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振华，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农民，住颍上县。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1年3月3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0年11月20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实际羁押16天）；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1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抓获，当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实际羁押41天）；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男，汉族，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15日、2015年10月9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徐某乙，男，汉族，1938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0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9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振华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颍刑初字第004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振华、徐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1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颍刑初字第00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振华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胡钊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振华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罪
2010年8月3日下午，在颍上县八里河镇尤湖村，被告人徐振华在与同案人尤某甲（已判刑）聊天时，请求尤某甲为自己偷一辆汽车，尤某甲当场应允。15日下午，徐振华再次向尤某甲提出偷车要求，并安排尤某甲带着同案人徐某丙（已判刑）一同前往，保证事成后给每人买一套名牌衣服。17日下午，徐振华催促尤某甲当晚付诸行动。当晚22时许，尤某甲带领徐某丙并携带徐振华提供的活动经费驱车赶往阜阳市。18日1时许，二人在阜阳市城内偷得被害人王某甲的一辆皖K081**五菱之光面包车后，连夜返回至颍上县慎城镇。8时许，二人将车开到徐振华家交给徐振华。1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被盗车辆的卫星定位装置，锁定并搜索到徐振华的住处，当场将三人连人带车查获。经鉴定，该车价值3866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警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0年8月18日11时许，王某甲到该队报案称，当日凌晨1时许，他停放在自家楼下的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被盗，车号为皖K081**。
2.颍上县公安局八里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0年8月18日10时，颍州公安分局办案人员在该所的配合下，根据卫星定位，在尤湖村第三湖一鱼塘附近，将徐振华、尤某甲、徐某丙抓获，并起获赃车三辆。
3.颍州公安分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明在抓捕徐振华、尤某甲、徐某丙时，徐振华、尤某甲正在揭王某甲的被盗车上的广告贴纸。
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18日上午11时，她回到家中看见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停在家门口，是尤某甲、徐某丙开来的。没多久，公安来人把她老公徐振华和尤某甲、徐某丙带走了。
5.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在2010年8月17日22时许至8月18日7时许，他的灰色五菱面包车在自己楼下被盗，立即报警。
6.同案人尤某甲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3日下午三四点钟，徐振华找到他，让他给其弄一辆像他那样的车。8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徐振华又找到他商量偷车的事，说让徐某丙和他一块去，让徐某丙给他望风，还说等把车偷回来，给他和徐某丙照着2000多元钱一人买一件衣服。他当时说：“行，这两天我上阜阳给你弄辆车（偷车）。”8月17日左右，徐振华又对他和徐某丙说偷车的事，他说：“晚上就去给你弄（偷车）。”当时徐振华还给他300元加油的钱。当天晚上大概10点钟，他和徐某丙就开着他原来偷来的车去阜阳偷车了。
