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霖，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泽敏，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阵，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霖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10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9刑终193号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1038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国霖，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因近期多次发生电线被盗案件，该小区加强了保安防盗工作。2014年7月22日20时许，被害人梁某波（男，殁年31岁）窜入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K栋，现场执勤的保安队长林某训（已科刑）和保安副队长被告人陈国霖发现可疑，便持铁水管及手电筒跟随到该小区K栋14楼至16楼楼道处将正盗窃电线的梁某波抓获并带至小区一楼操场，林某训从梁某波身上搜出作案工具铁钳一把。林某训打电话向小区经理陈某华汇报在小区抓获小偷的情况。一会儿，在小区内的陈某华与梁某欣（另案处理）等人过来。林某训、陈国霖等人对梁某波进行询问，梁某波没有如实回答问题，林某训等人便拳脚殴打梁某波的胸部，陈国霖用铁水管殴打梁某波的背部。在旁的梁某欣亦用手指着梁某波责问为何盗窃，并殴打梁某波。梁某欣提议用袋子套住梁某波头部后继续殴打避免被梁某波辨认，并叫人找来一个粮袋。当梁某欣用粮袋套向梁某波的头部时，梁某波用手挡开袋子，并持利器刺伤正抓住他的陈国霖左手臂乘机逃脱，林某训伸手去捉梁某波时，梁某波又用利器将林某训的左手刺伤，然后往小区门口方向逃跑。在宏丰花园小区门口，小区的施工工人邓某信最先追上抓住梁某波的衣领，两人同时摔倒在地，赶来的张某立亦上前抓住梁某波的衣领被梁某波持凶器划伤，随后林某训持着水管与赶来的群众一起将反抗的梁某波控制及殴打，林某训用水管殴打了梁某波的背部，群众将梁某波围住，管辖派出所民警赶来将梁某波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当梁某波被送至电白区人民医院进行拘留前体检时身体出现不适，后住院抢救治疗。2014年7月29日10时许，电白区人民医院宣布梁某波临床死亡。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梁某波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另认定：案发后，茂名市宏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与林某训家属于2014年10月17日共同赔偿梁某波家属的人民币13万元，并支付在医院抢救费及遗体保管处理费用共人民币2万元，梁某波家属表示愿意谅解林某训。案在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陈国霖家属赔偿梁某波家属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谅解，梁某波家属请求法院对陈国霖给予宽大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霖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是被告人的行为直接所致，但陈国霖在本案中有实施殴打及参与控制被害人意图让同伙继续侵害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国霖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梁某波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国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国霖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观上只有控制梁某波的故意，并没有与林某训或其他人达成伤害梁某波的共同故意。上诉人作为保安人员，在抓捕及看守梁某波期间，没有与梁某波产生任何身体冲突，已尽到自身保安义务。上诉人控制梁某波是为了将梁某波交给警方，不能等同于其意图让他人继续对梁某波进行伤害。不伤害梁某波是他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将此义务强加给上诉人，已经超出上诉人的职责与能力之外。2.一审法院认定梁某波是在小区遭受颅脑损失而死亡的依据不足，认定梁某波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更是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盗窃嫌疑人梁某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的经过说明》证明梁某波的脑部致命伤的形成时间与地点是在其尿检之后，不可能是在小区内形成。3.