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3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郭书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
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种泉清、吴秀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公司）因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15年6月7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5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民航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均、王卫东，再审申请人四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种泉清、吴秀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航公司2007年9月5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屡次变更诉讼请求后，最后确定本案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四建公司赔偿工期违约金1792514.44元（计算至强制执行日2008年1月15日）；2、请求判令四建公司赔偿逾期交房损失3822651.49元（计算至强制执行日）；3、请求判令四建公司承担强制执行所发生的费用9450元；4、请求判令四建公司承担工程整改及维修所发生的费用455349.57元；5、请求判令四建公司将工程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交付给民航公司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备案；6、四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四建公司同时提起反诉，后确定反诉请求为：1、请求民航公司全额支付下余工程款7572079.3元；2、请求民航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1112715.45元；3、请求民航公司支付违约金86712.38元；4、民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份，民航公司发布《郑东新区民航花园小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2005年4月15日，四建公司投标并中标。2005年5月18日，民航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双方约定四建公司承包民航公司位于郑东新区龙湖南区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包括13#、14#、15#、16#、17#、19#、20#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260天。《补充条款》第47.2条第（5）项约定工程竣工达到交工验收条件的付至总价的90%；第（6）项约定竣工结算审计后付至总价的95%；第（7）项约定剩余5%工程款待一年保修期满后结清。《补充条款》第47.4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必须按其投标文件中承诺的工期，以及双方确认的增减工期如期竣工；若因承包人原因造成不能按期竣工的，每拖延工期一天按竣工结算价的万分之一罚款。合同签订后四建公司开始履行，2005年8月27日，民航花园15#楼开始施工，16#、17#、19#、14#、13#、20#楼亦陆续开始施工。
双方约定的民航花园三标段各栋楼工期均为260日。根据开工报告显示，13#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393天；14#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03天；15#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78天；16#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73天；17#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63天；19#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5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57天；20#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390天。
2005年10月9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5年9月8日停电、2005年9月19日停水停电、2005年9月20日停水；
2005年10月11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15#楼，建设单位指定的水泥供应单位暂时无货，造成2005年10月10日至2005年10月11日停工；
2005年10月26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5年10月24日停水停电、2005年10月25日至26日停水；
2005年11月13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19#楼，2005年11月12日21：00至次日00：30停电、2005年10月26日02：00至08：00水泥供应中断；
2005年11月16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14#楼，2005年11月15日20：15至次日07：00水泥供应中断；
2005年11月22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15#楼，因建设单位停止供应水泥，造成2005年11月15日14：00至2005年11月22日14：00停止施工；民航花园16#楼、17#楼，2005年11月17日16：00至2005年11月22日14：00停止施工；
2005年11月26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5年11月25日6：00至20：00停水停电；
2006年4月11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4月11日6：00至16：10停水停电；
2006年7月24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7月21日6：30至15：00停水停电；
2006年10月13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因外墙面砖不能及时供应，2006年9月18日至2006年9月24日停止施工；2006年9月28日至2006年10月11日停止施工；
2006年10月24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0月19日07：30至18：20停水停电；
2006年11月21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1月19日全天停水；
2006年11月23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1月22日全天停水；
2006年11月25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1月23日全天停水；
2006年11月28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1月25日全天停水；
2006年12月11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民航花园三标段，2006年12月7日至9日停水；
2006年12月29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因13#、14#、19#、20#楼地下车库开挖，工程因无施工现场，即日起停止施工。
上述签证单显示：13#楼停工38天、14#楼停工50天、15#楼停工46天、16#楼停工54天、17#楼停工54天、19#楼停工64天、20#楼停工37天。
扣除四建公司因正当理由顺延的工期，民航花园三标段延误工期天数为：13#楼延误工期360天、14#楼延误工期358天、15#楼延误工期437天、16#楼延误工期424天、17#楼延误工期414天、19#楼延误工期398天、20#楼延误工期358天。
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13#楼土建造价为3108026.17元、安装造价为285332.74元；14#楼土建造价为4159953.79元、安装造价为263712.21元；15#楼土建造价为4076832.16元、安装造价为261295.17元；16#楼土建造价为3423034.96
元、安装造价为349906.93元；17#楼土建造价为3423034.96元、安装造价为349906.92元；19#楼土建造价为4309944.89元、安装造价为285495.98元；20#楼土建造价为3111712.74元、安装造价为285087.61元。
