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环刑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以进，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巫山县江泉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4月1日被羁押，4月2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勇，系巫山县江泉矿业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9月4日被羁押，9月5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全胜，系巫山江泉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羁押，2月23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以富，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巫山县官河煤矿安全副矿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5月5日被羁押，5月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以进、张勇、刘全胜、刘以富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万法环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以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廖祥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以进及其辩护人朱其芳、原审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张兴安、原审被告人刘全胜、刘以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非法采矿罪
巫山县“官河煤矿”位于巫山县邓家乡伍绪村三组，该矿始建于1992年，生产能力1万吨／年。2006年，经重庆市相关部门批准，设计为6万吨／年，取得了《采矿许可证》。2010年6月，巫山县人民政府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重庆市小煤窑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关闭“官河煤矿”，注销《采矿许可证》，2010年6月28日，巫山县人民政府通过了关闭验收。
2010年5月，刘以进与陈伦群、黄宏志共同出资购买巫山县“老水井湾煤矿”，其中，刘以进和黄宏志各占股45%，陈伦群占股份10%，。
2010年8月，“官河煤矿”与“金田煤矿”签订资源整合协议，编制了《资源利用方案》，2010年9月20日，巫山县人民政府以巫山府（2010）75号批复，同意该矿剩余资源进行整合利用，并要求依法完善相关手续和加强资源整合利用全过程监督，但该矿一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2010年10月，刘以进与黄宏志、陈伦群共同出资2500万元合伙购买了“官河煤矿”，刘以进占股30%，黄宏志占股60%，陈伦群占股份10%。2010年11月，刘以进与黄宏志擅自决定打开“官河煤矿”已关闭的井口，2010年11月17日，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发函给巫山县公安局，同意由金田煤矿主体矿井对被整合资源利用的官河煤矿提供民爆物品。2011年6月，官河煤矿开工建设主井。2011年8月，该矿又以老水井湾煤矿副井名义向巫山县供电公司申请供电，官河煤矿开始产工程煤。
2011年9月，刘以进与黄宏志、陈伦群又合伙购买了巫山县“丁家湾煤矿”，刘以进和黄宏志各占股40%，陈伦群占股份10%，其他人占股份10%。
2011年11月，刘以进聘请曾经在湖北省取得副矿长资格证、安全资格证（有效期至2012年12月）的兰正玉担任“官河煤矿”矿长，主持煤矿工作。2012年3月，官河煤矿基建完成开始产煤作业，2012年3月27日，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以巫山县煤矿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给巫山县公安局发函，以官河煤矿拟整合到老水井湾煤矿，拟利用井口进行维修和排水为由，提供矿井维修所需的民爆物品。
2012年5月，黄宏志将自己的三个煤矿个人股份以一亿六千万转卖给张勇、黄万国。2012年8月7日，刘以进、张勇与黄万国、陈伦群成立江泉矿业公司，统一管理江泉矿业公司下设的“老水井湾煤矿”、“丁家湾煤矿”、“官河煤矿”，同时对股份进行重新分配，即刘以进占股份45%，张勇与黄万国各占股份22.5%，陈伦群仍占股份10%。确定刘以进为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张勇为监事，负责公司的财务和对外协调，黄万国负责销售，陈伦群负责采购，聘请刘全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办理公司的文件等手续和会务。2013年2月25日，经官河煤矿矿长兰正玉的介绍，刘以富担任官河煤矿安全副矿长，负责煤矿的安全管理工作。
2011年9月16日“官河煤矿”在主井建设，生产工程煤期间，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曾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3年5月7日，巫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再次对“官河煤矿”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经重庆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官河煤矿”非法开采原煤91551.83吨，价值人民币25866735元。
2104年1月10日，黄宏志与被告人张勇、黄万国签订协议书，将江泉公司三个煤矿的股权转让款由一亿六千万变更为一亿一仟万元，黄宏志退还被告人张勇等转让款五千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重庆市煤矿企业《矿长资格证》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市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巫山县第二、第三批关闭煤矿企业名单、永久性关闭煤矿退换采购权价款申请表、重庆市市国土局关于整合煤矿原采矿证有效期限的函、采矿证延续申请登记表、煤矿安全培训规定、关于注销巫山县关闭煤矿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官河煤矿立项的批复、原官河煤矿采矿许可证、关于官河煤矿开采设计的批复、官河煤矿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同意官河煤矿进行基建的通知、整顿关闭紧急通知、小煤矿整顿关闭初步验收表、关闭移交图片、煤矿整顿关闭方案、通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立即制止已关闭煤矿非法生产活动的函、剩余资源整合利用的批复、关闭煤矿经济补助审批、领