若一审法院的观点成立，那当晚所有参与对梁某波进行过围捕、殴打的工人、业主也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请求本院宣告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陈国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罪所依据的证据严重不足，且证据之间互相矛盾、排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国霖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同案人林某训与陈国霖被公诉机关指控共同实施故意伤害，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陈国霖殴打被害人的供述前后矛盾，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证人梁某欣二次证言内容完全相反，且没有对陈国霖的辨认，依法不能采信。证人陈某华证实梁某波被带到小区一楼时身体没有受伤。证人张某立证言与林某训口供矛盾，且案发当日没有辨认出陈国霖，时隔一年后辨认出陈国霖，明显有悖常理。证人邓某信证言关于二名保安殴打梁某波的方式存在矛盾，且没有辨认出陈国霖，不能采信。2.陈国霖实施的是正常的保安行为，只有控制梁某波的意图，并没有伤害梁某波的故意。陈国霖控制梁某波是为了将梁某波交给警方，不能等同于其意图让他人继续对梁某波进行伤害。一审法院将他人应承担的不伤害义务强加给陈国霖，已超出陈国霖的能力和职责之外。另外，陈国霖没有参与林某训的刑事审判活动，林某训案件未经陈国霖的对质、辩护，其判决书不能作为指控陈国霖的证据。3.现有证据证明，梁某波的死亡与陈国霖没有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盗窃嫌疑人梁某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的经过说明》证明梁某波的脑部致命伤的形成时间与地点是在其尿检之后，不可能是在小区内形成。综上，请求本院改判陈国霖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2日20时许，被害人梁某波（男，殁年31岁）窜入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K栋，当晚执勤的保安队长林某训（已科刑）和保安副队长被告人陈国霖认为其形迹可疑，便持铁水管及手电筒跟随梁某波到该小区K栋14楼至16楼楼道处，将正在盗窃电线的梁某波控制并带至小区一楼操场，林某训在梁某波身上搜出作案工具铁钳一把。林某训打电话向小区经理陈某华汇报，称在小区抓获盗窃人员。随后，在小区内的陈某华与施工工人梁某欣（另案处理）等人赶至。林某训、陈国霖等人对梁某波进行询问，认为梁某波没有如实回答问题，遂对梁某波进行殴打。林某训用拳脚殴打梁某波的胸部，陈国霖用铁水管殴打梁某波的背部。在旁的梁某欣亦用手指着梁某波责问其为何盗窃，并殴打梁某波。梁某欣提议用袋子套住梁某波头部再继续殴打，避免其辨认众人外貌，并叫人找来一个粮袋。当梁某欣将粮袋套向梁某波的头部时，梁某波用手挡开粮袋，持利器刺伤陈国霖左臂并乘机逃脱，林某训伸手去捉梁某波时，又被梁某波持利器刺伤左手。梁某波逃往宏丰花园小区门口方向，在小区门口被施工工人邓某信追上并抓住衣领，两人同时摔倒在地。施工工人张某立赶来，亦上前抓住梁某波的衣领，被梁某波持利器划伤。随后，林某训持水管与其他群众赶来，控制梁某波并对其进行殴打。林某训用水管殴打了梁某波的背部。嗣后，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梁某波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梁某波被送至电白区人民医院进行拘留前体检时，身体出现不适，后住院抢救治疗。2014年7月29日10时许，电白区人民医院宣布梁某波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梁某波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茂名市宏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与林某训家属于2014年10月17日共同赔偿梁某波家属人民币13万元，并支付在医院抢救费及遗体保管处理费用共人民币2万元，梁某波家属对林某训表示谅解，出具书面谅解书。
本案一审期间，经当事人自行协商，陈国霖家属与被害人梁某波家属于2017年6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陈国霖家属代其一次性赔偿梁某波家属人民币8万元并于当日履行完毕，梁某波家属对陈国霖表示谅解，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法院对陈国霖予以宽大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国霖身份情况，其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犯罪嫌疑人前科违法犯罪证明，证实案发前陈国霖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4.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内容：2014年7月22日20时许，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受害人梁某波窜至宏丰花园小区行窃时被值班人员现场抓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受害人梁某波在拘留前进行医学检查时发现身体不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查，宏丰花园小区当值保安林某训、陈国霖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电白分局水东派出所于2015年8月25日将陈国霖抓获归案。林某训于2014年7月24日经传唤至派出所。