2007年8月5日，四建公司提交竣工报告，同年8月16日，五大责任主体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是合格。2007年8月17日，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郑东新区分站向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及监理单位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对该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四建公司未按照整改通知书上的要求进行整改，民航公司因此支付整改费用455349.57元。
自2005年12月9日起至2007年8月23日止，民航公司陆续分批向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259719.19元。在此期间，民航公司接受四建公司委托，于2007年3月21日、7月25日分别向河南中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民航花园三标段地下车库混凝土款项180000元、332506元，以上共计512506元。经查，该部分费用未纳入本案工程造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8月8日，四建公司向民航公司提交决算书。民航公司委托河南联创工程造价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决算，且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双方也在该公司对工程量进行核对，至2007年9月份民航公司起诉到一审法院时，决算仍未完成。此时工程已经完工，四建公司认为民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四建公司未将工程交付给民航公司，民航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四建公司交付工程。经原审法院调解，四建公司仍拒绝交付。2007年12月17日，民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请求法院判令四建公司将民航花园13#、14#、15#、16#、17#、19#、20#楼工程交付给民航公司，并提供人民币600万元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担保函作为担保。2008年1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四建公司在裁定书送达后三日内将民航花园13#、14#、15#、16#、17#、19#、20#楼工程交付给民航公司。四建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后被驳回。因四建公司拒不履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15日对其进行强制执行，将该工程交付民航公司。先予执行过程中民航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450元。
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双方在《招标文件》中约定，投标人中标后交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通过一审法院先予执行，四建公司已于2008年1月15日将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实际交付给民航公司，民航公司至今未将该履约保证金返还给四建公司。
201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开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中显示，因民航公司逾期向购房人樊新彩交付房屋，双方产生争议。后经原审法院调解，民航公司支付购房人樊新彩逾期交房赔偿金15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从民航公司交纳的600万元担保款中，先行支付四建公司100万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2007年12月4日，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次日，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河南联创工程造价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08年12月26日，河南联创工程造价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已扣除甲方供材）19786673.16元；社会保险费（已含税）1234395.69元；未确定的项目共75101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本诉部分
民航公司主张四建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644427.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开工报告要求，本案各栋楼经验收合格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时间均晚于计划竣工时间，13#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393天；14#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03天；15#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78天；16#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73天；17#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5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63天；19#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5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457天；20#楼计划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07年8月16日，四建公司施工超出计划竣工时间390天。
四建公司辩称其在涉案工程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后未交付工程系由于民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查截止民航公司起诉之日，民航公司实际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13259719.19元，另外，在合同履行期间民航公司替四建公司垫付水电费175215.4元，综上，民航公司已支付四建公司款项共计13434934.59元，该款项未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款达90%的约定，故四建公司未将涉案工程交付民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逾期交工时间应计算至涉案工程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之日，即2007年8月16日为宜。
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双方约定的民航花园三标段各栋楼工期均为260日，但该工程于2007年8月16日才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四建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已构成违约。四建公司辩称民航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供应材料、占用施工现场、未办理相关证件等，违反了合同约定，造成工期延误，民航公司单方以会议纪要形式安排工期，四建公司在合同进程上与其达成了一致，四建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民航公司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签证单显示，因施工现场停水停电及民航公司供材不及时等原因延误的工期，应当扣除，不计入违约期限，之外四建公司未再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无违约行为，对四建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根据2006年12月29日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公司因13#、14#、19#、20#楼地下车库开挖要求四建公司停止施工系导致四建公司顺延工期的缘由，该四栋楼地下车库开挖与四建公司顺延工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复工时间，故无法查明地下车库开挖顺延工期的具体天数，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3#、14#、19#、20#楼顺延工期天数为30天，应当在“四建公司延误工期天数”中予以扣除。扣除顺延工期30天后，13#楼延误工期330天、14#楼延误工期328天、19#楼延误工期368天、20#楼延误工期328天。
