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吉高新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某，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被害人段某甲，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满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害人杨某甲，男，1960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被告人李立威，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2012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某，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2012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显天，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9年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长春，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59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陈利民，吉林千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刑诉字（2012）第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威、肖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效贤、丛跃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某、段某甲、杨某甲、被告人李立威及其辩护人王兴会、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显天、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春、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侯文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威乘其爱人杨某乙（09-5-16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北京金色阳光开发公司吉林分公司（2005-12-26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吉林分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02年3月至2004年7月间在吉林市松江北路开发建筑“某”小区C座高层住宅过程中，因拖欠工程款，承建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法”）申请诉讼保全，“中法”以（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某小区”C座地下1层地上1-20层房屋，吉林分公司面临倒闭风险。被告人李立威与杨某乙合谋，欲将查封的房屋骗出三套变现占为已有，并分别与其亲属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合谋，虚构吉林分公司在开发“某”小区住宅楼时，拖欠三人水泥、红砖款的虚假事实，并伪造购房款《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各三份和吉林分公司水泥、红砖《入库单》两张。随后，被告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在被告人李立威的指使下，以案外异议人的身份，对“中法”查封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于2006年7月21日“中法”以（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51号《民事裁定书》，将“某”小区C座1-14-34号、1-15-37号、1-14-36号三套房屋产权分别裁定给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所有，并撤销了本院2004年7月28日作出的（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对三套房屋的查封。随后，被告人李立威利用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骗取的《民事裁定书》，将“某”小区三套房屋，以每套二十万元的价格委托吉林市佰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09-2-5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肖某某变卖。
2007年6月13日在吉化电石厂工人张某某到吉林市高新区吉林市佰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购房时，被告人李立威和肖某某以王某某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中法”撤销查封房屋的《民事裁定书》作房屋产权证明，被告人李立威和肖某某作担保，购房人张某某以人民币308000元（支付现金258000元、欠条50000元）价格购买了被告人王某某的“某”小区C座1-14-36号房屋，并与房屋出让人签订了简易的《房屋买卖协议》，事后购房人张某某因房屋继续查封，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多次要求退房退款。肖某某于2007年11月和2008年初，先后两次共退还给张某某购房款130000元，尚欠128000元至今未还。
2007年10月1日被告人肖某某在明知（吉化电石厂工人韩某于2007年6月7日在肖某某处购买“某”小区C座1-5-7号房屋后，因房屋被查封，无法入户。2007年8月的一天，将肖某某领到“某”小区查看了12套房屋被继续查封的事实。）“某”小区12套房屋被继续查封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中介费）利益，利用被告人李立威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法”撤销查封房屋的《民事裁定书》作房屋产权证明，将被告人赵某甲的“某”小区C座1-15-37号房屋，以人民币185931.50元（即广州本田、沃尔沃轿车折价）卖给段某甲，所骗轿车被其变卖。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甲主动退赔人民币100000元。
