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益华，男，汉族，1987年5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大学文化，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居住太原市小店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从四川省樊西监狱押回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宝，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子文，男，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初中文化，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定襄县，居住太原市小店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从四川省攀西监狱押回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宁，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恒，男，汉族，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中专文化，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芮城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2月1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4日霍邱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贻祥，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益华、宋子文、张恒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姜某1，被告人张益华及其辩护人张晓宝、被告人宋子文及其辩护人王宁、被告人张恒及其辩护人叶贻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25日，自称为安徽省霍邱县消防大队王队长的陌生男子（在侦）与安徽省霍邱县城西湖乡居民张某1取得联系，称消防大队需要订购帐篷，请张某1先行代为购买，并提供了北京某公司联系方式。6月26日，张某1与北京某公司取得联系，该公司韩姓负责人（在侦）要求张某1支付定金，张某1汇款1万元至其指定账户（62×××86任某）；随后，王队长谎称仍需购买充电器、生活帐篷，张某1再次与北京某公司联系并应韩姓负责人的要求再次汇款2.16万元、3万元到上述账户。
2、2016年6月29日，自称为安徽省霍邱县消防大队郭队长等人（在侦）使用上述手段以消防大队需要他人代为购买帐篷、先行垫付资金为由要求霍邱县临淮岗乡居民胡某支付定金，胡某分2次共计汇款5万元到其指定账户（62×××79李某）；
3、2016年6月29日，自称为霍邱县消防大队郭队长等人（在侦）使用上述手段以消防大队需要他人代为购买帐篷、先行垫付资金为由要求霍邱县临淮岗乡居民姜某1支付定金，姜某1分4次共计汇款8.56万元到其指定账户（62×××59李某、62×××09杨某）。
上述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后，同日朱某（已判刑）携带62×××86任某、62×××79李某、62×××59李某、62×××09杨某银行卡至河南省上蔡县，宋子文、张益华、张恒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然使用POS机为朱某消费套现并将资金迅速转账至其他银行卡，资金陆续被宋子文、张恒、张益华取现，在从中收取套现资金的10%手续费后将其余资金交付朱某。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益华、宋子文、张恒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套现、取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益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没有与上游诈骗犯罪分子共谋，其所从事的刷卡套现行为不是不可替代的环节，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张益华没有虚构事实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二）本案上游诈骗分子没有归案，不能证明张益华与上游诈骗分子事前通谋；（三）本案几被告人为获取高手续费而为朱某刷卡套现，并未将套现的现金占为己有，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规定；（四）本案中张益华等人于2016年6月26日、6月29日刷卡套现行为与已被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的2016年6月28日、7月4日刷卡套现的行为，是被告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连续实施的几个性质相同的行为，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连续犯，应当以掩饰、隐瞒所得罪定罪处罚。综上，本次犯罪行为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连续行为，应从一罪论处，不能单独定罪，可以作为一个犯罪量刑情节考虑，建议法庭对张益华在一年以内量刑，加上已判处的三年有期徒刑，将总刑期控制在四年之内。
