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
负责人李卫，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福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
委托代理人涂祖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金山镇金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林。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某、张某、李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挂靠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行业，张某是李某雇佣的司机。2013年01月27日，张某驾驶赣J×××××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J×××××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开福区汉回村华英工业园内道路由西向东倒车时，侯某沿该路由南向北行走，因张某不按规定倒车，致使赣J×××××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撞到围墙，围墙砸到侯某，致围墙受损及侯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长公交（开）认字（20130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张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侯某受伤后立即被送至泰和医院抢救，共计花费抢救费、医疗费共计2281.2元。侯某于当日被转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45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缺损，3、失血性休克。侯某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22197元。出院后，侯某适时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二医院进行复查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968.6元，其中侯某于2013年4月29日、5月10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分别花费门诊、医药费各493元、498元；于2013年5月24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花费检查费480元；于2013年5月29日在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二医院花费检查费、医药费288元；于2013年6月14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分别花费门诊、医药费722元；于2013年6月25日花费医疗费79.2元；于2013年8月15日、9月5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分别花费治疗、检查费各613.6元、296元；于2013年9月1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花费检查费408元；于2013年10月8日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分别花费门诊、医药费820.8元。李某垫付了医药费共计26102元。庭审中，李某同意保险公司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侯某还提交了定额发票及汽车发票，拟证明侯某因前往各大医院进行治疗所支出的住宿费、餐饮费、车费合计2520元。受长沙市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7日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侯某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预计为1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180天；侯某在庭审中陈述因伤情恢复不理想，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对侯某的伤残等级等情况作出鉴定，认定侯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预计为1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365天。为此侯某花费了鉴定费1200元。因张某、李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对湖南省司法鉴定侯某提供的意伤残等级为九级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在庭审中释明，张某、李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
侯某在庭审中，提供了劳动用工合同和工资表和一张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白云区连富货运代理部驻长沙分流站工作，月工资标准为每月4500元。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侯某要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或公司出具的税收凭证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侯某还提供了一份房屋门面租赁合同和证明，拟证明其从2009年起租住在长沙，在长沙工作和生活。
又查，侯某女儿候璇，出生于2005年07月20日，与侯某的母亲共同生活。侯某母亲王菊南出生于1949年09月17日，没有工作也没有生活来源，王菊南共同生育包括侯某在内的子女两人。侯某及侯某的女儿、母亲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另查，肇事车辆赣J×××××车及赣J×××××挂车在保险公司都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赣J×××××车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止。赣J×××××挂车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18日止，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的承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开）认字（20130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侯某、张某、李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均无异议，其认定张某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划分应作为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发生时，张某系李某雇佣的司机，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张某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生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张某、李某共同承担；又因李某是挂靠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和挂靠人李某对侯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是由赣J×××××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J×××××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构成，正是两辆车的结合才导致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后果。故赔偿后果应由两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平均承担。
二、鉴定意见的采用。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7日作出了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侯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后因侯某的伤情恢复不理想，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侯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365天。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的主要根据是被鉴定人的伤情，本案中，作出前后两次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相同的，故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2013年9月17日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对第一次的补正，更能反映侯某伤情的实际情况。且经原审法院庭审释明，李某与保险公司均未在法定时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对侯某的伤情认定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
三、关于侯某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确定：1、医疗费26237.2元。侯某主张医疗费29080元，但根据其提供的住院费票据以及复诊花费的医疗费票据［只含委托（2013年5月29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前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可侯某的医疗费为26237.2元（2281.2元＋22197元＋493元＋498元＋480元＋288元）；2、误工费22577元。侯某主张误工费54750元，但原审法院认为侯某仅提供了工资表和劳动合同书，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不能确实地证明其收入为每月4500元，故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收入标准对侯某的误工费进行计算，同时根据误工休息时间为365天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侯某的误工损失为22577元÷365天×365天＝22577元；3、护理费25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对侯某的护理费进行计算，故侯某的护理费损失为20722元÷365天×45天＝2555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5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侯某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4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45天＝1350元；5、伤残赔偿金85276元。侯某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审法院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的标准，结合侯某的伤残等级九级进行计算，21319元×20年×20%＝8527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补助费16436元。