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豆米，男，1952年6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碧霞，女，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洲，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巡，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鹏、陈贝雯，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素云，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清香，女，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清阳，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基壬，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江宇，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喜斯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平华，总经理。
上诉人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因与被上诉人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厦门喜斯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斯登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6日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8年12月31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以其为承包户向其颁发《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072264），承包经营时间从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其享有三十年承包经营权，后戴乌番、喜斯登公司不顾其和相关执法部门的劝阻，强行侵占涉案土地并将其据为己有，戴乌番甚至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喜斯登公司用于非农业建设经营使用。2013年3月2日，戴豆米因劝阻戴乌番违法侵权行为，遭致戴乌番及其叫来人员无端殴打，导致牙齿和下颚等部位受轻微伤并留下后遗症，精神痛苦，至今仍心有余悸。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承包经营权与承包土地神圣不可侵犯，戴乌番、喜斯登公司的违法行为严重侵犯其承包经营权。请求判令：1.戴乌番、喜斯登公司立即停止对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承包的址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黎安村五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072264号土地的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土地立即返还给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2.戴乌番、喜斯登公司立即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排除涉案土地之上的一切妨碍物。戴乌番、喜斯登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因戴乌番死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庭审中，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请求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承担戴乌番应承担的责任。
原审判决查明，戴乌番（已故）与戴豆米原均系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黎安村村民。1990年代戴乌番与戴豆米就部分各自所承包的土地进行置换使用，但双方未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后戴乌番将置换的土地及自己所承包的土地做制面厂，后来又做泡沫厂，2013年1月戴乌番将土地出租给喜斯登公司使用。1998年间，国家对土地各承包户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于戴乌番与戴豆米就承包的土地发生争议，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2013年3月2日及2013年4月17日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对该纠纷进行处理并对戴豆米作了询问笔录。2013年8月5日，马巷镇黎安社区亦对戴乌番与戴豆米的土地纠纷进行了调处，但均未果。
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示意图。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主张争议的土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中第四页名称叫山顶的地块，该土地四至为东至一队，西至路，南至眉，北至内林。由于环境发生变化，现场四至已无法明确划定，双方对上述土地的四至所标注的实际地点差异较大。双方无法上述地块的四至达成明确一致。
原审判决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无论是戴豆米于2013年3月2日、2013年4月17日在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的陈述意见所作的笔录还是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的抗辩意见或是证人原系马某、小组长某、戴某甲等均陈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在1990年代期间存在换地的事实，但双方对于所换的地块存在争议。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换地协议，经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土地进行现场勘查，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主张争议的土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中第四页名称叫山顶的地块，该土地四至为东至一队，西至路，南至眉，北至内林，但由于环境发生变化，现场四至已无法明确划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土地的四至所标注的实际地点差异较大，双方亦无法对上述地块的四至达成明确一致。各方均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戴乌番用于出租给喜斯登公司使用的土地就是争议的土地。因此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主张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喜斯登公司立即停止对其承包的址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黎安村五组土地的侵权行为，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排除涉案土地之上的一切妨碍物，并将涉案土地立即返还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负担。
