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善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任立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银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华英。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敏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向，现羁押于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连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童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涛。
上诉人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洋物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李永向、范连军、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阳市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洋物流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善挺，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的委托代理人吴敏青，被上诉人李永向、范连军及紫金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涛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银福、汤华英起诉称：2013年5月9日1时20分许，李永向驾驶两原告的儿子沈祯所有的浙G×××××号轿车（搭载沈祯，以下简称肇事轿车），沿310省道东阳市境内从西往东行驶至73KM路段时，与同向前方由范连军驾驶的浙L×××××重型半挂牵引车-
浙L×××××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以下简称肇事牵引挂车）相撞，致两车车损及沈祯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永向负事故主要责任，范连军负事故次要责任，沈祯不负事故责任。两原告为抢救沈祯花去医疗费291055.72元。肇事轿车的损失费为23万元。两原告的其他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交通费540元，护理费5400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54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94212.72元。紫金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牵引挂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请求判令：一、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损失244000元，二、李永向、范连军、兴洋物流公司对两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险额的损失1050212.72元，按主次责任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紫金财保公司在肇事牵引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范连军、兴洋物流公司答辩称：对两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提出的诉请无异议。
原审被告紫金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承保了肇事牵引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属实，但由于肇事牵引挂车载物的长度违反装载要求，且未悬挂明显标志，故应增加免赔率10%。二、李永向系酒后驾驶，同时其为了逃避处罚，曾向交警部门陈述是沈祯驾驶肇事轿车，李永向的上述行为属于肇事后逃逸行为。沈祯将肇事轿车交给喝过酒的李永向驾驶，自身存在过错。综上，应减轻范连军及兴洋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对两原告在诉请中主张的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相同。
原判认定，沈祯系城镇居民，两原告系沈祯的父母亲。2013年5月9日1时20分许，李永向驾驶搭载了沈祯的肇事轿车（该车系沈祯所有），沿310省道在东阳市境内从西往东行驶至73KM路段时，与同向前方由范连军驾驶的肇事牵引挂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及沈祯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向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动车与其它车辆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范连军驾驶的车辆载物的长度违反装载要求，且未悬挂明显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沈祯存在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沈祯不负事故责任。两原告为抢救沈祯花费医疗费289713.72元。东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确认在沈祯抢救治疗期间，原告方有二人陪护。为沈祯的治疗及处理其丧事和本案交通事故，两原告花费交通费540元。东阳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肇事轿车损失严重已无修复价值，该车购买于2010年11月，已使用30个月，成新率为80%，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3年9月10日）的评估价格为24万元，扣残值1万元，合计人民币23万元。事故发生后，李永向向交警部门预交了事故押金10万元，兴洋物流公司预交了事故押金11万元，但两原告未向交警部门支取上述事故押金。两原告的损失尚未获赔偿。
另查明，范连军系兴洋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系在执行兴洋物流公司指派的职务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兴洋物流公司对肇事牵引挂车的主车和挂车分别向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因李永向、范连军各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沈祯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交警部门认定李永向负事故主要责任，范连军负事故次要责任，沈祯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相关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两原告系沈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紫金财保公司承保了肇事牵引挂车的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对两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两原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和范连军系在从事兴洋物流公司指派的职务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确定由李永向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兴洋物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兴洋物流公司已对肇事牵引挂车向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兴洋物流公司应对两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紫金财保公司将肇事牵引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两原告的方式履行。由于肇事牵引挂车载物的长度违反装载要求，且未悬挂明显标志是交警部门认定范连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故紫金财保公司主张由于上述原因应增加免赔率10%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系因李永向与范连军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导致发生沈祯死亡的后果，李永向与范连军构成共同侵权，故兴洋物流公司与李永向应互负连带责任。