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6刑初67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成刚，男，1967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党支部书记、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6月6日由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7]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成刚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战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成刚及其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成刚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党支部书记并负责管理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合作社的便利，于2014年3月12日，私自将该合作社资金人民币15万元借给柏某使用，后于2015年7月份，指使他人为其虚开15万元发票做账冲抵该15万元，并将款项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徐成刚还于2014年7月1日、9月24日，私自将合作社资金10万元挪给柏某等人使用，直至2016年1月14日才将该款项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成刚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成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成刚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成刚犯罪后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徐成刚辩称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涉案的费用用于集体招待开支了；柏某因为配合拆迁，社区当时承诺有困难可以找社区解决，之后柏某就向社区借款了。
辩护人提出，2013年至2015年期间，徐成刚因为畜禽合作社的事项多次招待相关业务部门，招待费用13万余元，因为没有开具发票未向合作社报销，同期，徐成刚为蒋墩社区支付多笔款项，合计7万余元，因此在2015年8月17日柏某将15万元汇入徐成刚银行卡后，徐成刚主观认为是合作社、社区对之前垫付款的偿还；蒋墩社区对畜禽合作社的事项有管理权，借贷给柏某的25万元资金有多人知晓，并非擅自动用合作社资金，不构成挪用行为。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被告人徐成刚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党支部书记并负责管理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合作社的便利，于2014年3月12日，私自将该合作社资金人民币15万元借给柏某使用，后于2015年7月份，指使他人为其虚开15万元的苗木发票并交给合作社会计陆某做账，用于冲抵该15万元，后柏某于2015年8月17日将15万元汇入被告人徐成刚的农行卡内，被告人徐成刚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徐成刚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二)挪用资金
被告人徐成刚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党支部书记并负责管理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合作社的便利，分别于2014年7月1日、9月24日，私自将合作社资金10万元挪给柏某等人使用，直至2016年1月14日才将该款项归还。
被告人徐成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及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中共苏州市吴中区纪律检查委员在调查中发现徐成刚涉嫌犯罪，应依法追究责任，2016年3月4日，该委将徐成刚涉嫌挪用资金案移交至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2016年6月6日，香山派出所民警将徐成刚刑事传唤至所内接受讯问。在公安机关，徐成刚交代了于2014年3月、7月、9月分三次将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金25万元借给柏某的事实。
2、证人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蒋墩村人，因为拆迁的事情和村书记徐成刚熟悉起来，徐成刚说今后有困难可以帮助其。2014年3月其因为装修以及开公司需要资金想向徐成刚借款20万元，徐成刚开始没答应，之后同意了，其就把农行卡号发给徐成刚，当晚卡上就收到了15万元。2014年7月的一天，其因为公司进货没有钱，到徐成刚办公室向徐借款5万元，徐成刚给会计打了个电话，后来会计直接给了其5万元现金。2014年9月的一天，其公司进货没有钱，就打电话向徐成刚借钱，徐成刚让其去办公室拿，其到后徐成刚给了其5万元现金。第一笔15万元，其在2015年8月17日让会计陈某转账15万元到徐成刚的农业银行卡上。2016年1月13日徐成刚打电话给其，让其务必第二天把10万元还上，否则要出事了，第二天其和妻子带了10万现金到徐成刚办公室，当时徐成刚不在，徐成刚叫会计把10万钱拿走了。
3、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做蒋墩公墓老区办事员并兼职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会计，合作社注册资本18.5万，64个股东，由64个村民组成。徐成刚是法定代表人，2011年合作社将整体经营业务出租给苏州墩旺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年租金25万元，每年按照配股金额对股民进行百分之十的红利分配，股息来源是租金。2014年的一天，徐成刚打给其电话，说一个拆迁户柏某要借钱，要求其从合作社账户中支取15万元给这个人，然后将柏某的账号用短信发给了其，其以备用金的名义开了一张支票到银行提现15万元，再将15万元汇到柏某卡上。2014年7月，徐成刚打电话给其说还是柏某要借钱，要求其从合作社的账上支取5万元给这个人，其以“备用金”名义开了支票到银行柜台提现5万元给了徐成刚，当时柏某也在的，其看到徐成刚将5万元现金给了柏某。2014年9月，徐成刚给其打电话，说香山街道副主任王某要借5万元钱，并把卡号发给其，其以备用金名义开了一张支票到银行取现，然后将钱汇到王某的市民卡中。过了两个月，徐成刚对其讲，借给王某的钱还回来了，他转手借给了柏某。2015年7月，徐成刚说在合作社做工程的韩某会给其15万元的发票，拿到发票后抵掉之前柏某借的15万，过了几天，韩某给了其四张金额合计15万元的树苗发票，其将账目做平了。2016年1月14日上午，柏某拿着10万元现金给了其，当时徐成刚也在场的，其将钱存进了合作社的账户。徐成刚在挪用以上三笔钱之后，合作社有过小额的接待费用，都是拿票来给其，然后其给现金。
4、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苏州顺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徐成刚是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的党支部书记、蒋墩畜禽合作社的负责人。蒋墩畜禽合作社的业务是承包给苏州墩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因为做这个公司的业务，所以就认识了徐成刚。2015年初，徐成刚打电话让其准备15万元的发票，并说是拆迁过程中用空的15万无法填补，需要开发票把钱平掉，其就开好发票给了徐成刚。发票的项目是苗木费，实际上没有这个工程。其开发票时支付了1500元的费用，但徐成刚没有给其发票费用。
