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7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秀，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彩红（系宋长秀妹妹），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日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D6-8B-1B。
法定代表人：大澤茂巳（OSAWASHIGEM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沁，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长秀、上诉人上海日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智电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长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彩红，日智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长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日智电子公司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0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11.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22,026元、2017年年终奖26,300元、2016年年终奖差额3,65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5,490元、2017年中秋节福利1,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宋长秀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由日智电子公司承担，因此该部分款项应与交通费、餐费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2017年11月日智电子公司变更了宋长秀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应以该数额为准，所以日智电子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应为208,000元。宋长秀未休年休假天数应该是11.5天，应全部折算工资。2017年9月日智电子公司已经发放中秋节福利，所以宋长秀也应该享受该福利。日智电子公司每年都涨宋长秀的工资，承诺年加工资幅度10%以上，但是2017年实际并没有增加到该幅度，应该支付差额。年终奖自宋长秀进入公司其就是每月预扣后年底发放，宋长秀只能提供复印件，原件都在日智电子公司，应由日智电子公司提供，因此日智电子公司应支付2017年年终奖，
日智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日智电子公司不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事实和理由：双方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宋长秀有6天未休年休假，但日智电子公司正常支付了宋长秀2017年9月12日之后未上班的工资，故不存在差额。
宋长秀、日智电子公司均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2017年10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宋长秀的仲裁申请，宋长秀请求日智电子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8,290元；2、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年终奖20,000元；3、2016年年终奖差额3,650元；4、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26元；5、2017年中秋节福利1,000元；6、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300元；7、会计继续教育费2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裁决，裁令日智电子公司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8,290元，而对宋长秀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裁决均不服。宋长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日智电子公司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8,290元（13,886元/月×7.5年×2）；2017年年终奖26,300元（24,300+2,000）；2016年年终奖差额3,650元（25,550-21,900）；2017年11.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22,026元（13,886/21.75×11.5×3）；2017年中秋节福利1,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5,490元（每月少支付610元，610×9个月）。日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日智电子公司不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8,29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宋长秀于2010年8月24日通过劳务派遣方式被派遣至日智电子公司工作。2015年7月31日，双方当事人以及上海市XX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调整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宋长秀与上海市XX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日智电子公司处工作；现根据日智电子公司管理需要及规范用工形式等情况，日智电子公司直接与宋长秀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宋长秀与上海市XX有限公司同意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本案双方当事人于该终止之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共同确认，宋长秀之前通过派遣在日智电子公司处的连续工作年限计入将来宋长秀在日智电子公司的工作年限，即宋长秀在日智电子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劳动关系调整前宋长秀通过上海市XX有限公司派遣在日智电子公司处的连续工作年限+宋长秀将来在日智电子公司的工作年限等。
2015年7月21日，宋长秀与日智电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宋长秀在日智电子公司行政部担任会计工作，月工资为7,470元/月（含个人所得税）等。2017年9月11日，宋长秀签收了日智电子公司交接的《劳动手册》及《退工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2017年9月12日，宋长秀与日智电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财务交接，并签署了“财务交接单”。当日，日智电子公司为宋长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宋长秀，……在2017年9月12日与公司办理完工作交接，公司准予其离职，并为其办理完离职手续。公司将支付9月全月工资及福利，员工在办完工作交接后无需再来公司上班。”后宋长秀在日智电子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7年9月12日，日智电子公司按全月工资标准发放了宋长秀2017年9月的工资。
2016年12月7日，日智电子公司向宋长秀发出“2017年度工资”的函件，载明宋长秀2017年度的工资情况为：工资总额8,850元（包括：基本工资5,650元、证书能力津贴2,450元、住宅补贴750元），餐费补助15元/日，交通费实报实销，社会保险公司负担等。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日智电子公司每月5日左右由案外公司代为发放宋长秀上月工资。根据日智电子公司提供的宋长秀签字的“残业请求书”（系日文，意为加班请求书）以及宋长秀提供的其工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宋长秀“入社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2016年10月以及2017年1月至8月期间，当月“到手工资（参考值）”的数额系按当月“工资+加班费-