当天晚上车偷回来后，他在徐振华家睡的，他把偷车的经过告诉了徐振华，第二天他和徐某丙，还有徐振华、徐振华的老婆胡某某、儿子徐某丁一起到党校把车开回来的。他和徐某丙、徐振华正在烧水揭车上的广告贴纸时被抓了。
7.同案人徐某丙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17日夜里22时左右，尤某甲给他打电话，到他家中接他，之后尤某甲就开车带着他到了徐振华家中。徐振华对他与尤某甲说：“到阜阳给我偷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我自己用。”当时他听后，就不愿意干，徐振华就说：“又没有你什么事，只是让你去开尤某甲的车，又不让你开偷的车，你怕啥。”接着徐振华给了尤某甲200元钱，让尤某甲加油，同时又交待尤某甲注意安全，之后他和尤某甲就开车到阜阳偷车去了。
8.鉴定结论，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皖K081**面包车价值为38666元。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颍州公安分局于2010年8月18日在徐振华家门口（八里河镇黄庄村塘边，徐振华现住址）提取两辆被盗车辆，一辆为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皖K081**）；另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皖KF83**）。2010年8月20日，尤某甲在颍州区人民中路239号1栋1单元301户楼下指认盗窃现场时所拍摄的照片。
10.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1）州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已对本盗窃事实作出认定，对尤某甲、徐某丙予以定罪量刑。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原黄庄小学位于颍上县八里河镇尤湖村大庄队内，始建于1979年，占地三亩，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原有教室十二间、办公室四间、厕所二间等，均有原黄庄大队社员共同筹建。在1984年和1994年颍上县的两次土地承包、调整中，该土地均未发包给任何一户村民使用，一直由黄庄小学使用。
2007年，黄庄小学并入尤湖小学，黄庄小学内的土地、校舍闲置。同年2月14日，作为大庄队的村民徐振华准备占用该校址建房，在开始扒校舍时，被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派人制止，并给予处罚。同年四五月间，徐振华说服了相关人员，制作了一份该校土地是其父亲徐某乙的承包地的协议和一份学校买卖协议。之后徐振华不顾其他村民的反对，于2008年10月30日用挖掘机强行拆除了十二间教室及二间厕所。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派人制止，并通知相关人员暂停出售。但徐振华不听劝阻，又于2009年1月31日再次强行拆除剩余的四间办公室。经鉴定，被拆除校舍价值248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八里河镇政府（2009）96号《关于对原黄庄小学土地所有权进行确权的通知》，证明黄庄小学系1979年底原黄庄大队与大庄生产队达成共建，由大庄生产队拿出3亩地做校址，黄庄大队每年从提取中减免200元做补偿（至2001年税改后不再补偿）。后经教育部门批准，采用“三结合”方式建成校舍16间及附属房屋。经2009年10月23日镇党政联席（扩大）会议研究决定：争议土地所有权属尤湖村民委员会，使用权归大庄村民组全体村民集体所有。
（2）徐振华提供的土地协议书，证明在2008年上半年，协议由村民徐某戊代笔，徐振华又先后骗取姚某某（原大队书记）、徐某己（原大队长）、尤某乙（现尤湖村主任）签字，并强行让文书尤某丙加盖尤湖村委会公章。
（3）八里河镇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的情况说明，证明八里河镇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间为1984年3月。土地仍为集体所有。
（4）安徽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核发的《安徽省事业单位登记证》复印件，证明黄庄小学为事业单位，办公地址位于黄庄村。
（5）颍上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09年10月30日扣押徐振华保管的窗户8个，房岭条16根，钢筋50米；徐某庚保管的木八字2根。
（6）徐振华户籍证明，证明其出生于1972年12月1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2000-2001黄庄小学基层报表，证明学校占地面积1500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360平方米，普通教室304平方米，图书馆14平方米，行政办公室42平方米。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黄庄小学的房子是徐振华夫妇找他和高某某扒的，一共两次。第一次是2008年10月底一天，从西向东推倒的墙，扒到最东头，又扒了两间厕所。第二次是2009年年初六扒房子和挖地基。