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两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897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540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5407元，车辆损失费23万元，上述损失合计1242870.72元。李永向、范连军的侵权行为确实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由于李永向已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其对两原告应否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应另行解决，但兴洋物流公司仍应根据范连军的过错程度对两原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的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各种因素，酌情确定兴洋物流公司应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
经计算，紫金财保公司应在肇事牵引挂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损失24.4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2万元，死亡赔偿限额内22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4000元］，并支付两原告肇事牵引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304161.22元。李永向应赔偿两原告损失709709.5元，兴洋物流公司对李永向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紫金财保公司的大部分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浙L×××××重型半挂牵引车-
浙L×××××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244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赔款304161.22元，合计548161.2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沈银福、汤华英。二、被告李永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银福、汤华英损失709709.5元，由被告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银福、汤华英对被告范连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沈银福、汤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1元，由原告沈银福、汤华英负担196元，由被告李永向负担3823元，由被告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38元（被告李永向和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314元。
宣判后，兴洋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沈祯作为受害人，明知李永向酒后驾驶，却仍提供奥迪轿车并搭乘该酒驾车辆，其作为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减轻包括李永向在内全部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沈祯作为肇事车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永向酒后驾驶的情况下，却仍将车辆交给李永向驾驶，作为车主具有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理应对李永向的侵权行为承担最为终局的连带责任，他的连带与兴洋物流公司为李永向对沈祯的连带可以抵销，从这个角度说兴洋物流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三、沈祯作为肇事车主，违法授意酒后驾驶的李永向驾驶奥迪车回横店老家，系车辆运行利益的受益方，且作为肇事车主应对李永向侵权行为后果承担最终局的连带责任，也应抵销兴洋物流公司为李永向需向沈银福、汤华英的连带责任；四、本起事故的责任不在于兴洋物流公司，即使有责，兴洋物流公司也仅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五、退一步，从解决问题的角度，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低，要求予以调整；六、本案一审法院受理东阳市财政局局长作为原告的案件，无法确保案件审理的公平合理，理应予以整体回避；原审应回避而未回避，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兴洋物流公司不需要对709709.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沈银福、汤华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是：一、沈祯作为乘客，在李永向驾驶车辆的时候，并没有指令沈祯怎么开车处置，并没有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已明确认定沈祯不负事故责任，故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沈祯当时是喝醉酒意识不太清楚的情况下被动让朋友李永向将车子开去，且李永向酒后驾车本身也不必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故沈祯作为车主并无过错。三、沈祯的家在东阳市区，而李永向是住在横店，事发后李永向还特地打的回横店，所以当时开车去横店的授意人并不是沈祯，而是李永向自己；即使沈祯是授意方，也不存在与李永向承担连带责任，更不应抵销兴洋物流公司的连带责任；最多作为公平原则，在李永向作出交通事故赔偿以后再对李永向做适当补偿。四、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虽区分了主次责，但造成沈祯死亡的严重后果是两车共同造成的，任何一方的单独行为不会发生本案的损害后果，所以两者内部分摊以后，还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这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五、保险公司30%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定保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原则上不存在错误，也不违法，但是从保险目的更大化保护公民利益，如果考虑保险公司40%的责任也是合情合理的。六、沈银福虽系东阳市财政局局长，但东阳市人民法院并不归属沈银福个人管理，本案不属于法定应当回避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向答辩称，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
范连军答辩称，同意兴洋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
紫金财保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对于商业险，一审判决我方承担30%的责任合理。兴洋物流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系我公司合作的客户。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中，兴洋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东阳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网页2页。证明：（1）沈银福系东阳市财政局局长，主持局行政全面工作，负责财政、地方税收、国有资产管理等工作。（2）东阳市财政局系东阳市人民法院的财政拨款单位，东阳市人民法院的资金、甚至承办案件的法官的工资、奖金收入来源均来自于沈银福主持的东阳市财政局的拨款。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上述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
2、李永向的《询问笔录》6页。证明：（1）死者沈祯与李永向等人一直在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共同饮酒。（2）沈祯明知李永向饮用酒水后，仍将车辆交付李永向驾驶，存在过错。另沈祯与李永向喝完酒从娱乐所出来的时间点两个人的意识都是清楚的。（3）沈祯明知李永向饮酒后，仍搭乘李永向驾驶的车辆，对造成自己死亡这一后果存在过错。（4）沈祯作为肇事奥迪车的车主，违法授意酒后驾驶的李永向驾驶奥迪车回横店老家，系车辆驾驶行为即运行利益的受益方。