民航花园三标段竣工结算价一审法院酌定为土建造价与安装造价之和，即13#楼竣工结算价为3393358.91元、14#楼竣工结算价为4423666元、15#楼竣工结算价为4338127.33元、16#楼竣工结算价为3772941.89元、17#楼竣工结算价为3772941.88元、19#楼竣工结算价为4595440.87元、20#楼竣工结算价为3396800.35元。
根据双方约定，每延误工期一天按竣工结算价的万分之一罚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竣工结算价×延误天数×0.0001。故13#楼违约金为3393358.91×330×0.0001=111980.84元；14#楼违约金为4423666.00×328×0.0001=145096.24元、15#楼违约金为4338127.33×437×0.0001=189576.16元、16#楼违约金为3772941.89×424×0.0001=159972.74元、17#楼违约金为3772941.88×414×0.0001=156199.80元、19#楼违约金为4595440.87×368×0.0001=169112.22元、20#楼违约金为3396800.35×328×0.0001=111415.05元，以上违约金共计1043353.05元。故四建公司应当支付民航公司违约金1043353.05元。
民航公司主张四建公司赔偿逾期交房损失3822651.49元，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公司已就四建公司逾期交房的问题向四建公司主张违约金，逾期交房损失系对逾期交房所实施的惩罚性措施的重复主张，故对民航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民航公司诉称2008年3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455349.57元，应当由四建公司承担。在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郑东新区分站向四建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后，四建公司并未进行整改；在法院强制执行将工程交付民航公司后，四建公司撤离工地。后由民航公司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改施工，产生的相关费用，四建公司应当承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
四建公司要求民航公司支付工程款7512360.1元，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工程造价（已扣除甲方供材）19786673.16元；社会保险费（已含税）1234395.69元；未确定的项目共751010.45元。对于工程造价（已扣除甲方供材）19786673.16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民航公司已实际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13259719.19元，在诉讼中又支付四建公司1000000元，民航公司实际已支付四建公司14259719.19元。另外，民航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替四建公司垫付水电费175215.4元。综上，民航公司应当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5351738.57元。
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未确定的项目751010.45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地下车库开挖造成的停工补偿、机械补偿、临建补偿等问题，有些签证不完整，仅提出事实但无具体工程量；有些事实无签证单，具体工程量无法量化。对该项费用，四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民航公司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工程款逾期利息，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四建公司已于2008年1月15日将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实际交付给民航公司，民航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其应当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支付四建公司逾期利息，对于四建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0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民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四建公司施工过程中申请的多余外墙砖的仓储费用30100元应从剩余工作款中扣除，该部分属甲方供材部分，相应费用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依据郑政文（1998）126号文件规定，建设单位应向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险费，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项费用。故四建公司主张将社会保险费1234395.69元计入工程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款应由民航公司向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险费。
四建公司要求民航公司返还其投标保证金360000元及逾期利息139000元，根据郑东新区民航花园小区工程《招标文件》第34条第2款规定，投标人中标后，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四建公司辩称因民航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予退还，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公司与四建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民航公司应当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四建公司，故四建公司要求民航公司返还其投标保证金36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投标保证金的逾期利息，虽然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在《招标文件》中约定，投标人中标后交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四建公司已于2008年1月15日将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实际交付给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已经履约完毕。故四建公司要求民航公司返还其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合全案，一审法院酌定本案投标保证金利息应从四建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1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作如下判决：一、四建公司支付民航公司违约金104335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四建公司支付民航公司工程整改及维修费用455349.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民航公司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5351738.57元及利息（自2008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民航公司返还四建公司投标保证金36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民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四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993元，其他诉讼费用9450元，共计63443元，由民航公司负担40129元，四建公司负担23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882元，由四建公司负担41243元，民航公司负担24639元。执行申请费95467元，由四建公司负担。鉴定费290000元，由民航公司负担145000元，四建公司负担145000元。
民航公司和四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民航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
一、四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经鉴定工程造价（已扣除甲方供材）19786673.16元，该院予以采信。而民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3259719.19元，加之诉讼中又支付的1000000元和垫付的水电费175215.4元，民航公司实际已支付四建公司14434934.59元。故民航公司应当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5351738.57元。
