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6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龙，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太康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康县看守所，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飞，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陈菁伟，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智鹏，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超，男，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海军，男，1993年3月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捕前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飞龙犯抢劫罪、蔡飞、常智鹏、张文超、谭海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冀0684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飞龙、蔡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刘某2（已判决）在高碑店市从事传销活动，为发展下线，刘某2以邀请其大学同学刘某1到高碑店市考察其经营的店铺为名，将刘某1骗至高碑店市文苑路冰洁专业减肥东侧胡同1-29号平房小院内，为迫使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刘某2抢走刘某1的手机并伙同被告人蔡飞、常智鹏、张文超、谭海军及同案犯桂某（另案处理）、王某1（已判决）等人轮流看守刘某1，非法限制刘某1的人身自由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多次殴打刘某1致其轻微伤。在非法拘禁刘某1期间，桂某强行索取刘某1的支付宝账户、密码以及绑定支付宝账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密码，后将上述银行卡交给王飞龙，2017年8月28日、8月29日、8月30日王飞龙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分数次共支取刘某1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7年8月30日晚被害人刘某1趁传销人员不备逃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4日其到保定出差，办完事后给大学同学刘某2打电话说想看看他，刘某2说在高碑店开了店，让其来看看。8月25日刘应超和一个女的把其接到河北省高碑店市的一个平房小院，屋里出来七八名男子，其感觉不对，想跑，被这七八名男子围住，强行拉到屋里，刘某2抢走了其手机。后来来了一个女的，向其灌输传销思想，期间其试图上厕所逃跑，没有跑成。当晚被安排在客厅东侧房间最北侧睡觉，谭海军紧挨着他。2017年8月26日凌晨3点，其趁看管人员睡觉之机想要逃跑，被看管人员发现，遭到寝室里人的殴打。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王飞龙来到了寝室，让其老实点，其说肚子疼，心脏不舒服，想回家。王飞龙用手扇了其脸几巴掌，又用皮鞋扇其的脸，之后拿起一杯水朝其头上泼，王飞龙泼完之后，其就站了起来说要回家，否则就撞死，说完就往墙上撞，其撞到墙上，倒在了地上，然后有人朝其头上泼水，其就站了起来给了王飞龙一个嘴巴，然后寝室里的其他七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持续了二十分钟，其眼睛和嘴被打的流血了，身上大面积瘀青。打完之后，王飞龙拿出其的手机让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其赶紧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被绑架了，让母亲报警。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抢走了。寝室里的人又对其进行殴打，打完之后就将其关在了一个屋里，轮流看守，不让出门，轮流讲解传销理念。其被打的够呛，身上很疼，心里很害怕，就没敢再逃跑。8月28日晚上8点左右，桂某说花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就可以走，谭海军和那个姓王的也在场，其说没钱，桂某说其手机有支付宝账号，让其说出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并拿走了其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开始告诉桂某的是三个假的账号和密码。当晚10点左右，桂某又找到其，说支付宝账号和密码都是假的，并威胁说，如果不好好配合，就让其一辈子待在这。其怕再次遭到殴打，就说出了三个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并告诉桂某其中一个支付宝账号有1万元，另一个有25万元，还有一个账号没有钱。到了29日晚上八九点钟，桂某说买一个产品不行，要花50400元买18个产品才能放其走。其当时想尽快离开，就说支付宝都在你们手里，想买多少套就买多少套吧，然后桂某拿走了其的农行卡。30日上午，其趁传销人员不注意跑了出来，后来一查支付宝和农行卡，发现被取走了6万元钱。
