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2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元明，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蓉，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泽东，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姚，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元明、刘桂蓉因与被上诉人肖泽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元明、刘桂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确认《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解除；3.判令肖泽东返还股权转让款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肖泽东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肖泽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罗元明、刘桂蓉与肖泽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过程中罗元明、刘桂蓉举示了罗元明与肖泽东签订的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证据，已经能证明罗元明与肖泽东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无证据显示罗元明从肖泽东处受让股份并向肖泽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另外，案涉股权从范丽英、范文忠直接过户至罗元明名下不影响肖泽东与罗元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二、罗元明与肖泽东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和《股东协议》已经解除，肖泽东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解除合同已经协商一致，肖泽东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双方已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三、不认可刘桂蓉的股东身份有误。肖泽东对于刘桂蓉按照协议以股东及受第二大股东罗元明的委托以财务总监身份到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济医院）上班是完全知情的。刘吉勇是刘桂蓉的委托签字人，代刘桂蓉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和《股东协议》。刘桂蓉也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万元。
肖泽东辩称，一、在《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和《股东协议》中有更明确的条款可以说明罗元明和肖泽东是作为合伙人共同接受国济医院的股权，并不是罗元明从肖泽东手中购买股权，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说明。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和凭证都显示直接打入国济医院，证实双方共同购买国济医院这一事实。二、范丽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关于范丽英作证的效力请法院予以查明。三、肖泽东发的附条件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和《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律师函，因为罗元明没有同意条件，所以没有解除。现在如果罗元明同意只返还本金和利息，肖泽东不承担违约金这一条件，肖泽东也同意解除。如果罗元明不同意，肖泽东要求继续履行上述两份协议。四、一审法院对肖泽东后期对医院的投资没有查明，肖泽东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对刘桂蓉的身份认定以一审判决为准。
罗元明、刘桂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罗元明、刘桂蓉签订的《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解除；2.肖泽东返还罗元明、刘桂蓉股权转让款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肖泽东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肖泽东向罗元明、刘桂蓉支付违约金50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肖泽东与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国济综合医院聘任医院负责人目标责任协议书》，聘请肖泽东为国济综合医院负责人，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和日常工作，聘任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聘用期间肖泽东仅享有独立经营权，双方对医院现有的药品、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并约定价值，制作移交清单。
2016年6月28日，罗元明、刘吉勇（乙方）与肖泽东（甲方）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正在积极与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及其股东进行谈判，拟购买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全部股权及其医院附属资产，乙方有意向与甲方共同收购并经营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在收购过程中，由甲方出面与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及其股东进行谈判并完善有关手续。双方合作模式：甲方出资并对郫县国济综合医院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乙方出资但不对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实际经营和管理。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所需资金：购买国济医院股权和资产所需的资金270万元（鉴于实际购买价格可能低于270万元，最终以实际成交价为准），以及收购成功后后续开展日常经营活动所需的流动资金130万元。……一、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1、双方出资金额及方式：肖泽东出资204万元占有股份比例51%、罗元明出资196万元占有股份比例49%。2、出资方式：肖泽东以现金及其他方式出资（先期单独投入到国济医院的有用资产按双方认可的评估值计算），罗元明以现金方式出资。3、双方出资时间：依据肖泽东与郫县国济综合医院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270万元，股权受让方需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完成股权变更后支付70万元股权转让款，完成股权变更一年后再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甲乙双方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进度和本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即肖泽东51%，罗元明49%）共同向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双方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总投资额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分担投资亏损。