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鹤刑终字第125号
抗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国，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2015年1月15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淇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书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爱国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淇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国提出上诉，淇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国及辩护人耿书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淇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系2001年6月1日注册成立的国有公司，2014年4月10日名称变更为国网河南淇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淇县供电公司）。淇县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实业公司）于2002年2月6日注册成立，其后虽经历股份改制、法人变更等过程，其持股股东和管理层人员均为淇县供电公司职工，所有改制、变更等也都是在淇县供电公司的管控和安排下开展进行。其在管理体制、人事任命、财物管理等方面均由淇县供电公司全面管理，实质为淇县供电公司的下属集体企业。被告人张爱国于2011年11月任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
（一）2013年5月，张爱国在担任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河南欧斯滕光伏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斯滕公司）应交淇县供电公司的230万元电费，归个人使用和进行营利活动，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案发时未予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爱国的供述：2011年、2012年因为停电事故，欧斯滕公司和淇县供电公司之间一直有事故赔偿及电费纠纷，期间欧斯滕公司一直拒交电费，为了不影响省公司对我们县公司的收费考核工作和节省税金，从2012年10月份我就安排不再给欧斯滕公司开具电费发票，我们系统上只要不开具电费发票的电费都自动计入线损了。2013年5、6月份，经过和欧斯滕公司赵某甲进行协商，欧斯滕公司再缴纳300万元的电费，我们公司再返给他50万元作为对他损失的补偿，就这样将欧斯滕公司缴纳的300万元电费以虚列工程款的方式转移到鹤壁市盛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这300万元欧斯滕公司应交的电费到盛源公司后，首先按照和欧斯滕公司的约定返还给欧斯滕公司50万元，另外给了盛源公司20万元的税额，剩下的230万元钱我让王某甲暂时替我保管。2013年8月份，我的同学田某甲找我借钱，她是开家具店的，说其工人工资难以正常开支，又有新店需要装修，想找我借20万元，我就想到了动用存放在王某甲那的230万元，我给王某甲打电话，让他给田某甲的银行卡上转了20万元。2013年10月份，因为之前鹤壁市乾袁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袁炉料公司）股东李某乙欠我们电力实业公司的钱一直没有还上，我就有了用王某甲那保管的欧斯滕公司交的电费款先把窟窿补上的想法。我让王某甲将剩余的210万元用他的名字办成银行卡给我。大概是在2013年11月份，王某甲给了我三张银行卡，其中有两张邮政储蓄的，一张中国银行的，都是王某甲的名字，其中两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内分别是80万元，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内是50万元。合计210万元。
2012年3月份，因想提高淇县供电公司售电量，我将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借给乾袁炉料公司的股东李某乙，让其扩大生产使用，约定半年还款，但是由于市场不好，他一直没还钱。2012年9月份，我又向李某乙催要，他说让我找个人的钱先替他还了，他按月息二分给人家出利息。2012年9月底10月初，我分别向市供电公司职工孙某某、张某甲借款各20万元，向我岳母陈某甲、妻舅陈静、妻姨陈艾、妻妹陈倩倩借款共计60万元，以上共计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支付利息。但是我当时并没有将这100万元都代李某乙还给我们电力实业公司，而是从中拿出50万元于2012年9月借给了淇县亚富泰公司股东贺爱红，并约定月息2分支付利息。余下的50万元我自己又拿出2万元钱一共52万元，于2012年10月还给了我们电力实业公司52万元（算是李某乙还欠我们电力实业公司48万元）。2014年1月1日，田某甲说她做生意需要用钱又找我借钱，我从王某甲给我的一张存有欧斯滕公司交的电费款的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上通过田某甲四季青家居广场POS机给她刷了30万元，算是借给她30万元。2014年3月份左右，由于觉得之前欠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不能再拖了，而且找个人借的钱人家一直催要，我从王某甲给我的另一张存有欧斯滕公司交的电费款的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上通过田某甲的移动POS机给她刷了61.6万元，又从我存有我个人资金的本人建行卡上给她刷了10万元，一共算是刷给田某甲71.6万元，再加上之前我借给田某甲的50万元，一共121.6万元，让田某甲代我归还孙某某26.8万元、归还张某甲26.8万元，代李某乙归还电力实业公司48万元（这就算是我个人代李某乙还清了他欠我们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田某甲一共代我归还了101.6万元，剩余的20万元仍由田某甲借用，至今还没有还我。