5、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自2010年担任蒋墩社区居委会主任，徐成刚是蒋墩社区的书记。蒋墩畜禽合作社是社区的一个机构，但实际管理其不参与的，都是徐成刚负责，合作社单独有一个会计的。近几年因为国家政策，实际已经没有招待费用了，但是在实际工作中，一般上级领导到社区、合作社视察工作期间，徐成刚还是会进行吃饭之类的招待并且送鸡蛋、茶叶之类的东西。其作为社区主任也会陪同，不过招待费用从哪里来的，只有徐成刚知道。为了平息一些拆迁上的事情，徐成刚也会花费一些费用。
6、证人柳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徐成刚是2000年左右到蒋墩新村党支部的，2014年6月代理蒋墩新村党支部书记，同年8月由香山街道任命为蒋墩新村党支部书记。蒋墩畜禽合作社是2005年下半年成立的，因为是以蒋墩新村名义成立的，其当时是党支部书记，所以其是法人代表，合作社的组成人员都是蒋墩村的村民。其离开合作社后，就由下任书记徐成刚负责了，但是因为工商变更比较麻烦，就一直没有变更。
7、证人卞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蒋墩村委会治调主任。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是由村书记负责的，老书记柳某1调到香山街道后，新书记徐成刚负责合作社的经营。
8、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自2014年5月至今担任香山街道蒋墩社区的报账员，畜禽合作社是独立建账的，与社区财务没有关系，合作社财务工作由陆某负责。
9、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9月24日其和徐成刚聊起买房子需要用钱，徐成刚说可以借给其5万元，徐成刚将钱付到其苏州银行卡上，到了26日，其就将5万元还到了徐成刚的卡上了。
10、证人柳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香山街道蒋墩村人，2013年房屋拆迁，当时因为社区工作人员将交钥匙的时间写晚了，造成过渡费少了，为此其找徐成刚、卞某1解决，但一直没有处理。2015年8月其儿子要去当兵，其提出不舍得，徐成刚来做其工作，希望其儿子能去服兵役，其就提出当年过渡费的事情，9月份的时候徐成刚在办公室给了其2万元，说作为拆迁过渡费的补差。其觉得这个是社区给的钱。
11、户籍证明、吴香委[2010]39号、75号、78号文件证实：徐成刚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社区委员会书记，蒋墩社区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的情况。
12、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9月24日、26日，王某苏州银行账户入账、出账5万元，2014年9月26日徐成刚苏州银行账户入账5万元；2014年3月12日柏某农业银行账户入账15万元；2015年8月17日陈某向徐成刚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以及徐成刚收款15万元后银行账户内资金的使用情况
13、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24日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具三张支票，以备用金名义领取15万、5万、5万元，记账凭证均记录为借款。2015年7月8日苏州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接收苗木款的四张加税合计1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14、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注册类型为其他内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柳某1。
15、被告人徐成刚的供述笔录证实：其自2010年6月担任蒋墩社区党支部书记，同时兼任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其三次动用过合作社的钱，合计25万元，还有15万没有归还。第一次是在2014年3月，柏某想向社区借款，其说不好借后，柏某又向其私人借款，之后其让畜禽合作社的会计陆某给柏某的账户中打15万元；2014年7月，柏某又向其借钱，其就让陆某从合作社账上拿5万元，其将5万现金给了柏某；2014年9月，王某向其借5万元钱买房，其让陆某从合作社账目中支出5万元给王某，过了几天王某老婆知道是集体的钱后，当天就把钱汇到其卡上。过了几天柏某向其借钱，其就从银行取出5万元借给了柏某。之后其让韩某多开了15万元的发票平账，2015年四五月韩某开了四张总计15万元的苗木款的发票给了陆某平账，2015年9月中旬柏某将15万元打到其农行卡上。2016年1月14日，柏某带了10万现金到社区，其叫陆某来把钱存到畜禽合作社的账目中了。在将账目做平之前，其以畜禽合作社的名义招待上级农业部门和相关人员，一共用了7.2万元，这些都是自己的钱没有发票，其想着这些费用应该用合作社的钱去支出，所以想着等柏某还钱后从15ＸＸ扣除。拿到15万后，因为拆迁交房涉及过渡费的问题，柳某2经常来社区讨说法，其就给了柳某22万元了结此事；拆迁工程聘请的卞某2一直嫌待遇少，其给了卞1万元；2015年12月份其给杨某0.8万元组织社区老同志聚餐；为了顾某1、顾某2分仓库的事情，花了0.8万元；日常招待用的香烟、茶叶用了2.6万；还有之前谢某向其借款5000元，卞某2向其借款3000元。总计是15.2万元。
16、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周某、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畜禽合作社会议纪要、点餐单等证据证实：2013-2015年间，徐成刚在饭店进行招待的情况，以及村里不能报销烟酒的支出的情况以及存在拆迁户向村里借钱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成刚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成刚利用负责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务便利，出借资金合计25万元给他人使用，又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将15万元归为己有，另剩余1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至于15万元均已用于社区、合作社的招待费用及拆迁开销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招待因属于超标违规招待无法入账，故本不应由社区、合作社支出，同时被告人徐成刚为拆迁事宜支付给村民的费用也无支出的必要依据，故该辩解也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成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徐成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成刚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成刚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成刚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成刚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成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
二、将被告人徐成刚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发还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蒋墩畜禽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许卫球
人民陪审员 凌 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