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涉案物水管、米袋的去向说明》，内容：2014年7月22日20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在电白区水东镇那站宏丰花园小区盗窃电缆线被小区保安发现抓获。该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案情，小区保安员林某训、邓某信等人将违法嫌疑人梁某波抓获后，称该嫌疑人不老实，用凶器挣脱小区保安，小区保安员及一些群众对违法嫌疑人梁某波进行殴打，使用了铁水管及米袋工具。但在现场，处置民警没有发现铁水管及米袋，民警将嫌疑人梁某波传唤带回派出所调查。
6.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犯罪嫌疑人林某训在讯问笔录中供述，其2014年7月22日20时许伙同陈国霖以及另外两名宏丰花园小区施工人员在小区操场处殴打了当晚在小区盗窃电线的男子。经侦查，当晚参与殴打他人的男子陈国霖以及其中一名施工人员的身份现已查明，经犯罪嫌疑人林某训本人辨认，另一名施工人员的身份暂未查明。
7.图片的情况说明，证明图片中的黄色手柄铁钳是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保安林某训、陈国霖于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抓获在小区行窃的男子梁某波时从其身上搜出的盗窃工具。
8.电白公安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违法嫌疑人梁某波被抓获和处置的经过》，内容：2014年7月22日20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在电白区水东镇那站宏丰花园小区盗窃电缆线被小区保安发现抓获。该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案情，将嫌疑人梁某波传唤回派出所调查。经调查宏丰花园小区邓某信、张某立、林某训、陈某华等保安人员情况，在当晚嫌疑人梁某波一人在小区14楼至16楼之间盗窃照明电缆线过程中被小区保安发现，小区工作人员和保安到来一起将犯罪嫌疑人梁某波抓住制服，嫌疑人梁某波与保安人员扭打一起，挣脱并用随身带的利器（暂不清楚何物）将几名保安的身体划伤，小区工作人员和保安再次将其控制报警。该所民警依法对嫌疑人梁某波进行验毒和询问，在进行询问过程中，嫌疑人梁某波出现毒瘾发作，在23时30分，该所民警将嫌疑人梁某波送到中医院检查胸部，将其送往戒毒所，但戒毒所要求送人民医院做全面检查，发现身体呼吸不正常，进行抢救，并通知其家属，其家属知道情况后拒不到医院。
9.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电公（关）扣字〔2014〕1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在侦查期间决定扣押梁某波的涉案物品电线1捆（特征：长约几十米，有红、蓝、黄、青色）、虎钳1把（特征：手柄为黄色）的事实，予以扣押。
10.电白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梁某波经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右侧颞顶区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疝形成；双肺挫伤；窒息；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事实。
11.电白区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证实该院认为梁某波的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死亡诊断为：颅脑外伤；右侧颞顶区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疝形成；双肺挫伤；窒息；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12.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强戒决字[2014]00227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4月30日决定对违法行为人梁某波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4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
13.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监居字〔2014〕00010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副本），证实：梁某波涉嫌盗窃电动助力车案，因应当拘留的犯罪嫌疑人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4月30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梁某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三角圩派出所负责执行，监视居住期限从2014年4月30日起算。
