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8民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征，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爱平，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沁阳太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青，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吉木萨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平，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住新疆吉木萨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现住新疆吉木萨尔县。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应征、吕爱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长青、吕玉平、王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应征、吕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被上诉人王长青、吕玉平、王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应征、吕爱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归还欠款110万元及利息457032元（其中100万元按月息1.5分计算，10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从2017年4月14日起到还清欠款之日止，从2013年1月1日起到2017年4月14日截止利息共计457032元）。2、被上诉人王长青、吕玉平、王志强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王志强不承担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债务转移依法应经债权人同意，一审认为王长青、吕玉平向二上诉人出具欠条承担义务的行为是债务转移行为错误，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同意王志强退出债务关系。王长青、吕玉平向二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系王长青、吕玉平自愿加入王志强的债务关系，形成共同债务人，并对王志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原判认定截止2013年3月5日被上诉人已归还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虽说二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7日归还40万元，2013年3月5日还款30万元，并且于2013年3月5日张应征为被上诉人出具60万元的收条，但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还款100万元的证据。理由：二上诉人自认的还款40万元是指被上诉人代替二上诉人归还信用社的40万元；2013年3月5日归还的30万元是指被上诉人已收取二上诉人的管理费；2013年3月5日，张应征为吕玉平出具60万元的收据清楚载明了60万元的还款方式，如果将该收据与二上诉人自认的还款混为一起的话，截止2013年3月5日被上诉人还款是13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被上诉人仅主张还款100万元，这表明该收据与二上诉人自认的还款是有关联的。一方面，二上诉人归还信用社贷款发生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且此后已不再欠信用社的贷款，不可能有在2013年3月5日当天向信用社还款的事实，该收据中载明信用社还款30万元只是事后补出的收据，除30万元外，另有还款10万另外出具有收据，上诉人也认可，该收据上载明的所谓管理费30万元就是上诉人自认的30万元。因此，截止2013年3月5日，被上诉人归还的是7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上诉人给吕玉平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5日除上诉人自认的70万元之外另行归还了60万元；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6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0日共计归还100万元本金的事实错误。2014年2月16日（上诉人在一审称2月17日）被上诉人已归还的20万元是上诉人自认的。但对于11月26日归还的20万元、2015年2月6日归还3万元、2月10日归还57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建设施工合同所归还的工程款，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归还的股金欠款。在双方之间同时存在股权转让欠款和建设工程合同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该三笔偿还的是股权欠款，应就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的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还款为股权转让款其不仅应就其还款100万元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还应对100万元的用途（仅为用于股权转让款欠款）负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仅提供向上诉人转账中的2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80万元用于归还股权转让款。另，王长青、吕玉平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其所谓归还80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因双方对于2013年3月以后王长青、吕玉平欠上诉人款100万元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是共同认可的，那么，根据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到2015年2月10日后，其不再欠上诉人款，被上诉人也就不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但从2013年双方约定按月息1.5分到2015年5月份，被上诉人才停止支付利息，在长达2年多时间内，被上诉人一直按本金100万元月息1.5分及每月15000元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充分表明被上诉人所谓还款100万元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是被上诉人故意混肴视听，是将建设工程款还款移花接木到股权转让欠款的行为。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时获取的录音资料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王长青、吕玉平、王志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依法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经二上诉人与三答辩人充分协商后，王长青、吕玉平才为二上诉人出具2011年8月12日的欠条，该欠条内容可以充分说明，二上诉人认可王志强对股权转让价款的转移，后张应征、王长青于2012年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更证实了二上诉人接受王志强债务转移这一事实。若二上诉人不同意王志强的债务转移，其不会只让王长青、吕玉平在欠款人处签名，而放弃让王志强签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2、二上诉人既在一审诉状中自认王长青、吕玉平于2012年12月27日还款40万元，又在二审上诉状中称该40万元系王长青、吕玉平替其归还信用社40万元；既自认王长青、吕玉平于2013年3月5日还款30万元，又否认其（张应征）于2013年3月5日为吕玉平出具的收到还借款60万元收据中的其中30万元不是还款，上诉人这些说法与辩解纯属混淆视听。张应征于2013年3月5日为吕玉平出具的收到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充分说明张应征收到吕玉平还款6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至于60万元用于何处，与答辩人无关。关于答辩人授权会计陈某向二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二上诉人认为该还款系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由二上诉人举证，而二上诉人将举证责任倒置给答辩人，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根据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认可的（2012年12月27日）还款40万元，足以证明王长青、吕玉平已将全部欠款清偿完毕。结合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及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证实王长青、吕玉平截至2013年3月5日还款100万元后，双方就下余的100万元欠款，吕玉平于2013年3月5日重新出具一张‘100万元借条’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因二上诉人称自己会销毁原欠条，吕玉平没有收回原欠条）。之所以按本金100万元将利息还至2015年5月份，是双方口头约定，在没有还清100万元借款前，以100万元本金、月息1.5分还息。若王长青、吕玉平截至2013年3月5日只还70万元，就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二答辩人于2013年起按1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另一方面，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与证据欠条也明显存在矛盾，因二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上（2011.8.12）根本不存在月息1.5分的约定，只有月息1分的约定，补充协议（2012.2.4）明确表明“……，利息不再计取。”因此，在没有约定月息1.5分的情况下，答辩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以及常理上都不可能按月息1.5分向二上诉人支付利息。
