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太兵，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思林，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太兵因与被上诉人冯思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对上诉人赵太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被上诉人冯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太兵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赵太兵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三、由冯思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是修理、更换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11月达成车辆改装协议而终止。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双方买卖的标的物已经消失，实际上合谋制造出金彭牌外壳的油动假助力车，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
被上诉人冯思林答辩称，本案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之后车辆的修理更换均是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的保修义务，并不单独构成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冯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思林与赵太兵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由赵太兵退还冯思林购车款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太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冯思林在赵太兵处购买金彭牌电动四轮助力车一辆，车辆识别码/车架号××××，电机号××××，冯思林以自有旧助力车一辆置换，并支付赵太兵2万元。后该车多次发生故障，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协议》一份，载明：“保家街上冯思林在彭水汉关路门牌110处花30000元购买一台电动车，卖方赵兵当时说，此车完全没问题，尽管使用，有问题全权负责，结果，从五月份买来，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坏，直到11月份，车不能用了，充一次电最多只能跑30分钟，发电机发起也不能走路，而赵兵说现在厂方已垮，购不到配件，只能把车改为纯烧油的，要我补赵兵4300元，就把车改了，而车上原来换下来的一切都归赵兵，我说只要车行走没问题，不影响美观，一样能全权负责，我也只好同意了，但换机器时间最多三天，声音小，赵兵说最多一周就能做好，我要求时间上要快，超出一天扣一百元回来。2017年12月12日。”赵太兵在上述协议签字同意，并备注：“只是时间方面延长。”后冯思林支付赵太兵2000元，赵太兵将车辆发电机等部件拆除，另行购买安装他牌发动机等部件，将车辆改装为手动燃油车辆，后车辆再次出现故障，冯思林将车交给赵太兵后要求退款，车辆改装前行程里数为10233KM。
赵太兵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销售给冯思林的车辆在改装前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新车，改装后的车辆目前可以行驶，但对车辆是否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标准要求不予保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助力车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首先，双方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应当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赵太兵陈述其向冯思林销售的助力车是新车，应当具有助力车新车所具有的质量、性能和有效期限，但根据《协议》载明，“车子买来不是这里坏，就是哪里坏，直到11月份车不能用了，充一次电最多只能跑30多分钟，发电机发起也不能走路”，据此，可以认定，赵太兵出售给冯思林的助力车在交付后多次出现故障，并经多次维修，应当认定不具有助力车新车通常所应具有的质量。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根据该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要求经营者更换修理，更换修理后仍不能达到质量要求的，在符合解除条件情况下，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涉案车辆因质量不符要求而由赵太兵进行维修，但对于维修后的车辆冯思林主张根本无法行驶，不能使用，而赵太兵当庭确认无法确保维修后的车辆符合助力车的相关技术、安全标准，冯思林购买助力车显然是希望购买一辆达到质量标准的车辆，一辆无法保证达到技术、安全标准的助力车显然导致冯思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这一点亦可以从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予以确认，《协议》载明“我说只要车行走没问题，不影响美观，一样能全权负责”，这里“一样全权负责”与前文“此车完全没问题，尽管使用，有问题全权负责”相对应，应指维修后的车辆应与购买时的车辆一样具有达到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因此，本案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冯思林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要求，应予支持。第五，对于赵太兵辩称其出售给冯思林的车辆完全符合技术、安全规范，车辆改装是冯思林主动要求的理由，赵太兵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协议》载明事实不符，对赵太兵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助力车买卖协议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冯思林应当返还车辆，对于其要求返还购车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冯思林实际占有使用车辆较长时间，行程达到一万公里以上，应当支付使用费，结合车辆价值及使用情况，酌情认定使用费1.2万元。对于冯思林要求返还支付赵太兵的维修更换零件产生的费用2000元，该零件系冯思林同意购买，并确已安装完成，现合同解除，对于购买该零件的赵太兵来说，势必产生一定的损失，对此损失，冯思林应当知道赵太兵并无改装车辆的资质，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零件总价等情况，酌情认定冯思林应赔偿赵太兵800元。综上，扣除冯思林应支付赵太兵的车辆使用费12000元，赔偿损失800元，共计12800元，赵太兵还应返还冯思林192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冯思林与被告赵太兵之间买卖金彭牌电动四轮助力车一辆（车辆识别码/车架号××××的合同），被告赵太兵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思林19200元；二、驳回原告冯思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0元，由被告赵太兵负担180元，由原告冯思林负担120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冯思林与赵太兵签订《协议》时，涉案的金彭牌电动四轮助力车仍处于质保期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冯思林与赵太兵之间买卖合同应否解除，赵太兵应否返还冯思林购车款192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出卖人赵太兵出售的车辆质量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在质量保修期内赵太兵无法修复助力车达到正常状态，致使买受人冯思林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冯思林可以解除其与赵太兵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原判根据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责令赵太兵返还冯思林19200元并无当。
综上，赵太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赵太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庆华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