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6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秀芳，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付久强，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合，唐山市丰润区九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保全人）：姚永顺，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左家坞村一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记俊，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满族，住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左家坞村一区**号。系姚永顺妻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旺，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被保全人：王秀春，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原审被告、被保全人：刘子震，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原审被告、被保全人：刘子欣，女，199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华，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系王秀春叔叔。
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因与被上诉人姚永顺、原审被告王秀春、刘子震、刘子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芳、付久强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8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对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中止保全查封,解除对该争议房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为夫妻关系。王秀芳系王秀春妹妹,王秀春系刘子震、刘子欣母亲，王秀春丈夫刘志军已经去世,刘志军生前与姚永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11月15日,王秀芳、付久强夫妻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为244134元，地下室款8120元，王秀芳于2012年8月28日交纳购房款(首付)74134元,交纳地下室款8120元,合计82254元。开发商当时出具收款收据。2012年11月15日王秀芳、付久强夫妇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收据换成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3月12日，王秀芳夫妇交纳其余房款145640元，至此房款全部交清。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退房协议书，但是开发商并没有退还上诉人购房款，致使退房处于搁置状态，目前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该房屋产权清晰，仍然为王秀芳夫妇所享有与王秀春夫妻及子女等没有任何关系，法院对案外人财产随意查封保全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增加了上诉人诉累。二、原审认定的事实存在问题。首先，李某作为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售卖房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买房人有购房意向，并最终与开发公司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认定是李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买房人,这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其次，王秀芳、付久强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正式房屋购买合同,这是不争的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认定，刘志军借用王秀芳、付久强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这是歪曲事实。王秀芳、付久强委托刘志军申请退房时将合同原件及发票，交给了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又转到了唐山市丰润区房产管理局。在丰润区法院的庭审记录中明确载明:应原告和被告双方要求，法院到唐山旺德房地产公司调取争议房交易情况，旺德房地产公司派员工到法院交了一份发票办证联，法院与原件核对无误后将原件退给了公司员工刘秀成，留下复印件，上面有刘秀成的签字，并且从左家坞法庭调取了左家坞法庭从丰润区房管局调取的退房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当庭原告和被告双方都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表示认可。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也没有将购房款退还给王秀芳、付久强夫妇,目前房屋所有权人仍然归王秀芳、付久强享有。退一万步讲,如果开发商返还购房款给王秀芳、付久强,那么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也只能归属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他第三人包括刘志军没有任何联系,如果王秀芳、付久强对争议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那么是不是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房屋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呢。显然这在逻辑上存在问题、原审认定的关键错误是把王秀芳、付久强委托刘志军办理购房的代理法律事实关系认定为借名购房法律事实关系，那么势必会导致裁判的偏离及错误。三、原审审理中程序违法，违反了证据规则。首先，原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了要求执行该争议房产的诉求，但事实上，被上诉人与王秀春、刘子欣、刘子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并未结案，本案为诉讼保全异议之诉，法院判决对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准予执行，是超诉讼请求的，因此是违法的。其次，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之一金记俊，作为代理人却一直以证人身份参与整个庭审过程，身份冲突。包括金记俊与多名证人的录音证据，金记俊与出庭证人的交流信息，均远远超越了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在质证中明确表达这一问题，但是原审法官没有及时作出反应和调整，明显程序违法再次，庭前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申请，法官调取了王秀芳、傅久强与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合同及不动产统一发票原件，上诉人调取该组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的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是证明原告无法提交购房原件，但是在法官进行裁判考量时候，有意回避了该组证据双方证明目的，违背了法官调取证据的主旨，有取舍的进行认定，违背了证据规则。另外被上诉人举证或程序违法，或存在重大瑕疵，不是“听说”就是“某某说”、要么就是模糊不清所谓“证明”缺乏证据“三性”的标准，证明力极弱，有的所谓“证据”，根本违背法理，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就不应该受理，更不应该作为审案依据。关于购买房产出资这一关键问题，法官不予理会，但是对于购房过程、催款过程、交费过程却非常重视，有违公平原则。