（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徐振华找他干过三次活，第一次是2008年10月底，徐振华和胡某某找他到黄庄小学扒房子，讲学校是其买的。那天，一共扒了十二间教室，二间厕所，两间鸡棚，剩下四间办公室没扒。第二次是2009年年初六，徐振华找他扒房子，他用挖土机将四间的墙推倒。后来听讲徐某庚和徐振华两家捣起来了。半个月前徐振华去找他去平底，他又去的第三趟。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秋天，徐振华叫他找几个人帮助砍砖头，他找了张某乙、王某乙等人。砍砖的时候，学校门朝南的教室全倒了，厕所也倒了，鸡棚扒的半半拉拉的。
（4）证人徐某辛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是徐振华扒的。
（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是徐振华扒的，第一次是2008年春上；第二次是2008年秋天；第三次是2009年正月初六。
（6）证人徐某壬证言，证明大概是2009年春节前后，徐振华找他放线开工时，学校的房子还没有扒完，西边还剩四间办公室，东边还有鸡棚没扒。徐振华当时讲先动土地，试探他队群众的反应。
（7）证人徐某庚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是1979年开始建的。开始是土房子，1983年改为砖瓦结构校舍，共有12间教室，4间办公室，2间厕所，还有东西两面墙头。后来俩学校并一个学校，黄庄小学被国家认定为危房就不在那办了，他原来是黄庄小学校长，负责看管，让孩子住在那里，又养的鸡。2008年2月14日开始，不知啥原因，徐振华带人到黄庄小学扒校舍。扒了三次，第一次砸了瓦，他向八里河中心学校和派出所、镇反映情况，派出所将徐振华传唤去，进行了处理，然后写的悔过书。后来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徐振华说让他买去了，又带着机器扒，通知挪鸡笼，鸡笼没有挪，都砸里面了。他当时说拿点瓦回家盖屋顶，就拾了200块瓦回家，他没有扒，都是徐振华用挖土机扒的。
（8）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是1979年分大队时建的，土地是大庄生产队集体的。
（9）证人徐某癸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是1979年尤湖、黄庄分大队时，黄庄村各生产队组织群众建的，当时他任生产队长。建小学用的是他们大庄队的三亩耕地。时任大队长徐某己、书记姚某某和他商议用大庄队的地建小学。校址一直没有变动过，三年后原土坯房改成砖瓦房，有门朝南12间教室，门朝东4间办公室，一大一小两间厕所。建小学的土地归集体所有，土地1982年由生产队分到组，大概在1984年才分到户。徐振华称黄庄小学土地是其家用地置换的，没有这事。1984年土地到户时，同村农科队补偿他们大庄队的四亩耕地，因为距离本队远，没有群众要，是徐振华家主动要的，和建学校的地不沾边。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黄庄小学和尤湖小学合并后就闲置下来，原小学校长徐某庚负责看管。2008年10月25日上午，徐某子带徐振华及其妻子、徐某庚到他办公室，一会尤某乙也来了。徐某子说，黄庄小学校舍我已经做好工作了，没有矛盾纠纷，你可以处理给徐振华了，早处理你早省心，省得一圈子人都找你。经过徐某子和尤某乙说和，他也想到黄庄小学是D类危房，破败不堪，同时碍于徐某子书记的人情，他同意处理校舍。但考虑到黄庄的复杂情况，他在签协议时留下两个退路：一是他与尤湖村村主任尤某乙签的协议；二是协议中又特别提到“如果有矛盾和纠纷，此协议内容作废”。
（11）证人尤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10月25日上午，刘某乙打他手机让他到中心校有事。在刘某乙办公室，当时有刘某乙、徐某庚、徐振华、徐某子在场，刘某乙对他讲：“黄庄小学我们准备卖给徐振华，30000元，你可有意见？”他就问：“这黄庄小学的产权归谁？卖的钱给谁？”刘某乙讲：“卖的钱教育中心得，产权归教育中心所有。”他就讲没意见。刘某乙让他在一个协议上签字，协议书是提前写好的，他签了字就走了，后来他们之间又签的其他协议他不清楚。签协议时，他认为是代表村委会，刘某乙代表教育中心。协议书上没盖公章。这个校址原来是黄庄村的，跟他不是一个村，详细情况他不了解，现在他认为不该签这个协议。刘某乙也没有权出卖校址。2008年10月27日他在一份协议书上签“以原始协议为依据，按老干部意见办”的情况是，那天徐振华拿着那个协议到尤湖村部找他，让他签字，他看了一下协议，上面有几个前几任的黄庄村老书记、村长的签名，协议写的是1980年2月12日，因为是老协议书，他问徐振华怎么能证明黄庄小学的地是你家的，徐振华又拿出在姚某某、徐某己之后的那任村干部徐某戊（第二任村书记）、张某丙（原黄庄村会计）、魏某某（原黄庄村支委），这几个人签字的协议，证明地是徐振华的。他看到这些东西，也不好说什么就签了。协议的真假他不知道，后来镇里处理才知道是假的。
（12）证人徐某己证言，证明他于1979年任黄庄大队长至1988年，姚某某是大队书记，他前年去世。2008年2月12日那天，他有病挂吊水回来到地里摘菜，徐振华两口子喊他说：“俺大爷，黄庄小学占的地可是俺队里的？”他讲就是咱队里的呀！他们说是俺队里的你签个字，他就在徐振华拿的一张纸上签了名字，具体什么内容他也不知道。他不识字，签字后没按指印，什么也没讲就走了。黄庄小学建校用地不是徐振华家的承包地，1980年时土地没有到户，他家哪来的土地，不沾边的事。
