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二终字第62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平，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5月21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月23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江，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卫建，男，1958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5月19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礼明，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平、吴卫建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4)桃刑初字第144号判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曾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8月13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9月13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11月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8日，检察机关因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1月3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2016年3月21日，因案件出现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7月25日，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在桃源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平及其辩护人肖兴江、原审被告人吴卫建及其辩护人吴礼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4年间，时任桃源县商务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曾平与该局市场建设股股长吴卫建利用市场建设股负责家电下乡、成品油管理、“万村千乡”及为民办实事等工作的职务之便，以工作经费名义，索取、收受豪爵摩托店、丰彩超市、罗某平、揭某灯等贿赂共计人民币(下同)26.7万元(曾平实得19.8万元、吴卫建实得6.9万元)。其中，曾平、吴卫建共同受贿19.7万元，曾平单独受贿7万元。2014年3月28日，曾平、吴卫建主动到桃源县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曾平退缴赃款30.1万元，吴卫建亲属代为退缴赃款11.1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平、吴卫建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或者合伙多次收受他人财物计2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曾平作为分管领导，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卫建作为经办人，起次要作用，且分赃明显少于曾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曾平、吴卫建在接到桃源县纪委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桃源县纪委交待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吴卫建虽在第一次庭审时不认罪，但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曾平、吴卫建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曾平、吴卫建减轻处罚。曾平违法所得25.8万元、吴卫建违法所得11.1万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吴卫建认罪悔罪，再犯罪风险低，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对曾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吴卫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吴卫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曾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吴卫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一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曾平、吴卫建收受宋某科、杜某明、郭某安财物及吴卫建收受董某辉、陈某明、傅某涛财物的行为未认定