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31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尊军（曾用名：田钧安），男，49岁；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钱列阳，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娄秋琴，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尊军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9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尊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冰、代理检察员王冲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尊军及其辩护人钱列阳、娄秋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一、被告人田尊军于2003年至2008年间，在担任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吉林）山梨酸公司（以下简称山梨酸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便利，将该公司的资金人民币4191万余元分别转移至由其控制的北京三田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田力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银在线公司）或其个人处，非法占为己有。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田尊军的供述：2004年至2008年间，其先后担任山梨酸公司的董事、董事长。其将山梨酸公司人民币5800余万元转到其控制的三田力公司、华土沃达矿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土沃达公司）、网银在线公司或用于其个人消费、使用。其是以借款名义转走的这些资金，其和黄×说过转走资金的情况。山梨酸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不好，其觉得这些资金在网银在线公司、华土沃达公司更能发挥作用，所以就一直未退还从山梨酸公司转走的资金。2010年，其将山梨酸公司以零资产、零价值转让给了香港瑞龙公司，由香港瑞龙公司承担山梨酸公司的债务。
证人黄×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永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永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上海永创公司从未与三田力公司签过转移三角债的抹账协议。上海永创公司没欠过三田力公司的钱，田尊军通过三田力公司的账户向其借过人民币4100万元。2003年8月，田尊军让他的司机金昌吉将三田力公司人民币300万元的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其的上海邦捷集装箱运输公司。其向山梨酸公司投入了注册资金美元520万元，已全部损失。其还以上海永创公司名义借款给山梨酸公司人民币2105万元，代垫费用人民币45万余元。人民币2150万余元已由山梨酸公司全部归还，三田力公司没有替山梨酸公司向其归还过钱款。山梨酸公司还款过程比较复杂，具体是：2006年1月，陈树国通过他的九荣公司、鑫盾公司四次向其的通达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说是还诈骗其人民币50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其经过调查确认人民币1100万元是山梨酸公司的钱，就和田尊军找陈树国质询，陈树国被迫承认。鉴于此情况，田尊军提议这人民币1100万元算作山梨酸公司归还上海永创公司的借款，其同意了。2006年8月16日，山梨酸公司向上海永创公司还款人民币500万元。2008年5月，山梨酸公司向其的融兴投资公司汇款人民币50万元，算是归还了上海永创公司人民币50万元。2008年12月，山梨酸公司向其的金利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算是归还上海永创公司人民币500万元。
3、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2006年8月29日，其任山梨酸公司采购部部长，负责采购工作。山梨酸公司于2003年成立，2005年5月开始试车生产，之后每年只有半年时间正常生产。2007年7月后，因资金不足就基本停工了。田尊军（田钧安）是山梨酸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他控制公司资金的使用。其采购需要付款时，公司有钱就由公司财务付款，没钱就跟田尊军要钱，或让田×向田尊军要钱，田尊军再把钱打过来或为公司付款。
4、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至2008年2月，其任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公司总裁。其记得2006年，田尊军、黄×、陈树国三个股东在北京开了股东会，其和阚×也参会。股东会的主要内容是确认三个股东的资金往来和每个人在相关项目上的投资，是其建议黄×进行投资确认的。因为黄×想退出，不想和田尊军合作了。股东会后他们三个人签署了投资确认书。这份确认书确认了黄×的投资和田尊军、陈树国对黄×的欠款，没有确认田尊军和陈树国的投资，田尊军、陈树国和黄×在确认书上亲笔签名。其知道有抹账协议存在，抹账协议是股东会以后的事情。2006年冬季的某天，田尊军让其去吉林给他妹妹田×送材料，这些材料就是与陈树国的抹账协议。其记得抹账协议有三四份，涉及舶海公司、九荣公司等，抹账协议是复印件，内容是陈树国欠田尊军的钱，山梨酸公司欠陈树国钱，结论是山梨酸公司不欠陈树国公司的钱了，而是欠三田力公司的钱，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其到吉林市后就把这些材料交给田×了。这些抹账协议的背景是台湾的蒋先生答应对山梨酸公司进行投资，田尊军想把蒋先生的钱转到三田力公司，就弄了几份抹账协议，这样转出资金就有了还款的正当理由。其不知道这些协议是谁做的，突然出现抹账协议是不正常的，因为抹账协议涉及几方之间债权债务的转移，应先确认各方的债权债务，再协议债权债务的转移。这些抹账协议上没有确认有关各方的债权债务。这些抹账协议现在应该在山梨酸公司作为记账凭证。按理复印件不能作为记账凭证，但田尊军的妹妹是财务副总，有可能就作为记账凭证了。三田力公司从山梨酸公司转移资金有手续，但所谓的审批手续形同虚设。山梨酸公司大笔资金调拨就是田尊军说了算。其在资金调拨手续中签过字，是田尊军让其签的。调拨资金的用途和去向等情况其都不知道。
