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0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61年7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男，1973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男，1994年9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40年9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男，1975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4，男，1972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5，男，1952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6，女，1974年7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7，女，1979年8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8，女，1947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9，女，1959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0，女，1950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1，女，1934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2，男，1965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3，女，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4，女，1969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5，女，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6，女，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7，女，1972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8，男，1976年12月29日生，汉族，干部，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9，男，1966年9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0，男，1974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1，男，1976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2，男，1952年1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3，男，1975年12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4，男，1946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5，女，1978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6，男，1948年1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7，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8，男，1982年9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9，男，1984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0，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1，男，1975年7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2，男，1968年4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3，男，1964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4，男，1966年8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5，男，1982年3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6，女，1956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诉讼代表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桂珍，男，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诉讼代表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善增，男，1963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诉讼代表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才兴，男，1966年5月5日生，农民，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诉讼代表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善芬，男，1955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诉讼代表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德昌，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男，1967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龙岩市永定区金砂乡五坑村村主任，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4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6月25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期限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同年12月25日止并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6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赖永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经本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伟，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汉昌，男，1968年4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征东，男，1970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永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赖永红的辩护人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8月24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年7月27日、8月26日两次决定延长审限各一个月，后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1月16日以永检公诉延〔2016〕12号、〔2017〕3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1月1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江某1、江某2、赖某1等45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一致推选代表人江桂珍、赖善增、赖才兴、赖善芬、赖德昌进行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与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人民陪审员对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表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表人江桂珍、赖善增、赖才兴、赖善芬、赖德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及其辩护人张小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汉昌、赖征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底期间，原居住于永定县洪山乡五坑村的被告人赖永红、赖汉昌（另案处理）、赖征东（另案处理）三人以口头约定的方式经事先商量决定在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合股投资开发种植水果，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及未向村民公某的情况下，擅自在洪山乡五坑村湖洋背至上管屋开路及平整土地。被告人赖征东未直接参与施工管理，由被告人赖永红、赖汉昌现场指挥钩机及铲车工作人员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导致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至上管屋的十四座坟墓不同程度损毁，经原永定县价格认证中心(永价认[2014]114号)鉴定，被损毁的坟墓价值为13950元（其中双方达成谅解的8穴价格共计79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赖永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桂珍、赖善增、赖才兴、赖善芬、赖德昌等45人诉称：2014年7月底期间，原居住在永定县洪山乡五坑村的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赖征东三人为骗取永定至洪山公路建设的补偿款，在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湖洋背等地合股搞投资开发。三人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及未向群众公某、未向山某和田主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擅自在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至挖山及挖田，在施工过程中，赖永红、赖汉昌、赖征东三人在明知湖洋背至有许多坟墓的情况下，仍然指挥钩机及铲车工作人员施工，导致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至的十四座祖坟完全被毁(十四座坟墓中的棺材和遗骸均被被告人彻底损毁)。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赖征东无故损毁原告人的祖坟，侵害了原告人祖先的人格权、祖坟的财产权，更侵犯了原告人的祭祀权和名誉权，破坏了社会风俗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情节恶劣，危害严重，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赖永红、赖汉昌、赖征东犯故意损毁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从重处罚；2、责令被告人交回被毁的十四座坟墓中的棺材和遗骸；3、判令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赖征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18900元、伙食费5828元、交通费21400元、损毁坟墓重修费929682元、精神损失费2400000元、其他费用2100元，共计337791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意见，其没有钩到别人的坟墓，2014年他们几个合伙打算种果树，有先去查勘地方，没有发现坟墓，有发现的地方，其都有做标记，并提醒钩机师傅要绕开，施工过程中只有把赖某1家的坟墓钩到一点坟堂，事后其已经将坟堂修补回去，还给了对方300元。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一）相关法律的规定，赔偿民事原告人的财产损失应当仅指本案坟墓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而不包括间接损失，即坟墓损坏后修复或重造所需的直接费用。