告》的结论却为所有者权益为0。由此，证明廖伟的股东权益受到侵害。主要体现在：一是唐玮、张静琰、黄增明并非股东，无权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行使决定权，侵害廖伟的合法权利。二是清算组成员罗永亮、ＸＸ新等人未尽职尽责参与公司清算或在公司财产被侵害时听之任之，怠于行使清算组成员的职责权利，致使公司财产被侵占，廖伟合法利益受侵害，应承担不作为的民事责任。三是违法转移公司财产。公司在清算过程中，用无资质的广西众益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违法评估，未经清算组表决决定，以低价转让方式将公司资产转移到联通广西分公司名下，侵害股东利益。四是隐匿公司财产。1、从广西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桂众评字（2006）075号评估报告书可看到，龙翔公司、虎翔公司、腾翔公司均为百斯特公司的子公司，其部分财产评估价值为5095207元去向不明。2、清算组未提供资产评估和处置清单，无法核实处置的资产情况，大量公司资产是否得到合理清理不得而知。3、百斯特公司有房产出租给广西友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但清算中却未列入清算财产的范围内。4、百斯特公司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的真实情况在清算报告中得不到真实反映。5、大量现金被隐匿于联通广西分公司，有百斯特公司财务经理梁萍电话录音证实。6、伪造债务冲减公司财产，负债表中大部分债务不存在，资产负债表未经公司财会及财会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是虚假的。五是伪造清算报告，清算组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为复印件，原件至今未见，且廖伟当时已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参与清算行为，更不可能在清算报告中签字。六是《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形成时间早于《清算工作报告》，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二审以此判决联通广西分公司向廖伟支付28347.12元错误。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认定廖伟妻子对公司注销具有代理权是错误的。三、原审程序违法。一是本案一审于2012年8月1日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未准许廖伟变更诉讼请求。二是本案二审未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请求：被申诉人连带赔偿廖伟投资款372864元，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
联通广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廖伟混淆了清算责任与侵权赔偿两个法律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联通广西分公司在百斯特公司清算中对廖伟存在侵权行为。二、廖伟不认可《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且其并未以此主张要求百斯特公司向其支付28347.12元的价款，因百斯特公司与联通广西分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廖伟没有依据要求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三、百斯特公司清算属其内部事务，与联通广西分公司无关联，廖伟提出要求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其在百斯特公司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廖伟的申诉请求。
罗永亮、ＸＸ新、唐玮共同答辩称，廖伟在本案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另案处理，该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廖伟诉请责令百斯特公司重新清算的诉讼请求，即说明百斯特清算组对公司清算是合法的。除了对原判认定百斯特公司未向廖伟支付28347.12元有异议外，其他内容原判认定是清楚的。请求驳回廖伟的申诉请求。
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廖伟投资款372864元；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百斯特公司于2001年2月6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十一）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事项作出决议；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议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第五十条规定：公司解散的清算办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至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办理；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织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并公告公司终止。2006年7月13日，百斯特公司董事会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出席会议的股东有罗永亮、ＸＸ新、梁萍、梁锐、侯星亮、莫静、王子仲、晏笃、柒国坚、何天业、蒋永标、马依努尔?阿木提、韦琳、苏博西、彭波、叶晓云、唐光源、张航、王奕锦、廖跃、陶文武共20人，代表公司92.2%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的92.2%通过，弃权或反对的占股东表决权的7.8%；决议事项为：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罗永亮、ＸＸ新、唐玮、梁萍、柒国坚、马依努尔?阿木提、张静琰、黄增明，罗永亮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出席会议的20名股东均在上述决议上签名，包括廖伟在内的两名股东未参加会议。2007年5月25日，百斯特清算组制作一份《清算工作报告》，载明清算组成立后所做工作主要内容为：1、登记债权。清算组于2006年7月24日至2006年7月28日在《南方科技报》上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其债权。2、清点和接收公司财产。组织公司留守人员和清算组的工作人员，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点与接收。