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寅，男，1983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丁本，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负责人，住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炯，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寅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原审被告人尤丁本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浙0212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寅、尤丁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杨某、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寅及其辩护人周黛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丁本及其辩护人黄文炯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
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余寅伙同竺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尤丁本与江某公司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获得江某公司先行垫付的购车款81.28万元，由被告人余寅协助至上海市永达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路虎牌发现4越野车一辆。同月13日，被告人余寅及竺某等人在不具备赎回能力的情况下，将该车交给中介周某1找到吴某2进行抵押借款，非法获利5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花用。同月21日，被告人尤丁本在中国工商银行江东支行办理了该车的购车分期付款及抵押手续，江某公司在不知车辆已被抵押转移的情况下，为尤丁本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提供担保。
同月23日，被告人余寅伙同竺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由周某1在同月21日先行向庞某借得购车款14万元，由被告人尤丁本以妻子董某的名义与江某公司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获得江某公司先行垫付的购车款64万元，由被告人余寅协助在宁波中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奥迪牌A8L轿车一辆。被告人尤丁本、余寅、竺某在不具备赎回能力的情况下于购车当日就通过周某1将该车进行抵押借款，非法获利48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花用。同年12月5日，董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江东支行办理了该车的购车分期付款及抵押手续，江某公司在不知车辆已被抵押转移的情况下，为董某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提供担保。
2016年7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尤丁本在宁波市海曙区望湖市场门口被抓获。同年8月1日16时许，被告人余寅在宁波市鄞州区南部商务区宁波中盈金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被抓获。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尤丁本退赃2万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余寅以“黄某”的假身份成为宁波中盈金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201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应某1）。被告人余寅伙同应某1、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在互联网上利用“中盈金服”平台，承诺高额回报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至2016年8月1日，被告人余寅因涉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平台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6万余元。后应某1、周某2、徐某2（另案处理）等人继续利用该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止案发，“中盈金服”P2P平台共有注册会员668人，真实投资人有279人，共计吸收存款金额达803万余元，有直接经济损失的人有100人，共计损失本金505万余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尤丁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余寅、尤丁本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江某公司的经济损失；四、责令被告人余寅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余寅构成合同诈骗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余寅对其被羁押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丁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尤丁本在合同诈骗第二节事实中构成合同诈骗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宣告尤丁本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寅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丁本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宋某、罗某1、王某1、忻亚平、刘某、王某2、范某、李某2、陈某1、庄某、王某3、王某4、凌某、王某5、唐某、罗某2、吴某1等人的陈述及投资合同、账户信息、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人周某1、陈某2、庞某、吴某2、董某、应某2、张某、李某3、俞某、李某4、郑某、林某、王某1、徐某1、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宁波江某公司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转账凭证、反担保函、签购单、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抵押合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POS机签购单，银行业务凭证，民事判决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暂扣款票据，“中盈金服”P2P平台充值记录、损失表、工商登记资料，另案处理的竺某、应某1、周某2、徐某2的供述，以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余寅、尤丁本亦有相关供述及辩解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相关人员缺乏以自身条件购车的经济能力，遂通过故意抬高车辆发票价格、从江某公司获得款项以实现“零首付”购车，在取得相关车辆后即对车辆非法处置，亦无赎回车辆的意愿与行为，最终造成江某公司经济损失。上诉人余寅有参与事前商议、购车、车辆处置以及款项分配等行为，上诉人尤丁某明知涉案奥迪车的资金来源，仍将该车用以抵押借款等行为；文件检验鉴定书亦证实相关签名、日期等系尤丁本书写。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寅、尤丁本构成合同诈骗罪，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余寅、尤丁本作为共同犯罪人，应对共同犯罪的相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余寅伙同他人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利用“中盈金服”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其因他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此后运营模式、投标来源等予以延续，继续非法吸存直至案发。上诉人余寅实际控制涉案公司及平台，在非法吸存行为中作用、地位明显，其亦非因非法吸存而被羁押，其作为共同犯罪人，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判所作判罚，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余寅、尤丁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寅、尤丁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余寅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尤丁本属数额巨大。上诉人余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上诉人余寅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以并罚。上诉人尤丁本能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经济损失应予退赔。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靖
审判员 王荷春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