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系被害人章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章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建霞，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孔道，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商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1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克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孔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建霞，被告人吴孔道及其辩护人岳克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吴孔道骑一辆摩托车带着妻子章某乙前往长竹园乡纸棚村其岳父章某甲家，途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当行至达权店镇新店村黄老湾组水泥路塘埂上时，二人发生厮打，吴孔道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和石块击打章某乙头部及背部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孔道在现场未走，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将其控制后带到当地派出所。经法医鉴定：章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作案工具铁锤一把、石头一块；（2）吴孔道、章某乙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及照片；（6）证人章某、章某甲、梅某等人证言；（7）被告人吴孔道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孔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吴孔道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共计409128.6元。
被告人吴孔道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系间歇性精神病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吴孔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吴孔道骑一辆摩托车带着妻子章某乙前往长竹园乡纸棚村其岳父章某甲家，途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当行至达权店镇新店村黄老湾组水泥路塘埂上时，二人发生厮打，吴孔道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和在地上捡起的石块击打章某乙头部及背部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孔道在现场未走，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将其控制后带到当地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从案发现场附近提取木柄锤子一把；不规则石头一块。经被告人吴孔道当庭辨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案件的立案及对被告人吴孔道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商城县公安局达权店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吴孔道及被害人章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3、梅某某辨认作案工具锤子的辨认笔录、照片及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辨认作案工具的情况。
4、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孔道的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
5、商城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关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
6、商城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主要证实案发当天天气情况，吴孔道手机通话清单无因超过三个月无法调取及吴孔道知道章某打电话报警，作案后未离开现场，被带离时也没有抗拒行为等情况。
7、商城县气象局证明一份。证实2013年2月18日商城县的降水情况。
8、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吴孔道杀人案案发后，商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到现场时吴孔道已被派出所民警控制，相关讯问和现场勘验工作同时进行，因当时天下大雨，现场勘验工作有中断，故对吴孔道的第一次讯问时间在现场勘验结束之前。公安机关抓获吴孔道时天已下大雨，吴孔道身上已淋湿，未对吴孔道进行身体检查。案发现场周围到处都是石头，吴孔道只记得砸章某乙的石头大概形状，故无法组织辨认。证人李伟洲现在浙江永康打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经讯问，吴孔道主动交待其杀死章某乙的犯罪事实，从而确定吴孔道为犯罪嫌疑人。
