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大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玉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内蒙古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泰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大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戈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刘爱国，被上诉人泰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车站西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归大凯公司所有。2、依法判令泰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绩业公司）只是维多利亚大市场的建设和售楼单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绩业公司是该项目合作建设方，另一合作方是呼和浩特市第一面粉厂（以下简称面粉厂）。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已经将维多利亚大市场开发项目的所有民事、行政、债权债务及过户手续转交大凯公司，该转让行为得到面粉厂确认，大凯公司成为”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合作方。2001年10月16日绩业公司委托大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堂作为项目经理（事实上刘玉堂挂靠绩业公司）、开发面粉厂项目的全权代表。2001年10月18日，刘玉堂代表绩业公司与面粉厂签订两份《联合开发合同》（版本1、2）。版本1与版本2《联合开发合同》均约定：双方同意在××站西侧东西56米、南北51米地上进行联合开发，共占地约2300平方米；同时约定房屋开发工程和销售由乙方负责，所需办理手续和费用也由乙方（绩业公司）承担。版本1与版本2《联合开发合同》除第三条不同外，其余均完全相同。版本1约定：合作分成比例甲方按建筑面积分成30%，乙方分成70%，其中一层、二层归乙方所有，其余甲方按面积确定选够30%，同时约定”此合同只供办理手续使用，其他无效”。版本2《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合同）签订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建房分成，2001年底支付50万。房屋建成后，甲方不再享受分成。2001年11月14日，呼市计划委员会批准该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呼和浩特市维多利亚大市场，建设单位为面粉厂��项目法人代表刘玉堂。绩业公司与面粉厂形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面粉厂只分配固定利润，项目建成后的房屋所有权归绩业公司。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与大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堂签订《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刘玉堂付费10万元，甲方绩业公司将维多利亚大市场开发项目的所有民事、行政、债权债务及过户手续转交乙方。2003年12月17日面粉厂与大凯公司重新签订《联合开发合同》，该联合开发合同内容与2001年10月18日绩业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版本1内容完全一致，包括合同签订的日期。2003年12月28日面粉厂和绩业公司向呼市房管局分别出具公函和介绍信，内容为请将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预售房许可证变更为大凯公司；并附该项目变更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刘玉堂挂靠绩业公司与面粉厂签订联合开发合同，面粉厂委托刘玉堂办理土地、规划等手续，刘玉堂负责筹建资金开发建设。现该项目已经办完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请求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变更为大凯公司。证明绩业公司已经将维多利亚大市场开发项目的所有民事、行政、债权债务及过户手续转交大凯公司。该项目既转让给大凯公司，且该转让行为得到面粉厂确认，大凯公司成为”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合作方和”维多利亚大市场”建成房屋的所有权人。二、2004年6月18日绩业公司和面粉厂、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泰戈公司签订的转让”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的《四方协议》无效。原审认定《四方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003年12月28日绩业公司将项目开发建设权转让给大凯公司后���大凯公司成为已建成的”维多利亚大市场”所有权人。（2008）呼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凯公司作为联合开发合同的建设方持有相关原始资料、审批文件、许可证也是基于双方合同，并且也是建设开发工程的需要。该判决承认了大凯公司是”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的联合开发合同的建设方，因此，2004年6月14日与18日绩业公司和面粉厂、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泰戈公司签订的转让”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的《四方协议》，因没有大凯公司的同意，该《四方协议》无效，泰戈公司以此取得的相关权益无效。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6月18日面粉厂（甲方）、泰戈公司（乙方）、绩业公司（丙方）、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的协议，诉争的维多利亚市场的所有权全部转让���乙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大凯公司通过与面粉厂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并办理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完成维多利亚大市场，主动取得该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呼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凯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在该判决中对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08）玉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转述时认定：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办理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件由大凯公司持有，大凯公司已完成”维多利亚市场”的主体工程。因此，大凯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动取得该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
泰戈公司辩称，对于大凯公司所述的事实均不认可，和泰戈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在一审中泰戈公司只提供了相关的材料没有参加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查明证据充足，二审应该予以维持。
大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车站西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归大凯公司所有；2、依法判令泰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1年10月16日，绩业公司授权刘玉堂为项目部经理。委托权限：开发面粉厂项目全权代表。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2001年10月18日，面粉厂与绩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该合同有二个版本（简称A、B），A版本注明此合同只供办理手续使用，其它无效。2份合同第三条不同，说明A版本是为办手续而签订，B版本是双方实际履行签订。对证据B版本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3、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与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人刘玉堂签订《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4、2003年12月15日，绩业公司与刘玉堂签订《关于解除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的协议书》，该协议是解除2002年3月6日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5、2001年10月18日，面粉厂与大凯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因此时大凯公司未成立，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一审���院不予采信。