除去以上从王某甲给我的存有欧斯滕公司交给我们供电公司电费款的银行账户上借给田某甲的30万元和让田某甲代我归还欠款的61.6万元，剩余的118.4万元就一直留在王某甲的银行卡上，由我个人支配和使用，我从中陆续小额取现金个人开支，或取出后再存到我的建行卡中再用于个人开支，其中大额有：2013年11月，我先还给我个人向我岳母的借款利息20万元。2014年9月份，我干姐肖大琴做收粮食生意，我借给她有25万元。直到2014年4月份左右，我把王某甲给我的这三张银行卡上的钱都取完用光了。以上两次代李某乙归还其欠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的事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本打算收到这笔钱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把这笔钱交到我们电力实业公司，但是后来我个人急用钱，就先把余下的230万元给挪用了，这230万元我没有用于我们供电公司或者电力实业公司的公务开支，而是陆续用于个人开支和个人对外借款了。截至目前，这230万元我还没有还给我们供电公司和电力实业公司。
因为这230万元都是我个人使用了，而且短时间内还不上，我更不想让公司同事知道我挪用公司的钱了，所以我一直没有给公司同事说欧斯滕公司这300万元电费的事。我对这230万元只是想先放到一边，没有想将这230万元据为己有，万不得已自己周转着使用了。而且这笔钱我是偷不了的，因为淇县供电公司营销部也都知道欧斯滕公司电费处理为线损的情况，具体金额营销部韩某某和张某甲也都知道，我也没有安排将变电站关口表更换，更没有安排改写供电所有关原始抄表台账、原始运行工区抄表记录、收费记录，所以我本人没有占有这230万元的故意，我只是暂时借用。2014年初在公示变电站关口表数据时，当时桥盟供电所所长李某甲也发现欧斯滕公司变电站的关口表显示的用电量比欧斯滕公司的实际用电量大，对不住，他还专门来给我汇报这个情况，我当时给李某甲说我和营销部都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会处理的。
2014年8月份之前，电力实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应该是一个由13个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实质是由我们淇县供电公司全体职工共同出资、共同持股的一个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份之后，电力实业公司13个个人股东变更为淇县供电公司工会委员会，为法人独资公司。电力实业公司的日常管理都由我们淇县供电公司负责，平常我们公司都有一位副总经理分管，电力实业公司领导班子和中层人员的任命也都由我们公司以红头文件形式推荐、委派，电力实业公司的财务收支也需要我们公司主管电力实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签字审批。其实电力实业公司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下属三产企业。
2．证人赵某甲证言：欧斯滕公司是2011年6月份左右与淇县供电公司签订用电合同，我们公司要求不间断供电，一开始我们都是正常的交纳电费，后来因为断电给我公司造成了几百万元的损失，我们要求淇县供电公司赔偿，但是淇县供电公司经理李天陛不谈赔偿的事，说让我通过法院起诉解决。但经过咨询，电力系统在法律这方面是霸王条款，几百万元的损失只能赔偿我们几万元，不能对我们的损失妥善的解决。大约在2011年10月，我们公司开始以不交电费的方式抗议淇县供电公司这种做法。2011年11月，李天陛调走，张爱国到淇县供电公司任经理，曾多次找我协商，我们提出让淇县供电公司最少赔偿我们660万元损失，但是由于我们提出的损失数额他也不能满足，此事一直拖着无法妥善解决，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以不交电费的方式抗议淇县供电公司。2012年8月份，我的欧斯滕公司又停了一次电，造成400多万元损失。张爱国又找人协调，我们提出赔偿最少500万元，要不就不交电费。张爱国又说我的企业对供电可靠性要求高，单回路肯定不保险，最好上双电源，他主动提出并免费给我安装了双回路电源。一直到2013年4月份左右，张爱国又找到我催交电费，我让赵某乙与淇县供电公司的人对接，将开过电费发票的对清帐交清电费，没开电费发票的电费也对清帐。当时对过账后，经过协商把之前我的淇县日光公司放到他们电力实业公司账户内的500万元抵了电费后，我们公司还欠340多万元电费没交。停了没几天，张爱国又找我说让我交了当时欠的电费340多万元电费，我说不说了，公家对个人，不能让我个人吃那么大亏，张爱国态度也比较坚决，说必须得交。经过讨价还价，和张爱国协商，最后商定把340多万元电费按300万元整数交。当时我们公司只有承兑汇票，张爱国说他们淇县供电公司不能收承兑汇票，他提出找个工程公司把钱结算出去后，他们淇县供电公司再用。我们当时提出工程费发票不能抵扣税，张爱国说再返还50万元作为补偿损失和不能抵扣的税额。这算是也给我们优惠了40多万元的电费，又返还了50万元作为补偿损失，算是变相给我们的赔偿吧。我就同意了。这样说好后，我就安排赵某乙具体办理与建筑公司结合、付款等事宜。当时建筑公司是张爱国找的，具体公司名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个叫啥源的公司。张爱国当时说淇县供电公司不能收承兑汇票，但是我们公司只有承兑汇票。