为受贿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人收取财物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且当事人给钱的主观心态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应予认定；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人吴卫建虽主动到案并交代受贿事实，但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拒不认罪，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不当；3、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吴卫建量刑畸轻。被告人曾平、吴卫建共同受贿19.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吴卫建应当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即便其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具有自首、退赃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但综合评价其认罪、悔罪情况，对被告人吴卫建宣告缓刑明显不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1、对桃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曾平、吴卫建收受宋某科、杜某明、郭某安、董某辉、陈某明贿赂人民币10.6万元实属错误的抗诉理由予以支持；2、对桃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卫建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3、对桃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卫建收受傅某涛贿赂人民币0.6万元实属错误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证人辜某湘证实，其曾受吴卫建之托帮傅某涛办加油站手续，吴卫建将0.6万元给了辜某湘，且与吴卫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吴卫建确未收受该0.6万元。
上诉人曾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曾平收受罗某平、揭某灯等人财物系受贿属事实认定错误。所收财物系罗某平、揭某灯等人委托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工作经费，且双方还未进行结算，不应认定为受贿；2、曾平收受的丰彩超市、“家电下乡”供应商的款项部分用于公务开支；3、曾平收受邓某华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因为中间人覃某红向邓某华出具有借据，当曾平不能按双方约定列支后，邓某华将收回该3万元。
原审被告人吴卫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卫建收取工作经费的行为虽违规，但不构成受贿。吴卫建在成品油经营许可过程中，只有初审和申报权，无实质性审批权，吴卫建未利用本人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吴卫建所收费用没有据为已有，而是用于申报过程中的各种开支，该开支在单位亦未报账。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间，曾平担任桃源县商务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主管机关后勤(2008年、2009年)、政工人事、财务(2013年)、新农村建设、第三产业、政府十件实事办理等工作，分管市场体系建设、市场监管等工作。吴卫建担任桃源县商务局市场建设股股长，主要负责推进农村市场体系建设，组织实施对成品油等重要流通商品的管理，负责成品油等批发、零售企业的申报、审批与管理，落实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负责家电下乡等工作。成品油市场管理程序为县级商务主管部门向市级商务主管部门申报后经省商务厅审核同意。商务部门不具有收费职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登记表、机关工作人员两年一次晋档审批表，桃源县商务局[2006]1号(关于印发《桃源县商务局关于调整班子分工及内部机构职能的通知》的通知)、[2007]1号、[2008]2号(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2009]1号、[2010]1号、[2011]1号、[2012]1号、[2013]1号(关于调整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文件，桃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桃政办发[2011]10号文件(关于印发《桃源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曾平、吴卫建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曾平是桃源县商务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主管机关后勤、政工人事、新农村建设、第三产业、政府十件实事办理等，分管市场体系建设、市场监管等工作；吴卫建是桃源县商务局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该股的职责是推进农村市场体系建设、组织实施对成品油等重要流通商品的管理工作、负责成品油等批发、零售企业的申报、审批与管理工作，拟订并组织实施全县商品流通业和商贸服务业的发展战略、行业规划有关政策，落实商务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负责家电下乡工作等。
