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5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清，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茉，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马庆，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子军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沪南路5268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徐嘉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3号1043室。
法定代表人：杨以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广清与被上诉人上海子军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军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品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广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广清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1﹟2﹟场地(以下简称诉争租赁物)，张广清与子军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子军公司虽否认该份证据，但经过司法鉴定，已明确该份租赁合同上子军公司的签章，系子军公司的印章，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存在。经过司法鉴定，该租赁合同中备注部分的黑体字与合同正文的形成时间，并非同一时间，但时间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子军公司应受《房屋租赁合同》的约束。同时，子军公司在签订其他合同时也存在加印备注的情况，子军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继续履行张广清与文品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张广清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子军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广清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文品公司未具答辩意见。
张广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子军公司继续履行与张广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1﹟2﹟场地面积2,500平方米交给张广清使用，租期15年4个月；2.子军公司给予张广清免租期6个月,从判决子军公司代替文品公司履行合同之日起的6个月;3.子军公司支付张广清保安服务费36,666.66元;4.诉讼费由子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产权登记于子军公司名下。
2015年6月26日，文品公司为原告，曾起诉子军公司及第三人单某，子军公司提起反诉，案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978号。文品公司诉请要求子军公司向其交付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子军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解除与文品公司就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判令文品公司与单某（文品公司股东）共同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和房屋使用费等。浦东新区法院审理后查明2015年5月19日，文品公司与子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子军公司将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出租给文品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租金起计日自2015年12月1日始。2015年6月7日，子军公司向文品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文品公司逾期欠缴租金3个多月，构成违约，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015年6月始，文品公司开始对前述房屋进行装修，子军公司发现后报警。浦东新区法院审理后认为，子军公司已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文品公司，文品公司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子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8月26日，浦东新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驳回文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三、文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浦东新区XX路XX房屋并将房屋返还子军公司；四、子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文品公司押金5万元及租金20万元；五、文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子军公司违约金100元；六、驳回子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文品公司、子军公司均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认为文品公司已接收租赁物，应当支付占有租赁房屋期间的租金和使用费，由于双方发生纠纷，文品公司未正常使用租赁物，故对租金的标准予以调整。一中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文品公司按每日2,000元标准支付子军公司房屋使用费（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文品公司实际迁出之日止），驳回子军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此后，文品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1月2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文品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7年初，张广清就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的（2016）沪0115执8636号执行案件中向浦东新区法院提出异议，认为子军公司就诉争租赁物于2015年5月24日与异议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异议人为系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法院错将异议人作为被执行人进行执行，故针对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浦东新区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过程中，张广清确认法院在执行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并未发生针对异议人的执行行为。浦东新区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张广清的异议。2015年10月，张广清曾以子军公司、文品公司为被告，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9312号，诉请要求子军公司、文品公司向其交付诉争租赁物、恢复供电，起租日顺延，支付违约金15万元等。2016年6月，张广清撤回起诉。