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兴路邮电大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许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华乔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二分场一期平房2幢8号。
法定代表人：徐华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韵，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虎，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华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乔公司）、许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炜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许虎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炜赋公司和许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直接认定张晓东为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工作人员错误。虽然炜赋公司与许虎签订的《业务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许虎自主确定选配业务人员，但张晓东并非许虎以炜赋公司十二部名义聘任的业务人员，而是许虎以南通爱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知公司）名义聘任的业务员。张晓东的社保由爱知公司缴纳，工资由爱知公司发放，在（2016）苏0602民初2439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中，炜赋公司已经提交了许虎在炜赋公司以业务十二部名义聘任的工作人员名单和相应的名单上工作人员社保缴纳和工资发放的证据，张晓东并非其员工，鉴于许虎曾担任爱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任爱知公司的副董事长，是爱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晓东实际为爱知公司员工。二、一审回避了华乔公司自认爱知公司向其支付了113420元货款的事实。炜赋公司是面料采购方，而爱知公司属于成衣加工厂，炜赋公司需要委托爱知公司加工，需要向爱知公司付加工费，爱知公司不欠炜赋公司任何款项，反而可能是炜赋公司会欠爱知公司加工费，炜赋公司委托爱知公司付款的基础不存在，故炜赋公司并非采购的主体。三、一审认定许虎对外签署还款计划代表炜赋公司十二部，适用法律错误。许虎对外签署还款计划，超越了其权限，属于无效行为。虽然许虎是炜赋公司十二部负责人，但业务部门只是负责采购成衣后对外出口，负责收汇，至于面辅料的采购属于加工厂的业务范围，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从业务授权和流程角度看，无权也不需要以炜赋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面辅料，华乔公司对此也是知悉并了解的。本案中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欠款均是由华乔公司的面辅料款构成，实际上华乔公司的面辅料从未交付给炜赋公司，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开具给炜赋公司，华乔公司也没有与炜赋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许虎对外签署还款计划恶意损害炜赋公司的利益，华乔公司对此知情并了解，并非善意的相对人。根据华乔公司一审提交的《供货明细》显示，华乔公司所主张与炜赋公司发生的交易合计752458.95元，其中从炜赋公司账户支付了67500元，爱知公司支付了113420元，华乔公司接收爱知公司付款，也将发票开具给爱知公司，还将货物送至爱知公司，表明华乔公司认可爱知公司或许虎是供应面辅料的相对人，说明华乔公司在了解许虎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许虎依然以炜赋公司的名义对华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华乔公司明显知悉许虎是恶意将其个人欠款转嫁给炜赋公司。结合华乔公司要求许虎就案涉欠款出具《担保证明》，华乔公司已经了解到许虎是面辅料的实际采购方，否则不可能要求许虎个人对炜赋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这种由业务经办人为公司提供担保的要求显然超过了一般的商业习惯，不符合常理。四、《供货明细》显示有三笔爱知公司的欠款合计78352元，一审将爱知公司欠付华乔公司的78352元货款判由炜赋公司承担错误。
华乔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晓东为炜赋公司十二部工作人员，并无不当。理由：1、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在发生买卖业务往来时，合同载明买方炜赋公司，卖方华乔公司。张晓东作为炜赋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把合同传真给华乔公司，再由华乔公司签字回传；2、当时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时，张晓东的上班地点就在炜赋公司内。其向华乔公司出具的名片上清楚印着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副经理；3、许虎作为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承包人，其向华乔公司出具付款担保证明的时候，张晓东也是经办人在担保证明上签名；4、根据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上查明的事实，许虎从2005年受让炜赋公司的股权，《业务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中明确只能以炜赋公司的名义从事服装和纺织品的业务，对本部门的所有经营活动产生的后果负责。故许虎有权自主选定业务人员、自主确定人员待遇等，炜赋公司以内部经营的方式允许许虎一直经营到2015年年初，在此期间许虎选任张晓东作为炜赋公司工作人员，与华乔公司发生业务，符合常理；5、张晓东的养老保险的交纳情况，虽然在某一个阶段，是由爱知公司为其缴纳，但此不足以否认张晓东接受许虎的委派，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名义与华乔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按炜赋公司所称，爱知公司也受许虎实际控制，许虎在人员的调配上就更有自主权。二、炜赋公司称爱知公司向华乔公司付款的事实，其分析认为不可能是受炜赋公司的委托作出的支付，理由是认为爱知公司本身属于加工方，炜赋公司本就欠爱知公司的加工费，不可能由爱知公司代付。但炜赋公司作为一个出口的贸易商，自行采购面料，然后由第三方按订单要求制作成衣后再交由炜赋公司出口。这个交易过程中炜赋公司要求加工厂先行垫付原材料款，最终再由加工厂与炜赋公司进行结算，符合一般外贸企业交易习惯。三、关于许虎代为签署还款计划是否属于超越权限，以及能否对炜赋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从2005年起，许虎就承包经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对外以炜赋公司的名义发生业务，一直持续到2015年初，正好与华乔公司和炜赋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吻合。且许虎也是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名义与华乔公司发生采购业务往来。按照双方的交易方式，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由许虎指派的张晓东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名义向华乔公司下单，华乔公司完成订单后，送至或者邮寄至炜赋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包括像爱知公司加工厂，加工厂也帮助炜赋公司代付了部分款项。因炜赋公司与加工厂之间也存在相互结算的问题，所以对华乔公司来说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起交易的合同相对方应是炜赋公司。