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6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科，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委托代理人：林军，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堑头围面街*号。
负责人：谭庆松。
委托代理人：梁舒颖，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饶科因与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堑头经联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饶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堑头经联社向饶科支付饶科实际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352235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贰仟贰佰叁拾伍元整）。（二）请求判决堑头经联社支付非法处理的饶科所有财产的从2013年6月30日至上诉日（2016年7月9日）的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218104.39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壹佰零肆圆叁角玖分），堑头经联社仍需支付至实际支付赔偿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依据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请求判决由堑头经联社支付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根据饶科所提供的照片认为厂房内有很多空置面积，推断出饶科厂房并未存放多少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而实际上饶科提供的照片分为两部分：分别为工厂被堑头经联社清空前和清空后的照片，虽然饶科在证据清单已清楚说明，但一审判决把清空后的照片和清空前的照片混在一起，从而得出工厂有很多空置面积的错误结论。清空前的照片总共为六张，拍摄日期为2012年12月9日，非一审判决所说的2012年6月，拍摄时间在一审庭审中已说明。六张照片显示，厂房内无论是生产线还是存货区域都摆满成品和半成品，尤其生产线公告板照片显示产线有大量存货，而一审判决忽视了这一明显证据，从而做出不利于饶科的判决。清空后的照片只有一张，显示工厂已经完全搬空。（2）一审判决根据《协议书》签订人员为六人就认定饶科工厂生产规模并未发展壮大。首先，签订协议书为六人并不表明饶科的工厂关闭时只有六人，协议签订距堑头经联社强行关闭饶科工厂并不让出货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因为无事可做，饶科工厂工人很大部分已经离职，包括负责仓库管理的“饶海峰”。这些辞职的员工中很多为临时工，加上其流动容易，不愿意在工厂久留等待复工。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工厂被关闭时只有六名工人。其次，即便如原判决所说，工厂规模没有扩大，根据饶科提供的《2010年8月的财务报表》可知，饶科工厂在2010时的规模已经达到100万元以上，一审判决以30%的比例判决显然对饶科不公。（3）一审判决认为家具生产企业为接单生产，因此不可能存在大量成品和半成品。一审判决这个结论是受堑头经联社影响而作出的主观猜测，并无确实的证据。首先，饶科的工厂不仅接单生产，工厂本身在广州、深圳和东莞皆有专卖店，由于专卖店面积有限，大量成品放置于工厂。饶科提供的一审证据《2010年8月份财务报表》中管理费部分可以看到广州、深圳和东莞专卖店的管理费用支出情况，显然，饶科并不仅仅是接单生产，还有大量货物为自己销售。其次，从堑头经联社提供的证据《协议书》可知，即使工厂被堑头经联社强行关闭，仍然有客户（杨总）希望拿到已经做好的成品。因此，一审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主观猜测。（4）一审判决在计算固定资产类财产时，以《2010年8月册财务报表》为基准计算折旧，并未考虑2010年后购置的固定资产。在饶科提供的《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中，明确列出固定资产为314820元（27620元＋287200元），一审判决虽然提到这一点，却并没有予以认定，对饶科显然是不公平的。（5）一审判决在计算办公用品和专卖店饰品（注：一审判决在此承认专卖店却在之前的事实认定方面主观推断饶科工厂只是接单生产）时，尽管饶科在一审庭审时指出大量单据连同公司财产被堑头经联社非法处理，按照过错原则，应当由其举证，一审判决仍然让饶科承担不利后果，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6）饶科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厂房租金交到11月份，由于扩大生产，投入太多，一时资金紧张，和堑头经联社协商缓交租金一个月，堑头经联社虽口头答应，却利用饶科缓交租金期间而强行关闭工厂，自行通知工人工厂已关闭。后强行处理饶科财产，隐瞒财产清单，使饶科遭受重大损失。一审判决显然忽视了《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内容：即饶科工厂在堑头经联社强行关闭前仅未缴一个月租金的事实。（7）堑头经联社强行关闭饶科工厂后，饶科本可以转让工厂，但其私自加价转租给他人，造成饶科装修的损失。一审判决忽略高价转租的事实而不支持堑头经联社赔偿装修费用，对饶科不公。2、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没有彻底贯彻过错原则。堑头经联社非法处理饶科的财产并转卖，作为一个长期存在并正常运转的机构，堑头经联社理应有相关制度保留各类财产单据，但堑头经联社拒绝交出。而如上述第一点所述，饶科提供的证据合情合理，可以从各方面相互印证。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在明知由于堑头经联社的非法行动致使饶科无法提供的情况仍然要求饶科提供更多证据，显然是不合理地加重饶科的举证责任。