2007年11月3日被告人李立威、肖某某又以同样手段，向前来购房的杨某甲推荐“某”小区C座1-14-34号（张某某退回房屋）和1-14-36号房屋。经协商，两套房屋以人民币550000元成交，被告人李立威、肖某某作担保人，购房人杨某甲分别与被告人（房屋出让人）李某某、王某某签订购房协议。所骗房款被被告人肖某某、李立威二人分掉后挥霍。案发后，被告人李立威于2010年11月16日和2011年9月5日先后两次共退回赃款人民币350000元，尚欠200000元至今未还。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李立威、肖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编造事实、伪造供货入库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款收据等手段，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巨大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立威辩称，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理由：其参与骗取法院裁定和卖房子，都是受公司法人代表杨某乙指使的。其辩护人的意见：1、本案应属于企业合同诈骗案，北京金色阳光开发公司吉林分公司和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诈骗过程中签定的经济合同，均是使用正规的合同文本，合同上的开发商金色阳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杨某乙签名均是真实的，不是李立威伪造的，诈骗张某某、杨某甲等人均是以金色阳光公司名义。本案诈骗使用的房屋金色阳光公司拥有所有权，只是因被法院查封，买受人无法实现购房目的，无法获得产权，因此骗取买受人钱款的行为均是以金色阳光公司名义进行的。李立威收取的钱款均已交给杨某乙，否则杨某乙不会给买受人开具购房发票。由于金色阳光公司是由法定代表人杨某乙作为大股东和另一小股东张甲合资组建，而在经营过程中小股东张甲实际已经撤股，金色阳光公司实际上在当时已经是杨某乙一个人的公司。由于当时李立威与杨某乙是合法夫妻关系，杨某乙一人的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同时为了逃避公司钱款被众多债权人追讨，因此卖房款均放在杨某乙个人手中。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和个人财产无法分清，因此应以单位诈骗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本案确定为单位合同诈骗，对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有有利之处，对被告人可以降低量刑标准；对被害人可以有机会继续执行金色阳光公司未清算的资产。2、李立威的诈骗行为是受金色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乙的指使，相关人员都是杨某乙安排相识的，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文字材料上都是杨某乙亲自签字，因此公司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杨某乙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死亡不再追究，李立威承担次要责任。3、起诉书指控李立威参与了两起诈骗（诈骗张某某25.8万元、诈骗杨某甲55万元），李立威承认获得赃款29万元，李立威称赃款交给了杨某乙，不可能提供公司给李立威的收条证据证明。因为李立威将钱款交给公司，由公司开具发票给买受人，不需给李立威打收条。该笔钱款是否入公司帐应由检察机关查帐来说明。李立威被刑事拘留后退还赃款35万元，是现在的妻子卖了自己个人拥有的住房替李立威退还的，李立威已无力再给被害人补偿。从李立威多次供述来看，认罪态度较好，尽最大努力积极返还赃款，口供一直稳定，可以认为赃款已实际交给了公司。综上，本案应认定为单位合同诈骗，考虑到李立威在合同诈骗过程中相对于杨某乙而言，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并能够尽最大努力积极返还赃款的情况，请法院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
被告人肖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在卖房过程中，其就是个担保人，以为中院的裁定书是真的，不知道是假的，否则也不能帮着卖。其辩护人的意见：指控肖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属客观归罪，肖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即诈骗的主观方面。1、李立威供述从没有告知肖某某取得法院裁定的真实情况，肖某某看到的中院裁定也是真实的、有效的。2、肖某某与李立威夫妇不相识，是通过他人介绍，没有共谋的可能，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当有人告知房屋还被查封买主要求退房时，肖某某一方面退款，一方面积极找李立威说明情况。在李立威一再保证过两三个月能让法院解封的情况下，肖某某轻信了李立威的保证，才和前来买房的段某甲和杨某甲联系卖房事宜。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卖张某某房子犯罪事实更是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肖某某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本案证据只能证明肖某某在本案中主观故意是挣取买卖中间的差价。如果把别人告知、到法院问询等情况看作是肖某某主观明知房屋无法交易，认为是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话，那就是抛开李立威对肖某某的承诺，中院裁定等证据不加以分析的主观臆断和客观归罪。肖某某知道房子还在查封并不等于主观上就有诈骗的故意，并不代表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代表就和李立威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这是本案适用刑事法律进行定罪量刑的关键。法律对提起公诉、判决的证据要求是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证据根据刑诉法对确实、充分标准的规定，不能得出肖某某犯罪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肖某某主观上轻信他人的许诺，不具有诈骗故意的合理怀疑。根据我国刑事法律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肖某某无罪。
