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9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宜章县，住原籍。系被害人黄某3的养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1965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宜章县，住原籍。系被害人黄某3的养母。
被告人刘雄，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雄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放火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被告人刘雄及其辩护人张冬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雄因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感情纠纷，于2015年7月26日下午使用偷配的钥匙进入被害人黄某3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的出租屋内，等候被害人黄某3。待被害人黄某3返回出租屋后，被告人刘雄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晚20时许，被害人黄某3发信息告知其父亲刘某1其被强奸，黄父刘某1知悉情况后报警。公安民警即刻赶赴上述地址，被害人黄某3在房内向警方求救，但被告人刘雄拒不开门，并在该房内用手紧勒被害人黄某3的颈部，后在房内放火。民警、消防官兵和围观群众强行破门而入后，抓获了被告人刘雄，并将被害人黄某3救出送往医院救治。2015年8月4日0时0分，被害人黄某3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3系因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烧伤加速其死亡进程。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刘某1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黄某3及被告人刘雄的身份材料，被告人刘雄的供述以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强奸妇女，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雄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要求被告人刘雄赔偿：1.死亡赔偿金661810元；2.丧葬费29672.5元；3.住宿费3060元；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6.医疗费72640元。以上各项共计97018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时提交了医疗清单等证据，并同意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确认赔偿数额。
被告人刘雄否认指控的罪名，辩解称其与被害人黄某3是情侣关系，双方存在感情并一起同居过，因被害人的父母反对，被害人才与其分开；其并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愿，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也没有实施放火行为；被害人是与其闹矛盾才报警的，其生气了就双手掐被害人的脖子，在其掐被害人的时候地下就冒烟起火了，其以为被害人已死亡后心灰意冷打算和被害人一起死；其掐被害人脖子时只是不想让她喊，并不是想杀死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杀人罪。被告人刘雄是在被害人向某呼救后，情绪失控，认为被害人背叛其感情，为了阻止被害人继续喊叫而掐被害人的脖子，其本意并非要杀死被害人，在其清醒过来后立即把被害人拖到洗手间施救。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2.关于强奸罪。被告人与被害人原本是恋人，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遭到被害人家人的强烈反对，二人认为只要生下孩子，被害人的家人就不再反对。在两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呼救，衣服没有破损、身体没有受伤，且被害人没有直接报警而是告诉其生父，故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两次性关系时至少是半推半就的。指控被告人刘雄犯强奸罪的证据不充分。3.关于放火罪。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雄有放火行为，现场的火机上没有检测到被告人的指纹，指控被告人刘雄犯放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刘雄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刘雄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雄与被害人黄某3系表兄妹，双方在2013年8月许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2015年春节后被害人黄某3明确向被告人刘雄提出双方系近亲不能结婚后搬离另租房子居住，被告人刘雄继续纠缠被害人黄某3，因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3的工作和生活，被害人黄某3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5月12日两次报警求助。