1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毒品检测照片，证明2014年7月22日20时30分，关草田派出所民警对梁某波进行尿液（吗啡）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14.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7月22日20时21分，关草田派出所民警接警到达电白宏丰家园小区，将梁某波带离现场时的情况。
1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盗窃嫌疑人梁某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的经过说明》，证明关草田派出所值班民警于2014年7月22日晚上21时许出警到水东镇那站宏丰家园小区将盗窃犯罪嫌疑人梁某波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时，梁某波神志清醒，在约一小时的询问过程中梁某波说其很累想睡，回答时而清楚时而含糊，询问结束后不配合，民警提供两次开水及饮食，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16.电白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住院病案首页，证明陈国霖于2014年7月22日20时25分因左上臂锐器刺伤入院（查体：左上臂前侧有1刀口长3cm深4cm，深达肱骨，伤口流血不止，左桡动脉搏动好，左手5指伸曲正常。左上肢感觉正常；暂缺），2014年9月22日出院。
1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明：同案人林某训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梁某波家属并获得谅解的情况；陈国霖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梁某波家属并获得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梁某欣证言（第一次证言）：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有一名男子在电白水东镇宏丰家园内盗窃时被我们当场抓获并被打伤，我被传唤到派出所。当时我在现场。该名男子被抓获并打伤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将其带走。我现在才知道该名男子到派出所后因伤势过重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没有殴打过该男子。
2014年7月22日晚19时许，我与公司陈某明、张某立、陈某德、梁某明、梁某通、“邓某广”等人在电白水东镇宏丰家园小区三楼员工宿舍内看电视，陈某明出去一会就打电话给我说，叫大家快下来，抓了个偷电缆的男子。于是，我叫大家一起下楼。来到小区内，看到一名约30岁的男子坐在小区花园边大理石上，他的一只手被宏丰家园小区保安队长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被另一名保安一只手抓住。两名保安的另一只手各拿着一条铁水管，陈某明就在边上站着，我上前听到保安队长问那名男子偷多少次电缆，那男子说只有一次，保安队长和另一名保安就用水管去打该名男子，还说：“只有一次，我之前都看到你在小区内，只是没有抓到你”。我上前用手指着那男子的头部说：“你知道一捆线要多少钱不？这样给你偷好浪费”。后来我就对其他人说用袋套着他的头来打，他就认不出我们，不怕被他事后报复了。于是我叫梁某明去饭堂拿个粮袋来，我拿着粮袋去套该男子的头，该男子出力挣扎，最后让他挣脱了。他往小区门口走去，我们跟着去追，邓某广、张某立和那两名保安追得比较快，我年纪比较大，就追得慢点，当我走到小区门前的垃圾池边时，已经有好多人围在一起，其中那个保安队长的左手受了伤，我上去拿烟丝给他止血，而另一名保安手臂伤得比较重，流了不少血，而那名偷电缆的男子就坐在垃圾池边，左侧身体靠在垃圾池的墙壁上，口一直在流着口水并在叫“好痛、好痛”，有人叫“有刀的”，大家就一直围着该名男子等到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
我看到有宏丰家园小区的两名保安殴打该名男子，后面的有谁出过手，我就没有看到。那名男子被打伤当时坐在地上有一会没有动作，我不敢走近看，当时保安队长、另一名保安两人各持一根铁水管，其他人都没有持工具。
（第二次证言）我从小区工地宿舍下到操场处时，看到小区保安队长用铁质水管殴打了一下该男子的小腿处。我下来之前是否有人对该男子实施殴打我不清楚。后来，该男子挣脱逃到小区门口的过程，由于我追赶时鞋子掉了，我在找鞋子，所以没有看到这个过程是否有人殴打该男子。在操场上除了保安队长外，我没有看到另一名保安殴打那男子。我用手指指着该男子头部说话，但没有殴打他，后来我用粮袋套该男子的头部两次，都没有套进去。
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某欣辨认出林某训是2014年7月22日晚上20时许在电白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内用铁水管殴打偷电缆的男子腿部的保安队员。
2.证人陈某华证言（第一次证言）：我今天来报案。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我在公安室，小区保安队长林某训打电话我说他和另一名同事在小区K栋14楼抓获一名盗窃电缆的嫌疑人，因害怕该人逃跑，让我叫多一些人过来帮忙控制住他。于是我叫了四名办公室人员一起过去。在小区中间的花坛处见到林某训他们，我就打电话报警。当我打完电话约2分钟左右这名嫌疑人就挣脱我们的控制，向小区大门口方向逃跑，我们追出去抓他。小区大门口外面，我们工作人员在抓那人的过程中，那人从身上拿什么东西，划伤工作人员邓某广右腹部，张某立被划伤左手，林某训也被划伤左手，陈国霖被划伤左手(因伤势较重被医生要求住院)，后派出所同志到来抓住该名男子。