三、各方权利义务：1.肖泽东担任郫县国济综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并对该医院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2、罗元明负责指派一名人员担任郫县国济综合医院的财务负责人……4、本协议在甲方与原国济医院签订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自动生效。四、违约责任：若肖泽东与郫县国济综合医院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双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双方出资时间及出资比例出资的，则违约方应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人民币50万元；若甲方在2016年5月30日以内，未完成法人及股权变更，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支付乙方50万元违约金，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由此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支出。”
2016年6月28日，肖泽东、王梅（甲方）与范丽英、范文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甲方（肖泽东持股98%，王梅持股2%），肖泽东已在2016年1月1日起入驻并管理郫县国济综合医院，2015年12月30日，乙方已向甲方移交公司财务章、医院公章。协议还约定：甲方收购乙方股份对价为265万元，在合同订立后10个工作日内，先支付100万元给乙方，在乙方收到100万元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或其指定的人，完成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65万元给乙方，在满一年后再支付剩余100万元。
2016年7月9日，罗元明、肖泽东双方对郫县国济综合医院1-6月份的财务汇总情况，以及医院的药物、设备等进行了盘点确认。
2016年7月12日，肖泽东、王梅（甲方）与罗元明、刘吉勇（乙方）共同签订《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约定：1.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乙双方共计出资400万元（包含后续经营资金135万元），受让国济综合医院的100%股权，甲方出资额204万元，以现金和其他方式出资，受让股权后持股比例为51%，乙方出资额为196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受让股权后持股比例为49%（在7月9日双方对甲方前期的投入，进行了初步核实可折算为投资款为64万元，这笔款项以后期财务查证核实并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2.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7月15日前（按受让股权所需资金进度及本协议约定比例投入资金），逾期不交或未交齐投资款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3.公司财务总监和采购负责人及院办公室负责人由乙方选定人员担任，负责财务事务和采购事务，会计人员管理及公司财务运营和公司公章管理；4.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的，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任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2016年7月20日，肖泽东出具收条，收到罗元明支付的购买49%股份的款项80万元，其中66万元支付到郫县国济综合医院账户。2016年9月30日，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向罗元明出具收据收到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加盖有医院的财务专用章。
2016年8月10日，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中原股东范丽英转让47%股份给罗元明，转让51%股份给肖泽东，原股东范文忠转让2%股份给罗元明，医院股东变更登记为罗元明、肖泽东，分别持股49%，51%。
2017年1月25日，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向刘桂蓉发出《解聘通知书》，载明刘桂蓉于2016年8月13日在医院担任财务主任职务，现医院决定2017年1月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2017年2月3日，郫县国济综合医院出具《关于医院开除刘桂蓉的通知》，决定开除刘桂蓉。
2017年2月6日，肖泽东向罗元明发出《关于要求罗元明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律师函》，表示肖泽东已向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投入总资金112万元，其中用于医院开展经营活动的流动资金48万元，罗元明总共投入资金85万元，其中用于医院的流动资金投入为25万元，即罗元明投入的资金总额、用于医院经营的流动资金都远低于肖泽东的投入，未按照持股比例投入，故要求立即解除《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两份）、《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并要求罗元明向肖泽东支付违约金50万元。
2017年2月23日，罗元明向肖泽东发出《律师函》，表示罗元明已经实际支付85万元，但肖泽东只现金出资了25万元，其余的所谓实物出资没有评估，也没有经财务查证核实取得罗元明的认可；医院完成法人及股权变更是在2016年8月10日，肖泽东已经构成违约；在肖泽东担任医院院长期间擅自辞退了罗元明指定的财务人员刘桂蓉，故系肖泽东违约行为损害了罗元明的合法权益，若肖泽东希望解除合同，应支付违约金，返还罗元明投资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罗元明、肖泽东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股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和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的情况，案涉医院100%股权的受让方分别为罗元明和肖泽东，协议中并未约定刘桂蓉受让股份的具体比例，也未将股份变更至其名下。对刘桂蓉提出协议签订时刘吉勇作为其代理人签字，但框架协议中明确49%股份的受让方为罗元明，且也实际变更登记至罗元明名下。证人证言中也明确由肖泽东指定将49%股份登记至罗元明名下，即使罗元明有为刘桂蓉代持股份的约定，该约定也仅是二人的单独约定，肖泽东在庭审中亦否认刘桂蓉系实际持股人的身份，现无证据证明肖泽东知晓刘桂蓉系隐名股东，故对刘桂蓉以隐名股东身份向肖泽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肖泽东和罗元明的股东身份，二人各持股51%和49%。若罗元明确有为刘桂蓉代持股份的情况，刘桂蓉可另行向罗元明主张。
