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3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生命科学园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15985Y。
法定代表人：文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霜，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江，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魏新霜，被上诉人韩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韩增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碧水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本案审理至关重要的问题，直接导致错判。1.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着重主张了案涉《合作协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恶意欺诈而应归于无效，上诉人亦就此答辩理由提交了充分证据，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该项重要答辩主张及相关证据避而不答，径行判决。2.双方当事人签署《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恶意隐瞒了交易意向方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环公司）原股东于2016年11月已通过尚某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不让其参与冀环公司股权出让的居间事务及交易对方冀环公司原股东已就相关股权出让事宜与案外第三方中国环保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科公司）谈妥的事实，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合作协议》时，其根本不具备为案涉股权交易提供居间服务的身份基础和工作条件，同时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合作协议》时交易意向方已与案外第三方中环科公司就冀环公司股权交易达成了收购意向，故被上诉人亦无提供案涉股权交易居间服务的客观可能。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恶意隐瞒，骗取上诉人与其签署了《合作协议》。3.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谎称其与冀环公司原股东非常熟悉并拥有很好的私人交往，有能力和条件为上诉人收购冀环公司股权提供居间服务，为了骗取上诉人的信任，被上诉人甚至在《合作协议》中承诺：“（被上诉人）积极与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各股东联系协调，协助甲方（上诉人）顺利完成收购”，但被上诉人与冀环公司原股东中的任何一位都不认识，更谈不上私交，其根本没有履行居间义务的条件。4.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案涉股权交易，也印证了其根本没有为案涉股权交易提供居间服务的基础，但为了骗取上诉人信任，被上诉人不惜采取欺诈手段并向上诉人作出根本无法实现的虚假承诺，故上诉人在前述被上诉人恶意欺诈的情况下与其签署的《合作协议》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作了大量的实质性工作。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直接或有效的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居间义务。在股权收购中，交易双方需要通过居间人开展大量的工作，但声称自己为居间人的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任何一份与案涉股权交易相关的各方沟通文件、会议召集记录、现场会议记录等能够证明其为案涉股权交易提供居间服务的证据，甚至连上诉人关于股权受让意向与冀环公司原股东进行沟通或意见交流的证据都不能提供，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股权交易没有起到任何居间作用，同时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恶意欺诈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持下认定“原告为被告做了大量的实质性工作”，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2.上诉人与冀环公司原股东进行股权交易不能逻辑倒推被上诉人履行了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居间义务，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强调上诉人与冀环公司股东已就冀环公司股权出让达成了交易，并希望以此结果倒推其履行了居间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这种结果倒推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直接或有效的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居间义务。首先，上诉人与冀环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是在中关村智慧产业联盟组织的投资交流活动中认识并进而开展后续合作的，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居间服务。其次，基于冀环公司原股东在2016年11月即通知被上诉人不让其参与案涉股权出让相关的居间活动的实际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在签署案涉《合作协议》时对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能力开展案涉股权交易的居间服务。第三，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任何一份其以居间人身份参与的与案涉股权交易相关的各方沟通文件、会议召集记录、现场会议记录等能够证明其以居间人身份参与案涉股权交易的证据，甚至连上诉人关于股权受让意向与冀环公司原股东进行沟通或意见交流的证据都未能提供。故，被上诉人对于案涉股权交易根本没有起到任何居间作用，一审法院却基于前述股权交易的成功倒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做了大量的实质性工作，该认定明显存在逻辑错误。综上，被上诉人恶意欺诈，隐瞒关键事实，骗取上诉人的信任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而后，被上诉人毫无作为，未履行约定居间义务中的任何内容，被上诉人亦未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从未确认或认可被上诉人在案涉股权交易中的居间作用，亦从未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依据无效的《合作协议》向上诉人提出任何要求。
