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皖行提字第000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穆华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女，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理人王骏，系穆华珍之子，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洞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常运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齐志勇，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冰，该局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穆华英，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代理人郑贤来，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穆华珍诉安徽省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淮南市房管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5日作出（2008）淮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穆华珍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2010）淮行监字第0000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穆华珍不服，再次申诉。本院于2011年9月9日作出（2011）皖行监字第0001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穆华珍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复查。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皖行监字第00017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穆华珍及其法定代理人王骏，被申请人淮南市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齐志勇、王冰，一审第三人穆华英的委托代理人郑贤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7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穆华珍起诉称，其与穆华英系姐妹关系。穆华英以其能办到土地使用权证为名，骗得有其签名、指印的空白稿纸。2004年5月25日，穆华英利用该空白稿纸书写了一份买受人为穆华英、出卖人为穆华珍的《购房协议》，并持穆华珍的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协议》单方到淮南市房管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06年5月，穆华珍及其家人方知房屋被过户给穆华英。淮南市房管局为穆华英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淮南市房管局颁发的X号房地产权证。
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穆华珍与穆华英系姐妹关系。1996年3月，穆华珍从他人处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XX的6间砖瓦结构房屋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此后，穆华珍又将该房屋翻建成2层楼房，建筑面积为205.25平方米，于2001年3月变更登记。2004年5月25日，穆华珍与穆华英签订《购房协议》，将其名下的该宗房屋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穆华英（该款穆华英未实际给付）。同日，穆华英向淮南市房管局申请权属登记。同年8月15日，淮南市房管局向穆华英颁发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X。2006年10月27日，穆华珍之子穆磊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穆华珍自2003年11月6日后无民事行为能力。同年12月20日，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宣告穆华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要求认定穆华珍自2003年11月以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请求未予支持。穆华珍及其法定代理人王骏于2007年12月19日向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涉案房产位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本案移送至该院。
该院另查明，穆华珍之子王骏作为穆华珍的法定代理人，于2007年4月13日以穆华珍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起诉要求判决穆华珍与穆华英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无效。该院受理后，于同年10月10日以（2007）谢民一初字507号民事判决驳回穆华珍的诉讼请求。2008年3月10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淮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淮南市房管局作为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房屋权属登记是其法定职责。2008年7月1日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施行，在此之前，《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是其进行房屋权属登记的合法有效的依据，本案中的房屋权属登记发生在2004年，因此应当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本案中，淮南市房管局的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是基于穆华珍与穆华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穆华珍在另一民事诉讼中要求确认其与穆华英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未被支持、在《房屋买卖契约》中穆华珍的签名也被鉴定确为穆华珍本人所书，因此淮南市房管局以穆华珍与穆华英的《购房协议》及《房屋买卖契约》作为房产权属转移登记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穆华珍提出淮南市房管局是在其未到场的情况下为穆华英办理的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主张，因穆华珍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淮南市房管局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作出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穆华珍以淮南市房管局违法颁证、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撤销X号房地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穆华珍要求撤销淮南市房管局2004年8月15日颁发的X号房地产权证的诉讼请求。
穆华珍不服上述判决，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本案中，穆华珍与穆华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向淮南市房管局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穆华珍的房屋产权证书及身份证、穆华英的身份证等资料，淮南市房管局经审查后为穆华英办理登记符合规定。
关于穆华珍认为其与穆华英签订的《购房协议》虚假，不能作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依据，且登记时其未到现场，淮南市房管局的办证行为违法的问题，该院认为，对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穆华珍曾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但该请求未获得支持。且，在淮南市房管局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中，转让方签章处“穆华珍”的签名经鉴定系穆华珍本人所签，而该《房屋买卖契约》是淮南市房管局提供的格式合同，一般由双方申请人到场签字，因此，穆华珍认为房屋买卖协议虚假、办理登记其未到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穆华珍认为争议的房屋系其与丈夫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将其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该院认为，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合法凭证，穆华珍提交的房屋权属证书中载明的权利人是穆华珍，并未将其丈夫列为共有权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其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程序。
关于穆华珍认为办理转移登记应由买卖双方共同申请，淮南市房管局提交的登记表中只有穆华英一人为申请人，颁证程序违法的问题，该院认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权利申请人是指已获得了房屋并提出房屋登记申请，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因此，穆华英是房屋登记的申请人，且穆华珍作为原房屋权利人，在申请登记时，其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了原房屋产权证书、身份证明，并在淮南市房管局提供的格式合同《房屋买卖契约》中签名，应当视为其与穆华英共同申请。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穆华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穆华珍申请再审称，1、淮南市房管局有伪造文件和弄虚作假的行为。其曾于2006年8月23日、2010年11月3日两次在淮南市房管局复印涉案卷宗，后一次卷宗中出现了两份伪造的《土地具结书》；穆华英的房产过户《确权公告》是穆华珍办理房产证时的《确权公告》；房产卷宗内没有证实穆华珍亲自履行的《出卖转让申请表》；穆华英没有证据证明购买过穆华珍的房屋。2、过户前提不合法。依照相关规定，交易转让的房屋需具备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明显不具备上述条件。3、登记程序不合法。缺少《出卖转让申请表》；穆华珍的身份证是案外人穆华妹拿去的，穆华珍未亲自到场。4、穆华英至今不能证实自己关于房屋来源、购房款来源、何时支付购房款的主张。5、一、二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契约》中穆华珍签名、指印的两次鉴定均不合法，鉴定结果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查清诸多伪造文件与弄虚作假的事实：（1）《土地具结书》系伪造；（2）《确权公告》系虚假文件；（3）《出卖转让申请表》至今没有在房产卷宗内体现，不符合过户程序；（4）穆华英至今没有证实支付过所谓的购房款，种种狡辩没有证据支持；3、确认穆华珍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
