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6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疆，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王凯宁，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芳，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贾贵君，内蒙古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雪峰，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张丽疆、赵芳因与原审被告杨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韩绎玄、郝蓉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凯宁、上诉人赵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贵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雪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了缺席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准予双方当事人的庭外和解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至7月2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芳于2010年12月23日向张丽疆借款10万元，2011年4月23日借款5万元，2011年8月26日借款5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2%。另查明，赵芳与杨雪峰1995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该笔借款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
原审法院认为，赵芳向张丽疆共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赵芳给张丽疆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为证，其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关系明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赵芳借款后向张丽疆共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张丽疆所称，三笔借款共计20万元，赵芳向张丽疆偿还借款本金41000元，利息给付3000元。但赵芳提供八张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证明向张丽疆已偿还149240元。张丽疆对赵芳提供的2011年1月26日交易金额14760元及2011年5月11日交易金额91880元的两张银行回单不认可，称该笔交易与本案无关，是以前的经济往来，张丽疆又提供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及一张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三笔交易合计9万元，证明赵芳以前向张丽疆借款9万元，赵芳2011年1月26日向张丽疆打款的14760元及2011年5月11日91880元，将该笔借款本金9万元连本带利全部还清。但张丽疆提供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及一张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交易金额分别为20000元、40000元、30000元，而赵芳又向张丽疆偿还的金额为14760元、91880元。张丽疆称赵芳偿还的是这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陈述显然不合常理，且张丽疆再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张丽疆提供的三张银行回单（交易金额分别为20000元、40000元、30000元）是给赵芳所借的款，并被告赵芳已于2011年1月26日及2011年5月11日将该笔债务已还清的事实。因此，对赵芳提供的八张银行回单予以采信。张丽疆在庭审中认可赵芳以现金方式偿还5000元，故认定赵芳已向张丽疆偿还154240元。关于张丽疆主张的利息，双方在三张借条中均约定月息为2.2%，但赵芳提供张丽疆所签字的还款确认单证明三笔借款的利已停于2011年11月，并抗辩称从2011年11月之后利息不再支付。张丽疆对此还款确认单中的“利已停于11年11月”有异议、不认可，称该部分内容很明显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支笔生成，是赵芳自己后加上的。对于2014年7月4日张丽疆所书写的“还张丽疆本金明细”单中“（利已停于11年11月）”部分内容，因张丽疆不认可，且双方对三笔借款停止支付利息部分约定不明确，故赵芳的2011年11月后不再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率包含本数），超出此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丽疆与赵芳在三张借条中均约定月利率为2.2%，2010年12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2.2%，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2011年4月23日借款5万元及2011年8月26日5万约定的月利息2.2%符合法律规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赵芳共向张丽疆偿还154240元，其中张丽疆认可2011年12月19日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3300元，2012年9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3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3年7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2013年11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2014年7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并双方均认可上述已还借款本金41000元及利息3300元偿还的是2011年8月26日的借款50000元。2011年1月26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11月4日赵芳以银行转账方式共给付张丽疆10994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张丽疆、赵芳对此并无约定，赵芳又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明，赵芳给付张丽疆14760元、91880元、3300元时，如不足以清偿借款本金与利息，该款应先抵充利息，余额则充抵主债务。赵芳共给付张丽疆154240元，因双方对三笔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未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计算公式计算，赵芳截止2015年5月8日，第一笔借款10万元已还清，第二笔借款5万元未还，第三笔借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9000元（详见本金利息计算表）。