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问题。由于四建公司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为2008年1月15日，从该时间起民航公司应当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虽然民航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了600万元的保证金，但该款系对先予执行所提供的，且四建公司实际只收到了其中的100万元，故民航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
对于鉴定中未确定的项目751010.45元，四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民航公司亦不予认可，该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四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问题。由于四建公司承建的工程工期均为260天，施工中因存在工期延误的多种因素，也存在着地下车库开挖等客观原因，四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于2007年8月16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具备交付条件。在此情况下，四建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况，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
三、关于民航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问题。民航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再主张逾期交房的损失，系重复主张，在已经支持了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情况下，对民航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不再予以支持。
四、关于民航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问题。虽然四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于2007年8月16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但在其后，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郑东新区分站向四建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系对工程中细节部分要求整改，由于四建公司已经撤离工地，该部分也实际进行了整改，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四建公司承担。
五、关于四建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及利息问题。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投标人中标后交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四建公司已于2008年1月15日将民航花园三标段工程实际交付给民航公司，四建公司已经履约完毕。故该保证金民航公司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六、关于四建公司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用问题。相关政策和文件规定：建设单位应向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险费，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项费用，应由民航公司向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四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50元，由民航公司负担53993元，由四建公司负担409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中：反诉费用65882元，减半收取32941元，由四建公司负担20621.5元，由民航公司负担12319.5元；其余费用的数额和分担方式不变。
民航公司和四建公司均不服二审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
民航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将逾期竣工违约金仅计算至2007年8月16日，未计算至强制执行日即2008年1月15日错误，四建公司应承担截至2008年1月15日的逾期竣工违约金1644427.8元。2007年8月16日，工程虽经五大主体竣工验收，但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郑东新区分站于2007年8月17日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四建公司并未按要求整改，且拒不交付工程，直至强制执行的2008年1月15日才交付，因此违约金应计算至此。2、四建公司应当赔偿民航公司因其逾期交工导致民航公司赔偿购房人损失3822651.49元及因逾期交工和质量问题赔偿给樊新彩的损失45000元。3、原审判决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错误。民航公司于2007年3月21日、2007年7月25日依据四建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代其向河南神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180000元、332506.08元，该两笔款应视为民航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且四建公司向民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载明是系付工程款。4、民航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民航公司在在申请先予执行时将600万元交至法院，交至法院的款项已超出应付款项，且法院应四建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了100万元，故民航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利息。5、民航公司不应返还投标保证金360000元，也不应支付利息。四建公司在投标时缴纳的保证金360000元，根据招标文件，该保证金在中标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但四建公司的合同义务如提交竣工图、办理竣工备案的义务至今未完成，故该保证金不应返还给四建公司。6、四建公司应赔偿因其多报外墙面砖计划造成退货而致民航公司受到的损失30100元。因外墙面砖的用量计划是四建公司呈报的，因其呈报的计划用量过多而造成的费用，故应由其承担。7、司法鉴定意见书中530186.12元停工补偿费，不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所有工程变更，在工程变更确定后的14天内，四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未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民航公司不应再承担。8、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试验检测费101091.78元，因该部分费用的相关证据不足，故不应由民航公司承担。9、四建公司超领部分的材料价款587022.25元应冲抵工程款。故请求：1、改判四建公司支付民航公司违约金1644427.8元；2、改判四建公司赔偿民航公司逾期交房损失3822651.49元及赔偿给樊新彩的损失45000元；3、改判认定四建公司于2007年3月21日、2007年7月25日，分别付给四建公司的180000元、332506.08元为已付工程款；4、改判驳回四建公司要求民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反诉请求；5、改判驳回四建公司要求支付投标保证金36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6、判决四建公司应赔偿因其多报外墙面砖计划造成退货而致民航公司的损失30100元；7、判决司法意见书中认定的530186.12元停工补偿费，不应由民航公司承担、8、判决司法意见书中试验检测费101091.78元，不应由民航公司承担；9、判决四建公司超领部分的材料价款587022.25元应冲抵工程款。