(2)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扩大县(市)部分经济社会管理权限的决定、《成品油管理办法》、成品油经营企业办事指南、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桃源县商务局桃商[2010]22号关于桃源县成品油分销体系“十二五”发展规划编制的报告、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事项核准工作流程图，证明成品油市场管理申报程序是申请人向所在地县级或者市级商务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县级或者市级商务主管部门签署意见以后，报省商务厅审批许可。各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实施成品油经营许可及市场监督管理，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3)证人李彪(湖南省商务厅综合调研处处长)、石某(常德市商务局工会主席)、胡某进(常德市商务局党组成员、招商局副局长)、车某(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在常德市商务局市场建设科任科长，2005至2011年8月任商贸服务科科长)、刘峻(2012年上半年开始任商贸服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实行省管县以后，由商贸服务处制定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政务公开》并在网上公布。对于成品油的新建和迁建，首先是由县里向市局申报，市商务局商务服务科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实地踏勘，符合要求的，由市商务局向省商务厅打出申请报告，省商务厅审核同意并发前期建设通知书。再由市商务局通知县商务局，县商务局通知申请人，申请人按照通知的要求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开始建设。建设完成后，申请人(业主)向县级商务局申请验收，县级商务局初审合格后向市商务局提出验收申请，市商务局收到申请报告后(有时也只是口头申请)会同县级商务局一同实地验收，对验收合格资料完整的再由市局向省厅上报验收资料。按规定呈报市局、省厅审批是由县商务部门和市商务部门负责办理，而不是申请人自己办理。但也有个别情况，申请人怕延误时间在县商务部门呈报市商务局初审后，申请人自己去交由省商务部门审批。商务部门没有任何收费职能，加油站新建、迁建、改(扩)建不需要缴手续费、规费。县、市两级商务部门都有经费保障，从来不允许向申请人(业主)收取任何工作经费。市商务局向省厅呈报所产生公务费用开支，都是到财务实行实报实销。
一、曾平、吴卫建共同受贿
2008年底至2014年间，曾平、吴卫建利用市场建设股负责家电下乡和成品油管理的职务之便，以工作经费名义收受他人贿赂款27.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底至2010年春节之间，曾平、吴卫建利用负责家电下乡管理工作职务之便，采取为企业多争取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待该资金到位后收取工作经费方式，分别为桃源县豪爵摩托店、大红鹰(五羊)摩托店、陬市镇畲田易某家电超市争取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5万元、5万元、2万元。后曾平安排吴卫建从桃源县豪爵摩托店、大红鹰(五羊)摩托店、陬市镇畲田易某家电超市到位的建设资金中分别收取工作经费2万元、2万元、1万元，共计5万元。曾平分得3万元，吴卫建分得1万元，余下1万元曾平供述送给桃源县财政局干部胡某(已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桃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桃政办函[2009]33号关于成立县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和调整县酒类产销管理(含打假维权)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明2009年4月15日，桃源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由易文斌任组长，曾平等为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曾平兼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地点设在县商务局。
(2)证人葛某、朱某荣、刘某斌的证言，证明刘某斌与吴卫建联系，吴卫建提出给豪爵摩托店安排家电下乡流通网络建设项目资金补贴款5万元，但其工作经费不足，要从中返2万元工作经费，刘某斌向葛某汇报后葛某同意。葛某安排出纳朱某荣去操办此事，朱某荣于2009年底还是2010年春节，给了姓吴的股长2万元工作经费。