5、证人阚×的证言证明：其给山梨酸公司看过审计报告。山梨酸公司就一个股东，即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田尊军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听说该公司股东还有陈树国，还有一个大股东不记得名字了。其没有参加过这些股东召开的股东会。其只参加过田尊军组织的关于油叶岩项目的研讨会议。其听说过山梨酸公司要与所有的往来公司对账，目的是抹账，但其没见过任何抹账协议。其为山梨酸公司看审计报告目的是将审计报告的内容与该公司账目对上。结果审计报告的内容与该公司账目对不上，该公司账目与往来公司的账目也对不上。
6、证人吕×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至2007年6月，其任山梨酸公司财务部部长，山梨酸公司董事长是田尊军，公司的资金调动由田尊军说了算。关于山梨酸公司资金调动的相关凭证上有其的签字，其只记得把款打到北京了，具体哪个公司、资金用途其不知道。资金调拨主要由田×负责，需要调拨资金时田×先在相关条据上签字后再让相关人员签。山梨酸公司欠九荣工贸、鑫京、舶海、上海永创公司的钱是依据一些凭证转为了山梨酸公司欠三田力公司的钱。其不知道山梨酸公司对九荣等公司的债务是如何形成的。其不记得谁拿来了这几张复印的协议，有可能是李×或是田×拿来的。2007年初，张×1把复印件拿走了，到其离开公司时也没拿来原件。其不清楚是谁操作的转账凭证。当时电脑没有密码，谁都能打印凭证。其的名章就在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也不锁，谁都能盖。
7、证人宁×的证言证明：2005年或2006年春天，其到山梨酸公司任财务人员。山梨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田尊军。田尊军的妹妹田×主管财务部，大的资金调拨，她说了算。山梨酸公司资金调动需要履行的手续是先由田×批准签字后再由财务部部长签字，出纳员就可以办理资金调动相关手续，然后会计入账。山梨酸公司欠九荣工贸公司、鑫京公司、舶海公司、上海永创公司的人民币6000多万元欠款转到三田力公司的转账凭证，不是由其制作，其也不知道转账凭证的制作人以及为何转账凭证上有其的签名。其所见到的抹账协议是复印件，复印件入不了账。上海永创公司是黄×的，舶海、鑫京、九荣工贸这三个公司是陈树国的。三田力公司是田尊军个人的。山梨酸公司与这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按理说不应该欠这些公司的钱。
8、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其给田尊军打工，任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这家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在大陆没有注册办事机构，也没有银行账户，财务部只有其一个人。其听田尊军说他用这家香港公司来对下面的企业进行集团化管理。所谓的下面的企业包括：山梨酸公司、网银在线公司、华土沃达公司、秀场公司。田尊军曾跟其说过三田力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集团化管理不包括三田力公司。田尊军向其介绍李×是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其主要工作内容是指导各公司的财务工作，汇总财务报表。2007年间，其去过山梨酸公司两次，其这两次去山梨酸公司没有带回任何材料。其知道有抹账协议的存在。抹账协议是若干方为互相间债权债务的确定和转移而达成的协议。2007年6月或7月间，田×、山梨酸公司的会计柏×等人来北京开会。期间，柏×给了其几份抹账协议，所有协议都没有盖章或签字，涉及三田力公司和山梨酸公司，金额有几千万元。柏×让其转交给王彦芳或者小吴。王彦芳是田尊军的秘书，小吴是三田力公司的会计。后来，柏×说账上找不到抹账协议了。
9、证人柏×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9年12月间，其一直在山梨酸公司财务部工作，2008年4月任财务部部长。山梨酸公司的资金调拨首先得由财务总监批准、签字，然后由财务部部长签字。公司财务总监田×是董事长田尊军的妹妹。2006年12月，公司依据抹账协议制作了转账凭证，把山梨酸公司欠九荣工贸公司、上海永创公司、鑫京化工公司、舶海工贸公司的人民币6000多万元债务转成欠三田力公司的钱了。其在财务部见到过抹账协议，内容是几家公司债权债务的转移，抹账协议是做账用的。其不清楚抹账协议是谁从哪里拿来的。当时抹账协议没盖章入不了账，被人拿走了。其不清楚被谁拿到哪里去了。事后，其还提醒过吕×抹账协议是否拿回来了，吕×说没拿回来。其没向张×1打听过抹账协议的事。抹账协议是复印件还是原件，有无签名和当时是谁依据抹账协议做的转账凭证其都记不清楚了。
10、证人田×的证言证明：田尊军是其哥哥。2005年4月，其到山梨酸公司工作。2006年9月，其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财务部。山梨酸公司资金，尤其是大笔资金的调拨都是陈树国、田尊军说了算。当时有个审计公司给山梨酸公司做审计，因为有几笔账是根据抹账协议做的，柏×向其提过抹账协议的事。当时抹账协议缺章入不了账，就让人拿到北京去盖章，后来就没再拿回来，现在具体在哪其不知道。其也不清楚它们是被谁拿到北京的，交给了谁以及去盖的什么章。
11、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的总经理。其公司与三田力公司、蛟河市隆耀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和资金往来。2006年8月，其公司账户收到三田力公司汇款人民币70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500万元转账到蛟河市隆耀房地产公司，后又将剩余的人民币200万元取现的情况，其公司的账目未记录上述资金往来。
12、证人陈×2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农业银行蛟河市支行职员。2006年8月，其应朋友崔×的请求，个人违规用在其银行开户的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的账户收取了一笔从北京一公司汇来的人民币700万元，后其将其中的人民币500万元转到了在其单位开户的蛟河市隆耀房地产公司账户。之后，其将上述钱款又转到了崔×提供的卡或存折。
13、证人崔×的证言证明：2006年，田尊军让其帮忙将人民币700万元转成现金，其找到蛟河市农行的陈×2帮忙将这笔钱转成现金了。人民币700万元最后都给田尊军了。
14、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吴乃发、田尊军、田尊民、张×2农行账户明细、蛟河市隆耀房地产公司账户明细、转账支票、现金支票、进账单、记账凭证、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明：2006年8月14日，三田力公司收到山梨酸公司的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人民币700万元于同年8月16日汇至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尾号为4324的农行账户。2006年8月17日，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账户上的人民币500万元转账至蛟河市隆耀房地产有限公司尾号为3953的农行账户。2006年8月17日，蛟河市隆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上的人民币500万元分两次转至吴乃发的账户。同日，吴乃发的账户上的人民币700万元转至田尊军尾号为5910的农行账户。同年8月18日至25日，从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账户分笔人民币40万元共提现人民币200万元返给吴乃发的账户。2006年8月22日，田尊军将其尾号为5910的农行账户中的人民币300万元转至其妻张×2尾号为5019的农行账户，该笔款项被大量用于消费和支取现金。2007年3月28日，田尊军将其尾号为5910的农行账户中的人民币20万元转入田尊民尾号为3915的银行账户。2007年11月23日，田尊军将其尾号为5910的农行账户中人民币969778元转至其尾号为2412的银行账户。其余款项被大量用于消费和支取现金。