韩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恶意拖延诉讼。一、在一审诉讼前，上诉人从未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以及标的公司曾提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居间合同等辩解意见，只是针对付款期限及付款数额存在争议，而在一审诉讼后，上诉人一反常态以种种理由辩解，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缺乏企业经营和诉讼的基本诚信。二、关于居间合同的履行过程，从上诉人自2016年9月份开始了解涉案项目到2016年11月8日指定任某先期签约，再到2016年12月30日与被上诉人正式签约，直到2017年5月31日即上诉人与被收购单位签约的当日，上诉人仍然保持与被上诉人进行电话交流和沟通，在此期间先后经历了长达半年多的时间，上诉人从未间断与被上诉人联系，且对被上诉人的工作一直表示认可，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更未提出解除居间合同等事宜，今天庭审中又以种种理由辩解，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遗漏了至关重要的因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辩解，不属实，该辩解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主要答辩意见，在一审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段有充分体现，不存在遗漏问题。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逻辑错误，不能因上诉人完成收购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义务，针对该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逻辑错误，理解有误，或故意歪曲一审判决的理由。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完成了大量的实质性工作，并非逻辑倒推，对此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本院认为部分有明确体现，并没有像上诉人所称的存在逻辑倒推的陈述。上诉人上述两点主要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提到在收购洽谈期间被收购单位曾与北京天宁润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润达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洽谈事宜，被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被收购单位与该公司仅是就部分股权转让进行洽谈，且并未成功，最终还是在被上诉人的促成下完成了与上诉人的签约，退一步讲，在居间洽谈期间，即便被收购单位与其他第三方进行部分股权转让，也不影响居间合同的有效性，更不影响因最终收购完成的最终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水源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支付各项费用贰佰万元整；2.碧水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韩冰得知冀环公司有对外转让的想法，并得知碧水源公司有拓宽经营范围、从事危废治理的领域后，先后找到双方为其提供磋商服务。2016年11月4日，韩冰先与冀环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明确其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促成碧水源公司收购冀环公司。韩冰与冀环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任某将冀环公司愿意接受收购的意愿告知碧水源公司，任某为了让韩冰放心，与韩冰先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为碧水源公司收购冀环公司进行担保。与任某签订协议后，碧水源公司人员田涛、刘某到定州，韩冰依照碧水源公司需要，介绍其与定州市相关部门相识并调查了解了定州市危废物品及危废治理的数据及现状。2016年12月30日，韩冰、碧水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并确定了咨询服务费支付金额及节奏。协议第三条第一项规定总费用200万元，第二项规定签订正式协议支付50%即100万元，完成工商变更支付30%即60万元，协助碧水源公司完成政府运营许可手续支付20%即40万元。协议签订后，碧水源公司在韩冰协助下与冀环公司进行洽谈沟通。2017年5月31日，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2017年6月1日，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定）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311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工商登记变更后，韩冰多次找碧水源公司刘某、何愿平、任某催要费用。2017年9月8日，刘某通过微信给韩冰发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咨询服务费由200万元变更为160万元，韩冰同意碧水源公司提出的160万元，但对补充协议的表达方式不认可，双方协商未果。另查明，2017年1月3日，中环科公司与冀环公司签订了投资意向书。2017年3月9日，冀环公司股东转让了部分股权给天宁润达公司，占公司30%股份。2017年5月24日，天宁润达公司作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登记为王爱珍。2017年4月7日，定州市企业家协会与北京中关村智慧产业联盟举行了对接洽谈会，冀环公司董事长董某参加。
一审法院认为，韩冰在得知冀环公司转让及碧水源公司有拓宽经营范围、从事危废治理的领域后，积极与双方进行沟通，并先后与双方分别签订了协议，韩冰为碧水源公司收购冀环公司作了大量的实质性工作，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韩冰要求碧水源公司给付费用的主张成立。依据协议，韩冰已完成双方《合作协议》两个付款节点的内容，签订收购协议支付50%即100万元，完成工商变更支付30%即60万元，对韩冰完成整体费用80%即16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政府运营许可手续韩冰尚未协助碧水源公司完成，对整体费用的20%即4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1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被告负担18240元，原告负担45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碧水源公司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主张任某系双方当事人的介绍人，并非碧水源公司的授权代表，碧水源公司从未授权其向被上诉人韩冰作出任何承诺或约定，任某参与了部分案涉过程，对于还原本案事实有重要作用。任某证：其与韩冰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签订该协议时碧水源公司未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其自己签订，但碧水源公司与韩冰要签订正式协议时其告诉了碧水源公司，并给了碧水源公司一份；关于碧水源公司与韩冰之间发生争议时谈到的160万元，前期工作完成、双方当事人接上线后，后面的事其基本上就不管了，后来碧水源公司找其解决与韩冰之间的问题，其曾协调双方人员商谈，提出“不行打个折，160万行不行”，但后来没有协调成。双方当事人对任某上述证言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之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二、被上诉人韩冰是否在案涉股权交易过程中实施了居间行为。