2、被告人王飞龙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的时候，其在高碑店市的一个平房小院搞传销，其是该传销组织的领导之一。8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刘某2和王某2把刘某1接到了寝室，第二天早上其来到刘某2的寝室，找刘某1谈话，刘某1说不想听，并用头撞墙，然后躺在地上装死，其拿着一张湿的卫生纸贴在了刘某1的脸上，并泼了刘某1一脸水，其和刘某1就打了起来，寝室的人都围上去打刘某1，打完之后，寝室的人把刘某1拉到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其拿出刘某1的手机让他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接通后刘某1就向电话求助，说掉进传销组织了，让家里人快来解救他。其就把电话挂断，把手机拿走，后来把手机给了陈某，然后就回寝室了。后来其听别的寝室的王超说刘某1说只要放他走，他愿意出10万元钱。其就给老总朱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朱某让其想办法让刘某1“上线”（即花钱买产品）。其向朱某汇报完毕后，就打电话把桂某和王某1叫了出来，商量怎么让刘某1上线。这时桂某说，刘某1说只要放他走，他愿意出10万元钱。其听桂某这么一说，就安排桂某引导刘某1上线。安排完桂某和王某1后，他俩就回寝室了，怎么和刘某1谈的其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桂某给其打电话说将刘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都要出来了，其就让桂某把银行卡和密码送了过来。当晚23时左右，其和陈某到高碑店市新华书店旁边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分四次，每次5000元，共取了2万元现金。然后在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过了零点后，其又回到上述银行，在自动柜员机分四次，每次5000元，共取了2万元现金。第二天其把银行卡交给陈某，让陈某代为保管。到了第三天凌晨四点陈某给其打电话问要不要把卡还给刘某1，其当时还没起床，就让陈某去银行又取了2万元钱，大概凌晨五点钟，陈某把钱和银行卡交给了其，后来其把钱交给了老总朱某。
3、被告人蔡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的时候，其在高碑店市搞传销，该传销组织的领导有王飞龙、陈某，还有一个叫建飞的。2017年8月份的一天，刘某2带着刘某1来到了寝室，聊了一会儿后就睡觉了，凌晨的时候其感觉灯亮了，看到外面进来两个人，其没有戴眼镜，没看清是谁。进来的人让关灯睡觉，然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了，找刘某1谈话，刘某1不听还用头撞墙，后来刘某1躺在了地上，王飞龙拿着一张湿的卫生纸贴在了刘某1的脸上，刘就坐了起来，然后王飞龙泼了刘某1一盆水，他们俩就打起来了，然后寝室的人就围上去打刘某1，打了一会儿刘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寝室的人就把刘某1拉到凳子上，让他坐一会儿，中午的时候王飞龙让刘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通了刘某1就向电话里求助，王飞龙抢着把电话挂断，拿走了手里。那几天寝室里的人负责看着刘某1，刘某1上厕所由其和高某、桂某陪着，四五天以后，其从寝室搬了出去，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常智鹏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其来到高碑店搞传销，8月份的一天，寝室长陈某说刘某2要带个朋友过来，让收拾寝室，并且安排高某、王某1、谭海军负责和这个人谈话，桂某、高某负责守夜，防止他逃跑。刘某2和王某2把刘某1接到寝室后，寝室的人按照陈某的安排执行任务，聊了一会儿后就睡觉了。凌晨3点钟的时候，刘某1企图逃跑被抓了回来。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到寝室找刘某1谈话，刘某1不听，王飞龙就扇了他两巴掌，刘某1就用头撞墙，躺在了地上，王飞龙拿着一张湿的卫生纸贴在了他脸上，还泼了刘某1一杯水，他俩就打了起来，然后寝室的人就围上去打刘某1，打完之后，把刘某1拉到凳子上坐着。中午的时候王飞龙让刘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通了刘某1就向电话求助，让家里人解救他。王飞龙抢着把电话挂断了，拿走了刘某1的手机，王飞龙让寝室的人继续看着刘某1，不让他出院子大门，去厕所也有人跟着防止他逃跑，晚上大门上锁。过了四五天其就离开了寝室。
5、被告人张文超的供述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其来到高碑店搞传销，8月底的一天，陈某说刘某2要带个朋友（即被害人刘某1）过来，让收拾寝室，并安排桂某、高某、王某1、谭海军负责和刘某1谈话，讲授传销理念知识，桂某、高某负责守夜看着刘某1。当晚七、八点钟，刘某2和王某2带着刘某1来到寝室，然后桂某、王某1、高某和谭海军就和刘某1聊天，23时左右就睡觉了，凌晨二、三点钟，刘某1试图逃跑被抓了回来。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到寝室找刘某1谈话，刘某1不听，说想回家。王飞龙打了刘某1两巴掌，刘某1就撞墙，躺在了地上，王飞龙拿着一张湿的卫生纸贴在了刘某1的脸上，还泼了刘某1一杯水，刘某1打了王飞龙一个耳光，俩人就打起来了，寝室的人就围上去打刘某1，打了几分钟后把刘某1拉到凳子上坐着。中午的时候王飞龙让刘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通了以后刘某1向电话里求助，让家里人解救他。王飞龙把电话挂断了，拿走了手机，后来再也没有给刘某1手机让他和外界联系。寝室里的人继续看着刘某1，不让他出院子大门，他去厕所也有人跟着，防止他逃跑，晚上大门上锁。大约过了四五天其就走了。
6、被告人谭海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初其来到高碑店市搞传销，8月底的一天，陈某说刘某2的一个朋友（即被害人刘某1）要来，安排其和桂某、高某、王某1负责和刘某1谈话，讲授传销理念，桂某、高某晚上守夜看着刘某1。当晚8点多刘某2和王某2带着刘某1来到了寝室，他们按照陈某的安排执行任务。其和桂某、王某1与刘某1聊了一会儿，23时左右就睡觉了，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刘某1试图逃跑被抓了回来，其把刘某1训了一顿，然后就睡觉了。第二条早上王飞龙来到寝室找刘某1聊天，讲解传销理念，刘某1不听，说要回家，王飞龙打了刘某1的脸两巴掌，刘某1就撞墙倒在了地上，王飞龙让张文超端了一盆水进来，然后拿着一张卫生纸沾湿了贴在了刘某1的脸上，又朝刘某1的脸上泼了一杯水，刘某1就和王飞龙打了起来，然后寝室的人就围上去打刘某1，打完之后把刘某1拉到凳子上坐着。中午的时候王飞龙让刘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通了以后刘某1就向电话里求助，让家里人解救他。王飞龙把电话挂断了，拿走了手机，后来再也没有给刘某1手机让他和外界联系。寝室里的人继续看着刘某1，不让他出院子大门，他去厕所也有人跟着，防止他逃跑，晚上大门上锁。大约过了四五天其就走了。