被告人李某某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意见：1、李某某已构成犯罪，对于本案的定性，同意第一被告辩护人的意见，为单位合同诈骗行为。2、李某某是本案的从犯。李某某对本案犯罪实情不清楚，仅是出示身份证复印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而这些行为均受他人指使。3、李某某未分得任何赃款。该诈骗案件所得赃款李某某一分也没得。单位也没给报酬，个人也没得到好处，仅因亲情关系不得以而参与了违法行为，为他人犯罪提供了帮助。4、李某某仅参与了本案中的部分犯罪行为。李某某只是对某小区C座1-14-34号在买卖中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也就是该房屋买卖合同中作了签字，而其他的合同均与李某某无关，李某某参与此房的价值不应超过55万元的二分之一。5、李某某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李某某从轻判决。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就借给李立威身份证了，其他的不知道。其辩护人的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所依据的证据不客观、不充分。首先，王某某与李立威之间没有事先串通合谋诈骗的行为，主观上王某某没有诈骗的故意，即王某某对于李立威的犯罪目的并不知情。王某某与李立威间是叔嫂关系，作为嫂子十分信任李立威，她内心始终相信，李立威不会坑害自己，更不能想到李立威能够把自己当作犯罪所运用的工具，当时李立威找到王某某借身份证时，王某某只是误以为李立威为了工作上的需要借用名字买卖房屋而已，李立威也没有详细说明借用身份证去购买房屋的真实目的。其次，从李立威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供述来看，前后叙述互相矛盾，其对公安机关说自己想骗出两套房子，后来对检察机关说不知道自己是诈骗行为，而是帮公司做事，由此可见，其供述的证明力很低，完全不能证明王某某主观上存在诈骗的故意和目的。再次，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看，均表示没有与王某某间进行合谋的行为。肖某某不认识王某某，表明他们之间不存在诈骗的意思联络；在李某某供述中明确表示，对于王某某是否知道诈骗目的，李某某并不知道，也表明李某某和王某某之间没有共同诈骗的意思联络，赵某甲也是如此。因此，王某某在公安机关以及检察机关的陈述是真实的，王某某在本案中只是想帮助亲属做点事，并不知道李立威主观上想诈骗的目的。另外，从生活常识角度看，王某某也不可能去参与本案的诈骗犯罪，无论何种诈骗罪，行为人均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李立威既没有承诺分钱也没有实际分赃。王某某作为一个农民，文化程度还不到初中，家庭并不富裕，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去铤而走险。因此，指控王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也是违背生活中的逻辑常识。最后，非法占有目的的有无，不仅要根据刑法第224条所列举的五种情形加以判断，还要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综合考虑事前分配的约定、事中谋划的行为、事后分赃的情况等各种主客观因素进行整体判断，综合分析本案，王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因此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当然也不能构成合同诈骗罪。2、王某某在本案中只是李立威犯罪过程中所使用的一个工具而已，其行为不构成李立威的共犯。如果说李立威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其利用王某某的身份购买房屋并伪造债权债务的事实取得法院的判决后出售房屋，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在刑法上属于间接正犯。在构成间接正犯的情况下，行为人本人在表象上并不直接实行犯罪，而是利用其他人的行为达到自己的犯罪目的。从某种意义上说，王某某成为他人犯罪利用的工具，其可悲之处就是过于相信别人。事实上，王某某是杨某乙、李立威等人所设骗局中的受害者。即使退一步说，李立威主观上认为王某某知情，但是那也属于他本人片面共犯的一种错误意思，很难想象，王某某不为名利去帮助他人去骗钱，王某某夫妻家庭并不富裕，知道他能得到钱而不去分赃，不现实。3、从客观行为角度上说，王某某本人并没有亲自实施诈骗的行为，在本案的整个实施过程中，其均没有实际参与。首先，王某某并没有实际去领人看房，也没有积极参与销售，她只是在李立威找她的时候迫于情面签了名字。其次，王某某虽然在民事起诉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并没有参与庭审过程，包括红砖入库单等都不知情。最后，被告人王某某也没有从李立威的手中拿走一分钱，没有逃匿行为。因此，王某某的行为只是一种消极的无知的行为，这种行为尚不足以证明她客观上参与了整个诈骗过程。4、正因为王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她与李立威间的真正法律关系是一种隐名代理的法律关系，这种代理关系导致王某某与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不符合。事实上，王某某并不知道李立威的真实想法，她也无法预料这种行为触犯刑法，同时，也没有得到任何经济上的利益。王某某以自己的名义代理李立威买卖房屋以及代替李立威进行诉讼，这种行为在本质上就是隐名代理，这种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当然由被代理人李立威来独自承担。从主体要件看，合同诈骗罪所要求的诈骗主体须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王某某只是代理人，当然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属于公司，即使合同被判决有效，那仅仅是一种合同之债，属于债权范畴，而真正的被代理人、合同当事人是李立威。而合同诈骗罪要求的主体要件需要符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王某某的主体资格与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不符。