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四民再终字第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长飞，男，汉族，1982年7月19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二团个体工商户，住该团。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游德玉（系刘长飞之妻），女，汉族，1981年3月11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二团个体工商户，住该团。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柴继生，新疆柴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盛泉，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二团个体工商户，住该团。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步娜（系顾盛泉之妻），女，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二团个体工商户，住该团。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素娟，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长飞、游德玉与被申请人顾盛泉、雷步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伊垦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刘长飞、游德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兵四民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伊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顾盛泉、雷步娜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兵四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刘长飞、游德玉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新兵民申字第0001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长飞及委托代理人柴继生，被申请人顾盛泉及委托代理人胡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顾盛泉、雷步娜起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8月，顾盛泉、雷步娜与他人商谈将经营的“双新商行”转让给他人时，正好被刘长飞听到。刘长飞当即表达了想接手“双新商行”的意向。同年8月3日，经双方协商，约定将“双新商行”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长飞和游德玉。顾盛泉、雷步娜将“双新商行”转让给刘长飞、游德玉后，刘长飞、游德玉陆续支付转让费290394元，尚欠409606元未付。顾盛泉、雷步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刘长飞、游德玉支付欠款409606元、利息180226.6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顾盛泉、雷步娜从七十二团“双新商行”原业主何晓琴处转让取得“双新商行”。同年8月3日，顾盛泉与刘长飞达成再次转让“双新商行”的意向。8月4日，刘长飞、游德玉与顾盛泉、雷步娜经商谈，同意由顾盛泉、雷步娜将“双新商行”转让给刘长飞、游德玉，转让总价款经双方盘点后确定，当日刘长飞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了50000元定金。此时原店主何晓琴知道后来到现场，认为其与顾盛泉、雷步娜转让商行时有部分账目不清，提出要从刘长飞、游德玉的转让款中扣留一部分。同年8月6日，顾盛泉与刘长飞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刘长飞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转让款后双方再开始盘点，货价按原价转让给刘长飞，余款在盘点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中未注明余款的数额。协议签订后，刘长飞于2012年8月7日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预付货款150000元；8月21日支付货款71394元；10月29日替顾盛泉、雷步娜偿还欠刘林的西红柿酱款19000元；8月8日至8月25日，顾盛泉从刘长飞处购买货物计14981.85元。以上刘长飞、游德玉合计支付顾盛泉、雷步娜转让款305375.85元。双方按照协议对商店及库房内货物进行了盘点，在盘点期间双方因商店转让价款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后，顾盛泉将其持有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空格处填写余款43万元，并持该协议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长飞、游德玉给付剩余转让款409606元、利息180226.6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双新商行”转让一事于2012年8月6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顾盛泉将其持有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空格处填写余款43万元，对此刘长飞、游德玉并不知情，亦未同意，因此顾盛泉私自填写余款43万元的行为无效。