被告人宋子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系诈骗犯罪分子已经犯罪既遂的情况下，朱某拿着银行卡找被告人“洗钱”（刷卡套现），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候是在上游诈骗犯罪已经既遂之后。（二）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宋子文刑事责任。1、宋子文等人犯罪活动中的部分犯罪行为已被四川省法院一审、二审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刑罚并进入执行阶段；2、本案犯罪事实与四川省法院判处犯罪事实完全一致；3、朱某是上游诈骗犯罪和下游洗钱犯罪的中间人，朱某隔断了诈骗分子与宋子文等人“洗钱”行为的联系，且上游诈骗犯罪分子至今没有抓获，宋子文等人不认识上游诈骗犯罪分子，也没有诈骗“通谋”，朱某亦被四川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刑罚；4、安徽省内及省外多起类似案件亦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5、本案若以诈骗罪判处，与四川省法院的判决矛盾，出现“同案不同判”。（二）犯罪金额应当核减靳某刷卡提现的3万元，胡某被骗5万中的3万元通过许昌市魏都区新飞电器商城POS机消费进入靳某银行账户并被靳某支取，该笔款与宋子文等无关联；（三）宋子文之前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已被四川省法院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自首，本案系漏罪，亦应认定为自首；（四）本案属同种漏罪，不适用数罪并罚；（五）本案应当按单位犯罪处罚，宋子文、张益华等人均是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从事POS机销售及周边业务，各被告人是以公司为纽带从事公司业务，并受公司老板张益华决定业务是否做、如何做，宋子文并未在洗钱犯罪中获益。综上，建议对宋子文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减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辩护人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罪名应当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提请批准逮捕书、靳某到案经过、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胡某被骗5万元中由靳某取现的3万元与本案被告人无关联；3、抓获经过、宋子文讯问笔录等，证实宋子文系自首；4、本案受案登记表及相关法律文书、霍邱县公安局“6.26”案件宣传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宣告后又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的同种漏罪是否实行数罪并罚问题的批复》，证实对宋子文不应实行数罪并罚，应当综合考虑四川判决基础上，核减刑期；5、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张某2、武某等人的证言及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用报告》、《张益华投资任职报告》等材料，证实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处罚。
被告人张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张恒不构成诈骗罪。1、张恒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且与本案被害人互不认识，被害人被骗与张恒无关；2、张恒在2016年6月20日才隐约知道被刷出来的钱可能是诈骗赃款，无证据表明张恒与诈骗分子有事前通谋行为；3、现在证据只能证明客观方面张恒等人有刷卡、取现行为，无证据表明张恒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角度，不能认定张恒构成诈骗罪。（二）张恒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张恒只知道刷卡的钱可能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在这种情况下刷卡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规定；2、本案审理的张恒刷卡行为与四川法院审理的刷卡行为都是张恒等人在2016年5月至7月反复多次实施的同种行为，属于集合犯，对其行为只能评价为一个罪。在四川法院已将张恒的行为评价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情况下，完全相同的行为，如果仅因在不同法院审理，就出现不同的定性，将严重伤害法律的统一性。