至于民事原告人为处理此事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不属坟墓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范畴，不在赔偿之列。（二）本案民事原告人提出因坟墓损坏而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就造成坟墓的损失方面，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的“永价认(2014)114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民事原告人财产损坏的证据来使用。从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明确，该鉴定结论所适用的标准是参照《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坟墓补偿标准，该文件实施的目的是完善本县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切实维护和保障征地农民合法权益，保障项目建设顺利进行而制定的政策，而本案是财产毁坏，与征地事项、征地农民合法权益、保障项目建设事项是完全无关联且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事宜。补偿标准并不能反映进行修复或重造时的费用；其次，根据《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委托书应当载明涉案财物或者标的名称、品牌、型号、数量、来源以及购置（建造）、使用的时间、现状等。从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来看，目前每一个被毁坏坟墓的具体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材质等详细情况都没有查清。在无法查明被损坏财物当初具体有关状况的情况下，依《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是不可以受理的。既然不可以受理，也就不能进行鉴定；对于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的此份价格鉴定意见书，答辩人和民事原告人都有异议而提起了重新复核申请。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申请后也明确作出答复：鉴定达不到受理要求。因此，民事原告人没有证据证实财产损失的数额为多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四）主体资格方面，民事原告人赖某34、赖某35与赖某51是没有关系的，这点从赖某55族谱可以予以证实；同时赖善增、赖某29与张某2英之间也不存在直系亲属的关系，这点从赖某49的证言也可以说明。（五）在五坑村将军楼下被损坏的琳发公、赖某52太两座坟墓，是答辩人赖永红自己个人开发的行为所导致的损坏，与答辩人赖征东、赖汉昌无关，因三人合伙仅是在上管屋开路及平整土地，而将军楼下的开发是赖永红自己个人需要，没有与赖征东、赖汉昌合伙投资，不应由赖征东、赖汉昌承担。（六）关于被损坟墓的数量，琳发公及其妻的坟墓（位于将军楼下）在以前想开洪永公路时就被损坏了一些，后来洪永公路没有开，坟墓就留在那儿，对于这两座坟墓，在以前就有一定的损坏，不应全部由赖永红来承担。由于民事原告人在2000年左右时就移民到永定区金砂乡，移民后只是偶尔回去祭祀，那些地方早已是杂草丛生，难以辨认。坟墓的具体地方，原告人也难以真正指出在哪个位置，仅有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有些坟墓也另行迁往他处。本案中出现的疑似墓穴的三个可疑洞穴，经永定区文物局实地察看，根本不是墓穴而是蚁穴，这明显说明上管屋的“管某1太、刘某3太”的坟墓不是事实，另外赖某53荣的坟墓其实早就在答辩人开发平整时迁往他处。
被告人赖永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永红的行为尚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罪是指故意毁坏或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过失毁坏公私财物的则不构成犯罪，客观方面表现为毁坏公私财物的价值数额较大，即达到5000元以上。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赖永红对已被毁坏的坟墓具有主观的全部故意，且毁坏的坟墓价值也无法确认。
（一）被告人赖永红在开挖道路的过程中毁坏的坟墓，其主观上并非全部故意，除了赖某1的两座祖坟当时事先已经发现而部分损坏外，其他均是过失。1、被告人赖永红及同案人赖征东、赖汉昌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在开挖道路之前，开挖道路的地方杂草丛生，当时他们三人还对需要开挖、平整道路的地方进行现场察看，仅发现四座坟墓，其中有上管屋赖某5等人的坟墓一座，胡洋背赖征东爷爷的坟墓，另两座是赖某1的祖坟，就没有再发现其他坟墓。被告人赖永红在开挖道路时已充分注意而不是盲目施工，放任毁坏结果发生。损坏赖某1两座祖坟的地堂实属必须通过而无奈。2、证人赖某40、李某及欧某1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在干活的时候，赖永红、赖汉昌有在现场指挥，也有交代如有碰到坟墓不要去挖，要停下来。在钩机挖掘的过程中，除了碰到两座坟墓外，在现场也没有直接、明显地看到任何坟墓，也没有钩到任何骨头或者骨灰盒、棺材等具有坟墓特征的物品。在施工的过程中，被告人赖永红等人特意在已发现的赖某1的祖坟上插了一个棍子，绑着塑料袋，以此提示钩机师傅不要钩到坟墓。被告人赖永红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从民情风俗来说，挖掘、毁坏他人的祖坟是一件伤天害理、败坏民情风俗、遭千人指万人骂的可耻行为。被告人赖永红与被毁坏祖坟的被害人先前没有纠纷，更谈不上有深仇大恨，且被告人赖永红作为本地村民，与被害人一直长期生活，没有任何理由要去直接毁坏这些坟墓，从而产生与祖坟的所有人结怨并产生仇恨。只是因疏忽导致的结果。4、证人赖某41、赖某42、赖某43、赖某44、赖某37、赖某45证实，湖洋背是棺山，有很多坟墓。而被告人赖永红作为本地的村民，也确实知道那座山上有很多坟墓的事实，但是，这也仅仅能证明此地有很多坟墓的事实，不能证实该地每一寸或每一平方米就有一座坟墓的事实及开挖的地段全是祖坟。赖永红仅是开发该山场的极小一部分，开挖道路也是按原来的旧路进行扩大，正因为知道是棺山的情形，被告人赖永红等人才会在开挖道路的地方上先去现场察看，以查明是否有坟墓存在，这恰恰证明赖永红有充分的先前注意心理。