3．证人赵某乙证言：2013年4月份左右，赵某甲给我安排说张爱国找他了，说赔偿500万元的事先缓缓，让我与淇县供电公司的人对接，将开过电费发票的对清帐交清电费，没开电费发票的电费也对清帐。经过对账，对方告知我在2012年12月将我们从淇县日光转入电力实业公司账户内的500万元当欧斯滕公司的电费交过了。对账后显示我们欧斯滕公司还欠电费340多万元，张爱国又来公司催交电费，一开始是他和赵某甲谈，后来又叫我到赵某甲的办公室说这件事。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说定按照300万元整数交。我们当时提出手里有承兑汇票可以支付，张爱国说他们淇县供电公司不让收承兑，他找一家建筑公司做个工程结算，将这300万元付到建筑公司，他们淇县供电公司再想法使用。我们说建筑发票不是增值税票，不能和电费发票一样抵扣税款。张爱国说那等钱付过后再给你们返还50万元作为税款和损失的补偿。这样说好后没几天，张爱国让盛源公司的人到我们公司，查看了一下修路和维修车间的工程量，我们也给对方提供一份图纸，对方接头的人叫王某甲。之后王某甲又和我联系，说造了200多万元的预算，因为之前和张爱国说过按照300万元工程做决算，将300万元付给这个建筑公司就行了，我就直接给王某甲说按照300万元做工程决算，工程不用干，张爱国局长安排将300万元直接付给你们就行了。后来这个王某甲又报过来一份300多万元的工程结算书，经我们公司董事长赵某甲审批后，让王某甲开过来一张300万元的工程费发票在欧斯滕公司入账了。在给过王某甲承兑汇票后，我让王某甲给我卡上打50万元，王某甲问我为啥，因为我不知道张爱国是如何给王某甲说的，让他问张爱国。后来王某甲就将50万元打到了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后来入欧斯滕公司的帐了。
4．证人王某甲证言：大约在2012年年底，张爱国找到我，让我给欧斯滕公司去做个建筑工程。之后我带着公司员工到欧斯滕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到了欧斯滕公司之后，是一个女的工作人员给我接头，告诉我要做的工程是硬化一条路及整修几个车间，并且将相关图纸给了我。当时看了看实际工作量，初步核算之后是200万元左右的工程，我就与对方联系，对方那个女的说让做300万元的工程结算，她将300万元付给我，工程不用实际干，将来我再把发票开给她们公司就行。因为一开始张爱国给我说是干工程，并不是虚开工程决算和发票，我就问张爱国咋回事？张爱国说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决算出300万元，让我先收着钱，并给我交代说欧斯滕公司的人给我咋交代我咋办就行。后来我安排我们公司的预算员陈秀芳按照欧斯滕公司提供的图纸做了对欧斯滕公司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将结算书给了欧斯滕公司这个女的。之后这个女的又和我联系，陆续给了我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工程造价不会造的正好300万元整数，但是欧斯滕公司最后付款是付了300万元整。结算书还有欧斯滕公司工程部耿贵斌的签字，显示消减金额196280.54元。这个女的给过我这些承兑汇票后，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让我再给她银行卡转50万元，我问她为啥，她说你问张爱国吧。之后我又和张爱国联系，他也说让我按这个女的说的办，剩下的钱让我先保管着，短期内他也不会用。我就按照他们要求的给这个女的银行账户里转了50万元。因为张爱国说这笔钱他短期内不用，他让我把开发票的税款扣除了，按照20万元扣就行。剩余的230万元钱先在我这放着，具体咋办回头再说。2013年8月份的一天，张爱国让我从我这儿保管的他钱中转给他朋友田某甲20万元钱，并发给我田某甲的一个银行账户。随后我就按照张爱国的安排，从我父亲王世峰的建行账户转给田某甲20万元。2013年10月份左右，张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剩余的210万元用我的名字办成银行卡，把银行卡给他。在他给我打电话之前，我也觉得这笔钱一直在我手里不合适，就将我手边的钱汇集了一下，用我的名字在邮储银行开了两张银行卡，每张卡里存入80万元。他给我打电话后，我又用我的名字在中国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在里面存了50万元。这三张银行卡我是在2013年11月份交给张爱国的，当时卡上就是这210万元的余额。
5．证人李某甲证言：我2013年元月到桥盟供电所当所长后就听说欧斯滕公司因为停电要求淇县供电公司赔偿损失，不交电费。我印象中一直是张爱国局长与欧斯滕公司协商处理，2013年期间，张爱国局长曾安排淇县供电公司营销部的工作人员与我们所里人员一起去欧斯滕公司对过账，大约从2013年7、8月份，欧斯滕公司开始交电费。2014年初，淇县供电公司安排营销部公示各供电所用户的电量情况，当时我看到营销部公示的欧斯滕公司用电数与我们桥盟供电所抄表台账显示的不一致，公示的用电量少，我掌握的用电量多，我问营销部主任张某甲是咋回事，张某甲说因为与欧斯滕公司有停电纠纷，欧斯滕公司一直拖欠电费，后来局长安排说先别给他们开电费发票，要不还得交税。之所以公示的数不一致，是因为公示的数是开过发票的数，有些电费没有开发票。我把这个事给张某甲说了以后，为了确保是张某甲说的情况，我说我再问一下张爱国局长吧，张某甲说行。之后我到张爱国办公室找他说了这个情况，张爱国说他知道这个事，因为欧斯滕公司说淇县供电公司给他们停电造成了损失，要求赔偿，一直不交电费，他们的电费得变着法要，所以没有给他们开发票，让我先回去。我看张爱国确实知道此事，就没再往下多问。后来欧斯滕公司给我们交了168万元的电费，但是仍然没有交完。当时张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欧斯滕公司拿168万元的承兑汇票，说是对方交的电费。因为我们淇县供电公司要求不能收承兑汇票，我问他拿了承兑汇票怎么办，张爱国说让我先给了电力实业公司的刘某甲。当时欧斯滕公司的赵某乙将这些承兑汇票给了我，回到所里我给了我们所的收费员关雪娇，并且让关雪娇根据承兑汇票的内容给欧斯滕公司出了收据。这168万元承兑汇票我回来后让关雪娇转交给刘某甲了。