《转让协议》的其他条款及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庭审中，顾盛泉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手书的《转让协议》，并陈述系2012年8月6日前双方协商签订的，由于该份协议中转让款700000元的数额与2012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数额不一致，且游德玉未在具有实质内容的第一页上签名认可，因此，对该份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双方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顾盛泉将“双新商行”转让给刘长飞经营，刘长飞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转让款后双方再开始盘点，货价按原价转让给刘长飞，余款在盘点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按照双方的约定，刘长飞依约给付了定金在内的200000元，并在双方盘点的过程中陆续又支付转让款90394元，顾盛泉购买货物充抵转让款14981.85元。刘长飞付款的行为与顾盛泉、雷步娜认可收到转让款290394元以及顾盛泉购买货物充抵欠款14981.85元，合计305375.85元，充分说明了双方约定的余款是要在双方盘点过程中依据货物的总价来确定的，是以盘点确定的数额作为商店的转让款。因此，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顾盛泉、雷步娜主张的商店转让款为700000元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顾盛泉、雷步娜以700000元作为依据，扣减刘长飞、游德玉已支付款项290394元之后的余款409606元作为应支付欠款和利息180226.64元的计算依据，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盛泉、雷步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5元，由顾盛泉、雷步娜负担。
顾盛泉、雷步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过店转让的总价款错误。2012年8月5日，刘长飞、游德玉与顾盛泉、雷步娜经过协商，同意以700000元的价款过店，并签订第一份手书《转让协议》。8月6日，刘长飞、游德玉再次来到店中，提出再签订一份打印件协议，在第二份打印件协议第一条中明确双方曾达成过口头协议，同时又约定了定金罚则。这说明以700000元过店的约定是事实。二、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合同当事人必须在合同文本每一页上签字合同才发生效力。原审以当事人未在第一页签字为由，不予认定第一份协议的效力，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审以盘点表为依据确定商行转让价格，并据此驳回顾盛泉、雷步娜的诉讼请求，有违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顾盛泉、雷步娜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长飞、游德玉针对顾盛泉、雷步娜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顾盛泉、雷步娜提交的第一份手书协议，仅第二页上有双方的签字，第一页无签字，该协议对本案合同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过店转让款总额以双方盘点确认的数据为依据，并非对方主张的700000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顾盛泉、雷步娜从第四师七十二团“双新商行”原业主何小琴处转让取得该商行。同年7月至8月间，顾盛泉、雷步娜欲对外转让商行，此事被刘长飞、游德玉获悉。7月底8月初，游德玉与顾盛泉在“双新商行”签订一份手书的《转让协议》。约定：1.经双方商量，达成以70万元过店的口头协议；2.盘点前游德玉预付20万元，余款在正式交接后一个月为期限全部付清，否则按全部货款700000元的2%支付利息。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8月6日，刘长飞与顾盛泉再次签订一份打印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提到，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刘长飞预付定金50000元。第二条约定，盘点前刘长飞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余款在盘点完毕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超期支付按余款数的两分利息计算。第三条约定，货价按原价转交刘长飞。协议第二条中余款处留下空白位置，未填写具体数额。该协议同样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8月4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过店定金50000元。8月7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过店转让款150000元。8月21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转让款71394元。10月29日，经顾盛泉同意，游德玉代顾盛泉偿还刘林西红柿款19000元。以上，刘长飞、游德玉共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过店转让款290394元。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对商店及库房内的货品进行了盘点，形成双方签字认可的盘点表。在刘长飞、游德玉向法院提交的盘点表中，并无双方认可的盘点货品食盐及香烟。双方因过店转让款余款的给付发生争议，顾盛泉、雷步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刘长飞、游德玉给付过店转让款409606元，利息180226.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以700000元的总价款转让商店及库房内货物的协议。二、刘长飞、游德玉是否已付清转让款；如果未付清，已付的款项，尚欠的款项，以及尚欠款项的利息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游德玉与顾盛泉签订的手书的《转让协议》明确提到，双方达成70万元过店的口头协议，盘点前游德玉预付200000元，余款在正式交接后一个月为期限，否则按全部货款70万元的2%支付利息等内容。