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杭商终字第167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奇顿科技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李小平。＼n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张凌云。＼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洪源、陈芳。＼n上诉人杭州奇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顿公司）、李小平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杭州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康公司）与奇顿公司签订了一份《金蝶销售合同》（含附件《金蝶软件使用许可合同》、《金蝶高级支持服务合同》、《金蝶软件升级／迁移服务合同》、《第三方产品软件销售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奇顿公司许可艾迪康公司对金蝶k3软件进行使用，许可使用的软件版权属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所有，合同总金额为207893元。其中软件使用许可费149893元，软件升级迁移服务费40000元，由奇顿公司提供eweb远程接入平台软件标准版v5.5，该第三方产品软件费为16000元。合同签订后，艾迪康公司向奇顿公司支付了184000元。奇顿公司未向艾迪康公司提供正版的金蝶软件，而是提供突破站点的版本，并非金蝶软件公司的正版软件。为此，李小平因涉案侵犯著作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立案侦查，现该案已进行审理程序。2013年1月14日，艾迪康公司（甲方）与奇顿公司（乙方）、李小平（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未能依合同向甲方提供110个站点数的金蝶k3软件的许可使用等义务，同时乙方表示无法依合同继续履行，故签订本协议。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289784元，鉴于此前乙方未提供发票，甲方少付款20000元，扣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为269784元。费用支付后，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110个站点数的金蝶k3软件的许可使用，同时此后甲方的金蝶k3软件的使用版权问题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保证于2013年1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20万元，尾款于2013年2月28日前付清。乙方迟延支付，每迟延一天，应按本协议总金额的0.5%／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同时应支付协议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丙方作为担保方，就乙方对甲方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奇顿公司与李小平均未支付以上款项。＼n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奇顿公司未能依约向艾迪康公司提供正版的金蝶公司软件，且奇顿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奇顿公司向艾迪康公司支付购买金蝶公司正版软件的许可使用费，艾迪康公司不再要求奇顿公司继续履行提供正版软件的合同义务。该约定实质是由奇顿公司支付艾迪康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费用，以补救奇顿公司的违约行为。故该协议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李小平自愿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签字，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该协议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奇顿公司承诺支付艾迪康公司正版金蝶软件的许可使用费269784元。承诺期限届满后，奇顿公司至今未付，故艾迪康公司要求奇顿公司支付以上款项，合法有据。关于违约金，艾迪康公司主张80935.2元，奇顿公司、李小平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奇顿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到艾迪康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奇顿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奇顿公司应支付给艾迪康公司的违约金为8094元（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以269784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8日计算至2013年4月29日）。李小平依协议应对奇顿公司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奇顿公司与李小平辩称补充协议系受艾迪康公司胁迫所签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李小平因提供盗版金蝶软件给艾迪康公司，由此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艾迪康公司与奇顿公司、李小平之间就因软件的许可费用达成协议，故奇顿公司与李小平就此抗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奇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迪康公司软件许可使用费26978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094元；二、李小平对奇顿公司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艾迪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1元，财产保全费2274元，合计5555元，由艾迪康公司负担1155元，由奇顿公司负担4400元。其中奇顿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法院。李小平对奇顿公司以上应付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n宣判后，奇顿公司、李小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补充协议》是李小平被追究刑事责任时签订的。被上诉人为了节省开支，同意使用破解站点的方式增加使用站点，这有被上诉人的内部审计报告印证。审计报告中有被上诉人人员的签字，虽只有复印件，但根据法律，被上诉人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拒不提供的应视为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上诉人只返还收到的184000元。2、上诉人只收取了被上诉人184000元，其中包括了16000元的eweb宇斯盾远程软件费用，该软件已交付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至今还在使用，该部分费用应给予扣除。另40000元是数据的调整费用，该费用所包含的工作都己由上诉人完成，所以该部分费用也应给予扣除，3、案涉协议是上诉人面临被公安追究刑事责任和被上诉人的威吓情况下才被迫签订的。4、被上诉人因为知道跟购买正规软件的价格过高，而同意以低价的方式让上诉人通过别的渠道购买金蝶软件使用，主观意识在被上诉人。所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仅承担返还收取费用的责任扣除以上费用，上诉人只需返还128000元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128000元给被上诉人。＼n被上诉人艾迪康答辩称：1、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存在胁迫、被迫情况，系有效合同。该协议是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协议约定由奇顿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金蝶公司正版软件的许可使用费，被上诉人不再要求奇顿公司继续履行提供正版软件的合同义务。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提出的协议系在胁迫、威吓的情况下签订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对胁迫、威吓的理解有误，上诉人所谓的被威吓的理由系客观存在的事实。2、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上诉人提交的内部审计问询记录为复印件，不符合规定，不具有证明力。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另，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存在瑕疵，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被上诉人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证据法规则。3、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该事宜各方已经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就原合同存在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不存在争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n二审期间，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共同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落款人姓名为黄清和的便笺一份，欲证明便笺上黄清和的签名与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即审计问询记录中的签名是一致。被上诉人艾迪康公司提供由李小平签字的文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李小平委托被上诉人去跟金蝶协商，费用由奇顿公司支付的事实。该文件与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诉称被胁迫自相矛盾。＼n对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艾迪康公司质证认为：便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就签名而言，不能直接判定是黄清和的签字；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审计问询记录中就是黄清和的签字。且审计问询记录是复印件，我们公司是没有审计部门的，不知道该记录的由来。对被上诉人艾迪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件中写的110个站点与购买合同是否一致，且也没有按照我方提出的以最大优惠提出申请。＼n本院认为，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提供的便笺，根据法律规定，其证据形式应归类于证人证言而非书证，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艾迪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n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列明。对奇顿公司、李小平提供的证据1即审计问询记录，二审期间，奇顿公司与李小平明确不能提供该记录的原件，且艾迪康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审判决对其余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n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奇顿公司、李小平主张《补充协议》系受艾迪康公司胁迫所签订，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缔约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根据协议约定，奇顿公司负有于2013年1月18日前及2月28日前向艾迪康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共计269784元的义务。现奇顿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小平自愿作为奇顿公司付款的担保人，应当据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奇顿公司、李小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杭州奇顿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小平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洪悦琴＼n审判员袁正茂＼n代理审判员陈剑＼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n书记员倪知松＼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