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市民再终字第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西凤路47号3楼。
法定代表人：伍润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刚，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谢莎，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秦云仙，无固定职业。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孟安，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祥，约48岁，湖南永州人。
上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伍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莎、秦云仙、周芳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的（2011）秀民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伍建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12年12月10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民抗（2012）3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3）桂市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秀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伍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刚、被上诉人谢莎和秦云仙的委托代理人赵孟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芳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25日，一审原告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城公司）起诉至秀峰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4月，伍建公司承包了桂林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灌阳县千家洞风景区花园公寓工程，派出了以周芳祥为项目经理的施工队伍。周芳祥因施工需要向原告定购冷扎扭钢筋，截止至2008年3月，原告共将货值为279000元钢筋按被告施工要求加工后，分三次运送至被告的施工工地，期间被告仅支付180000元钢筋款，余款99000元未支付。2008年3月20日，周芳祥收到原告全部送货单据后，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注明：灌阳县千家洞花园公寓项目部欠原告货款99000元整。此后，原告多次催收，伍建公司以该项目为周芳祥所承包且业主方也没有支付工程款等理由，一直未支付钢筋款。2009年12月，原告曾起诉伍建公司催收货款。诉讼过程中，伍建公司申请追加周芳祥为共同被告，后又与原告协商称愿协调各方关系，将钢筋款支付给原告，希望原告先撤诉。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30日同意原告撤诉。但原告撤诉后，伍建公司却称已与周芳祥解除关系，对工程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也不去领取，未支付货款给原告。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钢筋款9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327．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伍建公司辩称，一、伍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伍建公司从没有与原告订立过钢材买卖合同，也从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钢材货物，伍建公司也从未与原告进行过钢材款结算。因此，原告要求伍建公司支付货款毫无道理。二、原告起诉伍建公司属于主体错误。从原告所举证据来看是另一自然人周芳祥曾经出具欠条给原告，该欠条并无伍建公司公章，其真实性是否是周芳祥本人所写也无法认定，伍建公司也从没有授权周芳祥代表本公司对外订立任何合同或对外承诺付款，原告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行为的主体，在没有伍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原告与周芳祥个人订立的任何协议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而原告要求伍建公司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责任毫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伍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芳祥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秀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伍建公司承包了桂林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桂林市灌阳县千家洞风景区花园公寓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绿化、道路及装修工程，指派周芳祥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周芳祥向原告购买钢筋用于工地，2006年6月至2007年4月期间，伍建公司委托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心试验室对周芳祥取送生产厂家即原告生产的冷轧扭钢筋进行力学性能测试，试验报告指出，原告生产的送检钢筋均符合JG3040—1998技术标准。2008年3月20日，周芳祥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到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货款玖万玖仟元正（￥99000元）。灌阳县千家洞花园公寓项目部周芳祥2008．3．20”。
2009年12月，原告曾向秀峰区人民法院起诉伍建公司催收以上货款。该案审理过程中，伍建公司申请追加周芳祥为共同被告。2010年4月，原告以“经友好协商，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为由申请撤诉，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30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1年3月25日，原告以撤诉后伍建公司未支付原告钢筋货款等理由，又诉至秀峰区人民法院。
秀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伍建公司承包桂林市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桂林市灌阳县千家峒风景区花园公寓的土建等工程，并指派被告周芳祥为项目经理的事实，伍建公司亦予以认可。从本案原告提供的多份钢筋力学性能测试报告证据表明，2006年6月至2007年4月期间，伍建公司承建的桂林市运鸿房产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3#、4#、5#楼主体、综合楼二三层以及综合大楼主体六七层工程使用了原告提供的钢筋，且均由周芳祥多次取样送检合格，证实原告与伍建公司存在钢筋买卖关系。周芳祥经依法传唤后未出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其代表伍建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项目部所写的欠条，表明原告被拖欠99000元钢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周芳祥系伍建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系履行伍建公司施工的法人职务行为，其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伍建公司承受，即原告对伍建公司工程项目部享有的99000元货款债权，应由伍建公司予以清偿。