关于赵芳辩称，上述三笔债务实际借款人为刘瑞杰，而不是赵芳，并提供证据一、二、三佐证，但赵芳所提供的证据只证明赵芳与刘瑞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够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刘瑞杰，赵芳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因此赵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杨雪峰辩称，这笔债务杨雪峰不知情，属于赵芳个人行为，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雪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杨雪峰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该笔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雪峰应当与赵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芳、杨雪峰共同偿还张丽疆借款本金59000元及利息63695.83元（详见利息计算表），并支付以借款本金59000元为准，从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二、驳回张丽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张丽疆负担1512元，赵芳、杨雪峰负担1377元；保全费2010元由赵芳、杨雪峰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张丽疆、原审被告赵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丽疆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芳2011年1月26日及2011年5月11日向张丽疆打款的14760元、91880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是偿还的赵芳提供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及一张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记载的本金9万元的本利。赵芳还清该9万元后将借条收回，故张丽疆无法持有并出示。如赵芳已还借款141000元，其应收回借条或令张丽疆打下收条。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丽疆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赵芳、杨雪峰偿还借款本金159000元及利息139468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及承担诉讼费。
上诉人赵芳答辩称，上诉人赵芳还款通过银行转账，故借条不必撤回。
原审被告杨雪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答辩。
上诉人赵芳上诉称，第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赵瑞杰，不是赵芳；第二，张丽疆已经书面承诺停止计算利息，故不应再计付利息；第三，赵芳与杨雪峰不是夫妻，杨雪峰不承担还款责任，保全费也应有张丽疆负担。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张丽疆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丽疆答辩称，本案借款已经约定月利率为2.2%，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停止支付利息的备注是上诉人赵芳自行添加，张丽疆不认可。
原审被告杨雪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丽疆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存款凭条2支、银行流水1支，拟证明在2011年6月27日及2011年9月27日的付款是本案10万元借款本金的两个季度利息，说明2011年5月11日赵芳偿还的91880元不是本案10万元的本金；
第二组证据，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截止2014年2月，赵芳向张丽疆承诺自己贷款10万元后给张丽疆6万元现金和5万元的东西，剩余欠款以后慢慢偿还，说明赵芳偿还的91880元不是偿还本案10万元的本金；
第三组证据，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均承认赵芳向张丽疆偿还本金4.1万元，利息3300元，下欠15.9万元；
第五组证据，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除了涉案借款，赵芳和张丽疆还有其它债权债务往来，赵芳自认2011年1月26日的14760元和2011年5月11日的91880元以及2011年11月4日的3300元是偿还本案以外的借款，借据赵芳已经收回；另外，赵芳自认偿还了张丽疆41000元本金是偿还的2011年8月26日的借款本金，利息付至2014年7月4日；
第五组证据，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赵芳和杨雪峰是夫妻关系，赵芳、张丽疆均与认可。
上诉人赵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是一审开庭前就存在的证据，且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这两笔钱赵芳打过，但是两笔款中各有3300元属于姜永贵；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当时赵芳还下欠张丽疆59000元本金，所以同意给张丽疆6万元利息，当时张丽疆还要求利息，所以赵芳让张丽疆把利息抵顶成东西；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庭审笔录记错了；对第四组证据认可，赵芳以当时的记忆向法庭陈述；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只是同居，但法律没有登记，也不是事实婚姻。
原审被告杨雪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上诉人赵芳提交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两份，拟证明赵芳和杨雪峰在商都县民政局没有结婚登记记录。
上诉人张丽疆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只能证明赵芳、杨雪峰在商都本地没有过登记。
原审被告杨雪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上诉人张丽疆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赵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商都县民政局对于赵芳和杨雪峰的18位身份证号码经查询后没有婚姻记录，但上诉人赵芳在原审中自认婚姻关系，且陈述是以15位身份证号码进行登记，另外杨雪峰在原审庭审中亦对其与赵芳间的婚姻关系未予抗辩，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赵芳与杨雪峰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28日、2011年1月27日，张丽疆分别向赵芳转账40000元、20000元、30000元，三笔共计90000元。2011年1月26日、2011年3月26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6月27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11月4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9月30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7月4日，赵芳分别向张丽疆转账14760元、6600元、91880元、6600元、6600元、3300元、233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八笔共计1681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芳上诉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赵瑞杰，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赵瑞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赵芳提供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仅能证明在商都县民政局以赵芳和杨雪峰的18位身份证号码的查询结果是没有婚姻记录，但上诉人赵芳在一审法院2015年7月31日的谈话笔录中自认其与杨雪峰存在婚姻关系，且陈述是以15位身份证号码进行登记，另外杨雪峰在原审三次庭审中亦对其与赵芳间的婚姻关系予以认可，故上诉人赵芳与原审被告杨雪峰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的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赵芳于2011年1月26日及2011年5月11日向上诉人张丽疆转账支付的14760元、91880元的性质。