9、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章某乙头部伤系钝器伤，现场提取的木把铁头锤及现场周围石块击打均可形成。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主要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提取物证锤子、石头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信阳市精神病医院信精鉴字2013第［014］号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
（1）、鉴定诊断：精神分裂症-缓解期。
（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理化）字（2013）31号理化检验报告。
检验意见：从送检的被害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有机磷农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3、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商）公（法医）鉴（尸体）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及尸检照片。
分析：
（1）、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章某乙头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挫伤。
（2）、章某乙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3）、根据章某乙胃内食物的消化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应为生前最后一餐餐后1小时左右。
检验意见：
章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
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3）127号DNA检验报告。
检验意见：
送检现场地面上血迹是章某乙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送检锤子和石头上未检出基因型。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章某乙的叔叔）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多接李伟洲电话，赶到现场。去后发现章某乙趴在塘埂上，吴孔道站在摩托车旁边身上直发抖。章某乙的父亲也赶到了现场，吴孔道说是章某乙坐摩托车从后面摔下去摔的。120的车赶到现场，人已经死了，其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李伟洲到永康打工路过现场，现在在去永康打工的路上。吴孔道和章某乙今天也是准备去永康打工。
2、证人石某某（吴孔道的母亲）证言：证实吴孔道和章某乙结婚后一直在外务工，2010年8月份吴孔道有点不正常，从那后没有外出务工。2011年生个儿子，到2012年章某乙和他父亲一块到浙江永康务工。案发当天中午12点多在其妹家吃罢午饭，章某乙要回娘家，吴孔道去送她。后来听说章某乙死了，当时以为出车祸。章某乙去浙江永康务工，吴孔道要跟着一块去，章某乙不要他去，这两天关系不太好。
3、证人章某甲（章某丙的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准备坐车去浙江永康打工，章某乙说一会过来一块走。当走到达权店乡新店村黄老湾组和水泥马路塘埂处时，听说前面塘埂处出事了，其下车发现章某乙趴在水泥马路边，头上有一个大窟窿直淌血，吴孔道站在旁边。其当时问怎么搞的，吴孔道说章某乙坐摩托车滚下来了。过一会，章某也过来了，其让章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把吴孔道带走。吴孔道跟章某乙结婚不到一年的时候犯过精神病，听说在商城县住过院。
4、证人梅某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吴孔道到其家借过一把锤子，说是用来钉东西。锤子是平时修车用的，是个木把子的铁锤，木把子有一尺长左右，是两头都可以用的平头锤子。
5、证人梅某某（梅某的父亲）证言：主要证实吴孔道从其家借过一把锤子，事后听说吴孔道他将他媳妇砸死了。是一个木把的锤子，是其修车用的，木把子上钉的有个钉。
六、被告人吴孔道供述及辩解
2013年2月18日供述：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和我媳妇、孩子、我妈一块到达权店乡塘畈村的三姨夫家去吃饭。中午1点左右，我岳父打电话给我媳妇，让她坐车去浙江金华打工，她接完电话以后就让我送她。我让她去梅河大桥那等着我，然后我就去我姥姥家骑自行车。我姥姥家离我三姨夫家大概就二里路，我去我姥姥家隔壁邻居梅某某家里借了一个木锤，梅某某是修三轮车的。我媳妇这一年半一直在浙江金华打工，我2010年得了精神分裂症，从2011年5月份以后就没出去打工了，一直在家待着。去年我媳妇从外面回来过年，我在她手机上发现她在外地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我问她她也不承认，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吵架。另外我也找人算了，算命的说我媳妇和我在一起待不了很久，在外面还有男人，我拿那个木锤就是想报复她一下。我把木锤放在摩托车前面的篮子里面，然后就去梅河大桥接我媳妇，接了以后就往我岳父家去，当时好像是中午1点20分左右。在路上我让我媳妇现在别急着去，等我正月十一以后和她一起去打工，她不同意我和她一起去。我们二个就边走边吵，一直走到达权店乡新店村黄老湾的三岔口位置，三岔口旁边还有个塘。走到那里的时候我们吵得很凶，我媳妇当时骂我父母，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左边是塘，右边是田埂。我们二个当时就下车了，我媳妇就先从地上找了一块石头用双手拿着砸在我的头顶上，我也打了她脸二耳光，她把石头扔了，又用拳头对我肚子打了四、五拳。我从摩托车的前篮里把木锤拿了出来，对我媳妇的头顶边上砸了一锤，我媳妇当时就趴在地上了，头也流血了，但是人还有动静。然后我就在旁边站着，把木锤扔到了路右边的田埂下面。过了五分钟，我媳妇又从地上爬起来，把一开始打我的那块石头又捡起来，对我头顶砸了两下，然后我也捡了一块石头起来，对着她的后背砸了三下，她就面朝下躺着不动了。我当时很惊慌，想着这下出人命了，就想自杀，我先从我媳妇身上把她的手机装着，然后就往路左边的塘里跳，塘里水有我脖子那么深，跳进去以后我站在塘里。