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琼，女，生于1969年8月12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女，生于1992年3月10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爽，男，生于2003年8月19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进，男，生于1933年8月29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菊，女，生于1938年1月20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义，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复兴砖厂。
地址：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新乐果园良种场。
法定代表人童玉平，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堂平，男，生于1962年12月10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永军，男，生于1966年10月27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祥军，男，生于1964年8月6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祥兵，男，生于1975年1月6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与上诉人乐至县复兴砖厂（以下简称复兴砖厂）、上诉人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蔡文琼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义、李志伟，复兴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文祥军、刘堂平及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刘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659929.50。其事实和理由是：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雇佣刘辉向复兴砖厂运送页岩，刘辉在雇佣活动中死亡。雇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无证据证明刘辉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刘辉之子刘爽的赔偿标准应以刘辉为准，按城镇标准计算。
上诉人复兴砖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改判复兴砖厂不承担责任；2、判令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返还张德武借款250000元。其事实和理由是：刘辉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雇佣刘辉向复兴砖厂运送页岩，刘辉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本案原告主张的是雇佣关系，雇主承担责任后追偿是另案处理问题；事发后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向张德武的个人借款应当归还；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刘辉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上诉人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不承担责任并判令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返还150000元。其事实和理由是：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是运输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复兴砖厂是买卖关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铲车只是在砖厂铲车忙不过来时偶尔提供帮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
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针对砖厂的上诉答辩称：1、砖厂对刘辉有过错的说法无证据；2、法律没有规定只能起诉雇主；3、25万元是预付的赔偿款；4、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提供了证据。针对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上诉答辩称：每车130元是工资计算标准；打招呼就是一种管理行为，有运输工具就是运输关系的说法不成立。
复兴砖厂针对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上诉答辩称：刘辉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扶养人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一审证据是复印件，证人未出庭，证据不足。针对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上诉称：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是雇佣关系。
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针对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刘辉死亡是其操作不当造成。针对砖厂的上诉答辩称：驳回砖厂请求。
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丧葬费45697元/年÷2=22848.50元；2、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刘登进7110元/年×5年×1/3=11850元；母亲杨怀菊7110元/年×5年×1/3=11850元；次子刘爽18027元/年×6年×1/2=54081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6、车辆损失费50000元；合计67424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雇佣刘辉向被告复兴砖厂运送页岩，送至该厂指定的倒料场倾倒。2015年11月21日上午9时50分，刘辉驾驶川U263**号大货车在倾倒页岩时发生倾覆，至刘辉当场死亡。刘辉死亡后，经原、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
刘辉从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一直租住在蒋自强所有的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369号房屋内。死者刘辉之父刘登进，生于1933年8月29日；死者刘辉之母杨怀菊，生于1938年1月20日，其父母育有子女三人；死者刘辉之次子刘爽，生于2003年8月19日。
遂宁市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以长丰二手车鉴评报（2016）字第121301号鉴定评估报告，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现实状况鉴定评估总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遂宁市昌友汽修厂对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报价总金额为50120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向复兴砖厂借支现金250000元，向刘堂平等借支现金150000元。现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报废，并被报废公司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之亲属刘辉在运送倾倒页岩的作业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应当承担其与自身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即20%的责任；刘辉接受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雇佣运送页岩，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应派铲车驾驶员现场指挥，刘辉死亡当日，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没有派工作人员及铲车到现场指挥，刘辉在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雇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即3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复兴砖厂，虽然在工作现场设立了部分安全警示标志，但在原告进入倒料现场倾倒页岩的过程中，该倒料场地处砖厂后侧山坡，倒料处底部因该砖厂取料被挖空，无法负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发生川U263**号大货车在倒料时倒翻倾覆，车毁人亡的事故，其有重大过错，故应当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关于死者刘辉与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是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故刘辉作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的一切损失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因刘辉在工作中外出要请假，要接受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管理，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本院对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1、丧葬费22848.50元（45697元／年÷2），原告要求22848.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刘辉与蒋自强签订的租房合同、蒋自强的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收条3张、岳阳镇龙凤社区出具的证明1份，能够证明刘辉租住在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369号房屋内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9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原告要求4876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经济状况，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30000元×伤残等级系数1.0），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其父母及子均系农村人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30元（父亲刘登进7110元/年×5年×1/3＋母亲杨怀菊7110元/年×5年×1/3＋次子刘爽7110元/年×6年×1/2），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67116元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5、解决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实际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其为1680元（3人×7天×80元），原告要求误工费6000元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6、车辆损失费，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是事实，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现实状况鉴定评估总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遂宁市昌友汽修厂对川U263**号维修报价总金额为50120元。