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院长，家住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贪污罪，2011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赣040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份至9月份，陶某1、刘某1及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各出资64万元共192万元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三人平均占股各三分之一，陶某1为法人（2017年3月变更为陶某1的弟弟陶某3）。该医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经营范围为在浔阳区范围内开展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等其他医疗项目，且该院为浔阳区非营利性的医保定点医疗机构。2012年10月12日，陶某1、刘某1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签订《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和浔阳区人民路庐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托管经营合同》，约定将医院交给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实行整体托管经营，托管期限为七年，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并由陶某1出具委托书授予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在托管期间期间为该医院的法人身份，由原审被告人丁金华按照约定向陶某1和刘某1支付投资收益。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在经营该医院期间，通过该院其他医生告知人民路街道庐南社区、姚家洼社区等对应的医疗服务社区的居委会干部（以下简称社区居干）在该院看病、开药可以享受优惠，但是需要将社区居干的医保卡存放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案发期间，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以社区居干存放在该院的医保卡为基础，在社区居干没有实际住院的情况下，指使该院住院部的工作人员，通过伪造上述社区居干的病历及检查记录等，并以伪造的病历及检查记录等产生的医保费用清单报至九江市浔阳区医保局进行统筹支付，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共计168147.95元，其中，伪造钟某住院一次，骗取医疗保险金3839.93元，伪造周某1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7712.19元，伪造罗某1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6322.77元，伪造周某2住院六次骗取医疗保险金21704.68元，伪造罗某2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7534.31元，伪造秦某1住院四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2411.05元，伪造管某住院四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2114.14元，伪造梅某2住院五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6636.51元，伪造段某2住院三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0667.38元，伪造计某住院三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0576.99元，伪造熊某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6804.27元，伪造陶某2住院五次骗取医疗保险金17340.47元，伪造蒋某2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7690.88元，伪造宁某住院一次骗取医疗保险金3007.87元，伪造冯某2住院一次骗取医疗保险金4087.96元，伪造梅某1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6853.45元，伪造吴某住院一次骗取医疗保险金3633.80元，伪造李某住院二次骗取医疗保险金5397.59元，伪造王某住院一次骗取医疗保险金3811.71元。
九江市审计局在对该院进行审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于2016年9月12日主动向九江市医保局退回骗取的国家医疗保险基金20万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本院以（2011）浔刑二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不服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5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因前罪实际被羁押1个月21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及人民路街道庐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企业信息、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出具的2016年九江市和浔阳区医保局对其院拨款情况说明、2015-2016年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账目、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研京九医院职工支出明细、中研京九医院居民支出明细、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和浔阳区人民路街道庐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托管经营合同、委托书、收条、九江银行进帐单、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情况说明、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现场照片、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20130101-20160131医保报销结算单、浔阳区医疗审核情况回执、浔阳区医保局稽查记录表、浔阳区医保局约谈记录表、九江市浔阳区基本养老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社区干部住院清单、九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陶某1、刘某2、朱某1、游某、甘某、刘某3、段某1、石某、蒋某1、朱某2、卢某、冯某1、吕某、李某、吴某、梅某1、冯某2、宁某、卢致意、蒋某2、潘某、王某、陶某2、熊某、计某、钟某、周某1、罗某1、罗某2、秦某1、管某、梅某2、段某2、周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丁金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主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金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诈骗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丁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骗取医保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2.原审认定其2013年、2014年骗取医保的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丁金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丁金华提出其骗取医保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的上诉理由，经查，中研京九医院虽由上诉人丁金华与案外人陶某1、刘某1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但2012年10月12日，上诉人丁金华与陶某1、刘某1签订了《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和浔阳区人民路庐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托管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中研京九医院由上诉人丁金华全面负责托管经营。上诉人丁金华在其全权经营该医院期间，指使他人采用伪造病历等相关住院材料的方式骗取医保，其行为完全出于个人意志，其利用中研京九医院作为医保定点机构的优势超额报销医保资金，所得利益用于股东分红及个人获利，其行为不属于单位行为，应认定其个人诈骗。故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金华提出原审认定其2013年、2014年骗取医保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九江市中研京九医院20130101-20160131医保报销结算单、李某、钟某、陶某2、刘某2等证人的证言均能证明，2013年、2014年上诉人丁金华伪造病历及相关住院材料，骗取医保资金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故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丁金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丁金华主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丁金华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丁金华利用社区居干医保卡骗取医保资金并免收社区居干医药费，因此在其骗取的医保资金中包含医院应当收取的医药费，虽然在认定其诈骗数额时不能扣除，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上诉人丁金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诈骗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丁金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丁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萍
审 判 员 夏亮
审 判 员 吴思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潘丹
书 记 员 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