15、天正华审鉴字（20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山梨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预付款账、三田力公司、华土沃达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账户明细、网银在线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关于田尊军及其关联方划入资金用途及去向的说明、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银行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进账单、银行汇票委托书、资金汇划接受处理清单、转账支票、电汇凭证、交易处理凭证、信汇凭证、转账清单、贷记凭证、结汇凭证、情况说明、现金凭证、付款委托书、付款凭证、转账凭证、银行凭证、记账凭证、收据、借据证明：2003年至2008年间，田尊军及其控制公司使用山梨酸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58665702.82元，具体表现为：（1）三田力公司使用资金人民币50753579.87元。在三田力公司收到的山梨酸公司资金中，除了2003年8月收到的人民币300万元和2005年8月收到的人民币11133850.52元两笔资金外，其余款项皆为2006年8月16日之后收到的。上述款项分别存入北京银行航天支行和民生银行总行，截止2006年7月底，北京银行航天支行存款余额为人民币8721.99元、民生银行总行存款余额为人民币34940.95元，说明三田力公司在收到山梨酸资金之前基本无自有资金。在资金的去向方面，2003年8月18日，三田力公司收到山梨酸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2003年8月20日，三田力公司开出两张各人民币150万元银行汇票，后金昌吉将人民币300万元银行汇票背书转让给黄×的上海邦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用于偿还田尊军对黄×的欠款人民币4100万元。2005年8月23日，山梨酸公司汇入三田力公司人民币11133850.52元。2005年8月26日，三田力公司汇给上海永创公司人民币12120000元，上海永创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汇款人民币12144750元到华土沃达公司验资账户，作为上海永创公司对华土沃达公司的出资。2006年8月至2008年9月，三田力公司累计将来源于山梨酸公司的人民币1100万元汇款到网银在线公司。田尊军从三田力公司借款人民币9583451.87元。2006年8月16日，三田力公司汇款人民币700万元到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蛟河配送中心将500万元汇给蛟河市隆耀房地产公司，另人民币200万元提取现金。三田力公司累计为华土沃达公司支付资金人民币3727000元。其余资金用于三田力公司经营。（2）华土沃达公司累计使用山梨酸公司的资金人民币1891145.28元。（3）网银在线公司使用山梨酸公司资金人民币500万元。（4）田尊军个人使用山梨酸公司的资金人民币1020977.67元。
16、天正华审鉴字（20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三田力公司记账凭单、报销单、收据、协议书、电汇凭证、银行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进账单、借据、汇票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条证明：三田力公司将其他应付款科目中欠山梨酸公司人民币36688540.35元与其他应收款中田尊军欠三田力公司借款人民币12659976.37元、吉林新亮点公司欠款人民币250万元、苏州远力公司欠款人民币269万元、上海永创公司欠款人民币986149.48元、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公司蛟河配送中心欠款人民币700万元、吉林瑞华公司欠款人民币80万元、吉林凯胜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555300元、吉林华晟公司欠款人民币3113499.5元、吉林鹏翔公司欠款人民币100万元、九荣工贸公司欠款人民币90万元、吉林鼎晟物质公司欠款人民币70万元、吉林江滨加油站欠款人民币120万元等抵销。经审计，该财务核销不成立。
17、天正华审鉴字（20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山梨酸公司账目证明：2006年12月底，山梨酸公司进行账务调整，将账簿中欠九荣工贸公司人民币3120298.6元、欠吉林市鑫京化工公司人民币12476957.51元、欠吉林舶海工贸公司人民币24892947.3元、欠上海永创公司人民币21191466元，调入其他应付款科目中三田力公司。由于上述行为，造成山梨酸公司账面显示欠三田力公司人民币61681669.41元。经审计上述账务调整不成立：（1）涉及吉林市鑫京化工公司人民币12476957.51元、吉林舶海工贸公司人民币24892947.3元，上述款项中包括陈树国诈骗的人民币2250万元；（2）根据审计山梨酸公司不欠上海永创公司钱款；（3）根据账簿，2006年8月底山梨酸公司欠上海永创公司的资金人民币16191466元，而根据抹账协议2006年12月抹账金额为人民币21191466元，抹账金额与账簿记载金额矛盾；（4）未提供抹账协议；（5）经对三田力公司的审计，2006年12月底，舶海工贸公司欠人民币2294747.18元，鑫京化工公司不欠三田力公司资金，九荣工贸公司欠人民币90万元，因此涉及上述三个公司部分不成立。
18、吉林市瑞龙山梨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函、债权说明、情况说明、山梨酸公司往来明细、银行凭证证明：2010年9月，山梨酸公司被田尊军以山梨酸公司放弃部分债权作为前提条件转让给香港瑞龙集团公司。田尊军提供要求山梨酸公司放弃债权人民币64595992.68元的明细以及田尊军代表三田力公司放弃对山梨酸公司的债权人民币9475166.68元。但田尊军未提供要求山梨酸公司放弃债权以及三田力公司债权形成的合法有效依据。截止股权变更日，山梨酸公司账面银行存款余额为人民币638.65元。股权转让后，香港瑞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山梨酸公司全部债务。