堑头经联社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堑头经联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堑头经联社不承担饶科财产损失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诉讼费分配负担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合理负担。（三）一审判决鉴定收费不合理，请二审法院责令其合理收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应保护不合法的财产。（1）饶科的企业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是不允许生产经营的，是违法的。（2）饶科的企业生产的是木制家具，要经过甲醛检测才能出售的，否则是没有价值可言的。2、在2013年1月期间，饶科的企业资产，只剩下机器设备，其价值不超过128433.72元人民币。根据当时四方签订的《协议书》,有堑头经联社、饶科、饶科的全体员工（××）以及饶科客户共同签订，由于饶科拖欠员工工资36245元，其中注明“如到时拿不到工资，工厂固定资产内机器等东西可协商抵工资”，可见其资产上只剩下128433.72元机器价值了。3、一审判决没有要求饶科出具2013的上半年的企业会计和出纳账本，以《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作为资产认定的依据是对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诉讼费为16970.11元，应该按双方胜诉与败诉情况划分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对堑头经联社1352235元财产损失赔偿请求，只支持412000元，那60%以上的诉讼费应是饶科承担，而不是堑头经联社全部承担。（5）鉴定费9700元人民币，没有出示收费标准，是属于不合理收费，请二审法院责令其合理收费。后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交一份补充上诉状，上诉请求第一项改为：改判为堑头经联社不承担饶科财产损失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补充：1、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认定堑头经联社对饶科财产侵权没有事实依据。由于饶科提交的录音材料无法提供原始文件，鉴定机构鉴定时回复“因检材局限，无法进行语音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此后，一审法院2016年3月7日给鉴定机构发了一份工作联系函称当事人情绪比较激进，请鉴定机构尽快进行相关程序，2016年3月8日鉴定机构书面回复要求提供原始录音设备及原始录音文件进行鉴定。后来一审法院回复称原始录音文件已经丢失。故一审据此判定堑头经联社对饶科财产侵权的主要依据即案涉鉴定报告是依据一份无法确定真实性及完整性的录音材料所作出的无效鉴定结论，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饶科的财产价值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明财产价值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中都基本被一审法院否认，包括《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工厂现场照片、《协议书》等，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却以该清单为依据，前后矛盾，无事实依据。（3）一审没有考虑到堑头经联社的租金损失。虽然堑头经联社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饶科提供了由其签字确认的书面说明给一审法院，证明其在2011年拖欠堑头经联社租金107700元，再后来于2012年10月以后再没有交过租金。但其一直未将厂房腾空导致了堑头经联社无法再行出租该厂房面积达5000多平方，每月最少给堑头经联社带来35000元的租金损失，这个损失一直存在并且不断扩大。饶科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份的租金即使按其称的每月12500元标准计算也有100000元，再加上之前欠付的107700元，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饶科共拖欠堑头经联社207700元的租金，这是饶科的合同义务，不因饶科经营不善或者停业倒闭而免除，是饶科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但在本案中未被予以充分考虑，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堑头经联社从债权人变成了债务人，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堑头经联社对饶科租金债务的逃避，饶科自行离开不处理相关事宜，相信当时即使存在剩余财产，其财产价值是远远低于其拖欠堑头经联社的租金金额的。2、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不当，第一次通知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去参加摇珠，但是饶科作为申请人没有到场，应视为其已放弃了鉴定申请，应终止该鉴定。
饶科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科与堑头经联社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堑头经联社将新兴二区厂房5280平方米出租给饶科使用，租期自2010年*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月租金35900元；租赁期内，水电维修、洗手间设备、厂内装修、水费、电费、电话费等均由饶科负责装修和缴交；饶科连续2个月不交租时，堑头经联社有权收回厂房，解除租约并作饶科违约处理；饶科预交押金71800元，合同期满后办清手续无息退还；等等。