伍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另行向周芳祥追偿。故对原告诉请要求伍建公司支付钢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伍建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收到原告钢材，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原告钢筋款等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欠条》未注明付款期限，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钢筋款99000元。二、驳回原告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负担547元，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仅以周芳祥所写的欠条来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妥，欠条没有申诉人及其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项目部盖章认可，仅有周芳祥个人签名，而对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钢筋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时间、已付款及结算情况、钢筋用途从证据上均无从体现，因本案涉及到书写欠条的周芳祥以外的伍建公司的利益，应有充分的证明买卖关系的证据方能认定，虽然周芳祥缺席，但伍建公司作为当事人并未缺席，而买卖关系的过程在判决书中均以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的陈述认定不妥。
秀峰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伍建公司称：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未订立任何买卖合同，申诉人也从来没有直接收到过被申诉人送来的钢材并出具收条，也没有进行过钢材款结算，被申诉人所称已给付的18ＸＸ材款并不是申诉人给付的。2．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不存在表见代理，要求申诉人对另一个被告周芳祥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申诉人从来没有授权周芳祥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或对外承诺付款，被申诉人与周芳祥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责任能力的主体，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及法律责任均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要求申诉人承担责任没有道理。（2）原审法院要求申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明显错误。本案是被申诉人提出的给付之诉，举证责任显然是被申诉人的责任，该欠条没有申诉人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否为周芳祥所写，作为申诉人不知道，当然不可能认可其真实性，而原审法院不要求主张权利的被申诉人申请笔迹鉴定，却以申诉人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为由认定申诉人举证不能，进而确认该欠条真实并判决要求申诉人对该欠条承担责任明显错误。
被申诉人谢莎、秦云仙辩称：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原告已经提供了欠条、试验报告和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周芳祥为项目经理、工地为申诉人伍建公司承建，以及买卖钢筋的事实。周芳祥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伍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被告周芳祥未到庭参加诉讼。
秀峰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10日，申诉人伍建公司与桂林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伍建公司承包桂林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灌阳县灌阳镇工程名称为桂林市灌阳县千家峒风景区花园公寓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绿化、道路及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06年4月；竣工日期：2007年4月；项目经理为周芳祥。合同还明确了项目经理的定义：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
2006年10月10日，伍建公司与周芳祥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伍建公司将桂林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接待综合楼施工任务分配给周芳祥项目部作为内部经济承包负责人承包，周芳祥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向伍建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0．5％交纳安全生产保证押金；购买材料，周芳祥必须在开工前做出整个工程的材料采购计划，经伍建公司生产科审核，报财务科，各执一份，作为采购材料拨款的依据，购买材料实行转账、信汇支付，凭正式发票开支（所有报账的发票必须是税务的正式发票）并严格遵守财务制度。合同还就工程项目名称和内容、工期与质量标准、甲乙双方职责、付款与结算、违约责任、安全生产管理指标作了具体的约定。伍建公司认可周芳祥交纳了安全生产保证押金，否认其交纳了管理费。
原审被告周芳祥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向建城公司购买钢筋用于工地，2006年6月至2007年4月期间，伍建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周芳祥作为取送样人，委托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心试验室对生产厂家即建城公司生产的冷轧扭钢筋进行力学性能试验，试验报告载明：工程项目为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综合大楼；结论为符合JG3040—1998技术标准。2008年3月20日，周芳祥向建城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玖万玖仟元正（￥99000元）。灌阳千家洞花园公寓项目部周芳祥2008.3．20”。
2009年12月，建城公司曾向秀峰区人民法院起诉伍建公司催收以上货款。该案审理过程中，伍建公司申请追加周芳祥为共同被告。2010年4月，建城公司以“经友好协商，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为由申请撤诉，该院于2010年4月30日裁定准许撤诉。2011年3月25日，建城公司以撤诉后伍建公司称已与周芳祥解除关系，不愿领取工程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也不愿支付钢筋货款等理由，又诉至该院。
2003年建城公司股东为徐清芳、廖运秀、谢莎、秦云仙，2005年变更为谢莎和秦云仙，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批准。2013年2月6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象山分局批准了建城公司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2013年3月19日工商部门电脑咨询单证明股东为谢莎和秦云仙。
