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科，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帝清，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康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平，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人民路福泽豪苑203号。
法定代表人：何锦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培科因与被上诉人龚帝清、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被上诉人龚帝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平、新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王培科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作出处理；二、判令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造价无法查清是由于王培科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尽到释明义务，有意偏袒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第一，王培科于2016年1月28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对涉案工程量进行评估的申请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量，不仅指工程数量，也包括工程单价，工程数量乘以工程单价就是完成的工程量。王培科提出对涉案工程量的评估已包括了工程造价的鉴定，原审法院认为王培科没有提交鉴定申请是错误的。第二，原审法院收到申请书后没有就涉案工程量评估是否包括工程造价鉴定问题向王培科作出释明，径行驳回王培科的诉讼请求，不利于解决争端，浪费司法资源。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第一，原审法院《变更合议庭通知书》显示因工作变动变更合议庭成员，但原审判决书落款处是变动之前的合议庭成员。第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间长达2年多，严重超过了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培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龚帝清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一，原审法院在开庭庭审中告知当事人有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的权利。此外，原审判决书落款处的合议庭成员名单与《变更合议庭通知书》显示的合议庭成员名单不相同的原因是笔误，原审法院已作出裁定书予以更正，更正裁定书已向当事人送达。第二，王培科在原审庭审中只表示同意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却没有按合议庭的要求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的书面申请，其上诉认为合议庭未向其释明，是自相矛盾的诡辩。王培科主张对涉案工程量的评估就包括了工程造价的鉴定，是偷换概念的伎俩。其认为工程数量乘以工程单价就是完成的工程量是建设工程领域的惯例，是不成立的。工程量即工程的实物数量，工程造价是工程的建造价格。工程计价的三要素是量、价、费，工程量与工程造价二者是并列关系。本案中，诉讼双方对工程量认可而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已就工程造价问题向王培科作了司法鉴定的释明，王培科没有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以致被驳回诉讼请求是其咎由自取。第三，本案事实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且在审理过程中又进行司法鉴定，以致审理时间较长，但事实是没有超审限的。第四，王培科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建安公司辩称，一、建安公司不是争议的“碧海园”工程深坑支护基础旋挖桩工程施工的总承包人，仅是该工程的分包方。王培科与孙亚土签订《旋挖桩承包合同》时，该工程的施工方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穗公司），三穗公司解除施工合同时，已完成基础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和部分旋挖桩工程。王培科称建安公司为旋挖桩工程承包人，没有事实依据。从王培科提供的《旋挖桩承包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合同的发包方为三穗公司，合同约定开工和完工时间均为2011年，而此时三穗公司与新国基公司尚未解除施工合同，表明三穗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王培科与三穗公司的代理人签订施工合同，却状告建安公司，显然是告错对象。2012年1月4日，新国基公司与三穗公司解除施工合同，随后与建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就是说2012年1月4日前“碧海园”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建安公司无关，建安公司不应对他人签订及履行的合同承担责任。新国基公司建设项目由惠州市凯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全带资施工，故凯迪公司享有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权，涉案“碧海园”桩基础工程是凯迪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分包给建安公司施工的。按照工程分包合同第7条第一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建安公司桩基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0天内，凯迪公司应向建安公司支付至结算造价95%的工程款。经工程竣工结算核定，建安公司完成桩基础工程造价1730万元，但时至今日凯迪公司仍拖欠建安公司工程款800多万元，其应承担拖欠建安公司桩基础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二、争议的旋挖桩工程是由建安公司承包给龚帝清施工的，王培科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培科无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龚帝清是在三穗公司未解除合同之前，就已承包三穗公司“碧海园”桩基础工程，并完成了基础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及部分旋挖桩工程。建安公司接手该工程后，继续由龚帝清承包桩基础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桩基础工程自始至终由龚帝清自行完成，建安公司未发现龚帝清将工程外包给他人。可见，涉案桩基础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龚帝清，不是王培科。建安公司只与龚帝清存在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王培科既不相识，也没有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安公司与王培科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王培科无权向建安公司主张权利。三、王培科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培科的诉讼请求。王培科称其旋挖工程于2012年6月2日完工，所收工程款至2012年5月止。则王培科应从2012年6月3日起至2014年6月2日止两年内行使诉权，但王培科直到2014年10月20日才向法院提起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而期间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法定情形，故王培科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该诉讼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培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国基公司辩称，其对涉案工程具体如何转包与分包的情况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也与新国基公司无直接关系。王培科若认为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欠其施工费用，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核清债权债务。