从本案被毁坏祖坟被害人的陈述也可以证实，那些祖坟自他们2000年左右移民到永定区金砂乡后，由于路途遥远，极少回去对那些坟墓进行扫祭，那些祖坟已经被杂草、树木所遮盖，再加上这些祖坟均是土坟，有些没有墓碑，十分简陋，根本难以发觉，这种实际状况也致使赖永红难以真正辨别是否是坟墓，才导致被告人赖永红在开挖道路的过程中无法发觉而产生过失毁坏的结果，其主观上仅是过失而非故意。5、被告人赖永红在开挖道路前，虽没有经过合法的审批，事前也没有进行公告，但仅证明赖永红施工没有取得合法的手续，并不能证明被告人赖永红主观上具有故意，是否审批与本案结果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二）关于被毁坏的坟墓价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永红等人毁坏十四座坟墓，价值计13950元，是依据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的永价认（2014）114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而该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1、该鉴定结论适用的标准是“参照《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坟墓补偿标准。”该文件实施的目的是完善本县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切实维护和保障征地农民合法权益，保障项目建设顺利进行而制定的政策，它不属于法律的范畴。而本案是财产被毁，与征地事项、征地农民合法权益、保障项目建设事项是完全无关联且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事宜。补偿标准并不能反映进行修复或重造时的费用。补偿标准是一个广泛适用的依据，也是同类物或同类事进行参照的一个标准，并不真正直接体现具体某一个物品的实际价值或毁坏后的赔偿价值。而《刑法》上毁坏财物价值是指某财物损坏后，依据当时市场条件下修复或重造所产生的费用。因此，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在鉴定时适用此标准作为鉴定依据不符合本案事实。其次，根据《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及《福建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第三十、三十四条的规定，被毁坏的财物鉴定应当适用成本法，即对被毁坏财物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的重置价格、新旧程度、质量状况等来客观确定，才能真正反映出被损坏财物的价值数额。而本案鉴定过程中，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并没有适用这一操作规程，仅是以统一的补偿标准来确定被损坏的财物价值，根本无法反映本案中被毁坏的坟墓及其内物品具体毁坏价值数额；因此，因为鉴定时所采用的依据不同，该鉴定结论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2、根据《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委托书应当载明涉案财物或者标的名称、品牌、型号、数量、来源以及购置（建造）、使用的时间、现状等。从本案证据看，侦查机关并没有查清每一个被毁坏坟墓的具体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材质等详细情况，仅是一个大概、笼统的模糊概念，经过二次补充侦查后至今也没有查明。而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在接受委托时没有审查，事后也没有要求侦查机关进一步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其自身也没有去查清上述被鉴定损坏财物的具体相关情况。在无法查明被损坏财物具体有关情况下，依《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是不可以受理的。既然不可以受理，也就不能进行鉴定；被告人赖永红及被害人均不服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复核申请。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申请后明确答复，鉴定达不到受理要求，即无法明确毁坏坟墓的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以及墓碑规格、材质等详细情况，由此不能鉴定。因此，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受理此鉴定时是达不到法律所规定的受理条件，所作出的结论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使用；在本案的审查起诉过程中，公诉机关二次退查均要求侦查机关查明被毁坏坟墓的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及墓碑规格、材质情况及鉴定意见书的受理条件或受理标准是什么？但是补充侦查后，仍没有查清，也没有令人信服的说明材料。在没有补充、完善证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仍以此起诉，显然是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意见书认定赖某52太坟墓、赖某56坟墓、赖某51坟墓、赖某54坟墓和赖某53荣坟墓，均是3平方米左右，无墓碑，但价值却完全不一样，有些600元，有些800元；另外张某2英的坟墓（10平方米左右，有砖石），其价值却只有600元，明显比上述五座坟墓更低，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可见，被鉴定的坟墓价值是相矛盾的。