综上，王长青、吕玉平已陆续还清欠款。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欠款、信用社还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其上诉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应征、吕爱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归还欠款110万元及利息457032元（其中100万元按月息1.5分计算，10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从2017年4月14日起到还清欠款之日止，从2013年1月1日起到2017年4月14日止利息共计457032元）。2、王长青、吕玉平、王志强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应征、吕爱平与被告王长青原同为玉悦公司的股东，玉悦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增资为2000万元,增资后王长青占股份的6O%,出资1200万元,张应征占30%，出资600万元,吕爱平占10%,出资200万元。2011年8月12日张应征将其所持有的玉悦公司的30%股份，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志强,吕爱平将自己持有的玉悦公司的10%股份，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吕玉平。2011年8月12日王长青、吕玉平为张应征、吕爱平出具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张应征、吕爱平退股股金款肆佰万元。（股金价值捌佰万元，已付肆佰万元，下欠肆佰万元，其中贰佰万元按月息壹分计算，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其余贰佰万元不计息，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金）。2011年8月12日前新疆玉悦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债权张应征、吕爱平不承担责任。欠款人：王长青、吕玉平2011.8.12”。2012年2月4日，原告张应征与被告王长青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补充协议新疆玉悦工贸有限公司与焦作市柏林建筑模板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作废，允许新疆玉悦在新疆使用原专利生产销售塑料模板，王长青所出具的肆佰万借据中计息的贰佰万不再归还张应征，其余款在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利息不再计取”。2012年12月27日,二被告付款40万元,被告吕玉平于2013年3月5日偿还原告60万元，原告张应征为被告吕玉平出具了收条。陈某分别于2014年2月16日向原告张应征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款20万元，2014年11月26日向张应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市建设路分理处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6日陈某向原告吕爱平转账3万元，2015年2月10日陈某向原告张应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王志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张应征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应征向王志强转让玉悦公司600万元股权，吕爱平向吕玉平转让玉悦公司200万元股权，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王长青、吕玉平于2011年8月12日向原告张应征、吕爱平出具了欠条，王长青、吕玉平承担了向张应征、吕爱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告王志强不再承担向张应征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被告王长青、吕玉平是否欠原告张应征、吕爱平股权转让款。2011年8月12日原、被告结算后，王长青、吕玉平共欠原告股金款400万元，2012年2月4日原告张应征与被告王长青再次结算，被告王长青欠原告张应征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原告张应征、吕爱平在诉状中认可2012年12月27日二被告付款40万元。2013年3月5日吕玉平偿还原告张应征60万元，被告公司的会计陈某偿还原告100万元并已经将利息支付完毕，因此该笔股权转让款，被告王长青、吕玉平已经偿还完毕。原告张应征、吕爱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应征、吕爱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13元，由原告张应征、吕爱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应征、吕爱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15日沁阳市农村信用联社怀府信用社证明一份，欲证明张应征于2013年3月5号给被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收据系事后补出的收据；证据二、2015年7月3日张应征与王长青的通话录音（记录），欲证明王长青欠张应征的利息因没有能力而没有支付，而不是欠款已还清不再支付，王长青欠张应征的款项是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信用社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经手人签字，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2、对录音证据，该录音前后不连贯，不能完整说明一个问题。该证据即便属于新证据，录音中各方谈话内容不明确、不清楚，只显示谈话人之间存在有纠纷，但不能够说明是什么原因、什么时间、引起的什么纠纷，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本院认为，证据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评析；证据二仅能说明双方存在有经济纠纷，但不能说明具体是什么纠纷及相关内容，录音中提到的利息问题，说不清系本案哪一时段的利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故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另，二审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3月5日收条中的60万元冲抵的是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一、王志强应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应征、吕爱平在其起诉状陈述“2011年8月12日被告王长青、吕玉平与二原告协商,被告王志强、吕玉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8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与二原告与被告王长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抵消,作为二被告所付股权转让款(欠条上的已付400万元实际二被告并未实际支付),下欠400万元由二被告为二原告出具了欠条。经协商,二原告表示同意放弃专利出资部分的200万元股权,并约定2012年12月31日前,如果二被告付清欠款,二原告也可以不要利息。2012年12月27日,二被告付款40万元,2013年3月5日付款30万元,二原告均按本金收,并未收取利息”。此足以说明张应征、吕爱平已明知并实际接受王志强名下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经转移给了王长青、吕玉平的事实，故张应征、吕爱平要求王志强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履行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王长青、吕玉平还款的事实及上诉人上诉状中“双方对于2013年3月以后王长青、吕玉平欠上诉人款100万元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是共同认可的。从2013年双方约定按月息1.5分到2015年5月份，被上诉人才停止支付利息”的陈述意见，足以证明王长青、吕玉平截止到2015年5月份已向张应征、吕爱平全部清偿了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张应征、吕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3元，由上诉人张应征、吕爱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程全法
审判员 毕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