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皖0705行初字第8号
原告：李修凤，女，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县。
委托代理人：周涌，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湖东路1861号。组织机构代码：K1643165-2。
法定代表人汪小琴，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萍，系铜官山公安分局法制科科长。
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湖东路666号。组织机构代码：00309656-2。
法定代表人：倪玉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鲁传德，系市政府复议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群，系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告李修凤诉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修凤及委托代理人周涌，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法定代表人汪小琴、委托代理人陈萍，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鲁传德、汪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编号为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5年9月26日晚李修凤陪同女儿张鑫带八个月大的外孙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儿科就诊，期间因对儿科护士刘丽娟打针不满意，李修凤与女儿张鑫揪扯刘丽娟的头发推搡她，并误伤到实习护士杨润。经询问，李修凤对自己殴打护士的违法行为如实陈述。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丽娟、杨润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均为轻微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李修凤行���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原告李修凤诉称：2015年9月26日晚，原告及家人带着发高烧的外孙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就诊。在做皮试时，护士刘丽娟、王青等人责任心不强，操作失当，第一针注射时将针头压弯，打第二针时又造成小孩头部流血，痛哭呼叫。原告见状，心痛万分，于是拉着该护士去找医院领导理论，情急之下双方均有身体接触，但是原告并没有伤害医护人员的主观恶意，事发之后警方将原告和护士刘丽娟带回派出所调解，但后来其提出身体不舒服，要回医院检查，并谎称自己脑震荡要住院，不愿意调解。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于2015年10月28日做出[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李修凤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原告李修凤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请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复议，但是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罔顾事实，维持了该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处罚事实认定不清，处罚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知错不纠，现请求：1、撤销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
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辩称：2015年9月26日晚，张鑫带着八个月大的儿子在母亲李修凤及其他家人的陪同下，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儿科就诊，第一针皮试由儿科护士刘丽娟操作，李修凤对刘丽娟的操作不满要求换人，第二针留置针时更换由护士王青操作，操作未成功。后李修凤不满意殴打刘丽娟，并揪扯刘丽娟的头发，实习护士杨润因保护刘丽娟而被揪扯到一起，在此过程中，张鑫也对刘丽娟进行殴打并揪扯头发，然后刘丽娟、杨��被推搡倒在地上，后刘丽娟、杨润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书面提出伤情鉴定申请，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丽娟、杨润均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李修凤、张鑫、刘丽娟、杨润等人的陈述，有王青、汤明霞等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后因刘丽娟、杨润二人不愿意接受调解，我局根据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李修凤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张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不执行拘留的处罚。综上所述，我局对李修凤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对铜陵市铜官山分局的起诉。
被告���陵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有关事实经过。被答辩人不服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答辩人2015年10月30日收到申请材料后予以受理，于12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直接送达给被答辩人（其女儿张鑫代收）。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在规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等材料。其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如下：2015年9月26日晚，张鑫带着八个月大的儿子在母亲李修凤（即被答辩人）及其他家人的陪同下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儿科就诊。第一针皮试由儿科护士刘丽娟操作，被答辩人对刘丽娟的操作不满要求换人，打第二针留置针时更换由护士王青操作，操作未成功。然后被答辩人打了刘丽娟，并揪扯刘丽娟的头发，实习护��杨润看到后，就抱住刘丽娟将其护住，张鑫也从另一侧面动手打了刘丽娟并揪扯头发，然后刘丽娟、杨润被推搡倒在地上。在此过程中，杨润因保护刘丽娟而身体受到伤害。后刘丽娟、杨润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二人书面提出伤情鉴定申请。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丽娟、杨润均为轻微伤。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根据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被答辩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张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不执行拘留的处罚。综上所述，我局对李修凤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对铜陵市铜官山分局的起诉。上述事实涉及的相关证据，依法可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向法院举证，答辩人不再举证。