(3)证人李某慧的证言，证明国家拨给其五羊摩托店家电下乡流通网络建设项目资金补贴款5万元后，曾平打电话说工作经费不足要给他2万元的工作经费。曾平打电话的当天下午，吴卫建就到其摩托车店找其拿了这2万元，曾平还讲流通网络建设项目补贴资金可以连续享受三年。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国家拨给易某家电超市家电下乡流通网络建设项目资金补贴款4万元还是2万元记不清了，以商务局财务上的凭证为准，记得拨款到位后跟吴卫建给过1万元。
(5)记帐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桃源县家电、汽摩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专项资金拨付表，收条，桃源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国库集中支付审核申请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常德市财政局常财外指[2009]33号关于下达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的通知，常财外指[2009]53号关于下达2009年第二批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的通知，2009年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安排表，2009年第二批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安排表，常德市家电下乡备案网点项目统计表，桃源县商务局、桃源县财政局桃商[2009]45号关于对2009年下乡新产品流通网络建设验收的请求，桃商[2009]43号关于推进下乡新产品流通网络建设的通知，下乡新产品流通网络建设项目申请汇总表，2009年度下乡新产品流通网络建设改造(销售网点、售后服务网点、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常德市财政局、常德市商务局常财办[2009]第117号关于做好2009年度下乡产品流通网络建设项目资金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桃源县财政局预算追回通知单，下乡产品网络建设项目申请汇总表，证明常德市财政局、常德市商务局先后于2009年12月19日、2009年12月31日给桃源县财政局下拨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44万元、7万元，并通知商务部门、财政部门必须如实上报，不得弄虚作假，上述建设资金用于下乡流通网络建设，资金必须下达到各下乡流通企业，不得用于补充工作经费。桃源县商务局、桃源县财政局根据通知精神，将上述网络建设资金根据有关企业的申请及桃源县商务局的验收结果，分配给有关企业。其中，给桃源县豪爵摩托店、大红鹰(五羊)摩托店、陬市镇畲田易某家电超市分别拨付5万元、5万元、2万元；
(6)原审被告人曾平、吴卫建对上述事实供述不讳，两人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
(二)2008年底至2014年间，曾平、吴卫建利用负责成品油管理工作职务之便，采取为经营者到省市办理成品油报建、迁建等手续需收取工作经费名义，分别从王某东、罗某平、旷某文、聂某源、杜某明、郭某安、宋某科等人处收受贿赂款23.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2月，揭某灯在申报新建桃源县漳江镇延溪口水上加油站过程中，曾平安排吴卫建以工作经费的名义收受揭某灯1.5万元，揭某灯因无资金没有建设。后经曾平、吴卫建联系，龚某进、王某东于2009年3月份转接承建揭某灯申报的水上加油站，曾平、吴卫建以工作经费名义收受龚某进、王某东5万元。期间，曾平、吴卫建共收受揭某灯、龚某进、王某东6.5万元，从中补偿揭某灯1.8万元，将剩下的4.7万元予以私分，曾平分得2.2万元，吴卫建分得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揭某灯的证言，证明揭某灯于2007年或2008年向桃源县商务局申请在桃源县漳江镇延溪口新建一座水上加油站，在申请过程中吴卫建要揭交了1.5万元，因没有钱建转让给他人，后吴卫建退给其1.8万元。
(2)证人龚某进、王某东的证言，证明2009年，王某东与龚某进预建水上加油站，王某东找到桃源县商务局曾平和吴卫建咨询报建事宜，被告知揭某灯的水上加油站不愿意经营。王和龚决定承接揭的水上加油站，并与曾平、吴卫建商谈转接和办理水上加油站手续。曾平、吴卫建提出办理这个水上加油站要给揭某灯一部分钱，到市、省呈报手续需要一定的工作经费，王某东提出给其5万元，并分两次将钱给予吴卫建；龚某进、王某东不清楚曾平、吴卫建具体给揭某灯多少补偿款。
(3)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报表，证明2009年3月11日省商务厅同意揭某灯新建水上加油站。
(4)曾平的供述，证明2010年，揭某灯为预建水上加油站找到曾平，曾安排其找吴卫建，揭提出给1.5万元跑手续费，后交给吴卫建。吴收钱后向曾汇报并给曾1万元，吴得0.5万元。2011年上半年，龚某进、王某东为接手揭的水上加油站的事给曾和吴5万元，两人商定给揭补偿1.8万元，曾得1.2万元，2万元给吴办手续。
(5)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07年下半年，原中石化桃源公司经理王某东找到曾平和吴卫建想在桃源办个水上加油站，吴告之水上加油站审批较困难，正好有个叫揭某灯的申报的水上加油站已批下，现揭因资金问题不想再办，问王某东愿不愿意接手。王表示愿意。几天后，王某东与合伙人龚某进到曾平办公室，与吴卫建一起谈论接手事。王问曾要接手过来怎么办，曾回答需要给原申报户揭一点补偿款，还要到市局、省厅办理变更法人手续也产生一些工作费用，王表示共出5万元。之后王先送来3万元，曾安排补给揭1.8万元，剩下的1.2万元吴交给曾。揭的批件拿到后龚到吴办公室给其剩下的2万元。曾让吴自己拿着。吴将其中1万元用于母亲治病，另1万元存入银行。
