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三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邴起晨，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通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志勇，男，196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白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志鹏，男，1975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白山市。
原审第三人：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住所，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
法定代表人：常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爱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邴起晨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4）二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邴起晨，被上诉人常志勇，原审第三人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薛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常志鹏因故未能到庭，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志勇、常志鹏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称，2010年3月2日，其二人分别与邴起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邴起晨将其在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合法拥有的34%股权中的29%，以9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常志勇；将另5%的股权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常志鹏。协议签订后，其二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向邴起晨支付了全部股权购买款，同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邴起晨将签名误写在了受让方的位置上，否认转让协议的效力，要求工商部门将股权还原，在此期间发生一切经济损失均由邴起晨承担。故诉讼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其二人与邴起晨2010年3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
邴起晨在一审时辩称，常志鹏、常志勇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仅有受让人的签字，没有转让人签章，缺少合同相对人，说明该合同根本没有成立，更谈不上有效。其只是以受让人的地位签名，并非常志勇、常志鹏所述的“转让”，此签名是其曾经要受让程某的股权所签，由于和程某没有达成协议，程某没有在转让方处签名。常志勇、常志鹏提供的两份协议的首页是伪造的，所以把首页的转让方写成邴起晨，其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三次共投资310万元。2010年1月15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表明常志勇受让了其10%的股权，价值200万元。同时其应分得利润84万元，其只在2010年3月2日收到了部分退股款195万元，其中含常志勇个人欠款11万元，此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常志勇、常志鹏没有证据证明向其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说明双方不仅没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更没有履行该协议的事实。另，常志勇、常志鹏提供的证据没有可信度。通化市二道江工商分局因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在第四次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了的两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了该变更登记并对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处以罚款，综上，应依法驳回常志勇、常志鹏的诉讼请求。
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一审时述称，常志勇、常志鹏请求确认的两份协议是邴起晨签错位置的协议，该转让协议履行实际是通过其向邴起晨退股、支付退股款，并向常志勇、常志鹏收取了110万元的对价款，即常志勇、常志鹏与邴起晨的股份转让的对价款是由其代为履行完成的。其支付给邴起晨退股款的同时还偿还了欠邴起晨的100万元借款，还代替常志勇、常志鹏支付了74万元的转让对价的附加利润，因此，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4月22日，常志勇与邴起晨各出资10万元共同发起设立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俩人各占50%股份。同年5月27日，公司增加程某为新股东，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常志勇、邴起晨、程某分别占34.38%、34.38%、31.24%。2010年1月15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以下决议：1、股东邴起晨、孙某、程某于2010年1月15日退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2、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全部固定资产估价1200万元，在此基础上增加600万元，增加600万元按持有股份比例分配；退股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前；3、确认2009年度经营利润为240万元，按持有股份比例分配；4、对原有资本2000万元进行重新分配，变更前邴起晨实收资本200万元，变更后为0元；5、600万元增值股本及240万元利润分配，其中邴起晨分得利润84万元，股本及利润284万元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
2010年3月2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程某与常志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邴起晨与常志勇签订的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同意邴起晨与常志鹏签订的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常志勇、常志鹏与邴起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邴起晨将名字签在了受让人常志勇和常志鹏后面。同日，邴起晨收到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给付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08年11月8日，常志勇出具一张收邴起晨20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2010年4月7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收到常志勇的投资款94万元，常志鹏的投资款16万元。2010年10月15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更名为通化市鸿盛选煤有限公司。2011年1月18日，二道江区工商局对通化市鸿盛选煤有限公司伪造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商讨的是除常家兄弟之外的其他股东退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及分利润等事宜。如果不包括320万元注册资本，对常志勇、程某、邴起晨三位股东的权益有侵害，三位股东都不会默认，所以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故邴起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常志勇为邴起晨出具的200万元收条，常志勇的解释符合逻辑，而邴起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200万元资金的来源，故邴起晨的主张不能成立。常志勇和邴起晨初始投资20万元，后增加程某为新股东，双方及程某又投资1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的是常志勇、邴起晨110万元各占34.38%，程某占34%。2010年1月15日常家兄弟不想再有外人是公司股东，遂召开股东大会商谈各股东退出公司事宜。