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23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南，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
辩护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
辩护人陈永林，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平，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
辩护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玉虎，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洪县。
被告人王涛，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
辩护人高江山，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诉〔2016〕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赵玉虎、王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泗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先后两次对该案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明珠、代理检察员孙成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赵玉虎、王涛，辩护人孙万金、陈永林、陈亚、高江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7月间，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李某某商定在洪泽湖泗阳水域新北线16号标划定水域,向在该水域打砂的砂泵船船主收取“信息费”。被告人冯志南安排李某等人跟随被告人刘伟、杜平强行向砂泵船收取“信息费”。被告人杜平、刘伟等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向该水域打砂的砂泵船主马某、陈某2等人收取“信息费”共计4万元人民币。
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涛、赵玉虎和蒋某等人在被告人冯志南的授意下，与李某在洪泽湖会合。由李某带领前往被害人胡某、段某2等人合伙经营的砂泵船上要求缴纳信息费，双方发生口角，得知有人录像，李某等人欲离开。此时，被告人赵玉虎持铁棍砸坏砂泵船上玻璃，被害人胡某上前与赵玉虎发生厮打，继而被告人王涛招呼同行人员返回砂泵船，双方之间发生打斗，李某对被害人段某2拳打脚踢，蒋某持匕首将被害人胡某戳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涛、赵玉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志南系累犯，坦白，并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赵玉虎系自首；被告人王涛系自首，且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冯志南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提出其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志南事前对殴打被害人胡某之事不知情，亦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其不应该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冯志南规劝他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冯志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看守所期间表现良好，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刘伟辩称：没有参与违法行为，没有参与恐吓过，也未参与收取“保护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伟对打架之事并不知情，不应对该事实承担责任；2.被告人刘伟只参与收取保护费，且主要是负责驾驶快艇，其最多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杜平辩称：1.打架之事事前并不知情。2.其负责传递信息，只是不给钱即不给信息，没有威胁过他人交费。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平参与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没有意见。2.被告人杜平没有参与打架，打架是当事人临时起意，应由参与者承担责任，被告人杜平不应对打架之事承担责任。
被告人赵玉虎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王涛系自首，有悔罪表现，且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王涛系从犯。4.被告人王涛参与了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谅解。5.被告人王涛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7月间，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等人商定在洪泽湖泗阳水域新北线16号标划定水域,向在该水域打砂的砂泵船船主收取“信息费”。其中，李某某负责提供水政部门检查信息，被告人冯志南安排李某等人与被告人刘伟、杜平强行向砂泵船收取“信息费”，其中被告人刘伟主要负责驾驶快艇，被告人杜平与冯志南等人负责收钱。被告人杜平、刘伟与李某等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向该水域打砂的砂泵船主马某、陈某2等人收取“信息费”共计约4万元人民币。