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铜复决字[2015]2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中，答辩人2015年10月30日收到申请材料，11月2日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后，铜陵市铜官山分局于11月10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等材料；答辩人12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直接送达给被答辩人（其女儿张鑫代签）。在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期限、答复通知、行政复议决定及文书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答辩人审理查明，被答辩人李修凤与张鑫系母女关系，张鑫处于哺乳期。2015年9月26日晚，被答辩人李修凤与女儿及带小孩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儿科就诊，医护人员刘丽娟、王青二人在给小孩注射时，皮试与留置针均未成功。被答辩人不满意，推搡刘丽娟并揪扯其��发，实习护士杨润因保护刘丽娟而被揪扯到一起，在此过程中，张鑫有推搡、拉扯行为。予以推搡和拉扯，导致刘丽娟、杨润二人受伤，后其二人在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申请伤情鉴定。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丽娟、杨润均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医院出院记录、伤情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答辩人认为，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对被答辩人及张鑫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本案中，刘丽娟、杨润二人均申请了伤情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限，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的规定，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答辩人关于案件处理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答辩人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行政复议，而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关于撤销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修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证据2、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此案的简要情况及办结情况。证据3、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的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证据4、受案回执，证明对于报案我局受案后依法告知。证据5、李修凤询问笔录，证明：（1）李修凤因为护士刘丽娟给其外孙打针没打好，所以揪扯护士的头发致其摔倒在地，并拽掉了护士的一缕头发；（2）李修凤动手打了护士；（3）护士并未还手打她。（4）不清楚其女儿是否动手殴打护士。证据6、张鑫询问笔录，证明（1）其母亲因为护士未将孩子针打好，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揪扯护士的头发致其摔倒在地。（2）护士并未还手。证据7、刘丽娟询问笔录，证明（1）小孩的外婆揪住刘丽娟的头发，并抓住衣服进行推搡。（2）、刘丽娟和护士杨润被小孩的外婆和母亲推搡撞到治疗车上，后被推倒在地。（3）在推搡的过程中，因为撞到治疗车上导致手、肩等皮外伤。杨润嘴巴受伤。（4）殴打的只有李修凤母女。证据8、杨润的询问笔录，证明（1）小孩的外婆揪住刘丽娟的头发殴打刘丽娟，并抓住衣服进行推搡将其推倒在地。（2）杨润抱住刘丽娟不让李修凤母女对刘丽娟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杨润和刘丽娟被推搡撞到治疗车上，最后被推倒在地致其身上受伤。（3）刘丽娟头发被揪掉一部分，手指刮破，额头红肿等明显外部伤痕，杨润嘴部受伤。证据9、王青的询问笔录，证明（1）孩子的母亲和外婆李修凤因为情绪激动殴打的刘丽娟，李修凤揪扯刘丽娟的头发并进行推搡，没有用拳头打，只是用巴掌打到身上。（2）孩子的母亲动手殴打刘丽娟并进行推搡。（3）刘丽娟头发被揪掉一部分，手指刮破，额头红肿等明显外部伤痕，杨润嘴部受伤。证据10、杨明霞的询问笔录，证明（1）因为孩子打针的原因李修凤不满意，殴打刘丽娟，揪扯头发，孩子的母亲也殴打了刘丽娟，揪扯头发。（2）护士未还手。证据11、辨认笔录，证���受害人和证人对李修凤母女的辨认情况。证据12、鉴定申请及文书，证明（1）刘丽娟、杨润申请伤情鉴定及鉴定意见为轻微伤。证据13、户籍信息，证明人员身份情况。证据14、查询证明，证明李修凤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据1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李修凤行政处罚依法告知。证据16、执行回执，证明李修凤行政拘留依法通知家属。证据17、调取证据情况，证明依法调取证据情况。证据18、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伤情鉴定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19、病例及相关CT报告单，证明刘丽娟、杨润的入院诊断情况。证据20、光盘1张，证明民警的出警现场情况。
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案件受理立案呈批表。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3、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1-3，证明被告在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期限、答复通知、行政复议决定及文书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条文，证明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条文，证明被告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李修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小孩当时受伤情况照片，证明护士在本起事件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情绪激动，事出有因。2、网络的微博照片，本案的受害者及亲属故意泄露原告的个人隐私，侵犯原告的隐私权，原告及时报警，却未获得答复。3、短信内容照片，证明医务工作者威胁原告的事实。4、一组拦截的电话照片，证明刘丽娟多次对原告恐吓骚扰。5、录音一份，证明办案民警讲原告处���15日拘留，明显过重。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分别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提供证据，原告的意见：对于证据1有异议：事实不清楚，程序违法；对于证据2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对于证据5李修凤的询问笔录，当时他们叫李修凤签字，李修凤看不见字，当时做笔录的时间比较长，他们说签了不要紧的，所以李修凤就签了，在内容上笔录李修凤不清楚，李修凤只是拽了刘丽娟的头发，并未实施加害行为；对于证据7，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8，杨润第一份笔录并未亲眼看到李修凤对刘丽娟事实殴打行为，第二份笔录中指控李修凤对刘丽娟事实殴打的行为，前后矛盾，对杨润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对于证据9、10王青的询问笔录，作为铜陵市医院，同一方当事人，刘丽娟与王青是同一单位，证据的可信度有异议，可能有串通，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偏低，不可以采信；对于证据12鉴定文书，申请书无异议，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刘丽娟和杨润是铜陵市人民医院的职工，与原告发生矛盾是职务行为，事后刘丽娟和杨润在自己的工作单位检查治疗，公安机关依据铜陵市人民医院所形成的出院检查报告，形成了鉴定结论，事实等同了让受害人证明了自己受害的结果，不具有公正性；对于证据19，因刘丽娟和杨润是铜陵市人民医院职工，与铜陵市人民医院存在利害关系，另外，铜陵市人民医院医患纠纷的一方当事人，××例、CT报告的真实情况，不具有公立性；对于其他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原告的意见如下：对于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结果、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对于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条文，该条文不适用于原告，其他证据没有���议。