鉴于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报废，并被报废公司处理，本院酌定原告的车辆损失费为4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62717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乐至县复兴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282230.32元，品迭借支款25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32230.32元；二、由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219512.47元，品迭借支款150000元后，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还应支付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赔偿款69512.47元；三、驳回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再次申请证人匡垡涛、唐建华出庭作证，证明匡垡涛、唐建华和死者刘辉不止在为刘堂平拉货，给他人拉货要跟刘堂平说一声，铲车只是有时帮助处理不好倒的料，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系运输合同关系。
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和复兴砖厂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
二证人一审庭审中已出庭作证，内容跟一审也基本相同，不能达到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5年11月3日，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复兴砖厂达成口头协议，以60元/车的价格提供页岩，并送至砖厂指定的倒料场，经砖厂确认符合要求后进入倒料场倾倒。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随即联系刘辉等6人，以130元/车的价格由刘辉等人以自己的车辆运送至复兴砖厂指定的倒料场倾倒，油费由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先垫支，结算时扣除。刘辉等人将页岩运至倒料场时，由复兴砖厂验收合格后进入倒料场倾倒，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等人安排铲车帮助倒料。2015年11月21日上午9时50分，刘辉驾驶其川U263**号大货车，未经砖厂确认合格即进入倒料场，刘堂平等人亦未通知铲车到场，车辆在倾倒页岩时因倒料场边缘坡度过陡不慎倾覆，刘辉当场死亡。事发后经乐至县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复兴砖厂的倒料场因坡度过陡被要求进行整改。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刘辉是否有过错）；2、复兴砖厂是否有过错；3、赔偿标准问题（刘辉死亡标准是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刘辉之被扶养人刘爽是否适用农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刘辉是否有过错？）
本案上诉人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上诉人复兴砖厂达成页岩买卖口头协议，后与本案死者刘辉形成口头运输合同关系，由刘辉等人运送页岩至复兴砖厂。对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复兴砖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雇佣关系是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另一方接受管理、控制和支配，提供的劳动是对方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从各方提供和认可的证据看，存在刘辉自带车辆、油费由刘堂平等人垫付结算时扣除、运送一车130元、不去运送页岩时给刘堂平等人打声招呼即可等事实，即刘堂平等人一方不提供工具或设备，未限定工作时间，劳动报酬非定期给付，刘辉未接受刘堂平等人的管理、控制和支配等。因此，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刘堂平等人与刘辉以130元/车的价格由刘辉以自己的车辆运送至复兴砖厂指定的倒料场倾倒，油费由刘堂平等人先垫支、结算时扣除，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定义，故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关于自己与刘辉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
本案中，刘辉等人平时将页岩运至倒料场时，由复兴砖厂验收合格后进入倒料场倾倒，刘堂平等人安排铲车协助倒料。经过十余天的运送，对于倒料场的场地情况和运输卸载程序，刘辉应当十分清楚，同时，作为一名货车司机，应当知晓车辆行驶具有高度危险性。事发当天，刘辉未经复兴砖厂验收合格即进入倒料场，未等铲车到来自行将车行驶到不安全的地方，导致车辆倾覆，其自身有较大过错。
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与刘辉之间虽然属于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中的风险应由承运人自己承担，但在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作为托运人的刘堂平等人有协助的义务，即铲车协助倒料。事发当天刘辉运送页岩，刘堂平等人未安排铲车协助倒料，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院确定刘堂平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复兴砖厂是否有过错
本案事发地点在复兴砖厂倒料场内，复兴砖厂对属于自己的场地，最了解实际情况、预见可能的危险并采取措施避免和减轻危险的发生。尤其在有外来人员出入的情况下，有必要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予以提醒警示或者采取措施消除危险，事发当天，刘辉将页岩运至倒料场时，复兴砖厂无人值守倒料场，车辆在倾倒页岩时不慎倾覆，刘辉当场死亡。事发后经乐至县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复兴砖厂的倒料场因坡度过陡被要求进行整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复兴砖厂未消除其场地内的危险，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复兴砖厂承担30%的责任。
三、关于赔偿标准（刘辉死亡标准是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刘辉之被扶养人刘爽是否适用农村标准计算？）
一审中，蔡文琼等人提供的虽是复印件，但二审中提供了原件核对，证据能够证明刘辉从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一直租住在蒋自强所有的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369号房屋内，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刘爽系刘辉之子，随父母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027元/年×6年×1/2。
关于庭审中争议的车辆损失费，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是事实，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现实状况鉴定评估总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遂宁市昌友汽修厂对川U263**号维修报价总金额为50120元。鉴于川U263**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报废，并被报废公司处理，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费为40000元并无不妥，且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
因此，刘辉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22848.50元（45697元／年÷2）；2、死亡赔偿金为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0000元×伤残等级系数1.0）；4、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030元（父亲刘登进7110元/年×5年×1/3＋母亲杨怀菊7110元/年×5年×1/3）其子刘爽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081（18027元/年×6年×1/2）；5、解决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680元（3人×7天×80元）；6、车辆损失费40000元。合计681259.50元。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请求的金额为674249.50元
关于复兴砖厂提出张德武个人借款250000应予返还的问题，张德武非本案当事人，其个人是否借出250000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考虑在履行中品叠。
综上所述，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乐至县复兴砖厂、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乐至县复兴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282230.32元，品迭借支款25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32230.32元”为“由乐至县复兴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202274.85元”；
三、变更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219512.47元，品迭借支款150000元后，被告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还应支付原告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赔偿款69512.47元”为“由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项损失134849.90元，在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已借支的150000元中品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8元，由上诉人蔡文琼、刘洋、刘爽、刘登进、杨怀菊各负担5271元和6794元，由上诉人乐至县复兴砖厂各负担3163元和4076元，由上诉人刘堂平、喻永军、文祥军、文祥兵各负担2108元和27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文利
审判员 周 群
审判员 刘兆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