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申某某。
上诉人李甲因与杭州××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蓝天设计）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江干
区人民法院（2010）杭江商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1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甲的委托
代理人段某某，被上诉人蓝天设计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申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杭某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某（
以下简称蓝甲设公某）、杭某蓝天某某种苗有限公某（以下简
称蓝天种苗某司）属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企业，蓝甲设公某
在2008年6月13日的实际控制股东为陈甲，持有98.33%股权，
剩余为李甲持有1.58%股权，郭某某持有0.09%股权。蓝天设计
属蓝甲设公某对外持有股权的公某，成立于1999年10月15日。
2003年5月10日，蓝天设计变更追加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为：蓝甲设公某出资人民币678万元，占出
资比例67.8%；李甲出资人民币280万元，占出资比例28%；股
东陈乙出资人民币42万元，占出资比例4.2%。2005年蓝天设计
法定代表人由陈甲变更为李甲，2007年2月14日蓝天设计的法
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陈甲。2008年6月，蓝甲设公某实际控制人
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股权
转让总协议书，将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85%股份
转让给王甲；同时约定王甲必须在2008年6月16日前帮助蓝天
种苗某司引入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总协议中还约定对李甲、
陈乙及蓝甲设公某等对外持有的相某某司（包括蓝天设计）的
股权，王甲按照上述原则直接或间接实际持有的股权不少于相
某某司总股权的85%；该总协议第六条第4款又约定：李甲、陈
乙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7天内，同意将其持有的蓝天设计的
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蓝甲设公某。同日，蓝甲设公某出面到工
商部门办理蓝甲设公某股东变更手续，将陈乙、李甲分别持有
的42万股、280万股划转给蓝甲设公某，自此，蓝甲设公某持
有蓝天设计股份1000万股，占公某股份100%。2008年6月30日
，陈甲按协议约定己将其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股份85%转让给王
甲。2008年7月，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召开半年度工作会议，李
甲出席会议。另查明，上述所有股权实际转让均为零对价转让
。再查明，蓝天设计于2008年6月13日作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上
“李甲、陈乙”签名为蓝天设计为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代签
，又查明，陈甲、陈乙、陈丙为兄妹关系，陈乙、李甲为夫妻
关系，陈丙、郭某某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甲要求确认2008年6月13日股东会
决议无效，主要争议焦点为股东会决议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认定某种行为是否是其真实意思，不应仅审查形式上有无本
人签字外，还应审查公某的发展背景与办理手续的过程。经审
理，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及其他
对外投资公某（包括蓝天设计等），自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
，共经历三次公某重大变更，第一次为2008年6月，杭某蓝天
某某集团为引入资金将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85%的股份
划转给第三人王甲，公某大股东变更；第二次为2008年10月，
公某重整；第三次为2008年11月，增资扩股。本案所涉股权转
让发生于第一次引入资金阶段，基于股权转让后，杭某蓝天某
某集团于2008年7月召开过半年度工作会议，会议中对企业改
制重组、资金引入等问题有相应说明，且李甲系新公某的中层
管理人员，公某在期任职期间多次发生过重大变更，故李甲表
示对二年多前的股东会决议一无所知，违背常理。其次，李先
甲对200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总协议存在异议其可在协议作
出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并未向法院
提出撤销。基于股权转让总协议有效基础之上，本案股东会决
议只是一种具体执行行为，是一种根据公某决议而进行集团内
部股权结构调整的行为，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故不适用公
某法或公某章某对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股权划转的效力来源
于某司200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总协议，而非股东转让当事
人之间之合意，又因股权转让总协议第六条第4款中明确某某
：乙方李甲、陈乙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7天内，同意将其持有的杭州××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杭某
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某，故基于股权转让总协议有效及股
权转让总协议的内容基础上，本案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的。再
则，李先甲对股东会决议存在异议其可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天
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亦未向法院提出撤销。综上
，对李甲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
，由李甲负担。
上诉人李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案件背景事实认定
不清。原审法院认为“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蓝甲设、蓝天种
苗及其对外投资公某（包括蓝天设计等），自2008年6月至11
月期间，共经历三次公某重大变更，第一次为2008年6月……
故原告表示对二年多前的股东会决议一无所知，违背常理”。
首先上述公某经历的重大变更属于某司控股股东之间的一系列
行为，其公开内容是控股股东股权转让的结果；其次，涉及蓝
天设计的股权转让，并未告知上诉人；再次，本案中总协议书
中上诉人的签名为冒签，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股东会决议并未
实际召开，属于虚假股东会，并且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上
诉人的签名均为冒签，冒签的事实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上诉
人对股东会决议不知情的事实不仅不违背常理，而是符合常理
，否则蓝天设计的一系列造假行为就没有必要。（二）原审判
决对股东代表权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系蓝天设计的股东，并确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总协议
书中上诉人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同时，在（2010）杭上商初字
第58、59、60号案件庭审中，陈甲与王甲亦承认总协议书中上
诉人的签名并非其两人所代签。然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
却认为陈甲是“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人王甲达成股权转让总协
议书”，这一认定毫无根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陈