6、呼国用（2004）字第0013号土地使用证；呼政土字[2002]144号市政府文件《关于呼市第一面粉厂改变土地用途新建市场拨用土地的批复》；（2003）呼房预销售证第18号《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售房单位绩业公司，项目名称维多利亚市场；﹝2002﹞呼规建副字18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呼计财字[2001]44号《关于新建呼和浩特维多利亚大市场立项批复》；﹝2002﹞呼政土字第14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用，可以证明土地使用者系面粉厂，售房单位绩业公司，建设项目维多利亚市场，建设单位绩业公司。对大凯公司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7、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呼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除大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外，还查明2004年6月18日，面粉厂（甲方）、泰戈公司（乙方）、绩业公司（丙方）、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第二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丙方将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丙方停止该项目活动，并从该项目中全部退出。乙方全部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与丙方，及丙方与丁方的联合开发协议，施工协议解除。���方与丙方将一切开发手续原件交于乙方，并将该项目原建设单位主体变更为乙方。第三条：该项目转让费335万元。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
8、房屋面积暂测成果报告书。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9、呼国土储函字[2006]94号文件及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10月16日，绩业公司委托刘玉堂为项目部经理，开发面粉厂项目全权代表。二天后，即10月18日，面粉厂与绩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面粉厂盖章，法人代表云岗签字，绩业公司盖章，刘玉堂签字。2002年3月6日绩业公司与刘玉堂签订《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责任合同》，这应该是一份内部承包协议，没有面粉厂或其他第三方参与，况且2003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解除该合同的协议。大凯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4日，组织机构代码证于2003年11月3日办理，却于2001年10月18日与面粉厂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从时间上看，该合同的签订存在后签合同，时间提前的问题；从内容上又完全和绩业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合同一致。一样的合同怎样会有两个不同的相对方，对前期合同未作处理，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按大凯公司的理由，因大凯公司接替绩业公司为方便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把时间提前。大凯公司要接替绩业公司应先解除绩业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合同，双方再签订新的联合开发合同。从维多利亚大市场的相关手续看，国有土地使用证为面粉厂，建设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面粉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售房单位为绩业公司，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绩业公司，建设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面粉厂，建设用地规划书载明用地单位面粉厂。从这些批准文件看，只是对面粉厂建设项目的批准，绩业公��只是建设和售楼单位，故大凯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属无效。从批准手续看，没有大凯公司的任何记载。2004年6月18日，面粉厂（甲方）、泰戈公司（乙方）、绩业公司（丙方）、内蒙古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诉争的维多利亚市场的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从四方协议上看，大凯公司并不是权利主体的一方，如果大凯公司认为该协议损害到其利益，应以法定程序撤销。现实是四方协议后泰戈公司通过各种程序办理了相关手续，此情况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均有确认，该院不一一赘述。故大凯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大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大凯公司要求确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车站西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6月30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面粉厂与大凯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08）呼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大凯公司与面粉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为有效合同。面粉厂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4）内民抗一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呼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但其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中，呼和浩特市计划委员会的批准，只是对面粉厂建设项目的批准，并不是对联合开发的批准，更不是对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故《联合开发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联合开发合同》有效错误，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凯公司请求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车站西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本案中大凯公司提供了其与面粉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其所持有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手续等证据，拟证明其享有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鉴于大凯公司与面粉厂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抗一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大凯公司提供的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手续中相关证件均是以面粉厂或绩业公司的名义取得，其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取得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的相关证件，故大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维��利亚大市场项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大凯公司主张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动取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因大凯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维多利亚市场项目土地均登记在面粉厂名下而非大凯公司名下，土地取得方式为划拨，而大凯公司与面粉厂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抗一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以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为由认定无效，故大凯公司不能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行为取得维多利亚大市场房屋所有权。至于大凯公司提出的转让维多利亚大市场项目的《四方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该《四方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大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大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蔡世杰
审判员郭籽良
审判员何建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