（三）被告人赖永红毁坏多少座坟墓，被毁坏的坟墓在毁坏前的具体情况，至今未查清。在提起公诉前，公诉机关也一直要求侦查机关查清事实，但在侦查机关未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仍然坚持起诉，实属证据不足。1、被毁坏坟墓的所有人在2000年左右时移民到永定区金砂乡，移民后只是偶尔回去祭祀，至案发时隔了十五、六年。从被害人的陈述看，对每一个被毁坏的坟墓，被害人家属之间也讲不清楚坟墓的具体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材质等详细情况，仅是一个大概、笼统的概述。被毁坏财物的具体现状无法查明，也无法确定或鉴定出被毁坏财物的价值。2、赖征献及赖征献妻子的坟墓并没有被完全毁坏。被告人赖永红在开挖道路的过程中，仅是从该坟的地堂前挖过，坟堂被挖去了部分，墓碑没有被毁坏，事后赖永红等人也及时用石块砌回去。从赖善芬的证言证实，“琳发公及其妻的坟墓（位于将军楼下）在以前想开洪永公路时就被损坏了一些，后来洪永公路没有开，坟墓就留在那儿”。对于这两座坟墓，在以前就有一定的损坏，关于被毁坏前的具体现状，也无法查实。3、坟墓被毁坏的具体数量，均是被害人的指证及相关旁人的陈述。因他们在2000年左右时就已移民，过后只是偶尔回去祭祀，那些地方早已是杂草丛生，难以辨认。他们也难以指出坟墓的具体位置，仅有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现有证据也没有证实他们已经在此地相邻的地方进行过寻找。其次，被害人所指证的坟墓是否真正存在，由于这些坟墓均是已经存在很长时间，有些坟墓已迁往他处。本案疑似墓穴的三个可疑洞，经永定区文物局实地察看，根本不是墓穴而是蚁穴，就对上述坟墓是否真正存在打上一个问号，说明上管屋的“管某1太、刘某3太”的坟墓不是事实。认定本案毁坏坟墓的事实，不应当仅凭被害人和相关旁人的指证证言，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客观分析。4、案发后，被告人赖永红与被害人刘某1、赖某26、赖某37、赖某35、赖某34、赖某38、赖某39、赖某36等八户被害人签订了协议书，达成了谅解协议。被告人赖永红因自己开路的过失造成他人坟墓毁坏一事达成了互相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后果。也仅能证明被告人赖永红为了防止事态的扩大，先行与受害人解决，不足以证实毁坏了坟墓。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汉昌辩称，答辩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一、原告人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1、损毁的事实不符。2014年7月永定区坑农业合作社的社员，拟在答辩人的自留山（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证号为：定林某3第08139附近种植果树。在整理果园过程中，不慎将原告人赖某1的一座祖坟损坏。事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进行了补救措施，将损坏的坟墓进行了恢复原状，并补偿了赖某1300元，此补偿金交到了原告人赖善芬手里。事情发生后，上述原告人向洪山乡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接警后，过了几天时间，便组织上述部分原告人去现场核实情况，民警根据部分原告人的自述做了笔录。部分原告人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采取非正常途径，多次到区政府，市政府上访、喊冤，为解决此纠纷，永定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8月向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提出了坟墓损失的价值认定，2014年10月9日，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鉴定结论，对十四穴坟墓分别进行了价格认定，答辩人损坏了原告人赖某1的坟墓价值共1800元。2、损毁的数量不符。根据永定区林业局对答辩人擅自改变林土用途处罚决定书中可以看(永林林罚书字【2014】573015号)，改变林地用途的才532平方米，根据民间风俗，在532平方米的范围内不可能构筑坟墓，上述原告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向派出所、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虚报了坟墓损毁数量。其中琳发公坟墓、琳发公妻赖某52太坟墓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人的各种社会关系光靠族谱是不能证明，只有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才具有法律效力。2、永定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原告人自报的坟墓数量，总共损失才13950元，而答辩人损毁的价值才1800元。而上述原告人诉求答辩人等三人赔偿3377910元是天方夜谈。3、事发后，可以通过各种途径给予解决，没有必要通过上访等非人性途径，原告人的各种费用开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求驳回原告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征东辩称，答辩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底，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另案处理）、赖征东（另案处理）三人经事先商量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决定在龙岩市永定区洪山乡原五坑村的合伙投资开发种植水果。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及未向村民公示、确认的情况下，三人擅自在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至上管屋开路及平整土地。同时，被告人赖永红还在洪山乡原五坑村将军楼范围进行个人开发。由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现场指挥钩机及铲车工作人员施工，赖征东未直接参与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导致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至上管屋及被告人赖永红个人开发的五坑村将军楼等地的育秀公坟墓、育秀公妻子坟墓、赖某54坟墓、赖某56坟墓、赖征洪坟墓、赖某51坟墓、赖征献坟墓及赖征献妻坟墓等多座坟墓不同程度损毁。
2014年10月9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将军楼被损毁的琳发公坟墓价值1050元、琳发公妻赖某52太坟墓价值800元；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被损毁的管某1太坟墓价值1500元、刘某3太坟墓价值1500元、张某2英坟墓价值600元、赖征洪坟墓价值600元；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被损毁的赖某53荣坟墓价值600元、赖某54坟墓价值600元、赖某51坟墓价值800元、赖某56坟墓价值800元、育秀公坟墓价值1650元、育秀公妻子坟墓价值1650元、赖征献坟墓价值900元、赖征献妻子坟墓价值900元，以上经报案被损毁的十四座坟墓价值共计13950元。