3、马益阳的《询问笔录》3页。证明：（1）死者沈祯与李永向、马益阳一直在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共同饮酒。（2）死者沈祯明知李永向饮用酒水后，仍将车辆交付李永向驾驶，存在过错。（3）死者沈祯明知李永向饮酒后，仍搭乘李永向驾驶的车辆，对造成自己死亡这一后果存在过错。（4）李永向与沈祯一起喝酒从娱乐会所出去的时间节点两个人的意识都是清楚的。所以沈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搭乘车子的说法是错误的。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事故现场图》6页。证明：（1）事故现场有照明，事故现场未查到有刹车痕迹。（2）在事故现场有良好照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车辆直接追尾碰撞上诉人方车辆，可以推定系酒后驾驶导致注意力下降等原因所导致，沈祯作为肇事车车主及驾驶的受益者，对于李永向酒驾行为负有责任，依法应减轻相对方的责任并自行承担相应损失。
沈银福、汤华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沈银福职务、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沈银福只是作为普通的公民起诉，更不可能因为是财政局局长关系就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对证据2询问笔录中部分细节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李永向陈述是沈祯让其开车回横店的说法和起初他所说的车子是沈祯开的一样不属实，是为了逃避或减轻自己的责任所作的陈述；一审开庭中李永向陈述是当时沈祯喝醉酒，是李永向自己要求开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里只陈述了两个人喝酒并发生事故的事实，并没有陈述到沈祯让李永向开车子的事情。对马益阳陈述的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意识是清楚的陈述，我方认为这个陈述也不能证明沈祯当时没有喝醉酒，意识是否清楚第三人只是观察到表面的现象，有没有喝醉酒是不能从表面判断的。所以对证明目的我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刹车不能推定是注意力下降导致追尾，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的集装箱超出车厢150厘米，对超出的部分因为没有照明无法判断，所以发现的时候刹车也躲避不急，才导致追尾事故。
李永向质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证据4，事故发生当时是下雨的，视线不是很好，证据中讲到有良好的照明，这个情况不属实。
范连军、紫金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结合质证意见及在卷的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1、3、4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晚，沈祯与李永向、马益阳等人一起饮酒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李永向系受沈祯指使开车及沈祯系运行利益的受益方的事实，因为李永向前后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李永向家及上班地点也在横店，故事发时肇事轿车从东阳城区开往横店并不能认定或推定李永向系受沈祯指使开车及沈祯系受益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另查：事故发生前，沈祯曾与李永向等人一起在东阳市区喝酒。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一，原审法院及本案一审审判人员是否应当回避问题。本案原告之一虽系原审法院所在地的财政局长，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回避申请，故上诉人所提本案程序违法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二，本案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对于沈银福、汤华英的合理损失，应先由紫金财保公司在其承保的牵引挂车的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应考虑各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确定责任比例。本案中交警部门虽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除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外，还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来确定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本案受害人沈祯系肇事轿车上的乘客，同时也系该车车主，但无证据证明李永向系受沈祯指使开车即不能认定沈祯系运行利益的支配者。兴洋物流公司所提沈祯系运行利益的支配者及终局责任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沈祯明知李永向饮酒后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而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由李永向驾驶，作为该肇事轿车的车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其身份的竞合，其他侵权责任人的责任应当相应予以扣减。原判未予考虑受害人沈祯应承担的肇事轿车车主的民事责任欠当，应予纠正。兴洋物流公司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认定中两车驾驶员的过错及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李永向承担50％即506935.36元，兴洋物流公司承担40％即405548.29元，因肇事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人紫金财保公司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兴洋物流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依保险合同由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争议三，本案兴洋物流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永向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李永向与范连军均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由于不能确定李永向还是范连军的行为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两车应负连带责任。作为范连军的用人单位兴洋物流公司应与李永向互负连带责任。兴洋物流公司所提其承担的仅是按份责任及沈祯作为车主的过错当免除兴洋物流公司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阳市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浙L085**重型半挂牵引车-
浙L15**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244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赔款405548.29元，合计649548.29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
三、被上诉人李永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损失506935.36元；
四、上诉人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李永向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71元，由上诉人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94元，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负担697元，被上诉人李永向负担3486元，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元，由上诉人浙江舟山兴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40元，被上诉人沈银福、汤华英负担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黄良飞
代理审判员 钱 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