7、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证明：其来高碑店搞传销后，寝室长陈某一直要求往传销团队拉人。2017年4、5月份其联系了大学同学刘某1，谎称自己在高碑店开了一家店铺，邀请刘某1有时间来看看。2017年8月24日中午刘某1说25号到北京，顺便来看其。25号下午，其领导王飞龙安排其和王某2去北京接刘某1，当晚把刘某1接到了寝室，为防止刘某1和外界联系，到了寝室其把刘某1的手机拿过来交给了桂某，桂某把手机交给了陈某。当天晚上刘某1试图逃跑被高某、桂某、张文超、王某1等人抓了回来，其听到高某、张文超、桂某对刘某1说让他老实点，不然以后天天这样打他。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到寝室和刘某1沟通，刘某1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并且用头撞墙，后来倒在了地上，其就离开了。9月1日听公司老总谢某和闫海猛说打刘某1的人已经被开除了，让其联系刘某1。其用QQ和刘某1联系上后，刘某1说了挨打和银行卡被取走6万元钱的事情。
8、同案犯高会敏（又名高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5日下午18时左右，刘某2和王某2把刘某1带到了寝室。当晚23时左右，寝室长陈某吩咐其晚上守夜看着刘某1。凌晨刘某1想要逃跑，被寝室的人拦下了。第二天上午其没有在寝室，下午回到寝室就睡觉了，晚上19点左右其在客厅看着刘某1。第三天早上6点多起床后就去了别的寝室。第四天晚上在客厅看着刘某1。第五天早上就被陈某调到别的寝室了。
9、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5日晚上，刘某2和王某2把刘某1带到了寝室。凌晨3点左右，刘某1想逃跑被高某发现了，然后桂某、谭海军、张文超、高某把他拦住了，他们把刘某1拉回了屋里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到寝室让刘某1给家里回电话，电话接通后，刘某1说自己掉进传销组织了，让家里人解救他。王飞龙就把手机抢走了，之后刘某1用头撞墙，躺在了地上，王飞龙拿了一张湿的卫生纸贴在了刘某1的脸上，刘某1一下子就站起来打了王飞龙一巴掌，俩人就打了起来，然后寝室人就围上去打了刘某1一顿。打完之后就把刘某1关在了寝室里轮流看守，晚上将院子大门上锁。直到8月30日其搬到了别的寝室，后边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0、同案犯桂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5日左右，陈某说有新人要来，让想办法把人留下来。当晚九、十点钟，王某2、刘某2带着刘某1到了寝室，刘某2抢走了刘某1的手机交给陈某保管。刘某1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当晚后半夜三点多突然起来想逃跑，被院子里值班的高某发现，除了刘某2，寝室里的人就都起来了，把刘某1拦住了。第二天早上王飞龙来了，让刘某1老实点，刘某1不愿加入传销组织，王飞龙泼了刘某1一杯水，俩人就打起来了，其和蔡飞、张文超、谭海军、王某1、常智鹏帮着王飞龙一起打刘某1，打完之后刘某1不反抗了。中午的时候王飞龙看到刘某1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就让刘某1给家里回个电话报平安，电话接通后，刘某1就向电话里求助，让家里人来解救他，王飞龙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就走了。陈某安排其看着刘某1，防止刘某1逃跑。其就和蔡飞、张文超、谭海军、王某1、常智鹏看着刘某1。28号晚上，陈某打电话让其和刘某1聊聊，让刘某1买了产品就放他走。其就叫上谭海军、王某1和刘某1谈，刘某1说没钱，其给陈某打电话说了，陈某让其问刘某1有没有银行卡和支付宝，刘某1说有一张农业银行卡，里面没钱，其不信，向刘某1要了银行卡和密码，打电话查了一下，确实没钱，又向刘某1索要了支付宝账户和密码，刘某1没办法就说了三个支付宝账户和密码，因为刘某1的手机在陈某手里，其就把支付宝账户和密码打电话告诉了陈某，过了一会儿陈某说密码不对，让再问问。其又找到刘某1，刘某1说了新的密码，其告诉了陈某。29号早上陈某就出去了，白某和其他几个人看着刘某1，到了晚上八九点钟，陈某让其告诉刘某1，要一下买18个产品即50400元才放刘某1走，刘某1说他的一个支付宝账户有25万元。其向刘某1索要了农行卡交给了陈某，当时陈某和王飞龙在一起，然后其就回到寝室继续看着刘某1。到了30号上午10点多，陈某让其带着高某换了住处。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刘某1被非法拘禁的现场为高碑店市文苑路“冰洁减肥”东侧胡同最南侧的民房出租屋。
12、法医学临床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13、高碑店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8月28日、8月29日、8月30日向该银行卡共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28日、8月29日、8月30日，该银行卡共支取现金6万元（每天支取4次，每次支取5000元）。
14、抓获证明、羁押证明证实：（1）2017年12月4日王飞龙在太康县城关镇金属招待所105房间被抓获。12月5日至12月25日被羁押于太康县看守所。（2）2017年12月2日22时许蔡飞在湖北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新人家小区旁的好朋友网吧内被抓获，2017年12月3日至12月18日被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3）2017年12月6日常智鹏在四川省遂宁市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被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4）2018年1月18日张文超在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19号布姆网吧被抓获，2018年1月18日至1月30日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5）2018年2月11日谭海军在北京市古北口检查站被抓获。