款单、向被整合资源利用矿井提供民爆物品的函、办理剩余资源整合利用矿井手续的函、进一步规范煤矿资源整合技改工作的通知、关于责令被整合矿和已关闭矿井停止采掘的通知、关于提供原巫山县柏杨坪煤矿等四个先关闭后资源利用矿井民爆物品的函、江泉矿业公司设立信息、关于做好关闭资源利用矿井监督工作的通知、巫山县关于全县煤矿违法生产井口情况报告、官河煤矿准运证统计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兰正玉资格证复印件、湖北省经信委证明、官河煤矿准运证、调运单汇总数据统计表、准运证回收统计表、张勇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重庆一三六地质队对官河煤矿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价值鉴定报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文书、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兰正玉、陈伦群、姚安平、向光涛、黄宏志、王毅、陈小兵、费建等的证言，被告人刘以进、张勇、刘全胜、刘以富的供述等。
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
官河煤矿自非法生产以来，未按规定安装瓦斯监控系统，井下瓦斯检测由安检员向光涛使用手持便携式瓦斯检测仪检测。2013年9月12日，因矿井＋1320米水平西翼采煤停止作业，包工万某某安排将该处的风筒和风带拆除到其他采煤的地方安装，刘以富值班发现后未予处理。9月13日16时许，安全员周家好带电工李厚元、矿工江大胜、彭传平、谢圣全、袁定全、李今艳、胡家兵等7名工人到该区域拆除运煤用的刮板机，由于已停止采煤，瓦检员当天没有进行瓦斯检测，因风机和风带已经拆除，造成矿井巷道通风设施不畅，瓦斯集聚，16日许，电工及矿工在拆除刮板机的过程中引发瓦斯爆炸，造成周家好等8人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等将死亡的8名工人连夜运回湖北省宜都市，存放在宜都市和松滋市的几家医院和殡仪馆。当晚开始陆续将煤矿工人遣返回家，安排工人将井口封闭。安排人员与死者家属商谈赔偿问题，共计赔偿死者亲属720万余元，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
经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技术鉴定报告认定，官河煤矿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因巷道停风、瓦斯积聚，达到瓦斯爆炸界限，因发爆器接触金属物体产生火花，引发瓦斯爆炸事故。间接原因系矿井为关闭矿井，非法开采、巷道停风，组织生产，没有认真检查瓦斯，发爆器引起火源，发生较大瓦斯爆炸事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市巫山县官河煤矿技术鉴定报告，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补偿协议及收条、现场照片、户籍信息，证人兰正玉、陈伦群、向光涛、李光亚、唐厚全、王金山、王金元、张兴德等的证言，被告人刘以进、刘全胜、刘以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刘以进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采矿许可证被注销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刘以进作为主管安全生产的主要投资人，因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刘以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考虑到刘以进等在非法采矿过程中，当地政府已同意进行整合，刘以进等人实际按照老水井湾煤矿的副井进行生产、纳税等管理活动；在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中，刘以进等能够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刘以进从轻处罚；刘以进在庭审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以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勇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采矿许可证被注销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张勇作为官河煤矿的投资人之一，因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张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全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采矿许可证被注销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刘全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以富作为官河煤矿直接负责的管理人员，因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刘以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刘以富的犯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以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张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刘全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刘以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刘以进上诉提出，煤矿是巫山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政府支持下开办，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即使构成非法采矿也不应认定为主犯。刘以进经2013年6月股东会议重新分工，不再分管江南矿（含官河煤矿），不应对安全事故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对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予评判，程序不当。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刘以进非法采矿且为主犯量刑明显不公。官河煤矿资源整合，技改产煤，是当地普遍存在的状况，同时得到政府部门许可。煤矿在取得合法开采证件前，须经长时间技术改造，整合技改是取得合法采矿许可证件的必经途径。如果认定系非法采矿，应减轻处罚。此外，简单以出资额确定在非法采矿中的作用，判决明显不公。2.事故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不应将刘以进定为主犯。本次事故属于违章操作引起，应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刘以进自事故发生两年前就未再参与官河煤矿的安全生产管理，自始至终都不是事故的具体责任人，不应构成犯罪。