宣判后，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以下简称戴豆米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戴豆米等上诉称，戴豆米等依法系涉案《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项下承包土地地块的合法且唯一的承包人，戴素云、戴清香、戴清阳（以下简称戴素云等）的被继承人戴乌番在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事由情况下，不顾戴豆米等劝阻和抗议强行侵占涉案地块并将涉案地块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使用以及擅自由喜斯登公司承租经营使用，严重侵犯了戴豆米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财产权以及其它合法权益的，原审判决对于双方争议的纠纷和事实未作全面调查、核实，采信戴素云等单方面的陈述和无关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戴豆米等从未与戴素云等的被继承人戴乌番置换或互换涉案承包地块。首先，戴豆米等从未就涉案承包地块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或承诺与戴乌番置换或互换涉案承包地块，更未与戴乌番签订过任何置换或互换协议书。其次，戴素云等主张双方有进行过置换，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无论系戴豆米等提供的报警记录或戴素云等提供的村委会调解笔录均证实了戴豆米等始终主张要求戴乌番返还涉案承包地块并拆除违章建筑，戴乌番也承诺可以返还地块。如果有置换土地，戴乌番不可能同意返还承包地块，其之所以同意返还，恰好证实了涉案地块从未进行过置换。再次，涉案承包地块于1998年12月31日经厦门市同安县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并向戴豆米等颁发承包权证，戴豆米等依法享有涉案地块承包经营权，且对外具有公示力和公信力，无任何证据证实在该权证确权之后戴豆米等与戴乌番有进行过涉案承包地块的置换。根据《物权法》和《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戴豆米等持有承包权证，依法享有对承包土地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合法权能，并有权主张要求他人违法侵占、侵害承包权益的各项权利。第四，戴素云等在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和现场勘查时，均承认了涉案地块“山顶”（即喜斯登公司使用地块”）系所谓的与戴豆米等置换的承包地，虽说不存在置换事实，但双方均对争议的承包地无任何异议。原审对此并未作详尽调查核实，认定现场四至已无法明确划定，双方对上述土地的四至所标注的实际地点差异较大，双方亦无法对上述地块的四至达成明确一致，判决驳回戴豆米等的诉求，属违法判决。二、原审判决依据证据不足，违反证据规则，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戴素云等提交的《收款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贰份）以及《同安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无论从证据的形式和证明力来看，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上述证据能关联涉案承包地块，更无法证明其主张，其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贰份）根据戴素云等主张系戴乌番实际使用涉案地块并将塑料厂登记在涉案地块上，但是上述营业执照载明的登记场所却系戴乌番的居住地，而非涉案地块，戴素云等为己目的而违背事实。而收款收据、《同安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更无法证明与涉案地块有关。（二）戴豆米等与戴乌番发生冲突而接受派出所调查询问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地块是否进行置换的证据，首先，派出所所调查的系治安问题，无权插手土地纠纷，其所作的调查系围绕着是否有冲突的事实，过错如何划分等展开，关于涉案土地的陈述依法不得作为原审查明事实的证据。其次，在第二次调查询问笔录中，戴豆米等的陈述系借用给戴乌番，而非置换，联系上下文的内容即可作出客观判断，且戴豆米等对什么是置换根本不了解，其所说的置换实际指代的系借用关系，因不识字且派出所人员未向其诵读和解释用语用意，在不知情情况下签下笔录，因此，该笔录不得作为是否互换的证据。而后戴乌番瞒着戴豆米等侵占涉案地块并搭建违章建筑用于非农业建设，破坏了承包地的原状和用途，侵害了戴豆米等的承包权益，损坏了承包地的土地价值和用途，戴豆米等即持续主张要求其拆除并返还。可见，双方根本未进行过任何置换事实。（三）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均参加了本案的庭审，其依法不享有证人资格，其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原审违法采纳了三名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首先，三名证人对所谓置换的时间表述大相径庭，毫无依据。证人戴某乙陈述双方系1993年或1994年互换，但其系听说得来的消息，且其仅凭戴乌番单方说法，并未询问过戴豆米等是否真实互换过，也没去现场看过。证人戴某丙陈述其将“牛甘下”的水田写到戴乌番名下（即戴素云等单方主张的置换地块），但其陈述1997年之前系戴乌番在耕种，双方系1997年之后置换的土地，这与证人戴某乙的证言关于置换的时间和耕种、使用的陈述矛盾，且其陈述到置换时他本人并未参加。而证人戴志某陈述置换系1994年或1995年，且与证人戴某丙均主张系第六组小组长（注明：小组长依法仅能由一人担任），这与法律、事实相违背。其次，原审现场勘查时，戴素云等一方辱骂并冲击戴豆米等，原审为维护现场治安，未对争议地块作一步调查也未进行第二轮调查，径直作出现场勘查示意图，过程不规范、不合法。综上，戴豆米等作为承包权证的合法承包人，承包权神圣不可侵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戴豆米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由二审法院视情形予以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戴素云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事实证据充分。（一）“证明书”。虽然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戴素云等在涉案土地上已经合法经营多年，戴豆米等也实际在戴素云等分得的水田种植多年。对此事实，全村村民众所周知。“证明书”上签名的都是同村村民，戴豆米等也都认识。如果戴豆米等认为签名不实，可以找到这些村民核实并提出相反证据。（二）戴豆米等自认涉案土地互换的事实。戴豆米于2013年4月17日在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的陈述意见所作的笔录中陈述戴乌番主动找其换地，戴豆米同意后用路沟尖土地换牛甘下土地，并且戴豆米承认已经换了很久。从戴豆米的陈述，能够证实戴素云等与戴豆米等确实存在涉案土地互换的事实。（三）证人戴某乙（时任马巷镇黎安村村长至1997年）、戴某丙、戴某甲（原系戴素云所在小组的组长）等均陈述戴素云等与戴豆米等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存在涉案土地互换的事实。另外，2013年8月5日村委会的调解笔录主题也是处理换地纠纷的。从侧面证实双方确有换地的事实。可见，原审认定互换事实的证据确实、有效，且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二、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戴豆米等已通过互换取得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存在所谓的侵权。三、原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公正。戴豆米等隐瞒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其关于戴素云等侵占其承包土地十几年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并且也与其长时间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明显不符，且其提出的诉讼标的即涉案的承包土地四至不明，面积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戴豆米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喜斯登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戴豆米等的上诉，请求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戴豆米等对“1990年代戴乌番与戴豆米就部分各自所承包的土地进行置换使用，但双方未签订土地置换协议”，认为不存在置换的事实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戴豆米等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全部原始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地块调查、测绘、绘制工作底图、调查草图等）。理由为上述证据资料涉及本案关键性事实，但由相关部门制作并保管。