（13）证人尤某丙证言，证明2008年10月27日黄庄村与徐某乙签的协议书他见过，是徐振华和他老婆胡某某拿到村里的，他两口子在村里缠了个把月，让村里给签字盖章。后来村里开了村支两委会对这个协议进行了研究，因上面有村原老书记姚某某、老村长徐某己的签名，徐振华夫妇天天缠，村支两委研究后书记尤某乙就在上面签了：“以原始协议为依据，按老干部意见办”的意见，他在协议上盖了章。协议时间与签字、盖章时间不一致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协议内容他也不清楚。当时村里也拿不准，看着有村里老干部的签名才拿出来研究的，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他们也不掌握。
（14）证人徐某戊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他在谢桥宏发窑厂干活，本村的徐振华、胡某某，还有村里的电工王某丙三人到窑厂找他。徐振华讲请他帮忙补一份协议，意思是黄庄小学的地以前是他们家的，现在学校跟尤湖小学并了徐振华想要回。还讲村干部都同意了。开始他没同意，在饭店吃饭的时候，他两口子一再跟他商量，他就帮着起草了这份协议。
（15）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黄庄小学没有徐某乙的地了，建校用地是原大庄队的，徐某乙原来的地已经用农科队的地换过来了。
（16）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84年土地到户清单”是他写的，是1984年原黄庄村土地到户时记录的清单。1984年黄庄村土地承包到户的，1994年又动过一次。
（17）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几十年前，黄庄大队与尤湖大队分开，黄庄建黄庄小学，他们村在离庄子很远的农科队有三亩八分地，因为离庄子远不合适，黄庄大队就与他们大庄生产队协调，在现在的黄庄小学建，农科队那三亩多地就调整给大庄生产队。后来，没多久土地包产到户，当时农科队那块地因为离庄子太远，社员都不想要，但还是分了，他家人口多，当时分了八分地。又过了几年，土地又调整一次，农科队的地其他人都不想要，他说：“都不要给我，俺家小孩多。”村里把农科队三亩八分地都给他了，现在还在种。
前几年，黄庄村与尤湖村又并了，黄庄小学并入尤湖小学，黄庄小学闲在那了。其他村民在庄子边有地，都在建房，他家的地在农科队，太远，没法建。徐振华让他跟村里讲讲在黄庄小学建。他就去找原黄庄大队书记姚某某，姚某某说：“管，你需要办什么手续，我给你签字。”徐振华就请人写的协议，找姚某某签的字。又找当时的大队长徐某己签的字。听徐振华说内容是，黄庄小学的地是他家的，黄庄小学不用了，地归还给他家。协议是五六年前签的，签过不久姚某某死了。黄庄小学的校舍是徐振华从镇里买的，听讲花10000块钱。之后徐振华就扒校舍准备建房，才开始扒就捣起来了，村民不同意。主要是徐某癸跟村民嘀嘀咕咕的。
（18）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他村建黄庄小学时土地还没分到户，小学占地是他们生产组的，共2亩多。后来生产队又在庄北边地里补了三亩多给他们组，后来土地到户，生产组就把这块地分给他家了，比应该分给他家的多些，原因是这块地离庄子远。2008年黄庄小学要复耕还田，他三弟徐振华和父亲徐某乙认为自家以前分的北边那块地孬，想把小学这块地皮占过来。于是，徐振华就用挖机把小学原有的旧教室推倒，在上面下了七间房子的地基。但村里和镇里一直不让盖。学校院子地从2008年到现在一直是他父亲种庄稼。黄庄小学的地皮是大庄生产队的，徐振华要在上面建房是父亲说的，他们家在农科队的承包地太远，不想要了，黄庄小学也不用了，想调换过来。跟村里谁说的，有没有说好他也不知道。
3.被告人徐振华的供述，证明黄庄小学不用了是在2007年的事。后来，小学原校长徐某庚找到他，让他买下这个小学，徐某庚要几米地点盖房子就行。徐某庚向刘某乙联系的，签订协议，以30000元购买的学校。2008年10月25日他到中心学校与徐某庚签的购买协议，刘某乙与尤湖村尤某乙村长签的协议。10月30日他找尤某乙签字，村文书尤为武盖的章。协议签订后，他给刘某乙校长送去10000元押金。
他在2008年2月14日扒过一次学校，刚开始揭瓦就被镇政府和派出所制止处理了。2008年10月30日，他在签订完协议后，请尤湖村高某某用挖掘机推倒围墙，扒掉十二间教室，另外还有四间办公室是徐某庚带人去扒的。2009年元月30日，他与徐某庚开始在黄庄小学地上挖地基，为了跟徐某庚讲地基的问题，他俩发生了矛盾，后来他就不给徐克全地基了。2009年10月份，他找高某某平整土地，种上小麦。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15:50至16:45分。黄庄小学旧址位于尤湖村新庄自然庄，东西长50米，南北宽26米，面积近2亩。学校大门朝南，两扇铁门完好无损，门楼及两侧院墙没有损毁，东西两个边上的院墙北段倒塌，北边有十二间倒塌的房屋，墙根和柱基清晰可见。
5.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颍价证字（2009）第9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建筑总面积约377平方米，其中教室12间297平方米，办公室4间52平方米，厕所2间28平方米，建成时间为1980年。房屋为砖木结构，三等级，三成新。根据相关文件，此房属四类二级路段。房屋交易价格为每平方米220元左右，被毁损房屋的价格为377×220×30%＝24880元。
