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5刑初199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祥，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少玲，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红，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7]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进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开始，被告人张春祥、被告人陈海红与杨某、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纯资本运作”、“商务商会”等项目能赚大钱为由，诱骗被害人到广西梧州市考察培训，向被害人虚构“国家扶持西部大开发”等政策进行洗脑，并表示交纳50800元能取得入会和发展下线的资格，每发展一个下线获取金额不等的提成，吸引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7年2月20日，张春祥、陈海红管理该传销组织，召开“复制会”并进行宣讲，共发展被害人麦某1、程某等34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害人共损失2039700元。2017年2月20日，民警将张春祥、陈海红抓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麦某1、安某1、安某2、罗某1、罗某2、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麦某1反映是经夏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其在梧州市期间由陈海红、夏某等人向其介绍该项目，回到佛山后张春祥、杨志军等人带了几十个开豪车的老总在佛山市一间酒楼接待其，期间其将50800元交给张春祥（对方没有开收据），其发展了安某1、刘某1等十一名下线；安某1、安某2反映经麦某1介绍加入该项目；罗某1反映经罗某4介绍与麦某1等人一起去梧州市考察，张春祥、陈海红等人在梧州市带其参观及介绍项目；罗某2反映经罗某1介绍到梧州市考察，回到佛山市后由张春祥、陈海红等人接待在农庄吃饭并劝说其参与“纯资本运作”，之后其加入并交纳50800元给杨某，杨某再将钱交给张春祥，对方没有开收据给其；刘某1反映经麦某1介绍到梧州市参观，陈海红、夏某等人向其介绍项目，回到佛山市后由张春祥、杨某等人接待吃饭。此外，麦某1、安某1、安某2、罗某1、罗某2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张春祥、陈海红及夏某、杨某等人在“复制会”上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劝说大家发展下线，是顶级老总。
证人麦某1、安某1、安某2、罗某1、罗某2、刘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2、证人程某、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了经夏某介绍到广西梧州市考察参观，后回到佛山市一个农庄由张春祥、陈海红等人带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并向其介绍项目，后二人分别缴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该项目。后二人曾参加该组织于每月底召开的“复制会”，张春祥、陈海红是夫妻关系，是该组织的主要组织者和策划者，是顶层老总，杨某、夏某是他们的下线，上述四人在复制会上轮流发言，讲解如何进行资本运作，发展下线。
证人程某、黄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3、证人梁某1、欧某1、孔某1、严某1、欧某2、梁某2、许某、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梁某1反映去梧州市后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见到张春祥等老总，其交钱加入时某在场，其发展了欧某1、李某、郑某2等三人；欧某1反映其经梁某1介绍到梧州市参观，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张春祥、陈海红等老总开豪车接待，其发展了孔某1、欧某2、严某1、孔某2、朱某、黄某3、严某2、陈某3、梁某2、许某等人；孔某1、严某1、欧某2、梁某2反映先后经欧某1介绍到梧州市考察，其中孔某1、梁某2还分别反映在梧州市考察时有陈海红参与接待，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有张春祥及其他一些老总接待，之后孔某1将加入费用50800元交给杨某时张春祥在旁边帮忙数钱，梁某2交钱给杨某后，杨某再将钱交给了张春祥，孔某1发展了孔某2、黄某2、朱某等人，梁某2发展了许某；许某反映经梁某2介绍认识张春祥、陈海红，在梧州市考察后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时由张春祥、陈海红接待；黄某2反映经孔某1介绍到梧州市参观。此外，梁某1、欧某1、孔某1、严某1、欧某2、梁某2、黄某2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张春祥、陈海红及夏某、杨某等人在“复制会”上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
证人梁某1、欧某1、孔某1、严某1、欧某2、梁某2、许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4、证人徐某1、蔡某、梁某3、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徐某1反映其发展了蔡某、梁某3、苏某三人；蔡某、梁某3、苏某均反映先后经徐某1介绍到梧州市考察，梁某3还反映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某、陈海红等老总均在场并向其介绍项目，苏某反映在梧州市考察时某、陈海红及夏某等人有参与接待。此外，徐某1、蔡某、梁某3、苏某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张春祥、陈海红是最主要的领导人，与夏某、杨某等人在“复制会”上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传授发展下线经验。