1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五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伙同他人强行索取被害人的支付宝账户、密码以及银行卡密码，后支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蔡飞、常智鹏、张文超、谭海军为迫使被害人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飞龙所提其把钱交给了老总朱某，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本院认为，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蔡飞、谭海军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飞、谭海军积极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并殴打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谭海军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海军系2018年2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古北口派出所民警在古北口检查站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飞、常智鹏、张文超、谭海军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飞龙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蔡飞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常智鹏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张文超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谭海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责令被告人王飞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王飞龙上诉主要提出：其打人是为了阻止刘某1逃跑，取钱与打人没有任何关系，其只从银行卡中支取40000元，剩余20000元并非其支取，且已将全部60000元赃款交给朱某，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巨大，量刑过重。
上诉人蔡飞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如下相同辩护意见：原判决量刑过重，蔡飞为从犯、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认定致害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应从轻处罚，请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拘禁期间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及密码，并从银行卡中支取人民币600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王飞龙所提其打人是为了阻止刘某1逃跑，取钱与打人没有任何关系，其只从银行卡中支取40000元，剩余20000元并非其支取，且已将全部60000元赃款交给朱某，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巨大，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上诉人王飞龙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已经使被害人产生了恐惧心理，被害人已感到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在得知“上线”即购买产品便可以离开后，为了尽快脱离传销组织才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上诉人王飞龙取得银行卡后遂从此卡支取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此外，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王飞龙系传销窝点的领导人之一，上诉人王飞龙的供述可证实，是其安排桂某引导、提示被害人“上线”，由其取款人民币40000元，并在第二天指使陈某再帮其支取20000元，且陈某取款后将钱和银行卡都交付给上诉人王飞龙，原判认定其抢劫的犯罪金额为6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飞龙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蔡飞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阻止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其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蔡飞为从犯、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认定致害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应从轻处罚，请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蔡飞的供述可证实，其看守并殴打了被害人，同案犯张文超、谭海军等人的证言亦可证实蔡飞积极实施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上诉人蔡飞积极参与拘禁被害人，不符合从犯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飞龙、蔡飞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齐金谦
审判员 王雁翔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