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戴豆米等以现涉及相关重要事实包括案涉承包地四至、戴素云等是否侵占案涉承包地以及戴素云等现在使用的非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地块来源、证人证言是否违法应予排除等重大事实仍未查明为由，向本院申请二次开庭。
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豆米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厦翔行执停字（2004）第248号，用于证明2004年戴豆米等要求戴素云等返还地块，翔安区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通知书。证据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一张，用于证明案涉地块四至是清楚的。证据3.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所作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被侵权土地权利人是戴豆米，戴素云等进行违法建设。证据4.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询问通知书№0003821，用于证明案涉地块经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证据5.照片，用于证明案涉土地被戴素云等侵占并进行违法建设。证据6.现场勘验笔录，证据7.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均用于证明案涉土地被戴素云等侵占并进行违法建设。戴素云等质证认为，戴豆米等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逾期提交证据也无法说明理由，对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证据1中通知人是戴乌番而签字人是戴清旗，无法体现戴豆米主张返还及停止侵权的内容。证据2体现面积是556.78多平方米，而证据6勘察图仅有300多平方米。因此，无法证明四至清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2004年和2014年重复执法的事实，但该事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戴素云等存在侵权行为。相反，却更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而且该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至今仍未协商解除。喜斯登公司质证意见同戴素云等一致。
经查，戴豆米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戴素云等、喜斯登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证据1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厦翔行执停字（2004）第248号，显示：通知人是戴乌番，通知内容：“你在马巷镇黎安村内村公路边进行建设，现正在砌第一层砖，现场查无审批手续，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根据《福建省土地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请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04年11月3日到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接受处理。特此通知。”当事人签名：“戴清旗代”落款时间是2004年11月2日。
法庭调查结束后，戴豆米等又邮寄补充证据二份，一份是证明，用于证明案涉承包地相邻土地使用权人戴友眉、戴振节、戴忠须及时任案涉承包地所在村集体组织大队长戴天南、副队长戴章谦证实《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项下山顶地块界址清晰、四至清楚，且案涉承包地系厦门市马巷镇黎安村第五生产队（面前）发包给戴豆米等承包经营，戴豆米等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另一份是原同安县马巷镇黎安村委会土地登记信息、土地登记表格，用于证明案涉承包地有原同安县马巷镇黎安村记录及登记表格为证，证实戴豆米等系案涉承包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该证据具体记载了包括案涉承包地在内的相关承包户的承包地四至及面积，与上述《证明》的东西四至能相互印证。戴素云等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讼争地块的四至及面积。喜斯登公司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中关于土地面积已经超过承包地的面积，且四至不清。经查，上述二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互换承包地。戴豆米等以其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2264的承包户为由主张戴素云等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但戴豆米等自1998年12月31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至2013年3月2日戴豆米报警，戴豆米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承包地进行经营管理，且不能作合理解释。根据戴豆米于2013年4月17日在马巷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以及2013年8月5日马巷镇黎安村曾对戴豆米与戴乌番土地互换后产生纠纷进行协调，结合讼争土地长期由戴素云等管理使用等，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土地互换关系。故戴豆米等以侵权为由要求戴素云等停止侵权行为并返还讼争土地等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即使如戴豆米等二审提交的有关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戴乌番所作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也仅证明戴乌番存在违法建设，不足以证明戴豆米等所要证明的事实。戴豆米等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所要调查资料，亦不足于证明其主张，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戴豆米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戴豆米、潘碧霞、戴小洲、戴小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