侯某诉请35061.6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侯某的儿子候璇系农业家庭户口，在侯某受伤时年满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0×11年×20%÷2＝6457元；侯某的母亲王菊南系农业家庭户口，有包含侯某在内的两个子女，王菊南在侯某受伤时年满6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0元×17年×20%÷2＝9979元；侯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4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侯某九级伤残，确给侯某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后期治疗费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的意见，对于侯某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司法鉴定费1200元。侯某诉请1250元，但根据侯某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和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可侯某花费司法鉴定费1200元；10、遵医嘱复诊费。根据侯某提供的后期医疗费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可侯某花费了复诊医疗费4968.6元，侯某于2013年5月29日之前花费的复诊医疗费共计1759元被包含在侯某诉请的医药费中，侯某于2013年5月29日之后花费的复诊医疗费共计2939.6元被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以上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对侯某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因复诊发生的交通费1800元。侯某诉请5400元，根据侯某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可1800元；12、因复诊发生的住宿费360元。侯某诉请1080元，根据侯某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可360元；13、因复诊发生的伙食费360元。侯某诉请1080元，根据侯某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可360元。
综上所述，侯某的损失合计178151.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为第1项、第4项、第8项，第13项，共计37947.2元，保险公司在赣J×××××车、赣J×××××挂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侯某10000元，共计2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的为第2项、第3项、第5项、第6项、第7项，第11项、第12项，共计139004元，保险公司在赣J×××××车、赣J×××××挂车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侯某69502元，共计139004元。剔除鉴定费1200元、侯某医疗费中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935.6元［（26237.2元-20000元）×15%）］后的剩余损失共计17011.6元，由保险公司在赣J×××××车、赣J×××××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分别平均承担8505.8元；张某、李某和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付侯某的项目为非医保用药费用和鉴定费共计2135.6元（935.6元＋1200元）。现李某垫付了26102元，故侯某还需获得的赔偿共计152049.2元（178151.2元-26102元），该笔费用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保险公司需另行支付李某垫付的23966.4元（26102元-2135.6元）。
张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赣J×××××车、赣J×××××挂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侯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因复诊发生的交通、住宿及伙食费共152049.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某垫付的医药费23966.4元；三、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1元，由张某、李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侯某提供的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做出的伤残鉴定结论不当。理由：1、第二次的鉴定程序违法。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以同一鉴定文号对侯某做出了两个伤残鉴定书，第一个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误工180天，第二个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误工365天。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同一事项作出了一次司法鉴定就不能再次鉴定，也不能进行重新鉴定，只能进行补充鉴定。第二个鉴定文书不是补充鉴定，而是独立的鉴定结论，显然程序违法；2、同时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鉴定文书应采信对侯某不利的鉴定结论。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侯某提供的证据应当真实有效并且具有证明力，由于侯某不能证明第二次鉴定文书在效力上优于第一次鉴定，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该事项不属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李某和保险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和申请鉴定人出庭为由就判决李某和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颠倒了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明显过高。根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第一次作出的鉴定结论，侯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计算残疾比例系数均为10%，误工天数为180天，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该四项费用合计后比一审法院判决的该四项费用少6928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侯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据侯某的伤残情况与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是合理的，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李某已与保险公公司就赔偿费用达成协议，应当按照协议来履行。
被上诉人张某、萍乡市达金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书面或者口头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二是被上诉人侯某损失的确定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采信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当。本院认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应当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相应检材及鉴定材料，采用相应技术规范依法作出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7日作出鉴定后，被上诉人侯某继续进行治疗，其2013年5月29日、2013年8月15日的病历均显示其骨折线清晰，骨折未愈合。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收到相应鉴定材料后，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更真实直观地体现侯某的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情况。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以同一文号出具两份鉴定意见书虽有形式瑕疵，但并不能因此否认第二次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对第二次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时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侯某损失的确定问题。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侯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2013）临鉴字第344号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侯某为九级伤残，且侯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前确实已在城镇居住及生活一年以上。原审法院依照伤残等级程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认侯某的残疾赔偿金为85276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误工费。（2013）临鉴字第344号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侯某误工休息时间为365天，且侯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相关职业。原审法院依照2012年湖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收入标准确定侯某的误工费为22577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侯某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侯璇、母亲王菊南。原审法院根据侯璇、王菊南的年龄情况、扶养人数量，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确定侯璇、王菊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6457元、9979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侯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确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方式、时间及场合、侵权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诸多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