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涛、赵玉虎、蒋某等人至洪泽湖与李某会合，由李某带领前往被害人胡某、段某2等人合伙经营的砂泵船上要求缴纳“信息费”，双方发生口角，得知有人用手机录像，李某等人欲离开。此时，赵玉虎持铁棍砸坏砂泵船上玻璃，被害人胡某上前与被告人赵玉虎发生厮打，继而被告人王涛招呼同行人员返回砂泵船，双方之间发生打斗，李某对被害人段某2拳打脚踢，蒋某持匕首将被害人胡某戳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损伤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胡某损失得到了赔偿，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赵玉虎、王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冯志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规劝其他被告人投案；被告人王涛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和段某2在洪泽湖3号标处打砂，杜平等人到自己在泗阳水域新北线16号标船上称该打砂塘口是其花钱所得，要求打砂交钱遭拒绝，对方要求停机并威胁自己。7月26日，7、8个男子到船上索要“打砂款”，其中一个男子持铁棒打砸船上玻璃，自己上前制止，后对方多人殴打自己，后背被戳三刀。
2.被害人段某2陈述证实：2015年7月26日，胡某及其本人在洪泽湖水域因拒交钱被打情况。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段某2经营砂泵船，有黄牛到船上收钱，因为之前被罚款故拒绝交钱，其中有个带头的黄牛叫杜平，黄牛天天带人来威胁要钱。7月26日，因为拒绝给钱，胡某等人被黄牛殴打。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与胡某、段某2等人在洪泽湖经营砂泵船，2015年7月，有几人到船上要求交钱，否则将砂泵船拖走。自己离开泗阳后得知胡某被打。
3.被害人陈某2、马某、王某、杨某、张某等人陈述证实：2015年6、7月份，自己在洪泽湖16号标打砂被黄牛索要保护费的情况，黄牛每次都会威胁砂泵船的人，因怕其瞎捣乱，没办法才交钱。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洪泽湖水域3号标位置打砂子，有黄牛收钱，后听张某说是跟杜平干，给杜平钱的。不交钱黄牛就不让打砂子，说狠话。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6、7月间，受冯志南安排和刘伟等人在洪泽湖水域收信息费，自己和杜平、刘伟等人上船收钱，经手几千元，后杜平等人开票收钱。有的砂泵船不配合，姓段的不买账，杜平找过几次并说狠话，遇到拒绝交钱的便要求其离开，或者将其船暂时停掉，或者进行吓唬，有的吓吓便交钱了。7月底一天，赵玉虎带人至洪泽湖，自己带人至姓段的船上索要“信息费”，姓段的拒交并和赵玉虎发生争吵，看见有人摄像便让大家离开，自己走在前面，听到玻璃碎的声音，回头发现赵玉虎和船上一男子打起来，便又返回现场，几人对船上男子进行殴打，其中一男子持匕首戳船上男子后背。
6.被告人冯志南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刘伟找自己到洪泽湖砂泵船上收钱，因其本人拿不住，让派几个社会孩子架势一起去砂泵船上收钱。便安排李某等人跟刘伟架势去收钱。后自己、刘伟、李某和李某某、杜平在蓝调咖啡商量收钱，李某某提供信息，李某、杜平等人带人负责收钱，自己负责协调社会关系，按照五五分成。自己这边李某、刘伟等人前往收取，杜平也找来几人，刚开始不少砂泵船经营者不愿意开票交钱，杜平、李某等人便以不让开机、举报等方式进行威胁。李某告知钱是杜平、李某某安排的人收钱，杜平称李某某保管所收钱款，李某某按照五五分成，自己分有四万多元。分钱第二天，在沭阳接到杜平电话称李某在船上戳人了，后得知是有船不服管理，被赵玉虎带去的人戳三刀，自己和杜平、刘伟、李某商量先停湖底收钱之事，并找对方私下解决但遭到拒绝。
7.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杜平联系其合伙在洪泽湖16号标向砂泵船收钱，需要自己协调水政关系，自己至泗洪和杜平、冯志南、小伟一起商量，杜平提出所收钱款自己、冯志南各占40%股份，20%打点关系。杜平称塘子已被他们用竹竿围起，将里面的砂泵船清出去便能收钱。冯志南提出其和杜平将砂泵船清理出去，统一开票收钱管理，按照每吨约2元收费。在围好的水域收保护费，自己负责提供检查信息，实际上给砂泵船提供不了信息，如果砂泵船不服从管理的话就把砂泵船撵走。自己安排张某在加油船上记账，陈某在加油船上卖油，老赵负责开船和做饭。几天后，张某、陈某称不能继续收钱，便打算退出。杜平告知马上能收钱，且已经能分2万元。
8.被告人杜平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刘伟称想带砂泵船到洪泽湖泗阳水域打砂子但没有关系。自己便联系李某某。刘伟、李某跟着冯志南收保护费。后和刘伟、冯志南、李某某共同商谈收费，李某某、冯志南占股份，自己从李某某处拿工资，李某某负责提供水政检查消息，并给收钱人提供食宿，自己和刘伟、李某负责在湖底收保护费，冯志南出快艇并负责协调社会上小混混闹事情，钱由李某某安排的小陈保管。刚开始按照货车吨位收钱，后来开票管理，每吨扣两块钱做保护费。开票几天后发生打架事情便停下。自己知道李某某、冯志南每人分2万元。收保护费时李某充当社会上小混混吓唬对方，自己充当和事佬跟砂泵船老板协商让其交钱，因小胡（胡某）的船拒交钱曾对其放狠话。在小胡船上打架的那天自己不在场，也不知道李某他们那天去了小胡（胡某）船上。