三、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1年3月6日15时许，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派人到尤湖村大庄队召集村民对原黄庄小学进行现场确权。被告人徐某乙（徐振华的父亲）与群众代表被害人王某丁在现场互相辱骂。徐振华为阻挠确权，借机指使其哥被告人徐某甲用板车将徐某乙拉到王某丁家，撬开其房间、进入房内居住达19天。期间王某丁家人被迫躲避在外，村干部等人多次规劝徐振华、徐某甲、徐某乙无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徐某乙、徐某甲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人分别出生于1935年6月12日、1966年3月20日，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颍上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王某丁于2011年3月26日15:00报案案发。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3月6日下午4时多，镇干部和村主要领导开会研究分地的事。大家去开会走没多远，王某丁背着个袋子（里面装的木桩、石灰）过来了，徐某乙见到王某丁背个袋子过来，起身就骂，他的三个儿子在旁边骂。王某丁还骂对方，徐某乙就拿铁锨拍王，没拍着，王还手，他俩对扯一下，然后双方倒地，都讲被对方打坏了。徐振华、徐某甲、徐某丑都一旁大骂，并讲：这下就找你王某丁了，非治死你。徐振华叫他大哥徐某甲把他父亲拉到王某丁家里去，徐某甲找来架车子将徐某乙拉去了。派出所也阻止不了，快20天了，徐某乙还在王某丁家躺着。
（2）证人周某丙证言，证明王某丁背个袋子，里面装的白灰和木桩，手里还拿把铁锨，徐某乙见王某丁到后，就骂他并问：你背的啥？王某丁说：“你问背的啥弄啥，你骂谁。”也还骂了。徐某乙拿着铁锨上去拍王某丁，王某丁也去拍他，都没拍着。徐振华、徐某丑、徐某甲兄弟三人一起上去打王某丁，王某丁被打倒之后说：“你们把我打坏了。”这时，徐某乙也往地上一躺，喊：“王某丁把我打坏了。”徐振华站在附近一高处指着王某丁骂，并说：“好，王某丁，这回就跟你缠了。”他叫他大哥徐某甲找架车子把徐某乙弄到王某丁家去，徐某丑也在那讲，这下非弄死王某丁。接着将徐某乙拉到王某丁家。
徐某乙25日上午被徐某戊弄走了，在王某丁家住一共20天。王某丁不敢回家，在县医院住了三四天，后来在县城找地方住的。王某丁的儿子都在外地打工。
（3）证人徐某寅证言，证明徐振华让他大哥找来架车子把徐某乙送到王某丁家，叫他父亲在他家有啥好吃的吃啥，在屋里拉、尿。在徐振华的安排下，徐某乙睡在王某丁堂屋里20天左右，把王某丁家弄的不像样。村里去了多次劝他回家，徐振华不允口，徐某乙就不走。
（4）证人徐某卯证言，证明分地过程中，徐振华兄弟三人及其父亲徐某乙与分地群众代表王某丁发生冲突，听讲双方都没受伤，但徐振华叫徐某甲将徐某乙拉到王某丁家，睡在王某丁堂屋里。他作为村干部，又包黄庄村，找徐振华谈了两三次，叫把其父亲弄来家，徐振华不同意。他多次到王某丁家叫徐某乙离开，徐某乙不理会。听讲徐某午和徐某戊于25日将徐某乙弄走的。
（5）证人徐某癸证言，证明2011年3月6日下午3点多，镇政府领导到黄庄小学分地，王某丁到学校时，徐某乙骂王某丁，徐某乙的三个儿子徐振华、徐某丑他们上前打王某丁，把王某丁打倒，徐某乙往地上一躺说王某丁把他打坏了。这时，徐振华叫其大哥把其父拉到王某丁家，并扬言要斗死王某丁家里人，后徐振华大哥把其父拉到王某丁家，在王家吃喝拉有20天，直到25号才拉走，影响极坏。
（6）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那天镇里安排他配合镇其他干部到黄庄村给群众分地，镇人大主任陈某甲、党办主任彭某某带队负责。下午3点多，分地之前，全体镇村干部先到一群众家开会，安排分地的事。会议结束，到分地现场时，一个叫王某丁的群众睡在地上说他被徐振华爷几个打坏了，徐振华父亲徐某乙也睡在地上喊被王某丁打坏了。徐振华在旁边指着王某丁骂：“好，这回就跟你缠了，你把俺老头打坏了，这回非治死你。”他叫来他大哥徐某甲找来架车子把徐某乙拉到王某丁家里。后来听讲徐某乙在王某丁家吃住很多天。
（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8）证人周某丁证言，证明徐振华与他哥把他父亲弄到王某丁家，把王某丁的门撬开，让他父亲徐某乙吃喝屙尿都在王某丁屋里，把王某丁儿媳好几床新被都铺在当门地上，在王某丁家折腾了十九天，王某丁不敢沾家。又把王某丁家的油、米、面、年货都拿走了。徐某乙在王某丁家期间，村干部、派出所的人也去劝过，徐某乙就是不走。
3.被害人王某丁陈述，证明2011年3月6日下午3时左右，镇里、村里通知他去参加分原黄庄小学旧址（土地），因为前两年徐振华作假手续想把这块地占为己有，队里群众不同意，所以镇里决定将这块地分给大庄队全体群众，他得到通知去到黄庄小学大门口。徐某乙及其三个儿子（徐某甲、徐振华、徐某丑）在门口叫嚷谁分了学校的地，就斗死谁，他们边骂边嚷，看谁来分地。镇里干部也制止不了他们。他才到大门口，徐某乙坐在大门边上骂他并问他背的啥。他说：“你讲的啥，你骂谁？”也骂了对方。徐某乙起身用手中的铁锨拍他，他也用铁锨去拍他，他俩都没打着谁，徐某乙又来抓他。他用手把他推开。这时徐某乙三个儿子都上来打他，他被打倒在地。徐某乙见他倒在地上，也装受伤了。这时徐振华指着他说：“你敢打俺老头，好，这回就跟你姓王的缠了，非斗死你。”徐振华叫他大哥徐某甲找驾车子将徐某乙拉到他家，强行弄坏门锁，把徐某乙放在他家堂屋里。等分完地他回家一看，门鼻子也弄坏了，他儿媳的新被子，有二床铺在地上，还有床盖在徐某乙身上。派出所的人叫离开，徐某乙当作没听见，依然睡在那里。徐振华、徐某丑叫徐某乙在他家捡好吃的吃，吃完就在他家屙尿。
徐某乙在他家正好是20天，25日上午被弄走的。这些天他在县医院住了几天，后来在县城找地方住的。徐某乙家人恶，他不敢回家。本来家门是锁着的，他到家时门已撬开，被子地上铺了四床。他腿被打伤，在县医院住院治疗。徐某乙在他家住了19天，吃喝拉撒都在他家。一袋米、一袋面、一桶油、鸡蛋、腊肉等都没有了，八床被子被屙尿。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徐振华供述，证明那天下午三点多钟，镇村两级干部到黄庄小学旧址进行土地确权到户，他一家子，父亲徐某乙、母亲、哥哥徐某甲、弟弟徐某丑等也早早到了现场。在分地之前，村镇干部到徐某辰家开会，在他们开会的时候，他父亲徐某乙和群众王某丁发生争吵，并动手打起来，后双方倒地，都叫被对方打坏了。他当时对来分地的群众气恼，指着王某丁骂：“这回就跟你斗了，非斗死你！”他叫大哥徐某甲找驾车子把父亲拉到王某丁家讹王某丁。后来，他大哥找来驾车子将父亲拉到王某丁家，睡在堂屋里。临拉走前他对父亲讲：你就在那吃，有啥好吃的就吃啥，吃过喝过就在他家屙尿。从那以后，他父亲就在王某丁堂屋里吃住。