5、王某某在主观上是一种过失，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过失诈骗当然不构成犯罪。王某某过于相信亲属不会害她，同时她本身的文化程度很低，法律意识淡薄，风险防范意识不强。甚至帮助李立威的事情都没有同自己的家人研究一下。她只是愚昧的以为用自己的名字帮助别人买卖房屋没什么大问题，这样一来，她的主观上完全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的法律特征，根据刑法的规定，过失构成犯罪的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刑法中对于合同诈骗罪构成中并不存在过失行为，因此，仅从这个角度来看，王某某也不能构成合同诈骗罪。6、假如王某某对于李立威企图通过诉讼骗取房产的行为知情，其行为也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规定，这种虚假民事诉讼行为所侵害的主要是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可以由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不宜以诈骗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也实际上并没有积极参与诈骗行为，只因一时疏忽，受到李立威的蒙骗，才做出如此糊涂的行为，请法庭本着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客观地评价被告人王某某的过失行为，宣告王某某无罪。
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其认错不认罪，其也是被骗了。其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对赵某甲犯有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1、赵某甲既无主观故意，亦无客观行为。其主观初衷系碍于亲属情面，帮亲属的忙，同时又听信虚假许诺，如能从法院解封房屋，可半价购房。没有任何骗取他人购房款的故意。后出于对弄虚作假、骗人行径的反感，放弃了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客观上，在参加了第一次执行异议听证后，再未参加异议活动。对其参加执行异议的结果并不知晓，对第二次异议未参与。对房屋是否解封、解封如何买卖、卖给谁均一无所知，更没有获取一分钱的购房款。2、赵某甲之行为仅在该诈骗案中的原因行为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该原因行为与诈骗结果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将解封和诈骗形而上的看作同一个犯罪行为，混淆了不同法律主体在不同法律关系中的不同行为。“解封”系妨害民事诉讼程序的违法行为，就赵某甲而言，系帮助亲属“把房子整回来”，或半价买房。即或李立威夫妇初始即设计骗取解封后再行骗取他人购房款，则解封可视为犯罪预备的话，赵某甲也仅在妨害民事诉讼程序上实施了违法行为，因不同的故意而触犯不同的法律规定应受不同的法律调整。3、赵某甲在前述的原因行为中，处于被利用、被欺骗的地位。从这一角度讲，赵某甲也是被害人。“异议”的结果李立威并未告知赵某甲；卖房以及卖给谁也瞒着赵某甲，更何谈半价卖给赵某甲了，就是利用一下赵某甲而已。4、赵某甲在参加第一次执行异议后，自行放弃了妨害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用赵本人的话说，以为这个事不符合实际，我也不会骗人，总感觉为这个事内心不安。因此未再参与此事。虽然，基于法律认识的局限，赵某甲未能主动有效制止后期行为的发生，但其行为表明，其主动放弃了违法行为。5、赵某甲悔过行为明显。纵观本案，赵某甲无直接退款的义务，但基于对自己错误行为的悔过仍然替别人返赃10万元，悔过态度诚恳。综上，赵某甲之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中院）在审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诉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查封了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开发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地下1层及地上1-20层总面积7100平方米的商品房，查封期限自2004年7月28日至2006年7月27日。
2005年2月20日，吉林中院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由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余万元及利息。同年6月7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吉林中院申请执行。
2005年12月间，被告人李立威与其前妻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某乙（2009年5月因交通事故死亡）为规避已查封的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商品房被法院全部拍卖抵偿公司债务，预谋通过他人帮助虚构在某开发建设过程中曾向工地提供过建材，公司已以部分商品房抵付材料款，让他人以案外人身份向法院提执行异议，欺骗法院对部分商品房解除查封，从而出卖变现占为己有。期间，李立威、杨某乙找到其亲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帮忙并取得三人同意；李立威指使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分别起草了虚假的异议书，虚构法院查封的某C座1-14-34号商品房已于2003年10月25日以水泥款抵抹给李某某、某C座1-14-36号商品房于2003年12月1日以红砖款抵抹给王某某、某小区C座1-15-37号商品房于2003年7月18日以水泥款抵抹给赵某甲；李立威指使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在已填写虚假交易内容、虚假交易日期、杨某乙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加盖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印章的上述三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上签名；李立威将伪造的三套商品房购房收款收据及伪造的上述三份异议书、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交给吉林中院办案人员。