2、2011年上半年，罗某平为其子罗某在桃源县漳江镇万寿桥村申报新建新区加油站，找到曾平、吴卫建。因该地点没有规划点需向上级汇报增加规划点，曾平、吴卫建以工作经费名义收受罗某平3万元。罗某平直接让吴卫建在其银行卡中取出3万元。后吴卫建根据曾平的安排为罗某报批了新建新区加油站的相关手续。曾平分得2万元，吴卫建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罗某平的证言，证明罗某平想为其子罗某在万寿桥申报建加油站便找到商务局曾平，曾平答应帮其申报办理加油站手续，罗问办理加油站手续的费用怎么办，要多少钱，吴卫建说给3万元，罗表示同意，并将一张工行卡交给吴让其取出3万元。这3万元曾平、吴卫建说是到省商务厅办理手续的费用，罗某平认为3万元应该是给县商务局的。
(2)证人胡某进的证言，证明胡某进系常德市商务局党组成员、招商局副局长。2010年至2011年分管过商贸服务科，主要是成品油管理、家电以旧换新等。在办理桃源县境内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各项审批过程中，与桃源县商务局副局长曾平、市场建设股股长吴卫建没有经济上的往来。
(3)湖南省商务厅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湖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存根)、桃源县商务局关于对桃源新区加油站实地调查的情况报告、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证明2011年7月15日桃源县商务局向市商务局汇报桃源县新区加油站实地调查情况。2011年9月29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罗某新建桃源县新区(西城区物流园)加油站。
(4)曾平的供述，证明2010年或2011年上半年，新建新区加油站过程中，桃源县原交通局局长罗某平找到曾平和吴卫建办理新增规划点和加油站新建手续，给两人3万元费用。曾得2万元，吴分得1万元。
(5)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罗某平为其儿子罗某新建新区加油站的事找到曾平和吴卫建，曾答应会抓紧办，但要罗给点费用，罗问办个加油站要多少钱的费用，曾表示就给3万元。接着罗拿出一张工行卡给吴让吴取出3万元。吴将3万元取出后交给曾平，曾平顺手给吴1万元，让吴拿着个人用，吴收下。
3、2011年上半年，曾平、吴卫建在旷某文办理申报新建木塘垸孔家河渡口加油站、桫木加油站的手续时，以工作经费名义收受旷某文3万元。2011年下半年，申报手续获批后，旷某文开始兴建孔家河渡口加油站，桫木加油站因为征地拖延原因一直未建。2013年下半年，吴卫建根据曾平安排通知旷某文申请延期一年续建，后在陬市镇给旷某文批文时收取其1万元。曾平分得2.6万元，吴卫建分得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旷某文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旷某文想在木塘垸乡孔家河渡口修建加油站，找到商务局的曾平，曾答应帮忙，但因当时无规划点未建。第二年初旷又去找曾，曾平、吴卫建答复已经在十二五规划中确定了木塘垸乡孔家河渡口和桫木两个规划点。旷提出想申请两个规划点，谈到工作经费问题时，旷表态只要把手续办好，愿意承担3万元工作经费。旷分别以自己及其妻子文英名义向桃源县商务局申报新建桃源县木塘垸孔家河加油站、桫木加油站，并在提交申报资料时交给吴卫建3万元。桫木加油站因征地原因拖延，吴通知两年内没有建设的要向省商务厅申请延期一年续建，旷要吴向上级报批延期手续，愿意承担1万元费用，不久吴将省商务厅的批文交给旷时，旷将1万元交给吴。
(2)湖南省商务厅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湖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存根)、桃源县商务局关于桃源县木塘垸乡孔家河加油站实地调查的报告、关于桃源县木塘垸乡孔家河加油站的申请报告、关于对桃源县木塘垸乡桫木加油站实地调查的情况报告、关于新建加油站的报告、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证明2011年4月26日、7月13日桃源县商务局向市商务局汇报木塘垸乡孔家河渡口和桫木加油站实地调查情况。2011年9月29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旷某文、文英新建桃源县木塘垸乡孔家河渡口和桫木加油站。
(3)曾平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旷某文预建木塘垸渡口加油站和桫木加油站，初审通过后曾通知旷向上级申报，旷请曾帮忙向上办手续并同意出费用3万元。几天后旷将钱交给吴卫建，曾得2万元，吴得1万元。为此事曾仅给市局领导打电话汇报，具体经办审批手续系吴卫建，省里的批准文书是吴卫建交给旷。2012年夏天，旷将木塘垸加油站建好但桫木加油站还未建，按规定二年未建已超期需办理延期手续，旷找到吴请吴帮忙办延期，并给吴1万元，吴将旷给1万元事汇报给曾后给曾6000元，吴得4000元。