2015年7月26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雄使用私配的钥匙进入被害人黄某3承租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等候被害人黄某3。在被害人黄某3返回出租屋后，被告人刘雄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黄某3发微信告知其生父刘某1其被强奸，刘某1知悉后报警。公安民警即刻赶赴上述地址，被害人黄某3在房内向警方求救，被告人刘雄拒不开门，并用手掐勒被害人黄某3的颈部致黄某3窒息，随后被告人刘雄在房内放火，意欲与被害人黄某3同归于尽。公安民警、消防官兵强行破门而入后，将已昏迷的被害人黄某3、被告人刘雄救出送往医院救治。2015年8月4日0时0分，被害人黄某3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3系因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烧伤加速其死亡进程。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刘雄在医院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养女。被害人黄某3住院医治期间用去医药费共72522.13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受、立案及被告人刘雄的归案经过。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民警刘某4明、林某2双、陈某忠、崔某出具的执勤经过，证实以上民警在案发现场执勤的详细情况：2015年7月26日20时23分，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达的警情称，刘某4从湖南打电话来报警，称其女儿现在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被一男子强奸，该男子不让其女儿听电话，其女儿手机号码为132×××××××7，要求民警前往处置。民警刘某4明接到通知后即和保安员罗某1迅速赶赴现场处警，经敲门后能听见房内有声音，但房内人员不回应。由于铁栅门及木门反锁，不清楚房间内情况。刘某4明即向派出所要求支援并向房内喊话：“是谁报的警，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有什么事开门说。”试图做房内人员的思想工作，劝解其自行开门，同时叫保安就近找人找工具协助开门，喊话过程中有一女声回答是她报的警，但她还没讲完就被捂住嘴，之后没了声音。20时40分左右，该房间的门缝及靠通道的排气扇有浓烟冒出，民警刘某4明立即用对讲机报指挥中心要求消防队支援，并用人力强行破门。这时，里面有一男声说：“我们的事，不用你们管！”民警叫他开门再说，但里面没有回音。20时50分，民警林某2双、陈某忠、崔某双到场支援，陈某忠、崔某用破门工具破防盗门，此时，现场房间木门从里面打开，一男子趴在屋内靠门口的地上，头朝门口。民警破开防盗门后立即将该男子救出，观察到该男子已昏迷但有呼吸，保安罗某1守住该男子。民警发现另有一名女子俯卧在洗手间门口（双脚在洗手间门外，身体在洗手间内）。该房屋所属的海军广州赤岗干休所的士兵用毛巾捂着口进入房间，与民警刘某4明等人一起进入屋内将女子抢救至屋外。进入现场时发现该女子穿红色连衣裙，裙子上翻至腰部，下身赤裸，没穿内裤。民警崔某双按女子人中进行急救。周围群众拿来灭火器，民警向房内喷了两个干粉灭火器，倒了一桶水，明火未熄灭并仍有大量浓烟。之后，120和消防队赶到现场，在场民警协助120将现场的一男一女两人抬上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消防兵将现场明火扑灭。
3.110警情信息表两份，证实：
（1）2015年3月10日01：54：50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接到联系电话为189×××××××8的男性报警，称其女儿黄某3（手机号码为132×××××××7）在赤岗421医院菜市场旁边大楼的5楼被一男子纠缠并想强奸其女儿，该所的民警出警到上址发现大门紧锁，拍门没人应门。
（2）2015年5月12日15：03：0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接到联系电话为132×××××××7的女性报警，称在海珠区赤岗新港中路470号81栋503房被一名男子缠着。该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按男女纠纷调解处理。
