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八鲤建材有限公司。
上诉人赖炳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八鲤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鲤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0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赖炳的委托代理人吕良英，被上诉人八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尚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炳自2001年8月到八鲤公司单位工作，2006年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担任八鲤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兼经营副总经理职务。
2006年12月30日，八鲤公司的经理办公会作出《2007年度公司经营计划任务书》，写明：“董事会：经理办公会研究拟出2007年度生产经营任务指标如下，请董事会审议，并予下达《2007年度公司生产经营计划任务书》。1、生产计划，生产水泥20万吨、砌块5万立方米；2、销售计划，销售水泥20万吨、砌块5万立方米；年度销售货款回笼率达100%；3、财务计划，年度工资总额水泥线按16.82元／吨比例提取，砌块车间按10.5元／立方米计提；5、安全计划，不出现较大及以上经济损失事故，年度重大伤亡事故为0起；6、环保计划，‘三废’达标排放，处理完蒲庙造纸厂的滤泥、煤灰等废渣。较大损失事故是指经济损失大于3万元（含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设备、火灾、失窃等事故。”
2007年2月25日上午，八鲤公司的烧成车间一号窑窑长颜乃任在烧成车间检修l号双轴搅拌机时死亡，2007年4月2日，南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颜乃任同志因工死亡认定书》（南劳社工亡字（2007）4号），认定颜乃任2007年2月25日死亡为因工死亡。2007年4月27日，南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南安监管告字（2007）第017、01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分别对陆德运、周泽强处以罚款10000元、20000元的行政处罚。
2007年4月10日，八鲤公司的经理办公会作出《关于高管人员2007年度报酬方案的议案》，写明：“董事会：根据实际情况，研究拟出2007年度经理层的报酬由两部分构成如下，请予审议：一、经理层指总经理和副总级。副总级指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监事会主席。二、经理层报酬由基本工资和业绩提成组成。其中：1、基本工资，按上年发放，其中：总经理2500元／月，副总级1800元／月；2、业绩提成，以2006年度亏损额630万元为基准，按2007年减亏额的10%奖励经理层（奖励按总经理：副总级=1：0.7比例分配）。”同日，八鲤公司的经理办公会同时作出《公司副职高级管理人员工作业绩考核方案》，写明：“为了充分调动公司副职高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增强使命感和责任心，提高工作质量和效率，确保完成年度生产经营任务，依照南宁糖业的建议，决定将副职高管人员的工作业绩与年度业绩提成挂钩，具体考核办法如下：1、考核内容以个人主要职责为主，次要工作职责作附加考核。2、考核程序：年末考核，董事会委托总经理进行评定考核。3、奖罚额度：以计分形式考核，工作业绩较差作黄牌警告，太差的将提请董事会免其职务；工作出色业绩突出的可以提议特别奖。4、考核时间从2007年元月1日起，作年度考核。5、具体考评细则附后。”
2007年4月26日，八鲤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7名董事会成员7票全票通过《2007年度公司生产经营任务书》、《关于高管人员2007年度报酬方案的议案》、《公司副职高级管理人员工作业绩考核方案》。《董事会会议纪要》（八鲤董字（2007）02号）写明：“七、审议同意《关于高管人员2007年度报酬方案的议案》；八、审议同意《公司副职高级管理人员工作业绩考核方案》。考虑到高管人员工作量的平衡，决定暂由周总经理兼管销售工作，《业绩考核细则》作相应调整后报南宁糖业证券部备案。”
2007年度八鲤公司共实现利润为165269.49元；在2007年终时，八鲤公司的董事会没有对2007年度公司正副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作业绩进行考核，也没有开会讨论决定经理班子的报酬结算问题。
2008年4月3日，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作出《公司领导办公会议纪要》（糖司办纪要字（2008）31号），第五点写明：“讨论研究了八鲤水泥公司2007年度因实现扭亏给予适当奖励事宜，决定：在八鲤公司工资总额中给予八鲤水泥公司领导扭亏单项奖励，即给予总经理周泽强3万元，其他领导按系数进行奖励，由董事会秘书王国庆拟文通知。”2008年4月7日，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部作出《关于给予八鲤公司领导班子扭亏为盈单项奖励的通知》，写明：“八鲤公司：你公司2007年实现扭亏为盈，为了激励经理班子进一步搞好企业的经营管理，南宁糖业作为大股东，建议八鲤公司董事会给予经理班子单项奖励：总经理3万元，副总经理按考核系数奖励，奖励金额从工资额中开支。”2008年4月28日，八鲤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会议纪要》（八鲤董字（2008）02号）写明：“六、审议同意《2008年度高管人员报酬方案的议案》，另同意南宁糖业关于给予八鲤公司领导班子2007年度单项奖的决议，按建议额度发放，副职按年度业绩提成比例即正职的0.7倍计发”。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八鲤公司于2008年7月2日向赖炳发放了扭亏为盈单项奖励21000元。
赖炳、八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3月31日期满，此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4月1日终止。赖炳在八鲤公司单位工作期间，没有领取到《关于高管人员2007年度报酬方案的议案》规定的“业绩提成”。
2013年8月7日，赖炳以八鲤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7年度任公司高管人员未结算的当年度绩效工资145990.50元。2013年10月16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3）7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赖炳要求被申请人南宁市八鲤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007年度任公司高管人员未结算的当年度绩效工资145990.50元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赖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八鲤公司支付赖炳2007年度绩效工资145990.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现暂自2008年1月1日起计至2013年12月30日止，利息金额为：145990.50×6.55%×6年=57374.27元），暂合计为203364.77元。
另查明：一、出庭证人杜芳在2007年度任八鲤公司办公室主任一职，于2009年10月离职；杜芳出庭作证时称赖炳离开八鲤公司单位后，曾向其询问过2007年度高管绩效工资的计发问题，其则向主管办公室及劳资部门的监事会主席黄宗省口头汇报；
二、八鲤公司因同一事由与赖炳申请的出庭证人黄宗省发生劳动争议而诉至法院【案号：（2014）邕民一初字第4号】，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查明，黄宗省在2005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担任八鲤公司单位监事会主席一职，主管八鲤公司单位办公室及劳资部门，于2013年1月23日与八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464.2元；
三、出庭证人卓杰于2008年10月1日与八鲤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生产调度员一职，卓杰与八鲤公司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卓杰出庭作证时称赖炳离开八鲤公司单位后，每年的年初及年末均让其代为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高管绩效工资的计发问题，其每次均向黄宗省转达，并曾两次到黄宗省的办公室询问；
四、八鲤公司现有三名股东：南宁市邕宁银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占8.73%），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占48.02%），南宁统一蒲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占43.24%）；而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07年度所占八鲤公司的股份为46.81%；八鲤公司及其董事会所通过的各类方案、议案需提交给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备案；