(4)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旷某文找到曾平想在木塘垸港口附近和桫木各建一个加油站，曾平和吴卫建在实地查看后认为该两地可新增规划点。六七月份，旷请曾和吴吃午饭时问加油站能不能申报，曾说可以，但要把在商务局申报新建加油站这个事办好，需要你们跟商务局交点费用，新建两个站一共要交3万元，旷表示同意，曾将具体事交由吴接洽。一星期后，旷在吴办公室将申报资料及3万元现金交给吴。吴将收钱情况向曾汇报后曾讲干脆分掉，曾得2万，吴得1万。2013年十、十一月份左右，旷申报的桫木加油站一直未建，批文快到期，在为其办延期手续时收旷1万元，后曾得6000元，吴得4000元。
4、2011年上半年，聂某源申报新建桃源县西城油气加油站的过程中，曾平、吴卫建以工作经费的名义收受聂某源3万元。曾平分得2万元，吴卫建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聂某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聂某源在申报办理漳江镇西城油气加油站手续时，曾平讲办理成品油加油站手续需要费用，费用由聂出，聂同意并给了吴卫建3万元。
(2)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申报表，2011年10月24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聂某源新建桃源县西城油气加油站。
(3)曾平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聂某源在新建加油站过程中，找到曾平和吴卫建并提出给3万元为其办手续的费用，吴拿到钱后曾跟吴讲聂交的3万元，曾得2万元，1万元归吴。
(4)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聂某源想在桃花大道与火车大道交汇处新建加油站找到曾平和吴卫建。曾要聂交3万元作为工作经费，聂将3万元交到吴手中。后曾让吴给其2万元，1万元让吴自己拿着。同年七八月，吴将聂申报材料送市商务局并得到批复。
5、2009年6月，杜某明为其儿子杜某翰申报新建桃源县常吉加油站，找到曾平。曾平告之恢复新建加油站需要到省、市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并需要一定的费用，要求杜某明一起去办理加油站手续。杜某明请曾将手续办好并出2万元费用，后将2万元交给吴卫建，曾平安排吴卫建办理了相关报批手续。曾平分得1.5万元，吴卫建分得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杜某明的证言，证明2009年或2010年时，杜某明为其子杜某翰在沅水大桥东头常吉高速进口处报建一个加油站便找到曾平，曾称该站要到省市重新办手续，到上面跑手续也需要一定的费用，曾平要杜跟其一起去省市办加油站手续。当时杜怕麻烦，就让曾把这个手续办好，费用先给2万元，差钱再补。后杜将2万元给了市场建设股股长。该钱款如何开支杜不知道，但至今未结账。
(2)湖南省商务厅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湖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存根)、桃源县商务局关于桃源县常吉油料有限公司(原桥东加油站)实地调查的报告、关于成立桃源县常吉油料有限公司的报告、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证明2009年6月5日桃源县商务局向市商务局汇报桃源县常吉油料有限公司加油站实地调查情况。2009年7月2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杜某翰新建桃源县常吉油料有限公司加油站。
(3)曾平的供述，证明2010年，杜某明想在沅水大桥东头常吉高速路进口新建个加油站，找到曾平帮忙办审批手续，并给曾2万元费用。曾给吴卫建0.5万元让其跑手续，曾得1.5万元占为己有。
(4)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09年或2010年，杜某明想在桃源八字路新建常吉加油站，曾平要吴卫建帮杜某明办手续，有关费用曾平已与杜谈好给2万元工作经费。吴从杜那收到2万元后在曾办公室交给曾，曾给吴5000元让其拿去自己用。
6、2009年下半年，郭某安为其儿子郭某申报新建龙虎加油站，先后找吴卫建、曾平咨询报建事宜。吴卫建告之龙虎只有柴油加油点，若要报建加油站，须先按柴油加油点进行报批，然后由其做工作向省、市汇报把龙虎柴油点改成加油站规划点。在报批过程中，吴卫建先后以工作经费名义收受郭某安2.2万元。曾平分得1.5万元，吴卫建分得0.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郭某安的证言，证明大约2010年时，郭某安为其儿子郭某经营桃花源镇惠农柴油加油站到桃源商务局市场建设股找到吴卫建咨询报建加油站的事。吴告知龙虎只有柴油加油点，要报建加油站的话，先按柴油加油点的要求进行报批，再帮忙做工作向省市汇报把龙虎柴油点改成加油站规划点。郭也向曾平局长汇报了此事，曾表示支持，具体报建手续由吴卫建负责。郭按吴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资料，并问吴报批所需费用的事，吴对郭讲先给其2万元，省市需要相关的手续由吴去办。后在报建过程中吴要郭一起到市商务局申报，并因跑手续的费用开支不够让郭再给其0.2万元。先后郭共给吴2.2万元。给吴这2.2万元是因为郭知道办理经营许可证要跑路和协调省、市关系，郭事先就和吴谈好愿意出点费用。
(2)湖南省商务厅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湖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存根)、成品油行政许可事项签批单、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桃源县商务局关于对桃源县桃花源镇惠农柴油加油点选址建设的调查报告、关于新建桃源县桃花源镇惠农柴油加油站的报告，证明2010年4月7日桃源县商务局向市商务局汇报桃源县桃花源镇惠农柴油加油点实地调查情况。2010年6月22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郭某新建桃源县桃花源镇惠农柴油加油点。