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令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043353.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因民航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四建公司依约施工并无不当之处。地下车库开挖造成工期延误应为260天而非30天。原审判决认定竣工结算价包含土建造价、安装造价，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四建公司承担工程整改及维修费用455349.5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工程已经民航公司等单位验收合格，未提出修改意见，依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工程合格；且民航公司向法院出具承诺，明确认可四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先予执行后发生的工程问题全部由民航公司承担，其将房屋交付他人使用，又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索要维修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民航公司所称的维修项目系因其直接分包工程的承包方施工造成的，与四建公司无关。又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四建公司承担。3、本案先予执行违法，四建公司不应承担强制执行发生的费用损失9450元和执行申请费95467元。在民航公司未按约定结算工程款并且未足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四建公司享有不交付工程并且拍卖优先受偿的抗辩权，因此在本案使用先予执行的条件并不具备，故本案先予执行违法，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民航公司承担。4、原审判决未将社会保险费计入工程款是错误的。社会保险费是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是四建公司应得的，按有关规定民航公司应予交纳而未予交纳，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款。5、经监理公司和民航公司签证给予认可的未确定项目费用751010.45元，因民航公司签证认可，故应计入工程量。6、民航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及返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日期应从四建公司向民航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2007年8月8日，而不是原审法院分别认定的2008年1月14日和2011年1月30日。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六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为：民航公司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7337144.71元利息、返还投标保证金360000元及利息（上述利息均自2007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民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申请执行费。
针对民航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四建公司答辩称：四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工期延误的原因是民航公司擅自开挖地下车库，导致主体停工一年，民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民航公司将水电、门窗、消防等工程直接分包给案外人，导致分项工程不能按期按进度完工，造成本案工程不能按期验收。民航公司的2007年7月13日施工进度计划，要求2007年8月6日竣工验收，而四建公司在这个日期前已经完工，四建公司不构成违约。鉴定报告无法判定工期拖延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无事实依据。基于上述原因民航公司要求四建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赔偿损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民航公司自己造成工期延误应由其自行担责，损失并未在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民航公司提供的逾期交房赔偿损失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伪造的，四建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且民航公司对违约的事实即主张违约又主张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代付的两笔款项系民航公司支付地下车库的工程款，民航公司在另案中已辩称系付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关于利息，四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竣工验收，但民航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360000元已经转为履约保证金，四建公司亦按约完成任务，保证金应予以退还。30100元外墙砖损失，因系民航公司供应该材料，其运输费及保管费等，均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关于停工补偿款在司法鉴定报告中已经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判令民航公司支付并无不当。试验检测费已实际发生且在鉴定报告中已单项列出，民航公司应予以承担。超领材料款在鉴定报告中未明确列明，且第一次发还后的一审庭审中，民航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故该部分款项不应冲抵工程款。其认为民航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针对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民航公司答辩称：
四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交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工期应当是260天且应提前40天竣工，四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按约完成工期，非因合同约定原因不得顺延，工地会议纪要充分显示系因工地劳动力跟不上等导致工期延误，没有按期完工是四建公司的原因。工程中对发生的停水停电有监理方进行认可。地下车库不影响地面施工，有关会议纪要也予以证明，民航公司按约支付了工程款，因此四建公司称民航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不合乎事实。原审法院采取先予执行正确，系为避免本案损失的扩大。强制执行后工程的维修费应由四建公司承担，根据民航公司的承诺函不能得出先予执行前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请求驳回民航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四建公司再审庭审后提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和民航公司就该案的上诉状各一份，证明民航公司再审理由及请求第三条中称其于2007年3月21日、2007年7月25日依据四建公司的委托，向河南神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付的180000元和332506.08元，共计512506元，应视为民航公司已付的本案工程款错误，此两笔款在另案判决书中已冲抵民航公司应支付的地下车库混凝土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民航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该理由予以认可，表示对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放弃。2、四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其于2005年3月至2008年11月期间向郑州市劳动保险基金统筹办公室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的“专用票据”共计32份，证明在本案施工期间，四建公司依法交纳了本应由民航公司交纳的社会保险金共计3606601.92元，因此该款应计入工程款中由民航公司支付。民航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政府文件规定，养老保险金应由民航公司直接交纳至社保局，但本案施工时郑东新区管委会承诺对民航公司政策优惠，可以缓缴或免交；而四建公司提供的该32份缴费凭证从日期到内容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四建公司针对本案交纳的。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对此认定合法有效正确。