6．证人李某乙证言：大约在2011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张爱国把我叫到他们淇县供电公司吃饭，和我商量具体将乾袁炉料公司三号炉投入生产的事宜，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时任淇县供电公司的党委书记焦某某。当时我提出三号炉恢复生产需要先检修一下，检修费得80多万元，而且我在鹤壁集上了个石墨电极厂，资金紧张，抽不出来资金检修，需要他给我解决100万元启动资金。再就是产品生产出来后产量高，需要张爱国帮我找销售市场。当时张爱国说他有朋友在河北省唐山有个钢铁厂，可以帮我跑销售。吃饭后，张爱国让我在他办公室休息，他和焦某某再商量商量。张爱国和焦某某商量后，在张爱国的办公室给我说，从他们淇县供电公司下属的企业借给我100万元，用于乾袁炉料公司的三号炉复产。焦某某当时也在场，还说将来有责任了她和张爱国一起承担。他们还说回头公司再开个会研究一下。之后我就离开张爱国的办公室了。过了几天我问张爱国啥情况，张爱国让我把我的银行账号给他发过去，我用手机短信的方式将我的农行卡号发到张爱国手机上了，后来我的农行账户收到100万元以后，张爱国让我给淇县供电公司的下属企业电力实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当时张爱国说这是电力实业公司的钱，借款期限不能太长了，让我写6个月，我说6个月我不一定能还了，张爱国说先这样写吧。大约在2011年5月份，乾袁炉料公司三号炉复产，但是复产后张爱国帮我跑的河北唐山销售渠道因为价格得不到一致，加上后来钢铁形式不好，一直亏损，到2011底因为亏损又停产了。在此期间100万元借款6个月期限到期，张爱国催我还钱，但是由于企业亏损、资金困难，我一直没钱还。张爱国一开始不知道我将这100万元用到石墨电极厂，我没给他说。后来他一直催我要钱，我说这100万元我用到个人石墨电极厂了，让乾袁炉料公司出这个钱不合适。一直拖到2012年9月份，张爱国不停的催我还款，我也确实没钱还。张爱国说一直欠着电力实业公司的钱不合适，我说要不你先找人替我把钱还了，将来我再还人家。张爱国说他先借个人的钱替我还了，需要我给人家出利息，当时我们俩说好利息月息二分。到了2012年底，张爱国又催我还款，当时由于乾袁炉料公司股东变动，我手边也确实没钱，我给张爱国说等过了年石墨电极厂准备生产的石墨电极投产，市场前景比较好，将来资金周转开了就还。2013年，张爱国还是不间断的催我还钱，一直到现在，张爱国为了让我复产乾袁炉料公司三号炉，从电力实业公司借给我的100万元我也没有钱还。张爱国说他用他朋友的钱将我欠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钱还上了，具体咋还的，啥时间还的，我不清楚。当时我欠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到期后，就和张爱国口头说了一下，没有出手续。2014年春节后，张爱国催我说本金还不上得还人家利息呀，问我能不能先支付20万元利息，我说确实没钱，也没给他。我欠张爱国的这100万元是我应该还的钱，现在我的资金困难，我再想想办法，从2012年9月份和张爱国约定他找人帮我还钱，我同意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开始计算，尽快还上这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
7．证人焦某某证言：2012年3月份左右，张爱国任淇县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时，曾经借给鹤壁市乾袁炉料冶金有限公司股东李某乙100万元。张爱国说乾袁炉料是用电大户，为了增加电量销售，提高淇县淇县供电公司电费收入，借给李某乙100万用来检修设备恢复生产。201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张爱国请乾袁炉料公司的李某乙到我们单位餐厅吃饭，我也在场。吃饭期间，张爱国问李某乙能不能把乾袁炉料公司的未打开的三号炉打开生产，李某乙说他如果打开三号炉开始生产，一是需要检修费近百万元，二是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好销售。张爱国说他有朋友在河北有个钢铁厂，可以帮助跑销售。吃完饭以后，张爱国又到我办公室和我商量，看能不能先借给李某乙100万元，让李某乙的企业增加用电量。我说只要没啥事就行，将来对公司的效益也有好处。后来具体借钱的事都是张爱国安排的。借给李某乙100万元是张爱国和李某乙具体商谈的。张爱国说乾袁炉料公司投产后就还，没说具体时间，也没说有无利息。后来张爱国还让我催李某乙还款，我给林新林打过两次电话催他还款。当时我不清楚借给李某乙的100万元是哪里的，后来我听电力实业公司会计刘某甲说钱是从电力实业公司出的。可能当时淇县供电公司出大额的钱需要向市供电公司申报，电力实业公司不需要申报，就从电力实业公司出了这笔钱。电力实业公司在2002年左右改制以后，形式上是股份有限公司，实质上电力实业公司的人财物还是由淇县供电公司管理。
8．证人刘某甲证言：2012年3月张爱国安排我从电力实业公司借给李某乙100万元，并把账号给了我，我安排电力实业公司会计冯敏具体办理的。借款到期后，我向张爱国催要，2012年10月10日，从建行一个账户汇入电力实业公司中行账户52万元，电力实业公司会计闫芳芳出具了还款手续，把还款手续给张爱国了。余款48万元一直未还，经多次向张爱国催要，2014年3月18日，鹤壁市淇滨区紫衡装饰材料行从鹤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入电力实业公司中行账户48万元，我当时不知道是李某乙还款，以为是客户预付工程款，先入预付工程款科目记账，后来张爱国说这笔款是李某乙还款，就叫闫芳芳出具还款手续，把记错的预收工程款调整到其他应收款科目。这100万元是从电力实业公司中行账户上转出去的，是电力实业公司的公款，李某乙没有给电力实业公司出利息。李某乙还给电力实业公司的100万元都是从银行转账到电力实业公司账户上，每次还款都是张爱国局长给我说了以后，我安排人在银行账户上查查是否到账。李某乙还给电力实业公司的这两笔款，电力实业公司出的有还款收据，因为我不认识李某乙，所以我把这两张收据都给张爱国了。
9．证人孙某某证言：2012年9月份，张爱国问我有没有钱，他需要用几个月，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我说有点，但是不多。他就问我具体有多少，我说有十几万吧。他说那不够，你先借给我，然后再帮我问问谁那还有钱，帮我找点，我说我看看吧。之后没多久和同事张某甲一起去游泳，我向他提起来张爱国借钱的这件事，我给张某甲说张爱国需要用钱，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他问需要用多长时间，我说几个月吧，他又问他借钱干啥呢，我说我不知道，他说那中啊，等他回去看看能凑多少吧。到了2012年9月底的时候，我给张爱国打过去10万元，张某甲给张爱国打过去20万元。中间又隔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又凑了点钱，给张爱国又打过去10万元。我和张某甲一共借给他40万元。他只是说个人用，具体干啥不知道。因为平时在一起关系都不错，他没有说借钱干啥用，我也没有问。张爱国在收到我的20万元借款之后没有出具手续。