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系被害人郝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男，又名郝若男，女，199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郝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
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73年7月3日出生，系郝某1之母。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卫军，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系被害人郝某6之继父。
诉讼代理人王志广，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4，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系被害人栾某之女。
被告人郝冠军，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荷花村人。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曹巍，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帅军，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任丘市永丰路办事处荷花村人。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宋艳茹，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第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2男、郝某1、郝某3、郝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卫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志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4，被告人郝冠军及其辩护人曹巍，被告人郝帅军及其辩护人宋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报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8日17时左右，赵玉展（二被告人的母亲，已判决）和被告人郝帅军与被害人郝某6及其母亲栾某、妻子郭某，在任丘市永基大酒店南侧发生矛盾。郝帅军持刀与栾某、郝某6、郭某发生打斗。被告人郝冠军得知后，持刀乘坐崔某（已判决）的摩托车到达现场参与打斗，过程中郝冠军持刀捅刺郝某6胸部，郝帅军捅伤栾某腰部。经鉴定郝某6系被锐器刺破左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栾某之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栾某的陈述、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2男、郝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4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余万元。
被告人郝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对指控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称被害人栾某的伤情是由其造成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郝冠军的行为系防卫过当；郝冠军存在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建议法庭对郝冠军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另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应依据原有生效判决确定赔偿数额，郝某3、郝某4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人郝帅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其辩称被害人栾某的伤情是由被告人郝冠军造成的。其辩护人另提出，郝帅军与郝冠军、赵玉展不构成共同犯罪；郝帅军构成坦白；郝帅军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郝帅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应依据原有生效判决确定赔偿数额，郝某3、郝某4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8日17时左右，在任丘市永基大酒店南侧，被告人郝帅军持刀伙同其母赵玉展（二被告人的母亲，已判决）与被害人栾某、郝某6及郝某6之妻郭某发生打斗。被告人郝冠军得知后，持刀乘坐崔某（已判决）的摩托车到达现场参与打斗，过程中郝冠军持刀捅刺郝某6胸部，郝帅军捅伤栾某腰部。后被害人郝某6、栾某被其家人送到医院，经诊断郝某6在到医院前已死亡。经鉴定郝某6系被锐器刺破左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栾某之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栾某2013年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4系被害人栾某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栾某（系被害人郝某6之母）陈述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5点钟左右，栾某看见在自家卖砂石料的门市北边，郝某5的媳妇赵玉展喊“打他打他”，栾某的儿子郝某6向北跑，赵玉展的二儿子郝帅军手里拿着刀跑，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带着赵玉展的大儿子郝冠军也过去了，郝冠军下了摩托车，手里拿着一把刀上朝郝某6身上扎，郝某6身上淌着血，赵玉展的两个儿子又朝郝某6身上拳打脚踢，把郝某6打倒在地。栾某见状跑向出事地点，在拦架的过程中栾某左边腰部被郝帅军扎了一刀，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郝帅军拿一把一尺多长铁把的杀猪用的刀。
2.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四五点钟，薛某正在门口待着，郝某5的媳妇赵玉展从北边骑自行车过来，郭某看到后过去拦下赵玉展，不知什么原因，她俩就争吵起来，但没动手，这时郝某5家的儿子从北边跑过来，手里拿着刀子，郝某5家的儿子到后踹了郝某6媳妇一脚。郝某6的母亲栾某也过来了，郝某6随后拿着锨出来，郝某5的媳妇说“赶紧跑，去叫你爹”。郝某5的儿子往北跑，郝某6追过去，郝某6的媳妇也跑过去拦着，郝某6的妈也过去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3.证人郭某（系被害人郝某6之妻）证言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5点左右，赵玉展和郝帅军走到郭某家门市附近，赵玉展让郝帅军打郭某和栾某，郝帅军持刀与赵玉展一同打郭某，郝某6见状赶过来。后崔某驾驶摩托车带赵玉展的大儿子郝冠军赶到，郝冠军用刀扎了郝某6胸部一刀，在拉架时，郝帅军扎了栾某腰部一刀。捅完人后崔某驾驶摩托车带着郝冠军、郝帅军逃走。郭某等人将郝某6、栾某送到医院，但郝某6早就没了呼吸。