本案中四建公司依照施工合同未按期完成，逾期竣工是客观事实，四建公司认为造成工期延误是由于民航公司开挖地下车库等原因造成的，但双方未对此形成协商一致的延期手续，四建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逾期竣工均系民航公司原因所致，原审对签证单上显示的停水停电及由于民航公司原因导致延误的工期已予以扣减；并对由于民航公司开挖地下车库应造成工期延误的情形予以考虑，酌定顺延工期天数为30日符合客观事实；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本案工程竣工结算价的相应证据，原审酌定各栋楼的竣工结算价为土建造价和安装造价之和并无不当，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竣工结算价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本案工程双方于2007年8月16日已验收合格，故计算工程违约金的竣工时间应按该日期认定，民航公司认为竣工违约金应计算至强制执行日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四建公司延误工期的天数计算其应支付本案违约金数额为1043353.05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郑州市郑政文（1998）126号文件规定，建设单位需向郑州市建设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险费，施工企业不再直接向建设单位计取该费用。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已代民航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间缴纳了360余万元保险费，但根据文件规定该款无需四建公司缴纳，而且其提供的缴费凭证上不能显示是针对本案工程缴纳的费用，该款应系民航公司向相关单位直接缴纳而不应计入工程款，因此原审对四建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该款应计入工程款由民航公司付给四建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建公司未按期交工已构成违约，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违约金，民航公司重复主张逾期交房损失原审未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民航公司申请再审称四建公司应赔偿因逾期交工导致民航公司赔偿购房人损失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民航公司申请再审称四建公司应赔偿因其多报外墙砖而造成的损失30100元，因双方约定外墙砖的供应系由民航公司负责，故由此产生的费用因双方无特别约定不应由四建公司承担，对民航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司法鉴定书中列明并予以认定的停工补偿费530186.12元和试验检测费101091.78元，依约均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对于民航公司所称四建公司超领的部分材料款587022.25元，因司法鉴定书中对该项并未列明，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民航公司的该部分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司法鉴定书中未确定项目的751010.45元，均系因双方在该部分问题的签证上存在缺陷，部分签证不完整无具体工程量，部分签证漏签无法量化，故对该部分原审未予认定正确，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该部分费用应由民航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工程整改及维修费用455349.57元，本案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和建设共五单位，虽于2007年8月16日对该工程验收合格，但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郑东新区分站对在抽查工程实体、竣工技术资料中发现的细节问题以《整改通知书》的形式送达该工程的有关责任单位，四建公司予以签收，其作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对该部分问题进行整改，但其并未进行整改又未举证证明存在问题的工程非其施工，故原审判令其承担整改费用并无不当，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该部分整改费用不应承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在诉讼期间为防止损失扩大，基于民航公司的请求，原审法院进行了涉案工程交付的先予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消费者在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对房屋享有的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四建公司承建的民航花园已售出，因此四建公司对于涉案房屋无权留置。原审在民航公司足额提供担保的前提下，进行先于执行并无不当，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不应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本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民航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工程于2007年8月16日已验收合格，民航公司此时即应支付工程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案工程款经原审认定为5351738.57元双方均无异议，但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应自验收合格的2007年8月16日计算，原审酌定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工程款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民航公司申请再审称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和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应自其交付竣工资料之日起计算利息的理由均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郑东新区民航花园小区《招标文件》的规定，四建公司中标后，其交纳的360000元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现双方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施工标的物已实际交付给民航公司，因此民航公司应将该款返还四建公司，并应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2008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原审酌定该款按四建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算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民航公司申请再审称该保证金不应返还和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该款利息应自交付竣工资料之日起算利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处理基本正确，仅在酌定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日期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97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49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4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351738.57元及利息（自2007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49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6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993元，其他诉讼费用9450元，共计63443元，由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129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882元，减半收取32941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621.5元，由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19.5元。执行申请费95467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0000元，由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000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950元，由河南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993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9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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