2014年10月21日，王培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龚帝清立即支付工程款项4423144元及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时间自2012年8月6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利息100000元)；二、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对龚帝清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碧海园”为新国基公司开发的工程项目。该工程中的深基坑支护基础旋挖桩工程由龚帝清以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建。龚帝清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培科施工。在王培科施工过程中，龚帝清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给王培科。王培科施工完毕后，经自行结算，认为龚帝清尚欠其工程款4523144元未支付，于是起诉。诉讼中，王培科提供了一份《旋挖桩承包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代表”为“孙亚土”，“承包方代表”为“王培科”。在落款处之上的空白处有一农业银行账号和“龚帝清”的名字。该合同中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各种桩径的计价办法。龚帝清认可孙亚土是其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但称其没有委托孙亚土与王培科签订合同，因王培科是孙亚土介绍来的承包者，该合同是孙亚土及王培科串通伪造的合同。王培科认为该合同为龚帝清委托孙亚土与其签订，龚帝清在合同尾页的农业银行账号签上“龚帝清”的名字，应确认龚帝清认可该合同。为此，龚帝清申请对该签名是否为其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广中司鉴所[2015]文检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需检验签名笔迹‘龚帝清’可能是龚帝清所写”。在孙亚土为龚帝清管理碧海园工程施工期间，由于龚帝清与孙亚土存在纠纷，发生过孙亚土盗走碧海园施工资料事件，并经公安机关处理。龚帝清称涉案工程的合同及付款凭证被盗走。王培科提供的证据4《旋挖桩工程量汇总表》是王培科施工的隐蔽工程量数据，该表第18页汇总数据：1、1.4米桩径391立方米;2、1.2米桩径3633立方米;3、1米桩径9600立方米与龚帝清提供的证据4《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所确认的工程量数据一致，但各方所认为的单价不一致。庭审中，原审法院向王培科释明，要求其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王培科未提出该项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龚帝清以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包碧海园相关工程，建安公司为具有施工相关工程资质的法人机构，龚帝清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龚帝清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培科施工，王培科的施工费用应由龚帝清和建安公司负责支付。至于建安公司辩称尚有其他公司也应成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培科为龚帝清施工完毕后，龚帝清一直未与王培科结算，故王培科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培科提供的《旋挖桩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王培科施工的工程造价为多少。
一、王培科提供的《旋挖桩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王培科和龚帝清均认为孙亚土为龚帝清的管理人员，王培科称龚帝清委托孙亚土与其签订《旋挖桩承包合同》，但龚帝清否认这一说法，在王培科未能提供龚帝清授权给孙亚土签订合同的证明文书或其他证据而确信授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孙亚土具有与王培科签订合同的资格。在《旋挖桩承包合同》第4页落款处之上的“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营业部”之后的“龚帝清”签名，经司法鉴定认为“需检验签名笔迹‘龚帝清’可能是龚帝清所写”，此为一或然性结论，在没有其他证据确信存在龚帝清签名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签名为龚帝清所签。故认定《旋挖桩承包合同》无效。
二、王培科施工的工程造价为多少。诉讼中，从王培科及龚帝清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均认可王培科施工的工程量为：1、1.4米桩径391立方米;2、1.2米桩径3633立方米;3、1米桩径9600立方米，但双方所提出各桩径桩的单价不一致，且差距很大，因双方所提出的单价均为自行认为，没有相关依据证明为合理，故均不予认可。
为了弄清王培科施工工程的造价，原审法院向王培科作了释明，征求王培科意见是否要对工程造价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王培科认为需要，但后来没有提出鉴定申请，致本案无法查清涉案工程的造价，王培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培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85.15元，由王培科负担;司法鉴定费32512元由龚帝清、王培科各负担16256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龚帝清申请对王培科提交的《旋挖桩承包合同》中“龚帝清”的名字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中“龚帝清”的名字不是龚帝清所签。龚帝清预付鉴定费3600元。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被上诉人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王培科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旋挖桩承包合同》中“龚帝清”的名字是龚帝清亲笔所签。
本院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该鉴定意见认证如下：作出鉴定意见的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龚帝清申请对王培科提交的《旋挖桩承包合同》中“龚帝清”的名字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中“龚帝清”的名字不是龚帝清所签。龚帝清预付鉴定费3600元。
再查明，王培科没有在原审期间提交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
又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因工作变动而变更合议庭成员。变更合议庭成员后，由于笔误原审判决书中的合议庭成员名字写成变更之前的合议庭成员名字。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王培科上诉提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因工作变动而变更合议庭成员。变更合议庭成员后，由于笔误原审判决书中的合议庭成员名字写成变更之前的合议庭成员名字。原审判决书出现笔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王培科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审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是否超审限不是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若原审确实存在超审限的问题，王培科可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二、关于王培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龚帝清、建安公司提出王培科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龚帝清与王培科在施工完毕后进行过结算，王培科可以随时起诉主张权利，故王培科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龚帝清、建安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龚帝清是否欠王培科工程款的问题。王培科上诉主张龚帝清、建安公司、新国基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4423144元及利息。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王培科施工的工程量分别为：1.4米桩径391立方米、1.2米桩径3633立方米、1米桩径9600立方米，但双方所提出各桩径桩的单价不一致。由于王培科、龚帝清双方对于工程造价有争议，王培科应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王培科提交的《旋挖桩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工程造价，但因该合同是孙亚土与王培科签订的，而不是龚帝清与王培科签订的，龚帝清否认其委托孙亚土与王培科签订该合同，王培科又没有证据证明孙亚土有权代表龚帝清签订该合同，经鉴定该合同第4页落款处之上的“龚帝清”的名字也不是龚帝清亲笔所签，也就是说王培科也没有证据证明龚帝清知道孙亚土代表其与王培科签订合同且无异议，该合同对龚帝清无约束力，该合同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王培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导致无法确定龚帝清是否欠王培科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培科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培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培科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王培科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5.15元及鉴定费3600元，均由上诉人王培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
（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
（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