包括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地产证、合同、章程、管理规章、有关业务、行政、人事档案、合同章、财务章、账务账册、银行账户资料、银行存款、库存现金、有价证券、机器设备、交通工具、办公设备、库存材料等等。3、财产估价。清算组聘请的注册资产评估师对公司现有财产和财务数据，结合目前市场情况，对公司财产进行重新估价。4、登记造册。在重新估价的基础上，清算组编制财产明细表和资产负债表，对公司财务的现状加以准确记载，以便清算分配随后展开。5、开展财务审计。由清算组清算公司的账务账册，编制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尤其是资产负债表和债权、债务清册）。6、接管银行账户和决定日常开支。7、公司财产的变卖、拍卖。清算组根据《评估明细表》中对公司实物资产的估价，做出清算组会议纪要，对公司的实物资产进行变卖共获得132.63万元。8、清偿应付债务、追索应收债权和在外财产。公司的债权人申报人申报的债务，清算组已进行核实。公司的债务人和在外财产清算组已全部收回。经核实，各地分公司的税务及工商登记已于2006年6月全部办理注销完毕，截至2007年5月25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清偿（含各地分公司上交的债权、债务在内）。百斯特公司现已取得公司主管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和同意注销报告。9、人员的安置。截止2007年5月25日，公司人员的安置工作已完成。10、清算期间财产变现总额为132.63万元；应收债权866.1万元（含各地分公司上交款）已全部收回；应付债务1630万元（包括各项税款）截止2007年3月31日止，清算报表反映的资产总额为：354.05万元，其中：银行存款354.05万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为354.05万元，其中：流动负债354.05万元，所有者权益为0。截止2007年5月25日，百斯特公司所有债权已全部收回，公司所有债务已全部清偿。综上所述，公司解散与清算工作已基本结束，现向主管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即宣告公司解散与清算工作结束。上述报告由百斯特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签名。但廖伟认为报告形成时其因刑事案件被限制人身自由，报告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亦未授权他人签署。百斯特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2007年6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百斯特公司的注销申请。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百斯特公司注销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永亮，股东人数共有27人，其中原告廖伟出资37.29万元，股权比例占3.73%。其余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郭小平，占3.6%；ＸＸ新，占5.86%；侯星亮，占3.63%；蒋永标，占3.64%；梁键，占30%；梁萍，占5.85%；梁锐，占3.63%；廖跃，占3.82%；刘燕琼，占40%；罗永亮，占10.55%；马依努尔?阿木提，占3.96%；麦国儿，占3.3%；莫静，占3.79%；彭波，占3.71%；柒国坚，占3.48%；苏博西，占3.53%；唐光源，占3.8%；陶文武，占3.48%；王子仲，占3.82%；王奕锦，占3.28%；韦琳，占5.85%；吴治准，占3.75%；谢军，占30%；叶晓云，占3.65%；张航，占3.75%；晏笃，占5.85%。廖伟认为百斯特清算组成员的组成及清算报告内容、清算程序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于2009年5月25日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百斯特公司清算组的清算行为无效，并责令重新成立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2、被告共同赔偿其投资款372864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09）南市民二初字第51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廖伟诉请责令重新成立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的起诉。廖伟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桂立民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认定公司清算纠纷与公司清算行为效力确认、投资款赔偿纠纷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条件，股东提起公司清算诉讼，是在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自行清算或组成清算组后拒绝清算下，申请法院组织强制清算。本案因百斯特公司已自行清算完毕并注销公司工商登记，不具备申请法院组织强制清算的受理条件。廖伟请求法院责令公司重新清算缺乏程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6月18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市民二初字第51号《案件移送函》，以案件的诉讼标的未达到该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为由，将廖伟的确认行为效力和请求赔偿之诉移送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开庭审理时，廖伟明确其诉请为：被告连带赔偿其投资款共计372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廖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ＸＸ新等人的录音、照片一张、通讯录一本、联通有限桂人字[2004]4号文等证据，拟证明百斯特公司是联通广西分公司的下属公司，百斯特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为联通广西分公司调度任命。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廖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92元，由廖伟负担。