（三）张恒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张恒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层级低，获利较少，仅是刷卡的工具，属从犯；2、张恒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张恒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张恒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宋子文、张益华、张恒及弓某1（已判刑）等人到河南省上蔡县为朱某（已判刑）提供的银行卡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刷卡套现，由张益华、宋子文提供资金、POS机、银行卡等工具，张恒负责刷卡，弓某1等人持卡取款，张益华负责将刷卡至银行卡上的资金进行转账，宋子文联系朱某及取款、刷卡。取现后，宋子文、张恒等人从中扣除10%作为报酬，余款由张恒交给朱某。所获的10%报酬中，宋子文、张益华共同分得大部分收益，张恒等人分得小部分收益。同年6月中旬，张恒、宋子文、张益华等人相继得知所刷卡套现的资金系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赃款。
2016年6月26日，被害人张某1被自称为霍邱县消防大队“王队长”的男子在电话中以做工程及代为订购帐篷、购买充电器等为名骗取信任后，向“王队长”提供的任某银行账户（62×××86）汇款6.16万元，后朱某将任某银行卡提供给宋子文、张恒等人通过POS机进行刷卡套现，该资金经数次转账后进入张益华银行账户（42×××45），同日由张益华取出。
同年6月29日，被害人胡某被自称霍邱县消防大队“郭队长”的男子以相同的方式骗取信任后，向“郭队长”提供的李某银行账户（62×××79）支付5万元，后朱某将李某银行卡提供给宋子文、张恒等人，其中2万元被张恒通过POS机刷卡消费后进入张恒银行账户（62×××70），同日由张恒取出。
同日，被害人姜某1被自称霍邱县消防大队“郭队长”的男子以相同手段骗取信任后，分别向“郭队长”提供的李某银行账户（62×××59）汇款2万元、杨某银行账户（62×××09）汇款6.56万元。后朱某将李某、杨某银行卡提供给宋子文、张恒等人进行刷卡套现，上述资金经多次转账后分别进入宋子文银行账户（62×××07）、张恒银行账户（62×××70），同日由宋子文、张恒取出。
另查明：1、2016年8月7，宋子文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亲贤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2016年5月至7月期间伙同张益华等人为他人刷卡套现大量资金的事实。2、张益华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宋子文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张恒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7年11月28日被释放。3、诉讼期间，张益华、宋子文、张恒通过本院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6250元、胡某经济损失5090元、姜某1经济损失866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张恒辨认出3号照片（王某1）对应的人为在河南省上蔡县提供银行卡让其刷卡套现并取走现金的人员之一，10号照片（朱某）对应的人为在河南省上蔡县提供银行卡给宋子文等人刷卡套现的河南籍男子“亚龙”；朱某分别辨认出7号照片（张益华）、7号照片（弓某1）、10号照片（宋子文）、2号照片（张恒）对应的人为刷卡套现的山西籍人员；宋子文辨认出6号照片（朱某）对应的人为在河南省上蔡县提供银行卡给张益华等人刷卡套现的河南籍男子“亚龙”；张益华辨认出8号照片（朱某）对应的人为在河南省上蔡县提供银行卡给宋子文等刷卡套现的河南籍男子“亚龙”；弓某1辨认出2号照片（朱某）对应的人为在河南省上蔡县提供银行卡给宋子文等刷卡套现的河南籍男子“亚龙”。
二、《德昌县公安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德公（网情）勘【2016】027号，证实德昌县公安局采用技术手段，对涉案的张某2的手机信息进行提取，涉及张益华、张恒、弓某1有关套现、银行卡号、转账、密码等信息。
三、书证
1、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实：（1）任某银行账户（62×××86）于2016年6月26日收到张某1（6217983761000301061）转款1万、2.16万元、3万元，同日12时31分、12时57分该卡通过山西太原市紫轩茶业销售部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0.999万元、2.155万元，该二笔消费款结算至张益华银行账户（62×××46），15时2分张益华账户（尾号0946）向张益华另一银行账户（42×××45）转账13.7189万元至；同日13时39分、13时40分任某账户（尾号2186）通过山西太原市好好佳鞋店经销部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1.5万元、1.5万元，该二笔消费结算至张益华银行账户（尾号3945），15时47分张益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平阳路支行柜台取款28万元。（2）李某银行账户（62×××79）于2016年6月29日收到现金存款3万元及陈德琴（62×××78）转款2万元，该账户同日13时11分、13时13分通过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新飞电器商场办理的福建国通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1.54732万元、1.4517万元，该二笔消费款结算至靳某银行账户（62×××41），15时27分靳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许昌分行柜面取款30万元；同日15时42分，李某银行账户（尾号9879）通过河南驻马店市美丽岛地板经销部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2万元，该笔消费结算至张恒银行账户（62×××70），16时9分张恒在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支行固墙营业所柜台取款18万元。