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一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世才，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
委托代理人：邓文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羽研，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毓攀，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德荣，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兴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所在地：佛山市。
负责人：梁佳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斌，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范世荣，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
上诉人施世才因与被上诉人陈毓攀、苏德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范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3）云新法稔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判决认定：陈毓攀在2011年11月15日17时30分驾驶权属苏德荣的粤HH9×××号重型厢式货车，由高明区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与刚刚进入新兴县S113线113KM＋800M（稔村镇布辰村）路段处右转弯转入布辰村委会旁边停车场，由范世荣驾驶赣C7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着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高明区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陈毓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新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1）第2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毓攀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疏忽大意、遇危险情况采取措施过当，是造成该宗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范世荣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右转弯时没有开启右转向灯，是造成该宗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陈毓攀、范世荣均负该宗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毓攀受伤后，被送往新兴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中段骨折；3、左前踝骨折；4、左踝部、双小腿软组织挫裂伤；5、左足第一跖趾关节脱位。陈毓攀从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21日进行住院治疗，在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37天，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出院诊断：1、左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中段骨折；3、左内踝骨折；4、左足舟骨撕裂性骨折；5、左踝部、双小腿软组织挫裂伤；6、左足第一跖趾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行创面植皮手术；2、定期门诊复诊，遵嘱行患肢功能锻炼，未经许可，禁止行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骨折愈合后（约1年）回医院取内固定物。陈毓攀住院支付医疗费27792.28元（其中：住院费25652.88元，急诊费2139.4元）。陈毓攀于2012年11月6日向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广中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4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陈毓攀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多段多处骨折评定为Ⅸ（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毓攀伤后误工损失日300日，营养时间90日，护理时间60日；3、被鉴定人陈毓攀左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0000元（壹万元）。陈毓攀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00元。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陈毓攀诉到新兴县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又查明，陈毓攀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到苏德荣经营的新兴县新城镇×××娱乐城（又×××吧）从事服务员工作，每月工资收入2000元；陈毓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后，于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到苏德荣经营的云浮市荣邦物流有限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000元，租住新兴县新城镇×××路××号的房屋。陈毓攀驾驶的粤HH9×××号重型厢式货车经新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86915元，车辆定损费1950元，合计共88865元。范世荣是施世才雇请的司机，该宗交通事故是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发生。赣C75×××号牵引车车主施世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及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强制保险单号：AGUZA47CTP11B002177P，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单号：AGUZA47ZH911B000804K，施世才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5点约定“拖带其它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其它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拖带”；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已经失效的，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强制保险合同载明：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杜秋波是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与施世才是夫妻关系，施世才是该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施世才同意承担挂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该车的保险期限已过。
再查明，《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
以上事实，有陈毓攀提供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新公交认字（2011）第2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新兴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机构收费收据、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及鉴定表、通用定额发票、新兴县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施世才提供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赣C75×××号车辆行驶证、赣C9×××挂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保险业专用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兴县人民法院调查的档案资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案经原审判决认为：陈毓攀驾驶权属苏德荣的粤HH9×××号重型厢式货车，与范世荣驾驶的赣C7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着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毓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陈毓攀、范世荣均负该宗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毓攀急诊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2139.4元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否支持？二、陈毓攀的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三、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无购买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要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以上的争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对于焦点一，陈毓攀受伤后，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共2139.4元，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一、二日支出的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该费用没有与陈毓攀名字相对应的病历，不认可该项费用，不予采信；陈毓攀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新兴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陈毓攀的该项请求理据充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避免不必要的资源浪费，予以支持。
焦点二，陈毓攀事故发生前，从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在苏德荣经营的新兴县新城镇×××娱乐城从事服务员工作；陈毓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后，从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到苏德荣经营的荣邦物流公司从事司机工作，连续工作时间在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工资收入，生活和工作都在城镇，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施世才认为陈毓攀登记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采信。
焦点三，赣C75×××号半挂牵引车拖带的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责。理由是：1、根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拖带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其它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拖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免责。投保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保险公司有权拒赔。2、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在双方的合同中，有明确的条款约定，机动车拖带未投保交强险的挂车造成他人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免责。3、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字体，保险公司已加黑提醒。施世才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3年5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该事故造成陈毓攀、苏德荣的损失进行核实：
一、陈毓攀的损失经核定为178322.20元。其中：
