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4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女。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女。
上诉人吴某、张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民一初字第0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此案，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的委托代理人及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在原审诉称：2014年6月16日早5：50许，原告与丈夫张某甲骑车晨运，途径沈阳市沈水湾公园滨水路1539号监控附近，被告吴某与张某夫妇在公园遛狗（无养犬证）横穿自行车道，被告的狗在无人牵引的情况下突然窜至原告李某所骑公路车的前车轮下，事发紧急，李某来不及反应，轧在狗身上以后被垫翻，连车带人摔倒在地，整个右侧身体完全撞击地面。原告李某的丈夫张某甲遂当即拨打120，6：00左右急救车赶到事发现场，李某在张某的陪同下前往120急救中心救治，吴某回家取钱，原告丈夫张某甲回家送车并未跟随。6：10左右120急救车抵达急救中心，值班医生刘某为原告李某开具头部、胸部、右膝关节处的CT诊断，结果显示头部CT有出血点，建议转院治疗。120急救中心的治疗费用由被告吴某6：30左右在收费窗口现金支付，金额约900多元。7：00左右，原告在丈夫张某甲、女婿王某某和被告吴某的陪同下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神经外科一病房进行救治，张某未陪同前往并从此再未露面。转院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刘某某根据120急救中心的头部CT片判断原告李某为脑干部位有出血点，建议住院治疗。被告吴某说妻子张某回家取钱，但迟迟不来，原告家属恐耽误原告的病情自行办理了医保入院。9：30左右被告吴某说要上厕所离开病房，并拿走了原告李某在120急救中心所拍的所有CT片、医生诊断和医疗费。中午12：30左右，被告吴某在原告家属打电话、发短信和再三催促下回到病房。原告李某家属要求吴某配合去南湖派出所报案，吴某以其妻子清楚事发现场的全过程、自己不太清楚为由拖延时间，13：30左右吴某又说自己没吃午饭下楼吃饭，14：00左右原告女儿张某某见吴某迟迟未回给吴打电话要求其上楼把身份证交给原告以报案使用，被告吴某称自己单位有事已经离开医院，就再未露面。直至2014年6月17日，即事发第二天中午之前，原告家属与被告吴某和张某均以电话方式沟通，但二被告拒绝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原告赔礼道歉；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医药费7，918.68元、医院住院期间餐费及有发票的食品1，171.3元、住院期间交通费466元、护理人员误工费7，103.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00元（没有发票部分的营养费）及后续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
吴某在原审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因骑自行车碾压无主狗后不慎摔伤，后入院治疗，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入院通知单（沈阳市住院患者保险类别确认书）中“因意外致伤住院，请写明致伤原因、有无责任主体”一栏内，原告家属明确签字确认：“自己摔伤无责任主体”。由此可证，原告系骑车自行摔倒受伤，无任何其他责任主体。2、答辩人从未饲养过狗，答辩人及不是涉案狗的饲养人、也不是涉案狗的管理人（邻居出庭作证和社区的证明）。原告提供的监控摄像中出现的狗既不是答辩人所在园区任何人饲养的狗，也不是园区里的流浪狗。原因碾压的到底是哪条狗，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告认为涉案狗系答辩人饲养或管理，无任何事实根据，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自然无任何法律依据。3、在法院调取的监控摄像（1539）号，没有显现被告夫妇，只有一条无主狗；答辩人根本不在事发现场；无法确认摄像中的狗是否是涉案狗，不认可这个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自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某事发当天刚好路过事故现场，出于好心帮忙搀扶。当时，因原告丈夫的自行车无法放入120急救车内，其称要送自行车故不能随行。因此，张某便好心帮忙随同120急救车前往急救中心，到达急救中心后，原告家属迟迟未到，医生交接班时催交检查费，因吴某当时正给张某送衣服和手机，医生便让吴某帮忙垫付检查费，于是，吴某出于好心帮助垫付1000多元的检查费。本打算待原告家属到来后索取垫付的费用，熟料，原告家属仅因吴某帮忙垫付检查费，便一口咬定涉案狗系答辩人所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进而引发本案。综上，原告受伤系骑车碾压无住狗不慎摔伤所致，与被告无关，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让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依据。
二、原告受伤系其自身原因所致，骑行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系其自身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害责任。首先，基于第一条所述事实，原告的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原告治疗的病情与摔伤不符，并非碾压无主狗所致，二者无因果关系，主要理由如下：1从120急救中心检查结果和医生的病历诊断来看，疑似颅内多发占位病变，未诊断原告头部有出血点，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1、依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1）入院病程记录中诊断：颅脑外伤、脑错列伤，诊断依据：患者的头部外伤病史（2）拟诊讨论：患者病史明确，无需鉴别诊断。2、依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盛京医院头部CT（2014.6.23）提示：右额叶、左额叶及脑干出血性病变（血管畸形出血？）
根据以上病历诊断证明：（1）120急救中心CT结果未有出血点；（2）入院病程记录，也未有脑干部位有出血点，并在住院诊断中：确认原告有头部外伤病史。原告的摔伤病情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使原告并未摔到头部，也从未出现昏迷，且一直神志清醒，原告自认为摔成脑出血，不仅违背病历的诊断结果，也不符合一般医学常识，更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从为饲养过狗，即非涉案狗的饲养人，也非涉案狗的管理者，原告受伤系其自身原因所致，骑行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系其自身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害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还答辩人清白。
张某在原审答辩同吴某。