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海刑勘[2015]108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6日21时30分至27日1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该房为带卫生间的单间结构结构。外层大门为铁门，内层门为木门。铁门门框上有被撬痕迹（因铁门反锁，民警需破门而入）。房间西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物品有明显的烟熏痕迹和过火痕迹。房内北墙处东西向摆放有一张木床，木床的床架和木板被烧至碳化，床垫被烧毁，露出铁丝。西墙边放有一张书桌，书桌两端物品过火痕迹呈三角形状，书桌南侧靠墙处的一个衣柜被烧的只剩铁架，地上留有燃烧残留物。南墙窗户下方的地面上有燃烧残留物。靠东墙处放有一张方桌、一个铁架，铁架上晾有衣服，衣服有烟熏过火痕迹。距离窗户120cm的房间中央水泥地板有被烧裂痕迹。整个房间内墙上有烟熏痕迹。在卧室北侧床底的燃烧残留物中发现1个浅红色的打火机（提取），该打火机受火变形，在卧室床底地面和卧室中间地面实物提取燃烧残留物共2份。房内衣柜被烧剩只剩一个铁架，地上有燃烧物残留。水泥地板有被烧裂的痕迹。
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交通防火大队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7.26”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根据现场勘验和调查询问，确认起火部位有二处，分别是位于该房西南侧床头位置及离南墙约1.2米、离东墙约1米处位置。案发时现场周边有下雨，但没有打雷，现场没有发现有雷击痕迹，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房内未发现电线熔痕，该房的漏电开关已跳闸，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该房使用电磁炉煮食，未发现存在管道天然气、罐装煤气瓶，地板起火部位未发现有流淌过火特征，排除易燃易爆物品及自燃物品引起火灾的可能；根据民警现场处警是从外破门进入该房的经过，可以排除他人进入503房放火的可能。在该房的西北侧床头起火部位燃烧残留物中发现一只浅红色一次性打火机，该打火机受火变形。起火部位有起火源。
综上，可以初步确定该火灾原因为人为放火（不排除黄某3、刘雄二人放火的可能）。
6.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干休所营房部门评估，涉案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的火灾清理费用约1500元，翻修费用约5万元，救火消耗的灭火器物品约价值1000元。
7.案发现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外的照片、现场打火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刘雄、证人刘某1、费某1的签认笔录。
（1）被告人刘雄签认：
①照片中的地方是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2015年7月26日晚我和女朋友黄某3在此谈双方感情问题，并发生性关系。
②照片中的打火机是黄某3住处平时点蚊香用的。2015年7月26日我没有在黄某3住处使用这个打火机点火。
（2）证人刘某1的签认笔录：照片中是本人手机的截图，是本人与其女儿黄某3在2015年7月26日微信对话的内容（黄某3：“他强奸我了”、“刚刚两次”；刘某1：“你打电话报案”、“或者打电话到妇联”、“我明天过来”）。
（3）证人费某1对黄某3与刘雄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的签认笔录：以上8张照片是黄某3发给我手机截图，她是2015年7月11日发给我的，黄某3跟我说她前男朋友要自杀，让我帮忙分析是不是真的（刘雄发信息：“我快死了”、“那就永远都见不到了”、“我吃了很多药，也不知道怎么样，心里很难受”；黄某3回信息：我管不了了”、“我没时间和你聊”、“谁给你药？你在我家里吃药吗？”）
8.房地产租赁合同，证实：涉案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系被害人黄某3租赁，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租金总额7200元。
9.通话记录清单，证实：
（1）被告人刘雄持有的号码为186××××1687的手机与被害人黄某3持有的号码为132×××××××7的手机在2015年7月份共有13次通话记录，其中7月3日、11日、13日、22日分别通话一次，均是黄某3主叫；7月20日通话9次，刘雄先主叫；在7月2日17:09:53至22:21:28共有16次短信息联系。
（2）被告人刘雄持有的号码为186××××1687的手机与其父亲刘某5二持有的号码为139××××9809的手机在2015年7月26日20:15:53通话一次（刘雄被叫）。
（3）被害人黄某3持有的号码为132×××××××7手机与其生父刘某1持的号码为189×××××××8的手机在2015年7月26日分别于13:20:19（黄某3主叫）、16:56:21（刘某1主叫）、20:12:10（刘某1主叫）共有三次通话记录。
（4）被害人黄某3持有的号码为132×××××××7手机与其伯父刘某2持有的号码为133××××0239的手机在2015年7月26日20:18:51（黄某3主叫）有一次通话记录。
10.被害人黄某3住院病历、抢救过程的医疗记录、用药情况及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3被送医院的受伤情况及治疗、抢救详情。2015年8月4日0时0分被害人黄某3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黄某3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72522.13元。