(3)曾平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龙虎加油站老板(郭某安)找到曾平和吴卫建申报建加油站，并提出交2万元费用让曾和吴为其办相关手续。后实际交给吴卫建2.2万元。曾得1.5万元，吴得0.7万元。
(4)吴卫建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郭某安想在桃花源龙虎村以其子郭某名义新建加油站，找到曾平和吴卫建。吴和曾商量后对郭讲申报新建加油站需要交2.2万元的工作费用，郭表示同意并将钱交到吴手中。后吴给曾汇报并将2万元交给曾，剩下2000元做跑路费。曾从2万元中拿出5000元给吴个人拿着用。之后，吴帮郭在省市办好新建加油站手续。
7、2010年下半年，宋某科欲恢复使用未年检的孙家桥加油站，遂找到曾平、吴卫建。曾平表示此事需要市、省主管部门审批，并提出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经营者支付费用。宋某科表示给曾平3万元，由曾平负责办好相关手续。曾平遂安排吴卫建办理了申报新(改)建孙家桥加油站的相关手续。曾平分得2万元，吴卫建分得1万元。2012年上半年，宋某科又为申报畲田加油站迁建事宜找到曾平、吴卫建。因迁建需向市局申报新增规划点，曾平、吴卫建以工作经费的名义收受宋某科3万元。曾平分得1万元，吴卫建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宋某科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宋某科找曾平咨询恢复使用孙家桥加油站情况，曾告知一是看是否符合规划要求，二是要市、省主管部门审批，他们先要审查和报告后再确定，并需要经营者支付费用。当时宋较忙就对曾讲，宋给曾3万元的跑路开支，由曾负责帮宋办好。曾后来讲这个事他会交待有关人员去办理。几天后，吴卫建告知宋市里同意孙家桥加油站恢复使用，要宋将相关资料报到县局。宋请吴在市省尽快办好，给吴上次和曾讲好的3万元。宋给这3万元是以工作经费名义给他们的跑路费和辛苦费，主要是想利用他们的职权关系，在县局初审时能顺利通过，到市、省里帮讲好话，能把手续办好。至于钱怎么用宋没有参与，用在哪些地方也不知道，也没有给宋具体的开支明细和底单，只讲过是用超了。2012年上半年，宋想将陬市畲田加油站迁建，找到曾平请其帮忙，曾讲迁建可以办但有难度，等给市局汇报后再通知宋。过段时间后，宋为搞好迁建的事约曾平和吴卫建吃饭，并请他们一定要帮忙，按上次孙家桥加油站的标准给3万元，当时吴讲上次跑孙家桥加油站手续3万元不够，曾平也讲畲田加油站迁建有难度，出点钱不一定能办好。宋为尽快把事搞好，表示这次先给3万元，如果确实不够再补给2万元，当时曾说会尽量帮忙等先初审上报市局后再说。谈好后宋将3万元交给吴。申报加油站是不需要缴费，宋愿意出钱是宋曾向别人打听过，办个加油站自己跑手续也需要一些费用，也有些难度，宋为办证顺利点，愿意给他们钱，也都是双方私下谈好的。也想在县局初审以及省市审批时能够顺利些。当时曾平讲会要吴卫建记个流水账，事情办完后会结账，到目前为止没有结过账。
(2)证人车某的证言，证明车某于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在常德市商务局市场建设科任科长，2005年至2011年8月任商贸服务科科长。车某偶尔到桃源县商务局检查工作时，曾平、吴卫建给车某及其他工作人员送过烟、茶叶等物品。但从未发生过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曾平和吴卫建在与市商务局工作过程中没有向其缴纳过手续费、资料费。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石某系常德市商务局工会主席。桃源县商务局曾平、吴卫建在工作过程中，跟石某送过一次烟和接石吃过饭，在联合检查时也送过一、两次如茶叶等土特产，但没有经济往来。
(4)湖南省商务厅行政事项审批(审核)表、湖南省商务厅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存根)、湖南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申报表、桃源县商务局关于对桃源县畲田加油站实地调查的情况报告、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证明2011年1月6日经省商务厅同意宋某科变更为孙家桥加油站法人代表，2012年7月23日经市局、省厅批准同意宋某科新建桃源县畲田加油站。
(5)曾平的供述，证明2009年或2010年下半年，宋某科想恢复使用孙家桥加油站便找曾平帮忙，因漆河黄婆店加油站李老板对宋的孙家桥加油站有抵触情绪，并多次到上面告状，曾表示要审批通过比较麻烦，县局不能作主。宋表示愿意出3万元请曾帮忙办好。几天后，宋将3万元交给吴卫建，吴给曾2万元。曾为此事向市局工会主席石某汇报并经现场勘查和省厅审批通过后宋某科的加油站恢复使用。宋给的3万元曾实得1.5万，吴得1万，0.5万给市局负责成品油管理的分管领导石某。收钱后曾未向单位领导或财务汇报，也未向宋说明开支情况。2011年上半年，宋为其姨夫畲田加油站迁建的事找到曾和吴，给曾平和吴卫建3万元，吴将其中1万元送给市局车科长，曾平拿1万元，剩余1万元给吴处理。几天后为此事曾给市局石主席汇报并送给石6条和天下香烟。2011年下半年迁建事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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