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冶山镇石柱林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吴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康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忆江，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55号B603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永昌，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李金贵，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崇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俊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崇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康禄、王忆江，被上诉人厦门俊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俊科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9月24日，双方签订了《采购合约书》，约定绿崇机电公司因福建漳州福欣不锈钢铁合金自动仓库动力配电控制工程配电盘及PLC盘项目，向厦门俊科公司采购电气控制盘等设备，合同总价为150000元。绿崇机电公司发货前付款30%，设备到场一个月后付款30%，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付清尾款40%。2013年1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绿崇机电公司增加采购色带等材料955元。合同签订后，厦门俊科公司按约向施工地陆续送货。2013年7月，所有设备均送至施工地并投入安装使用，而绿崇机电公司迟迟未付清全款，尚欠60955元未付，故厦门俊科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绿崇机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095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绿崇机电公司一审辩称：1、绿崇机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厦门俊科公司支付了60%货款，但厦门俊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2、合同约定厦门俊科公司应按照业主台朔自动化所绘制图纸文件，并按业主要求以及国家技术标准提供设备，所有设备的元器件品名必须严格按照图纸及工程合约标单执行，但业主收货后发现厦门俊科公司所供应的盘体不符合购买规范和图纸约定的PLC盘RELAY模组（详见反诉状），该设备至今未验收，绿崇机电公司也未拿到钱，厦门俊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绿崇机电公司造成了具体损失，绿崇机电公司被按照每日5‰的标准扣款，厦门俊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认可规范约束，现绿崇机电公司要求按照2‰的标准进行扣款；3、按合同约定，付款前厦门俊科公司应提供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依据，但厦门俊科公司至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厦门俊科公司的诉请。
绿崇机电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采购合约书》，合同约定厦门俊科公司为绿崇机电公司施工的福建漳州福欣不锈钢铁合金自动仓库动力配电控制工程配电盘及PLC盘项目提供电器控制盘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20天内应当交货完毕，但直至2012年12月7日才将相应的盘体和底座送到至业主处。另厦门俊科公司所送的盘体不符合购买规范和图纸约定的PLC盘RELAY模组（欧姆龙G7TC-
OC16-1和欧姆龙G79-Y300C各12PCS），绿崇机电公司即要求厦门俊科公司重新购买和整改，但厦门俊科公司未予理睬。绿崇机电公司无奈之下于2013年3月18日自购了PLC盘RELAY模组，不含税价为14040元，2013年6月20日到货。也就是说，厦门俊科公司逾期249天才交货，根据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应赔偿绿崇机电公司合同价款2‰，现已造成绿崇机电公司损失74700元，故绿崇机电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厦门俊科公司赔偿损失88740元。
厦门俊科公司一审辩称：1、厦门俊科公司在送货之前曾经就设备的质量等问题与绿崇机电公司进行多次的沟通，因此送货时间最后确定为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所记载的时间，当时绿崇机电公司没有提出送货期限的异议，项目竣工以后绿崇机电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厦门俊科公司认为，绿崇机电公司实际上是认可送货时间，换句话说，双方实际上是以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送货时间，厦门俊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绿崇机电公司所述的相关设备不符合要求，但是并未明确不符合什么样的要求，是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要求还是绿崇机电公司和业主约定的要求，都没有明确；3、厦门俊科公司没有收到绿崇机电公司关于整改的要求；4、关于每日2‰的违约金标准，厦门俊科公司并不知道该约定，绿崇机电公司也没有提供其经济损失为74700元的证据，综上，厦门俊科公司对绿崇机电公司的诉请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采购合约书》，绿崇机电公司因承建福建漳州福欣不锈钢铁合金自动仓库动力配电控制工程配电盘及PLC盘项目，向厦门俊科公司采购电气控制盘，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乙方（厦门俊科公司）按业主要求以及国家标准台塑自动化处要求绘制电气控制盘图，并提供设备图纸文件，乙方按照甲方（绿崇机电公司）确认设备图纸文件进行生产，并制作报价清单，双方确认合同总价为150000元（详见报价清单和图纸附件）；2、乙方应按照业主、台塑自动化处要求绘制图纸文件并按业主要求以及国家技术标准提供设备，设备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国家电力行业的相关标准及规范生产。所有设备的元气件产品名严格按照图纸及工程承揽合约标单执行；3、发货前甲方付乙方30%，乙方设备到甲方施工现场一个月后付款30%，乙方设备到甲方施工现场后，按照调试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后，于1个月付清尾款40%。付款前须提供相应金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依据；4、合同签订后15天内MP盘到施工现场，20天内其他盘体到施工现场；5、乙方将设备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在二天内进行设备点交。甲方在点交时如对设备的品种、数量、型号、规格、数量等有异议的，应在测试验收期限内向乙方提出书面意见，否则视为乙方所交付的设备经甲方验收合格。该《采购合约书》由厦门俊科公司、绿崇机电公司盖章确认，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未能提供与《采购合约书》关联的图纸附件。