1、医疗费27792.28元（凭票计算），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新兴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有新兴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证实陈毓攀住院37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
4、营养费2500元，因该交通事故造成陈毓攀九级伤残，身体确需要加强营养，但陈毓攀请求4500元过高，酌情支持2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因本宗交通事故给陈毓攀造成Ⅸ（九）级伤残，精神确实受到了损害，酌情支持4000元为宜，陈毓攀请求2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根据受害人是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20%，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20年，陈毓攀请求无超出赔偿数额，予以支持。
7、司法鉴定费2000元，是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
8、误工费20000元。陈毓攀受伤后确实无法工作，没有工资收入，应从2011年11月15日受伤日至2012年11月26日定残日的前一天（共376天）计算误工费，陈毓攀请求计付300天误工工资，无超出实际减少收入的天数，予以支持；陈毓攀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总收入是30000元（即每日平均工资82.19元），误工费计算为24657元（82.19元∕天×300天），陈毓攀请求误工费20000元无超出应赔偿的数额，予以支持。
9、护理费2590元（37天×70元∕天），陈毓攀住院37天，由护理人员护理，参照当地同级别的护工工资水平70元∕天计算，陈毓攀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苏德荣请求的损失经核定为88865元。其中：
1、车辆维修费86915元；2、车损鉴定费1950元。苏德荣提供了新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苏德荣粤HH9×××号大货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予以证实，苏德荣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本宗交通事故发生在2011年11月15日，根据公安部颁布的《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将机动车定义为：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有轨电车、摩托车、挂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和特型机动车。中国保监会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已明确将挂车列入机动车范畴，且规定挂车根据实际使用性质并按照对应吨位货车的30%计算费率。所以挂车也属于机动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是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所以挂车也应投保交强险，但赣C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施世才没有购买交强险，对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承担对应责任。施世才的牵引车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范世荣是施世才雇请的司机，该次交通事故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并且范世荣的行为不存在重大过错，因此牵引车和挂车给陈毓攀造成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施世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项目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施世才和陈毓攀按责任承担。现太平洋保险公司愿意在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陈毓攀（其中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目110000元），予以准许。
陈毓攀的损失，属医疗赔偿限额内的共42142.28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除保险公司和施世才各负担的10000元，余下的22142.28元，由施世才（雇主、牵引车登记车主、挂车实际支配人）和陈毓攀各自承担50%，即11071.14元（42142.28-10000-10000）×50%；陈毓攀的伤残项目损失共136179.92元，除保险公司愿意承担的110000元，余下的26179.92元，没有超出挂车交强险的110000元，因此由施世才承担。
苏德荣的损失共88865元，是属于财产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施世才在交强险范围内，按项目各自赔偿2000元给苏德荣，余下的84865元，由施世才和陈毓攀各自承担50%，即由施世才赔偿42432.5元［（88865-2000-2000）×50%］给苏德荣。
陈毓攀、苏德荣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施世才按责任直接给予赔偿，而商业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属于免赔范围。因此陈毓攀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毓攀损失39566.1元，不予支持，请求范世荣、施世才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予支持。苏德荣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德荣损失43432.5元，不予支持，请求范世荣、施世才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予支持。陈毓攀请求范世荣、施世才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20000元给陈毓攀、赔偿2000元给苏德荣；施世才赔偿47251.06元（10000＋26179.92＋11071.14）给陈毓攀、赔偿44432.5元（42432.5＋2000）给苏德荣，但陈毓攀只请求赔偿39566.1元、苏德荣只请求赔偿43432.5元，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作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陈毓攀、赔偿2000元给苏德荣。二、施世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566.1元给陈毓攀、赔偿43432.5元给苏德荣。三、驳回陈毓攀、苏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4.9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740元，施世才负担1634.97元。
宣判后，施世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云新法稔民初字第62号判决第二项；2、判令超出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施世才不负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毓攀、苏德荣、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尽了免责告知义务是错误的。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条款的字体细小、密密麻麻共5页，约40000字，加黑的字体篇幅大于未加黑的字体篇幅，加黑的字体不能尽提示告知的作用。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免责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应对该条款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见《保险合同》第七条（四）5款，该条款可以理解为保险人对交通事故责任中强制保险责任的免责，或理解为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责任的全部免责。原审判决认定陈毓攀为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付。误工费及工资条具有明显的一次性形成特征，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毓攀、苏德荣共同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对施世才的上诉也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拖带其他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其他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拖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免责。且保险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请维持原审判决。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范世荣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及任何证据材料。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毓攀、苏德荣于2013年4月17日，请求判令：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陈毓攀经济损失12万元，赔偿苏德荣经济损失2000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毓攀经济损失39566.1元；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德荣经济损失43432.5元；4、范世荣、施世才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范世荣、施世才负担。
二审诉讼中，施世才对原审判决核定陈毓攀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均表示无异议，陈毓攀、苏德荣亦表示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答辩要求维持原判。范世荣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诉讼中，施世才对原审判决核定陈毓攀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均表示无异议，陈毓攀、苏德荣亦表示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答辩要求维持原判。范世荣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应视为服判，故对原审判决核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该合同条款约定了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具体情形，对于免责条款部分内容，保险人已用黑体字提醒投保人注意，且在《神行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提示告知栏中亦明确提醒投保人注意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故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尽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告知说明义务，施世才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相应告知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施世才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5款存在两种解释，一种可理解为“保险人对交通事故责任中强制保险责任的免责”，另一种可理解为“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责任的全部免责”，故应视为有歧义的条款。经核查该保险合同的条款，施世才所述的存在争议的免责条款内容是位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则该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对象当然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会产生其免除保险责任的对象为交强险的歧义。故施世才以此要求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缺乏理据，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施世才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及其附带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应依照保险合同行使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施世才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97元，由上诉人施世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黎洪靖
审判员 黄 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