廖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廖伟投资款3728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百斯特公司于2001年2月6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几经变更，至2004年4月，工商登记显示百斯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股东为27人，廖伟出资37.29万元，股权比例占3.73%。其余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郭小平，占3.6%；ＸＸ新，占5.86%；侯星亮，占3.63%；蒋永标，占3.64%；梁键，占30%；梁萍，占5.85%；梁锐，占3.63%；廖跃，占3.82%；刘燕琼，占40%；罗永亮，占10.55%；马依努尔?阿木提，占3.96%；麦国儿，占3.3%；莫静，占3.79%；彭波，占3.71%；柒国坚，占3.48%；苏博西，占3.53%；唐光源，占3.8%；陶文武，占3.48%；王子仲，占3.82%；王奕锦，占3.28%；韦琳，占5.85%；吴治准，占3.75%；谢军，占30%；叶晓云，占3.65%；张航，占3.75%；晏笃，占5.85%。廖伟提供2004年3月18日百斯特公司出具的现金交款单，载明廖伟交投资款24250元，及2004年4月6日银行出具的廖伟交投资款195000元给百斯特公司的现金交款单（回单）。《广西百斯特通信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十一）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事项作出决议；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议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董事会是股东会的执行机构。董事会的成员为三人，其中董事会推荐一名董事，推荐一名监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的董事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第二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预案；（五）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定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方案；第二十九条规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三分之二董事选举或罢免。第五十条规定：公司解散的清算办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至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办理；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织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并公告公司终止。2006年7月13日，百斯特公司董事会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出席会议的股东有罗永亮、ＸＸ新、梁萍、梁锐、侯星亮、莫静、王子仲、晏笃、柒国坚、何天业、蒋永标、马依努尔?阿木提、韦琳、苏博西、彭波、叶晓云、唐光源、张航、王奕锦、廖跃、陶文武共20人，代表公司92.2%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的92.2%通过，弃权或反对的占股东表决权的7.8%；决议事项为：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罗永亮、ＸＸ新、唐玮、梁萍、柒国坚、马依努尔?阿木提、张静琰、黄增明，罗永亮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出席会议的20名股东均在上述决议上签名。廖伟未参加会议，也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廖伟。2007年5月25日，百斯特清算组制作一份《清算工作报告》，载明清算组成立后所做工作主要内容为：1、登记债权。清算组于2006年7月24日至2006年7月28日在《南方科技报》上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其债权。2、清点和接收公司财产。组织公司留守人员和清算组的工作人员，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点与接收。包括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地产证、合同、章程、管理规章、有关业务、行政、人事档案、合同章、财务章、账务账册、银行账户资料、银行存款、库存现金、有价证券、机器设备、交通工具、办公设备、库存材料等等。3、财产估价。清算组聘请的注册资产评估师对公司现有财产和财务数据，结合目前市场情况，对公司财产进行重新估价。4、登记造册。在重新估价的基础上，清算组编制财产明细表和资产负债表，对公司财务的现状加以准确记载，以便清算分配随后展开。5、开展财务审计。由清算组清算公司的账务账册，编制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尤其是资产负债表和债权、债务清册）。6、接管银行账户和决定日常开支。7、公司财产的变卖、拍卖。清算组根据《评估明细表》中对公司实物资产的估价，做出清算组会议纪要，对公司的实物资产进行变卖共获得132.63万元。8、清偿应付债务、追索应收债权和在外财产。公司的债权人申报人申报的债务，清算组已进行核实。公司的债务人和在外财产清算组已全部收回。经核实，各地分公司的税务及工商登记已于2006年6月全部办理注销完毕，截至2007年5月25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清偿（含各地分公司上交的债权、债务在内）。百斯特公司现已取得公司主管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和同意注销报告。9、人员的安置。截止2007年5月25日，公司人员的安置工作已完成。10、清算期间财产变现总额为132.63万元；应收债权866.1万元（含各地分公司上交款）已全部收回；应付债务1630万元（包括各项税款）截止2007年3月31日止，清算报表反映的资产总额为：354.05万元，其中：银行存款354.05万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为354.05万元，其中：流动负债354.05万元，所有者权益为0。截止2007年5月25日，百斯特公司所有债权已全部收回，公司所有债务已全部清偿。综上所述，公司解散与清算工作已基本结束，现向主管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即宣告公司解散与清算工作结束。上述报告由包括廖伟在内的百斯特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签名。百斯特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2007年6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百斯特公司的注销申请。联通广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百斯特公司的办公设备、车辆等处置给联通广西分公司。2006年11月16日，百斯特公司作为甲方、廖伟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协议规定“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06年10月31日，按照工商登记，乙方享有甲方3.9%的股权，经甲方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甲方公司，现就乙方的股权收益作如下约定：一、乙方股权作价28347.12元，由甲方以现金支付。