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广东省茂名市纺织品公司(即茂名市纺织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红旗南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梁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汉，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安宾，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金，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茂名市名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五路*号。
法定代表人：安丽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居胜，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省茂名市纺织品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及原审第三人茂名市名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纺织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位于茂名市商业计星仓库区内西警卫门岗入内马路右侧第二栋仓库（以下简称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归纺织品公司；三、停止并解除执行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四、张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纺织品公司1997年按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1996]第04号文的通知精神，将案涉标的物划归名城公司所有，并明确约定不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之后该标的物一直由名城公司经营、使用，且前诉生效判决亦确认案涉标的物属名城公司所有。”的观点错误。（一）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的确定应当以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作为主体。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登记在纺织品公司名下，则实际权利人应当根据登记权利人与名城公司的《协议书》是否生效认定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的归属。本案《协议书》无效，具体理由为：1.转让行为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转让不适用所有权保留制度，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在《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所有权保留的条款，所以《协议书》违反物权法定原则，应当归于无效。2.《协议书》违反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的原上级主管部门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茂商物字[1996］第04号《关于将市纺织品公司计星一幢仓库划归名城商场使用的通知》仅要求纺织品公司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公司使用，并没有要求纺织品公司处分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3.名城公司在答辩状上承认是根据上级部门的通知签订属于使用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性质的《协议书》，名城公司与纺织品公司并不据《协议书》发生所有权转让。所以，无论是依照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还是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都不能产生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转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根据一审法院的(2007)茂南法民初第810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归名城公司是对事实的一种推定，这一事实推定错误，具体理由为：1.上述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是案外执行异议人及执行申请人，并且没有依法追加纺织品公司（登记权利人）作为第三人，在登记权利人缺位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如果损害第三人利益，则不应当认定上述民事判决书对第三人有效力。2.上述民事判决书的案件中，上述法院仅对案外执行异议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案外执行异议人依据其与上一手出让方的转让合同进行确权诉讼。上述法院经审理，以物权不能依案外执行异议人与上一手出让方的转让行为取得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由此可见，物权的取得必须进行转让登记，否则不能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应当注意，上述民事判书并没有认定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的归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归名城公司错误；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登记的权利人及实际权利人仍然是同一人即纺织品公司。二、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己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盖然性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此可见，我国民事诉讼对证据采用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中，纺织品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明是《土地登记卡》，张金提供的权属证明是(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这两种证据的区别如下：第一，制作的依据不同。《土地登记卡》制作的依据是我国人大制定的法律，具有最高的效力等级；民事判决书是针对特定事实经审理作出，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有赖于法律事实及法律的适用，判决结果存在错误的可能性。第二，制作的主体不同。《土地登记卡》的制作主体为国家法定的物权登记机关，物权登记机关的物权登记具有物权归属最高的证明力；民事判决书是发生争议后的司法裁判结果，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登记错误的前提下才能判定物权归属。所以，《土地登记卡》的证明力高于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涉案仓库归名城公司所有。三、本案应当审理纺织品公司是否是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本案是纺织品公司经过执行异议程序后对执行裁定不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的起诉。在执行异议阶段，纺织品公司已提出执行异议，所以，法院应当对纺织品公司是否是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进行审理并依据事实作出裁判，而不是简单引用之前的执行异议裁定进行裁判。纺织品公司就是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其权利完全可以阻止法院的执行。
张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纺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名城公司已经根据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茂商物字[1996］第04号《关于将市纺织品公司计星一幢仓库划归名城商场使用的通知》和《协议书》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且纺织品公司已经将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交付给名城公司。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虽未办理属于名城公司的权属证书，但《协议书》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再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甲乙双方凭场地交换签证及付款凭证为准。”且一审法院的(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仓库权属归名城公司。综上，涉案仓库权属已归名城公司。二、纺织品公司主张《协议书》违反物权法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根据《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虽然纺织品公司、名城公司双方在转让涉案仓库时约定不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但双方已各自履行义务，且纺织品公司已依约将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交付给名城公司。自交付之时起，涉案仓库权属已归名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法施行之前无法律、法规规定不动产的转让不适用所有权保留制度。根据法不溯及既往、法不禁止即许可的原则，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纺织品公司以上级主管部门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仅要求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公司但没有要求双方处分涉案仓库所有权进而认为《协议书》无效的观点错误，不应支持。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茂商物字[1996］第04号《关于将市纺织品公司计星一幢仓库划归名城商场使用的通知》已明确要求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公司，而不是将涉案仓库交给名城公司使用或租用等。结合《协议书》的约定，明显可知纺织品公司、名城公司之间就涉案仓库转移的是物权而非名城公司所主张的转移不转让。四、纺织品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已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观点依法无据。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的《土地登记卡》虽然记载权属人仍是纺织品公司，但是，《土地登记卡》制作的时间在前，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在后，且《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不再办理使用权转让手续，根据法不禁止即许可、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自纺织品公司将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交付给名城公司之时起，涉案仓库权属已归名城公司。
名城公司无陈述意见。
