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
委托代理人：零祝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华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蓝玉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旺。
委托代理人：覃海光。
委托代理人：蒙文捷。
原审被告：黄诚。
上诉人黄春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华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园建筑公司）、刘石旺，原审被告黄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零祝军，被上诉人刘石旺的委托代理人覃海光、蒙文捷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警卫部队广西壮族自治区警卫局将新址大门、围墙等附属工程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华园建筑公司中标，负责该项目的土建、水电、消防、防雷工程、装饰装修等工程以及施工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中标以后，华园建筑公司将大理石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刘石旺，刘石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刘石旺遂通过黄诚召集黄春、陆加康、杨智、梁吉阔、韦高登等五人开始工程建设。2013年5月31日上午，黄春在工作时，其站立的铁架子上的木板突然断裂，导致黄春摔倒昏迷并多处受伤。黄春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16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底硬膜外血肿、颅底多发骨折、左桡骨骨折及尺骨茎突骨折并腕并节半脱位、右桡骨骨折、左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视神经损伤、带状疱疹。出院医嘱：继续治疗，营养神经等治疗、复查头颅CT及骨折部位X线平。后于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人医院住院12天，建议继续治疗、营养神经等…。后又于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7月9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0天，医嘱全休1个月，继续维持石膏固定，……术后第14天拆线，每月复查X线片。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3月15日又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天取出固定物，医嘱不适随诊及全休1个月。黄春先后4次住院共花费住院治疗费34767.5元，期间门诊治疗费用为980.18元。黄春提交的证据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三医院的216元和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72元无病历佐证。其中通过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4633.2元。经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春因此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黄春、刘石旺、黄诚均不具备建筑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
2013年6月13日，黄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华园建筑公司、刘石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3087.51元、护理费4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误工费10659元、交通费450元、残疾赔偿金84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45237.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华园建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关于黄春与刘石旺、黄诚是何种法律关系及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从各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黄春等人确实在刘石旺承包的大理石安装工程项目中工作，黄春在工作过程中从铁架子上摔倒受伤。由此可知，黄春与刘石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石旺辩称，工程为黄诚承揽，黄春为黄诚雇佣，黄春的损害依法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并提供《黄诚借资目录》及《工程结算单》拟证实。《黄诚借资目录》证实黄诚于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7日向刘石旺的借资情况，《工程结算单》证实广西警卫局大门石材安装工程的工钱结算情况，两份证据均无法证实黄诚和刘石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主所指派的工作中，雇主有义务确保雇员的人身安全，为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黄春从高空倒地受伤是涉案工程所搭建的铁架子上的木板突然断裂所导致的，可见，刘石旺提供的生产条件和防护措施并不足以保障作业人的人身安全。除此之外，刘石旺不具备承揽工程的相关资质却承揽涉案工程，贸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故，依法确定刘石旺对黄春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责任。建设工程，是一种专业性较强、危险性很高的工种，因此法律规定从事此类工作的人员应当具备相关的资质。黄春不具备资质却从事该工作，对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黄春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所属工程其实质应归类于建设工程。因此，只有具备与涉案工程相对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才有资格从事承揽此类工程的建筑活动。刘石旺作为公民个人显然不具有涉案工程合法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华园建筑公司存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即将涉案工程交与无任何建筑资质的刘石旺承建，对本案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华园建筑公司依法应当与刘石旺对黄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的规定进行确定。
1、医疗费，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黄春4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共34767.5元，门诊治疗费用共980.18元。黄春提交的证据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三医院的216元和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72元无病历佐证，故不予以确认。黄春已通过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4633.2元，故黄春未获赔偿的医疗费用为21114.48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黄春受伤严重，住院期间确实需要人护理，但1人护理为宜。黄春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酌定本案的护理费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本案的护理费为3329.85元（23938元／年÷365天×4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赔偿标准》每天40元计算为1680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黄春四次住院，住院天数共计42天。2012年7月9日出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嘱全休一个月；2013年3月15日出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黄春误工总天数为102天，黄春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黄春从事建筑行业，宜参照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黄春的误工费为10741.3元（38437元／年÷365天×102天）。黄春仅主张10659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是医疗过程的必要支出，黄春主张交通费450元合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按照其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计算。黄春因伤构成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黄春左眼视神经伤残，必定承受巨大的精神伤痛后果严重，但是黄春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刘石旺的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
上述医疗费21114.48元、护理费332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误工费10659元、交通费450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刘石旺应按80%的责任赔偿黄春49012元。根据前述各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之划分，刘石旺应向黄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华园建筑公司对刘石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石旺赔偿黄春医疗费16892元；二、刘石旺赔偿黄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32121元；三、刘石旺赔偿黄春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四、华园建筑公司对上述判决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刘石旺负担。