这时候我想着我把媳妇杀了，很愧疚，另外我还有孩子，想到这我从塘里爬出来了。这时候从我后面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就跑到车前面去，司机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的，我跟他说我媳妇出车祸了，他就打电话给110，但是因为手机没电没打通，他也没走，就在路旁边站着。这时我岳父打我媳妇电话了，我没有接。然后过了十多分钟，我岳父坐着一辆大巴车过来了。我岳父，还有我媳妇的老爹，好多人都从车上下来了。我岳父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是出了车祸，然后我妻老爹就先打了120，然后打了110报车祸。120车到了以后，说人已经没救了就走了。又过了二十分钟，来了一辆警车什么也没说，就把我带到长竹园派出所了。木锤把子是木头的，二、三十公分左右长。锤头是铁的，二头都是平头的，有七、八公分长。石头直径有二十公分左右，椭圆的，我当时砸完我媳妇以后就扔到路左边的塘里去了。我和我媳妇是2009年10月份结的婚，她在我家里从来不干活，2012年年初她就出去打工了，孩子都是我妈和我在家带的，出去以后也不打电话回来。另外我发现她的手机QQ里有她和其他男人的暧昧信息。
2013年2月19日供述：我媳妇常年在浙江金华打工，去年腊月23回来的，她在家住到今年正月初二到她妈家去了，初七下午我接她回家的。昨天早上她收拾东西要出门打工，我让她别走她不听，捡罢东西就走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下，当时屋里还有客人。我骑摩托车在后面追，我想让她在家多待两天。我追上她后，让她坐车我送她，我看她坐上车了就调头想将她带回家，她见我调头就要下车，这时我妈抱着我儿子坐我叔叔的车赶过来了。接着我妈让我媳妇坐上我叔叔的车跟我们去我三姨家，中午在我三姨家吃的饭。快吃罢饭，我岳父打电话给我媳妇，说到金华的车子马上就走，我媳妇接罢电话就要走，我就骑摩托车去送她。我媳妇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她走到梅河大桥三叉路口等着，我去我姥姥家推摩托车。在俺岳父打完电话到去俺姥家推摩托车的路上我就在想，我要报复我媳妇。我从俺姥家将摩托车推出来后，就到她家隔壁修理铺找老板梅某某借了一把木把子的平头锤子放在前车篮里面，我将车骑到梅河桥头驮上我媳妇就往俺岳父家走，一路上我让她不要走，她不听。我俩边走边吵，我骂她她也骂我。走到辛店村黄老湾塘埂的我将车停下来，我俩就下车站在路边吵，吵的过程中我打了她两耳光。接着她就从地上捡了一个碗口大的石头对我头砸了两下，她砸罢我就将前车篮的木锤拿出来对她后脑砸一下，当时就将她砸倒在地上。她在地上趴有两三分钟后又起来拿石头对我胸部砸了三下，接着我又捡起另外一块石头对他背部砸两下，我砸罢她就倒地上不动了。我当时看到情况不对就很懊悔，就想跳塘自尽。我跳到塘里后就发现塘里水只齐到我脖子，我在水里闷了两下，想到自己还有父母儿子就又起来了。我起来后，正好一个车从那路过，我就跟过路的人说我发生车祸了，他当时想帮我们报警但手机没电了，不一下又来了一辆大客车，当时我岳父也坐车里，他们来后就打了120和报警电话，120来后说人已经死亡了就走了，长竹园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就将我带到派出所去了。我将石头扔到塘里了，将锤扔到塘外沿田里了。是个木把锤子，木把有二三十公分，锤子是平头的。
2013年4月26日供述：当时我先打我老婆两耳光，她砸我头两下，但没砸开，她砸罢我就从前车篮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锤子对她后脑勺砸了一下，当时就将她砸倒在地上了。她过不一下又从地上爬起来抓一个石头子对我胸部砸两下，我夺下她的石头又对她背部砸了两下，我砸罢她就倒地上不动了，当时我看到就不行了。章某乙砸我头和胸部是用的同一块石头。大约有碗口那样大，具体什么样我记不得了。我用锤子砸她后脑勺上，就砸了一下。锤子是我临时借来的，我认不出来。是我先动手打他两耳光，因为她先骂我。因为她在后面骂我太过分了，我想停下来教训她一顿。我借锤子就是想找机会报复她一下，因为她也不管家里的事，看她手机有暧昧信息，也确定她有外遇。
七、附带民事赔偿的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的身份、户籍证明及商城县长竹园乡纸棚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出生年月。
另查明：被害人章某乙由被告人吴孔道亲属负责安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对此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孔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孔道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吴孔道持事先准备的铁锤和石块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背部，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系间歇性精神病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理由，经查，该辩护理由无事实依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吴孔道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孔道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章某乙由被告人吴孔道亲属负责安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要求被告人吴孔道赔偿丧葬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交通费及误工费、住宿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吴孔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孔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李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