2006年3月9日，吉林中院对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所提执行异议，一并举行听证会。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以案外人身份，李立威以被执行人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及申请执行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分别提出了虚假异议请求，并以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作为所提异议的证据。同年3月17日和20日，吉林中院认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请求解除查封的证据不足，分别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
2006年4月初，李立威将伪造的载有李某某曾于2002年7月向某工地供过2000吨水泥、王某某曾于2002年6月至10月向某工地供过150万块红砖的入库单复印件及已打印好的李某某和赵某甲复议申请、王某某复议申请交给李某某。同年4月5日，李某某受李立威指使，会同王某某一起打车到吉林中院将上述伪造材料提交给办案人员。同年7月21日，吉林中院经复议，作出（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和第5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李某某、赵某甲的复议请求理由成立，撤销原裁定对某C座1-14-34号、1-15-37号房屋的查封部分；王某某的复议请求理由成立，撤销原裁定对某C座1-14-36号房屋的查封部分。至此，李立威、杨某乙通过伪造证据和指使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帮助伪造证据并向法院提虚假执行异议的手段，骗取了吉林中院对某C座1-14-34号、1-14-36号、1-15-37号三套房屋的两份撤销查封裁定书。
然而，因吉林中院多次作出继续查封裁定，某C座1-14-34号、1-14-36号、1-15-37号三套房屋自2004年7月28日第一次查封之日起至今，始终处于被查封状态。
2007年间，李立威利用骗取的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和伪造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被告人肖某某联系变卖某C座1-14-34号、1-14-36号、1-15-37号三套房屋。
2007年6月13日，被害人张某某通过同事韩某得知肖某某手有房屋出卖，便随韩某来到位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侨城科贸楼的吉林市佰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找肖某某买房。肖某某向张某某介绍并出示了王某某与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某C座1-14-36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2006）吉中执监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当日，张某某、肖某某经协商，签订了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张某某购得肖某某担保的某小区3栋1-14-36室房屋，价款30.8万元；张某某预付房款25.8万元；肖某某负责在2007年8月1日前办完在房产局备案，在同年8月15日前办完私产大照和入户手续，逾期负责赔偿张某某损失和先期房款共计30万元。亦是当日，肖某某打电话将李立威约至现场。李立威当场向张某某出具了“担保某小区3号楼1-14-36号能在房产局备案、办照”并附有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和王某某签名的字条。肖某某在该字条上担保签名。张某某亦在该字条上签名，随后将预付房款现金25.8万元交给肖某某。此后的两三个月内，张某某得知购买的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多次找肖某某要求退房退款。同期，韩某因2007年6月初在肖某某处购买的某小区C座1-5-7号房屋与张某某购买的1-14-36号房屋一同被法院查封，曾领肖某某到过查封房屋现场察看，还会同肖某某到吉林中院找办案人员询问过，得到的答复是房屋仍处于查封状态。经张某某多次催要，肖某某于2007年11月和2008年初先后两次共退给张某某现金13万元，至案发尚有12.8万元未退。
2007年10月1日，被害人段某甲通过赵某乙得知肖某某手有房屋出卖，并经赵某乙找肖某某事先到现场察看了解系法院查封的房屋后，到肖某某的公司与肖某某协商。肖某某在未通知李立威、赵某甲到场的情况下，向段某甲出示了李立威此前提供的赵某甲与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某C座1-15-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并介绍说：“这个房子是赵某甲用水泥置换的，已经通过法院裁定给他了，两个月之内能解封。”当日，段某甲在明知该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轻信肖某某所说两个月之内能解封的情况下，与肖某某签订了购房置换协议。该协议约定，段某甲自愿购买肖某某某小区C座1-15-3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套，附吉林中院民事裁定书对此房屋的详细说明；付款形式：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及吉BC8878号轿车一辆；交换时间2007年10月1日；肖某某必须保证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段某甲在与肖某某签协议后的第三天，派人将吉BC8878号本田轿车交付肖某某。三四天后，肖某某给段某甲打电话，提出之前约定的现金部分用段某甲的一台沃尔沃轿车顶账，本田轿车贷款余额由其归还。段某甲同意肖某某的提议后，肖某某到段某甲所在单位大地保险公司将无手续的沃尔沃轿车取走。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河南街支行提供的段某甲自用车2005年9月29日贷款15万元还款明细显示，该笔贷款2007年10月11日还本金3833.93元、利息13.28元，贷款余额49999.92元；2007年10月22日提前还款本金49999.92元、利息221.37元，以上合计54068.50元。