吴某、张某在原审反诉称，2014年6月16日早5：50，被反诉人李某与丈夫张某甲骑车途经沈阳市沈水湾公园滨水路1539号监控附近，被反诉人李某骑自行车压流浪狗摔倒在地，出于好心帮忙搀扶，因李某的丈夫称要处理自行车不能随行，被告张某便陪同原告乘坐120急救车前往沈阳急救中心，而原告李某家人一个多小时候才来到沈阳急救中心，期间，因急救中心不断催促交费，吴某帮助垫付了医疗费。李某家人1个多小时后来到急救中心，根据医生可以到上级医院做磁共振检查的建议，李某及家人乘坐自家车前往盛京医院。因李某及家人在急救中心均未提到偿还所垫付费用的事，所以吴某跟随她们一起去盛京医院。李某及家人到盛京医院后，不但不感谢，反而还无理要求吴某、张某承担医保外的费用，无奈，吴某不得不离开医院，没有当场索要垫付的医药费。以上事实证明吴某与此案无任何关系，不是当事人。李某以帮助垫付医疗费为由认为“狗是答辩人所有”。还要求吴某、张某承担赔偿责任，请她拿出证据和法律依据。李某骑自行车压狗摔伤病情与事实不符。根据医院病历记录，李某没有脑出血字样的记载，病历诊断为脑内多发高密度小片状影、钙化状，很显然该症状不是因摔倒而导致的新发型的脑出血，而是陈旧性的病理症状。假设李某被摔成脑干出血，根据一般医学常识，李某应该处于昏迷状态、有头外伤，如果真是摔成脑干出血医生也不能让动，李某也从未出现昏迷状态，一直神志清醒，并自己上厕所。李某自己认为被摔成脑干出血，不仅违背病历上诊断结论，也不符合一般医学常识，更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李某诉吴某、张某损害赔偿一案，诉讼主体错误，无事实根据，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吴某不应该对李某的摔倒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某医治陈旧性和脑部疾病，应由自己承担医疗费用。反诉人吴某、张某的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给反诉人赔礼道歉；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偿还给反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136.80元；请求依法判决因被反诉人讹诈反诉人的行为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费8，862.62元人民币；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某在原审吴某、张某反诉中辩称，我不认可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因为反诉人先说自己无狗，又说自己领的是流浪狗，前后不一致，是不诚实的体现，1539号摄像头坏了，现场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现场录像就不能证明了吗，我们认为证据链条可以来证明这个事实。被反诉人是本着利人利己的原则办理了医保，不想给反诉人带来大的经济负担。反诉人提供了的视频无日期无时间的视频及证人不能说明什么，现有的证据也能证明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以我不认可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清晨，原告（反诉被告）在沈阳市和平区新世界沈水湾公园骑自行车晨运时，被没有拴住的狗冲撞跌倒，导致原告（反诉被告）受伤的后果。被告张某（反诉原告）在事发现场，并由急救车将原告送至急救中心救治。该中心诊断为“头外伤，左颧部软组织挫伤……”。被告张某（反诉原告）为原告垫付1，136.8元医疗费。原告（反诉被告）于受伤当日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主张诊断为“颅脑外伤”，共计住院9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产生医疗费23，991.72元。2014年6月17日至出院期间医嘱为“半流食”。2014年6月25日，该院出具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案复印件及医药费票据、视频资料等证据在卷为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及调查询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伺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骑自行车在公园晨运时被没有拴住的狗冲撞跌倒，导致原告（反诉被告）受伤的后果，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反诉原告）当庭否认其饲养过狗，但原告（反诉被告）提供二被告（反诉原告）所在小区的当天视频，证实二被告（反诉原告）清晨从小区出门时系带狗出行，结合二被告（反诉原告）于事故发生后主动送原告（反诉被告）至医院救治及垫付医疗费的相关情形，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二被告（反诉原告）系狗的饲养人及管理人一节，予以认定。二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对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吴某、张某赔偿具体事项如下：
1、医疗费。原审法院结合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医药费收据凭证，结合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产生医疗费23，991.72元。关于二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原告治疗诊断中“脑干区、左侧颞叶、右侧额叶见多个斑片状高密度影，CT值为约66HU，脑干区伴有软化灶、钙化状”系陈旧性疾病，因上述疾病确系陈旧性疾病，原告（反诉被告）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但由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与治疗本次事故所花费的治疗费用不能完全区分，原审法院结合原告（反诉被告）住院病案记录主要诊断为“颅脑外伤”，上述陈旧性疾病仅系次要诊断，本院根据住院病断、相应病历等具体情况，酌定原告（反诉被告）自身承担本次治疗费用的30%，故二被告（反诉原告）应给付原告医疗费16，794.20元（23，991.72元×70%），现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医疗费7，918.6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即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医院提供的早餐及有发票的食品。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法定标准，结合原告（反诉被告）共计住院9天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予以支持。
3、营养费，即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住院期间营养费及后续营养费。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原告（反诉被告）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反诉被告）2014年6月17日至6月25日期间医嘱为“半流食”。2014年6月25日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医嘱及原告（反诉被告）年龄、受伤情况，酌定原告（反诉被告）营养费为2，000元。
4、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关于护理期限，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住院9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证明，故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确定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护理费为1，054.64元（34，995元／年÷365天×2天×2人＋34，995元／年÷365天×7天×1人）。
5、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原告（反诉被告）的病情及复查次数，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交通费为1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反诉被告）未定残，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精神损害情况，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赔偿原告李某（反诉被告）医疗费7，918.68元；二、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赔偿原告李某（反诉被告）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三、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赔偿原告李某（反诉被告）营养费2，000元；四、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赔偿原告李某（反诉被告）护理费1，054.64元；五、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赔偿原告李某（反诉被告）交通费100元；上述十项共计11，973.32元，扣除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垫付的1