今天这人只盗窃K栋16楼至14楼共6户的入户电线，具体被盗的电线规格是10平方的铜心钱，约36米长。小区从10天前就发现有人盗窃电线，共被盗窃了约420米相同的电线，作案手段和今天的一样，都是盗窃入户电线。这人头部的伤可能是在逃跑时划伤小区的工作人员后拒捕，被小区的工作人员和住户打伤的。
（第二次证言）该名男子身高约一米七，身材较瘦。林某训及陈国霖将该男子从小区K栋带下一楼时我见到那男子有一把胶钳，后来在我们打电话报警时他逃跑。他逃跑时不知用什么利器划伤林某训、陈国霖、张某立及邓某信。胶钳被派出所人员扣押，那利器我不知道在哪。邓某信、张某立及林某训的伤势较轻，到医院包扎后回来，张国霖伤势较重，现还在医院治疗。那名男子逃跑时，林某训、陈国霖、张某立、邓某信、梁某通、麦某生、梁某明、陈某德、我及宏丰家园小区的几十名业主等人去追他。追赶再次抓获时，我见到那男子的颈部有些血迹，我不知是他头部受伤涔出来的血迹还是我们同事被他划伤后染到的。在追赶抓获那男子时有殴打他，因为他逃跑中持利器反抗并将邓某信、张某立、林某训及陈国霖等人划伤，当时有很多人过来帮忙控制那人的过程中有很多人打了那男子，具体谁打我没有留意。
林某训及陈国霖将那男子从小区带到一楼时各人持有一条长约六七十公分的水管，但在那男子逃跑时大家再追赶时我就没留意他们两人是否还持那水管去追赶，其他人没有拿工具。
那男子被带到一楼时我没有看到他受伤，我不知道有谁打他，当时有很多业主围住那男子，我就离开现场打电话向老板汇报这事并报警。
3.证人张某立证言（第一次证言）：我今天来派出所就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我与他人一起在水东镇宏丰家园小区大门口的公路抓住一名小偷，来说明情况。
2014年7月22日19时许，我与陈某华、邓某信、陈某德、梁某欣及在工地做工的工人起在三楼大厅看电视，陈某华接到保安打来电话说捉到一个小偷，准备送去派出所处理。我们知道后，大家冲下去看热闹，在小区花园处我看见两名保安抓住一名男子，一人抓住小偷一边手。我离有5、6米远看，没有走近。我听到其中一个保安问那小偷是哪里人，小偷一时说是小良人，一时说是三角圩人，保安又问他是否吸毒，他承认吸毒，保安又问他以前有没有到此偷过东西，小偷说没有，那两名保安就各持一条铁水管敲打那小偷的背部，每人大约敲打了3、4下，又问有没有偷过，小偷就说偷过。那时有我、陈某华、邓某信、陈某德、梁某欣、两名保安、两名在工地做工的男子及六七名业主在场，陈某华在打电话报警。我看看后，就在玩手机，其他人在议论。大约几分钟后，小偷不知怎样挣脱往小区大门口逃跑。我与邓某信见状就冲上去追小偷，邓某信跑得快，其他人跟着追。追到大门口外面的公路，邓某信首先抓住小偷的衣领，跟小偷一起摔倒在地上。我刚好追上，在小偷爬起来准备再次逃跑时我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小偷双手就拼命挥舞，试图反抗，后来其他人一起冲上来把小偷制服，我看见抓住小偷了，我和邓某信就一起去找鞋，邓某信发现我的左手有血，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伤到的，邓某信的腹部也有伤，后来派出所、120都过来。
我在抓小偷的过程中，他反抗时他的手往我的左手臂上打了一拳，他手上应该有刀片之类的东西上，我被划伤了，缝了两针。两个保安和邓某信都受伤。那小偷大概35岁，长头发，身高约一米七七，衣着比较破烂，身材较瘦。
（第二次证言）我在案发时的现场看到是小区两名保安对该名盗窃男子实施殴打。那两名保安抓着盗窃男子坐在宏丰花园小区的广场上，有一名保安就用黎话问盗窃男子，那男子不回答，于是问话的保安就持铁管殴打盗窃男子的背部。接着，另外一名保安用黎话问盗窃男子，那男子还是没有回答，这名保安就持铁管砸了一下盗窃男子的背部。两名保安就这样轮番问着打着，他们打了三四下。后来，梁某欣就说：“拿个米袋套住他，一人打一拳，他不就说了吗？”当时，我在玩手机，没有看到梁某欣具体是怎么使用粮袋套他的。等到那名盗窃男子挣脱逃跑时，我就跟着大家去追他。该名男子从操场处挣脱后逃到小区门口被人围住时，我正好去找鞋子，没有看到有谁人对其实施殴打。
之前提供给我辨认的两组照片中，只辨认出A组照片中一名男子是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该名盗窃男子的保安，B组照片中的男子无法辨认出当晚参与殴打的另一名保安。现在重新提供一组照片，我能在C组照片中6号男子是案发当晚参与殴打那名盗窃男子后被该男子刺伤手臂的另外一名保安。因为案发后，我和项目经理陈某华等人一起过去医院探望过该名保安，所以能辨认出他。之前没有辨认出是因为案发现场光线有点偏暗，平时又没怎么和小区保安接触，一下子无法辨认出。后来该名保安被刺伤手臂住院后，我们项目经理组织我们去医院探望他，于是我就记住他的样子，所以就认出这保安。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立辨认出林某训是在2014年7月22日晚在宏丰花园持铁水管殴打小偷背部几下的保安；辨认出陈国霖是2014年7月22日19时许在宏丰花园小区用水管殴打小偷的保安；辨认出梁某欣是2014年7月22日19时许在电白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拿了一个米袋去套住那名小偷的人。