秀峰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申诉人伍建公司承包桂林市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桂林市灌阳县千家峒风景区花园公寓的土建等工程，并指派周芳祥为项目经理的事实，伍建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就钢筋买卖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周芳祥作为申诉人伍建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工程的项目经理，系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对外购买建筑材料及结算货款属其职权范围。周芳祥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建城公司购买钢材并确认欠货款99000元的事实，有周芳祥亲笔签名的结算欠条所证实，购买建城公司的钢材用于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工程的事实，有多份钢筋力学性能试验报告所证实。两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此外，本案由建筑材料销售方送货至工地，均由工地负责人或指定收货人开具收货单据，结算时由工地负责人确认收货单进行结算付款，交易单据不加盖建筑公司公章的交易方式，符合桂林市建筑行业供货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钢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二）原审判决申诉人伍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周芳祥作为项目经理，以申诉人伍建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项目部名义购买钢筋和结算所欠货款的民事行为，属于其职权范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其所属单位伍建公司承担，周芳祥对外不承担法律责任。对申诉人伍建公司申诉称与原审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收到原告钢材，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原告钢筋款等辩解理由，既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申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鉴于原审原告建城公司在再审期间经工商部门批准注销，依法应由公司股东行使债权，故变更原审判决为五建公司将所欠货款给付建城公司股东谢莎、秦云仙。
（三）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原审判决认为因欠条未注明付款期限，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2011）秀民初字第287号判决第一项为申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申诉人谢莎、秦云仙钢筋款人民币99000元；二、维持（2011）秀民初字第287号判决第二项：驳回被申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原审原告桂林市建城变形钢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申诉人谢莎、秦云仙负担547元，申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
宣判后，伍建公司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莎、秦云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从未与谢莎、秦云仙签订过钢筋买卖合同，也没有签收过谢莎、秦云仙提供的钢筋，谢莎、秦云仙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结算并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与谢莎、秦云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周芳祥出具的欠条未经上诉人盖章确认，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按照上诉人与周芳祥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周芳祥如果需购买材料必须经过上诉人认可，本案中周芳祥出具的欠条并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不能认定所欠钢筋系用于上诉人承建的项目，该行为属于周芳祥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依法撤销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秀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钢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莎、秦云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期间，根据上诉人伍建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2008年3月20日的《欠条》落款“周芳祥”签名字迹进行了笔迹鉴定。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日作出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42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1、2为同一人书写笔迹。鉴定费4000元为伍建公司垫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建公司承包桂林市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桂林市灌阳县千家峒风景区花园公寓的土建等工程，并指派被上诉人周芳祥为项目经理的事实，伍建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上诉人与建城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周芳祥作为伍建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工程的项目经理，系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对外购买建筑材料及结算货款属其职权范围。周芳祥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建城公司购买钢材并确认欠货款99000元的事实，有周芳祥出具的欠条证实，且该欠条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周芳祥亲笔签名；其所购买建城公司的钢材用于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工程的事实，有多份钢筋力学性能试验报告所证实。两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与建城公司之间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周芳祥作为项目经理，以伍建公司灌阳千家峒花园公寓项目部名义购买钢筋和结算所欠货款的民事行为，属于其职权范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其所属单位伍建公司承担。伍建公司与周芳祥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伍建公司称周芳祥出具的欠条未经其盖章确认，系周芳祥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周芳祥个人承担等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伍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以依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另行向周芳祥追偿。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2275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6275元（伍建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桂林市第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增儒
审判员 肖四平
审判员 许志成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