对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提供证据，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没有异议。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被告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没有异议。
对于原告提供证据，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责证的意见：对于证据1,原告证明护士有过错，普通公民应该知道婴儿的血管是很弱的，不好打针，不能认为护士有故意，有牵强，不符合事实；对于证据2，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作答辩，对于散布事实，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对于录音证据，对于李修凤处罚是铜官山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单位行为。这份录音证据不作为证据，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无法证明与本案办案人员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证据来源不可信，任何个人行为无法代表单位作出的行为。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同意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的质证意见。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的证据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均予以认定。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证据20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且庭审中也未能出示该证据，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的证据1、2、4、5及证据3中的送达回证均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原告被诉复议对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对原告李修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9月26日晚原告李修凤陪同女儿张鑫带八个月大的孩子到铜陵市人民医院儿科就诊，医护人员刘丽娟、王青二人在给���子注射时，皮试与留置针均未成功。原告李修凤对护士刘丽娟不满意，推搡刘丽娟并揪扯其头发，实习护士杨润因保护刘丽娟而被拉扯在一起，在此过程中张鑫亦有推搡刘丽娟并揪扯其头发的行为。由于推搡和拉扯，导致刘丽娟、杨润二人受伤。后刘丽娟、杨润二人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申请伤情鉴定，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丽娟、杨润二人均为轻微伤。
2015年10月28日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依法作出编号为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李修凤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原告李修凤依法向铜陵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铜陵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编号为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具有依法管理本行政区域内治安案件的法定职权。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根据当事双方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等证据，作出相关事实的认定，其认定事实清楚。在程序履行方面，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在经过受理、调查、告知陈述和申辩权、作出行政处罚，符合程序规定。原告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认为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而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有行政机关负责人审查���书面材，主张其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法》系普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系特别法，在原告违反治安管理规定时，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该条款强调的是“行政机关”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决定，并没有强调的是“行政机关负责人”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决定，故原告主张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在案件审查环节上程序违法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法律适用问题。“结伙殴打、伤害他人”是指多人结成团伙殴打、伤害他人，而《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结伙是指2人（含2人）以上。本案原告李修凤与其女儿在该起纠纷中均共同对受害人实施了相应的违法行为，故被告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过受理、通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及文书送达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其作出的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李修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修凤要求撤销被告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作出的铜公铜官山（铜官山）行罚决字[2015]8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李修凤要求撤销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铜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修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凡中雨
审 判 员 左晓霞
人民陪审员 何水祥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