纺织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所有权归纺织品公司；二、停止并解除执行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执行依据：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6）茂南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7）茂南法执字第10号]；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06)茂南法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仓库。2006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06)茂南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名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1205050.98元给张金，案件受理费16035元、保全费6545元，合计22580元，由名城公司负担。2006年11月3日，(2006)茂南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名城公司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张金于2006年12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同日，本院立案执行；同月21日，本院作出(2007)茂南法执字第1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名城公司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07年2月26日，异议人陈亚杏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2006)茂南法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涉案仓库是其从赵勇处转让所得，属其所有，要求解除查封。本院对陈亚杏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2007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07)茂南法执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仓库虽然未办理房产权证，但涉案仓库是名城公司从纺织品公司转让所得；名城公司财务部未经公司法人及主管部门同意，擅自将仓库转让给蔡敏的行为无效；由于蔡敏与名城公司财务部的行为无效，导致蔡敏与赵勇、赵勇与陈亚杏转让涉案仓库的行为无效；因此，陈亚杏主张涉案仓库属其所有无事实依据，裁定驳回陈亚杏异议。陈亚杏不服，对涉案仓库的权属提起诉讼。200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仓库的权属归名城公司，驳回陈亚杏诉讼请求。陈亚杏不服上诉。2008年6月15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07)茂南法执字第10号执恢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名城公司所有的涉案仓库（东邻纺织品公司八号仓、西邻京华公司仓库、南邻市百货公司仓库、北邻市糖烟酒公司仓库，面积1487平方米，共二层）及该仓库的土地使用权1492.6平方米；二、名城公司负责保管被查封财产，在查封期间内，名城公司可以使用被查封财产，但因名城公司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名城公司不得转移被查封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2015年8月20日，本院向名城公司公告送达(2007)茂南法执字第10号执恢字第1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和评估报告，并告知逾期不履行，将对查封的标的物进行拍卖。2016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07)茂南法执字第10号执恢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名城公司所有的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使用权1492.6平方米。另查明，1997年，纺织品公司作为甲方与名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遵照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1996］第04号文《关于将市纺织品公司计星一栋仓库划归名城商场的通知》，甲乙双方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市商业计星仓库区内西警卫门岗入内马路右侧的第二栋仓库（东邻纺织品公司八号仓，西邻京华公司仓库，南邻市百货公司仓库，北邻市糖烟酒公司仓库），层高为两层，面积为1487平方米，按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通知精神划归乙方所有。乙方付给甲方建造该栋仓库时所支费用60万元整，乙方分两次付清，甲方在收到乙方第一次付款60万元后的10天内将仓库交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全部仓库后的一个月内将余款付清。整栋仓库所有权及仓库占地至四邻中线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二、整栋仓库划归乙方后，该栋仓库所有土地149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税由乙方负责（因甲方原计星仓库区内三栋仓库的土地合为一个土地使用证，所以每年的土地使用税由甲方代支，乙方每年按额付给甲方。）。三、该栋仓库划归乙方后，水费、民警开支费用、避雷检测、卫生费等一切费用按面积分摊，乙方负责应分摊的部分，由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直接向乙方收取。四、该栋仓库划归乙方后，该仓库的用电仍由甲方按电路加线路损耗向乙方收取。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送存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物业部。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再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甲乙双方凭场地交换签证及付款凭证为准（现仓库内的货架、地台板另行协商）。签订协议后，以上仓库及土地由名城公司使用。纺织品公司因逾期未年检已于2010年2月10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纺织品公司提供《土地登记卡》一张，该卡显示，坐落于茂名市计星路的使用面积为4768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建设仓库，地上物为二层仓库三栋，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纺织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纺织品公司主张对涉案仓库享有所有权并以此请求排除执行，那么，其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的权利人。本案中，纺织品公司在1997年按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1996］第04号文的通知精神，将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划归名城公司，并明确约定不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之后，该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一直由名城公司经营、使用，且前述生效判决亦确认涉案仓库属名城公司所有。因此，纺织品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仓库及相关土地的权利人，故其主张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纺织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纺织品公司已预交），由纺织品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土地登记卡》记载的日期是1996年1月17日，土地权属性质是国有。各方当事人对《土地登记卡》记载的土地包含了涉案仓库用地的事实并无异议。
一审法院(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均记载查明1997年，根据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的协议，纺织品公司将涉案仓库（东邻纺织品公司八号仓、西邻京华公司仓库、南邻市百货公司仓库、北邻市糖烟酒公司仓库，层高为两层，面积为1487平方米）划归名城公司；同时，本院(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位于茂名市商业计星仓库区内西警卫门岗入马路右侧第二栋仓库权属茂名市百货有限公司”。
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再需要正式开庭。
上述事实，有相应的《土地登记卡》、民事判决书、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负有举证证实自己主张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土地登记卡》已经证实涉案仓库用地属于国有，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第二款的规定，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国有土地的所有权。纺织品公司主张享有涉案仓库用地的所有权的请求无理，不予支持。
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的规定是物权法定原则；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具溯及力，不适用于纺织品公司与名城公司于1997年签订的《协议书》。
纺织品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因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而无效，又主张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转让不适用所有权保留制度。但是，其上诉中并未列举支持其观点的具体法律规定条文。因此，其观点没有法律依据。
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茂商物字[1996］第04号《关于将市纺织品公司计星一幢仓库划归名城商场使用的通知》已经明确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商场使用。”甲方纺织品公司与乙方名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按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的上述通知精神将涉案仓库及仓库占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综合上述材料，应当确认上述“划归名城商场使用。”“归乙方所有”的含义是涉案仓库的所有权及涉案仓库用地的使用权均划归名城公司。纺织品公司上诉主张茂名市商业企业集团公司仅要求纺织品公司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公司使用但并没有要求双方处分涉案仓库所有权、《协议书》违反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名城公司答辩时亦主张《协议书》是使用协议等观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应当认定《协议书》属于转让涉案仓库所有权及转让涉案仓库用地使用权的协议。直至目前止，本案仍然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证实《协议书》无效。本案应当确认《协议书》有效。纺织品公司和名城公司已经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一审法院(2007)茂南法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纺织品公司已将涉案仓库划归名城公司，且本院上述判决已经认定涉案仓库权属名城公司。纺织品公司上诉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己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因而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等一应观点无理，不予支持。
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纺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省茂名市纺织品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栋
审 判 员 徐金信
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舟宇
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