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付（曾用名陈如富），男，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强，住广东省始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霞，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重点项目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
负责人：郑万龙，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发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林，始兴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沈所镇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如优，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陈如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重点项目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始兴重点办））、始兴县沈所镇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沈北村岭脚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如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强、上诉人中建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霞、被上诉人始兴重点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发传、王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如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如付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中建六局、始兴重点办、沈北村岭脚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始兴重点办不需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中建六局的相关征用、租用土地都是由原始兴县赣韶铁路建和协调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出面主导，且以该办名义进行，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赣韶铁路领导小组是中建六局进行征地、建设施工行为的协助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应对中建六局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有与本案相关的（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58号生效判决认定陈如付应向（协助）堆放弃土的侵权人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主张权利。现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始兴重点办作为原赣韶铁路领导小组的权责承继者，但另一方面又认为其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且仅为侵权协助者判其无责，明显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确定陈如付的损失赔偿金额仅为6元每年明显过低。1、由于中建六局、始兴重点办的相关侵权行为，已导致陈如付的承包地完全无法通行、灌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承包地因水位被中建六局降低而无法灌溉且难以通行，故虽被堆放弁土的土地面积约四亩，但实际上陈如付的全部共十二亩承包地均已无法经营，也无法如一审法院所言转向其他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按照受损面积四亩来认定损失赔偿，明显不合理。2、一审法院还以陈如付尚未对承包地进行实际经营为由降低了相关赔偿金额没有依据。陈如付另还有一份建筑工人职业，之所以在承包涉案土地后暂时未实际经营是因为该期间建筑工作较多而无暇兼顾，且陈如付在承包期内何时进行实际经营是其自由，而不应成为中建六局、始兴重点办实施侵权行为后免（减）责赔偿的事由。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粤高法发（2015）8号】规定，从事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为27766元，陈如付共经营十二亩农田，主张受损收入为4200元／年已是相当低的要求。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沈北村岭脚组将相关通水灌溉工程款共41000元按人头发放于村民，陈如付家亦领取了l25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陈如付从未领取过相关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中建六局辩称，陈如付主张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内规定的标准错误，该标准只能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不应适用于本案。陈如付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为每亩4200元。
始兴重点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六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如付、始兴重点办、沈北村岭脚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认定中建六局存在侵权错误。中建六局委托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协助处理赣韶铁路施工中的征地占用等事宜。2011年6月9日在赣韶铁路领导小组、沈所镇人民政府、中建六局及沈北村岭脚组多名村民的见证下，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两份《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租用该村小组位于石岩湖，下坪岭地段共计4.5亩土地用做临时便道及弃土。中建六局一次性支付沈北村岭脚组49680元的土地租金和复垦复绿费用，并约定岭脚村民小组在施工结束后两个月内自行复垦复绿。两份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两份协议书签订当时至中建六局支付土地租金和复垦复绿费用49680元完毕时，沈北村岭脚组并未向中建六局提出中建六局所租用的土地上存在其他权利，也没有人向中建六局主张其他权利。所以中建六局不可能知道该使用土地上还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建六局为善意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建六局已善意取得该土地的两年使用权，所以中建六局不存在侵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六局为实际侵权人的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六局清理堆放在陈如付承包地的弃土，恢复原状，及排除在陈如付承包地内的通行、取水灌溉妨碍，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不符合法律精神。