（3）杨某银行账户（62×××09）于2016年6月26日收到姜某1（6236681780000170305）转款2万元、2.56万元、2万元，该账户于11时45分通过山西太原市金福凯家居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2万，该笔消费结算至庞某1银行账户（62×××27）；12时8分，杨某账户（尾号9409）通过山西太原市好好佳鞋店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2.56万，该消费结算至张益华银行账户（42×××45）；12时43分，杨某账户（尾号9409）通过河南驻马店市美丽岛地板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2万元，该笔消费结算至张恒银行账户（62×××70），13时23分张恒通过在ATM机取款2万元，16时9分张恒在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支行固墙营业所取款18万元。李某银行账户（62×××59）于2016年6月29收到姜某1（尾号0305）转款2万元，11时46分该卡通过山西太原市金福凯家居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2万元，该笔消费结算至庞某1银行账户（尾号9627），12时12分庞某1银行账户向汪燕枝银行账户（62×××31）转款4.6804万元，12时40分汪燕枝银行账户向张益华银行账户（尾号0946）转款11万元，12时41分张益华银行账户向张益华另一银行账户（尾号3945）转款11万元，12时50分张益华银行账户（尾号3945）向宋子文银行账户（62×××73）转款5万元、2万元，12时54分宋子文在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广场支行取款7万元。
2、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山西太原市好好佳鞋店经销部（法人张益华）商户POS机绑定银行账户42×××45（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名称张益华）于2016年6月26日13时39分、13时40分与62×××86（任某）银行账户有二笔消费交易（1.5万元、1.5万元）；山西太原市金福凯家具展厅（法人庞某1）商户POS机绑定银行账户62×××27（中国民生银行，庞某1）于2016年6月26日12时31分、12时57分与62×××86（任某）银行账户有二笔消费交易（0.999万元、2.155万元）；山西太原市金福凯家具展厅（法人庞某1）商户POS绑定银行账户62×××27，杨某银行账户（尾号9409）在该商户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终端（POS）上于2016年6月29日11时45分消费2万元，李某银行账户（尾号9759）在该商户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终端（POS）于2016年6月29日11时46分消费2万元；驻马店市驿城区美丽岛地板经销部（法人张恒）商户POS绑定银行账户62×××70，杨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09）在该商户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终端（POS）上于2016年6月29日12时43分消费2万元，同日15时42分李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在该商户办理的云南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终端（POS）消费2万元。
3、福建国通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新飞电器商场在该公司办理的POS机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新飞电器商场（商户号857411057226858）办理的POS机登记信息为靳某，绑定的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62×××41，李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879）于2016年6月29日在该商户POS机消费2次，分别为1.4517万元、1.54732万元。