9.被告人刘伟供述证实：2015年7月，和李某带三条砂泵船在洪泽湖水域15、16号标打砂子，帮其看是否有检查船只，砂泵船给几百元辛苦费，共收2千多元，几天后砂泵船被查。后杜平让带砂泵船到泗阳水域16号标跟其打砂子，但自己未去。
10.被告人王涛供述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冯志南让带几个人到湖底找李某，未告知具体事情。次日，和赵玉虎、蒋某等6人开车至洪泽湖。午饭后，李某带大家开快艇到一砂泵船，李某和船上人发生争吵，让对方将砂泵船开走遭到拒绝，还有其他人说“让你走你就走”之类的话。后李某招呼大家离开，此时赵玉虎将砂泵船的玻璃砸坏，船上一男子（胡某）和赵玉虎撕打起来。自己便喊“虎子跟人打起来了”，大家又返回船上，双方发生打斗，自己拉架，看到对方后背有血，对方开快艇离开。在上岸的途中，蒋某称其用刀戳伤对方，后听李某等人告知该艘砂泵船不交钱给才撵其离开。
11.被告人赵玉虎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下午，王涛提出如有空跟其次日下湖一趟，并说没什么事。自己估计是和他一起去架势，因泗洪有许多小孩因打砂下湖去架势。当天，自己找到石某、蒋某一起上网，并打电话给王涛是否可以带朋友去得到同意。次日早上，和王涛、石某、蒋某等人到码头。午饭后，李某带领大家坐快艇到一砂泵船，李某、王涛等人在操作间与船上小黄毛（胡某）讲话，自己和石某等人在外面乱转，听到吵架声音，便往前围。李某要求对方立即将砂泵船开走或者服从规矩遭到拒绝，自己亦称“让你开走就开走”。有人说，有人录像，李某招呼大家离开。自己离开时认为小黄毛语气不好，便持铁棒将砂泵船操作间玻璃砸坏。小黄毛过来和自己发生撕打，王涛、李某、蒋某等人返回，双方撕打。被拉开后，发现小黄毛后背流血。后蒋某称是其戳伤的。
1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早上，和赵玉虎、石某等六人坐车至龙集桥底。李某安排在加油船吃饭，饭后至一砂泵船上，姓王的至机舱与被戳的小伙子谈，姓王的让对方先将砂泵船停下遭到拒绝。赵玉虎、毛某某都大喊：“再不停的话，给砂泵船砸的了”，对方仍未停下，赵玉虎便持铁棍准备砸船正面玻璃，对方将砂泵停了。后不知何因大家离开，赵玉虎在最后面。自己听到砸玻璃声音，发现赵玉虎持铁棍将机房玻璃砸了，两人发生撕打。姓王喊：“快快块，虎子被打了，快上去帮忙。”大家回头，姓王的是第一个窜上去但没动手。李某等人和对方撕打，自己冲上去持刀戳一小伙子两下，看到流血了。李某联系快艇接大家。毛某某之前没有告诉到湖底的目的，后来才知道是收钱的。
1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事发前一天，赵玉虎告知第二天到湖底有事。次日早上，和小光头（蒋某）、涛哥（王涛）、虎子（赵玉虎）等人到船上。午饭后，李某带大家到一砂泵船，李某到操作间与对方讲话并发生争吵，大家围过去。李某让对方交钱要不撵其走，后又让大家走。此时，赵玉虎砸船上玻璃，对方与其撕打，大家又返回船上，双方发生撕打。被拉开后，发现一人被蒋某用刀戳伤后背。赵玉虎联系时没说具体事情，但自己估计是让去架势吓唬人家要钱的，湖底有人搞塘子收砂泵船钱。
14.证人宋某、毛某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15时许，冯志南安排到洪泽湖底接人并告知打架之事。冯志南让刘伟、李某至中正时代城小区7号楼三单元1012室，并让转告不要乱跑。
15.证人陈某1（杜平妻子）证言证实：杜平自2015年7月份去湖底，打架后第二天杜平称“好不容易在湖底能苦钱了，现在又散了，不好弄了”，杜平让自己充当是打人孩子姐姐去跟对方调解，谈好赔偿15万元钱。杜平被抓后，自己得知系到船上收钱遭到拒绝而和对方吵架、打架等情况。
16.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人、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辨认以及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其中段某2、陈某2、马某、刘某1能够辨认李某、刘伟、杜平；胡某能够辨认刘伟。
17.提取笔录证实：153××××2123手机多次向马某发送7月26号出事的事情如果有人来调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等内容。
1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受伤的情况。
19.图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损伤为轻伤一级。
2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损失得到赔偿。
22.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前科、归案情况，相关人员信息，被告人冯志南规劝他人投案，被告人王涛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刘伟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强拿硬要索取他人钱财，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涛、赵玉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刘伟、赵玉虎、王涛犯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应当对被告人赵玉虎、王涛及蒋某殴打被害人胡某等人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均辩称其对殴打胡某等人事情并不知情，亦未指使人员殴打。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事前对殴打被害人胡某等人并不知情，亦未指使他人殴打，其不应对该起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王涛供述证实，被告人冯志南让其带几人至湖底找李某，但并未告知具体事项。