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意见后，被告人赖永红和被害人双方均申请重新鉴定坟墓价值，2014年11月7日，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为委托鉴定提供的材料，无法明确损毁坟墓的形状、建筑结构、具体规格以及墓碑规格、材质等情况，达不到受理要求，裁定不予受理。
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赖永红经龙岩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民警书面传唤后，于当日下午14时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4年9月2日，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认定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赖征东三人在龙岩市永定区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开便道及开设平台占用、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共计532平方米，占用林地的林种为水源涵养林（国家生态公益林），占用面积内无林木损失，并于同年11月10日对被告人赖永红与赖汉昌、赖征东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处以限期一个月内恢复原状，罚款5320元的行政处罚。
2014年11月10日，经永定区文物局考古调查人员对位于洪山乡五坑村上管屋的三个疑似墓洞进行实地调查，基本排除是墓洞的可能，应该属于蚁洞。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祖坟被损坏后，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严惩肇事者，诉请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永红、赖汉昌、赖征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779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列举了祖坟造价明细帐及因祖坟被损毁外出开支账目，提供交通费收据等。
2016年11月14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向涉案的琳发公坟墓、琳发公妻赖某52太坟墓、管某1太坟墓等十四穴坟墓的后代权益享有人（权利人）发出公告要求于2016年12月14日前来登记，公告期满除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45人，无新增人员向本院进行诉讼登记。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念二郎公系谱洪山五坑江某5族谱、洪山五坑百二郎公脉系赖某55族谱、人员信息登记表、身份证所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江桂珍、江某2为22世琳发公（配赖某55）的25代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为25代裔孙某1（殁）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为25代裔孙某2（殁）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赖某3、赖某4、赖德昌、赖某21分别为支脉20世（世谱114世）雄章公（配刘、管某2）及21世赖某53荣、22世赖征献（配张、刘某4）的23世、24世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5、赖善芬、赖某11、赖某8、赖某10、赖某9、赖某6、赖某7、赖某12、赖某13、赖某14、赖某15、赖某16、赖某17、赖某18、赖某19、赖某20分别为支脉20世（世谱114世）雄章公（配刘、管某2）及21世赖某53荣的23世、24世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2、赖某26（勤）、赖某23、赖某24、赖某25、赖某27、赖某28分别为支脉20世（世谱114世）雄章公（配刘、管某2）的23世、24世、25世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才兴、赖某30、赖某31为支脉24世（世谱118世）赖某54（又名赖福昌）的26世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2、赖某33（东）为支脉19世（世谱113世）育（毓）秀公（配张某3）的22世裔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6为支脉23世（世谱117世）赖某56之女。查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善增、赖某29与报损的张某2英坟墓之间的关系；查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6（勤）与报损的赖征洪坟墓之间的关系；查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4、赖某35与报损的赖某51坟墓之间的关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赖永红分别与赖某38、赖某39、赖某36、赖某26、赖某34、赖某35等人对涉案的育秀公坟墓、育秀公妻子坟墓、赖某54坟墓、赖某56坟墓、赖征洪坟墓、赖某51坟墓等六座坟墓签订谅解协议，但事后被告人赖永红未依约修复或赔偿坟墓损失。被告人赖永红赔偿赖某26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赖征洪坟墓的损失3000元，对损坏的赖征献坟墓、赖征献妻子坟墓的坟堂进行了修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汉昌赔偿前述两座坟墓损失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赖永红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赖永红的出生日期、前科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龙岩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2014年8月25日上午，龙岩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民警前往龙岩市永定区洪山乡五坑村找到被告人赖永红欲将其书面传唤接受调查，因被告人赖永红称其在五坑村养了很多牛需要处理，其会在当日下午14时左右自行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赖永红于当日14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林业行政案件立案登记表、勘验、检查笔录、林业认定书、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告知书、决定书及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经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认定被告人赖永红等人占用林地的林种为水源涵养林（国家生态公益林），占用面积内无林木损失，并对赖永红、赖汉昌、赖征东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处以一个月内恢复原状，罚款5320元的行政处罚。