11.被告人刘雄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出院证，证实：被告人入院是呼吸道吸入性损伤、右上臂轻度火焰烧伤。
12.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5]14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5日对被害人黄某3的死因进行鉴定。
论证：（1）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被害人的左眼周皮下出血、面部左侧表皮剥脱、下嘴唇皮下出血及擦伤、右上臂内侧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黄某3的颈部广泛瘀血肿胀，皮肤表面散在小片状挫擦伤，颈部皮下、肌肉浅层及深层、气管周围出血，舌骨周围软组织出血，舌骨右侧关节变形，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3）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被害人的双侧睑结膜、颈根部及胸背部、心包外表、心脏膈面、肺表面出血点，入院时口唇紫绀，符合机械性窒息的征象。（4）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被害人的气管及支气管内未检见烟灰碳末，可排除因火灾引起的吸入性窒息。（5）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被害人的身体的深Ⅱ度烧伤，面积约9%，烧伤程度不足以致死，烧伤的存在加速其死亡进程。（6）依据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被害人因机械性窒息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
结论：被害人黄某3系因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烧伤加速其死亡进程。
13.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5]14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7月26日、8月27日对被告人刘雄的伤情进行鉴定。
据病历记载，被告人刘雄送医院时神志模糊，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为5mm，对光反射灵敏，面部散在黑色焦状颗粒异物，部分鼻毛已呈灼烧后焦样改变，可见碳末粘附，咽喉稍肿胀，呼吸较急促，双肺听诊可闻及湿性啰音。右上臂可见烧伤后创面，部分表皮剥脱，基底红白相间，少许渗出。行纤支镜治疗：见气道内少量暗灰色烟尘，较多痰液，气道内未见明显灼伤、水肿。出院诊断：（1）呼吸道吸入性损伤；（2）低氧血症；（3）左上臂轻度火焰烧伤。
据检查所见，被告人刘雄的鼻腔见烟灰碳末沉积，鼻毛部分烧焦；左肩部2×1cm擦伤；左锁骨上窝处1.5×0.5cm擦伤；左前胸4×0.5cm、5×0.5cm、0.5×0.5cm擦伤；右上臂3×0.3cm擦伤；左上臂内侧4×4cm、8×2cm烧伤创面；部分表皮剥离，基底部红白相间。2015年8月27日复查，被告人刘雄的左上臂外侧6×4cm范围烧伤疤痕，局部色素改变。
鉴定结论：被告人刘雄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4.户籍材料，分别证实前述查实的被告人刘雄及被害人黄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15.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麻田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兹有我辖区麻田镇杨家村委会地9村民小组夫妻黄某1，男，身份证号码；黄某2，女，身份证号码，其女儿名为黄某3，身份证号码。
16.被告人刘雄指认现场的录像光盘及审讯录像光盘共12张，证实被告人刘雄指认现场及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刘雄的情况。
17.证人刘某1（被害人黄某3的生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女儿在一岁左右时我将她送给黄某1寄养，所以她跟其养父的姓，叫黄某3。到黄某310岁时，我将她接回家中养，名字也没再改。黄某3与刘雄是表兄妹关系，刘雄的母亲史芝娥是黄某3母亲史兰娥的姐姐。2013年黄某3从湖南吉首大学毕业到广州找工作，11月份在421医院做护士。黄某3刚到广州时在刘雄家中住了两个月左右，之后搬到天河区，2014年9月份在我们的要求下黄某3搬到海珠区的出租房居住。2014年8月份我发现黄某3与刘雄已经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家人都不同意。8月底在家人的阻止下，黄某3与刘雄结束了男女朋友关系，但当时两人的关系还有些暧昧。家人耐心做黄某3的思想工作，从2015年春节后，黄某3已经不愿再与刘雄保持来往了，而刘雄还纠缠着黄某3，期间黄某3也因为刘雄的纠缠和过激行为打过电话向我求助，我和黄某3都曾报过警。