4.证人邓某信证言：2014年7月22日晚20时许，在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有人盗窃东西并伤人，我到派出所反映事实。2014年7月22日19时许，我和陈某华、张某立、陈某德、梁某欣、梁某明（荣）、梁某通等人在三楼大厅看电视和打牌。陈某华讲回家就下去了，约10分钟，陈某华打电话给梁某欣讲有人盗窃东西叫我们过去，我们知道后，大家冲下去到小区花园处，我看见两名我不知名的保安抓住一名男子，一人抓住小偷一边手。那保安就用黎话问小偷，大约是问哪里人，小偷一时说是这里人，一时说是那里人，保安又问他是否吸毒，他讲吸毒，保安又问他以前有没有到此偷过东西,小偷说没有。那两名保安用拳头打小偷的胸口和背部处，梁某欣讲拿袋过来包住小偷的头。梁凡荣就去找来一个米袋，梁某欣就去包他的头，那小偷逃脱往小区大门口逃跑。我与张某立就冲上去追小偷，我跑得最快，其他人跟着追。追到大门口外面的公路，我首先抓住小偷的衣领，跟小偷一起摔倒在地上。张某立刚好追上，在小偷准备再次逃跑时张某立抓住他的衣领，后来其他人一起冲上来把小偷制服，我看见抓住小偷了，就和张某立一起去找鞋，我发现张某立的左手有血，不知是什么伤到的，我的腹部也有同样的伤痕，后来派出所、120都过来，我就去医院缝了三四针。
开始时那两名保安用拳头打他的胸部和背部，后来第二次抓住小偷时，那两名保安和一些业主动手打。保安用铁水管打，业主用拳头脚板打，他们围住打，不知打哪个部位。我下来时看见保安拿铁水管，应该是上楼抓贼时拿着的，不知扔到哪去了。这名男子在小区K栋十几楼的电源线剪断放在地上没有取走。
经混杂照片辨认，邓某信辨认出林某训是在2014年7月22日晚在宏丰花园用拳头、铁水管殴打小偷的保安。
5.证人陈某德证言：2014年7月22日晚19时30分，当时我在电白区水东镇上花园J栋301房内洗衣服，听到楼下有人喊几声：“有贼，快来抓贼！”当时梁某欣、邓某广等人在厅内看电视听到有人喊就下去。我过了约五分钟后也走到花园门口的垃圾池边，见到小偷与群众对打约几分钟后，小偷就逃跑到大路边花园b栋楼下躲着。我听围观的群众说，这就是刚才进宏丰花园盗窃被抓住的小偷，我还听到说这小偷身上有刀，所以没有敢走近他，而是围着他不让他逃跑，等派出所人员过来。我在观看，陈某华经理过来对我说，有两名保安受伤了，伤得很重。于是，我就跟着陈经理走到受伤保安身边，看到受伤保安的左手臂有一个伤口，并流很多血。我见状马上拨打120救护车，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我没有看清楚围观的群众是谁在与小偷殴打，但派出所到场控制小偷后，我看见小偷左耳边有血迹，没有殴打过他。
6.证人麦某生证言：2014年7月22日晚20时许，我在自己房间睡觉时突然听到小区内很多人的声音，很嘈。我出去看到有警车停在小区门口，公安人员已经把窃贼控制在地上，很多人围在那里看，随后大家在找窃贼用来反抗的武器，没有找到，等120急救车把伤者送去医院后，群众就慢慢散开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梁某波陈述：我今晚盗窃水东镇宏丰家园小区的电线，被小区保安发现抓获，被传唤到派出所。我盗窃有十多米电线没有取走，被小区保安发现取回了。我有吸毒行为，吸食的是吗啡毒品，用烧烤方法吸食。我的毒资是问家里人要或到水东镇一些住宅区偷些物品变卖来吸毒。
四、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林某训供述：（第一次供述）因我工作的宏丰家园小区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偷电线，我们发现一名陌生男青年多次出入我们的小区，就怀疑他。2014年7月22日晚20时许，我在电白县水东镇宏丰家园小区内上班，保安副队长陈国霖跟我说那名陌生男子骑摩托车进入小区K栋并乘电梯上去了。我和陈国霖就在保安室各拿了一根长约六十公分水管，陈国霖还抓一支手电筒。我与陈国霖跟着走到小区K栋电梯门口，乘电梯上到10楼，我们到10楼后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往楼上走。当走到14楼与13楼之间的楼梯处时，我们发现那男子往楼下走，与我们对面。我与陈国霖一起把他抓住并从楼梯带到9楼，再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小区大院，这时，我发现该男青年的裤袋有一把铁钳。下一楼后我打电话给小区公司的经理陈某华，我随手将那水管丢弃在操场处。我和陈国霖就在一楼操场处盘问那男青年是哪里人，到我们小区干什么？那男青年说他是小良人，是别人叫他过来偷电线的。当时由于我及陈国霖都很生气，我就用拳头打了两拳他的胸部，陈国霖用水管打了一下他的背部。这时陈某华及其公司的十几个工人还有几个业主等人来到大院处与我们一起，其中一名工人说拿袋子来套住那人的头部并送派出所处理，陈某华当时在打电话。我们准备拿一个袋子蒙住该名男子的面带到派出所，这时该名男子从身上拿出来凶器将陈国霖刺伤手臂，想逃跑，我用手把他拉住，该名男子又将我手部刺伤，然后往大门口方向逃跑。接着有几名小区工地人员追上去抓住他，该名男子又拿出凶器将他们中的两人刺伤，其他人员合力就将该男子围住在小区门口处的一辆铲车旁。在逃跑过程中，该男青年摔倒在小区门口的一堆装修垃圾上，我们围住该男青年并叫他不要动，因他已刺伤我们四人，我们不知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凶器，就不敢靠近他。这时，派出所的人员到现场后将男子抓获并带回派出所。我后来又到小区K栋的14楼至16楼检查，发现被剪的电线放在地上，还没有拿走。我被刺伤手肘就去医院缝针。陈国霖被伤到手臂。那男子逃到小区门口被我们围住后我就没有看到谁人打他。我们在13楼梯抓住那男青年时，男青年没有反抗。
（第二次供述）我与陈国霖、还有一名当时使用粮袋套小偷头部的那个人，我们三人一起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我和陈国霖使用拳脚、铁制水管殴打该名小偷，用粮袋套小偷头部的那人使用拳脚殴打该小偷。我们殴打他的躯干和腿部。我们第一次殴打他是在操场盘问他的时候，他没有配合，我使用拳脚殴打，陈国霖用铁制水管殴打了他的背部；第二次是殴打他是该小偷逃跑的时候，（他）与我们追赶的人发生对抗，我们殴打了他。当晚我使用的铁制水管丢弃在小区里。小偷盗窃的电缆被公安扣押了。
