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志国，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红、孙凯，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红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跃基，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玲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朝，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春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莉，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家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旋、杨西安，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文志国、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兴公司）、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秀环卫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楚雄市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文志国、房兴公司及云秀环卫公司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3日对本案进行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文志国的委托代理人陈红、孙凯，上诉人房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跃基，上诉人云秀环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朝，被上诉人建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莉，被上诉人银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旋、杨西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银海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与房兴公司签订了《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约定“银海公司通过土地招商工作，拟将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片区，青龙河以东，阳光大道与17号路中间处部分（见附图）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楚雄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通过挂牌方式出让给房兴公司”及其相关事宜，后双方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了《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同日房兴公司又与文志国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书》，复述了从银海公司带回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载明的土地作为联合投资标的，约定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各占50%股份等。建华公司为建盖集团办公大楼，在得知银海公司正在从事楚雄彝海公园以北片区的土地出让招商工作的信息后，经文志国、银海公司、建华公司三方口头商定，于2011年3月1日支付给银海公司款项1016万元，2011年3月2日支付款项200万元，共计支付的款项为1216万元。其中，1000万元汇到银海公司的账户；216万元于2011年3月1日汇到云秀环卫公司的账户，2011年3月4日，文志国出具了收条给建华公司。2011年3月4日银海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了《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此份投资意向协议书及诚意金补充协议与之前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签订的投资意向协议书及诚意金补充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同。协议约定银海公司通过土地招商工作，拟将标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楚雄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通过挂牌方式出让给建华公司，银海公司暂收建华公司诚意金1000万元整，如建华公司不参与土地公开竞价或进入公开竞价阶段未成功竞得的，银海公司返还建华公司支付的诚意金，并按照诚意金的占用天数，按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建华公司。因政府政策变化银海公司无法提供出让的土地给建华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2日进行确认，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确认了1000万元诚意金及利息为10809328元。2012年8月9日银海公司退还建华公司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809328元，建华公司于同日出具了两份收据。建华公司支付由文志国领取的216万元至今未退还。
建华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由银海公司、文志国、房兴公司及云秀环卫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16万元，并支付利息38万元（从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按月利率5.67‰计算：216万×5.67‰×28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海公司、文志国、房兴公司及云秀环卫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是国有土地出让过程中的出让方，具体实施土地出让的是市、县人民政府，即本案的土地出让方应为楚雄市人民政府，银海公司不具有出让土地的主体资格，而且国有土地出让有其法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均可作为买受方依法参加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银海公司在未经过国有土地挂牌出让的公开程序取得本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就与房兴公司签订了《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及第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的相关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且该二份协议也无法履行。后文志国、银海公司、建华公司三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也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虽然收条是文志国个人所出具，并以资金占用费的名目收取，但其取得的216万元没有合法根据，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从文志国和房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属于联合投资关系，庭审中，房兴公司也认可文志国是公司的代理人，故应由其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建华公司诉请银海公司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216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款被银海公司收取，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建华公司诉请云秀环卫公司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21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云秀环卫公司借用账户给房兴公司及文志国转入了216万元，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建华公司要求云秀环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云秀环卫公司辩解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华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建华公司和文志国对达成支付216万元款项的口头协议都有过错，故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文志国和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216万元；二、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楚雄市银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文志国和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判决宣判后，文志国、房兴公司及云秀环卫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文志国及房兴公司不承担216万元的归还责任，驳回建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建华公司承担。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且有遗漏，对涉案合同的定性错误；2、涉案216万元是建华公司为实现“房兴退出、建华进入”而支付的对价，不是不当得利；3、本案建华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针对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云秀环卫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认可文志国及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针对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建华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一审认定合同的效力正确，涉案216万元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的一部分，应属不当得利；2、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银海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文志国及房兴公司上诉中涉及的216万元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不发表答辩意见；2、答辩人与其余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答辩人与房兴公司及建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均被解除了。
云秀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云秀环卫公司不承担216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建华公司承担。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对合同定性有误，且建华公司诉的是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属于判非所请；2、涉案216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3、云秀环卫公司不知晓其余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活动，且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涉案216万元是建华公司向文志国及房兴公司支付的，云秀环卫公司与该款无关且并未出借账户。
针对云秀环卫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同意云秀环卫公司的上诉意见；2、其余意见同文志国、房兴公司上诉意见。
针对云秀环卫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建华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涉案216万元确属不当得利，原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误，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出借了账户。