之后，刘长飞与顾盛泉又签订了一份打印的《转让协议》，该协议再次明确提到，双方曾达成过口头协议，刘长飞预付定金50000元，盘点前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余款在盘点完毕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超期支付按余款数的两分利息计算等内容。以上两份协议中，后一份协议与前一份协议在实质内容方面并不发生冲突；后一份协议虽然未明确载明过店转让款的总额，但却明确提到双方曾达成过口头协议。而第一份协议则又恰好载明了双方已达成700000元的过店协议。由此可见，后一份协议是在前一份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据此已达成了以700000元总价款转让商店及库房内货品的协议。原审以两份协议中转让款的数额不一致，刘长飞、游德玉没有在具有实质内容上的第一页上签名为由，未予确认手书协议的效力，明显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也有悖于基本的情理、常理和法理。原审以盘点确定的货品数额确认过店的转让款，而刘长飞、游德玉向法院提交的盘点表中，却并没有包含双方无争议的应当予以过店盘点的货品。因此，以盘点表确定的货品数额确认过店转让款的总数额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为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8月4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过店定金50000元。8月7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过店转让款150000元。8月21日，游德玉向雷步娜支付过店转让款71394元。10月29日，经顾盛泉同意，游德玉代顾盛泉偿还刘林西红柿酱款19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90394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数额不表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原审将顾盛泉、雷步娜从刘长飞、游德玉处提取的价值14981.85元的货物充抵转让款，因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双方仍然存有争议，退一步说，即使该批货物属于刘长飞、游德玉所有，在双方未达成债务协议，不符合约定抵销条件，且又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情形下，以上述货款抵销本案双方诉争的过店转让款，也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对此，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法院予以纠正。顾盛泉、雷步娜主张的过店转让款余款409606元（700000元-2903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顾盛泉、雷步娜主张的过店转让款余款的利息180226.64元，未超过双方的约定（409606元×30个月×2%／月=245763.60元），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四倍，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4）伊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刘长飞、游德玉给付顾盛泉、雷步娜商店转让款4096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226.64元，合计589832.64元，于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8元，合计20353元，由被上诉人刘长飞、游德玉负担。
再审申请人刘长飞、游德玉申请再审称，手书《转让协议》第一页系顾盛泉、雷步娜伪造，真实的协议在签订时游德玉在每一页上均签了名，而该协议第一页无其签名，真实的协议中未载明商店转让总价款700000元。打印的《转让协议》约定刘长飞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转让款后双方再开始盘点，货价按原价转让给刘长飞，余款在盘点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中未注明余款的数额，原因是在盘点后以盘点价确定余款的数额。协议签订后，刘长飞、游德玉共支付顾盛泉、雷步娜商店转让款305375.85元，其中包括顾盛泉从游德玉处赊购的价值14981.85元的货物。盘点表中最终确定的货物价款为288966.59元，该价款即为双方约定的转让总价款，刘长飞、游德玉已经足额支付了商店转让款。二审法院依据伪造的手书《转让协议》，确定商店转让总价款700000元，并据此判决刘长飞、游德玉给付顾盛泉、雷步娜商店转让款409606元及利息180226.64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2015）兵四民终字第51号判决，维持（2014）伊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顾盛泉、雷步娜再审答辩称，手书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且在第二页中有游德玉的签名，可以确定商店转让总价款为700000元。刘长飞、游德玉认为该协议第一页系伪造的，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顾盛泉出具价值14981.85元货物的收条，并非购买游德玉的货物，而系顾盛泉领取存放于游德玉处的货物，该款不应计算在刘长飞、游德玉支付的商店转让款中。（2015）兵四民终字第51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长飞、游德玉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顾盛泉、雷步娜从七十二团“双新商行”原业主何小琴处转让取得该商行。同年8月初，顾盛泉、雷步娜与刘长飞、游德玉协商达成“双新商行”转让意向。8月5日，游德玉与顾盛泉在“双新商行”内签订一份手书的《转让协议》。约定：1.经双方商量，达成以70万元过店的口头协议。2.盘点前游德玉预付20万元，余款在正式交接后一个月为期限全部付清，否则按全部货款70万元的2%支付利息。8月6日，刘长飞与顾盛泉再次签订一份打印的《转让协议》。