本案存在三份合同，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两份《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租用该村小组位于石岩湖，下坪岭地段共计4.5亩土地用做临时便道及弃土。中建六局一次性支付沈北村岭脚49680元的土地租金和复垦复绿费用，并约定沈北村岭脚在施工结束后两个月内自行复垦复绿。此外，中建六局与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水渠施工合同，以总价41000元总承包合同形式将水渠工程承包给沈北村岭脚，保证沈北村岭脚组村民正常生产生活及取水需要。至2013年底，中建六局均己按照三份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即使需要进行清理弃土、恢复原状、排除妨害也是由合同义务主体沈北村岭脚组进行。一审法院忽略这一事实，依然判定中建六局承担责任，造成中建六局同一事实进行了两次赔付的情况，损害了中建六局的合法权益，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六局、沈北村岭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清理弃土、恢复原状、排除妨碍的结果不清晰不明确。首先，陈如付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原貌，那么恢复原状需要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原状，这并不清晰。其次，中建六局和沈北村岭脚承担责任是按份责任、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责任怎么分解，中建六局承担责任后是否能够向始兴县沈所镇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追偿损失，这些都不明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对中建六局的侵权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陈如付针对中建六局的上诉答辩称，陈如付并不知道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协议之事，也没有领取过中建六局支付的赔偿款。现在陈如付根本无法灌溉涉案土地，陈如付诉请中所要求的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可以灌溉、可以种田的状态。
始兴重点办辩称，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只是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工作职责只是协助中建六局进行征地等相关事宜，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主体实际由中建六局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如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六局、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和沈北村岭脚组共同为陈如付承包地恢复原状（含清理其堆放在陈如付承包地上的弃土、淤泥；并恢复原通行、灌溉等生产耕种较为便利的地貌或主要通行、取水灌溉渠道），以及排除陈如付在承包地内通行、取水灌溉等妨碍；2、中建六局、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和沈北村岭脚组连带赔偿陈如付自2011年6月起至恢复耕种之日止，暂计到2015年6月4年的损失16800元（350元／亩、年×12亩×4年）；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建六局、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和沈北村岭脚组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如付系沈北村岭脚组村民。2009年6月因中建六局建设赣韶铁路需要，始兴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赣韶铁路领导小组，该小组由刘锋县长担任组长，卢建城副县长、肖强运县政协副主席担任副组长，县府办张四清，县发改局黄月文、县国土局钟永江等单位负责人为成员。同年9月28日，始兴县国土资源局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了该组的土地4.16亩（地名：南使坑、沙树群、坪岭）用于赣韶铁路的建设项目，上述地段被征收后于10月交付给中建六局使用。2010年2月，中建六局在上述地段进行涵洞施工等工程，并把一些余土推放在陈如付的部分承包地上。后被沈北村岭脚组的村民及陈如付发现，沈北村岭脚组负责人遂与中建六局韶赣铁路项目部、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交涉。2010年5月6日，陈如付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本村现有下路岭背田地，为了土地有人跟管，经全体村民同意，对内进行公开承包，期限30（叁拾）年，2010年至2040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法：所有下路田地每年20元，一次性付清30年，即陆佰元整（￥：600元），承包期内，乙方可经营果树、挖鱼塘，种竹、种树等。合同期满归本村所有，甲方不做任何补偿，为了合同有效性，将定以下几项条例：一、合同期内本村村民不准反悔，不准破坏。二、如果外村对土地有侵占，本村村民要协助解决。三、合同期内，如政府征收对土地有钱补偿，甲方有权收回，征收方对乙方进行赔偿，否则，乙方不退出”。《承包合同书》签订后，陈如付如约一次性缴纳了30年的承包款600元。陈如付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后，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后陈如付发现该承包地存在弃土，认为影响其耕种及造成其损失，多次向沈北村岭脚组负责人、中建六局韶赣铁路项目部反映并要求解决未果，遂向法院起诉。
又查明，2011年6月9日，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了两份《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租用了该组位于石岩湖、下坪岭共4.5亩的土地，用作解决赣韶铁路建设需要的临时便道及弃土，租期为2年，到2012年9月9日止，并一次性支付了49680元的租金和复垦复绿费用给沈北村岭脚组。后沈北村岭脚组并没依约定在施工结束后二个月内自行清理堆放在临时租用地上的弃土，自行复垦或复绿。
再查明，2013年10月15日，沈北村岭脚组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沈北村岭脚组承包该项目经理部施工范围内DK127＋000处水渠工程，保证村民以后正常通水灌溉，合同总价款为41000元。《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11月21日，沈北村岭脚组领取了相关工程款41000元，并将该工程款按人头发放给了村民，陈如付家亦领取了1250元，但沈北村岭脚组没有按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