上述《采购合约书》附有报价清单，共5页，并由双方盖章确认。该报价清单记载了制造设备所用的元件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制造商等信息。报价清单的总金额为150000元，与《采购合约书》的金额相符，且对中间继电器及其型号均有明确记载，但该清单中的型号与绿崇机电公司主张的应使用的欧姆龙G7TC-
OC16-1、G79-Y300C并不相符。
厦门俊科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绿崇机电公司的施工现场供应MP盘，于2012年11月2日向绿崇机电公司的施工现场供应控制盘、PLC31PANEL等型号的货物。厦门俊科公司主张安装调试完毕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绿崇机电公司认可全部货物的到货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因业主不肯验收，所以至今尚未安装调试完毕，但设备已由业主投入使用。厦门俊科公司认可绿崇机电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付45000元，2013年1月23日付45000元，绿崇机电公司对付款数额不持异议，并明确表示是在收到货物后支付的第一批货款，但未能明确付款时间。
2013年1月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绿崇机电公司向厦门俊科公司采购色带和西门子PLC总线，价值955元，含税含运费，交货日期为2013年1月8日，货到三天内付清。后厦门俊科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双方对《采购合约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款合计150955元均不持异议。厦门俊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绿崇机电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另查明：绿崇机电公司承建了台塑重工（宁波）有限公司“福欣铁合金自动仓库动力、网络及PLC配电工程”。2012年11月20日，台塑重工（宁波）有限公司向绿崇机电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单》，载明如下主要内容：绿崇机电公司交货的PLC柜内电气元器件与图纸规定的欧姆龙G7TC-
OC16-1、G79-Y300C严重不符，要求绿崇机电公司在五日内完成更换，违者按逾期交货处置，处以每逾期一日按工程总价5‰扣款。2013年3月18日，绿崇机电公司向台湾诚睿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采购了欧姆龙G7TC-
OC16-1、G79-Y300C，总价14040元。
2013年11月22日，厦门俊科公司职工陈世航（音）向绿崇机电公司职工杜晶（音）回复了电子邮件。邮件中，陈世航对绿崇机电公司提出的追减部分（包括1、继电器模组的代购14040元；2、田宗宝光电定位调试8900元）作出了回应，回复认为对田宗宝光电调试部分的扣款有疑问，并阐述了理由，但对继电器模组的代购部分的扣款未进行回复。
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到庭陈述、《采购合约书》、《补充协议》、送货单、《工程联络单》、报价清单、电子邮件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厦门俊科公司与绿崇机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约书》、《补充协议》及附件报价清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厦门俊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向绿崇机电公司交付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货物，绿崇机电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厦门俊科公司足额支付货款。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货物的交付时间、货款的给付时间以及货物的质量产生了争议，故原审法院概括双方的争议焦点并做出如下认定：一、双方在交货时间和付款时间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采购合约书》约定，履行顺序应是：1、厦门俊科公司首先应向绿崇机电公司出具付款金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2、绿崇机电公司再向厦门俊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3、厦门俊科公司向绿崇机电公司供应设备。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厦门俊科公司未能向绿崇机电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绿崇机电公司也未能在发货前付款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厦门俊科公司负有先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厦门俊科公司未能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故而绿崇机电公司有权在发货前拒绝支付30%的货款。同时《采购合约书》亦约定厦门俊科公司应在合同签订（2012年9月24日）后15天内MP盘到施工现场，20天内其他盘体到施工现场，而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发货时间为2012年10月16日和11月2日，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亦是违约行为。绿崇机电公司在收到设备后陆续支付货款90000元的行为，不能免除厦门俊科公司按约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也并非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绿崇机电公司应当在货到三日内向厦门俊科公司付清货款。虽厦门俊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货到时间，但绿崇机电公司对收到色带等货物及货物价款均未提出异议，但至今未能支付955元，存在违约行为。二、厦门俊科公司向绿崇机电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同约定，即厦门俊科公司是否应当使用型号为欧姆龙G7TC-
OC16-1、G79-Y300C的中间继电器。1、根据《采购合约书》及双方确认的报价清单记载，中间继电器的型号并非欧姆龙G7TC-