上诉人黄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上诉人在南宁市里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年标准计算。2上诉人从高空倒地受伤是涉案工程所搭建的铁架子上的木板突然断裂导致，被上诉人刘石旺在安排上诉人工作前未尽到提供的生产条件和防护措施能够足以保障上诉人的人身安全的条件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华园建筑公司违反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其依法承包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被上诉人刘石旺进行施工，对施工现场未进行安全防范措施管理。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从事的工作系贴瓷砖，系一种劳务性的工作，并非建设工程中的专业性工作，不需要资质，一审认定上诉人因没有具备相关资质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错误，也未在判决书中提出相关的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判决由被上诉人刘石旺承担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华园建筑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与被上诉人刘石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1114.48元、护理费332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误工费10659元、交通费450元、伤残赔偿金84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2205.33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华园建筑公司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石旺答辩称：一、因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以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在南宁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因为开具该份《证明》的单位系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而上诉人并非是该公司的员工，与其无任何劳动关系，故该份《证明》不具备证明力。二、因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地从事大理石安装工作，该工种系建设工程中的特殊工种，必须取得砌筑工职业资格证方能从事此类工作。而上诉人在未取得砌筑工职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从事大理石安装工作，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公平、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黄诚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黄春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二、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什么标准来计算？
对一审查明的“2013年5月31日上午，黄春在工作时……”的事实，上诉人黄春提出异议，认为事件是2012年5月31日发生。刘石旺对黄春的异议持相同意见，故本院对黄春的异议予以确认采信，即“2012年5月31日，黄春在工作时…..”。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到庭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上诉人黄春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乘车IC卡A卡，办卡时间是2009年，南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证明上诉人2009年开始到南宁居住工作至今；证据2：2011年9月23日甲方代表潘红慧与乙方代表黄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从2010年9月23日到2011年的9月23日租赁了潘红慧的房屋，因为潘红慧是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出租房是在该公司的范围内，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和南宁市江南区福建园街道金沙湾居民委会员盖章确认租赁事实；证据3：莱茵湖畔物业管理处电动车出入证，证明上诉人在广西人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施工场地施工，即证明上诉人于2009年3月份就开始在南宁工作的事实。
被上诉人刘石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9年办理该卡的单位是南宁公交总公司，现上诉人提交的办卡单位是南宁交通投资集团公司，这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没有关联性。假如上诉人办卡时间确实是2009年，也不能由此推理出上诉人从2009年到事发一直都在南宁居住，公交IC卡和使用人是可以分离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盖的章和在一审时提交的该公司的《证明》的公章不一致，且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在《租赁合同》盖章是在乙方的位置，合同首部没有写明当事人的情况，不排除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潘红慧的房子，而不象上诉人所讲是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帮助证明上诉人租潘红慧的房子。该合同的签订不合常理，即合同签订之日正好是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有悖常理，而且甲乙双方的落款时间一致，证明不是笔误。对于居委会的公章，也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应该是居委会依据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盖单而开具证明的，所以居委会的章也不足以证明该关系的存在。结合上诉人的工种，其流动性是比较大的，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所以居住的地点和收入来源也是不稳定的，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上诉人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市并持续的在该城市工作；对证据3，该证据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对于施工证上的公章真实性保留意见，因为该公章是不对外的，在时间上是2089可能是笔误，应该是2009年发的施工证，只能证明上诉人当时在那里工作，从2009年到2012年间隔了三年，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南宁一直居住工作。综上，认为上诉人的举证是不能证实其观点的。
被上诉人刘石旺在二审期间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6号《招用技术工种从业人员的规定》，其中第二条和附录都证明上诉人从事的工种砌筑工需要持职业资格证书就业，上诉人没有资格证，所以上诉人有过错，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黄春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法条的内容是针对用人单位必须要招录有资格证的人，而不是针对劳动者的规定，具体由法院判断。
本院对争议的证据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黄春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因被上诉人刘石旺提出异议，黄春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有公司的公章确认，虽然刘石旺对公章保留意见，但无反驳证据证明公章不真实，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华园建筑公司及黄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关于黄春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石旺承包涉案工程大理石安装工程项目，黄春在刘石旺的施工队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黄春在工作过程中，因其站立的铁架子上的木板断裂，导致黄春从铁架子上摔倒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春从高空倒地受伤是涉案工程所搭建的铁架子上的木板突然断裂所导致的，可见，刘石旺提供的生产条件和防护措施不足以保障作业人的人身安全，且刘石旺不具备承揽工程的相关资质却承揽涉案工程，贸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故刘石旺应对黄春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令黄春自负20%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法，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根据有关规定，确认涉案医疗费21114.48元、护理费332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误工费10659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什么标准来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按照其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华园建筑公司存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即将涉案工程交与无任何建筑资质的刘石旺承建，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华园建筑公司依法与刘石旺对黄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园建筑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黄春上诉请求华园建筑公司对刘石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石旺赔偿上诉人黄春医疗费21114.48元；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刘石旺赔偿上诉人黄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40150.85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南宁市华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被上诉人刘石旺负担。上诉人黄春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本院不予以退回，由被上诉人刘石旺履行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上诉人黄春。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兰 帅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熙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