，136.80元后，由被告吴某、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0，836.52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某、张某（反诉原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吴某、张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的检查费1136.80元，及赔偿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862.6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审理情况，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不予调取上诉人申请调取医院监控的证据材料，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错误判决；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未饲养或管理案涉狗，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4、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证据已充分证明其主张索赔的医疗费用系治疗自身疾病发生，与摔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5、上诉人随同送医因家属不在帮助垫付检查费用，纯属于好心帮忙反被讹诈，被上诉人反以此并诉告上诉人行为严重违背社会主义基本道德准则，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此不正社会之风，还上诉人于公道，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的检查费，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李某在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法院程序的问题我方没有异议。一审我方已经出具了相关的录像证明，证明上诉人二人领狗外出和回程，证明其二人养狗的事实。一审上诉人出具的录像没有任何的时间地点标识。120出具的录像确实李某能自行行走，但是不代表不需要治疗，李某的治疗都是医院出具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是没有看到患者本人的基础上，仅根据影响来判断是不准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伺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骑自行车在公园晨运时被没有拴住的狗冲撞跌倒，导致李某受伤的后果，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某、张某否认其饲养过狗，但李某在原审中提供上诉人吴某、张某所在小区的当天视频，证实二上诉人清晨从小区出门时系带狗出行，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吴某、张某于事故发生后主动送被上诉人李某至医院救治及垫付医疗费的相关情形，对被上诉人李某主张上诉人吴某、张某系狗的饲养人及管理人一节，予以认定，上诉人吴某、张某应承担被上诉人李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对上诉人吴某、张某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审理情况，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根据民诉法有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故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审理情况，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原审法院无任何理由不予调取上诉人申请调取医院监控的证据材料，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错误判决的上诉理由。
针对被上诉人李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李某在原审提交了沈阳急救中心的门诊病历、影像学报告单，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病程记录、入院、出院通知单、影像学报告单及医药费票据等相关凭证，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调取调取医院监控的证据材料，医院监控并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李某的伤病情况，故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调取调取医院监控的证据材料的主张，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未饲养或管理案涉狗，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李某在原审提供了二上诉人所在小区的当天视频，证实二上诉人清晨从小区出门时系带狗出行，原审结合二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后主动送李某至医院救治及垫付医疗费的相关情形，对李某主张吴某、张某系狗的饲养人及管理人一节，予以认定。并承担李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对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张某在二审中否认是狗的饲养人，提出狗是小区内的流浪狗，出于对狗的喜欢，故上河边遛狗。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二上诉人在明令禁止遛狗的浑河北岸滨河路上遛狗，确为狗的实际管理者，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未饲养或管理案涉狗，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证据已充分证明其主张索赔的医疗费用系治疗自身疾病发生，与摔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结合李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医药费收据凭证，结合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确定李某产生医疗费23，991.72元。吴某、张某抗辩称李某治疗诊断中“脑干区、左侧颞叶、右侧额叶见多个斑片状高密度影，CT值为约66HU，脑干区伴有软化灶、钙化状”系陈旧性疾病，因上述疾病确系陈旧性疾病，李某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但由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与治疗本次事故所花费的治疗费用不能完全区分，原审法院结合李某住院病案记录主要诊断为“颅脑外伤”，上述陈旧性疾病仅系次要诊断，原审法院根据住院病断、相应病历等具体情况，酌定李某自身承担本次治疗费用的30%，故吴某、张某应给付李某医疗费16，794.20元（23，991.72元×70%），现李某主张医疗费7，918.6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证据已充分证明其主张索赔的医疗费用系治疗自身疾病发生，与摔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张某提出上诉人随同送医因家属不在帮助垫付检查费用，纯属于好心帮忙反被讹诈，被上诉人反以此并诉告上诉人行为严重违背社会主义基本道德准则，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此不正社会之风，还上诉人于公道，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的检查费，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因二上诉人在禁止遛狗的浑河北岸滨河路上遛狗并造成被上诉人李某受伤的事实被原审法院及本院予以确认，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某、张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利
审 判 员 冯立波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