4、户籍信息，证实宋子文于1980年12月30日出生，张益华于1987年5月4日出生，张恒于1991年4月16日出生，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商请将罪犯宋子文押回重审的函》皖公刑侦【2018】30号、《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商请将罪犯张益华押回重审的函》皖公刑侦【2018】29号、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前，宋子文、张益华均在四川省攀西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解押于霍邱县看守所羁押；张恒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临汾车站派出所在运城北火车站出站口抓获，同年2月1日至2月3日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6、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刑终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宋子文、张益华、张恒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张益华被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宋子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张恒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同时上述判决认定，宋子文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
四、电子证据DVD光盘1张，证实涉案资金经多次转账后进入张益华、张恒、宋子文银行账户后，张益华、宋子文、张恒取款的事实。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6月26日，王某2打电话讲霍邱县武警中队有个工程要找人做，并提供“王队长”电话（130××××9230），当时联系对方讲在开会。次日上午与对方联系后约定15时见面。中午的时候“王队长”打电话讲让代买一批帐篷，并提供了一个姓韩的公司负责人电话（137××××2840），联系后对方讲是北京一家公司的负责人，需要1万元定金，与“王队长”确认后，他与王国喜到蓼城路的邮政储蓄银行向对方提供的任建军银行账号（62×××86）汇款1万元，之后“王队长”又讲需要12个帐篷充电器，他与王某2又向任某银行账户转款2.16万元，后“王队长”又讲还需要帐篷，他和王某2又转了3万元到对方账户。钱打过后“王队长”又讲还要帐篷，他意识被骗，后报警。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6年6月28日18时许，临淮岗乡莫店村汪书记打电话讲霍邱消防队“郭队长”讲有1900多平方米的地平要找人做，并提供了“郭队长”电话（131××××3931），联系后，“郭队长”让他6月29日15时到消防队去谈价格。6月29日9时左右，“郭队长”打来电话讲让他和汪书记下午一起去；11时左右，“郭队长”打来电话讲消防队的政委安排急需购买12顶帐篷，让他帮忙代购，等下午财务上班的时候就把钱给他，并讲去年购买的价格是每顶6200元，还提供一个卖帐篷的电话（010-584××××9）。后他与这个电话联系，对方要求先支付60%的货款，后他向对方提供的李某账户（农业银行，62×××79）转款3万元。转款后，“郭队长”又打电话讲让他买气垫，他与卖帐篷的联系后让朋友陈德琴（徽商银行，账户62×××78）通过网银向李某账户转款2万元。后发现被骗报案。
3、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2016年6月28日下午，霍邱县临淮岗乡上姜台村支部书记姜某2（音）到他家讲县消防大队要做停车场，让他与“郭大队”（131××××3931）联系。他与“郭大队”联系后让他等电话。6月29日9时许，“郭大队”打电话讲消防大队最近要外出演习，急需12个帐篷，每个6000元，消防大队不能直接采购，提供一个卖帐篷的电话让他先把钱垫上，等帐篷到货后消防大队再给他钱，并讲每个帐篷给他提成300元，剩下的利润是“郭大队”的。后他与“郭大队”提供的电话联系，对方用15701323702号码打来讲每个帐篷4500元，要求先付钱再发货，他向对方提供的李某银行账户（账号62×××59）支付2万元；打过钱后他与“郭大队”联系，“郭大队”说还需要24个消防气垫，让他再与卖帐篷联系，帮其代购，他与卖帐篷的联系后向对方提供的杨某银行账户（账号62×××09）分2次支付了4.56万元。付款后他与“郭大队”联系，“郭大队”讲还需要3个生活帐篷，让他再与卖帐篷的联系，他与卖帐篷的联系后，对方让他付2万元才发货，他又向杨某银行账户支付了2万元。之后，他与“郭大队”联系，对方让他15时到消防大队拿钱，看停车场工程。后他到县消防大队发现被骗。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2的证言：霍邱县临淮岗乡上姜台村支部书记。2016年6月28日17时左右，他接131××××3931打来的电话，对方直接喊出他的姓名和职务，自称是霍邱县消防大队的“郭队长”，说消防大队院子里有1900多平方米的地平要做，听财政局的领导讲他们村有人做工程，想通过他介绍一下。后他将情况告诉了姜某1，并把“郭队长”的电话给了姜某1。6月29日16时许，姜某1打电话讲“郭队长”是骗子。
2、证人弓某1的证言：给河南人刷卡套现最先由宋子文发起和联系的，最开始他和宋子文去了一次河南周口上蔡的一地方，去了之后宋子文找了一个人谈了事，后当地的一个人骑摩托车带宋子文和他到了一个村子，到了之后宋子文某2拿4万元给一个人，那个人出去了十多分钟好像是把钱给了另外的人，之后他们又坐摩托车离开。之后十多天，宋子文带他、张恒又到了河南周口的上蔡，宋子文又和上次的那人谈了一会，后他们离开。之后，他们开始到河南周口开始刷卡、取钱、送钱了，具体就是宋子文用他、张恒的身份证办了很多POS机，又拿回来很多银行卡，张恒用POS机刷卡，张益华、张某2在太原给他们转钱，他、侯某拿银行卡到就近的ATM机上取钱，有时也到柜台取过，张恒在就把钱给张恒，由张恒交给河南人，宋子文在就交给宋子文，由宋子文交给河南人。他们从2016年6月下旬开始做，做了一个多月，套现大概有六七百万元的样子。开始他不知道这些钱哪来的，后来听张益华和宋子文说是河南人搞诈骗来的。怎么抽成的他不知道，宋子文讲给他0.8%，由宋子文打到他的银行卡或信用卡上，还给了几千元现金，总共分了5万多元，宋子文讲张恒分的钱和他一样多。