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5点钟左右，高某正在永基酒店院内值班，看见酒店外面南侧有几个人打架，其中一男一女倒在了地上，有几个人踹了一个老婆儿几脚，有三个男的向北跑了。跑的那三个人中有个人手里拿着很尖的铁器，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带着另外两个人沿酒店门前公路向北跑。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5点来钟，张某看见永基大酒店门外有几个人在打架。
6.证人郝某5（系二被告人的父亲）证言证明：2006年4月8日，郝某5在自家卖沙石料的门市里，其妻子赵玉展骑车子回来说“咱家孩子用刀扎坏人了”。于是郝某5、赵玉展到了打架现场，看见郝某6和栾某在地上躺着，然后郝某5、赵玉展就回家了。
7.证人郝某4（系被害人栾某之女）证言证明：其母亲栾某2013年去世。
8.证人郝某3证言证明：1987年时栾某带着郝某6、郝某4与郝某3共同生活，当时郝某6未成年，2008年郝某3与栾某离婚。当年打架的地方在郝某6门市的北侧离郝某6的门市近。
9.同案犯赵玉展（系二被告人之母）供述证明：2006年4月8日下午5点左右，赵玉展沿着任丘市永基花园门口的大公路西侧往南走，准备回自家卖沙石料的门市，路过郝某6家开的卖沙石料的门市部时，与郝某6妻子郭某发生了口角，赵玉展二儿子郝帅军从北边赶过来，赵玉展、郝帅军同郭某和栾某撕打起来，郝某6看见后拿着铁锨跑过来，郝帅军就沿着公路向北跑，郝某6拿着铁锨在后面追，赵玉展看见崔某驾驶摩托车带着赵玉展大儿子郝冠军向北去。
10.同案犯崔某供述证明：赵玉展、郝帅军同郝某6夫妇及栾某发生撕打后，郝冠军在他们门市拿了一把刀，对崔某说“走，跟我去看看，我妈别挨打”。崔某驾驶摩托车将郝冠军带到永基大酒店门前，赵玉展拳头巴掌的跟对方打，郝帅军手里拿把刀，被郝某6拿着铁锨追。郝冠军拿刀捅了郝某6的胸部一刀，把郝某6捅倒了，栾某拦着，被郝帅军用刀扎伤了，栾某也倒地了。崔某驾驶摩托车带郝冠军、郝帅军逃离现场。
11.任丘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任公（刑）勘[2006]044号）、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会战道蒋庄村路段，路东是永基大酒店，路西是华油井下作业公司。中心现场位于永基大酒店大门以南的柏油路面上。大门南侧7.5米处路肩上有一把铁锹，铁锹头上有血迹；大门南15.4米，路肩西0.6米处有1米×0.87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大门南22.4米、路肩西0.34米处有1.8米×0.8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大门南28.7米、路肩西3.7米处有0.7米×0.4米的血迹，血迹以南有长约6米的成趟滴落血迹；大门南30米、路肩西0.1米处有1米×1米的擦蹭血迹。
现场勘查提取铁锹一把，血样四份。
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12张。
12.任丘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任公刑技【2006】（法损）字第006号）证明：死者郝某6左锁骨上缘中外侧有4.5厘米横形缝合创口。拆开缝合线，创角一锐一钝，创道方向内下经锁骨上窝入胸腔。经解剖检验，左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凝血块500克；左肺尖部前侧有3.5×1.2厘米创口，背侧创口2.5×1.5厘米，两创口相贯通。
结论：死者郝某6系被锐器刺破左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13.任丘市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2006）第196号）证明：栾某左腰背部第一腰椎处斜行9厘米缝合创口，其中创口中段4.5厘米为锐器伤口，两侧为手术延伸创口。结论为：栾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14.河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公冀刑鉴（法物）字[2006]351号）证明：送检物证及样本：标有“郝某6”字样的信封内有血纱布一块，编为1号；标有“栾某”字样的信封内有血纱布一块，编为2号；标有“铁锹上血”字样的信封内有血纱布一块，编为3号；标有“现场血1”字样的信封内有带血石子一块，编为4号；标有“现场血2”字样的信封内有带血石子一块，编为5号；标有“现场血3”字样的信封内有血纱布一块，编为6号。
鉴定结论：铁锹上血、现场血1和现场血3检出郝某6DNA的可能性为99.9999%;现场血2检出栾某DNA的可能性为99.9999%。
15.死亡通知单及门诊病历记录记载：被害人郝某6系院前死亡。
16.被告人郝冠军供述证明：赵玉展是郝冠军的母亲，郝帅军是郝冠军的弟弟。2006年4月8号下午，郝冠军在自家门市外看见郭某、栾某与赵玉展打在一起。郝冠军在门市里拿了一把刀，随后上了崔某驾驶的摩托车后座，由崔某带着往打架的北边走。走了大概几百米，郝冠军看见郝某6拿着铁锹追郝帅军，郝帅军从南向北跑，崔某驾驶摩托车超过郝某6几米后停下。郝冠军下车发现郝某6拿铁锨拍过来，郝冠军一手抓住铁锹的木把，一手拿着刀扎郝某6，大概扎到胸部的位置，拔出刀来以后郝某6没倒，接着郝冠军又踹了郝某6两脚，郝某6倒了，坐在了地上。
打架的位置在任丘市永基大酒店西侧的公路上路东侧。郝冠军扎郝某6的时候没注意郝帅军在干什么，后来郝冠军看见郝某6的媳妇和郝帅军打在一起。郝冠军叫上郝帅军二人上了崔某驾驶的摩托车跑了。跑了一段距离改乘出租车，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停车后郝冠军、郝帅军分别将各自的刀扔进水沟里。郝冠军拿的刀长10余厘米、宽约5厘米，木质把、单刃。
17.被告人郝帅军供述证明：2006年一天下午，郝帅军看见母亲赵玉展与郭某、栾某打在一起，便拿着刀朝赵玉展跑过去，郝帅军踢了郭某一脚，郝某6拿着一把铁锹跑过来，郝帅军就朝北边跑，跑了大概百八十米的距离，郝帅军看到崔某骑着一辆摩托车带着哥哥郝冠军从南向北朝郝帅军这个方向过来了，郝帅军看到郝冠军后又跑回去，有一个女的用手抓住了郝帅军手里的刀子，郝帅军用右脚踢了那个女的腿一下，那个女的就往后退了一下，她往后退的时候抓住刀子的手也松开了，这个时候郝帅军回了下头，看到郝某6往后退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后郝帅军坐上崔某驾驶的摩托车同郝冠军一起逃走。后换乘出租车，不知走了多久下了出租车，当时公路边上有一条水沟，沟里有水，郝帅军、郝冠军各自把刀扔到了沟里。郝帅军拿的刀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单刃、木把、尖头。
18.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沙头派出所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因无法提供有效身份证件，被该局民警重点核查。郝冠军对2006年4月8日在老家用刀捅伤一名男子的事实供认不讳，郝帅军不承认其参与伤害行为。
19.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沙头派出所说明证实：郝冠军主动交代其于2006年4月8日在任丘用刀捅伤一名男子的犯罪事实。
20.任丘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7)任刑初字第69号）判决认定：另案处理的赵玉展、崔某应赔偿死亡补偿费69640元、丧葬费7353.5元、郝某3、栾某生活费43320元、郝若男生活费8664元、郝某1生活费15162元，栾某医疗费8154.4元、护理费50元、误工费150元、伤情鉴定费100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152743.9元，其中崔某已赔偿五原告人各项经济损伤42000元，剩余110743.9元由赵玉展赔偿。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07)沧刑终字第111号）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郝某6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被告人郝冠军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任丘市公安局永丰路派出所2007年7月17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害人郝某6于1992年2月29日跟随其母栾某迁入该辖区荷花村。