从2015年3月份，我开始发现刘雄纠缠黄某3，两人之间发生冲突，当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左右，黄某3打电话给我称刘雄父亲指使刘雄强奸她，当时黄某3在电话中是哭着说的，当日我也打电话到广州110报警，之后警察到黄某3在海珠区新港中路的出租屋，但屋内没有人，事后我才从黄某3那得知，当晚刘雄将黄某3押至一宾馆，所以警察到其租住地才没看到人。2015年7月16日我接到在广州大哥刘某2的电话，称刘雄到421医院纠缠黄某3，医院也报警了。7月17日我赶到广州找刘雄的父亲刘某5二谈，我让他管管他儿子刘雄，不要让他在纠缠黄某3了，刘某5二跟我说：“我不管，我反正有三个儿子，死一个还有两个！”我跟刘某5二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欢而散。之后黄某3休假，我就将黄某3接回湖南老家，因为担心刘雄纠缠，我们在湖南前订了一个新的防盗门。除此之外，刘雄今年还给我打过三次电话，在通话中刘雄就表示太爱黄某3了，我再三劝刘雄放过黄某3，可他就是听不进去。我急了就骂他两句，刘雄在电话中也回骂我。黄某3的伯娘欧某说，黄某3在今年7月份到她家时曾讲过刘雄威胁她说黄某3嫁给谁，他就杀了谁，我们听后也很害怕。
2015年7月21日黄某3从湖南老家回广州，7月24日黄某3到广州花都她大伯刘某2家住了两天，也想散散心。7月26日中午黄某3才回到海珠区新港中路的租住地。黄某3的伯娘欧某说7月25日晚上23时左右，刘雄打了很多次电话给黄某3，但黄某3不接，之后黄某3伯娘接了电话，刘雄说要找黄某3，欧某称已经和黄某3换了电话，欧某还劝刘雄不要再找黄某3了，称两个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刘雄情绪很激动，还在电话里与欧某发生了争吵、对骂。7月26日13时许，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她从花都大伯家准备回海珠区新港中路的租住地。当日下午16时56分黄某3又打电话给我说：“刘雄找开锁的人把房门打开了，现在在我房间里。”我就让黄某3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再打黄某3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当日下午18时42分，黄某3发微信称她被刘雄强奸了两次，我在微信中也让黄某3报警。之后我打电话黄某3的手机，还是没人接，直到当日晚20时整，我才打通黄某3的电话，当时黄某3在电话中异常平静，她在电话中说：“现在刘雄让我打电话了，他说昨晚伯娘骂了他，过两天他就去找伯娘报复，他爸爸知道伯娘家在哪里。”我在电话中告诉黄某3：“不要怕，让他去找好了。”之后还没等我和黄某3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再打过去也没人接。之后我就打广州的110电话报警。当晚23时许，我分别接到我哥刘某2及黄某3同事的电话，才知道黄某3被烧伤了在医院抢救。8月4日黄某3抢救无效死亡，我在广州市殡仪馆确认过黄某3的尸体。
证人刘某1确认其看到相片中的人就是其女儿黄某3。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侄女黄某3在7月中旬向其工作的单位421医院请了半个月假回老家湖南，7月23日回到广州，我邀请她到我家住几天，黄某3在7月24日13时许到我家，26日护士长通知她要上班，所以她在26日中午就乘车回海珠区她的租住处。在7月26日21时许，黄某3父亲刘某1的一个亲戚打电话告诉我说黄某3出事了，我赶到海珠区时，黄某3已在421医院抢救。后来我了解到黄某3是在她住的新港中路470号81栋503房被烧伤，同时被烧伤的还有刘雄。刘雄是黄某3母亲姐姐的儿子，他们是表兄妹关系。今年春节我听刘某1说刘雄一直在追求黄某3，但黄某3的亲人一直反对，认为表兄妹谈恋爱违背道德，黄某3也很抗拒刘雄的追求，一直逃避刘雄，但他们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认为黄某3是为了躲避刘雄才请假回老家的，因为在7月初刘雄曾到黄某3的暂住地骚扰黄某3，把她的暂住地的铁门都踢烂了。7月25日黄某3在我家时刘雄打电话给黄某3，但黄某3没有接。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零时30分许我接到我妹夫的哥哥刘某2的电话，他说：“出大事了，你儿子刘雄杀人了！”，我立即赶到海珠区421医院，看到我儿子刘雄的女朋友黄某3烧伤了，后来警察告诉说我儿子正在旁边的省二医院抢救。刘雄和黄某3是表兄妹关系，黄某3是我亲小姨的女儿。2014年8月份他俩开始恋爱，双方父母都反对。但他们俩人要坚决在一起。黄某3的生母在黄某3出生后不到一岁送一位远房亲戚扶养，因那远房亲戚太穷，黄某310多岁时又把她接回扶养供她读书至高中毕业。黄某3与亲生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太好，生父母又不怎么管她，后来她到长沙上护士学校，毕业后和她小姨来广州打工，我儿子帮她找工作。当时我儿子当兵复员回来也没有工作，黄某3没有找到工作就暂时住在我租住的白云区新市镇江夏村。大约住了一个多月，我儿子刘雄帮她找到工作后就离开了，我儿子也跟她一起走了，然后他俩就住在一起。刘雄与黄某3是在2014年8月份开始生产感情的，作为父亲，我经常劝他，叫他们不要在一起，他跟我说他一定要与黄某3好，死都要死在一起，父母他都可以不要。9月份他俩开始同居，是租住在天河车陂村，黄某3的生父母知道后来广州找黄某3，不同意他们住在一起，但赶不开他们，他们还是住在一起，黄某3还是很喜欢刘雄的。我听刘雄说黄某3结婚时要求买车、买房。我就对刘雄说：“你买得起吗？”他说会拼命去赚钱。刘雄的性格很刚烈，他想好的事情一定要实现，达不到目标决不罢休。
案发前的某一天我看见刘雄在家里配钥匙，但配什么钥匙我不知道。当时我就说他：“你不要配别人的钥匙，是犯法的。”但他不听我说，并说：“你不要管我。”配钥匙的工具不知道刘雄从哪里弄回来的。
