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084号
原告叶镇铧，男，汉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鑫明光实业有限公司，（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徐飙，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钟天机，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子昱，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诉被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彭湃，被告委托代理人钟天机、张子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9月14日签订业务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代表被告负责西南区域市场的开拓。合同约定由原告出面接单，由被告执行合同，被告按照合同价的9%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0年促成了被告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成都东客站主站房铝镁锰屋面工程，项目地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成渝立交内侧，合同总标的为20250000元。合同签订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6629156.18元。依照原告与被告的业务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业务提成1496624.05元。时至今日，被告仅支付了原告业务提成680000元，尚欠816624.0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所欠原告的业务提成，为此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等170959元，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所欠原告业务提成。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业务提成（居间报酬）816624.05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174920元（从被告应当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利息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合计170959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确实建立并签署过合作协议，其签署合作协议的背景是原告在被告的副总徐凯面前，称其在西南区域有丰富的人脉资源，可推广及承揽被告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被告是一家专业承包钢架结构的公司，为了开拓国内市场，分别在不同的地区建立分公司等分支机构。基于此背景，被告公司副总徐凯听信原告的背景，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可以被告西南地区执行总经理的名义代表被告去承揽工程项目或材料贸易及技术等。承诺经过原告获得的项目，按照税后7%-9%的比例支付原告收益款，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合法税票。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工程项目，协议签订至今双方并没有对合作协议进行实际履行。二、原告诉称成都东客站项目是其努力签署的成果，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与成都东客站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中并未显示原告代表被告，在被告提供的分包合同中委托代理人是公司的另一副总刘敬。而原告提供的分包合同无论是约定内容、使用格式、委托代理人签字人均与被告提供的分包合同不一致，被告由此至终没有出具过授权书给原告授权其签署成都东客站的项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合作双赢的原则，对西南区域市场开发管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授权乙方在西南区域进行市场拓展，指派西南分公司管理，乙方代表甲方拓展西南区域市场，以资源优势为主。双方合作模式为独立核算经营模式，合并办公，乙方按比例分摊办公费用，对外时乙方可以甲方西南区总经理名义开展工作。乙方的独立核算经营包含但不限于工程项目、材料贸易、技术贸易三种形式。乙方独立核算经营工作的界定为：依靠乙方自身优势，在公司的支持配合下，由乙方出面接单，公司执行合同，乙方自行负责至合同签订时止的经营费用（含提成），并依据回款进度按比例取得收益的经营行为。其收益比例视报价情况而定（原则上工程项目为合同价的7-9%左右），合同价外增加部分相应提高1%，收益款为税后，乙方应尽可能提供全额费用发票，具体见项目报备表），特殊情况另行协商。乙方独立核算经营工作内容包括：1、项目信息收集整理；2、对外公共关系的协调；3、包含项目前期办公、差旅、人工、业务招待等费用的支出；4、标书及合同等文件实质性条款的配合拟定；5、前期人员的配合调配；6、全盘工作计划的配合拟定执行。甲方应配合的工作内容包括：1、技术支持；2、人力资源支持；3、设备设施支持；4、项目生产经营的资金支出；5、完成合同工作内容；6、按进度向乙方支付税后收益款。乙方在材料贸易和技术贸易的收益原则上不低于合同价的9%，收益款为税后，具体见项目报备表，上述三项业务收益款由项目进度款拨出后5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到位。在合同期内公司开发的新产品也适用本细则；乙方在合同期内协助甲方完成业务考核量三年总体不低于1亿元人民币，其中计划第一年为2000万元，计划第二年为3000万元，计划第三年为5000万元。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促成了被告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成都东客站主站房铝镁锰屋面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成渝立交内侧，约定工程款为20250000元。原告在该分包合同中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签字。
截至2012年12月30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计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6629156.18元。
被告已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688000元。
关于以上事实，被告在2013年12月17日庭审时表示因被告法定代表人不在国内，无法核实相关事实，以上事实均不清楚，并申请给予一定期限庭后核实。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于2014年1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一次补充证据交换及调查。被告在本次调查时认可以上事实，并主张被告未向原告继续付款是由于在应付给原告的收益款付至50%时，案外人何金文向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具有合作关系，系共同完成涉案《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居间义务的居间人，在未理清两人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之前，被告应停止向原告支付收益款。
据此，经过2014年1月6日的补充调查，以上事实确认为双方并无争议的事实。双方的争议在于，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付报酬的计算比例如何确定？协议对此约定为：“收益比例视报价情况而定（原则上工程项目为合同价的7-9%左右）”。双方各自主张不同理解，原告主张为9%，被告主张为7%。原告对其主张提出的依据为，从被告的几次较大额付款的时间、金额与其收取的相应工程款之间的比例，可以得知被告此前已根据双方的口头协商实际按照9%的比例付款。其中2010年6月11日被告收取工程款150万元，同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13.5万元（为150万元的9%）；2010年6月29日被告收取工程款500万元，同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45万元（为500万元的9%）。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依据。经审查，原告以上所述收款、付款时间、金额属实。
另查明，被告上述提及事由中的案外人何金文与被告之间未就涉案项目签订过居间合同。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性质，原告虽对外以被告代理人名义行事，但实际并非接受被告的委托处理特定事务；合同虽名为“合作”，但最终订立的工程合同并非由双方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原告在该《合作协议》中所负义务，实际是以其享有的信息、资源优势为被告在西南地区寻找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最终促成被告与相对方订立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合作协议》的性质应确定为居间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成功促成被告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亦已收取工程款16629156.18元，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被告关于案外人要求其停止付款的主张，并非合法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居间报酬的计算比例，《合作协议》约定不明，协议中相关的条款有：居间服务项目包括三类，即“工程项目、材料贸易、技术贸易”，其中工程项目的报酬比例为合同价的7-9%左右，材料贸易和技术贸易的收益原则上不低于合同价的9%（即9%以上）；结合被告两次大额付款的金额为相应工程款金额9%的事实，本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依据，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9%的比例计算，被告应付居间报酬为1496624.05元，扣除已付款688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余款808624.05元。《合作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关于“收益款由项目进度款拨出后5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到位”的约定，原告请求自约定应付款日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最后一次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利息起算时间相应为2013年1月5日。原告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证据无法反映关联性，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鑫明光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镇铧支付居间报酬80862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8624.0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镇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676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实际收取7631元，由原告负担2323元，被告负担5308元。本院退回原告6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吴 爽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肃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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