证人徐某1、蔡某、梁某3、苏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5、证人陈某1、麦某2、麦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陈某1反映其发展了叶某、麦某2、麦某3等人，麦某2反映经陈某1介绍到梧州市参观，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某、陈海红也在场，麦某3反映经麦某2介绍到梧州市参观，决定加入后是乘坐陈海红驾驶的车到琼林阁酒楼交钱。此外，陈某1、麦某2、麦某3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复制会”由张春祥、陈海红、夏某、杨某等人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陈某1还反映夏某、杨某是陈海红、张春祥的下线，麦某3还反映陈海红负责在佛山等地对新人讲解政策，引诱新人加入，张春祥负责在佛山接待新人，鼓动新人加入。
证人陈某1、麦某2、麦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6、证人赵某、陈某2、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赵某反映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有张春祥、陈海红及其他老总开豪车接待，张春祥叫其交钱，其发展了陈某2、罗某3、陈某4、刘某2等人；陈某2、罗某3均反映经赵某介绍到梧州市考察，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有张春祥、陈海红等人接待，陈某2还反映其交钱给杨某时某、陈海红均在场。此外，赵某、陈某2、罗某3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复制会”由张春祥、陈海红、夏某、杨某等人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并反映陈海红主要负责在“复制会”上发言，传授发展下线经验，张春祥主要负责在农庄安排接待第一次去梧州市考察的新人。
证人赵某、陈某2、罗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7、证人邝某、潘某、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邝某反映其在梧州市考察时陈海红有参与接待并介绍项目，回到佛山市吃饭时认识张春祥并知道张春祥是项目老总，后其将钱交给张春祥，陈海红当时也在场，其发展了潘某，潘某发展了陈某5、龙某1加入；潘某反映经邝某介绍到梧州市考察，龙某1反映经潘某、邝某介绍到梧州市考察，回到佛山市吃饭时均有张春祥、陈海红接待，并均是将钱交给了张春祥。此外，邝某、潘某、龙某1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复制会”由张春祥、陈海红、夏某、杨某等人主持、轮流发言并发奖金。
证人邝某、潘某、龙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
8、证人龙某2、吴某、曾某、郑某1、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分别反映了各自被带到广西梧州市进行“考察培训”后回到佛山被许多开豪车的老总接待吃饭，之后交纳50800元（对方没有开收据）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的经过，并反映了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运作模式。其中龙某2反映张春祥、陈海红是佛山最大的老总；吴某反映在梧州市考察时张春祥、陈海红有游说其投资；曾某反映在梧州市考察时陈海红有参与接待；郑某1反映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张春祥、陈海红均在场；雷某反映经马某介绍认识张春祥、陈海红后该二人向其介绍“纯资本运作”并劝说其加入，后其去梧州市考察回到佛山市一间农庄吃饭时张春祥、陈海红等人接待并继续劝说其加入，后其将钱交给杨某，杨某再交给张春祥当场清点。此外，吴某、曾某、郑某1均反映在加入该组织后曾参加每月底举行的“复制会”，“复制会”由张春祥、陈海红等人发言及发奖金。
证人吴某、曾某、雷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证人郑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海红。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反映：经侦查，民警于2017年2月20日在佛山市禅城区湾梁路23号凯德翰城11座501房抓获了张春祥、陈海红，并在该二人的上述住处及张春祥所有的粤Ｅ×××××号小汽车内起获记载有培训项目、组织人员名单等内容的笔记本8本及相关资料若干页。
10、证人麦某1、程某、黄某1、陈某1、曾某、欧某1、孔某1、严某1、欧某2、赵某、邝某、梁某2、龙某1等人提供的手绘架构图及相关资本运作学习资料复印件，反映各人参与涉案传销组织的情况。
11、被告人张春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供称：我没有参与“纯资本运作”的项目，也没鼓励吸引人参与这个项目发展下线。民警在我家二楼我的房间及三楼房间搜查出关于一些记录“纯资本运作”、“三赢团队”的笔记本不是我的，是谁的我并不知道。佛山市禅城区凯德瀚城11座501房平时是由我及妻子陈海红、儿子张某及父母居住。妻子陈海红是做理财、玉石、卖化妆品之类的生意，还有就是炒炒股。我认识一个叫夏某的人，是我妻子的朋友，听说是开餐厅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我认识一个叫杨某的人，但不是很熟，他经常向人借钱，我已借给他15万元，至今没还过给我。当时借钱给他是因为他母亲夏某是我妻子陈海红的朋友。他向我借钱没有写借条，因为我相信他。
12、被告人陈海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供称：民警在我家中搜出的带有“D字”封面的笔记都是记录有关一个纯资本运作的课程，就是有关《“十二五”粤桂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纯资本运作资料，但我并不清楚里面记录些什么，是别人叫我抄我就是抄，因我好学习就抄，里面记录的人名及电话我并知道是谁。我抄这些笔记的目的就是通过学习去认识其他人（无法举例），跟别人学做生意。我的笔记本记录了多页的笔记，我通过学习，学习到做人的道理，比如学习到感恩。我不知道笔记中所记录的“大家长”是指什么意思，这是一个称呼。“大家长”这个称呼没有人取，是他们自己取的，没有什么作用。我不认识这些大家长。