针对云秀环卫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银海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云秀环卫公司的上诉不针对答辩人，故答辩人不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17页第2自然段第1-2行表述的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署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系2010年11月13日签订，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签署时间认定为2010年11月9日错误；2、原审判决第18页第8-9行表述的“因政府政策变化银海公司无法提供出让的土地给建华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2日进行确认，……”错误，应为因政府政策变化银海公司与建华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3、原审法院遗漏认定2008年楚雄市人民政府与银海公司的意向协议书的内容；4、原审判决遗漏认定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署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前言、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和第十一条以及双方《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内容；5、原审法院遗漏认定三方口头协议的内容，即涉案216万元系建华公司向房兴公司支付的房兴公司退出的对价。上诉人云秀环卫公司提出以下一项异议：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文志国及房兴公司应建华公司的要求提供一个公司账户，并以工程款的名义汇款至云秀环卫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银海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17页第13-16行认定的三方口头协议的内容有误，应表述为在解除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之前所签《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和《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的前提下，银海公司愿与建华公司签订同样内容的协议，涉案216万元与银海公司无关；2、同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异议2；3、原审法院遗漏认定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解除合同的内容及具体履行的过程。被上诉人建华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其余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针对一审认定事实共同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异议1，经核查，在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署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于2010年11月9日在楚雄市签订。……”，另，该协议落款处亦有“签订日期：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九日”的记载，银海公司及房兴公司均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该协议亦有银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家斌、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红梅及房兴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志国的签名，故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对异议2，经核查，在银海公司（甲方）与建华公司（乙方）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通过土地招商工作，拟将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片区，青龙河以东，阳光大道北侧，17号规划道路东侧处部分（见附图）土地（下称“本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楚雄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通过挂牌方式出让给乙方”，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楚雄市政府政策发生变化致使前述合同无法履行无异议，原审法院依照前述合同条款作出“因政府政策变化银海公司无法提供出让的土地给建华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2日进行确认，……”的事实认定无误，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对异议3，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建华公司与文志国、房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该项异议所涉协议与本案无关，故该项异议不成立；对异议4，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该项异议所涉协议或补充协议内容摘要进行了表述，并未因此否定该协议其他条款的存在，故该项异议不成立；对异议5，本院将结合证据材料及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
对上诉人云秀环卫公司针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一项异议，经核查，云秀环卫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内容，且建华公司不认可是其要求文志国、房兴公司提供对公账户并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涉案216万元，故本院认为该项异议不成立。
对被上诉人银海公司针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异议1，由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确实存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该三方口头协议，仅对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该口头协议的内容应从协议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在履行该三方口头协议的过程中，建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1年3月1日及2011年3月2日向银海公司支付了合计1000万元，2011年3月1日建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云秀环卫公司支付了216万元，2011年3月4日文志国向建华公司出具该216万元款项的收条；对异议2的评判同针对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出的异议2的评析；对异议3，本院认为，本案中尽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解除的事实，但本案审理的是建华公司与房兴公司、文志国、云秀环卫公司之间针对216万元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问题，故该项异议不成立。
另，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之一文志国的姓名列为“文治国”有误，其姓名应表述为“文志国”，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审中，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材料：《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银海公司与楚雄市人民政府签订合同，银海公司是本案涉案土地的一级开发商，从事该土地的招商等工作；2、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银海公司与建华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都是土地招商工作的一部分，上述协议均为有效协议；3、三方口头协议亦是有效协议，仅为银海公司变更合作对象，房兴公司的退出是给了建华公司一个商业机会。
针对以上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云秀环卫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针对以上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建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该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银海公司的实际行为与该证据内容不符。针对以上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银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明内容认可第1项，对第2、3项证明内容银海公司不知情。
对于以上文志国、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判令文志国及房兴公司向建华公司返还216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若文志国及房兴公司应向建华公司返还216万元，云秀环卫公司应否对该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第一，有关原审法院判令文志国及房兴公司向建华公司返还216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经核查，2011年3月1日建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云秀环卫公司支付了216万元，2011年3月4日文志国向建华公司出具该216万元款项的收条，在收条上载明该笔款项为“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楚雄市东南片区3-2商业用地30亩资金占用费”，在一审庭审中房兴公司认可文志国是其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建华公司认可涉案216万元之所以支付给房兴公司，是为了实现“房兴退出、建华进入”的目的。本案中，房兴公司收取该216万元系将与银海公司就涉案土地的缔约机会转让给建华公司，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署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银海公司拟向房兴公司转让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之规定，故房兴公司由于前述原因并无可实现的商业机会转让给建华公司，故转让该缔约机会无合法依据，其向建华公司收取为与银海公司就相同土地、相同内容缔约机会的216万元款项亦无合法依据，且房兴公司、文志国无证据证实在前述三方口头协议中各方约定无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该笔216万元均不予退还的内容，故本院认为涉案216万元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即房兴公司代理人文志国收取的涉案21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该款应由文志国、房兴公司向建华公司返还，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二，有关云秀环卫公司应否对涉案216万元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
经核查，涉案216万元是建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支付到云秀环卫公司账户的，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房兴公司均认可其最终收到了该笔款项，其代理人文志国亦向建华公司出具了该款收条。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云秀环卫公司认可其出借账户给房兴公司收取相关款项，尽管其在二审庭审中否认以上内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二审中的观点，故本院对其二审中否认出借账户的观点不予认可。至于云秀环卫公司二审中主张，其是应建华公司的要求由文志国指定其收取该款的主张，建华公司不予认可，云秀环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内容，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令云秀环卫公司对涉案216万元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另，有关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共同提及有关建华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核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由于政府政策原因致使涉案合同无法履行，而建华公司系2012年8月2日与银海公司就相关款项的返还进行了确认，故本院认为，计算建华公司本案起诉诉讼时效的时间应自2012年8月2日起计算，建华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云秀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文志国、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4294元，由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承担2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文志国、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文志国、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云秀环卫设施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楚雄州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 颖
审 判 员 李 航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杜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