上诉人赵芳在一审法院2015年6月8日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已经偿还上诉人张丽疆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的本金41000元，下欠张丽疆本金159000元；在一审法院2015年7月8日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其于2011年1月26日偿还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本金，于2011年5月11日偿还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中的40000元本金，偿还2011年4月23日50000元借款全部本利。上诉人张丽疆辩称2011年1月26日及2011年5月11日的14760元、91880元是赵芳偿还的张丽疆于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28日、2011年1月27日分别向赵芳出借的40000元、20000元、30000元，三笔共计90000元借款的本息，因借款本息已还清，借条已被赵芳收回。首先，结合赵芳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的自认，2011年1月26日及2011年5月11日的14760元、91880元两笔数额相加近11万元的还款，如是偿还本案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和2011年4月23日50000元借款，按照常理也应当是偿还其中最早的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而不是分别偿还两笔借款，赵芳的辩称不符合情理；其次，结合双方在2014年7月4日的还款明细，双方均认可记载的还款时间和数额属实，如是偿还本案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和2011年4月23日50000元借款，则应在该还款明细中予以体现，且赵芳在一审法院2015年9月11日的谈话笔录中自认其记得以上14760元、91880元还款后撤掉了借条，而涉案的三张借条现均由张丽疆持有，并未撤回，故张丽疆辩称该14760元、91880元是偿还案外借款更可信；再次，赵芳辩称14760元、91880元是偿还本案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本金和2011年4月23日50000元本金，既然2011年4月23日50000元借款已还清，赵芳应撤回借条，但现借条原件仍由张丽疆持有，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然后，上诉人张丽疆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了2011年3月26日、2011年6月27日、2011年9月27日，赵芳分别向张丽疆转账支付了6600元、6600元、6600元，赵芳认可该还款，但称对款项性质已记不清，因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按约定利率2.2%的季息确为6600元，如赵芳于2011年1月26日、2011年5月11日的14760元、91880元是偿还的本案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本金10000元，则赵芳不应再于2011年1月26日后再支付6600元的利息；最后，张丽疆提供了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28日、2011年1月27日三笔共计90000元的银行回单，赵芳辩称该90000元不是借款，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月利率2.2%计算该90000元本利的数额与14760元、91880元相加数额相差不大。综合以上五点，上诉人赵芳关于14760元、9188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缺乏逻辑，又不能自圆其说，不予采纳。上诉人赵芳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关于停止支付利息的约定有涂改痕迹，且张丽疆不认可，该明细又由赵芳持有，故上诉人赵芳上诉称本案借款不支付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芳下欠张丽疆借款的本利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率包含本数），超出此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均自认，赵芳已经偿还张丽疆借款本金41000元，故经核减，赵芳应偿还张丽疆借款本金159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41000元）。本案中张丽疆与赵芳在三张借条中均约定月利率为2.2%，按借款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平均值6.4%计算，月利率的四倍为2.13%，依据赵芳在一审法院2015年9月11日的谈话笔录中认可张丽疆在诉状中陈述的利息结算截止时间，及赵芳认可的已付的41000元是偿还2011年4月23日50000元借款的本金，另结合张丽疆在诉状及庭审中的自认，赵芳应支付张丽疆的起诉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如下：2010年12月23日100000元借款自2011年9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2015年5月8日止的利息92655元，2011年4月23日9000元（50000元-41000元）借款自2011年10月24日至起诉之日2015年5月8日止的利息8147元，2011年8月26日50000元借款自2014年7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2015年5月8日止的利息10650元，以上利息共计111452元。赵芳还应支付以上159000元借款自起诉之日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张丽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赵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上诉人张丽疆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8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芳、原审被告杨雪峰共同偿还上诉人张丽疆借款本金159000元并支付利息111452元；
三、上诉人赵芳、原审被告杨雪峰共同支付上诉人张丽疆159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张丽疆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保全费2010元，共计10677元，由上诉人赵芳、原审被告杨雪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燕
代理审判员 韩绎玄
代理审判员 郝 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达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