19、山梨酸公司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协议、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资料证明：2003年，香港新实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在吉林省吉林市成立山梨酸公司。2003年至2006年间，山梨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黄家源，田尊军为董事，2006年3月后田尊军任山梨酸公司董事长。2007年4月，山梨酸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新实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田尊军任山梨酸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9月，山梨酸公司被田尊军转让给香港瑞龙集团有限公司。
20、三田力公司工商资料证明：2000年4月，田尊军等人出资1000万元成立三田力公司。三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尊军。
21、华土沃达公司工商资料、华信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资料证明：2006年4月，华土沃达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田尊军，该公司股权结构为：上海永创公司占20％股份、华信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占48％股份（这两家公司均为黄×实际控制）、迈顾投资有限公司占32％股份。华土沃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田尊军（经审计，其中上海永创公司的出资系田尊军从山梨酸公司转出）和蒋至刚。2007年10月，华信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田尊军自己成立的华土沃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22、网银在线公司工商资料证明：2004年4月，北京国脉远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网银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赵×。2005年6月，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永创公司（占83％股份）、段晓庆（占7％股份）和赵×（占10％股份），2006年4月，股东变更为上海永创公司（占90％股份）和赵×（占10％股份）。期间，赵×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网银在线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占10％股份）和张×2（占90％股份），张×2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9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股东变更为张×2、赵×、商通（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08年9月，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网银在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7月，网银在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尊军。
23、上海永创公司工商资料、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8月，黄×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成立上海永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家源。2005年6月，上海永创公司增资3000万元后股东变更为黄×（占55％股份）和张×2（占4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黄×。张×2在上海永创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没有任职。
二、2005年至2006年间，黄×替上海永创公司出资人民币1800万元收购了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在线（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后注销）三家公司各90％的股份。网银在线（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先后更名为商通（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网银在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银商务公司）。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田尊军以办理其他公司的业务为名，从黄×处取得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后，伪造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欺骗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将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公司的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对应的90％股份、在网银商务公司的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对应的90％股份，分别转至其妻张×2及其本人名下。后田尊军将网银在线公司变更为网银商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持有网银商务公司90％的股份。2009年，英国睿德公司（Red公司根据音译以下均称为睿德公司）以人民币1.1亿元的价格间接控制网银商务公司35％的股份。睿德公司支付田尊军个人人民币500万元、美元130余万元。