个人所得税”计算所得，其中2016年10月的工资为8,600元，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均为8,850元。上述期间，宋长秀工资银行卡所收到每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基本为对应月份的上述“到手工资（参考值）”数额+30元构成。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宋长秀每月还享有30元的独生子女补贴。据此，日智电子公司主张该30元的独生子女补贴并未在每月的“残业请求书”中记载，故宋长秀每月实发工资数额比“残业请求书”中记载的“到手工资（参考值）”数额多30元。此外，根据上述“残业请求书”记载，2016年10月宋长秀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合计为1,321.25元；2017年1月至8月期间宋长秀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金额合计为10,998.75元。
2017年1月5日，日智电子公司发放宋长秀2016年度年终奖21,900元。
（二）原审审理中，宋长秀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日智电子公司制作的2017年1月至6月年终奖计提明细财务凭证复印件，以证明日智电子公司每月预扣宋长秀2,025元作为年终奖，至年底时统一发放；2、日智电子公司制作的2016年年终奖计提明细复印件，以证明日智电子公司2016年每月预扣宋长秀1,962.50元作为年终奖，至年底时统一发放，并在年终时多发2,000元，现日智电子公司仅发放宋长秀2016年度年终奖21,900元，还存在差额3,650元；3、日智电子公司制作的宋长秀2017年度有薪休假记录单，该记录单中记载宋长秀上年度法定休假日为0天，福利休假日为5天，2017年度法定休假日为10天，福利休假日为9天，共计24天，截止2017年9月12日宋长秀已休13.5天，证明还有11.5天年休假未休；4、2017年3月31日报销单复印件，证明宋长秀每月都有现金发放的车贴和餐费补贴共计587.25元，并需要以发票方式报销。
经质证，日智电子公司表示，宋长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日智电子公司并未制作上述材料，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日智电子公司还表示，宋长秀到2017年累计剩余19天年休假未休（包括2017年法定年休假10天以及之前剩余的年休假9天），因宋长秀工作至2017年9月12日，故日智电子公司按累计19天年假折算，截止宋长秀最后工作日，宋长秀2017年应享有13天年休假，现宋长秀已使用了7.5天，故确认宋长秀2017年度还剩余6天年休假未休，但鉴于宋长秀2017年9月12日以后未再上班且日智电子公司已发放宋长秀九月全月工资，故不应再支付宋长秀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对上述说法，日智电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宋长秀亦不予认可。
日智电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日智电子公司三个日本籍员工的税收完税凭证，以证明因宋长秀工作失误未及时为该三名员工代扣代缴2017年7月的个税，导致日智电子公司在2017年9月缴纳了滞纳金，故基于上述原因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2、日智电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日智电子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8月10日仍有余额13万余元，至8月底余额也还有6万余元，并不存在宋长秀所称的未为上述三名员工代扣代缴个税是因公司账户没钱的情况；3、宋长秀与日智电子公司出纳的电子邮件，以证明日智电子公司出纳曾就代缴个税问题与宋长秀沟通交流，与宋长秀所称上述三名员工未缴个税系日智电子公司出纳的原因不符。
经质证，宋长秀对日智电子公司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其系负责日智电子公司员工的税务申报工作，其每月15日之前均会计算好每位员工的应扣税款，并由出纳进行实际划账，对于日智电子公司所称的三名日本籍员工漏缴2017年7月个税的情况其并不清楚，日智电子公司也从未以宋长秀在该问题上存在失误为由通知解除宋长秀劳动合同或与宋长秀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而且如员工7月份漏缴税，8月份就应该有滞纳金单据，现日智电子公司提供的滞纳金单据是2017年9月18日打印，并不符合实际；对日智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3，宋长秀无法确认是否曾发过上述邮件，也无法确认该打印的邮件内容是否经过修改，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三）审理中，宋长秀还表示，对于年终奖，其与日智电子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但发放标准一般为其三个月工资，该标准系其应聘时口头约定的，其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对于其主张的日智电子公司处有2017年中秋节福利以及2017年日智电子公司每月存在610元的工资差额，其均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日智电子公司关于年休假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但公司一般的操作是先休福利年休假，再休法定年休假，且如员工福利年休假未休，日智电子公司也支付员工折算工资，但对此其无法提供相关依据；其2017年9月12日以后确实未再上班，但日智电子公司并没有告知此后让宋长秀休年休假，也未告知宋长秀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2017年9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中抵扣。
日智电子公司也表示，年终奖是日智电子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畴，日智电子公司没有关于发放年终奖的相关规章制度，但对于已离职员工日智电子公司是不发放年终奖的；日智电子公司也没有关于年休假的相关规定，对于公司是否是先休福利年休假再休法定假休假也不清楚，但对福利年休假公司是不支付折算工资的；此外，除本案中所提供的宋长秀工资明细外，日智电子公司也无法提供宋长秀2017年1月之前的其他工资明细及相关财务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日智电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宋长秀交付了《劳动手册》及《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并于2017年9月12日与宋长秀进行工作交接，对宋长秀作出了退工处理。现日智电子公司称双方当事人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办理的上述工作交接及退工手续。对此主张，日智电子公司所提供的双方当事人工作交接单、宋长秀签收《劳动手册》等的签收单以及日智电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不能直接予以证明；且日智电子公司所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宋长秀存在工作失误导致其他员工漏缴税的主张，即使该主张成立，也难以证明日智电子公司与宋长秀进行工作交接，为宋长秀办理退工手续等系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而进行。据此，因日智电子公司为宋长秀办理了工作交接和退工，宋长秀劳动合同实际被解除，现日智电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的主张，故宋长秀主张日智电子公司系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宋长秀据此要求日智电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日智电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关于赔偿金的数额，因日智电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完整提供宋长秀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明细或财务凭证，故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比照宋长秀2016年10月的工资收入来确定宋长秀2016年9月、11月、12月的工资收入，并依据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宋长秀工资收入情况，确定除加班工资外，以宋长秀上述期间所享有的工资、独生子女费、餐费补贴、2016年度年终奖以及“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等来核算宋长秀被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宋长秀主张其每月还享有交通费补贴，亦应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但宋长秀2017年度工资单中载明其每月交通费采取实报实销的方式报销，且宋长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数额，故该费用原审法院难以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经原审法院依上述标准核算，宋长秀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2,304.90元，结合日智电子公司所确认的宋长秀工作年限，日智电子公司应支付给宋长秀的赔偿金数额为184,573.50元。宋长秀主张其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3,886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难以采纳。