对罗元明要求确认双方《郫县国济综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解除，并要求肖泽东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肖泽东向罗元明发出了解除协议的律师函，称罗元明存在不按协议约定出资的违约情形，但罗元明实际已经出资85万元，达到协议约定的出资金额，对肖泽东提出的作为流动资金投入为25万元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虽约定需投入流动资金，但对具体投入时间和比例并未明确约定，其认为罗元明投入的金额中有25万元为流动资金并非双方共同认可，因此肖泽东据此认为罗元明出资未到位的理由不成立，其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其发出的解除函不产生解除效力。在罗元明收到解除函后，明确表示系肖泽东存在违约情形，故以肖泽东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出资款为条件同意解除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解除协议并未因此达成一致意见。对罗元明要求确认股东协议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协议以及股权变更的办理情况来看，罗元明与肖泽东系共同合作，共同受让医院的100%的股份，共同对郫县国济医院进行经营管理，即二人均为郫县国济医院股份的受让方。同时罗元明系直接从原股东范丽英和范文忠处受让49%的股份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罗元明支付的投资款也是直接支付到郫县国济医院，其中部分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股东范丽英和范文忠，无证据显示罗元明从肖泽东处受让股份并向肖泽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因此罗元明与肖泽东之间并未构成股权转让关系。罗元明要求肖泽东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罗元明要求肖泽东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根据协议约定，肖泽东应承担51%的出资，现双方对罗元明已经投入85万元均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出资比例，肖泽东应出资达到约88万余元。现根据肖泽东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由郫县新胜医院和都江堰杰琳康复医院代为转入的款项，因两家医院均与郫县国济医院长期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转款记录中也无法体现款项性质为出资款，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泽东提出上述两家医院代肖泽东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可。同时，对肖泽东提出实物方式出资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对肖泽东前期的投入进行初步核实折算为投资款64万元，但该款项需以后期财务查证核实并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但该64万元仅为初步估计，截至目前双方并未最终对肖泽东的实物投资金额予以过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泽东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肖泽东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自己按照出资比例足额支付了出资款，故罗元明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泽东向罗元明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驳回罗元明、刘桂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978元，由罗元明、刘桂蓉负担43513元，由肖泽东负担4465元。
二审期间，罗元明、刘桂蓉并未提交新证据。肖泽东向本院提交了四川杰琳医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及工商信息，拟证明郫县新胜医院和都江堰杰琳康复医院转入国济医院的资金是肖泽东对国济医院的投资款。罗元明、刘桂蓉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股东会纪要显示的开会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但股东的签字时间却是2018年7月21日，且肖泽东并未提交股东会纪要的原件，故本院对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股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现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及《股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本案的股权转让关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6月28日罗元明、刘吉勇与肖泽东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同日肖泽东、王梅与国济医院原股东范丽英、范文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12日肖泽东、王梅与罗元明、刘吉勇签订《股东协议》，结合以上三份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系罗元明、刘吉勇与肖泽东、王梅协商以肖泽东、王梅的名义共同受让范丽英、范文忠持有的国济医院100%的股权。对于罗元明、刘桂蓉主张其系从肖泽东处受让国济医院的股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案涉《股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罗元明、刘桂蓉主张案涉《股东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解除，同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肖泽东于2017年2月6日向罗元明发出的要求解除《股东协议》的律师函并无解除合同的效力，对此一审法院已充分评述，观点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而此后罗元明向肖泽东发出的律师函，罗元明对解除合同限定了条件，即支付违约金、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肖泽东对此方案不予认可。因此，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罗元明、刘桂蓉主张《股东协议》已经协商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股东协议》中罗元明、刘桂蓉的合同目的是否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协议》约定罗元明、刘吉勇、肖泽东、王梅共同受让国济医院100%的股权，罗元明、刘吉勇受让份额为49%，并约定了国济医院财务管理等公司内部事务分工事项。从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及《股东协议》内容看，合同的主要目的应为受让国济医院相应的股权。现罗元明已经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受让了国济医院49%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成，罗元明已经成为国济医院持股49%的股东，其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对于财务管理等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股东可以依据其股东身份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属于公司内部自治问题，罗元明、刘桂蓉可另行解决，并不必然导致案涉《股东协议》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案涉《股东协议》并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综上，本院对罗元明、刘桂蓉上诉主张解除《股东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第三，因案涉《股东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罗元明、刘桂蓉基于合同解除而诉请肖泽东返还股权转让款8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罗元明、刘桂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罗元明、刘桂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王 嫘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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