即使刘以进作为出资人应承担刑事责任，对出资人之间亦不应该区分主从犯。3.一审判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对公诉机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未进行评判，程序明显不当。当庭举示黄万国、陈伦群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6月曾召开股东会刘以进不再负责官河煤矿管理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张勇提出，对非法采矿不服，其系后来加入，对非法采矿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关于非法采矿，张勇是中途加入的，对之前的情况不知晓，在后来知道后达成协议退回了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对非法采矿应该是不知情的。对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刘全胜、刘以富对原判均无异议。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判决未对质证意见等进行评判是文书制作的技术问题，对刘以进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一审中的证据已经证实刘以进在案发前一直负责煤矿的安全生产管理，起主要作用，定位为主犯是恰当的。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煤矿的安全生产设施不到位，定罪恰当。张勇对非法采矿应为明知，一审认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以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技改产煤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即使认定为非法采矿也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官河煤矿在2012年基建完成后开始产煤作业，至2013年8月，累计非法开采原煤91551.83吨，价值25866735元，显然已非资源整合过程中的技改行为；对于当地政府同意进行资源整合、官河煤矿按老水井湾煤矿的副井纳税等情节，一审已予以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以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以进在非法采矿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购买官河煤矿后，系刘以进与黄宏志决定打开井口，此后亦由其全面负责煤矿的开工规划、生产管理，在黄宏志转让股权后，其更是成为最大投资人，系非法采矿的主要组织、指挥、管理者及最大受益者，一审据此认定刘以进在非法采矿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以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以进在2013年6月股东会后不再分管官河煤矿，不应对安全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以进作为在巫山县江泉矿业有限公司中占股达45%的最大投资人，是公司实质上的主要负责人，长期以来全面负责着煤矿的生产管理工作，对官河煤矿的生产经营等活动享有极大的组织、指挥及决策的权利，对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主要责任，是否在某段时间未直接分管官河煤矿，并不必然影响到其定罪量刑，故刘以进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2013年6月股东会后不再分管官河煤矿、不应对安全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以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以进的辩护人提出事故应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故的发生虽也有违章操作的因素存在，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而导致，故一审定罪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以进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刘以进认定为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以进作为公司实质上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安全相关事务的主要决策人，全面负责了煤矿安全生产设施的规划及生产过程中的安全管理，对于煤矿的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主要责任，一审将其认定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勇对非法采矿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勇供述称2012年8月听刘全胜说在外面跑官河煤矿手续的人需要钱，才得知官河煤矿证照不全，当时黄宏志告诉他官河煤矿的证是挂靠证，可见当时张勇对于官河煤矿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已经明知。虽其辩解称当时并未意识到是犯罪，但是否认识到构成犯罪属于法律认识问题，并不影响定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以进、原审被告人张勇、刘全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以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勇、刘全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考虑到当地政府已同意进行整合等情节，可以对刘进等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以进、原审被告人张勇、刘以富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以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勇、刘以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考虑到能够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可以对刘以进等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刘以富的犯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以进、原审被告人张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沈 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