2007年11月3日，被害人杨某甲事先听说吉林市佰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有房源，到该公司找到肖某某说明来意。肖某某向杨某甲出示了（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和李某某、赵某甲分别与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某C座1-14-34号、1-15-37号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杨某甲看后，经与肖某某协商，决意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某C座1-14-34号、1-15-37号两套房屋。随后，肖某某打电话将李立威、李某某约至现场。当日，李某某明知某小区C座1-14-34号、1-15-37号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系非法骗取，受李立威指使，与杨某甲签订了购房协议，将某C座1-14-34号房屋出售给杨某甲，同时还出示赵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代表赵某甲与杨某甲签了出卖某C座1-15-37号房屋的购房协议。李立威明知某C座1-14-34号、1-15-37号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系非法骗取，作为担保人在上述购房协议书上签名，还持加盖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与杨某甲签订了某3幢1-14-3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某3幢1-15-37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肖某某明知上述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仍向杨某甲出具了内容为“杨某甲与李某某、赵某甲二人签署的二份购房协议书及相关二份购房合同真实有效；因购房款55万元交给了肖某某，如出现上述房子产权及债务纠纷，由肖某某全权负责”的承诺书。签完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后，杨某甲领肖某某到银行支取现金55万元，当场交给肖某某。杨某甲和肖某某一同回到肖某某的公司后，肖某某将装有约3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李立威。数日后，肖某某给杨某甲打电话，称赵某甲名下那套某C座1-15-37号房屋已卖给他人，提出把王某某名下的某C座1-14-36号房屋串卖给杨某甲，杨某甲同意了肖某某的串房提议。一周后的一天，在杨某甲的多次要求下，肖某某找来李立威、李某某与杨某甲一起来到王某某家，利用2007年6月13日李立威、肖某某担保某小区3号楼1-14-36号能在房产局备案、办照并附有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和王某某签名、张某某签名的字条原件，将该字条上购房人张某某的签名勾划，改为杨某甲签名，填加了“同意转给杨某甲”字样，由王某某再次签名，原日期2007年6月13日未改，随后将王某某与金色阳光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某C座1-14-36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杨某甲。此后，杨某甲到某小区看房，发现包括其购买的两套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多次找肖某某要求退款退房。肖某某称其早就知道房子被查封，以有法院裁定保证能解除查封搪塞，直至案发未予退款。后期，杨某甲找李立威、李某某要求退款亦未果。案发后，李立威于2010年11月16日和2011年9月5日先后两次经公安机关共退给杨某甲现金35万元，尚有20万元未退。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诉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04年7月28日作出裁定，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开发并所有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3号楼）地下1层及地上1-20层总面积7100平方米，查封期限自2004年7月28日始至2006年7月27日止。
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2月20日对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诉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由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给付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余万元及利息。
3、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05年6月7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异议案件立案审查表3份，证明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一案过程中，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作为案外人分别提出执行异议。
5、李某某异议书，内容为：“本法院查封某小区C座整楼，其中1-14-34号住宅，我已于2003年10月25日以水泥款抵抹给我个人，属我私有财产，望贵院予以解除查封，确保我私有财产的产权。特此申请。异议人李某某2005、12、21”。李某某供称该异议书内容虚假，系李立威让其伪造；李立威称该异议书系其拿着杨某乙提供的样本让李某某照着抄写形成的。
6、赵某甲异议书，内容为：“本人在2001年左右向金色阳光开发公司先后购进水泥数吨，之后该公司先后付给本人部分水泥款，因该公司资金短缺，仍有一大部分水泥款尚未付给，在本人多次摧要的情况下，于2003年7月18日该公司将位置于某小区C座1单15层37号房屋以剩余水泥款的价格（大约30万左右）抵给本人。此房屋应属于个人财产，特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异议人赵某甲2005、12、21”。赵某甲供称该异议书内容虚假，系其伪造；李某某供称该异议书系李立威让其把赵某甲找到其家里，赵某甲照着李立威提供的样本抄写形成的；李立威对此无异议。