徐某乙在王某丁家铺盖的被子是王某丁家的，吃的喝的是他家送的。期间，村干部徐某卯找他两次，叫把他父亲弄回家，他当时生气没同意。他非要治治那些不听话的群众，叫他们知道他的厉害。他父亲在王某丁家期间，王某丁家没有一个人。他父亲与王某丁的冲突中，他父亲没有伤，王某丁也没多重的伤。
（2）被告人徐某乙供述，证明2011年3月6日15时，八里河镇和尤湖村干部到黄庄小学，给大庄自然庄群众确权分地到户。因为他儿子徐振华过去想把黄庄小学土地弄过来搞开发，就签个假协议，讲黄庄小学的地是他们家的。大庄自然庄的群众王某丁等为这事到北京信访告状，把这事搅黄了。后来，镇里把黄庄小学那块地查清了，是大庄队全体群众的，并予以确权，准备分到户。他就和儿子徐某甲、徐振华到分地现场看看是哪些人去分地。当时村镇干部正在开会研究分地的事，群众王某丁、周某丙、徐某寅等人在路边等着。徐振华就讲他们分的是他们家的地，王某丁讲不要装赖，土地的事情政府已经查清，他俩吵起来。后来，徐振华讲：“你不是告我吗，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家安泰！”就让徐某甲找架车子把他拉到王某丁家去，他心想闹腾闹腾他也管。这时，村镇干部来劝说，徐振华讲谁说的也不管。当天分地的事也被因为这事被捣散了。
后来他被拉去了。在王某丁家堂屋中间铺床盖被住的，吃喝拉撒都在王某丁家，住了19天。后来徐振华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他想不能再惹事了，就在3月25日上午回家住了。王某丁家里人都跑了。中间村干部尤某乙、徐某卯几次去让他搬回家，他没有同意。
（3）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6日15时许，镇里派村民王某丁到黄庄小学量地划界，他弟徐振华和他父亲认为黄庄小学地皮他父亲一直种庄稼，地皮理所当然是他们家的，就不让量。徐振华和他父亲同王某丁争吵、互殴，他父亲被王某丁用铁锨打伤了腿。当时他不在场，后来他到时父亲睡在地上，他把父亲抬上架车子，他妈把父亲拉到王某丁家的堂屋当门，把村里的医生徐某巳找来挂的吊水，挂有二三天王某丁家的人就都走了。架车子他找的。
5.勘验、检查等笔录，证明本案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照片显示徐某乙睡在王某丁家堂屋内。
6.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明社区对被告人徐某乙进行了全面评估，建议适用缓刑，社区愿意监督、矫治。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振华事前与他人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教唆他人为自己盗窃汽车，为他人实施盗窃提供资助，使盗窃最终得逞，价值38666元，数额较大，徐振华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为了在村集体的土地上非法建房，连续将该土地上的村集体房屋拆除、毁灭，价值248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非法占地、建房的目的未得逞而迁怒他人，遂指使被告人徐某甲将被告人徐某乙擅自送入他人住宅内，居住19天，且不听劝返，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均应受到惩处。对被告人徐振华以上三罪应当依法并罚。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振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乙所在社区出具证明，对其适用缓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徐振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及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徐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对被告人徐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振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徐某甲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徐某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徐振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指使尤某甲、徐某丙实施盗窃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证据是尤某甲、徐某丙证言，该二人证言在2010年颍州区公安局向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捕时即已形成，但颍州区检察院依然作出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捕的决定。