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文品公司与张广清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中约定文品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楼宇东侧场地（1﹟）、院内场地（2﹟）共计约2,500平方米（以实际划定区域为准）出租给张广清作为经营标准停车场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从2015年5月24日起将场地交付使用至2030年9月30日收回，2015年11月30日前为免租期，延期交付的则免租期、计租日和后续款项缴纳日顺延，延期超过3个月的，文品公司违约，则需要向张广清支付15万元违约金。年租金15万元，每3个月支付一次，张广清在合同签订后免租期结束之前交清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租金37,500元，一次性支付保证金2万元。《租赁区域界线示意图》、子军公司签章确认相关承租关系之《房屋租赁合同》、文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及场地）》复印件（敏感价格区域可以遮盖）等作为合同附件。打印签约日期2015年5月24日。文品公司向张广清出具收款收据二张，一为租赁保证金2万元、一为租金37,500元，收据备注现金支付。2015年9月6日，文品公司复函张广清，表示已收悉张广清要求交付两块场地等的书面通知，但问题根源是子军公司未能按约全面交付租赁物。张广清及文品公司对于前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子军公司则完全不予认可，并指出租赁物非子军公司所有，合同标的无效，且租金37,500元计算有误；收款收据因系手写而无任何效力，资金往来无法核实。因此该组证据系张广清与文品公司恶意串通，旨在损害子军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张广清提供的该组证据意在证明其与文品公司有租赁关系，现签约双方对此均已作确认，故认可签约双方就诉争租赁物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张广清与子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由张广清提供，合同列明子军公司为出租方（甲方）、张广清为承租方（乙方），内容为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乙方向甲方租赁办公场地，租赁面积2,500平方米，租金为每平方米每天0.1644元，年租金为15万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付款方式先付后用，租金付三押贰万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再协商。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签章后生效。注（以下为黑体划线）：本合同仅作为办理相关营业类证照用，具体细则以同物业公司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以下为黑体无划线）但如合同期内甲方同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中止合作的，甲方须接替文品实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子军公司印章一枚，乙方处有张广清签名及署期2015年5月24日。同时，张广清还提供了加盖子军公司公章的朱某身份证复印件、XX路XX号房屋及场地租赁区域确认及总场地平面布置规划（以下简称平面布置规划）、授权确认书。法院准予张广清及子军公司的鉴定申请，对合同公章真实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按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广清鉴定申请的鉴定结论为：《房屋租赁合同》、授权确认书、平面布置规划上的印章与子军公司留存于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5月15日《上海子军花卉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子军公司鉴定申请的鉴定意见结论为：1.加盖在《房屋租赁合同》、授权确认书、平面布置规划、朱某身份证上的子军公司公章与子军公司留存于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04年3月15日企业盖章的《印鉴式样》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房屋租赁合同》下方“但如合同期内甲方……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印刷文字与正文“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盖章后生效”印刷文字不是一次制作形成；3.授权确认书上印刷内容不是一次制作形成；4.平面布置规划上印刷内容不是一次制作形成。审理中，张广清确认先与子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与文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子军公司始终坚称其从未与张广清签订过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检材《房屋租赁合同》上子军公司的印章虽然不是子军公司留存于工商登记部门的公章，但与子军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文属同一枚印章，表明子军公司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且与租赁合同所署签约日期接近，故对《房屋租赁合同》上子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鉴定意见客观、科学，予以认定。
另，浦东新区法院还受理了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的(2017)沪0115民初32684号张某、陈某与子军公司、文品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且法庭事实调查先予本案进行。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的形成时间与地点，张某、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系张广清之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2017年6月22日）中陈述，《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是于2015年5月20日在XX路XX号子军公司办公室由子军公司方的经办人刘某当面加盖。在第二次庭审（2018年1月2日）中针对鉴定意见书则称2015年5月20日签订合同时，因文品公司与张某、陈某提出了异议，双方同意在《房屋租赁合同》上二次增加了备注的内容，印章与文字哪个先形成，已不记得了，但根据合同内容，子军公司也持有该合同，子军公司否认该合同的存在，应当提供其自己持有的合同文本。同时，32684号案中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鉴定结论还认为，该租赁合同是先形成子军公司的印文，后形成黑体部分“但如合同期内甲方……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印刷文字中的“的”字，即先印后字；检材中黑体部分“但如合同期内甲方……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印刷文字与黑体划线部分“本合同仅作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印刷文字不是一次制作形成，与正文“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盖章后生效”印刷文字不是一次制作形成。子军公司确认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已于2017年6月在法院执行案件中自文品公司处移交子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子军公司是否负有向张广清履行张广清与文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文品公司所负义务。张广清诉请所依据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该租赁合同上子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已得以确认，但对于设定子军公司负担张广清与文品公司的合同义务的关键文字“但如合同期内甲方同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中止合作的，甲方须接替文品实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经司法鉴定与主文文字以及备注黑体划线部分的文字不是一次制作形成，即该段文字系在原印刷件上添加印刷。