上诉人碧水源公司对其与韩冰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韩冰在签订协议时对其存在恶意欺诈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碧水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先后申请证人石某、尚某、董某、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石某在2016年11月份通知尚某告知韩冰不需要其就股权转让进行居间服务，且韩冰就碧水源公司收购股权一事未做居间工作。韩冰质证称：冀环公司及尚某从未通知其解除或终止《居间合同》，石某、尚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除口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曾与其商谈解除居间合同事宜，且冀环公司无权单方提出终止或解除该合同，石某、尚某参与了本案部分庭审过程，故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针对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董某开始表示并不明确，后来表示已解除，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证人与本案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刘某与本案亦有利害关系。综上，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因证人石某系原冀环公司股东、尚某系原冀环公司总经理、董某系石某之夫且系冀环公司与韩冰之间《居间合同》的签订者、刘某系碧水源公司工作人员及涉案股权收购项目的主办人，且冀环公司确已被碧水源公司收购，四证人与碧水源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四位证人的相关证言均不应采信。为证明“韩冰对其存在恶意欺诈”，碧水源公司还提交了与韩冰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环科公司与冀环公司签订的投资意向书、定州企业家协会关于中环科公司收购冀环公司签约仪式的通告及照片、冀环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文件、定州企业家协会与北京中关村智慧产业联盟对接洽谈会通告。韩冰质证对投资意向书、签约仪式的通告及照片、申请文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对接洽谈会通告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但对碧水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因投资意向书、签约仪式的通告及照片、申请文件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之不应采信，而其他证据亦不能体现碧水源公司所主张的“韩冰对其存在恶意欺诈”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碧水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支持。
韩冰为证明其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居间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分别与刘某、任某、何愿平（碧水源公司股东、常务副总裁）的微信截图，与刘某的谈话录音整理材料及光盘，与刘某、田涛的通话记录清单，刘某通过微信发的《补充协议》。碧水源公司质证对韩冰与刘某、何愿平的微信截图及韩冰与刘某、田涛的通话记录清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认可，对韩冰与刘某的谈话录音整理材料及光盘的真实性认可，对《补充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任某在二审出庭作证时认可其与韩冰的微信截图内容的真实性。刘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对《补充协议》系由其通过微信发送给韩冰认可，亦认可与韩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综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应予确认。上述证据除通话记录清单外均涉及碧水源公司同意给付韩冰涉案款项的内容：刘某在2017年8月3日与韩冰的面谈录音中陈述“今天叫你来说一下，任某已经跟何总汇报过了，何总也同意了，执行和操作、启动在我这儿”“执行当中有两件事，一个是咱们要签一个原来协议的补充协议，或者重签一个协议”“以前那个协议咱们签一个补充协议，金额调整一下，付款方式不变，原来的合同80，剩下的20等我把证取了，取证那事你该使劲还得使劲”“第二件事就是执行当中有个条款我们可能要这么写，我们之间的协议，给你的中介费，钱给你，但这件事最终成跟这件事没关系”，韩冰对该句话表示“怎么个意思？没听明白”，刘某回答“我得把小董摘出去，因为成这件事，那天小董打电话还专门问有没有中间人在，小董说不能有定州人，定州人在我们不接待”；任某在8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对给韩冰付款一事回复“我上周五与刘总（刘某）见上面，说你这事了，他告诉我正办，可能慢点。但是放心，钱少不了”；何愿平在8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韩冰询问中介费给付问题时的答复为“我在外出差，你与刘某先沟通”；而关于《补充协议》，刘某虽称只是其报公司审批、上面并无公司公章，但其在9月8日至30日与韩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韩冰关于“改的太多了，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不是只在后边加点就行了吗，为什么前面都改了”“改完后的协议呢，现在你们领导签字了吗”的询问所作回答为“法务改的”“法务改完的东西，我是动不了的，否则人家不签字”，并在韩冰后续催款过程中明确表示“我跟领导商量一下”“我申请一下吧”“过完节吧，领导都不在”……综上，并结合刘某系涉案股权收购项目主办人的事实，能够认定与韩冰协商《补充协议》事宜并非刘某的个人行为，而是其代表碧水源公司的职务行为。
韩冰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碧水源公司与韩冰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且足以证明碧水源公司在本案诉前对韩冰在涉案股权交易过程中实施了居间行为这一事实的认可。
碧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反驳韩冰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各项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正确，碧水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韩冰履行给付咨询服务费的义务。
综上所述，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李舒淼
审 判 员 郑金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