被告人冯志南、杜平等人供述证实以及被害人马某等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冯志南、刘伟、杜平等人虽然曾经商讨收取砂泵船“信息费”，但并未要求李某等人殴打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杜平等人在收费时，主要是采用恐吓等手段强拿硬要。从现有证据看，虽然被告人冯志南安排王涛等人到湖底，但并未要求或者指使被告人王涛等人随意殴打公民，被告人杜平、刘伟等人亦未安排或者指使李某等人殴打被害人胡某，三被告人均未指使被害人胡某被打之事事前并不知情，亦未参与殴打或者指使他人殴打。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刘伟对李某、蒋某等人殴打被害人段某2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刘伟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应对该起事实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刘伟辩称：其没有参加过违法行为，没有参与收取“保护费”。经查，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及同案人李某某供述均证实，与被告人刘伟商量到砂泵船收费之事，被告人刘伟、杜平同李某负责收费；李某证言及被告人杜平在侦查机关供述以及被害人陈某2、马某、王某、杨某、张某等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杜平、刘伟与李某等人采用被害人不给钱即停机或者离开或者恐吓等手段索要钱财的事实。被害人马某、陈某2等人及同案李某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刘伟参与索要钱财的情况。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刘伟参与索要他人钱财的事实。故被告人刘伟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杜平辩称：其是传递信息，只是不给钱即不给信息，没有采用威胁等其他方法索要过钱财。经查，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杜平等人带领人员采用要求离开、停机、恐吓等手段强行向砂泵船主索要费用的情况，该证言且得到被害人马某、陈某2、张某等人被害人陈述印证，被告人杜平在侦查机关亦供述过自己与李某、刘伟等人向砂泵船主索要费用的事实，其中李某采用威吓手段，自己从中调和，因船主拒绝交钱，自己便放狠话。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杜平与李某等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的事实。故被告人杜平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冯志南、杜平、刘伟、赵玉虎、王涛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伟、王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王涛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刘伟与他人经商量，以“信息费名义”向洪泽湖水域砂泵船收费，且各自按照分工操作，其本人与被告人杜平、李某等人采用不给钱即要求被害人驾船离开，或者停机，或者进行吓唬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在索要过程中，被告人刘伟主要负责开快艇，虽然分工不同，各被告人作用不尽相同，量刑时予以考虑，但各被告人间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涛在被告人冯志南让带人次日去湖底后，即联系人员于次日至洪泽湖,并跟随被告人冯志南等人至砂泵船索钱，冯志南等人在得知有人录像准备离开时，其因发现被告人赵玉虎与被害人发生撕打，即吆喝大家返回船上，导致双方再次发生撕打并致被害人段某2轻伤一级的后果。虽然被告人王涛没有直接致伤被害人，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刘伟、王涛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被告人冯志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冯志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劝说他人投案，系立功；被告人赵玉虎、王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涛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涛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被害人段某2损失得到赔偿等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志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杜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取保候审刑期终止日顺延）。
被告人刘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取保候审期间刑期终止日顺延）。
被告人赵玉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冯志南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菁
人民陪审员 石静英
人民陪审员 胡继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