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中法民二初字第24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
负责人：张少兵。
委托代理人：衡正，湖北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北通实业贸易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传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建明。
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
负责人：林波。
委托代理人：卢祖宁，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林，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神农架支行）因与被告海口北通实业贸易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北通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佛山分行）追偿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行神农架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衡正，被告北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建明，被告交行佛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卢祖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神农架支行诉称：1995年3月15日和3月17日，出资人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业务部（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分别与用资人海南阳光不动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恩施分行营业部签订了两份协议，即华阳公司筹措人民币1800万元通过恩施建行借给阳光公司使用。1995年3月17日，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恩施建行给阳光公司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年利率10.98%，贷款期限自1995年3月17日到1996年3月17日止。阳光公司以被告北通公司持有的该行开具并核押的金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的2476503号存单作抵押。协议签订后，恩施建行按阳光公司的指定将人民币1800万元汇入北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市营业部开设的账户上。北通公司随后将此款又转到被告交行佛山分行，被告交行佛山分行于1995年4月3日向北通公司开具编号为0633310、0633311号存单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年利率9.15%，存期一年。北通公司遂将上述两张存单交给该行质押用于上述借款反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除该行于1996年10月24日通过第三人湖北东方实业公司支付给华阳公司200万元偿还上述借款外，阳光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阳公司遂起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1997年12月31日作出（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令恩施建行赔偿阳光公司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40%。恩施建行在支付800万元的赔偿后，于2000年1月25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行兑付2476503号存单项下本金及利息800万元，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12日作出（2000）汉经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判令该行承担兑付2476503号存单项下本金及利息800万元。该案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9日作出（2000）鄂经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00）汉经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生效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13日发出（2000）汉经执字第021号通知书，要求该行向恩施建行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该行已按上述执行通知履行完毕。鉴于以上事实，该行实际损失已达1000万元之多，现为保护该行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北通公司赔偿原告农行神农架支行损失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7551658.33元；判令被告交行佛山分行在0633310、0633311号存单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北通公司答辩称：我司同意农行神农架支行的诉请，对其诉请的款项应予赔偿，交行佛山分行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交行佛山分行答辩称：
一、农行神农架支行主张的追偿权并不成立。（一）农行神农架支行主张涉案两张存单用于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借款的质押反担保不能成立。1、农行神农架支行不是以上借款的担保人，故反担保就不能成立。农行神农架支行并没有为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既没有提供保证，又没有提供抵押或质押财产。北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农行神农架支行开具并核押的金额为2000万元的2476503号存单作抵押为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的借款提供了保证，北通公司才是上述借款的保证人。2、质押担保出质人和质权人应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农行神农架支行连书面的质押合同都没有，没有满足法定形式要件，质押关系不能成立。3、质押合同以占有标的物为生效条件，本案并未转移占有质物，因此本案中农行神农架支行的质权根本没成立。农行神农架支行在诉状中称北通公司于1995年将编号为0633310、0633311两张存单质押给其用作反担保，而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佛刑终字第242号刑事裁定书第4页第1行确认：“1997年4月1日，被告人袁建明、黄金波持上述两张存单要求取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可以看出农行神农架支行并未占有上述存单，其说辞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明显矛盾，本案质权没有成立。（二）存单没有加盖交行佛山分行公章，是无效存单，即使有质押行为也不产生质押效力。（三）存单注明了不可抵押，不会产生担保效力。交行佛山分行与北通公司约定上述存单只作为委托贷款合同的附件使用，需待借款期满后才能兑付，且明确在上述两张存单上注明，不可提前支取、不可转让、不可抵压（笔误，应为抵押），农行神农架支行明知这一事实，却仍然接受质押，不会产生担保效力。（四）即便农行神农架支行存在所谓的追偿权，追偿权的行使也有2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诉请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农行神农架支行在诉状中的表述，早在2000年，农行神农架支行已向恩施建行支付了800万元及相关费用，距今已达10余年之久，承担责任之日起二年内未行使追偿权，又没有诉讼时效中断和中止的事由，其不得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