4、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价格认定结论的相关说明、复函，证实该中心作出的《关于赖永红等人损毁的十四穴坟墓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永价认〔2014〕114号）中第十项“本鉴定结论仅作为永定县公安局追究犯罪嫌疑人法律责任的价格参考依据，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的声明，明确了价格认定结论目的是为公安机关办理赖永红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提供价格依据，该中心根据委托书明确的价格认定标的构造及规模，结合实地勘验、询问笔录等情况，对被损毁坟墓进行了重置成本价格测算，并参照《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坟墓补偿标准对十四穴坟墓进行直接损失价格认定。
5、龙岩市永定区文物局出具的关于洪山乡老五坑村上管屋三个疑似墓洞的考古调查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0日永定区文物局考古调查人员对位于洪山乡五坑村上管屋的三个疑似墓洞进行实地调查，基本排除是墓洞的可能，应该属于蚁洞。
6、《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全县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永政综〔2011〕210号文件，证实本区土地征收规定中坟墓补偿的标准。
7、坟墓谅解协议书八份、撤案报告、修建坟墓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赖永红分别与赖某39、赖某38、赖某34、赖某35、赖某36、刘某2、赖某26、赖某37等人签订谅解协议，但事后被告人赖永红未依约修复或赔偿坟墓损失。
8、收据一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赖永红赔偿赖某26位于洪山乡五坑村上管屋赖征洪坟墓的损失3000元。
9、永定区五坑村农业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请求查实损坏坟穴的报告及赖某55族谱，证实依赖某55族谱，一是赖某51坟墓报损人赖某34、赖某35与赖某51没有关系，二是赖某54坟墓报损人赖某39与赖某54没有关系，三是赖征洪坟墓报损人赖某26与赖征洪没有关系，四是育秀公及其妻子二穴坟墓的报损人赖某38、赖某48，在永定区赖某55族谱中找到赖某62一脉，与赖某38字不同音不同，之间没有关系。
10、异议报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报告，证实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意见后，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均申请对坟墓价值重新鉴定。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赖某2的陈述，证实其家位于洪山乡五坑村上管屋的管某1太，还有一座其不清楚，两座祖坟被挖掉，湖洋背的庆荣公太的坟墓被埋，下来一点其爷爷赖征献、奶奶刘某5的坟墓的坟堂被挖掉一大半。五座坟墓均系土坟。
2、被害人赖善增的陈述，证实其家张某2英太太的坟墓被挖掉，张某2英是连台庵的尼姑，后来抱养了后代（身份不清），后代又抱养了其妻子赖某49，其与赖某49结婚后就由其继承了。坟墓是土坟，用三块砖堆起来做碑，也没有修缮过，就其家有份。
3、被害人赖某5的陈述，证实其家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的管某1太、刘某3太、其叔叔赖征洪的的三座坟墓被挖平，其爷爷庆荣公（赖某53荣）的坟墓被埋住，没有砖石，其大伯赖征献、刘某5夫妻（赖某1的父母）的坟墓坟堂被损毁了三分之二，均系土坟，没有墓碑。
4、被害人赖某35的陈述，证实其公太赖某51的坟墓被挖掉，是黄泥的坟墓。
5、被害人赖某34的陈述，证实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湖洋背其叔公赖某51（没有儿子，也没有直系亲属）的坟墓被挖掉，泥土结构，没有墓碑，约二三平方米大小。赖某51的坟墓往上管屋方向上去一点是赖某39的父亲赖某54的坟墓，没有墓碑，有砖石；赖某51的坟墓往村口方向下去一点是赖某36的父亲的坟墓，没有墓碑，有砖石。
6、被害人赖某26的陈述，2014年8月19日陈述证实其家三座祖坟都在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相隔都在三米左右，一座是其叔叔赖征洪（未婚未育），右边两座是雄章公的妻子管某1太、刘某3太的坟墓，三座坟墓都是土坟，没有墓碑，就几块砖堆在那，都被挖掉了。在湖洋背赖征献、刘某5夫妻坟墓的坟堂被损毁，庆荣公的坟墓被埋了。
2015年2月26日的陈述，证实其家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其叔叔赖征洪及管某1太、刘某3太的坟墓被毁坏。三座坟均有墓碑，但墓碑均是比较差的石头，有模糊的字，系土坟，均约十余平方。
7、被害人赖善芬的陈述，证实其家位于洪山乡原五坑村上管屋的二十世祖雄章公的两个妻子管某1太和刘某3太的坟墓被挖掉了，管某1太和刘某3太的坟墓上面的其奶奶的坟墓（由砖石构成，有墓碑）坟堂被损毁了一角，其爷爷赖某53荣坟墓是土葬没有墓碑，被泥土埋住了，现在变成了大路。赖征献、刘某5的坟墓坟堂被损坏。其堂叔赖征洪的坟墓是泥土结构没有墓碑。其奶奶坟墓下面还有一座梅英姑的坟墓砖石结构没有墓碑。在湖洋背靠近赖征献、刘某5夫妻的坟墓的是','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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