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田尊军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田尊军授权赵×将其在网银商务公司持有的55％的股份转至黄×的名下。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尊军的供述：其不是上海永创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职务。其妻张×2是上海永创公司的股东，上海永创公司的出资是黄×代出的。2005年，其和段晓庆向黄×推荐网银在线公司及公司所属行业前景。黄×考察后决定收购网银在线公司。黄×花人民币1500万元收购了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后上海永创公司又投入了人民币500万元运营资金。这些钱都是黄×出的。网银在线公司和网银商务公司股东都是上海永创公司和赵×，上海永创公司占90％股份，赵×占10％股份，两家公司总经理都是赵×。其实际管理这两家公司，但没有任何任命。这是因为其在北京便于管理公司，此外其对公司涉及业务有所了解。2006年7月25日，上海永创公司持有的网银在线公司90％股权转让给张×2，2007年9月20日，上海永创公司持有的网银商务公司90％股权转让给其，都是其让赵×去办的。其让赵×准备好材料，第一次其找张×2签字，第二次是其签字，均盖上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后，再把材料给赵×办的变更。之前其和黄×打电话说过要拿到第三方支付牌照需变更股东，但实际办理时没跟黄×说。变更股东是因为赵×从中国人民银行开会回来说中国人民银行准备出台一个试行办法，规定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同一股东不能申请两个牌照，而黄×是另一家支付公司的股东，为了顺利申请到牌照，就要变更股东。其妻张×2正好是上海永创公司的股东，所以就变更到张×2名下。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在其手上，第一次是华土沃达公司验资要用上海永创公司的章，第二次是收购内蒙古的铁矿要用章。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拿过来在其这放了一段时间。上海永创公司没有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2008年底，黄×让其将股权转回去，因当时正和睿德公司谈判没转成。2009年其与睿德公司签署协议，睿德公司以人民币1.1亿元的对价间接控股获得网银商务公司35％的股权。睿德公司已支付了美元500多万元，有美元416万元转到了网银在线公司账户，美元130余万元转到其香港渣打银行账户。此外睿德公司还给其个人人民币500万元。2012年7月其将持有的网银商务公司55％股份转给了黄×。
2、证人黄×的证言证明：上海永创公司2003年8月19日成立。到2005年6月8日，其持有上海永创公司55％的股份，张×2持有45％的股份。上海永创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其，张×2、田尊军未出资。其弟黄家源和其先后担任上海永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2、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2005年初，经田尊军介绍，其决定上海永创公司收购段晓庆的网络支付公司，并与段晓庆谈妥收购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其中包括前期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3月29日，其从自己的公司调集资金代上海永创公司支付收购款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收购的对象包括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和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后注销）三家公司，三家公司的股东均为段晓庆、赵×等。收购后到2006年4月，网银在线公司和网银商务公司的股东均为上海永创公司及赵×，两家公司均是上海永创公司占90％的股份，赵×占10％的股份。收购这几家公司，田尊军和张×2均没有出资。因为收购由田尊军主导，他又在北京长期生活，所以其把网银在线公司和网银商务公司交给他经营管理。2006年7月25日，田尊军把网银在线公司中上海永创公司90％的股权变更到张×2名下，2007年9月20日，把网银商务公司中上海永创公司90％的股权变更到他自己名下。上海永创公司和其均不知道两家公司的股权发生了变更。上海永创公司公章使用有严格的审批程序。两次股权变更都是田尊军以办理其他业务需要为名将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借出，第一次是以办理华土沃达公司矿业业务为借口，第二次是以办理苏民特右旗的矿业公司的业务为借口，因为上海永创公司是这两家公司的股东，两次借用公章都是田尊军让李×来借用的。2007年，其发现股权发生变更后，多次要求田尊军变更回来，田尊军以各种借口推脱不变更。后来其听说田尊军把网银商务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了睿德公司。田尊军没有给过其股权转让款，没有从香港渣打银行给其汇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不知道股权转让款转到华土沃达公司人民币500万元。2012年7月，田尊军将网银商务公司55％的股权转回其名下。
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其是田尊军妻子。其知道上海永创公司是黄×的公司，其在这家公司没有投资，不知其为何是股东，也无任职。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网银在线公司相关文件上签字。事后田尊军告诉其，其是网银在线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受让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公司的股权没有出资，也不知道田尊军是否给了上海永创公司钱。后来田尊军告诉其股权转让给别人，公司和其没关系了。
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05年6月，上海永创公司出资人民币1800万元收购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和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90％股份。网银易付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为了给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走账用的，后来注销。2006年下半年，田尊军谎称他和黄×闹翻分家，上海永创公司是他的公司了，公章在他手上。后田尊军让其将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公司90％股份变更到张×2名下，将网银商务公司90％的股份变更到田尊军名下。转让过程都是田尊军给其股权出资转让协议让其去工商局做变更，协议上分别有张×2、田尊军签名，加盖了上海永创公司公章。股权转让过程中黄×没出现过，股权变更前后其没向黄×询问是否知情，案发后黄×说他根本不知情。根据相关规定，在线支付公司的控股股东、申请在线支付牌照的主体必须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规定限制在线支付公司股东在两家以上在线支付公司持股。2009年，田尊军将其持有的网银商务公司35％股权以人民币1.1亿元价格转让给了英国睿德公司。睿德公司分三期投入，第一期投资人民币3750万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美元540余万元，其中美元416万元汇入网银电子支付公司账户作为公司设立及运营费用，美元130余万元汇入了田尊军在香港的银行账户。此外，睿德公司为收购田尊军持有的35％股份还支付田尊军人民币500万元。