当时约定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到了2013年9月份左右，借款马上就要满一年的时间了，我就问张爱国借我的钱怎么样了，他说没事，让我放心吧，不会有差错的，然后他还说这20万元还想再用一段时间，月息还是2分。我想了想，我这暂时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而且作为他的朋友，他把话都说到这了，我再拒绝也不好看，所以就说那你先用着吧。后来我觉得一直把钱借出去有点不太放心，向张爱国催要了几次。等到了2014年3月份左右，张爱国连本带息支付给我53.6万元，这是我和张某甲两个人的本金和利息。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给张某甲说张爱国借钱要用一段时间，月息2分这件事的，后来张某甲借钱给张爱国之后，也一直是我在中间居中联系，一直都充当他俩中间人的角色，而且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都还不错，所以结算本金和利息的时候，张爱国就直接把我和张某甲两个人的钱都给我了。然后我再把其中张某甲应得的那部分支付给张某甲就可以了。这53.6万元是银行转账给我的，把这笔钱打到我姐姐孙秀玲的农行卡上了。具体张爱国是用什么钱还的我不清楚。当时张爱国找我要农行卡号，我没有，我又问了张某甲，他也没有农行卡。我记得我姐姐有农行卡，所以就向姐姐要了她的农行卡号告诉张爱国了。这53.6万元到账后没多久，我就将其中的23.8万元转给张某甲了，好像张某甲还是让我转到了张某甲他哥哥张海冰的农行卡上了。我的这部分还在我姐姐卡上，一般用的时候直接拿我姐姐的卡用就行了。我当时要用钱，和张某甲商量了一下，借用了他3万元，所以当时就只支付给他这23.8万元。因为想着跨行转账还要手续费，所以我就问张某甲要农行卡号，他自己没有，就把他哥哥的农行卡号给我了。
10．证人张某甲证言：2012年9月份，有一次我和同事孙某某一起去游泳，休息的时候孙某某给我说张爱国要用点钱，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我觉得可行，所以就问小建张爱国需要用多久，小建说几个月吧。我又问小建张爱国借钱干啥，他说不清楚。我说那中，等我回家了我看看能借给他多少钱吧。孙某某给我说了之后，我还特地给张爱国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借钱这个事，他说有。我说那行，我这能借给他点，不过让他得给我打个条，张爱国同意了。到了2012年9月底，我给张爱国转过去人民币20万元。具体他用钱干啥，我也没有问。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把钱都打到张爱国的建行账户了。张爱国在收到20万元借款之后给我写了一个收据。后来他通过孙某某把这个收据给我了。张爱国还过我钱之后我就把这个收据还给张爱国了。这20万元钱是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到了2013年9月份左右，马上借款就要满一年了。小建告诉我张爱国还要用一段时间，利息还是一样，我说用就用吧。后来想着张爱国打给我的收据上的一年借用期早就过了，一直在他那里放着也不是很放心，所以就想着让他把钱还给我。2014年2月份左右，我还给张爱国打了一个电话向他催要，他说钱都是现成的。等到了2014年3月份左右，张爱国连本带息返还给我26.8万元，是通过孙某某支付给我的。孙某某告诉我说张爱国把钱都打到他那里去了，然后孙某某还找我要农行卡号说把我的那部分钱给我转过来，我没有农行卡，就把我哥哥的农行卡号告诉他了，他把我应得的都打到我哥哥张海冰的农行卡上了。不过当时孙某某要用钱，就和我商量先从我那26.8万元里借他3万元用一下，我同意了，之后他就给我转过来23.8万元。
11．证人田某甲证言：2013年8月份左右，我门市的生意需要用钱，我就给张爱国打电话，问他是否有钱，能不能先借给我20万，生意上需要用。张爱国说可以，我就把我建行的账号给张爱国说了说，停了一两天，张爱国就把20万元钱打到我建行卡上了。2014年1月份左右，我门市上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我就给张爱国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再借给我30万元。张爱国到我门市上以后，拿了一张邮政银行卡让我在我门市的POS机上刷了30万元。到2014年3月份，张爱国给我说他着急还别人钱，让我先替他还上，因为之前我还欠张爱国的钱，所以就替他还了20万元。当时张爱国给了我一个人的电话，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我把钱转给他时，他给我的还是他姐姐孙秀玲的银行卡号，我问他把钱转到这张卡上他是否承认，他说卡就在他手上，我就给他转了20万元。停了一天，张爱国到我门市上从一个邮政银行卡上刷了61.6万元，又从他的建行卡上刷了10万元，并给我说等钱到账以后让我再还给谁多少钱。第二天我在我的POS机账户上转给张爱国单位48万元，转给孙秀玲3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张爱国借给我、包括在我的门市POS机刷卡的钱一共是121.6万元，我替张爱国还款101.6万元，目前还欠张爱国20万元。
12．证人肖某某证言：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当时我做粮食生意急需用钱，我就想到了我的干弟弟张爱国，我就给张爱国打电话说我收粮食急需用钱，让他帮我贷点钱。张爱国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最少得30万元。张爱国给我说让我等等，他想想办法。过了有一星期左右的一天中午，张爱国到我家说他只找到25万元，让我先用，并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了我，我说不用多长时间就还给他。当时没有给他出借款手续，也没有提利息的事。截至目前，这25万元没有还给张爱国。2014年10月底左右，我给张爱国说我准备好钱了，但是张爱国说他忙，没有时间，等有时间了就来拿。2014年11月初我再给张爱国打电话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13．证人陈某甲证言：2012年9月份左右，张爱国给我说他需要一些钱，想让我帮他筹一下，他出月息2分。我说我手里没有那么多，我从我兄弟姐妹那借一些。过了几天我从我弟弟陈静那儿借了30万元、从我大妹妹陈茜那儿借了9万元、从我妹妹陈艾那儿借了9万元加上我自己的13万元，凑了61万元交给了张爱国。到了2013年年底左右，张爱国给了我20万元钱，说是借款的利息，之后再没有给过我利息，本金也没有还我。