OC16-1、G79-Y300C。而绿崇机电公司与业主（台塑重工（宁波）有限公司）关于中间继电器型号的要求并不能直接约束厦门俊科公司。因双方均未能提供与《采购合约书》相关联的图纸，绿崇机电公司也不能证明厦门俊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业主对绿崇机电公司关于中间继电器的型号要求。2、虽绿崇机电公司的职工在电子邮件中向厦门俊科公司提出过扣减继电器模组的代购费用14040元的意见，但厦门俊科公司的职工并未就此问题做出回复，也未明确认可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在一般的沟通行为中，特别双方均采用了电子邮件、手机信息等即时通讯工具，任何保持沉默、未予回应的行为不代表默认对方的观点或要求。故原审法院认定，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1、厦门俊科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增值税发票、未能按约及时交付货物，存在违约，但双方在《采购合约书》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绿崇机电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同时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故绿崇机电公司要求厦门俊科公司赔偿更换中间继电器的费用14040元以及由此导致的损失747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厦门俊科公司要求绿崇机电公司支付剩余40%的货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绿崇机电公司辩称设备尚未由业主验收合格，故而不能向厦门俊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该设备已经由业主接受并投入使用，且业主验收合格与否厦门俊科公司并无从知晓，亦无法进行控制，故绿崇机电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绿崇机电公司要求厦门俊科公司在其付款前提供相应金额17%的增值税发票的要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对绿崇机电公司的上述辩称予以采纳。厦门俊科公司负有在绿崇机电公司付款前先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故因未能按约提供增值税发票导致绿崇机电公司延迟付款产生的损失应由厦门俊科公司自行负担，故原审法院对厦门俊科公司要求绿崇机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要求绿崇机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厦门俊科公司要求绿崇机电公司支付色带等设备的货款95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货时间和付款时间，绿崇机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绿崇机电公司至今未能付款，给厦门俊科公司造成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绿崇机电公司应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向厦门俊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原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且收到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的金额25500元（150000元的17%）的增值税发票后十日内向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二、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支付955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和厦门俊科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反诉受理费2018元，由南京禄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绿崇机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一、二条约定看，双方对标的物要求是明确的，厦门俊科公司作为生产方完全能够拿出经绿崇机电公司确认的图纸，图纸上明确注明中间继电器型号为欧姆龙G7TC-
OC16、、G79-Y300C，此外，标的产品并非标准件、通用件，离开图纸应是无法生产的。在绿崇机电公司一时无法出示图纸的情况下，厦门俊科公司作为生产方完全能够也应该出示图纸。简而言之，厦门俊科公司完全知道中间继电器型号要求。2、在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后，绿崇机电公司告知了厦门俊科公司，厦门俊科公司也以《关于漳州福欣钢铁款项疑问》形式作了答复，答复中仅对光电调试部分的扣款提疑问，未对代购中间继电器提出疑问。一审法院认为未予回应不代表默认对方观点或要求，属错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六条第三款规定“验收以业主验收合格为准”，但是该点在一审中没有查清。一审判决忽略了业主是在更换了欧姆龙中间继电器后才接受的事实。供方没提供设备检验报告与合格证。合同约定的购买数量是11台，实际交付的是10台，但关于缺货问题，本案中不主张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第一项60000元中扣除14040元。
被上诉人厦门俊科公司答辩称：绿崇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一方对交货有异议的，包括品种、质量、型号等应在期限内提出意见，否则视为合格。厦门俊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绿崇机电公司收货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货物的数量、质量、规格、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应视为交付的标的物符合约定。关于绿崇机电公司提出的应以业主验收为准的问题，本案不是验收问题，而是设备规格约定问题，绿崇机电公司和业主之间约定不等同于其和厦门俊科公司之间的约定。交付时有检验证书与合格证，绿崇机电公司当时并没有提出缺少上述材料，现在诉讼中提出早已超过异议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60000元货款中应否扣除14040元。
本院认为：厦门俊科公司与绿崇机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约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绿崇机电公司主张因厦门俊科公司提供的中间继电器型号不符合约定，导致其另购，费用14040元应从尾款中扣除。对此，绿崇机电公司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所附清单中列明的中间继电器型号为MY4NJAC220V，并非绿崇机电公司主张的欧姆龙G7TC-0C16-1、G79-Y300C。绿崇机电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图纸对此作出另行约定。绿崇机电公司部在电子邮件中要求扣除14040元，但厦门俊科公司在邮件中未对此表示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绿崇机电公司主张应直接认定为厦门俊科公司的确认不能成立。绿崇机电公司虽主张业主尚未验收，但亦认可设备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其以业主未验收而拒付货款，于法无据。综上，绿崇机电公司主张应在货款中扣除1404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绿崇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6元，由禄崇机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