证人李×的证言证明：上海永创公司是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田尊军曾跟其说黄×把网银在线公司转给他了。后来网银在线公司股东先换成张×2，后换成田尊军，怎么换的股东其不清楚。上海永创公司公章在黄×手中，田尊军曾多次让其从黄×手中借出公章，借公章的原因田尊军未跟其说过。
6、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情况说明证明：并无规定限制在线支付公司股东在两家以上在线支付公司持股。
7、上海永创公司工商资料、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8月，黄×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成立上海永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家源。2005年6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张×2在上海永创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没有任职。
8、股权转让协议、收据、电汇凭证、资金调拨单、借款暨委托付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6月，黄×替上海永创公司出资人民币1800万元收购了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90％的股份。
9、企业变更登记表、出资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证明：2006年7月，张×2受让了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公司的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对应的90％股份，成为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2007年9月，田尊军分别受让了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商务公司的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对应的90％股份，成为网银商务公司的股东。
10、网银在线公司工商资料证明：2004年4月，北京国脉远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网银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赵×。2005年6月，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永创公司（占83％股份）、段晓庆（占7％股份）和赵×（占10％股份），2006年4月，股东变更为上海永创公司（占90％股份）和赵×（占10％股份）。期间，赵×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网银在线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占10％股份）和张×2（占90％股份），张×2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9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股东变更为张×2、赵×、网银商务公司。2008年9月，网银在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网银商务公司。2009年7月，网银在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尊军。
11、网银商务公司工商资料证明：2005年2月，赵×、段晓庆共同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成立网银在线（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2005年6月，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上海永创公司83％股份，赵×10％股份，段晓庆7％股份。2007年6月，网银在线（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商通（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07年9月，该公司的股东由上海永创公司、赵×、段晓庆变更为赵×（占10％股份）、田尊军（占90％股份）。2007年11月，商通（北京）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网银在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7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尊军，股东变更为赵×（占10％股份）、田尊军（占55％股份）、杨静（占17.5％股份）、卢婳茹（占17.5％股份）。2009年7月，赵×、田尊军、杨静、卢婳茹将各自持有的网银在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网银在线（北京）电子支付技术有限公司。
12、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2010年8月23日，该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13、出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2007年9月，张×2将其在网银在线公司的出资人民币800万元、赵×将其的出资人民币90万元转给网银商务公司。2008年9月，张×2将其在网银在线公司的出资人民币100万元、赵×将其的出资人民币10万元转给网银商务公司。网银在线公司成为网银商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14、股权转让协议、历次股权转让情况明细表、与睿德公司合资协议、情况说明、借记通知证明：田尊军将35％股份出售给睿德公司的情况。2009年4月，睿德公司以人民币11000万元收购网银商务公司35％的股份。睿德公司一期投资美元546万元投资款中，美元416万元投入网银在线电子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给田尊军的分为两部分：在香港直接支付给田尊军作为收购其持有的股权的对价美元1309376万元；两自然人股东杨静和卢婳茹（替睿德公司代持网银商务公司股权）在2009年4月16日签署贷款协议从网银在线电子支付公司取得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全额支付给田尊军。