同时尤某甲在后来的讯问中明确否认了其之前称盗窃系徐振华指使的证言，徐某丙的证言成为孤证，不能因此认定徐振华参与了盗窃。2.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和黄庄小学校长、村干部签有购买黄庄小学校舍的协议，并履行了一万元协议款，其有理由相信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并不具有毁坏校舍和财物的目的，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所拆除的12间教室和2间厕所的产权所有情况没有书证可以证明，属于权属不清，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其仅拆除12间教室、2间厕所，另四间办公室系他人所拆，原判认定均系其拆除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被害人陈述的直接证据，还是同案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供述，均能证实徐某乙到王某丁家吃住是徐某乙自己所为，没有证据证明徐振华指使徐某乙到王某丁家吃住。请求本院认真评判，纠正原判的错误。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徐振华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人在清除被盗车辆上的广告贴时被抓获，尤某甲、徐某丙二人到案后均供述盗窃系受徐振华指使，多处细节高度相互印证。尤某甲、徐某丙供述、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尤某甲后来翻供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理由前后矛盾，辩护人关于认定徐振华盗窃的证据系孤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盗窃是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立案侦查，报至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批捕，但随后追加了证据，因徐振华传不到案才没有起诉。赃车被开往颍上，颍上县公安局有管辖权，审查起诉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犯罪事实已查清有权追加罪行，并不以批捕为前提。故意毁坏财物罪方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庄小学并非徐某乙所有，承包协议是虚构的，尤某乙、徐某己、魏某某等人均证实是徐振华欺骗情况下所签，该协议无效。黄庄小学属事业单位，闲置的校舍属于公共教育资源，由教育局统一管理，徐振华安排他人谎称校舍是其家所有，签订校舍拍卖协议，且协议系在强拆遭反对后才签，属于掩盖强拆事实补签协议，目的是将强拆行为合法化，该合同无效。且按照协议，徐振华亦未支付相关价款，其给刘某乙的一万元系贿款，校舍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徐振华没有处分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镇政府处理过程证明徐振华多次强扒校舍被镇政府制止并处罚，徐振华也出具过悔过书称其伪造原黄庄小学用地协议并强行扒掉校舍。具体扒掉校舍的间数，因拆除校舍是受徐振华安排，全案证据证明徐振华应对全部行为承担责任。非法侵入住宅罪方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围观群众事发时是直接证人，均证明徐振华等人大骂王某丁，让徐某甲将其父送到王某丁家，徐振华不允口徐某乙就不走，系非法侵入住宅的共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8月中旬，上诉人徐振华指使尤某甲、徐某丙为其盗得一辆价值38666元的五菱之光面包车；2008年2月至2009年1月间，上诉人徐振华为占用其村黄庄小学土地，三次对该小学校舍进行强拆，被毁损财物价值24880元；2011年3月，上诉人徐振华让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将原审被告人徐某乙弄到王某丁家，撬门入户，居住19天。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徐振华关于认定其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9月26日对徐振华不予批捕后，侦查机关继续侦查，取得了新的证据，尤某甲、徐某丙仍稳定供述盗窃系徐振华指使，被盗车辆系在徐振华家鱼塘前停放，徐振华、尤某甲揭车上的广告贴纸时被查获，徐某丙妻子陈某乙也证明徐振华让徐某丙去阜阳偷车，和案发当晚，徐某丙被人打电话叫出去很晚才回来，第二天徐振华夫妇二人到其家送鱼，徐某丙又和徐振华夫妇二人一同离开去徐振华家的事实。