淮南市房管局在庭审中答辩称，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转移登记需要审查卖房人是否有权处分、买卖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契约》经过鉴定，是穆华珍本人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土地具结书》，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穆华英的资金来源不是登记机关审查范围。请求驳回穆华珍的诉请。
穆华英答辩称，2004年5月，其与穆华珍一同向淮南市房管局申请房屋转移登记，并提交《购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买卖双方身份证等证件。淮南市房管局审查后为其颁发了房地产权证。该颁证行为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穆华珍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淮南市房管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淮南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申请书。2、淮南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3、穆华珍与穆华英的身份证复印件。4、购房协议。5、房屋买卖契约。6、淮南市丰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单。7、勘测表。8、穆华珍的原房产证。以上证据证明穆华珍与穆华英房屋买卖合法，淮南市房管局为穆华英颁发房地产权证符合法律规定。
淮南市房管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七条。
穆华珍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穆华珍及其法定代理人王骏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证明穆华珍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2、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6）包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穆华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淮南市房地产档案，证明淮南市房管局为穆华英办理房产登记时未严格审查，在穆华珍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4、穆华妹的证明，证明穆华珍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身份证复印件本是用作办土地证的。
穆华英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一审期间，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依穆华珍申请，委托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房屋买卖契约》转让方签章处署名“穆华珍”三字是否系其本人书写的笔迹及“穆华珍”三字上的指纹是否系其本人指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穆华珍”三字笔迹为穆华珍本人书写的笔迹，“穆华珍”三字上的指纹不够完整，纹线不够清晰，指纹特征条件不能充分反映，不具备鉴定条件。
二审期间，穆华珍申请对《房屋买卖契约》中其签名及指印重新鉴定。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文鉴字第368号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转让方签章处“穆华珍”签名字迹的书写习惯特征与穆华珍样本字迹的书写习惯特征相符合，二者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中转让方签章处“穆华珍”签名字迹上压名指纹不具备检验条件。
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
再审中，穆华珍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8月23日与2010年11月3日其两次从淮南市房管局复印的档案，证明后一份档案中的两份《土地具结书》系伪造，《土地具结书》不能代替土地证，过户不合法；穆华珍办理房产证时的《确权公告》不应在穆华英转移登记档案中出现。2、2007年7月27日和2013年5月15日两份谈话笔录，证明转移登记以房屋买卖为基础，而穆华英不承认存在买卖关系，其关于房屋来源和资金来源的主张无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淮南市房管局认为：1、《土地具结书》不是穆华英办理转移登记时所提交，而是穆华珍自己办理房产证时提交的；《确权公告》是初始登记中出现的公告，转移登记中没有公告，是两个档案合并了；2、谈话笔录与本案无关，其只审查双方签字。穆华英认为：1、房产档案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转移登记不需要公告；2、谈话笔录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穆华珍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淮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本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2）皖民二监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6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谢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穆华珍的诉讼请求。穆华珍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1月14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房屋买卖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
本案中，穆华英于2004年5月25日向淮南市房管局申请转移登记，提交了当日其与穆华珍签订的《购房协议》、穆华珍的房屋产权证书、双方的身份证等资料。淮南市房管局经审查，为穆华英办理转移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不违反上述规定。穆华珍认为《购房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其与穆华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此系房屋登记的基础行为，属于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并非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其次，穆华珍曾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其与穆华英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确认房屋归其所有。该案经民事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民一再终字第0002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其主张在购房协议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故穆华珍以其未获支持的对涉案基础民事行为的主张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转移登记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穆华英单方申请、穆华珍有无亲自履行的问题。穆华英申请转移登记时，未提交《出卖转让申请表》，虽然不符合《淮南市城镇房地产交易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项关于“出卖方应持身份证明和房屋所有权证件，到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申请填写《出卖转让申请表》”的规定，但并未影响到涉案民事基础法律关系，穆华珍的合法权益未因此受损。而《房屋买卖契约》系淮南市房管局提供的格式合同，一般由双方申请人到场签字。该契约中“穆华珍”三字经鉴定，为穆华珍本人书写，在穆华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断系其亲自履行。且即使穆华珍未亲自履行，其合法权益也未因此受到侵害，其据此要求撤销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确权公告》及《土地具结书》的问题。《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条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据此，公告不是转移登记的必经程序。同时，淮南市房管局未将《确权公告》作为证明其转移登记行为合法的证据。故穆华珍认为穆华英的转移登记档案中有穆华珍办理房产证时的《确权公告》，系淮南市房管局弄虚作假，要求本院予以查清的诉请不能支持。《土地具结书》系穆华珍在再审阶段提交，淮南市房管局并未将其作为证明转移登记行为合法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伪不作审查。虽然穆华英申请转移登记时未提交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但这同样未损害穆华珍的合法权益。
至于穆华珍再审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在起诉时未提出该项诉请，且此系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寻救济途径。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穆华珍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25日（2008）淮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圣
代理审判员 石 音
代理审判员 张高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