甲或其他人代表其与第三人王甲达成总协议书。对于一个实体
权某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仅以亲属关系认定陈甲代表上诉人
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三）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总协议
书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总协议书中上诉
人的签名非本人真实签名，上诉人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证
明了总协议书中上诉人的签名为他人冒签，总协议书对上诉人
没有约束某。蓝天设计提供的反驳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其他
授权行为或其他表示同意的行为。事实上总协议书是蓝甲设公
某原控股股东与现控股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涉及两控股
股东的权某义务的约定是有效的，但约定处分他人的财产则是
一种无权处分行为。（四）原审判决对法律行为定性错误。原
审法院认为“本案股东会决议只是一种具体执行行为，是一种
根据公某决议而进行集团内部股权结构调整的行为，并非一般
股权转让行为，故不适用公某法或公某章某对股权转让的相关
规定，股权划转的效力来源于某司2008年6月13日的股权转让
总协议，而非股东转让当事人之间之合意”，该认定错误。自
然人拥有的股权属于其私有财产，“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
受侵犯”受到我国宪法的最高保护。股权转让属于股东处分实体权某的行为，股权转让与否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欲转让股权
的股东手中，其他股东即便是公某控股股东、公某或公某以外
的人均无权侵犯，更无权强行转让。没有法律赋予公某决议可
以处置股东股权的权某。公某决议即股东会决议如果可以随意
处分股东股权或进行所谓的内部股权结构调整，这也就是认可
了多数暴某的合法性，公某制度在治理方面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五）法律概念任意滥用。1、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为
陈甲为“实际控制人”，这一概念运用错误。公某法第217条
第3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某的股东，但通过
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某行为的人”
，很显然，实际控制人不是公某的股东，即便是实际的公某“
股东”，那么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中也不存在。然而，本案中陈
甲的股东身份自始至终在工商部门都有登记，是公某实实在在
的大股东。原审法院运用“实际控制人”概念是为了回避“大
股东”的概念。因为本案涉嫌大股东任意掠夺小股东权某的情
形。2、划转。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还多次提到股权“划转”这
一概念。按照严格的法律用语，“划转”是一个特殊概念，只
用于国有股权相互无对价划转的场合，在一般个人、法人股权
转让中不能适用这一概念，而只能使用“转让”的概念。本案
不涉及国有股权划转的问题，“划转”一词在本案适用显然不
当。（六）原审法院对股东会会议是否召开未予审查和调查。
在此情况下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不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
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如李甲对股权转让总协议存在异议其
可在协议作出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这一认定不仅适用法律不当而且法律认识错误。按照合同法第54条的
规定，可撤销合同有三种情形：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
、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
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其共性是在
订立之时各方都参与了签订行为，在签名或盖章形式上或采用
本人亲笔签名或有权代理人签名，但均为各方真实签名或盖章
。此外，撤销权的行使起始时间法律明确规定为“自知道或应
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协议作出之
日起”。上诉人认为总协议书是陈甲与王甲恶意串通，损害上
诉人一系列法定权某所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并非总协议书的当
事人，其诉求是基于侵权的确认之诉，上诉人主张某同无效的
权某某本不受上述一年时间的限制。同时，原审法院认为“李
先甲对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其可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天请求人民
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亦未向法院提出撤销”。公某法第22
条第2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
某、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某章某，或者决议内
容违反公某章某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
求人民法院撤销”，不难看出，该款是对股东会召集程某、表
决方式或决议内容违反公某章某的规定。然而，本案涉诉股东
会决议内容主要涉及上诉人股权被他人无偿侵占，违反了法律
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决议。而且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的案
由亦是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非撤销纠纷，原审法院应适
用公某法第22条第1款之规定，而非第2款之规定。另外，原审
法院对一起案由为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案件，本应依据公某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但却依据合同法第52条作出错误判决
。此外，据上诉人了解，本案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有违法行为
，本案的人民陪审员赖某某是民一庭的书记员，违反了关于完
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的规定第5条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综上
，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蓝天设计于2008年6
月13日作出的《杭州××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
效，依法判决由蓝天设计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蓝天设计答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蓝
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股东
会决议只是一种具体执行行为，是一种根据公某决议而进行集
团内部股权结构调整的行为，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定
正确。（一）对于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事宜，李甲明知
且同意。1、2008年，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甲设、蓝天种苗
、答辩人等相某某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时任蓝天某某集
团的法定代表人陈甲，向新股东求援，由此引发了蓝天某某集
团一系列整体改制重组行为：2008年6月13日，新股东出资入
股蓝天某某集团，签署《股权转让总协议书》，集团大股东变
更为王甲，该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乙方李甲、陈
乙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7天内，同意将其持有的杭州××园
林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蓝甲设”，同时约定