20.证人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6日23时许，我工作的421医院的同事打电话给我说同事黄某3被烧伤了，伤情严重。我回到医院时，黄某3和他男朋友都已被烧伤，均在抢救中。我是在2013年11月份进入421医院，黄某3比我迟1天进入医院，2014年底421医院成立老年科，我和黄某3一起转到老年科做护士。2013年11月份我和黄某3认识，我们都租住在天河区车陂村附近，我们住得比较近，那时我就见过黄某3的男朋友，黄某3是和她男朋友同居的。2014年下半年，因为黄某3的父母要求黄某3和她男朋友分开。所以在2014年下半年黄某3就从车陂村搬到了新港中路421医院附近租住，当时黄某3的母亲也过来陪黄某3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听黄某3说她母亲离开后，她男朋友过来找过她，但两人有没有再同居不清楚。听黄某3说她这个男朋友跟她有亲戚关系，是做工程生意的。我从认识黄某3开始，黄某3就跟我讲她对能否和男朋友发展下去没有信心，因为他们有亲戚关系，她男朋友是她表哥。听黄某3说她父母一直不同意她们保持男女关系。2014年下半年黄某3的父母要求黄某3搬到421医院附近住并与男朋友分开。今年春节后，我发现黄某3就坚决要与她男朋友分开，今年5月份，黄某3跟我讲过她男朋友总是纠缠她，她还报过警。2015年7月14日6时许，黄某3的男朋友打电话给我，是我丈夫接电话，让他现在别打电话。7月15日晚21时许，黄某3男朋友又打我电话，说他找不到黄某3，问我是否知道黄某3在哪，当时黄某3因为嫂子要生小孩回湖南老家三天，我也和黄某3联系了告诉她男朋友在找她，但黄某3那边的信号不好，听不清她讲什么。她男朋友再打电话过来，我说联系不上黄某3，她男朋友就说要去医院查一下黄某3的排班表。第二天早上我回到421医院见到黄某3，听她说他男朋友7月15日晚来医院找黄某3，黄某3凌晨回到医院后就躲进老年科的值班室，还让同事将老年科的通道的玻璃门反锁起来，不见他男友，他男友就一直在医院逗留。第二天早上我上班后看到黄某3才出来见她男朋友。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医院，医院通知黄某3的父母过来广州，医院和黄某3协商让她休假一段时间，直到案发黄某3还在休假中。
除了黄某3男朋友到医院找黄某3这件事外，听黄某3说她还因为男朋友的纠缠报过两次警。一次报警是在2015年5月份左右，还有一次具体时间不清楚。听黄某3说她在宾馆里，她男朋友在宾馆掐她脖子，黄某3给她爸打电话，电话还没讲完她男朋友就将她手机关了，后来黄某3的爸爸打电话报了警。据我了解，从2014年开始黄某3和她男朋友的关系就不是很好，总是分分合合的在闹，到2015年春节后两人闹的特别凶，我知道从2015年5月份，黄某3是肯定要与她男朋友分手了，见都不想再见他男朋友。2015年7月26日下午15时许，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想换手机号码，她不太懂，就让她和我丈夫谈，我老公说黄某3想换个手机号码，问买苹果5S用什么手机号码好。在2015年7月11日，黄某3将她与前男友微信和短信的截图发给我看，主要就是前男友在闹自杀，并和黄某3微信对话、短信的内容。
黄某3大约是在2015年7月20日左右换门的，当天黄某3约我一起去逛街，下午15时我下班，黄某3说要我等等，她要拿些东西，后来又说换门的师傅来了，叫我去她家里找她，于是我就去了她的租住处。我刚到的时候就只有黄某3在，接着“阿雄”（黄某3男友）就来了。黄某3换的是大门的防盗铁门，因为之前的门被“阿雄”踢坏了。大约在2015年7月15号左右20时许，我和同事去KTV唱歌回来经过菜市场，看到黄某3的家门外站着一名男子，就是“阿雄”，之后黄某3跟我说门被“阿雄”踢坏了。换门当天，我在黄某3家里坐着，黄某3和“阿雄”在门外走廊处，黄某3要“阿雄”走，但“阿雄”不肯走，黄某3把他骂了，骂得很厉害。但“阿雄”还是没有走，直到门换好了才走。门应该是黄某3付的钱，因黄某3说她爸之前付了100元订金，换门的钱还是要她自己付。当时“阿雄”有帮着师傅一起换门。门换好后“阿雄”有帮去检查那门有否装好。
经辨认照片，证人费某1指认出被告人刘雄就是黄某3的前男友；指认出被害人黄某3就是其前同事。
2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421医院老年科的主任，黄某3是我科的一名护士。7月17日之前的一天晚上，有一名男子来到我们科室找黄某3，我们科室的当班护士当时在值班室休息，那男子进到值班室，把我们的护士吓到了，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那男子说是要找黄某3。因为这事情，我批了黄某3休假几天，让她回去把私人问题处理好，不要让私事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听其他同事说以前那男子也来过医院查黄某3的班表。
2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住在新港中路470大院81幢502房，和503房邻居。503房平时是一个年约25岁女子居住，偶尔也会有一个年约28岁男子过来暂住。我印象中503房住户的女子和那个男子因为吵架曾在今年4、5月份和今年7月中旬报过警，后来警察来过处理了。