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初通过“老鬼”（姓孟，崇礼乡人）介绍认识宋子文，宋子文开POS公司，专门帮别人套现，收取10%的手续费。他认识一些实施电信诈骗的人，就介绍了一些人到宋子文那里套现，套现后他分3%的手续费，宋子文分10%的手续费。套现流程是，如果有人实施诈骗成功后，就要找人把诈骗成功后打在卡里面的钱取出来，这些人给他打电话后，他带着实施诈骗的人找宋子文等人刷卡，刷卡后宋子文等人扣除手续费后将现金直接给实施诈骗的人，他再从中拿走3%的好处费。和宋子文一起套现的人有张益华、张恒、弓某1，宋子文应该是老板，张益华负责刷卡，弓某1在外面跑腿取钱，张恒也刷卡也取钱。宋子文等人都知道这些钱是通过电信诈骗得来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交流过，说过这些钱是通过电信诈骗得来的。
4、证人侯某的证言：2016年6月中旬，宋子文叫他帮其做事，就是帮忙取钱，每天200元工资，他答应。6月下旬，宋子文叫他坐车到河南周口市后联系弓某1，他在一个酒店找到弓某1，弓某1拿了一些银行卡（卡上有密码）叫他去不同的ATM机取款，每张卡取2万元。后和弓某1一起在河南周口、漯河开始取钱，多的时候每天能取七八十万元，少的时候每天能取二三十万元，每天把钱取完后交给张恒，第二天弓某1又拿卡给他取钱。张恒负责刷卡，张恒不在时，张益华也负责刷卡和收钱，张益华也是老板。他一共分了1.4万元。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华辉电子商务公司法人是张益华，宋子文是股东，张恒、弓某1是业务员。公司除了销售POS机外，还帮别人刷信用卡套现，公司从中抽取0.8%左右的手续费。2016年6月开始，有人用他的POS机刷卡，刷卡的钱就到了他的银行卡上，张益华让弓某1告诉他需要把他的银行卡上的钱转到张益华等人指定的账户上去，一般就是弓某1告诉他账户、姓名，他转账时看到两者一致就转。从6月份至案发，他大概转了50余次，平均一天转二三十万元，多的时候能转五六十万元。
6、证人武某、赵某的证言：均系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公司主要做POS机办理业务，曾提供银行卡、身份信息绑定POS机给公司使用。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宋子文的供述：他和张益华做POS机业务，开的公司叫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份，河南人朱某打电话让他到河南刷卡套现，给套现的10%作为提成。他找张益华商量后，他出5万元，张益华出5.7万元。2016年5月21日他、张益华带着张恒、弓某1到河南省上蔡县开始帮朱某刷卡。刷卡取钱的流程是朱某拿卡给张恒刷，刷了卡后张益华从POS机绑定的银行卡上把钱集中转到张益华和王燕枝银行卡上，张益华再把钱分别转到弓某1、张恒、侯某的卡上，再由弓某1和侯某到ATM机上把钱取出来交给张恒，张恒把10%的点扣除去把钱交给朱某。POS机绑定的商户有张恒、张益华、弓某1、庞某2、王燕枝等人的，大部分都是乐某的POS机商户。从5月21日到7月底，帮朱某刷卡套现800多万元。他和张益华是组织者，他是最开始联系做这个事的，他们这些人的分工也是他和张益华安排，开始弓某1和张恒各分1%，开销占1%，剩下的7%由他和张益华平分，后来侯某加进来后，张恒和弓某1各分0.8%，侯某分0.4%，张某2是帮张益华做事的，张益华怎么给张某2的不清楚。他们一共获利70多万元，他和张益华分得一样多，将近30万元，弓某1拿了6万多元，张恒拿了5万多元。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6月20日左右，他听到朱某给人打电话说“上货了，还有二道”之类的话，就问朱某怎么回事，朱某讲这些钱是电话诈骗得来的，是通过打电话冒充军人，购买军需用品这种方式把钱骗来的。他知道后马上告诉张益华、张恒、弓某1，说这些钱来路不正，可能是诈骗来的。朱某讲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他当时想的是再做几次就不做了。一般他帮别人刷卡套现收取3-5个点，朱某讲给他们提成10个点。2016年6月29日12时54分，他在太原农行广场支行柜台使用账号62×××73银行卡取了7万元现金，取这个钱的时候张益华也取钱，后他和张益华将取出的钱开车送到上蔡县崇礼乡交给张恒，第二天上午交给朱某。
2、被告人张益华的供述：2016年5月份的时候，宋子文和他讲河南人朱某找他们刷POS机套现，能分套现钱的10%份额。后宋子文带他到河南省上蔡县个宾馆开始给朱某刷POS机套现，具体流程是朱某拿着银行借记卡找宋子文、张恒，他们用乐某的POS机（绑定的有他、弓某1、庞某2、庞某1的银行卡）刷卡，刷卡成功后都会出来个电子回单，大概一两分钟后，刷的钱就会到他们POS机绑定的结算银行卡上面，他把这些钱汇集到他和王燕枝在民生银行的卡上面，汇总之后再把大笔的钱某、分散转给宋子文给他的那些卡号（这些卡都在弓某1手里）里面，之所以分散是方便让弓某1用ATM机取款，弓某1、侯某在上蔡县那边ATM机把钱取出来后给张恒，张恒、宋子文扣除10%的手续费后直接给朱某现金。6月份初的时候，张恒、宋子文、弓某1就开始在河南那边给朱某大批量刷卡套现，他在太原帮忙转账，主要给弓某1手里拿的一些卡上转钱，让弓某1在河南那边取钱。大概在6月下旬，宋子文告诉他这些钱有问题。他们给朱某刷卡套现500多万，他和宋子文每人分不到4%，约20多万元，剩下都给张恒、弓某1、侯某。2016年6月26日15时47分他在太原民生银行亲贤街支行用他的银行卡（账号42×××45）取款28万元，这笔钱取出来后交给宋子文带到河南那边去继续帮朱某刷卡套现。