二、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字后三天内甲方按照第一款所约定的金额一次性付清乙方，划入乙方开户银行（建行）个人帐号……”乙方签字为王引琼（代）。廖伟认为其当时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签字，当时也未授权其妻子王引琼签字，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付给廖伟。廖伟认为其作为股东，在整个清算过程中，其未接到召开股东清算会议的通知，清算报告形成时其因刑事案件被限制人身自由，报告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亲自所签，其亦未授权他人签署，应是其在他处的签名复印过来的。廖伟认为百斯特清算组成员的组成及清算报告内容、清算程序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于2009年5月25日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百斯特公司清算组的清算行为无效，并责令重新成立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2、被告共同赔偿其投资款372864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09）南市民二初字第51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廖伟诉请责令重新成立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的起诉。廖伟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桂立民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认定公司清算纠纷与公司清算行为效力确认、投资款赔偿纠纷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条件，股东提起公司清算诉讼，是在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自行清算或组成清算组后拒绝清算下，申请法院组织强制清算。本案因百斯特公司已自行清算完毕并注销公司工商登记，不具备申请法院组织强制清算的受理条件。廖伟请求法院责令公司重新清算缺乏程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6月18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市民二初字第51号《案件移送函》，以案件的诉讼标的未达到该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为由，将廖伟的确认行为效力和请求赔偿之诉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廖伟明确其诉请为：被告连带赔偿其投资款共计372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廖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ＸＸ新等人的录音、照片一张、通讯录一本、联通有限桂人字[2004]4号文等证据，拟证明百斯特公司是联通广西分公司的下属公司，百斯特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为联通广西分公司调度任命。同时廖伟认为，百斯特公司的股东均为联通广西分公司的中层，同时在两个公司任职，双重身份，百斯特公司注销后，其他股东回联通广西分公司上班，享受高福利和待遇，其因受刑事处分，未能回。联通广西分公司认为，百斯特公司清算报告的原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百斯特公司工商档案，核实百斯特公司清算组于2007年5月25日出具的清算报告，该公司的盖章为原件，股东签名处“廖伟”的签名为复印件。另查明，唐玮在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其是联通广西分公司外派到百斯特公司的干部，不是百斯特公司的股东，虽是清算组的成员，但未参与百斯特公司的日常工作，于2006年9月18日正式回联通广西分公司工作，对于百斯特公司的清算工作及2007年5月25日出具的清算报告不知情，也未参与，更未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罗永亮作为百斯特公司的总经理，于2004年2月23日在百斯特公司2004年工作会议上作题为《抓住机遇、应对挑战掀起百斯特二次创业高潮》讲话稿第22页讲到“由于联通极需充分挖掘其自身的资源与潜力，降低其投资和成本确保企业增量增收增利，需要一个广西联通可以信赖又可调控的公司协作配合紧密合作。作为广西联通经营服务体制调整与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产物的百斯特公司，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地承当了这一角色”。还查明，已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2013）桂民提字第16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二、罗永亮在2004年4月9日、2005年3月1日区工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登记为百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4年6月19日，联通广西分公司作出的联通有限桂人字[2004]14号《关于罗永亮等二人任免职的通知》中，聘罗永亮任联通北海分公司总经理；在联通广西分公司《市级分公司经营业绩责任书》（2005年度）中，罗永亮作为联通北海分公司的代表签字。三、百斯特2004年上半年经营分析会的《会议须知》中，叶晓云作为百斯特北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出席会议；在2003年3月3日，联通北海分公司作出的联通北人字[2003]9号《关于廖伟等二十人的任免职的通知》中，聘叶晓云任北海联通分公司市场经销部副经理，聘期从2003年3月3日至2005年3月2日；在2004年百斯特公司《股东基本情况表》中，叶晓云为该股东之一，出资比例占3.65%。四、2002年4月15日，百斯特公司向区工商局出具的《报告》记载‘……单位要出具劳动合同及个人身份证明，而我公司平时长期不招人，业务主要由联通公司来订。联通公司需要话务人时提前告知我公司，培训后送联通公司考核认定……’。五、钟国强在百斯特公司与联通广西分公司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办公设备买卖合同》中，代表联通广西分公司签字；在2004年9月21日百斯特钦州分公司报百斯特总公司申请购买车辆的报告中，钟国强审批签字表示同意。六、钟国强在联通系统通信录上登记为联通广西分公司综合部经理，罗永亮为联通广西分公司总经理助理。七、廖伟的联通钦州分公司的工作证上部门一栏记载‘百斯特’；名片记载廖伟为联通广西分公司高级客户经理、百斯特南宁分公司总经理、百斯特钦州分公司总经理。