全体股东就此事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由于工商登记的股份与2010年1月15日的不一致，遂常志勇、程某、邴起晨又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处理登记的股权转让事宜。常志勇与程某、常志勇、常志鹏与邴起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然邴起晨的名字签在了受让方的位置上，但结合3月2日的股东会议内容，并非如邴起晨所说是其想要受让程某的股份。3月2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的事项很明确，同意邴起晨与常志勇、常志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这足以说明，是程某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常志勇，邴起晨将自己的股权转让常志勇、常志鹏，而不是如邴起晨主张的程某想要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他。2010年1月15日的股东大会是让孙某、程某、邴起晨退出公司全部股份，怎么可能还有游离于之外的股份，故2010年1月15日的决议涉及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当然包括320万元注册股份。关于协议的首页与工商变更登记的首页不一致的问题，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首页是为了和工商登记的份额一致而进行的变更。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一致的，也就是邴起晨将注册的11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常志勇、常志鹏，这是公司内部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是完全民行为能力人，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且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已履行给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嗣后，常志勇、常志鹏也将此款偿还给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遂判决：常志勇、常志鹏与邴起晨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有效。
判决后，邴起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其与常志勇在2008年4月22日初始各投资10万元，后增加程某为新股东，在2008年5月28日各方又增加投资100万元。其投资110万元由工商管理部门验资认可，以上为在工商注册的股本。因公司设立内部股，其从与常志勇合伙经营的站台中投资200万元，2008年11月8日常志勇为其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条，以上证据证明其投资总额为310万元，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常志勇口头陈述而认定其初始10万元投资为常志勇所投，而仅凭“常志勇的解释是符合逻辑的”认定200万元中包含110万元属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签错了位置”，如判决书所述，双方当事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这一份至关重要的协议书怎么会签错位置。常志勇为公司更名在工商部门伪造股东转让协议受到处罚以及协议首页不一致，足以说明问题。综上，应撤销原判，确认常志勇、常志鹏与其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常志勇、常志鹏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常志勇与邴起晨的初始投资20万元是由常志勇垫付，11月8日常志勇为邴起晨出具200万元收据，并注明收邴起晨通化市赢泽选煤厂投资款。2010年1月15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决定邴起晨退出公司全部股份，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零，再一次证明邴起晨的全部股本已确定为200万元。基于2010年1月15日股东会议决议中记载的各股东的股份股本，都包含着非注册的部分投资，与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不能一致，公司为了使退股股东转让的股权能够办理工商注册股权变更，2010年3月2日邴起晨与常志勇、常志鹏分别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同日作出了股东会议决议，明确记载：同意邴起晨与常志勇、常志鹏签订的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体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先于存在，虽然邴起晨在协议受让人处签字，但股东会议决议上有邴起晨的签名，该决议同样具备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内容的效果。邴起晨主张其投资310万元，退股的200万元是其出具收据的200万元，邴起晨主张该200万元是与常志勇合伙应分配的利润转入，但无证据证明。另外，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的财务账薄上也没有该200万元投资款的记载。
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答辩认为，2010年3月2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记载了邴起晨在与常志勇、常志鹏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及转让比例，且有该三人签字，完全具备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要件效果。其按照股东会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向邴起晨支付了94万元和16万元的股权受让款，以使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对2010年3月2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发生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常志勇、常志鹏主张，邴起晨投资2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常志勇受让了全部，受让的价款为284万元。邴起晨实际没有转让给常志鹏，而是常志勇在受让后，将部分转让给了常志鹏。其二人与邴起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邴起晨虽在受让人处签名，但其二人已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故2010年3月2日，其二人与邴起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提供的证据有：1、2010年3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二份，拟证明其受让了邴起晨公司注册资本的29%，受让价款为94万元。常志鹏受让了邴起晨公司注册资本的5%，受让价款为16万元。2、2010年1月15日、3月2日股东会议决议各一份，拟证明邴起晨总投资200万元，股东会议认可邴起晨与其及常志鹏的股权转让协议。3、195万元收据及100万元承兑汇票各一份，拟证明其与常志鹏已通过公司将转让款全部给付邴起晨。
邴起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转让协议有异议，协议的首页是假的，名字是其签写。对股东会议内容无异议，证明两次股东会议一次是退股200万元，另一次是转让110万元，证明其投资共计310万元。对195万元收据及100万元承兑汇票无异议，该295万元是针对账外投资200万元及利润84万元，加上常志勇偿还的借款11万元。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邴起晨主张，其共投资31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投资110万元。对于注册外投资200万元及利润共计284万元已收到，注册资本投资110万元其有转让意见，但未形成转让协议，且未收到转让款。故转让协议未成立。提供的证据有：1、2008年4月22日10万元银行存款凭证、同年5月28日汇款凭证及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其前期投资110万元。2、2008年11月8日常志勇出具的200万元收据一份。拟证明其用与常志勇合伙收入再投资200万元。
常志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初始投资10万元，是其从存折中取出交给邴起晨的；2008年11月8日出具的收据包括邴起晨以前的投资110万元，邴起晨的全部投资是200万元。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常志勇相同。常志鹏一审时未发表质证意见。