其次，关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年休假折算工资。虽然日智电子公司对宋长秀所提供的“2017年度有薪休假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日智电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记录并保存员工的请休年休假情况并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然日智电子公司却无任何证据来证明宋长秀2017年度的请休年休假情况以及公司关于年休假有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宋长秀所称的日智电子公司处先休福利年假再休法定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纳，并酌情采纳宋长秀所称的截止2017年9月12日，其福利年休假及法定年休假合计剩余11.5天未休的主张。因宋长秀并无证据证明日智电子公司处未休的福利年休假亦可按法定年休假折算工资，且日智电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日智电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告知或安排宋长秀2017年9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休年休假，故日智电子公司以其已按全月工资标准支付宋长秀2017年9月工资来主张不应支付宋长秀2017年度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宋长秀2017年度可享有10天的法定年休假，根据宋长秀2017年度在日智电子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日折算，原审法院确定宋长秀2017年度尚有6天法定年休假未休，并根据宋长秀上述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日智电子公司应支付宋长秀2017年度该6天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为6,788.90元。宋长秀要求日智电子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2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难以如数支持。
最后，因宋长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日智电子公司存在应支付其2017年年终奖、2016年年终奖差额、2017年中秋节福利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事实和依据，其上述相关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判决：一、上海日智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长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573.50元；二、上海日智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长秀2017年度6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788.90元；三、驳回宋长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宋长秀提供了1、网页打印件一组，其自称为上海XX公司对其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予以调整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日智电子公司于2017年11月对宋长秀2017年4月至9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进行调高，因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增加；2、JEM上海报销单、记账凭证一组，证明交通费应该计算在应得工资内；3、“赏与引当”（日语）复印件一组，其认为“赏与引当”在日语中应解释为奖金预扣的意思，证明双方曾约定年终奖金每月预扣，年终再发放，应是工资的一部分；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宋长秀2016年奖金少发了，2017年少加工资了。日智电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3，表示宋长秀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另外部分，且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查询记录网页打印件，其上面没有记载任何归属名称等基础信息，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日智电子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即便认可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只能证明宋长秀发生了该些费用，因此无法证明宋长秀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日智电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长秀主张日智电子公司持有原件，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原件在日智电子公司处；即便认定该组证据为真，无法得出每月从宋长秀工资中预扣年终奖的结论，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鉴于日智电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对劳动关系已解除均无异议，日智电子公司主张系协商解除，但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日智电子公司系违法解除宋长秀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因此日智电子公司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宋长秀主张将交通费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但根据在卷证据显示，交通费采取实报实销的方式报销，并非宋长秀正常工作所得，因此，原审法院不将交通费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比照宋长秀2016年10月的工资收入来确定宋长秀2016年9月、11月、12月的工资收入，并依据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宋长秀工资收入情况，确定除加班工资外，以宋长秀上述期间所享有的工资、独生子女费、餐费补贴、2016年度年终奖以及“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个人支付部分等来核算宋长秀被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为12,304.90元，亦属合理。结合日智电子公司所确认的宋长秀工作年限，日智电子公司应支付给宋长秀的赔偿金数额为184,573.50元。因此，宋长秀要求日智电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8,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宋长秀并无证据证明日智电子公司有规章制度或双方曾约定福利年休假亦可折算工资；日智电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告知或安排宋长秀2017年9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休年休假。因此，双方当事人就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宋长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日智电子公司曾每月从其工资中预扣一定数额以作年终奖，而且也不能证明双方就年终奖存在约定，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2016年、2017年年终奖差额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2017年中秋节尚未届至，因此宋长秀主张日智电子公司支付2017年中秋节福利，本院不予支持。宋长秀主张日智电子公司曾承诺其2017年工资标准上涨10%以上，但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之前的工资存在增长，但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工资差额，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长秀、日智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长秀、上海日智电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海波
审判员 周 寅
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