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具有排他性，上诉人提交了包括王秀芳、付久强提请法院调取的与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不动产统一发票原件以及缴纳大修基金、物业费、水电费、取暖费收据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所提交的客观证据远远高于被上诉人证据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公平公正审理，对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姚永顺答辩称，王秀芳、付久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法庭许多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丰润区左家坞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是刘志军、王秀春夫妇，被答辩人只是名义购房人。1.金记俊与王秀芳、王秀春在2018年5月8日的通话录音中，王秀芳认可涉案房屋是她姐姐王秀春家的。2.金记俊与王秀春、郭福今的谈话录音中，王秀春承认涉案房屋是自家购买的。使用被答辩人的名义购房，根据是为了房屋能够得到贷款，因为刘志军以其他原因无法按揭贷款。3.特别是金记俊与鼎旺馨城售楼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时任负责人刘秀成的谈话录音：刘秀成证实：（1）刘志军是实际购房人，被答辩人是名义购房人；（2）刘志军是实际交款人，但是依照购房合同，交款收据上必须使用王秀芳的名字，这也正好印证了为什么涉案房的水费、电费、取暖费等使用王秀芳的名字这一道理；（3）刘秀成还说出来涉案房为什么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购房合同、购房票据等，其根源是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涉案房的合同和票据，因为这些东西均有刘志军掌控。4.鼎旺馨城售楼处会计张鑫若再与金记俊的谈话录音中同样证实：（1）涉案房的出资人是刘志军，每笔房款都是他交纳的，王秀芳只是名义房主；（2）涉案房退房是刘志军的行为。5.证人刘某1作为鼎旺馨城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其证实了涉案房的起意购买人是刘志军，目的是为了刘志军父亲居住。整个购房过程中事事都是刘志军在操作。6.金记俊与原鼎旺馨城售楼处负责人刘某2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1）涉案房初步是刘志军与李某联系的；（2）用王秀芳的名字购房就是为了办房屋按揭贷款；（3）购房的整个过程都是刘志军在运作；（4）售楼处催要房款都是找刘志军或找王秀春，从来都没有找过王秀芳，房款也是刘志军缴纳的。（5）刘志军曾经咨询过房屋变更的流程及相关费用情况，申请过变更购房人姓名。7.由原告提交法庭的书证可以证实：（1）涉案房的装修材料是刘志军购买的、房屋格局是刘志军规划的；（2）涉案房原来是刘志军父亲在居住，直到他父亲死亡。（3）物业费也是刘志军家在交。8、涉案房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退房申请人虽然写的是被答辩人，但是签名人是刘志军代签的，被答辩人对此认可。二、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不予认可。被答辩人只是凭借由左家坞法庭拍照复印的购房合同复制件主张其对涉案房享有权利，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调取的购买涉案房房款票据、大修基金等还有被答辩人提供的前述，答辩人用大量的事实对此已经做出了否定的答案。最主要的是涉案房现在房管局没有明确的权利人，在旺德地产也没有相应的权利人信息，该房已经注销，被答辩人与涉案房屋没有客观上的事实关系，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参照同类案件丰润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冀0208执异21号裁定，被答辩人不享有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三、被答辩人没有购房需求，他家只有三口人，被答辩人在丰润城内有一所大平米楼房，2011年又在左家坞村花去了5.7万元购买了李连胜的平房三间。由此看来被答辩人再购买涉案房是没有道理的。对于涉案房的现状，一审在提问该房的使用情况时，王秀芳一时回答不出来，后来支吾回答“回老家时偶尔居住”，最后不做回答，王秀春见王秀芳回答不上来就接替回答“该房由刘志军死后没人住”。王秀芳既然主张涉案房是她的，房屋现状应该最清楚，对于法庭提出的这样简单的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显然王秀芳在整个案件中在扮演房主角色，其目的是为其姐姐王秀春恶意逃避债务做挡箭牌。答辩人保留对王秀芳恶意诉讼追责的权利。四、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办事。金记俊虽然是代理人，但是这不影响他与其他人录音内容作为证据的使用。法官根据案情综合考量采信证据，被答辩人认为法官调取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他的目的就认为法官违背证据规则，这显然是缺乏法律常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刘志军作为王秀芳的姐夫可以代替她买房，但从事实上看，刘志军在购房过程中包揽了所有事项：查找联络房源、确定楼房层次、交首付款、购买装修材料找人维修房屋、规划房屋内格局、缴纳剩余尾款、办理退房手续、缴纳物业费等。被答辩人对涉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闻不问、听之任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涉案房是刘志军家购买的，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王秀春、刘子震、刘子欣的意见是，涉案房产是王秀芳、付久强夫妻购买的，并归其所有，有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种交款收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姚永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弱，如金记俊与王秀春的录音，是在刘志军刚刚去世，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在金记俊的诱导之下的录音，这些证据不能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存在主观片面，在调取了购房合同原件，退房协议原件的情况下以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不能提交购房合同原件为由，不认定王秀芳、付久强是购房人的身份，明显前后矛盾。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
姚永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冀0208执异20号裁定书，继续执行左家坞镇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永顺与王秀春、刘子震、刘子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姚永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2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秀春、刘子震、刘子欣银行存款115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财产。2017年6月23日本院向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王秀春之夫刘志军（已死亡）购买、王秀芳、付久强名下位于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鼎旺馨城3号楼3-102号（以下简称争议房产）楼房一套，查封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止。查封后王秀芳、付久强提出保全异议，本院做出（2018）冀0208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争议房产的执行。姚永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致本案。