在本起交易过程中，华乔公司发往炜赋公司指定的加工厂大概有七八家，不单单是爱知公司。但合同一开始签的时候是跟炜赋公司，与加工厂无关。炜赋公司的营业范围以及许虎的陈述，责任书中明确了炜赋公司的主营范围是服装和纺织品业务，当然包括纺织品业务，也包括面辅料的采购。炜赋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谓业务部门负责采购以后对出口是没有依据的。炜赋公司的部门承包经营者，以炜赋公司的名义发生的业务，由此而产生的一个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四、一审中的往来明细上抬头明确是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往来明细。在往来明细中分别列举了具体的送货时间、品名、纺织品的颜色、价格、金额和送货地址。但没有明确78352元是爱知公司欠款。炜赋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华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炜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573338.9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75505.62元，并继续计算至炜赋公司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许虎对炜赋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虎、炜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炜赋公司系从事自营或代理进出口业务的企业，2004年9月，炜赋公司董事会就部门承包方案形成决议，确定了各部门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公司的责权利关系。其中明确，部门上交公司后的利润为部门可支配利润，部门可以在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自主分配和使用。2005年4月22日，炜赋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股东同意以其所有股权对其决策和经营业务成果承担风险；股东主动离开公司，其股权必须在两个月内无条件转让给股东会确定的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款暂留公司，作为处理该股东在职期间已履行尚未终结合同及保守商业秘密等事务的基金，如该股东经手的业务造成公司损失，则公司可在转让款范围内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追索该股东其他财产。自2005年开始，许虎受让炜赋公司股权，以部门经理身份按上述部门承包方案承包经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2009年，炜赋公司向包括十二部在内的各经营部下发《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责任书甲方为炜赋公司、乙方为各业务部经理。责任书确定了乙方出口业务中应向甲方上交管理费的计算标准，还就甲、乙双方的责权利进一步作了明确：甲方负责乙方在承包规定范围内的资金需求；负责乙方的进出口报关、商检、储运、保险和申领许可证、外汇核销、退税；负责乙方的经济核算、资金结算和效益考核、加强财务审计和监督，有权对乙方的经营业务进行监督和管理……。乙方只能以甲方的名义从事甲方主营的服装及纺织品业务，对本部门的所有经营活动产生的后果负责；乙方对自己经营业务的所有账目负责；乙方有权自主确定选配业务人员、自主确定人员待遇；在扣除成本、经营费用、管理费和各项税费后的部门利润，乙方有权自由支配，乙方实际操作中有造成公司损失的，甲方有权在乙方的可支配利润中扣除，如不足的，可以按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精神，扣减乙方在甲方的股本红利和股本，仍是不足的，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甲方财务部单独为乙方设立经营收支明细账，对乙方经营收入、成本和费用进行专项核算，乙方应每月核对并提出异议……。
2015年初，许虎离开炜赋公司。同年4月10日，双方经核对后形成对账记录，许虎在对账记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我因承包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从事外贸经营，根据我经营的申请，炜赋公司累计为我垫付货款、面料款等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5285803.50元。具体为：预付往来款7803186元、国外收汇结余2518919.72元、管理费减免抵减额541500元、利润结余-543037.22元，资金占用额5285803.50元”。
炜赋公司为与许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虎偿还炜赋公司垫付的款项人民币5285803.5元，许虎支付上述款项自对账之日（2015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按照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后因许虎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将该案移送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内容合法有效，在许虎承包经营期间，炜赋公司为其垫付各项费用已造成损失，许虎应当依约偿付。进而判决许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炜赋公司欠款5151048.63元及上述欠款自2016年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2014年3月7日至8月13日,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签订12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炜赋公司向华乔公司购买布料，布款于华乔公司发货后30日内支付，其中:3月7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1100米，单价18元/米，3月11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1600米，单价18元/米，4月2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5400米，单价16.5元/米，5月16日的2份合同约定染色布2100米，单价17元/米，染色布21250米,单价6.5元/米，210T布12700米，单价3.2元/米，5月19日的合同约定190T布9130米，单价2.95元/米，6月14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2400米，单价18元/米，6月18日的合同约定染色布1700米，单价20元/米，6月27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1600米，单价18元/米，7月5日的合同约定染色布2890米，单价15元/米，7月17日的合同约定染色布3010米，单价6.5元/米，210T布700米，单价3.2元/米，8月13日的合同约定印花布3090米，单价14.5元/米。合同还对其它事宜进行了约定。7月8日炜赋公司向华乔公司订购胆布800米，单价3.3元/米,要求货发瑞天。