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主张，其收到邴起晨投资10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后将借款100万元转为邴起晨投资款。2010年1月15日股东会议内容涉及到邴起晨全部投资款200万元，其中110万元为注册内投资。同年3月2日的股东会议是1月15日股东会议的延续。退给邴起晨284万元中，含投资款110万元、借款100万元，其余74万元是其代常志勇、常志鹏支付。其已代替常志勇、常志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价款。提供的证据有2010年4月7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二份，拟证明当日其收到常志勇投资款94万元，收到常志鹏投资款16万元。
邴起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常志勇与常志鹏在2010年4月7日才将转让款交到公司，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可能，其未收到该110万元。常志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依邴起晨的申请，调取了通化市二道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为办理变更登记，伪造了转让人为邴起晨、受让人为常志勇、常志鹏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伪造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首页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首页内容不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常志勇提交的2010年1月15日、3月2日股东会议决议、195万元收据及100万元承兑汇票，邴起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常志勇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邴起晨有异议，因该两份证据无转让价款的给付时间，而伪造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提到常志勇、常志鹏同意“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支付”邴起晨所转让的全部股份，且邴起晨未在受让人处签字，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邴起晨与常志勇、常志鹏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邴起晨提交的证据，常志勇、常志鹏、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邴起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邴起晨、常志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常志勇、常志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4月22日，常志勇与邴起晨各出资10万元共同发起设立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2008年5月27日，该公司经过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增加程某为新股东，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比例为31.24%；常志勇、邴起晨各增加注册资本100万元，比例均为34.38%，共计注册资本320万元。同年5月28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为邴起晨出具了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据。同年11月8日，常志勇为邴起晨出具200万元收据“事由收邴起晨通化赢泽选煤厂投资款”。2010年1月15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以下决议：股东邴起晨、孙某、程某于2010年1月15日退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对2000万元原有资本进行重新分配，邴起晨变更前实收资本为200万元，变更后为0元；邴起晨退股付利284万元，退股付利时间2010年12月31日前。同年3月2日，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同意程某与常志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邴起晨分别与常志勇、常志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对原有资本320万元进行重新分配；邴起晨变更前实收资本110万元（34%），变更后常志勇增加94万元（25%）、常志鹏增加16万元（9%）。当日，邴起晨出具了195万元收据，事由为“收到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退股部分款”。2010年4月20日，邴起晨收取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月18日，因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邴起晨与常志勇、常志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通化市二道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依法撤销变更登记，罚款5万元。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提到常志勇、常志鹏同意“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支付”邴起晨所转让的全部股份。常志勇提交到法院要求确认有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未提及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
2010年12月16日，常志勇、常志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011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二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常志勇，常志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2011）通中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1）二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邴起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3）通中民申字第3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邴起晨的再审申请。邴起晨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4年2月25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二抗（2014）12号民事抗诉书，认为邴起晨出具的195万元退股款收据与诉争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诉争的两份协议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4日作出（2014）吉民抗字第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2014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4）通中民再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1）二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常志勇、常志鹏要求确认2010年3月2日其二人分别与邴起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而常志勇、常志鹏提供的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严重瑕疵，无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转让人处无邴起晨签名；常志勇、常志鹏及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均认为邴起晨投资款总额为200万元，与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共计110万元的内容矛盾。邴起晨承认有转让的意向，否认与常志勇、常志鹏签订该两份股权协议。常志勇、常志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就邴起晨在通化市赢泽选煤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订立了转让协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4）二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常志勇、常志鹏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常志勇、常志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立
审 判 员 ：崔红霞
代理审判员 ：黄吉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