还查明，2015年3月6日，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始府办（2015）14号文件，撤销了始兴县赣韶铁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该小组撤销后的权责由始兴县重点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恢复原状纠纷，根据陈如付诉求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被韶赣铁路领导小组堆放弃土，导致其土地承包经营权遭受侵害，据此，陈如付要求中建六局、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和沈北村岭脚组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如不能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则应赔偿损失，由其自行清理弃土，由此引发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宜，原案由定性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陈如付承包的土地上堆放弃土是中建六局即实际侵权人，而非原韶赣铁路领导小组。原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只是政府成立的一个临时议事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只是协助中建六局处理因建设项目进行征地等相关事宜，而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主体实际因由中建六局承担，故陈如付起诉始兴重点办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陈如付要求始兴重点办承担责任不妥，予以纠正。关于沈北村岭脚组是否系本案的侵权人问题。一、经查明，陈如付与沈北村岭脚组均承认涉案的土地确实是在2010年5月6日发包的。二、陈如付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承包合同书》的具体时间，沈北村岭脚组答辩称认为该合同系2014年补签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而且，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陈如付在2010年5月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三、沈北村岭脚组明知陈如付在2010年5月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在2011年6月9日与赣韶铁路领导小组签订了两份《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领取了49680元的占用费，后将此款予以全村民分配，也未依约复垦或复绿，明显侵犯了陈如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沈北村岭脚组是本案的侵权人。关于陈如付要求排除在承包地内通行、取水灌溉等妨碍的问题。经查明，首先，原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在修建涵洞时，把水位较低了。二、在2013年10月，沈北村岭脚组与原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目的就是由沈北村岭脚组在施工范围内DK127＋000处水渠工程，保证村民以后正常需要、通水灌溉。而沈北村岭脚组领取工程款后并没有施工，对陈如付的承包地的生产带来不便，故陈如付该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陈如付要求中建六局、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和沈北村岭脚组赔偿其停耕损失的主张。首先，陈如付已依约交纳了租金，但至今因中建六局、赣韶铁路的侵权行为对陈如付的停耕带来较大影响。其次，陈如付承包地中建六局只占用了4亩多，并没有全部占用。陈如付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对承包地进行任何经营活动。第三，陈如付说其承包地原一直用于种水稻，陈如付没有证据证明。另即使有弃土存在，根据合同约定，陈如付可将该承包地用于经营果树、鱼塘等农业生产，其损失也不是不能够挽回。综上考虑，该院予以支持损失36元（6元／年×6年）。对始兴重点办所提陈如付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侵权行为一直存在，且对陈如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属物权侵权范畴，故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始兴县沈所镇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理堆放在陈如付承包地的弃土，恢复原状，及排除在陈如付承包地内的通行、取水灌溉妨碍。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始兴县沈所镇沈北村岭脚村民小组赔偿陈如付的损失36元。本案受理费110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陈如付已预交，负担部分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给陈如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如付和中建六局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建六局是否应对陈如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始兴重点办是否应对陈如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如付的损失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中建六局是否应对陈如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建六局认为，根据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的《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的《协议书》，涉案土地上所堆的弃土的清理工作、复垦复绿工作和涉案水渠工程应由沈北村岭脚组完成，陈如付不应要求中建六局完成。但陈如付并非《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其也没有同意中建六局将涉案土地上所堆的弃土的清理工作、复垦复绿工作和涉案水渠工程交由沈北村岭脚组完成。中建六局在修建赣韶铁路时，在涉案土地上堆放弃土和导致涉案土地无法灌溉，侵害了陈如付的权益，陈如付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建六局通过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的合同，则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中建六局不能以其与沈北村岭脚组的合同关系来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六局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始兴重点办是否应对陈如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赣韶铁路领导小组与沈北村岭脚组签订了两份《赣韶铁路临时用地租用协议书》，但高韶铁路领导小组只是临时设立的机构，无民事行为主体资格，其目的是协助中建六局处理修建赣韶铁路的各项事宜。修建赣韶铁路和在涉案土地上堆放弃土的人是中建六局，中建六局才是本案侵权人，赣韶铁路领导小组（即始兴重点办）并非本案侵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始兴重点办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陈如付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建六局在涉案土地上堆放弃土和修建赣韶铁路时，陈如付并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中建六局也仅使用了4.5亩土地用于堆放弃土。陈如付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建六局修建赣韶铁路和堆放弃土的行为导致其所承包的全部土地均无法经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后，确定陈如付的损失为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如付、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陈如付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各负担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