该判决认定百斯特公司与联通系统在人事管理方面不仅一方至少一名高管人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高管人员，而且百斯特公司的业务来源、劳务人员均由联通广西分公司确定和控制，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联系，应认定百斯特公司与联通系统属关联公司。廖伟于2003年9月12日联通北海分公司调至联通广西分公司工作，至廖伟2005年1月21日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前一直在联通系统内部工作。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廖伟作为百斯特公司的股东，其缴交的投资款已成为公司的财产，不能随意抽回。其次，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对百斯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并形成《清算工作报告》，百斯特公司也已注销。虽《清算工作报告》形成时廖伟因刑事案件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报告形成后已获得公司其他股东的确认，尽管廖伟的签名是复印件，但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清算工作报告》的情况下，报告中的签名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股东权益受损的后果，且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均已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廖伟诉请责令重新成立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的起诉，故廖伟认为清算过程和结果侵害其股东权益，依据不足。最后，廖伟因对百斯特公司的投资成为百斯特公司股东而享有百斯特公司的股权，股东基于其所持的股权份额在公司享有分红利益和清算利益。百斯特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对股东的股权利益进行了分配，2006年11月16日廖伟的妻子王引琼与百斯特公司签订一份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确定廖伟的股权作价28347.12元，由百斯特公司支付，虽然廖伟不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其妻子有代理权。故该院对该协议应予认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百斯特公司已支付上述款项。鉴于百斯特公司已注销，清算组已解散。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民提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确认百斯特公司是联通系统关联公司，人员和业务由联通广西分公司调控。应认定联通广西分公司为百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28347.12元股权款应由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一审判决驳回廖伟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二、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廖伟款项28347.12元；三、驳回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联通广西分公司负担892元，廖伟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此款廖伟已预交，由联通广西分公司负担892元，廖伟负担6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对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根据廖伟在本案提出要求被申诉人连带赔偿其投资款372864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廖伟认为百斯特公司清算组的组成及清算报告内容、清算程序违法等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具体理由，因该理由所涉及的内容已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市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驳回廖伟诉请责令重新组成清算组对原百斯特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重新清算的起诉。且该案亦已经过本院二审作出（2011）桂立民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廖伟提出百斯特公司清算组的清算过程及结果侵害其股东权益依据不足，且该内容已经生效判决审理，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其次，百斯特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对百斯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形成《清算工作报告》，现百斯特公司已注销。百斯特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对股东的股权利益进行分配，并于2006年11月16日与廖伟的妻子王引琼签订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由百斯特公司向作为公司股东的廖伟支付股权作价款28347.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对该股权收益分配协议书予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院（2013）桂民提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原审确认前述28347.12元股权款应由联通广西分公司支付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最后，对于廖伟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要求已经法庭当庭向其进行释明，廖伟在庭审中亦已明确其诉讼请求内容为要求被申诉人连带赔偿其投资款372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原二审已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开展询问、调解以及开庭审理等，因此，原审审理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廖伟提出申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4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菁
审 判 员 李 延
代理审判员 刘飞燕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