五、八鲤公司2007年度公司章程第五章“公司机构”中“5.2董事会”规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决策机构和法人代表机构，行使下列职权：4.1决定公司的发展规划，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6聘任或解聘公司总经理，聘任或解聘董事会秘书。根据总经理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副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总经理等高级人员的报酬事项和奖惩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赖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及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赖炳、八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3月31日届满，此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09年4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仲裁时效开始计算，赖炳于2013年8月7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赖炳称其每年均在见面时或通过电话向黄宗省询问，同时委托卓杰代为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高管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为此赖炳提供了出庭证人黄宗省、杜芳、卓杰的证言，欲证明其每年均向八鲤公司主张2007年度的业绩提成。而黄宗省于2013年1月23日与八鲤公司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现与八鲤公司因同一事由起诉至法院，虽然其与赖炳没有利害关系，但与八鲤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法院不予采信。证人卓杰原是赖炳的部下，其并非相应管理部门人员，其代赖炳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的业绩提成并不在其职权范围内，且其出庭作证时称赖炳是委托其代为向黄宗省询问。证人杜芳于2009年10月已经离职，其出庭作证时称赖炳曾向其询问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其则向黄宗省口头汇报。从上述两个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赖炳是通过证人询问或代为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但询问是为了解情况而打听，不等同于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不能证明赖炳向八鲤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证人黄宗省、杜芳、卓杰的证言不能证明赖炳向八鲤公司主张了2007年度业绩提成，不能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赖炳作为一个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有文化，懂法律，其应该自赖炳、八鲤公司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09年4月1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但赖炳直至2013年8月7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赖炳也没能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导致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因此，八鲤公司辩称赖炳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赖炳要求八鲤公司支付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赖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赖炳已预交5元），由赖炳负担。
上诉人赖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证人卓杰与上诉人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有密切关系或利害关系。因证人黄宗省（时任被上诉人人力主管）与被上诉人就同类案件诉至法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证人杜芳、卓杰及黄宗省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自离开被上诉人公司后每年起码有两到三次向被上诉人主管领导人主张权利，共同证明上诉人仲裁时效中断的事实。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方式进行否定是错误的。黄宗省时为被上诉人主管人力资源的负责人，上诉人通过他人向其了解打听情况，应视为上诉人就2007年度业绩提成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方式进行否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八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是正确的，是对诉讼参与人权利保护的约束，上诉人滥用诉讼时效制度，其主张未超过时效，应举出充分证据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赖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二、业绩提成与扭亏为盈单项奖是否同一回事；三、上诉人赖炳主张被上诉人八鲤公司支付2007年度绩效工资145990.50元及利息有何依据，如何计算。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被上诉人八鲤公司确认上诉人赖炳2007年度绩效工资为145990.50元，但强调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赖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及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赖炳、八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3月31日届满，此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09年4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仲裁时效开始计算，而赖炳直到2013年8月7日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赖炳主张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理由是其每年均在见面时或通过电话向时任八鲤公司人力资源主管的黄宗省（另案当事人）询问，同时委托卓杰代为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高管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为此赖炳提供了出庭证人黄宗省、杜芳、卓杰的证言，欲证明其每年均向八鲤公司主张2007年度的业绩提成。而黄宗省于2013年1月23日与八鲤公司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现与八鲤公司因同一事由起诉至法院，虽然其与赖炳没有利害关系，但与八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人卓杰原是赖炳的部下，其并非相应管理部门人员，其代赖炳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的业绩提成并不在其职权范围内，且其出庭作证时称赖炳是委托其代为向黄宗省询问。证人杜芳于2009年10月已经离职，其出庭作证时称赖炳曾向其询问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其则向黄宗省口头汇报。相对于其他证据种类，证人证言主观成分较大，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赖炳是通过证人代为向黄宗省询问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计发问题，也只是为了解情况而打听，不等同于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不能证明赖炳向八鲤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证人黄宗省、杜芳、卓杰的证言不能证明赖炳向八鲤公司主张了2007年度业绩提成，不能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赖炳作为一个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有文化，懂法律，其应该自赖炳、八鲤公司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09年4月1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但赖炳直至2013年8月7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赖炳也没能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导致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因此，八鲤公司辩称赖炳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赖炳要求八鲤公司支付2007年度业绩提成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因赖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他两个争议焦点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赖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赖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余 健
代理审判员 陆思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旖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