约定刘长飞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200000元转让款后双方再开始盘点，货价按原价转让给刘长飞，余款在盘点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中未注明余款的数额，也未约定转让总价款的数额。刘长飞、游德玉于8月4日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了50000元转让定金，于8月7日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预付货款150000元，于8月21日支付货款71394元，于10月29日替顾盛泉、雷步娜偿还刘林的西红柿酱欠款19000元。8月8日至8月25日，顾盛泉从游德玉处赊购货物计14981.85元。以上刘长飞、游德玉合计支付顾盛泉、雷步娜商行转让款305375.85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对商店及库房内货物进行了盘点，盘点完一个库房，顾盛泉、雷步娜向刘长飞、游德玉交接一个库房。盘点后双方在盘点表中进行了签字确认，盘点表由双方共同管理。双方均认可记载香烟和食盐的部分盘点表遗失，刘长飞、游德玉认可遗失部分货物的价值为5000元。双方向法院提交的盘点表记载的货物总价值为288966.59元。后双方因商店转让价款发生争议，顾盛泉、雷步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长飞、游德玉给付剩余转让款409606元、利息180226.6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应以哪一份协议确定商行的转让价款；二、刘长飞、游德玉是否尚欠顾盛泉、雷步娜商行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长飞、游德玉与顾盛泉、雷步娜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分别签订的手书《转让协议》和打印件《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手书协议在前，打印协议在后，两协议不一致的地方应视为后协议对前协议的变更。首先，手书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款为700000元，在其后签订的打印协议中未约定转让总价款，余款处为空白。若后协议认可在先转让协议总价款仍为700000元，此时余款数额应予以确定，不应为空白。其次，打印协议中第3条约定，货价按原价转交给刘长飞、游德玉。在诉讼中，顾盛泉、雷步娜认可手书协议中的总价款700000元并不是以转让货物的价格来确定的，而是双方对商行整体转让的估价。既然总价款700000元已经确定，且该价款中包含所有商品在内，就没有必要再在打印协议第3条约定货价按原价转交给刘长飞、游德玉。第三，交易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有着严格的盘点和交接程序。对库存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盘点，制作了盘点表，并签字确认。双方在货物交接中，亦是盘点完一个库房，交接一个库房，而非以打包方式快捷、简便地进行一次性整体交接。其盘点与交接行为亦不符合商行整体估价700000元转让的交易习惯和一般常理。第四，2012年3月，顾盛泉、雷步娜从七十二团“双新商行”原业主何小琴处转让取得该商行时，即是以盘点价款转让，而非以商行整体估价转让。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签订在后的打印协议已对之前的手书协议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应以变更后盘点表确定的数额作为商店的转让价款。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商店转让后顾盛泉从刘长飞、游德玉处领取了价值14981.85元的货物，并出具了收条。刘长飞、游德玉认为该款系顾盛泉赊购货物的欠款，并主张从商行转让款中抵销。顾盛泉以庭审笔录中记载“原告（顾盛泉）存被告（游德玉）处拿货”为由，认为顾盛泉系领取自己存放于库房中的货物。因该份笔录有部分系对第一次庭审笔录的复制，而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的是“原告（顾盛泉）在被告（游德玉）处拿货”。顾盛泉的委托代理人在两次庭审质证中亦认可了双方系买卖关系。顾盛泉辩称领取的是自己存放于库房中的货物，却向刘长飞、游德玉出具了收条，该行为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经验法则，对此辩解，顾盛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顾盛泉主张部分记载食盐和香烟的盘点表遗失，因其对遗失的盘点表中的货物价值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刘长飞、游德玉认可遗失的盘点表中的货物价值为5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刘长飞、游德玉已支付商行转让款290394元均无异议，加上刘长飞、游德玉主张抵销顾盛泉赊购的14981.85元的货款，刘长飞、游德玉已向顾盛泉、雷步娜支付转让款305375.85元。盘点表记载的货物总价值为288966.59元，即使加上刘长飞、游德玉认可遗失的盘点表中的货物价值5000元，刘长飞、游德玉亦已经足额支付了顾盛泉、雷步娜的转让款。
综上，再审申请人刘长飞、游德玉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5）兵四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2014）伊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虽在判决理由表述上不够准确和充分，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以上两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四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4）伊垦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8元，合计21353元，由被申请人顾盛泉、雷步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鲜文
审 判 员 黄 健
代理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