2013年1月9日，饶科与其全体员工（6人，不含“饶海峰”）、客户杨*、东莞市堑头新兴工业区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约定：饶科于2013年1月9日17时前结清所有工人10月份工资；饶科同意将客户杨总余下货款交到堑头新兴工业区办公室用于处理工人工资问题；客户杨总余款要在2013年1月15日完成，并携带现金到堑头新兴工业区办公室取货，现金到位后马上出货（货款由堑头新兴工业区办公室保管）现金为36245元；2013年1月20日办理交接工作、辞工手续，结清工人11月、12月份工资。其中手写注明“12月份工资打七折，如到时拿不到工资，工厂固定资产内机器等东西可协商抵工资”。
堑头经联社提供《通知》1份，内容显示，堑头经联社于2013年4月10日向饶科出具，载明：“东莞市演绎天下家具有限公司”拖欠租金201529元、水电费2510元、卫生费10000元，合计214039元，因多次致电催缴无果，限该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前缴清所欠费用，逾期堑头经联社有权收回出租物业，并视为该公司自动解除租赁合同。饶科确认欠付水电费，不确认欠付租金和卫生费的金额。
饶科提交光盘1张，主张光盘中文件名为“013语音．m4a”的语音文件有饶科与周胜强对话内容。其中20分0秒开始至40分08秒的内容包括：饶科问周胜强，是否董事会决议由周胜强具体负责把东西卖掉，周胜强回复不是他卖掉；饶科问周胜强是谁卖掉，周胜强回复称怎么处理是董事会的事情，什么资料怎么去做都有；饶科问周胜强是否在6月29日、30日代表董事会把他工厂的东西处理了，周胜强回复称是董事会要工业区处理，不是周胜强决定；饶科问周胜强是否董事会决议让周胜强把工厂的东西全部处理了，周胜强回复称是这样。堑头经联社对光盘语音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询问周胜强是否堑头经联社的工作人员，堑头经联社称不清楚，但确定并非堑头经联社的领导人员，后一审法院再次询问周胜强是否堑头经联社的工作人员，堑头经联社拒绝回答。
另查，周胜强现职务为堑头社区工企办副主任。
饶科申请对其提交的光盘中文件名为“013语音．m4a”的语音文件中从20分0秒开始至40分08秒的内容是否饶科与周胜强对话内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人）。鉴定人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由鉴定人录音的饶科的语音样本与上述光盘中文件名为“013语音．m4a”中饶科的语音是同一人所说，由鉴定人录音的周胜强的语音样本与上述光盘中文件名为“013语音．m4a”中周胜强的语音是同一人所说。
饶科主张，堑头经联社擅自处理了饶科放置在租赁厂房的价值1352235元的物品，造成饶科财产损失1352235元，提供“饶海峰”制作的《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佐证。《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显示，成品与半成品合计570435元、原材料合计204450元、办公设施与办公用品合计27620元、机械设备及工具合计287200元、专卖店饰品合计90930元、装修合计171600元。
饶科提交日期为2010年8月的财务报表1份，内容显示，固定资产原价为179210元，累计折旧6446.63元，固定资产净值为172763.38元。堑头经联社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饶科另提交了大量的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表格，显示的日期大部分为2011年，主张佐证《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记载的物品、装修价值，堑头经联社均不予确认。
一审证据：饶科提交的《租赁合同》、《通知》、光盘及文字说明、《鉴定意见书》、《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财务报表、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表格，堑头经联社提交的《协议书》、《通知》，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对〈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堑头经联社是否对饶科构成财产侵权，二是若堑头经联社对饶科构成财产侵权，被侵权财产的价值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饶科承租堑头经联社的厂房开办工厂，后饶科经营不善停业。饶科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主张堑头经联社的工作人员周胜强经手变卖了饶科工厂的资产。录音光盘的内容经鉴定人鉴定，认定光盘中文件名为“013语音．m4a”的语音文件中从20分0秒开始至40分08秒的内容是饶科与周胜强对话。根据上述录音的对话内容，可以认定是周胜强经手将饶科工厂的物资进行了处分。周胜强的处分行为是无权处分，现亦无法向饶科返还原物，至于处分的手段是否变卖，无须深究。因周胜强现职务为堑头社区工企办副主任，堑头社区与堑头经联社存在密切关联性，而堑头经联社拒绝回答周胜强与堑头经联社的关系，一审法院合理采信饶科的主张，确认周胜强在处分饶科财产事件中代表堑头经联社。因此，堑头经联社构成了对饶科的财产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堑头经联社对饶科的财产构成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饶科提交的《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能否直接作为认定被侵权财产价值的依据，分析如下：1、《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显示由“饶海峰”制作，即使“饶海峰”曾在饶科工厂工作，但饶科工厂停业前与全体员工签订的《协议书》未显示有“饶海峰”，其对饶科工厂被侵权前的财产状况是否清楚，一审法院予以合理怀疑。