虽然尤某甲在案发三年后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翻证，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多次稳定供述，更具客观真实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同时，公诉机关在审查案件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有权审查是否有遗漏罪行，也可以直接提起公诉，公诉机关就该盗窃罪一并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徐振华关于其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认为自己依照协议对校舍有处分权才予拆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振华为实现对黄庄小学土地的非法占有，伪造黄庄小学建设时占用了其父承包地的协议，并提出因黄庄小学现已不存在，要求归还该地，随后又策划购买黄庄小学校舍；徐振华对黄庄小学校舍有三次强拆行为，其申请归还承包地和签协议购买校舍以及为其伪造的占地协议取得村委会盖章的行为均发生在其首次强拆行为之后，是在为其随后的强拆行为打基础；协议并非在买卖双方即中心校和徐振华本人之间签订，而是由中心校校长和徐振华所在村村主任之间签订，主体不适格，亦未加盖单位公章，形式上不合法；协议内容中含有“如还存在其他矛盾和纠纷，协议全部作废”的保留条款，协议签订人明知自己没有完全的处分权；刘某乙、徐某庚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不支付全款不能动校舍，但徐振华在该条件未成就时即将校舍拆除；协议签订前徐振华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向刘某乙行贿一万元，虽然徐振华拒不承认，声称是支付的价款，但刘某乙及其家属宋某某均证明该款系徐振华于签协议之前送至家中，且之后徐振华再未支付过相应的购房款，最终该款亦被刘某乙上交至镇纪委；徐振华第二次强拆行为发生后，镇政府及时制止，要求待有关情况查清后再做处理，但三个月后徐振华再次强拆。由此可见，徐振华为实现其占有黄庄小学土地的目的，使用非法手段，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黄庄小学资产属教育资产，由教育部门统一管理，个人无权处置。徐振华明知自己不是合法的处分权人，仍对该资产进行处分，主观上具有毁坏公私财物的故意。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徐振华关于其仅拆除14间房屋不应就全部被拆除校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负责拆除施工的证人高某某、刘某甲均证明是徐振华找他们干活，一共推倒十二间教室、两间厕所、四间办公室，证人徐某庚则证明，正月初六徐振华催得紧，要开工，其看徐振华把校舍全拆了，就自行拆除了两间小办公室的瓦，弄走两个木八字。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校舍主体系徐振华所拆，徐某庚系在徐振华催促下拆除部分房顶物品，徐振华应就全部被拆校舍承担责任。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徐振华关于其未指使徐某乙到王某丁家吃住，原判认定其非法侵入住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颍上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载明，2011年3月26日，王某丁通过口头报案称，当月6日，其按镇里安排到黄庄小学对校址土地进行确权，被徐振华殴打，后徐振华指使徐某甲将徐某乙用架车拉到其家，徐某乙在其家长达19天，村干部多次劝说未果；颍上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徐振华因上述事实被行政拘留；证人徐某癸、徐某寅、周某丁证明徐振华与徐某甲将徐某乙带至王某丁家将门撬开，在王某丁家吃喝拉撒近20天；证人徐某卯证明为了徐某乙在王某丁家住的事，村里找过徐振华、徐某甲，让他们把父亲接回家，他俩都讲不管这事；同案人徐某乙证明其在王某丁家期间徐振华、徐某甲都去看其，让他只管在那吃住，后来听说派出所要拘留徐振华，其才回家，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徐振华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唆使他人秘密窃取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指使他人非法强行侵入私人住宅十数天，经要求退出仍予拒绝，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和居住安宁，其行为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法判处，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将原审被告人徐某乙送入他人住宅非法居住十数天，经要求退出仍予拒绝，滋扰他人正常生活，二人的行为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法判处。徐某甲、徐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徐某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不当，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同时原判未将徐振华因非法侵入住宅被行政拘留的期间折抵相应的刑期，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振华的刑期应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立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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