（第三次供述）2014年7月22日晚20时许，我在水东镇宏丰花园小区值班，我和陈国霖在宏丰花园小操场处看到一名男子骑着灰色半男女摩托车从小区门口进来。这时，陈国霖就说：“要注意这名男子哦（意指有进来盗窃嫌疑），他已经连续来了几个夜晚。”于是，我和陈国霖各持一根长约80厘米铁管和一把黑色军用手电筒尾随那名骑着摩托车进来的男子。我和陈国霖在小区K栋的电梯门前看到电梯运行楼层显示电梯停留在第十一层。于是我和陈国霖就直接坐电梯上到第十层，然后走消防楼梯上到第十三层与第十四层的消防楼转弯处时，那男子正在第十四层楼的电梯旁剪电线，我和陈国霖就直接上去，该名男子也正好从第十四楼走下来，我们相遇时我一把抓住了他，我和陈国霖将他带到小区操场处，我们在该名男子身上搜出了一把胶钳。接着，我给小区的陈经理打电话向他汇报了这件事。陈国霖在小偷的右侧抓住小偷右手，我就问小偷是哪里人，他说是三角圩人。我又问他谁让他过来偷东西。小偷不回答。于是，我很气愤，我用拳殴打了两下小偷的胸部，陈国霖用铁管殴打他的背部，旁边的两名工地工人也打了两拳小偷的头部。接着，殴打小偷的其中一位工人就说用袋子套住他的头来打。然后，他就拿了一个粮袋过来套小偷的头，但是没能套住。他又开始往小偷的头上套。这时，小偷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什么东西往陈国霖的手臂上一划，陈国霖手臂受伤后就松开了手。于是，我伸手去抓小偷，小偷又往我的左手臂上划了一下，将我的手划伤。小偷挣脱开往门外跑，旁边的人就跟着追。在小区门口处，有两名工地施工人员将小偷抓住了，他们俩人一左一右抓住小偷的手，小偷在那里挣扎，想逃跑。我和陈国霖拿着铁管也追过去了，我看到小偷被抓住，当时很气愤，我拿铁管从小偷的后背部那里猛打了几下，陈国霖有没有打我不知道。后来，小偷又从两名工地工人员的手上挣脱开跑到小区门口的铲车旁。这时，现场的业主和工地工人已经将小偷围住。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然后我随手把铁管扔了，上了120救护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小偷刺伤我后，我追过去用铁管殴打他时，小偷的手已经被人抓住，没有反抗，只是在挣脱。
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某训辨认出陈国霖是伙同其使用水管殴打当晚在宏丰花园盗窃电缆的男子的人；辨认出梁某欣是当晚使用米袋往盗窃电缆的男子头部套的施工人员。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陈国霖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我与我同事林某训在值班室值班。我发现一名陌生男子驾驶车进入小区，那男子似前一天也来过的，还偷走了一些东西。我就跟林某训说：“那名男子好像是前些天偷东西的人”。于是，我和林某训两人拿上值班室的水管、手电筒，悄悄跟上那名男子。那男子停好车上了K栋楼房，搭乘电梯上十四楼。我和林某训过一会后也搭上电梯上K栋十四楼。我看到那名男子使用铁钳在撬一个线槽，准备对线槽内的铜线进行盗窃。我和林某训就上前一下抓住那名男子，我问那名男子：“偷东西是吧？你和谁一起来的？”那名男子说：“第一次”。我说：“我昨天就看到你来过一次”！之后那男子不敢说话，我和林某训在他身上搜出一把铁钳和一个打火机，并把他抓下一楼小区广场的侧面。我和林某训让那男子坐在地上，我们用手抓着他，林某训开始打电话。后来，小区有其他人都过来围住，其中小区施工队有一名男子拿来一个粮袋过来，想套住那名男子，刚一套到头部，那名男子用手挡开，不知手里拿了什么利器，朝我身上刺，并刺中左手上臂，手臂上顿时刺出一个洞，鲜血直流。那名男子又刺伤几个同事，然后往门外逃跑，由于我手上受伤，无法去追，小区有几个人就追上去，追到大门入口处抓住那名男子，大家一下就围住他，有人对那男子实施殴打。后来，我把手中的水管和手电筒放在小区值班室附近，我被送到医院。
那名男子逃跑后是小区施工队的几名施工人员还有一些业主去追赶，其中一名年轻的跑得最快，追上后就和那名男子摔倒在地上，其他人才追上。
第二次供述：2014年7月22日20时许，我和林某训在宏丰花园小区抓到盗窃电线的男子后，我没有对该男子实施过殴打。我不知道林某训是否有对该男子殴打。当晚该男子（梁某波）在小操场处从我们手里挣脱后，逃至小区门口时，被追赶过去的小区工作人员和业主们围住后打伤。当时有二三十人围着该男子，其中有林某训、小区的陈经理。现场的其他人我不认识。我没有看到何人殴打那男子。
第三次供述：我于2015年8月25日18时许在水东派出所被公安民警传唤。2014年7月22日19时许，我在电白区水东镇宏丰花园值班时看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小区门口进来，我对我的队长林某训说：“昨晚我看见这名男子也来过，好像雨衣里裹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来偷东西的。”队长林某训听后就从值班室里拿了一根长约60厘米的铁管尾随该名男子过去，我留在门口看岗。那男子骑着摩托车到了小区最里面的那栋楼停下来，然后就去搭电梯。林某训去看电梯停在哪一层后就回来。林某训对我说：“他上去了，你拿电筒一起过去。”这时，我就从值班室里拿了一根长约60厘米的铁管和一支手电筒（和他）一起去那栋楼。我们搭电梯上到第10层后步行逐层往上走，到了第14层楼道处，我看见刚才那男子正在使用胶钳剪电线，林某训就说：“又跑来偷东西。”随即林某训就上去抓住他，我也上前过去帮忙抓住那名男子的手。我和林某训一人抓着那男子的一只手往楼下走，林某训边走边问那男子，问他哪里人，那男子说是小良人，林某训又问他偷了几次，那名男子说第一次过来偷东西。我听了后说：昨天你就过来偷了，还第一次？林某训接着又问他是否还有同党？那男子不吭声。