14．证人韩某某证言：2011年10月份，在张爱国到淇县供电公司任职前，欧斯滕公司就与淇县供电公司有停电损失纠纷，欧斯滕公司说因淇县供电公司停电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因此拖欠不交电费。张爱国到任后，欧斯滕公司拖欠交纳电费，并逐渐形成较大金额的欠费，淇县供电公司每月将其电费发票开出后对方不接收发票，也不缴费。张爱国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也和欧斯滕公司谈过，但是欧斯滕公司还是不交电费。大约在2012年下半年，张爱国给我们营销部安排先不开发票，因为如果开出发票，对方不交费，在公司账面上会长期显示大额欠费，这样就会影响省公司对我们公司的收费考核工作，我们淇县供电公司也会多缴税。最开始不开发票应该是张爱国给营销部主任张某甲安排后，张某甲再给下面的具体工作人员安排，不过我也知道这件事。后来就是每月到该开发票时，下面的工作人员有时问我是否开发票，我再问张某甲，张某甲问过张爱国后，再逐级反馈回来是否开发票。一直到2013年上半年，期间张爱国曾多次协调欧斯滕公司欠交电费的情况，但是对方仍然拖欠电费，当时省公司将淇县供电公司等地作为试点，要求更换新的营销系统，我和张爱国沟通，新老系统割接前后，需要将所有欠费用户处理完，不然带进新系统日后会很麻烦，影响考核指标。当时我给张爱国汇报其他的用户都好办，把发票打出来，让供电所去催交电费就行。就是欧斯滕公司欠费数额大，而且拖欠不交，处理比较难。张爱国表态说欧斯滕公司他去想法找他们老板协调。随后的一天，记不清在什么环境下了，张爱国跟我沟通说欧斯滕公司因为纠纷一直不交电费，开出发票他不接，影响我们的工作指标，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法解决这个事，是否能将不开发票的电量计入线损，这样淇县供电公司财务账上不显示电费收入，不影响我们的考核指标，我想了想觉得不开发票的电费在淇县供电公司财务上不显示，而且张爱国说的也是出于实际工作情况考虑，就说这也没啥不行的。大约在2013年4月份，张爱国安排我带着桥盟供电所的人和欧斯滕公司的赵某乙对账，让他们把已经开过电费发票的电费欠款先清了，再对一下还欠多少电费。当时对账的结果是欧斯滕公司将开过电费发票的欠款清账后，还欠大约340万元电费，这些都没有开发票。之后张爱国给我说因为欧斯滕公司要求赔偿停电损失，为了处理这件事，关于欧斯滕公司的欠费数总体按照500万元处理成线损，让我们给他报每个月欧斯滕公司欠电费的余额，还说欠费到500万元左右时给他说一下。到了7月底，欧斯滕公司欠费余额是500万多一点，我给张爱国汇报欧斯滕公司欠费的余额是500万多一点，这些电费都没有开发票。张爱国给我说把欧斯滕公司未开电费发票的500多万元电费都按照线损处理了，将来让欧斯滕公司把这些钱付到电力实业公司，他想法协调处理欧斯滕公司要求赔偿的事，并给我说让我把我总体线损数量不能超过省公司下达的线损指标。线损就是在供电过程中线路、变压器等损耗掉的电量，是通过对线路关口表与关口表所带各个用户合计电量之间的差额统计后得出，统计结果不针对某一个用电户，而是在一定的供电范围内进行统计后合计得出。省公司每年都会给县公司下达一定的线损率指标，线损率的计算方式是供电量减去用电量后，再除以供电量，然后再乘以百分之百。张爱国所说的将欧斯滕公司不开票的电量电费计入线损就是只要不超过省公司对县公司下达的线损率，哪几个月没有给欧斯滕公司开发票，相当于欧斯滕公司这几个月的电量电费就成为了线损损耗，从我们淇县供电公司财务上就反映不出来这笔应收的电费了，但是实际用电量在供电所的抄表台账和我们营销部的记录中是仍然显示的。将欧斯滕公司用电量计入线损在我们的线损报表上不显示，线损报表上只显示哪一条线路或淇县总的线损情况，不针对哪一家用户。张爱国曾说过让欧斯滕公司把处理成线损的这些电费付到我们淇县供电公司下属的电力实业公司，我知道曾以工程费的名义付过一笔168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他具体咋付的，付了多少，他没详细说，我也没详细问。因为之前张爱国说过将欧斯滕公司不开发票的电费计入线损，所以从2013年8月，欧斯滕公司开始交电费，对欧斯滕公司的电量电费也开始开发票。这些未开发票的电费没有带入新的营销系统。当时省公司要求新营销系统2013年5月份开始试运行，因为欧斯滕公司的事没有处理完，并且试运行期间数据不稳定，对于欧斯滕公司的数据就没有往新营销系统里面输，一直到2013年12月，将欧斯滕公司的计量表更换后，才开始输入欧斯滕公司的数据。2013年底的计量表是如何更换的我不知道，我也是事后听说的。后来我问过当时更换计量表的班长张彦红，他说是张某甲安排他们换的。我想估计也是张爱国给张某甲安排的。2014年以来，再和欧斯滕公司对账，就只是对已经开过发票的电费电量，而且欧斯滕公司也表示2013年12月之前的电费已经结清，张爱国也给我说过欧斯滕公司之前的电费已经通过电力实业公司结清了，2013年底更换计量表是为了避免省公司检查2013年以前欧斯滕公司电量计入线损的情况，并给我交代让我对不开发票计线损的情况不要扩散。以上说的欧斯滕公司产生电量电费不开发票的数字这些情况在我们营销部都有记录。我将欧斯滕公司用电以来的抄表台账显示的原始数字和我们营销部平时记录的上报数字进行了统计，列了一份每月抄表的电量及应收电费明细表，显示未开票的电费数字为5125837元，这些未开发票的金额都计入了线损。
15．证人张某甲证言：2011年下半年，欧斯滕公司说淇县供电公司停电给其造成几百万元损失，要求我们公司进行赔偿。因为无法妥善赔偿，欧斯滕公司从2011年10月份左右开始拖欠电费。张爱国到我们公司任总经理后得知到这个情况曾与欧斯滕公司协商，但是一直协商不成，也没有啥好的处理方法。2012年10月份左右，张爱国给我安排说欧斯滕公司有电费纠纷，他们不交电费，先别给他们开电费发票，否则还得给他们交税，这期间他在具体和欧斯滕公司协商处理。我就安排营销部下面的工作人员先不给欧斯滕公司打电费发票，之后每到月底都会问一下张爱国是否给欧斯滕公司开电费发票，张爱国都说没处理好，先别开了。一直到2013年8月份左右，张爱国又安排说给欧斯滕公司开电费发票，我就又给下面开票的工作人员开始给欧斯滕公司开电费发票，并且欧斯滕公司也开始陆续交电费了。经统计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欧斯滕公司欠缴电费共计5125837元，且这5125837元的电费都没有打电费发票。我不知道这512万多元不开发票的电费如何处理了。