23.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是派出所保安。2015年7月26日20时许，我和民警刘某4明在赤岗所辖区内巡逻，对讲机传来指挥中心通知，称在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海军干休所宿舍81栋楼503房有人报被强奸，我和民警刘某4明赶到现场。听到503房内有一男一女正在大声的吵，当时楼道内有很多人在围观，503房有木门和外面的防盗铁门，都是关闭的，防盗铁门是那种带铁枝的可通风的防盗门。我和刘某4明一到场后就敲门，房内的女子问是谁，刘某4明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你把门打开我们才能帮你解决问题。”我听到房内有声响，应该是两人拉扯的声音，我和刘某4明在门外拍门，可是门没有打开。也就大约三分钟左右我看到房内有烟从排气扇冒出来，刘某4明马上打电话给派出所请求支援，之后又打电话给值班领导，请示从派出所带撬门工具过来现场破门，又用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让指挥中心通知120及119到场。我和刘某4明接着用脚踹门，还大声向房内喊话，要求里面的人开门。干休所的保卫人员下去找灭火器，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大门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了，隔着关闭的防盗门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屋内靠大门口的位置，头朝门口。估计他是想开门出来，但体力不支才倒在门口，木门应该是该男子倒地前打开的。派出所的支援人员赶到现场后用铁锤打烂防盗门的锁心将防盗门打开，我将趴在门口的那男子从屋内拖至门外通道处。干休所的保卫人员冲进屋内，从厕所将一名女子拖出屋外，民警用干休所保卫人员拿来的灭火器灭火。过了一阵儿，120到场，将屋内救出的一男一女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当木门打开时，我透过防盗门看到现场房间是一房一卫结构，那男子趴在房内靠大门口的位置，进门右手边是厕所，我见到有两只脚露在厕所门外，应该是那女子倒在厕所内，另外房间里面靠床的位置着火，火势很大，当时整个房内有浓烟，着火的热浪在门外就能感受到那女子被救出来时，我看到该女子上身穿短袖衫，下身赤裸，已经昏迷。
24.证人伍某的证言：我是赤岗保安队保安员。2015年7月26日20时40分许，我与派出所民警林某2双在新港中路巡逻时，接到赤岗派出所指令称，海军干休所发生一宗强奸案，要求协助处警。我们开车约十分钟左右赶到现场，一下车就看见81栋5楼一间房有浓烟冒出。我们立即与干休所门口二位门卫一起持二个灭火器上了五楼。当时，已有民警在踢踹503房的铁门。我到门口时，看见木门已打开。有一个人趴在门口处，头向门口。一个人趴在房门厕所内，双脚伸出厕所门，房内的床已着火了。我用铁锤砸开铁门门锁，一个军人用铁撬撬开铁门，约五分钟左右才打开铁门。此时房内的火势很猛，房内床上已全部着火，火势很大。我们立即将门口的人拉出来，随后两个军人冲入房内将厕所内的人拉出来。在走廊看到，在门口的是名男子，在厕所的是一名女子，二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不能动也不能讲话。那名女子的面部已转紫色，约20多岁，身穿一条红色裙，裙到膝部，没穿内裤。那男的上身赤裸，下穿带皮带的休闲短裤。
2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6日20时我在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饭堂里工作。21时左右听到饭堂楼下有吵杂声，我便好奇地透过饭堂的窗户看看发生什么事，看到饭堂窗户正对的81栋503房的窗户有浓烟冒出并有火光。我立即跑过去，并打电话给503房的租客黄某3，但她的手机没人接。我跑到现场时民警与辅助人员在用铁棍撬503房的铁门，大门被打开后，警察立即从木门后面拉出一名男子到大门外的走廊并将其控制。之后我看到在503房门口右手边的洗澡间的门口有一双没穿鞋子的腿露了出来，我判断洗澡间里面还有一个人，于是我就进去503房间内在洗澡间门口抓住那双腿，把洗澡间内的人拉出来并将其拉到503房大门外的走廊。我把洗澡间内的人拉至走廊时，发现那人就是503的租客黄某3。
该男子被拉出来的时候，衣着是完整的，全身湿透，看不出他有被火烧的痕迹，也看不到他有外伤，我觉得该男子有意识，他的头还会动。我把黄某3拉出来时，她的双腿已经被烧伤了，因为我拉着她的腿时，她的双腿皮肤已经开始掉落。她在洗澡间内是俯卧面朝下趴在洗澡间地面上，穿一条连衣裙，没有穿内裤。我把她拉到走廊后，她已经没有意识了，叫她都没有反应，她脖子上有很多水泡。听504房的租客说黄某3近段时间和男朋友吵架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指认出被害人黄某3就是倒卧在现场洗澡间内的女子。
26.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住在新港中路470号81栋504房，7月26日晚20时许，我听到隔壁503房有人在敲门，敲铁门的声音很大。过了一会儿，就闻道到隔壁503房有烧焦的气味传出，很浓烈。消防员要到我房内接水救火。不清楚503房住什么人，大约十多天前，有一男一女在503房内争吵，很大声。当时是晚上21时许，你一言我一句争吵了约一小时。过了几天，503房就新装了一个铁门，把旧的铁门换掉。
27.证人喻某的证言：我是海军赤岗干休所政工办干事。2015年7月26日21时许，我在单位值班，一战士向我报告称我所81栋503房起火，我马上赶到现场，见到503房已冒出很多烟，民警正将房内一个晕过去的男子拉出来，民警用灭火器和水在救火，我所的一名战士用湿毛巾包住头部冲进房内将晕倒到卫生间的一名女子拖了出来。着火的房间的产权是干休所的，租给那名女子住。那女子叫黄某3，20多岁，是421医院的一名护士。
28.证人李某海的证言：我是新港中路470号海军干休所的管理员。2015年7月26日20时25分，我接到同事的电话称81栋503房着火了，我到现场看到有警察及消防员在场救火。81栋503房的租客叫黄某3，是421医院老年科护士，她是去年12月入住的，每月租金600元。