后来，我们就乘坐电梯下去，我们每人抓着那男子的手坐在广场旁的花圃边。接着，林某训给经理打电话，通知经理说抓到贼了。过了一会，经理和小区上班的那些施工人员一起过来。大家围着那男子，有人起哄要打他，有一名施工的就说：“拿米袋过来套住他打”。过了一会，就有个人拿一个粮袋过来交给那名施工人，那名施工人接过粮袋后往那名男子身上套，那男子见状就挣扎闪躲。随后，偷电线的男子不知从哪里掏出利物往我的左手上一划，我的手臂就出血了，我连忙松开我的右手。那名男子又对着大家乱划了几下，但是没有划到人，然后他趁机逃跑。经理、施工还有部分业主追过去，追到门口处时，我看见有一个身形比较小的施工人员抓住那名偷电线的男子，他们一起摔在地上，那名男子挣扎了一下又站起来逃脱。这时，大家往小区外追他，在小区门口一角落处追上他，大家围过去殴打那名男子，当时，由于人比较多，我看不清具体哪些人是怎么殴打他。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我就跟车去医院。在经过小区大门时，我看到警察也过来了，大家站在地上围着那男子，那男子蹲在地上。
第四次供述：我没有殴打过那名男子。我当时从楼上下来时只是抓着他手，没有殴打他。那行窃男子的伤情可能是他在小区广场处挣脱后逃至小区门口处被抓住时被人殴打的。
一审庭审供述：在小区操场上看到有一人打一拳梁某波。梁某欣提议用粮袋套梁某波头继续打，在他套头时我用手抓住梁某波。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国霖辨认出2014年7月2日20时许在宏丰花园小区内去抓涉嫌盗窃男子的林某训。
六、鉴定意见
1.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活）字[2014]D1197号A、D1198号A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张某立、邓某信均是被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2.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尸）字[2014]D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梁某波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那站二路宏丰家园小区的概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霖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梁某波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上诉人陈国霖和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国霖及同案人林某训均确认其二人是控制被害人梁某波的小区保安员，证人梁某欣、邓某信、张某立一致指证控制梁某波的二名保安员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林某训亦指证陈国霖持水管殴打梁某波，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梁某欣、邓某信没有对陈国霖进行辨认，不影响其二人证言的证明力。张某立对其二次辨认陈国霖的情况作了合理解释。现场证人证言关于陈国霖与林某训等人殴打梁某波的方式、部位有轻微出入，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陈国霖与林某训作为小区保安员，制止涉嫌盗窃的梁某波，在将其移送公安机关前予以管控，确属二人履行职责行为。在梁某波自愿接受管控期间，陈国霖与林某训对梁某波的人身安全应负有保障义务，但二人在询问梁某波的过程中不仅自身有殴打梁某波的行为，还放任其他人员对梁某波进行殴打，属共同故意伤害行为中的共犯。陈国霖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国霖有故意伤害行为，及陈国霖没有让其他人伤害梁某波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显示，梁某波被移送公安机关前，在案发现场遭受先后二次殴打；公安机关在接收梁某波后，依法对梁某波进行讯问，并无刑讯逼供行为；结合梁某波的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其全身软组织损伤，系头部受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应认定梁某波的死亡与陈国霖等人在案发现场对梁某波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陈国霖及其辩护人所提梁某波死亡与陈国霖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案发时其他在场人员是否有涉嫌犯罪的行为，不属本院审理本案的处理事项。
纵观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梁某波的死亡是上诉人陈国霖的行为直接所致，陈国霖仅参与了对被害人梁某波的第一次殴打，在共同故意伤害行为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陈国霖能够通过家属积极赔偿梁某波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梁某波家属的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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