二、交行佛山分行对于农行神农架支行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农行神农架支行诉称的损失1000多万元是由于其自身存在过错导致的，与交行佛山分行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北通公司没有实际存款的条件下，农行神农架支行出具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2476503号存单给北通公司作抵押担保阳光公司与恩施建行之间的贷款，直接导致了恩施建行贷款被骗，对于恩施建行的损失存在过错，因此，农行神农架支行向恩施建行赔偿损失也是理所应当的，与交行佛山分行没有任何关系，农行神农架支行却因为自己的过错来要求交行佛山分行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本没有依据。（二）恩施建行贷款被骗发生在前，交行佛山分行开具存单在后，要一个后发生的事实对前面发生的事实负责，有悖常理。交行佛山分行开具的存单与农行神农架支行的损失无关，也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任何财产上的损害，当然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交行佛山分行已经明确在上述两张存单上注明，不可提前支取、不可转让、不可抵押，农行神农架支行明知上述备注内容，如仍然接受质押，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农行神农架支行的损失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交行佛山分行与农行神农架支行的损失没有关联，交行佛山分行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农行神农架支行要求交行佛山分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3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恩施建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恩施建行）、阳光公司、北通公司存单兑付纠纷一案作出（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与阳光公司于1995年3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筹资人民币1800万元，经恩施建行贷给阳光公司，贷款期限一年，年利率26%，恩施建行按开具给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存单面额，年利率10.98%计息，其利差15.02%由阳光公司支付。1995年3月17日，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甲方）与恩施建行（乙方）签订一份存款协议，约定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将1800万元存入恩施建行，由恩施建行给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开具大额存单，恩施建行保证在存款到期后，华阳公司天津业务部凭存单收回本金及利息，存款期限一年，存款利率为年利率10.98%。同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北省信托投资公司恩施自治州办事处（以下简称恩施办事处）与阳光公司签订一份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恩施办事处贷给阳光公司贷款18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5年3月17日起至1996年3月17日止，年利率10.98%，阳光公司以北通公司持有的农行神农架支行开具的2476503号存单（金额2000万元）为贷款抵押。上述协议签订后，华阳公司于1995年3月17日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市分行将2000万元汇入恩施建行营业部在中国人民银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0244-1帐户上，恩施建行营业部于同日向华阳公司出具四张金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存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0.98%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1995年3月21日，恩施建行营业部利用并实际履行恩施办事处与阳光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将1800万元汇入北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市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帐户上。1996年10月24日，湖北东方实业公司按农行神农架支行原行长江中文的请示，以还款名义向华阳公司汇款200万元。存款期满，华阳公司多次要求兑付本息，恩施建行营业部以该笔资金贷给阳光公司未收回为由拒绝兑付，遂发生纠纷。1995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以鄂银发（1995）132号文撤销恩施办事处，又于1995年12月20日批准设立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恩施州办事处，原恩施办事处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恩施建行营业部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恩施州办事处均为恩施建行下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该判决认为：华阳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协议、华阳公司与恩施建行签订的存款协议、恩施办事处与阳光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华阳公司、恩施建行营业部和阳光公司均有过错，恩施建行营业部和恩施建行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湖北东方实业公司汇给华阳公司的200万元，是依据恩施办事处与阳光公司的贷款合同所涉质押存单的开出行农行神农架支行原行长江中文的指示汇付的，与本案事实有关，应视为阳光公司复息并扣减其应付利息，综上判决阳光公司返还华阳公司借款本金15296400元，阳光公司支付华阳公司借款本金的利息（自1995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湖北东方实业公司汇付的200万元扣减利息），恩施建行营业部和恩施建行对阳光公司不能偿还华阳公司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四十；驳回华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00年4月12日，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就恩施建行与农行神农架支行存单纠纷一案作出（2000）汉经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1995年3月17日，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签订一份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恩施建行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以北通公司持有的经农行神农架支行核押的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2476503号存单作质押。后阳光公司未按期还款，华阳公司遂起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31日作出（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令恩施建行对阳光公司不能偿还华阳公司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四十。该出质的2476503号存单系伪造存单，但农行神农架支行分别于1995年3月22日、1996年3月17日两次进行了核押。该判决认为：恩施建行赖以起诉的2476503号存单虽然系伪造存单，但农行神农架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对该伪造存单先后两次核押，导致该存单用以质押贷款。因此恩施建行依法主张其存单项下的相应权利，应予以支持，综上判令农行神农架支行兑付恩施建行2476503号存单项下的本金及利息人民币800万元。农行神农架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9日作出（2000）鄂经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神农架支行分别于2001年4月11日、2001年6月4日缴纳执行案款100万、700万元。