7、王某某异议书，内容为：“某小区C座楼1单元14-36号商品房，于2003年12月1日由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吉林分公司，用于抵红砖款，抹给我个人，希望贵院依法解封，确保我个人产权。异议人王某某2005年12月25日”。王某某供称该异议书系其书写，是李立威拿着一份样本让其照着抄写的，其没有向某小区工地供过红砖；李立威对此无异议。
8、李某某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记载李某某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某3幢1-14-34号住宅，价款人民币303103元，付款方式置换水泥款，合同签定日期2003年10月25日。李立威、李某某均供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伪造。
9、赵某甲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记载赵某甲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某3幢1-15-37号住宅，价款人民币303103元，付款方式置换水泥款，合同签定日期2003年7月18日。李立威、赵某甲均供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伪造。
10、王某某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记载王某某买受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商品房某3幢1-14-36号住宅，价款人民币303103元，付款方式置换红砖款，合同签定日期2003年12月1日。李立威、王某某均供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伪造。
11、执行听证笔录，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案外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提出的执行异议，于2006年3月9日一并举行听证会，被执行人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威、案外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及申请执行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分别提出了异议请求，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作为所提异议的证据。
1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吉中执监字第18、20、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请求解除查封的证据不足，于2006年3月17日和20日分别裁定驳回李某某、王某某、赵某甲的异议请求。
13、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异议案件立案审查表、复议申请各2份，证明2006年4月5日，李某某、赵某甲、王某某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
14、李某某、赵某甲共同复议申请，内容为：“尊敬的中级人民法院：我是（2006）吉中执监字第21号民事案中的异议人李某某、赵某甲。贵院第一轮听证后裁定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过我们多次找到阳光房地产公司的李总，现已找到当时给某供水泥的证据，汇总入库单一张，盖有某项目部公章，并有阳光公司的书面证据。希望贵院能体谅我们普通老百姓来之不易的辛苦钱，我当时想倒点水泥赚点钱，所以在2002年7月10日至15日通过延边冀东水泥厂总代理（我家亲属）搞到2000吨水泥，以每吨360元送到某小区，只给我们拾万元，就没钱了，以C座房子顶帐给我。某小区C座楼1-15-37、1-14-34号两套住宅，是我们大半生用辛苦和汗水换来的。贵院一审裁定中提到的购房收据，具我们调查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公司开据的所有都是这种收据。包括在房产局备案都是这种，所以，恳请贵院支持我们的主张权利!谢谢!复议人李某某、赵某甲2006年4月5日”。
15、王某某复议申请，内容为：“尊敬的中级人民法院：我是（2006）吉中执监字第20号民事案中的异议人王某某。贵院第一轮听证后裁定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过我们多次找到阳光房地产公司的李总，现已找到当时给某供红砖的证据，汇总入库单一张，盖有某项目部公章，并有阳光公司的书面证据。希望贵院能体谅我们普通老百姓来之不易的辛苦钱，红砖来源市白山砖厂欠我家煤款，最后在砖厂倒闭时让我家拉砖顶账，所以2002年6月25日-31日把150万块红砖以每块0.26元送到某工地。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公司因为没钱，此房抵给了我。某小区C座1-14-36号一套住宅，是我们大半生用辛苦和汗水换来的。贵院一审裁定中提到的购房收据，具我们调查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公司开据的所有都是这种收据。包括在房产局备案都是这种，所以，恳请贵院支持我们的主张权利!谢谢!复议人王某某2006年4月5日”。
16、入库单2份及所附文字说明，记载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3月30日出证：（1）某2002年7月10日至15日收到李某某水泥2000吨，金额72万元，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2002年10月1日-30日记帐凭证第12号传票水泥明细汇总，李某某2000吨，柒拾贰万元整；（2）某2002年6月25日至10月31日收到王某某供红砖150万块，金额39万元，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2002年10月1日-30日记帐凭证第5号传票红砖明细汇总，王某某送150万红砖，叁拾玖万元整。