2014年3月5日至9月9日，华乔公司按照炜赋公司的要求陆续将布料送货或邮寄至指定嘉燕厂、爱知公司、衣路服饰、雷蒙服饰、朝立服饰、瑞天服饰等厂，总计布款752458.95元。炜赋公司仅付款179120元，其中在2014年10月13日炜赋公司转账付款65700元。2015年4月9日，许虎向华乔公司出具担保证明一份，许虎承诺对炜赋公司欠华乔公司货款573338.95元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7月29日，许虎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名义出具付款计划一份，承诺2015年9月底前支付10万元，以后每月月底之前支付10万元以上，直至付清。后华乔公司多次催讨无着，致引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华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因许虎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华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许虎承担。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信用，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炜赋公司结欠华乔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炜赋公司拖欠不付是欠理的，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炜赋公司，炜赋公司依法应给付华乔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华乔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担保证明未明确许虎的保证方式，故许虎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炜赋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炜赋公司不清楚对其在2014年10月13日付款给华乔公司的65700元，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439号案中是否已处理，故炜赋公司与许虎之间因本案引起的纠纷应另行处理，炜赋公司履行后可根据《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向许虎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炜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乔公司支付货款573338.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5年10月1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为75505.62元，从2017年5月1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3338.9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二、许虎对炜赋公司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合计14108元，由炜赋公司、许虎负担；公告费600元，由炜赋公司、许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炜赋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往来明细》一份，证明华乔公司没有发货或者开票给炜赋公司，华乔公司主要的往来单位是爱知公司，且爱知公司已经开票付款有三笔，往来没有，但是发票已经开具；
证据二、南通久赋时装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一份，证明许虎是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许虎在外有多家公司，不排除把其他公司的债务给炜赋公司；
证据三、炜赋公司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原件一份，据了解张晓东在2014年7月之后到南通久赋时装有限公司工作，缴费明细表时间是从2014年7月到2015年6月，证明张晓东从爱知公司离职之后，没有到炜赋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有关张晓东身份的推定，与事实不符。
华乔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反映的是炜赋公司与华乔公司整个交易时间、货物品名、发货数量、金额、发货地点、发票开具和回收的情况；不认可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的业务发生时间是在2014年3月到9月，该证据显示许虎是从2016年11月16号变更为他人，在涉案业务发生过程中，许虎是否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无显示，即使许虎名下有多个公司，但其是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名义跟华乔公司发生业务；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定是否是单位的员工或者其他关系，养老保险的缴纳情况只能作为证明的一个方面，炜赋公司无法否认张晓东受许虎的指派以炜赋公司的名义与华乔公司发生业务，华乔公司认为除了劳动关系能证明系该单位正式员工之外，不能排除张晓东在某一起业务往来过程中受许虎的委派与华乔公司发生买卖业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和证据二，华乔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与企业工商信息网查询的内容一致，故本院亦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炜赋公司二审提交的华乔公司与炜赋公司《往来明细》载明，2014年3月5日至9月9日的供货品名、颜色、数量、价格、款号、发货地址、开票和付款情况，其上载明发货地点有爱知公司、衣路服饰、嘉燕服饰、朝立服饰、雷蒙服饰、飞恩服饰、瑞天服饰。炜赋公司二审中认可其在南通市工农路228号银星大厦有经营场所，涉案期间许虎和张晓东在南通市工农路××星大厦××楼××室办公，但其认为许虎是以爱知公司的名义经营，而且炜赋公司的许多业务部门都是挂几块牌子经营。
二审另查明，华乔公司一审提交张晓东名片一张，其上载明张晓东为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的副经理，联系地址为南通市工农路××星大厦××楼××室。华乔公司一审还提交涉案期间与张晓东往来的快递回单74份，其上载明张晓东的联系地址为炜赋公司南通市工农路××星大厦××楼××室。
二审再查明，许虎因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炜赋公司主张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2009年炜赋公司下发的《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许虎有权以炜赋公司的名义从事炜赋公司主营的服装及纺织品业务，并对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所有经营活动产生的后果负责。在涉案业务发生期间，许虎系以炜赋公司的名义与华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涉案担保证明及付款计划许虎均明确是以炜赋公司名义出具，至于炜赋公司与许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许虎有权自主确定选配业务人员，张晓东的社保虽由爱知公司缴纳，但其在涉案期间系配合许虎处理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与华乔公司之间的业务，执行许虎以炜赋公司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其办公地点也与炜赋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且张晓东向华乔公司出示了其系炜赋公司员工的名片，其行为代表炜赋公司。炜赋公司认为张晓东的行为后果应归属于爱知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者，炜赋公司主张根据《往来明细》，华乔公司送货至爱知公司、接受爱知公司付款，并开具发票给爱知公司，故华乔公司认可爱知公司或许虎为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炜赋公司二审提交的《往来明细》载明的发货地址、付款对象、开票对象涉及多家加工厂，并非仅有爱知公司，故炜赋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与华乔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对方为炜赋公司，并无不当。炜赋公司主张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炜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288元，由上诉人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审 判 员 蒋毅颖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 淼
书 记 员 张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