15、意愿书、指定委托书、意向书证明：案发后田尊军授权赵×，将田尊军持有的网银商务公司55％的股权转给黄×，解除网银商务公司持有的网银在线公司90％股权给予田尊军的质押，转给黄×质押，变更网银商务公司、网银在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了段晓庆已收到黄×给予的网银商务公司7％股权的转让费人民币300万元，应将股权变更给上海永创公司。
16、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田尊军的到案情况。
17、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田尊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在案扣押人民币34541元，田尊军名下银行卡十二张，黄×人名章、吉林市鑫京化工有限公司、香港华信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会公章各一枚、蓝色封面笔记本一本。三田力公司名下车牌号京KA21**黑色奔驰轿车一辆及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车牌号京CL16**白色捷达轿车一辆及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
19、冻结手续证明了在案冻结三田力公司、华土沃达公司账户，冻结田尊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立账户等情况。
2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债权转移协议书、询证确认函、债权转移确认书、债权转移通知书证明：在网银在线公司田尊军办公室起获并扣押债权转移协议书九份、询证确认函三份、债权转移确认书三份、债权转移通知书三份。债权转移协议书、询证确认函、债权转移确认书、债权转移通知书内容为：2007年，吉林舶海工贸有限公司、吉林九荣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鑫京化工有限公司三公司将截止2006年7月31日对山梨酸公司的债权人民币24892947.3元、人民币3120298.6元、人民币12476957.51元转移给三田力公司。上述债权转移协议书均未加盖三田力公司的公章。
2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田尊军的户籍身份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尊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田尊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田尊军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田尊军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其所犯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巨大，依法亦应惩处，与其所犯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田尊军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款、物分别直接、变价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或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附清单）。三、责令被告人田尊军继续退赔犯罪所得的不足部分，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田尊军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量刑过重；认定其所犯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定罪错误，其行为应属于职务侵占；其所持有的股权在转让之后足以抵偿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判决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亦属不当。田尊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未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在上海永创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多次代表该公司参与收购等项目，并在该公司的相关项目中行使职权，履行职责。黄×出具的授权书及证人赵×的证言，足以证明田尊军代表上海永创公司负责网银在线等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担任董事长。田尊军取得并使用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是基于职务上的便利，其在变更股权的相关文件上加盖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亦属利用职务之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田尊军构成诈骗罪，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田尊军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定罪错误。田尊军具有坦白和退赃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田尊军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田尊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全部证据均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开庭审理时，田尊军的辩护人出示了《授权书》（内容为：上海永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于二ΟΟ六年三月一日授权田钧安全权代表上海永创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控股子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融资工作和签署与融资相关的文件、协议和合同。）