2、《协议书》显示，至2013年1月饶科工厂仅剩6名员工，且需由提货人现金提货以支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以机器设备等折价抵工资，由此可推断饶科工厂并未发展壮大，且在2013年1月已经经营不善。《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载明工厂存放了成品半成品沙发119件、成品半成品茶几55件、成品半成品柜子37件、成品餐台17件、成品床4件等等，但家具生产企业的生产模式一般为接单生产，作为一家经营不善的工厂存有大量的成品半成品并不合理。同时，若存在大量的成品半成品家具，饶科完全可以变卖以支付工人工资，无须拖欠10月至12月工资而导致工人停工。3、饶科提供了其工厂现场的照片，主张拍摄时间为2012年6月，照片显示有库存家具，但同时厂房内有很多空置面积，与《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记载存在大量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不符。4、饶科在《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的证据说明中主张存放的财产包括已经销售给深圳市恒瑞装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货物，但所附的销售合同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明显矛盾。因此，对《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所记载的大量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一审法院予以合理怀疑。饶科提供的办公设施、机械设备及工具的购置单据，显示日期为2010年6月至8月，因此，可参考饶科的提交日期为2010年8月的财务报表记载的固定资产价值来认定。
因堑头经联社的过错导致饶科的财产被侵权情况无法查明，堑头经联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对饶科被侵权的财产损失作如下认定：
1、参考饶科于《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中的主张金额，酌定被侵权的成品与半成品、原材料为：（570435元+204450元）×30%=232465.5元。
2、从财务角度来讲，办公设施、机械设备及工具均属固定资产类，2010年8月的财务报表载明的固定资产原价为179210元，按10年折旧，计算至2013年6月底剩余价值为128433.72元。
3、饶科于《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陈列的办公用品包括办公用品一批2000元、出入库发货单4000元，其中出入库发货单价值4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酌定被侵权的办公用品为2000元。
4、专卖店饰品合计90930元，饶科提供了2012年5月的购置单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购置单据认定被侵权的专卖店饰品价值47800元，对购置单据没有显示的内容不予确认。
5、装修合计171600元。饶科在损失清单陈列的装修主要是不可拆卸的装修，按一般常理，不属可移动物品的变卖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认定饶科被堑头经联社侵权财产价值合计410699.22元，堑头经联社应向饶科赔偿。对饶科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12判决：一、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饶科赔偿财产损失410699.22元；二、驳回饶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6970.11元（饶科已申请缓交），由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鉴定费9700元（饶科已预交），由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而根据饶科的陈述，其于2013年6月份就发现工厂财产被处理了。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从双方的上诉理由看，双方对于堑头经联社处分了饶科财产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处分的财产价值如何认定，亦即堑头经联社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因本案饶科的财产已经被处理，现场已经不复存在，因最终清场时饶科方并不在场，其主张的账册等已经遗失亦合理。因此，本案现有的主要反映饶科财产情况的证据主要是《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及2010年8月的财务报表。但从《演绎天下公司财产清单》的落款时间看，该清单系饶科单方于本案诉讼前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完全依据该清单来认定被处分的财产价值。一审法院参考该清单及2010年8月份的财务报表，酌定饶科被处分的财产数额为410699.2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饶科、堑头经联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3.59元，由饶科负担18933.05元，该费用饶科申请缓交，饶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东莞市东城区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7860.54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加雄
审判员 廖志明
审判员 冯婉娥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郭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