17、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吉中执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案外异议人李某某、赵某甲对（2006）吉中执监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不服，以“2002年7月送到某小区2000吨水泥，北京阳光公司给付10万元货款，余款以两套住宅房顶账”为由，于2006年4月5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并提供了某的入库单复印件1份。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查查明，李某某、赵某甲在2002年确供应给被执行人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2000吨水泥，被执行人于2003年7月18日、10月25日给异议人出具了置换3号1-15-37、3号1-14-34房款303103元收款收据2份，认为异议人在复议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对原证据链起到了完整和补强作用，于2006年7月21日作出裁定：案外异议人李某某、赵某甲的复议请求理由成立；撤销（2006）吉中执监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吉林市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1单元14-34、15-37号房屋的查封部分。
18、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吉中执监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案外异议人王某某对（2006）吉中执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不服，以“2002年6月送到某工地150万块红砖，北京阳光公司以房抵砖款”为由，于2006年4月5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并提供了某的入库单复印件1份。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查查明，王某某在2002年确供应给被执行人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150万块红砖，被执行人于2003年12月1日给异议人出具了置换3号1-14-36房款303103元收款收据，认为异议人在复议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对原证据链起到了完整和补强作用，于2006年7月21日作出裁定：案外异议人王某某的复议请求理由成立；撤销（2006）吉中执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吉林市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1单元14-36号房屋的查封部分。
19、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6月7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未能按（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查封的被执行人所有位于吉林市松江北路某C座地下1层及1-20层房屋进行评估、拍卖，于2006年6月26日第三次拍卖会拍卖成交，由吉林市龙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497.2万元竞买，于2006年7月6日依法作出裁定：将被执行人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所有的，位于吉林市松江北路某C座地下公用工作间57.42平方米及1-20层扣除没有拍卖部分计12户，房产确权给吉林市龙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所有。
20、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7月25日（2005）吉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存根），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7月25日裁定继续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位于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即3号楼）地下1层及地上1-20层总面积为7100平方米，查封期限一年。
21、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7月23日（2005）吉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存根），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位于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即3号楼）地下1层及地上1-20层总面积为7100平方米，查封期限自2007年7月23日至2008年7月23日止。
2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7月21日（2005）吉中执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开发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即3号楼，现为龙园大厦）5-7、6-10、6-11、7-13、7-14、7-15、12-29、13-32、14-34、14-36、15-37、17-43号共12套房屋，查封期限自2008年7月21日至2009年7月20日止。
23、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7月17日（2005）吉中执字第109-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开发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北路某小区C座上述12套房屋，查封期限自2009年7月17日至2010年7月16日止。
24、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7月4日（2005）吉中执字第109-8号查封公告，载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北京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开发','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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