在2014年初曾和欧斯滕公司对过账，欧斯滕公司说2013年12月份以前的电费已经结清了，但是从我们营销部查的数字是还欠这512万多元，我就给张爱国汇报这个情况，张爱国说他知道了，回头再说。这500多万元如果不开发票，在公司的财务上就不显示这些应收的电费，自动就计入线损了。张爱国没有给我说过这些不开发票的电费计入线损。2013年12月份，张爱国给我安排把欧斯滕公司的计量表换了，没说具体原因，我也没问。我就通知计量中心的张彦红和桥盟供电所的线路工把欧斯滕公司的计量表更换了，并且要求他们按规定填好换表工作票，如实填写电表指示数，并且让相关人员签名。2014年初，张爱国安排营销部在全局公示用户计量表电量，因为我们公示的是给用户开出发票的用电量，公示后，桥盟供电所所长李某甲找我说欧斯滕公司公示的电量与实际用电量不符。我说因为和欧斯滕公司有用电纠纷，张爱国局长安排期间有几个月没有给他们开票，否则开了票还得交税。李某甲说他还得再和张爱国局长说说这个事，我说行。之后我给张爱国局长也说这个事了，张爱国说他知道了，回头再处理这个事。
16．欧斯滕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欧斯滕公司支付盛源公司承兑汇票300万元；建筑发票显示工程项目名称为三栋厂房增加部分土建工程，金额为300万元。
17．邮政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王某甲的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开户时间均为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27日分别存入80万，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3月17日分别刷给田某甲30万、61.6万。
18．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王某甲的中行银行卡于2013年11月6日开户，当日存入50万元。
19．建筑工程结算书、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盛源公司虚列的欧斯滕公司三栋厂房补充项目工程结算情况及盛源公司纳税共计15.99万元。
20．淇县供电公司关于欧斯滕公司不开票电量电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爱国安排营销部从2012年10月份起暂停对欧斯滕公司开具发票。到2013年7月份，累计不开票涉及电费5125837元。在统计电量时，这部分电量暂时列为线损电量进行统计。从2013年8月份起，恢复对欧斯滕公司的正常开票。
21．高压用电申请表、高压供用电合同、计量装置投运验收记录、电能计量装置拆、换、故障处理工作票、淇县供电公司客户电量抄表卡：证明欧斯滕公司要求长期、稳定、不间断供电，欧斯滕公司与淇县供电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情况，欧斯滕公司原始安装电表的表字，因故障更换的欧斯滕公司的电表表字，每月欧斯滕公司电表的表字等情况。
22．淇县供电公司2011年至2014年综合电量及线损完成情况：证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1-9月份，淇县供电公司综合电量及线损完成情况。
23．欧斯滕公司1#电量电费发票明细表、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之间未开具电费发票，未开票电费5125837元。2011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23日共开具欧斯滕公司电费发票共计30张。
24．欧斯滕公司交费记录：证明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欧斯滕公司共缴纳电费14787410.32元。
25．淇县供电公司情况说明、电力实业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未收到欧斯滕公司票号为22331856、22331857、22331858、22331859、22331860、22331861、22331862、22331863、22331864、22331865、93047020，金额共计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也未收到该笔资金，同时该公司没有叫王某甲的职工。
26．鹤壁市淇滨区紫衡装饰材料行（好莱客衣柜）的刷卡交易流水明细：证明4367480310221703、6210984970001454506（此两张卡是张爱国让王某甲为其办理的三张银行卡的其中两张）银行卡在鹤壁市淇滨区紫衡装饰材料行三次刷卡交易，金额共计716000元。
27．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8月30日王世峰转给田某甲20万元。
（二）2014年6月，张爱国在担任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两次将淇县供电公司、电力实业公司共计38.2万元帐外资金用于其个人购买牛某某位于鹤源小区的房子，截至2014年12月案发未予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爱国的供述：2011年，鹤壁市供电公司工会委托圣源集团开发鹤源小区三区、四区，具体位置在鹤壁市艺术中心东南角。因为是供电公司的单位小区，房子均价不是很高，而且地理位置也还不错，所以我就想着顶着同事的名义再买一套，自住、投资都不错。当时我就留心是否还有多余的房源，但通过向市公司工会了解，已经没有了。2013年12月份左右，我们去鹤源集团会议室通过抓阄的方式确定房子的具体位置、面积等相关事宜。在等待叫号的时候，和同事牛某某在一起闲聊，牛某某说其已搬到郑州居住，自己也借调到河南省供电公司三产企业工作，在郑州买房还需要钱，现在已经没有经济能力支付鹤源小区的这套房子，想加点钱转手卖掉。后来我问牛某某转让房子的话要加多少钱，牛某某说随行就市吧，能顾住这交了快三年的21.2万元房款本金的利息就行了，然后我详细问了一下牛某某房子的情况。之后牛某某就催着我先把这21.2万元房款将近三年的利息先打过去，当作定金，我问她加价多少，牛某某刚开始说是19万元，后来协商到17万元。