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1刑初117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言峰，男，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技师、收银员，户籍所在地沈丘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贡兴安，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普天金，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彝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服务员，户籍所在地会理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追缴违法所得三千元，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熙程，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1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始，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伙同钟某等人（另案处理）将所租用的我市港口镇美景市场北9－10卡的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作为卖淫场所，招聘吴某、徐某等9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套餐价格及提成比例。同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上述沐足阁内抓获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及卖淫女、嫖客多人，并当场缴获店内的项目价钱调整、保健日结工资表、龙威沐足收费价目及提成某、公司药水收费标准、技师帐本、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总帐等物品一批。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均称没有组织卖淫，只是龙威沐足阁的服务员。
被告人周言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言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分红，也没有额外收益，从事的只是协助、辅助行为，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周言峰认罪态度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普天金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普天金在本案中既无投资，也无分成，只是从事沐足阁内的辅助性工作，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普天金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始，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伙同钟某等人（另案处理）将所租用的中山市港口镇美景市场北9－10卡的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作为卖淫场所，招聘吴某、徐某等9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套餐价格及提成比例。同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上述沐足阁内抓获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及卖淫女、嫖客多人，并当场缴获店内的项目价钱调整、保健日结工资表、龙威沐足收费价目及提成某、公司药水收费标准、技师帐本、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总帐等物品一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7年9月29日晚上11时许，公安民警对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进行检查时查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和涉嫌容留卖淫的周言峰、普天金，并当场缴获店内的项目价钱调整、保健日结工资表、龙威沐足收费价目及提成某、公司药水收费标准、技师帐本、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总帐等物品一批。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美景市场北9－10卡的中山市港口镇龙威沐足阁。
3.有《总帐》、《员工工资表》、《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公司饮品收费标准》、《沐足保健收费》、《龙威休闲会所项目价钱调整》、《保健日结工资表》在案。其中，在《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的记录中，除2017年9月9日无登记外，8月3日至9月29日每日都有技师从事158元以上（包括158、200、208、268、368）的色情淫秽项目，共计65540元；另有提供“单某”性服务的记录有9人，共计10700元。
4.有被告人普天金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收款记录、卖淫女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嫖客杨某1的微信支付记录在案。
5.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在案。
6.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劣迹情况。
7.证人吴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在龙威沐足阁提供性服务，沐足阁有为其安排宿舍，每天有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沐足阁是“阿某”负责收银、安排技师上钟、有时也带客；“小黑”负责带客。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沐足阁内负责收钱和带客的男子；被告人普天金就是负责带客的“小黑”；杨某1就是其的客人。
8.证人徐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9月29日晚在龙威沐足阁卖淫一次，是其老乡周言峰让其去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让其卖淫的老乡；被告人普天金就是拿卖淫用品给其服务的水吧工作人员；朱某就是其服务的男嫖客。
9.证人刘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徐某均在龙威沐足阁提供有偿色情服务，徐某还提供过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龙威沐足阁负责收银的男子；被告人普天金就是负责带客人的男子；林某军就是其提供158套餐服务（包括打飞机）的男子。
10.证人杨某1（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其在龙威沐足阁三次购买含色情服务的项目，三次都是不同的女技师，但均没有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龙威沐足阁前台收银的男子；被告人普天金就是负责带其上房间的服务员；吴某就是9月29日为其服务的女技师。
11.证人朱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龙威沐足阁做了一次色情按摩，一次是和女技师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被告人普天金就是带其上房的男子；徐某就是沐足阁内的卖淫女。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中山市港口镇美景西路3号北一座9卡、10卡是于某向其租赁用于经营龙威沐足阁的。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出租屋租赁合同，证明中山市港口镇翠映新村29号第一、二层有2个房间是周言峰租来做他公司的员工宿舍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租其房子的男子。
14.被告人周言峰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于2017年8月入职龙威沐足阁，沐足阁内有三个管理人员，其、普天金和“菊姐”。其占沐足阁33%的股份，但没有投入实际的资金，负责招聘和培训技师，帮客人洗脚修脚和负责楼面工作，每个月只靠股份的分成作为其的个人收入；普天金是服务员，也没有投入现金，他占27%的股份；而“菊姐”投入了3、4万现金，她只负责收钱。于某是沐足阁的法人代表，每月收取8000元的租金，还拿10000元作为分成，但不占股份。沐足阁内有68元的普通洗脚、88元的洗脚套餐、158元的全身推油（包括给客人打飞机）、268元的全身推油套餐（包括给客人波推和口交），还有三楼的400元单某服务套餐（其没有接触到，该服务内容是“菊姐”让普天金负责的）。其辨认出被告人普天金是龙威沐足阁的股东之一；钟某是龙威沐足阁的大股东“菊姐”。
15.被告人普天金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是钟某的侄子，于2017年7月25日开始到龙威沐足阁上班，钟某给其27%的股份，店内的周言峰也是股东之一，占33%的股份，但还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因该店还没正式转让给他们，之前的老板于某目前除了收取房租外，还每月分红10000元。其和周言峰没有底薪，店内的经营管理主要由周言峰负责，技师的工资按天结算，由钟某负责。沐足阁内有五个项目，包括88元的洗脚，138元的按摩套餐，158元的全身推油（帮客人打飞机），268元的波推和400元的高项目（代号单某，即女技师跟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这些项目都是周言峰规定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周言峰就是在龙威沐足店内做日常管理的男子；许某月就是2017年9月29日在308房做400元项目的女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无视国家法律，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均为受龙威沐足阁实际经营者雇请参与本案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以认定为本案从犯，应当按照其具体罪责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言峰、普天金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龙威沐足阁的组织框架下，为该沐足阁带嫖客入场、安排技师、收银等，其两人的行为已不是单纯地协助卖淫，而是履行对卖淫活动的安排、布置、调配等管理职能，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次序地进行，且有证人证言及《碧华休闲中心营业表》、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等予以印证，故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理。另，两被告人的组织卖淫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不能认定是初犯；且两被告人均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亦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故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言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普天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文凯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倩欣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