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作为该协议的附件5；同年7
月，基于《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蓝天某某集团召开年中工作
会议，决定对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李甲到会参加；同年10
月22日，蓝天某某集团召开股东扩大会议，与会代表包括李甲一致通过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方案，并形成《关于蓝天
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蓝天种苗某司一人持股
蓝甲设公某；同年11月，蓝天种苗某司初步完成增资扩股。李
甲作为蓝天某某集团原股东之一、中层管理人员，对于上述企
业整体改制事项是完全某某并同意的。2、关于蓝天某某集团
改制重组的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鉴于蓝天某某
集团当时情况紧急，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签订当时，除蓝天某某
集团新股东的签字外，原股东均由陈甲负责落实签署（陈甲与
其他股东均具有亲属关系），而由陈甲负责处理的李甲、郭某
某、陈乙的字迹又与蓝天设计历次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文件的签
字一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于2008年6月13日签字，6月17日即
办理完毕某某变更登记手续。在尚没有时间认识李甲、郭某某
、陈乙的情形下，陈甲又明确表示蓝天某某集团所有事项均由
其一人决定。蓝天某某集团新股东已经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
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新股东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系其
他股东本人签署。也即，陈甲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股
权转让总协议书的效力不应因此而受到影响。其次，2008年10
月22日召开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记载
了蓝天某某集团进一步进行改制重组的方案。李甲不仅参加该
次会议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同时，李甲的妻子陈乙从未
对涉案股权转让相关文件提出异议，也印证了涉案股权转让协
议的真实性。鉴于李甲与陈乙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表明，李
甲清楚并认可蓝天种苗的经营、改制重组状况，以及蓝天某某
集团自签署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开始的改制重组；李甲与陈乙已以嗣后的实际行动认可了股权转让总协议书。（二）涉案股权
转让事宜是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行为的组成部分之一。
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行为是一系列的行为，是不可割裂
开来考量的整体行为，因此，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考量，
不能脱离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背景。答辩人认为，涉
案股权转让行为确如原审法院的认定“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
”，而是整个集团的改制重组行为的组成部分，是对股权转让
总协议书的执行。（三）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在蓝天某某集
团整体改制重组基础上的股权划转行为。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
制重组的前提是，新股东出资入股蓝天某某集团，为此，新股
东负责偿还蓝天某某集团所有债务，支出2.7亿元之巨，并仍
在继续投入。因此，新股东出资入股蓝天某某集团的表现形式
并不同于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
一手出资、一手转让相应股权，而是整体的股权转让、股权调
整，属于承债式的股权转让行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整体
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一个具体行为，也是基于蓝天某某集团整体
改制重组而发生的，表现为蓝天某某集团决定的无需另行支付
对价的股权划转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正
确的。二、涉案股东会决议是李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
事实认定正确。（一）涉案股东会决议系李甲的真实意思表示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认定民事法律行为的核
心要件是意思表示真实，而认定是否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是否
是本人签字为唯一判断标准，还应从委托代理、有权代理、表
见代理、事后追认等其他标准判断。因此，不能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李甲亲笔签名而否认该决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进
而否认该决议的有效性。（二）即使涉案股东会决议非李先连
某某签署，也不能认定为非李甲真实意思表示，李甲已以实际
行动进一步认可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蓝
天某某集团的整体改制是自2008年6月13日起开始，涉案股权
转让协议是于当日签署，同年6月17日向工商行政管理某某申
请并完成相应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李甲有异议，在明知企业整
体改制、明知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非但不关注自己的
股东权某是否受损进而向答辩人主张权某，反而担任答辩人中
层领导，直至2010年1月14日，长达一年零两个月之久。这充
分说明，李甲明知并同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整体改制事
宜。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
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因此，李甲与答
辩人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是李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
关于李甲与答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我国法律、行政法规
以及公某章某均未禁止公某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反而对股权转
让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显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违反
法律、行政法规的内容。如果李甲主张侵权之诉，应当另案提
起诉讼。（二）根据省高院《民商审判若干疑难问题的理解》
第十条“如何认定未经《公某法》第35条规定的前置程某而对
外转让股权的效力”规定，如果其他股东认为该转让协议未经
其过半数同意或有损其利益，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股权转
让协议。四、“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一词并非仅具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含义。“实际控制人”是对陈甲大股东
地位及实际控制蓝天某某集团状态的描述；而“一致行动人”
的使用是对上诉人及相关人密切关系的描述。上诉人与郭某某
、陈甲、陈乙的亲属关系，以及在工商变更资料中，有陈甲签
字即有郭某某、陈乙、李先乙本人签字的迹象均已表明，上述
人员在蓝天某某集团公某中的行为具有一致行动的特征，且实
际上由陈甲起着决定及代表的作用。因此，原审法院使用“实
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等概念来表述陈甲的地位、上述
人员的关系并无不当。同时，答辩人认为，“实际控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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