29.被告人刘雄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7月26日14时多，我独自一人去到了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81栋503房找我的女朋友黄某3。因我前一天打电话给她时，是她二伯娘接的电话，称黄某3要去上海工作，并说黄某3的手机号码现已交给她用了，所以我才去找黄某3的。去到她的住所我就用我之前偷配的房门钥匙开了门进入房子里。当时黄某3不在家，我就在房里等她回来，等了一、二个小时黄某3就独自回到其住所，黄某3见到我在她家里时很惊讶，问我为何知道她今天会回来，然后我和黄某3就在房内聊天，聊工作、生活、感情，最后聊到我们生小孩的问题，以前黄某3都以需要工作为由暂时不愿和我生小孩，这次她同意了生完小孩再去工作，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就在房间的床上做爱。第一次黄某3不让我亲她，还用手推开我，应该是她感觉还没来，就不让我插进去，我就体外射精了。隔了十几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又第二次做爱，这次我把精液射进了黄某3的阴道内了，在我们做爱的过程中，黄某3的手机响了一次，有电话打来，但我们没有接听，做完爱后我让黄某3复刚才打入的电话，我听到她打通电话时叫“爸”，我才知道是她爸之前来电话，黄某3打完电话就让我马上走，说她等下要洗澡，还说要与我暂时分开，到年底再找我，我就感到莫名其妙，我就没走留下来等等她有什么要说，但她什么也不说，一会儿之后就有人在门外大声喊话，称是海珠区的警察，要求开门。我就说谁报的警，因我和黄某3都没报警，黄某3就说是她爸报的警，并说她爸报警是为了保护她，然后她就对门外的警察大喊：“他强奸我，他堵在门口！”意思是说我强奸了她，我听到就很气愤，本来是她同意与我发生性关系的，现在改口报警说我强奸她，我认为她是欺骗我的感情想让我去坐牢，我突然情绪失控，从我所站的卫生间门口扑向站在床边的黄某3，并用双手用力掐黄某3的脖子，黄某3就倒在了床上，我就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我见到她的嘴巴张了几下说不出话，我就用左手继续掐她脖子，腾出右手打了两拳她的左眼角上部位置，然后继续双手掐她的脖子，直至她一动不动、脸变青为止，我才松开双手。在我掐她脖子的过程中，我看到床底着火烧了起来，我也不管这火了，就也自己躺在床上靠在黄某3身边，心想黄某3死了我也不活了，一起死掉算了，就想任由火烧死算了，但一会儿之后我的左臂被烧到很痛，受不了。我就改变了想法，心想可能黄某3还没死，我们也许还有生的机会，于是我就马上将黄某3拖到卫生间并打开水龙头，以便不让火烧到她，当时房内的火已经烧得很大，我睁不开眼睛，呼吸困难，很热，已没力气了，随后我就用力爬向大门把木门打开，想让别人进来救我女朋友黄某3，我刚打开木门还没打开铁门时就晕倒在地上了，后来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在医院救治了。
当时我可能有轻生的念头，但我没放火，之所以警察叫门我没有开门，是因为我想与黄某3自己解决问题，就是让她不要说我强奸她。可能是因为黄某3与我闹分手逃避我，我为了找到她才偷配黄某3住处的钥匙擅自进入她住处的。
我们是亲表兄妹，也是恋爱关系，我们是2013年8、9月份左右确立恋爱关系的，从当年10月份开始我们就一起租房同居了。2014年11、12月份我们打算结婚就跟黄某3父亲说了，她父亲因为我们是近亲就不同意，接着黄某3也向我提出分开一下，2015年春节前她就自己搬走不与我同居了，自己租住在海珠区。她母亲还过来陪她住，她母亲回去之后也就是2015年2月开始我又与她再同居了，直到6月份黄某3叫我搬回家去住又再分开，我就自己去我工作的地方住了。我认为黄某3对我们的关系问题的态度是暂时分开。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刘雄指认出被害人黄某3就是其女朋友。
关于被告人刘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雄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雄供认听到被害人黄某3报警称被其强奸而情绪失控徒手掐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窒息；执勤经过证实公安人员要求涉案房间里面的人开门时，有一女声回答是她报警，另有一男声说“我们的事，不用你们管！”；在场证人罗某1证实听到房内有两人拉扯的声音；法医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黄某3系因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雄在明知有公安人员在房外处警的情况，仍然徒手掐被害人黄某3的颈部致其窒息最终死亡的犯罪事实。2.关于被告人刘雄犯强奸罪。被害人黄某3的父亲刘某1报警称被害人黄某3打电话及发微信告知其被刘雄强奸；110警情信息表证实刘某1得知被害人黄某3被被告人刘雄强奸后立即报警；被害人黄某3告知刘某1其被刘雄强奸两次的手机微信对话内容截图；被告人刘雄供认与被害人黄某3在案发现场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刘雄强奸被害人黄某3的犯罪事实。3.关于被告人刘雄犯放火罪。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证实火灾原因系人为放火，而案发时房间里只有被害人与被告人两人，被害人已被被告','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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