（2）协议书一份证实，证实郝某5与郭某、栾某于2006年12月14日达成协议，约定由郝某5赔偿郭某、栾某因郝某6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及赔偿款共计一万元。
（3）任丘市公安局永丰路派出所2007年5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证实上述一万元赔偿款已支付。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提交的证据：任丘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8]任民初字第332号)证明：1987年秋后栾某带被害人郝某6等与郝某3共同生活。
24.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973年7月3日出生，郝若男1996年11月17日出生，郝某12002年10月18日出生，郝某31950年4月6日出生，郝某41976年3月2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冠军持刀捅刺被害人郝某6，直接致郝某6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帅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3005.8元，二被告人应与另案处理的赵玉展互付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辩解及郝帅军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栾某的伤情是由被告人郝冠军造成的。经查，被害人栾某的陈述及证人郭某、崔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帅军实施捅刺栾某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的辩解及郝帅军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郝冠军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虽因邻里间琐事引发，但双方的不冷静行为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因此不应认定被害人单某有过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郝冠军到案后主动供述捅刺郝某6的犯罪行为，虽该供述为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罪行，但其对同案犯郝帅军等人的行为未进行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郝冠军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郝冠军得知赵玉展、郝帅军与郝某6等人发生撕打，便携带刀具赶到争斗现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郝某6，其主观上明显具有加害对方的故意。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郝冠军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等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对故意伤害并造成一人死亡严重后果的刑事犯罪，显然不能因此而从轻处罚。郝冠军虽有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的意愿，但其当庭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家属不同意与被告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因此不能以此为由对郝冠军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郝帅军辩护人另提出郝帅军与郝冠军、赵玉展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郝冠军、郝帅军事先虽未进行通谋，但郝冠军、郝帅军得知其母赵玉展与被害人一家发生争执后，先后持刀赶往现场，郝冠军持刀捅刺郝某6，郝帅军持刀捅刺栾某，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形成了共同犯罪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相互配合，互有帮助，属共同犯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郝帅军构成坦白，建议法庭对郝帅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郝帅军对所犯罪行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能以此为由对郝冠军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的刑事责任。经查，本案事发偶然，被告人郝冠军捅刺被害人郝某6左侧锁骨上缘一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非法剥夺郝某6生命的故意，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由任丘市人民法院（2007）任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作出认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由于栾某在2013年去世，被告人支付栾某生活费的年份应至2013年，故应将该判决就栾某生活费部分作出判定的赔偿数额变更为13921.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高出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辩护人提出的郝某3、郝某4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1987年栾某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女郝某6、郝某4与郝某3开始共同生活，当时被害人郝某6尚未成年，郝某3对郝某6尽了扶养义务，因此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应赔偿郝某6的被扶养人郝某3的生活费，郝某3是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4作为栾某的女儿对栾某承担了扶养义务，栾某死亡后，郝某4作为栾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参加诉讼。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冠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郝帅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郝冠军、郝帅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郝某2男、郝某1、郝某3、郝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005.8元（已给付10000元），并与另案处理的赵玉展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婕
审 判 员 郑国华
人民审判员 胡斯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迟浩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