2008年的时候，我的客户（带我去广西梧州的，是谁我不记得了）给了我一些“纯资本运作”的资料，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国家扶持西部发展，去消费带动西部经济的内容，之后我的客户（带我去广西梧州的）带我去我去了广西梧州考察，看了当地的一些情况，我觉得这个项目有得做，于是从2008年9月份开始就做这个项目。带我前去广西梧州认识这项目的这名客户是一名女子，年约40岁，我并不清楚她是哪里人，也不清楚她的名字，说粤语的，我并没有她的联系电话。
“纯资本运作”是一个消费拉动内需的模式项目，只要带3个人去广西梧州，每个人交纳69800元就可以加入这个项目，每带一个人过去我能得到6100元的提成，提成是我的客户（带我去梧州那个）给我的，具体怎么发展，我不是很清楚。该项目的具体消费就是到广西梧州自己租房住。
我不清楚为何交纳69800元还需要自己租房住，这是项目组定的。每个人交纳69800元就可以加入“纯资本运作”项目，这69800元是给申购小组的，这个小组有四个人，里面有谁我不清楚，钱是由她们自己交给申购小组的，交钱后她们并没有得到任何收款记录凭证。我带的3个人去梧州参与这个项目，这三个人是在外面认识的3名女性，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我是2008年带这3人去梧州考察的，路线及如何介绍都是和之前我的客户带我去时一样操作，带他们参观广西梧州的建筑之类的，然后他们自己了解，要加入这个团队的话就要交69800元。我没有叫这3个人继续带人去广西梧州及交钱参与这个项目，具体谁叫他们发展其他人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并没有介绍麦某1参与这个“纯资本运作”项目，我只介绍过那3名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参与过，就再没有介绍他人参与了。我丈夫张春祥并没有参与这个“纯资本运作”项目。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春祥辩称其没有参与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辩护人认为张春祥只是有时开车送妻子陈海红去饮茶、吃饭之类的场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春祥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陈海红辩称其只是参加了传销组织，但没有组织、领导行为，其参加“复制会”也没有发言，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证人的证言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海红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称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麦某1、程某等34人一致指证张春祥、陈海红是涉案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该34名证人并对各自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主要经过进行了陈述，各人所反映的加入该组织的流程（包括到广西梧州市考察培训，回佛山市后被张春祥、陈海红等人接待到农庄吃饭并以多名老总开豪车相吸引，之后交钱加入并开始发展下线，定期到广西梧州市培训，在佛山市避风塘酒楼、琼林阁酒楼等参加“复制会”等），该传销组织的宣传项目、运作模式、会员架构，张春祥、陈海红以及同案人夏某、杨某等四名主要组织者、领导者的具体分工内容（如张春祥主要负责在佛山农庄接待第一次到梧州市考察的新人及主持召开“复制会”并在会上发言，陈海红主要负责在梧州市及佛山市两地接待被发展对象，宣讲项目，主持“复制会”并发言）等均是相互吻合印证的，虽然有个别证人对于参与该组织的过程中某些时间点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但由于本案所涉传销组织存续时间长、跨度大，各证人从接触、了解该传销组织，到加入并开始参与该组织的活动、到最后发现被骗并报案，所持续的整个时间间隔也比较长，各人因记忆、描述的能力、重点不同而可能造成记忆差误并导致对某些活动的时间节点的陈述存在矛盾系属正常合理，个别证人（郑某1、黄某2、龙某2）因观察、记忆、辨识能力的差异而未能完全辨认涉案人员亦恰符合客观规律，故在相关证人对各自的上下线的陈述相互吻合印证，且各人的具体描述内容、方式均存在个性化的差异，足以排除串证、被诱证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个别证人对细节陈述的矛盾并不影响其证言的可信性，为此，本院对涉案34名证人证言一致指证的内容予以总体采信，对两名辩护人就证人证言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基于此，再结合公安机关从两被告人住处起获的相关笔记资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春祥、陈海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对两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该传销组织造成麦某1等34人损失2039700元的事实，因对各证人所述其缴纳及以发展下线获取奖金的形式收回的款项数额仅有各人的单独陈述，故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该损失的具体金额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祥、陈海红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海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虹虹
人民陪审员 李桂莲
人民陪审员 童霭婷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翠萍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