并申请证人黄×出庭作证，欲证明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担任职务，其在网银在线等公司的工作是经过黄×的授权，并代表上海永创公司来管理网银在线等公司，其取得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等公司的股权是基于职务便利，不构成诈骗罪。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黄×进行调查核实后，出具质证及答辩意见为：该份授权书从来源上看，未能得到黄×本人的认可，故证据来源无法核实；且从真实性上看，网银在线等公司融资是在2008年，而授权书是在2006年签署的，时间上亦不相符；从授权书反映的内容看，授权田钧安作融资工作并不代表授权其可以违法变更处分上海永创公司的股份，甚而将公司股权变更到其个人名下，因此，田尊军的行为显然不是利用了其负责融资工作这一职务便利，且黄×没有赋予田尊军其他的职务身份，其确属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实施了诈骗行为，而不是利用其主管、管理、经手公司财产的便利，故依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田尊军的辩护人提交的该书证不具有充分、确实的证明效力，亦不能否定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田尊军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诈骗上海永创公司股权的相关证据；且黄×在侦查阶段已作过多份证言，其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可以相互印证。故建议二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交的书证及申请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质证及答辩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田尊军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田尊军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一审判决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量刑过重；认定其所犯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定罪错误，其行为应属于职务侵占；其所持有的股权在转让之后足以抵偿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判决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亦属不当。”“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未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在上海永创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田尊军在上海永创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多次代表该公司参与收购等项目，并在该公司的相关项目中行使职权，履行职责。黄×出具的授权书及证人赵×的证言，足以证明田尊军代表上海永创公司负责网银在线等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担任董事长。田尊军取得并使用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是基于职务上的便利，其在变更股权的相关文件上加盖上海永创公司的公章亦属利用职务之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田尊军构成诈骗罪，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田尊军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定罪错误。田尊军具有坦白和退赃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田尊军非法占有的是上海永创公司在网银在线公司、网银商务公司的股权，前述股权均是上海永创公司的合法财产。田尊军之妻张×2虽系上海永创公司的股东，但田尊军、张×2均未在上海永创公司实际出资，且均未在上海永创公司担任任何职务，现亦无证据证实其是受委托管理、经营该公司财产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本案中，田尊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工作上的便利，以办理其他业务为名从黄×处取得上海永创公司公章后，采取伪造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股权协议等手段，欺骗工商登记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进而非法骗取了上海永创公司拥有的股权，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田尊军在骗取网银在线公司和网银商务公司各90％的股权后，又将其中35％的股权转让他人并非法获取巨额利益，已使被害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案发后，田尊军虽将部分股权退回被害人，但现并无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田尊军的职务侵占和诈骗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已追缴到案。案发后，田尊军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不具有坦白情节；其所犯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巨大，且无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对其所作定罪量刑之判决，并无不当。田尊军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并无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尊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田尊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亦应惩处并与其所犯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田尊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田尊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华
审判员 罗 勇
审判员 闫 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