经查，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丰润区左家坞镇开发鼎旺馨城小区，本案当事人王秀春之夫，刘子震、刘子欣之父刘志军向该公司左家坞镇售楼处原工作人员李某（亦系左家坞村人）表达想购买李某自己预留的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房屋的意向，李某将争议房产转让给刘志军，刘志军即购买了争议房产，先交纳了首付款，后于2012年11月15日以王秀芳、付久强夫妻名义与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售楼处工作人员催促下刘志军分几欠交纳了剩余房款。
2016年4月27日刘志军想办理过户手续时又以王秀芳、付久强名义和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书，内容为“乙方（王秀芳、付久强）购买甲方（唐山旺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的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鼎旺馨城住宅小区3-3-102号房，房间面积129.66平米，房间单价1882.88/平米，房间总价244134元，地下室面积11.6平米，地下室单价700元/平米，总价8120元，合计252254元，首付82254元，贷款170000元，首付款已付清。由于该房屋贷款审批不合格，不能办理银行按揭，乙方申请退房。在此期间产生的任何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新华西道支行2016年4月11日出具证明“经核查旺德地产的‘鼎旺馨城’小区的业主王秀芳、付久强购买的3-3-102号房未在我行办理贷款手续，特此证明。”
因办理退房，致使购房合同原件、退房协议等原件均交到唐山市丰润区房产管理局，庭审过程中王秀芳、付久强不能提供购房合同的原件。王秀芳、付久强并在庭审过程中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复印件、交纳房款、地下室款、大修基金、太阳能、水费、电费、热力费的收据，拟证明该二人系争议房产的购买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姚永顺提供证人张某、李某出庭作证。张某原是左家坞镇鼎旺馨城的会计，证明争议房产当时的交款人系刘志军，房款中间隔三四年交清，当时一直向刘志军催要房款，刘志军交款但写的是王秀芳（系王秀春之妹）的名字。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原在左家坞镇鼎旺馨城售楼处工作，证明刘志军购买争议房产的情况，该房原李某想购买，刘志军找他后他让给刘志军，并因办不了贷款，而用了妻妹王秀芳的名字。原告并提供代理人金记俊（与刘志军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系保全申请人）分别与王秀春、王秀芳、售楼处工作人员刘秀成、经理刘某2等人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刘志军借用王秀芳、付久强名字买房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通过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刘志军通过向证人李某表达购买房屋意向，李将涉案争议房产转让给刘志军，后刘志军到售楼处支付首付款，以王秀芳、付久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后在售楼处催促之下又多次交纳房款的事实。因刘志军与姚永顺有民间借贷关系，故姚永顺申请保全该房产，本院予以查封该房产并无不妥。退房协议签订后，购房合同原件、退房协议原件均交到唐山市丰润区房产管理局，王秀芳、付久强作为名义购房人已不能提交购房合同的原件，本院对王秀芳、付久强的商品房购买人的身份不能认定。综上，王秀芳、付久强对争议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对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鼎旺馨城3号楼3单元102号房产准许执行。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王秀芳、付久强、王秀春、刘子震、刘子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姚永顺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曾在左家坞鼎旺新城担任销售经理，刘志军通过我们的员工李某的介绍来买我们的房子，刘志军说要买房子的目的是为了让父亲居住，但因他本人无法办理贷款，需要以王秀芳的名义购买，但最后贷款也没有办下来，我们就让他交了全款。姚永顺还提交了一份丰润区转移宅基地审批表，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购买了李连胜的宅基地和三间平房，其没有必要再购买涉案房产。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的质证意见是：刘某2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范围，超过了举证期限。对丰润区转移宅基地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购买涉案房产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本院的认证如下：刘某2的证人证言与姚永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一致，与张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作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丰润区转移宅基地审批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李连胜之前存在购房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必然没有购买涉案房产的需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2日，唐山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开具了第二份购房发票，发票金额为145640元，至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已全部缴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房产的实际购房人是王秀芳、付久强还是刘志军。从出资情况来看，虽然购房发票、税款、大修基金等票据上显示的付款人为王秀芳、付久强，但王秀芳、付久强不能提供转账或取款的凭证进一步佐证由其实际出资的主张。而原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张某、李某、刘某2的证人证言均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付款人是刘志军，因该房款未一次性付清，工作人员多次向刘志军催款，王秀芳、付久强仅是名义购房人。从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上看，上诉人认可涉案房产由刘志军办理交付手续，进行装修，自交房后一直由刘志军居住，直至2017年刘志军去世，故存在涉案房产由刘志军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关于退房的原因，上诉人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首先，涉案房产在申请退房前已经缴清全款，以贷款未获批准申请退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其次，涉案房产已经交付使用数年之久，选择以原价退房而不是对外转让，这本身既不符合上诉人所称买房用于投资的目的，也不符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综合以上几点，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并非实际购房人，且被上诉人姚永顺所提交的证据也进一步证实了，正因为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况，刘志军才希望通过与售楼方办理退房手续以达到更名的目的。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对争议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姚永顺经法庭释明，增加要求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均在庭审中经过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王秀芳、付久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秀芳、付久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志勇
审判员 樊玲玲
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