确定加价17万元之后，为了先把这套房子占住，我于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安排电力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某甲先给牛某某打过去17万元。过了十几天之后，在2014年6月底的一天，我妻子陈某乙给我说牛某某又催剩下的21.2万元房款，之后我就随即给刘某甲安排，让其再往牛某某的账户上打21.2万元。这两次一共支付给牛某某38.2万元的购房款。我给电力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某甲打电话，让她垫钱先给牛某某银行账户上打钱过去，具体是转账还是现金存入都是刘某甲在负责，我不是很清楚。具体为什么打钱我没有给刘某甲明说，就只是让她去办理此事。因为刘某甲是我们电力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我们电力实业公司账上的钱和账外的钱都是由她负责管理，一般我给她安排让她出钱那就肯定是由她负责管理的电力实业公司账上或者账外的钱。至于是用电力实业公司账上的钱还是账外的钱，一般刘某甲会根据我安排的事自行掌握，一般不用我说太明确。这两年我们电力实业公司账外的钱主要有两块：一是采取虚假工程结算从电力实业公司套出资金放在账外备用；二是个别客户工程款收到不入账，放在账外备用。这些账外钱其实也都是电力实业公司的公款，但是由于不在公司大帐上显示，所以没有单位监管，使用比较方便。让刘某甲支付给牛某某的这38.2万元购房款肯定是电力实业公司的钱，不是电力实业公司账上的就是账外的钱，我觉得是应该是公司账外的钱。我当时手头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而且牛某某催钱催的紧，就先从电力实业公司把钱给了牛某某，想着之后有钱了抓紧把钱还给电力实业公司就行了。
2014年8月份之前，电力实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应该是一个由13个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实质是由我们淇县供电公司全体职工共同出资、共同持股的一个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份之后，电力实业公司13个个人股东变更为淇县供电公司工会委员会，为法人独资公司。电力实业公司的日常管理都由我们淇县供电公司负责，平常我们公司都有一位副总经理分管，电力实业公司领导班子和中层人员的任命也都由我们淇县供电公司以红头文件形式推荐、委派，电力实业公司的财务收支也需要我们淇县供电公司主管电力实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签字审批。其实电力实业公司就是我们淇县供电公司的一个下属三产企业。
我安排刘某甲给牛某某转的38.2万元，没有相关的记账凭证。刘某甲可能动用的是电力实业公司的帐外资金，这些资金不用下账，平时主要由电力实业公司的刘某甲、王某乙保管，我同意后才能支出，收支也只是记个流水账，刘某甲定期会给我汇报一下收支情况。这38.2万元应该是支付到牛某某的建行账户，当时我也记不清是牛某某还是我老婆陈某乙将牛某某的这个建行账户给我发到了手机上，我就直接转发给刘某甲了。牛某某没有出过这38.2万元的手续。因为大家在一起都很熟悉，她没有给，我也没有要。不过她说以后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需要她怎么配合尽管说就好了。牛某某曾经给过一张当初她交21.2万元购房款的收据，后来我把收据交给刘某甲保管了，因为毕竟这笔钱是刘某甲从电力实业公司先垫付的，我把收据先给她，等我有钱了再还给她拿回收据就行了。从牛某某处买的这套房子还没有交工，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房产登记手续，等房子交工时，凭当时给房地产公司交款的收据接收房子并办理相关的房产登记手续就行了。
2．证人刘某甲证言：电力实业公司是淇县供电公司下属企业（通常称为多经企业），我本人的手续就是淇县供电公司合同制工人，我是被委派到电力实业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的。2002年淇县供电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改制注销后，成立电力实业公司，2002年改制后的电力实业公司是由淇县供电公司和自然人共同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政府要求国有及国有参股企业实施国有资产出让，淇县供电公司将股份全部出让，电力实业公司股东全部是自然人。2014年8月份左右又改成唯一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是淇县供电公司工会委员会。2003年到2014年8月，电力实业公司一直是以自然人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按说财务情况、人员情况不需要向淇县供电公司汇报，但是从2010年我到电力实业公司负责财务以来，电力实业公司的每一笔财务支出均是由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和主管副经理签字审批，电力实业公司的人员招录全部是淇县供电公司统一录用，具体淇县供电公司是否上报我不清楚。电力实业公司的管控情况包括财务情况、人员情况至少每年向淇县供电公司汇报一次。另外电力实业公司领导班子及中层干部人员的任命都是淇县供电公司推荐任命的，实际上电力实业公司还和原来的劳动服务公司一样，人、财、物均有淇县供电公司管控，属于淇县供电公司的下属多经企业。2010年，我到电力实业公司以后，财务支出审批流程是经办人在报销单据或借款单上签字，然后再由电力实业公司经理签字，再由淇县供电公司主管电力实业公司副经理签字，最后由淇县供电公司总经理签字，经办人再到电力实业公司财务上报销或借款。我去电力实业公司负责财务以前一直就是这么审批的，我去了之后也是按这样的审批程序走的。
2014年6月13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张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取17万现金存到建行牛某某的账户里，然后张爱国把牛某某的建行账号发到','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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