3、被告人张恒的供述：2016年5月27日宋子文打电话让他坐车到河南郑州，后宋子文和弓某1将他带到周口下面的一个村里。次日早上，他们到了上蔡县崇礼乡，张益华当时已经回太原了，宋子文联系了朱某，朱某来后拿了一张银行卡刷卡，当时刷了5万元，宋子文给了朱某4.5万元，之后他和弓某1就一直待在上蔡县帮朱某刷卡。开始宋子文和他在河南待了一个多星期，宋子文教他在朱某拿银行卡来刷时先查一下有多少钱，这些POS机都是宋子文和张益华拿过来的，他们登陆POS后台查一下POS机绑定的结算卡姓名，他会记下每个POS机绑定的结算卡的卡主，刷的卡里面的钱如果大于3万元的时候就分开几个POS机刷，单笔不能超过3万元，刷了之后，他就会给张益华打电话说一会有钱要到POS机绑定的结算卡里面，POS机绑定的结算卡有他的、弓某1的、张益华的、庞某2等十几个人的名字。他从5月28日至7月27日期间给朱某刷了400-500万元，宋子文和张益华刷了多少不清楚，弓某1一直帮他们取钱，侯某在6月中旬被宋子文带到河南，与弓某1一起在上蔡县崇礼乡附近用ATM机取钱。POS机基本上全是云南乐某POS机，商户开的主要是他、弓某1、张益华的户，其他的商户用的谁的名字都是宋子文找的，大概在6月10日左右的时候，当时在河南朱某和他、弓某1说刷卡的钱都是诈骗得来的钱，当时也想过不干了，但这事获利比较高，他知道后就告诉张益华、宋子文，张益华没说什么，宋子文和朱某讲只要不是当时被抓住，就没有事，弓某1也知道这个钱是骗来的，宋子文讲过这个钱是河南人骗来的。弓某1、侯某取的钱都给他，朱某过来找他刷卡，他扣除10%的手续后把现金给朱某。弓某1每天取款5万至50万元不等，每天张益华和宋子文都会和弓某1对账，弓某1给他多少钱，他都会告诉张益华、宋子文。6月26日，他用62×××70农业银行卡到个农商行ATM机取了2万元，之后又到固墙农行取了18万元，晚上到漯河把钱给了宋子文、张益华。侯某没来时，宋子文给他和弓某1刷卡的1%提成，侯某加入之后，宋子文给他和弓某1刷卡的0.8%提成，宋子文给他现金和转账一共4万多元。扣除他、弓某1、侯某的提成，剩下的就是宋子文和张益华的。
辩护人关于靳某取现的3万元与本案被告人无关联、应从犯罪数额中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被骗后相继向李某银行账户汇款3万、用陈德琴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其中3万通过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新飞电器商场办理的福建国通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线销售点终端（POS）消费1.54732万元、1.4517万元，该二笔消费款结算至靳某银行账户并由靳某支取，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靳某与本案被告人有意思联络及预谋，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益华、宋子文、张恒虽系山西华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但张益华、宋子文为牟取不法利益，二人出资并携带POS机等工具，安排张恒等人河南省上蔡县为诈骗分子刷卡套现所骗资金，且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支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子文、张益华、张恒明知他人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为牟取不法利益而通过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刷卡套现的手段，协助转移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宋子文、张益华、张恒犯诈骗罪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宋子文、张益华、张恒犯有诈骗罪，但足以证实三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均予采纳。宋子文、张益华、张恒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与前罪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采纳。张恒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宋子文、张益华组织实施刷卡套现活动，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张恒受宋子文、张益华指使，实施刷卡、取款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宋子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张益华、张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宋子文、张益华、张恒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张益华从轻处罚、对宋子文减轻处罚、对张恒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益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子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益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前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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