张广清称该添加经张广清、子军公司合议，但遭子军公司否认，则法院须作推断。按理，对于有电子稿的合同本文，若有添加内容，要么直接在电子稿添加后打印要么在已打印文本上手写添加并由签约各方对添加内容签字或盖印，鲜有在印刷文本上再次添加一段印刷文字，因为要在合同空白处恰当地添加印刷上一段文字殊为不易，而本案中的《租赁合同》选择难度较高的两次印刷添加，暴露出采用其他添加方式很可能无法达到添加方的添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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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军公司对接替继续履行张广清与文品公司的合同的认可。同时，一审法院受理了本案同事实类型案件共三起，同格式的《房屋租赁合同》有三份，签订日期有先后，说明该格式《房屋租赁合同》被多次使用，三份合同分别经鉴定后，“但如合同期内甲方同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中止合作的，甲方须接替文品实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均为与主文文字及备注黑体划线部分的文字不是一次制作形成，既然文品公司向子军公司承租房屋时即意在转租，应当预见到该合同文本有一定需求量，也完全有时间对原电子稿修改后一次印刷成形加以批量使用，由子军公司签约盖章，但合同依然次次采用两次印刷，不得不令人疑虑是否是因为两次印刷内容并为一次印刷文本后将无法使得子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原因。而且，在已经具备了新添加备注内容的成熟合同文本的前提下，如果之后每一次签约还要复制“因文品公司与张广清提出了异议，张广清、子军公司同意在《房屋租赁合同》上二次增加了备注的内容”的过程，明显缺乏说服力。另外，添加内容全然有利张广清且有损子军公司利益，毕竟需要子军公司“接替继续履行”的张广清与文品公司的《租赁合同》后于张广清、子军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子军公司作此承诺须承担巨大商业风险，子军公司若作此承诺，有很多简单有效的方法，没有必要在原合同上进行再次印刷且制造出了一次印刷成形的视觉效果，相反，作为受益方的张广清对自己所持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二次添加印刷的动机和可能远远高于子军公司。更有甚者，32684号案件中争议的《房屋租赁合同》经鉴定子军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在前，“但如合同期内甲方同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中止合作的，甲方须接替文品实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的文字内容中“的”字形成在后，因此与“的”字所缀连的一系列文字亦即黑体未划线部分也应当是在子军公司的印章加盖以后形成。本案中，子军公司印章因与合同文本文字没有粘连而未作关于盖印与文字形成先后的鉴定，但32684号的鉴定结论无疑对本案具有足够高的参照价值。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接替继续履行”的相关表述并未得到子军公司确认，对子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张广清、子军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子军公司也没有义务代替文品公司向张广清履行出租人义务。至于张广清主张的保安服务费，张广清、子军公司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且在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的执行案件中，也没有发生过针对张广清的执行行为，如果确实因为子军公司与文品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而导致张广清在履行其与文品公司的租赁合同时产生损失，张广清也应向文品公司主张权利。张广清向子军公司主张保安服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张广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张广清预交）、12,000元（子军公司预交），共计17,716元，由张广清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广清提供（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978号案件卷宗中的《房屋租赁合同（备案及备忘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子军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加印备注的习惯，且黑体字前半部分存在下划线，黑体字后半部分无下划线，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备注的行文特征一致。子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认为系文品公司伪造的合同。本院认为，即便该租赁合同系真实存在的合同，亦不能由此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备注的内容系子军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张广清陈述《房屋租赁合同》中，子军公司的印文形成在先，备注的黑体字部分形成在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备注部分中黑体无下划线部分的内容“但如合同期内甲方同上海文品实业有限公司中止合作的，甲方须接替文品实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保障乙方合法权益”是否系子军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经过司法鉴定，该部分与《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其他正文部分非一次制作形成。二审中张广清也陈述《房屋租赁合同》中，子军公司的印文形成在先，黑体字部分形成在后。故从上述情节可以认定，黑体无下划线部分，系子军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盖章后形成。现子军公司对黑体无下划线部分的内容不予追认，张广清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系由子军公司加印形成或者子军公司明知上述内容而未作反对。同时综合一审法院关于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后签订《租赁合同》的合理性分析、《房屋租赁合同》备注中关于该合同用于办理营业执照用途的表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子军公司知晓文品公司转租系争房屋事实的认定、在《房屋租赁合同》的正文之下、公章之上加印内容的技术难度及合理性的分析、子军公司不制作统一格式的合同文本而分三次在已盖公章的合同上加印备注内容的合理性分析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备注内容非子军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子军公司与张广清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广清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备注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既缺乏事实基础，也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张广清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广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张广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焱
审判员 娄 永
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