另查明，交行佛山分行于1995年4月3日出具两份定期存单，帐号分别为0633310、0633311，户名均为北通公司，存入人民币均为1000万元整，期限均为一年，于1996年4月2日到期，利率为月息玖厘壹毫五，交行佛山分行在该定期存单上均加盖了业务专用章。上述两份定期存单原由农行神农架支行持有并保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佛山市公安局以该定期存单属犯罪证据为由将其依法收缴。
本案诉讼过程中，交行佛山分行申请对上述两份定期存单中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琼公平鉴（2014）文检字第2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该公章印文与公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公章所盖。
2000年9月20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人袁建明、黄金波、高峰犯诈骗罪一案作出（2000）佛刑终字第242号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事实：1995年3月21日，恩施办事处根据阳光公司的书面委托，将1980万元划入北通公司的帐户内。为了实现占有该款的目的，袁建明与黄金波、高峰商议将该款划到佛山。此后，一方面由高峰通过黎苏胜（另案处理）找交行佛山分行联系委托贷款的业务，一方面由袁建明、黄金波将1900万元汇至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分行，再私刻北通公司的印章将该款解汇并划入交行佛山分行的指定帐户内。4月3日，高峰用袁、黄提供的北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印章等，带同湖南三湘边境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该公司是高峰开办的海口华立公司的下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治宇等人，与交行佛山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各1份，以北通公司的名义委托该行将2000万元定向贷给三湘公司使用（因北通公司只有1900万元在交通银行，故三方约定由交通银行划出2000万元给三湘公司后，再由三湘公司回划100万元给交通银行）。当天，高峰根据袁建明、黄金波的要求，以北通公司要应付上级检查为由，要求交行佛山分行出具存单，经协商，约定存单只作为合同附件，借款期满还本付息后才予兑付，并将此内容写进合同后，三被告人在交行佛山分行领取了金额均为1000万元、存款期限一年的定期存单共2张。获取上述款项后，三被告人用于还债和挥霍等花去。1997年4月1日，袁建明、黄金波持2000万元的存单到交行佛山分行要求取款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2000）汉经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2000）佛刑终字第242号刑事裁定、定期存单、电汇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农行神农架支行是否有权向北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及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华阳公司与恩施建行签订的存款协议、恩施建行与阳光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华阳公司将1800万元存入恩施建行后，由恩施建行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以北通公司持有的经农行神农架支行核押的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2476503号存单作质押。上述合同签订后，阳光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湖北高院（1997）鄂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恩施建行营业部和恩施建行对阳光公司不能偿还华阳公司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四十。该判决作出后，恩施建行向核押2476503号存单的农行神农架支行提起存单兑付之诉，虽然2476503号存单系伪造的存单，但因农行神农架支行已在该伪造存单上予以核押，法院判决农行神农架支行兑付恩施建行2476503号存单项下的本金及利息人民币800万元，农行神农架支行已依据判决内容支付执行款项800万元。农行神农架支行基于其核押了北通公司持有的2476503号存单而向恩施建行承担了赔偿责任，其实际承担的赔偿款项为800万元，另湖北东方实业公司汇给华阳公司的200万元，系其按照农行神农架支行的指示汇付的，已作为阳光公司应付利息予以扣减，该200万元是农行神农架支行基于其与北通公司核押2476503号存单后予以给付的，故农行神农架支行给付款项总计为1000万元。农行神农架支行基于其与北通公司核押2476503号存单支付了上述款项，其有权向北通公司主张赔偿上述给付款项及利息，另北通公司同意向农行神农架支行承担赔偿上述款项的责任，故农行神农架支行有权向北通公司主张赔偿其给付上述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
关于农行神农架支行是否有权向交行佛山分行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农行神农架支行称北通公司将交行佛山分行开具的涉案两张存单交给该行质押用于借款反担保，但农行神农架支行与北通公司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该存单上明确载明不得抵押，且佛山市公安局以涉案定期存单属犯罪证据为由将其依法收缴，故农行神农架支行与北通公司、交行佛山分行并未形成质押关系。农行神农架支行基于其核押了伪造的2476503号存单而向恩施建行承担了赔偿责任，而在农行神农架支行于1995年3月22日核押2476503号存单时，交行佛山分行并未出具编号为0633310、0633311的定期存单，故农行神农架支行向恩施建行承担赔偿责任与交行佛山分行开具的涉案存单并无关联性，其向交行佛山分行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农行神农架支行有权向北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1000万元及利息，其要求交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海口北通实业贸易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支付赔偿款项1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从2001年6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7109.94元，由海口北通实业贸易开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杰林
审 判 员 张 磊
代理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