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宝通。＼n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耕。＼n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镖。＼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良。＼n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钦煌、陈嘉林，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n法定代表人林清良，该公司总经理。＼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川。＼n上诉人叶宝通、林耕因与被上诉人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宝通、林耕的委托代理人颜辉灿，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的委托代理人卢钦煌、陈嘉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林金川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查明，2006年5月18日，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签订一份《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土地的东西四至为：南安市彭美小区，东至教师新村；西至新华南路埔边界；南至规划西溪环路、环城西路；北至彭美山，征用土地面积约300亩。其中，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经济联合社出资48%。2006年6月6日，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的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公司，并确认股权总用地面积为297.92亩。2009年7月10日，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公司将其拥有的48%的股权转让给叶宝通、林耕，但实际转让面积仅为82.56亩，这是因为嘉隆公司称总面积297.92亩中的125.92亩已被其开发。故叶宝通、林耕受让的面积为：（297.92亩－125.92亩）×48%=82.56亩，转让金为人民币1981.44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叶宝通、林耕于签订协议书之日付给嘉隆公司人民币350万元，尚余1631.44万元从嘉隆公司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消。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均以甲方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或签名并捺手印。该协议书签订后，叶宝通、林耕通过叶宝通的账户转账支付一审被告转让款350万元，但一审被告至今未能移交《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本案双方当事人也未向政府部门办理土地征用手续，部分诉争土地使用权已由南安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挂牌出让给福建中节能泉城投资有限公司。＼n原审认为，国家为了公共利益才能征用或征收土地，企业服务中心、经济联合社均不具有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内容系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土地，属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转让的股权系合作征地的股权，所指向的征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两份协议书同样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嘉隆公司作为诉争合同的转让方，应偿还叶宝通、林耕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虽然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981.44万元，但合同签订后，叶宝通、林耕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为350万元。关于剩余转让款，协议书约定从林金镖、林清良尚欠原告的债务中抵消，因合同无效，上述债务不发生抵偿的效力，且该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叶宝通、林耕请求四被告连带偿还剩余1631.4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隆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432.6元，由嘉隆公司负担27812.6元，叶宝通、林耕负担138620元。＼n一审宣判后，叶宝通、林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其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承担偿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350万元的责任，而没有判决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四被上诉人全部在该协议书中以甲方名义签名，即应认定四被上诉人均为合同共同的甲方，四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合同甲方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即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为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四被上诉人共同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以甲方名义签名、盖印，说明四被上诉人是对所转让的股权的实际共同的持股人，四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合同甲方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即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偿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也是不妥当的。上诉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同日按四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了现金人民币350万元，故资金占用损失应自付款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即自2009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判决却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也是错误的。对于余款人民币1631.44万元，上诉人将依法另行处理。＼n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辩称，林金镖、林清良无需对该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讼争股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而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从未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无需承担返还义务。讼争股权系由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所持有，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并非该股权纠纷的当事人，无需承担就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所产生的返还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无需就该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n被上诉人嘉隆公司、林金川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n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系四被上诉人共同转让，支付的350万元是付给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认为林金镖并非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林金镖未授权林清良签《股权转让协议书》。350万元非支付给四被上诉人。该款由上诉人转给案外人。双方除对上述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的无争议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是起诉之日还是2009年7月11日。2.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对350万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共同连带偿还清偿责任。＼n一、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是起诉之日还是2009年7月11日。＼n本院认为，?2006年5月18日，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签订一份《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其中，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经济联合社出资48%。2006年6月6日，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的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公司。2009年7月10日，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公司将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叶宝通、林耕，转让金为人民币1981.44万元。2006年和2009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不同于?2006年5月18日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体现的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标的物是股权，合作经营法律关系的标的物是土地，二者存在不同。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因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中征地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原审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土地未被实际征用，《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叶宝通、林耕于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09年7月10日付给嘉隆公司人民币350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交易目的无法实现依法解除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利息或资金占用费，故该3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从该款项支付之日起即2009年7月1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认为该3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以起诉之日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n二、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对350万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共同连带偿还清偿责任。＼n本院认为，2009年7月10日，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叶宝通、林耕于签订协议书之日付给嘉隆公司人民币350万元。合同签订后，叶宝通、林耕也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转让金尚余1631.44万元，先从甲方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消。本协议一式8份，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叶宝通、林耕、嘉隆公司、溪美办事处企业服务中心各执1份。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均与讼争股权转让和转让金的支付存在利害关系。四被上诉人或委托人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部签字、按手印或盖章，这进一步印证了利害关系的存在且视为对上述债务的共同保证。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依法推定为连带保证。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解除，四被上诉人应一并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审仅判决嘉隆公司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n三、被上诉人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诉人叶宝通、林耕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元，由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刘炳荣＼n审判员林毅＼n代理审判员苏玲玲＼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n书记员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