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316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邵启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志瑶。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丁悦成。委托代理人朱奕舟。原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安公司)诉被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2015年4月9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5年6月23日以(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志斌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启华，被告委托代理人钱丁悦成、朱奕舟到庭参加诉讼。当日庭审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并案审理。审理期间，双方同意用一个月进行调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2016年1月10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启华及委托代理人沈志瑶，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奕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励安公司诉称，2014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受被告委托为其关联企业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果公司)寻找合适人才，并约定了费用收取标准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为易果公司推荐的案外人邹翔、吴静媛和曹立晨分别在当年12月1日、12月2日和12月10日入职，但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人民币58,500元(币种下同)，其中邹翔名下服务费按1个月薪资计算为8,500元；吴静媛名下服务费按两个月薪资计算为40,000元；曹立晨名下服务费按1个月薪资计算为10,000元)。经催讨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58,500元及其滞纳金15,795元(58,500元×9个月×30天×1‰)，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提供了《人才服务协议》、《服务费支付通知书》、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被告易贸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服务费及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才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保证期，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在保证期内离职，原告应免费为被告提供猎头服务，若原告在合同期限内未推荐到合适人员，应退回已收取服务费的50%给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曾推荐案外人曹某某入职，被告为此已支付服务费30,000元给原告，但曹某某后来在保证期内因个人原因离职，原告依约应免费为被告寻找补充人员，故原告后来推荐的吴静媛应为免费推荐，对其名下服务费被告无需承担。至于曹立晨和邹翔名下服务费，被告并不拖欠。同时，被告认为，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为被告推荐的曹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吴静媛均在保证期内因个人原因离职，而原告却已收取曹某某名下服务费30,000元、刘某某名下服务费40,000元、王某某名下服务费54,000元，合计124,000元，原告依约应退还62,000元。被告因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服务费62,000元，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提供了《人才服务协议》、入职流程表、银行回单、辞职信、辞职审批表及手续清单、离职证明、QQ聊天记录(系由原告提供，原告撤回后被告用作证据)等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原告励安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案外人曹某某、王某某系因合同列明的被告组织架构调整而离职，原告无需退还相应服务费。何况王某某离职后，原告另外推荐了谭金业、罗杰、肖剑飞、王磊、李健给被告作补充，但被告因当时已有两人在面试就要求原告停止了推荐。吴静媛是用来补充曹某某离职后的岗位，其名下服务费40,000元没有收取，原告在起诉前曾出于长期友好合作考虑，仅要求被告支付与曹某某名下服务费相比的差价10,000元。案外人刘某某的离职，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刘某某离职后的15天内通知原告，原告亦无需退还其相应服务费。因此，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关联企业(含易果公司)提供人才信息服务及人员搜寻服务；协议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针对基础职位(即易贸级别G1-G3)的收费标准为按候选人的税前月薪100%收取，最低收费为6,000元/人；针对主管/经理级别(含主管/经理级别以上职位，即易贸G4及以上)的收费标准为按候选人的税前两倍月薪的100%收取；如遇需求职位级别不在G4及以上范围，但税前月薪高于/等于15,000元，则被告应按候选人的税前两倍月薪的100%支付费用；关于基础职位的服务费的支付，原则上为月结，每月30日前统计当月推荐成功人数，原告出具正式的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关于主管/经理级别以上职位服务费的支付，在每个候选人入职报到之后的10个工作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推荐中基层岗位(易贸级别G5及以下)候选人的保证期为3个月，总监及以上职级(易贸级别G6及以上)候选人的保证期为4个月，自候选人入职之日起算；候选人自入职之日起至候选人保证期到期日，无论是被告还是候选人的原因终止劳动关系(因被告业务变动/裁员/组织架构调整，或因被告未能有效履行与候选人所签订的聘用合约条款情况除外)，被告须在候选人离职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应免费向被告提供猎头服务直至重新成功推荐，如被告职位有调整，原告需将根据被告新的需求免费提供相同级别职位的猎头服务直到成功推荐，非因不可抗力或被告认可的其他正当理由，若在该合同期限内仍旧未推荐补充到合适人选，原告将退还之前收取的录用人选的50%的服务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推荐了部分候选人至易果公司任职。其中，曹某某2014年8月14日入职，岗位为BI工程师，月薪15,000元，2014年10月16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刘某某2014年8月25日入职，月薪20,000元，2014年11月7日因个人原因离职；王某某2014年10月8日入职，月薪27,000元，2014年12月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吴静媛2014年12月2日入职，岗位为BI工程师，月薪20,000元，2015年1月23日离职；邹翔2014年12月1日入职，月薪8,500元；曹立晨2014年12月10日入职，月薪10,000元。被告已支付曹某某名下服务费30,000元、刘某某名下服务费40,000元、王某某名下服务费54,000元给原告，合计124,0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吴静媛、刘某某离职后其书面通知了原告。原告在2014年12月3日以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关于吴静媛名下的《服务费支付通知书》，确认吴静媛是用来补充曹某某离职后的岗位，要求被告付两者名下服务费的差价10,000元。被告在2014年12月4日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原告还在2014年12月3日和11日先后向被告发送了邹翔(8,500元)、曹立晨(10,000元)名下的《服务费支付通知书》。但被告收到上述《服务费支付通知书》后均未支付，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系争《人才服务协议》于2015年5月22日终止，之后双方未续约。另查明，被告在本案提交关于吴静媛、刘某某离职的证据材料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认定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人才服务协议》、入职流程表、银行回单、辞职信、辞职审批表及手续清单、离职证明、电子邮件等证据和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争《人才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双方在诉前电子邮件往来中确认吴静媛是用来补充曹某某离职后的岗位，且原告要求被告付两者名下服务费的差价10,000元，被告亦对此予以确认，而吴静媛虽在保证期内离职，但被告并未依约书面通知原告以推荐后续人选，故吴静媛名下服务费差价10,000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鉴于邹翔名下服务费8,500元、曹立晨名下服务费10,000元被告均未支付，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该三人名下服务费合计28,500元。鉴于曹某某离职后的岗位，原告推荐了吴静媛来弥补，且双方就被告应付原告两者名下服务费的差价10,000元达成一致，而吴静媛虽在保证期内离职，但被告并未依约书面通知原告以推荐后续人选，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曹某某名下已付服务费的50%缺乏依据。鉴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刘某某离职后其书面通知了原告，致使原告无法履行在刘某某离职后的补充推荐义务，被告存在过错，因此其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刘某某名下已付服务费的50%，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王某某离职后，原告虽然拟推荐补充人选，但均未被被告录用，而在合同期内原告即提起诉讼，致系争合同后续没有履行。现双方合同已终止，原告应将王某某名下已收服务费的50%即27,000元退还被告。此外，鉴于双方合同并未就逾期付款约定滞纳金，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8,500元。二、反诉被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7,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7.40元，由原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98.40元(已预缴)；被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易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2元(已预缴)；反诉被告上海励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雪梅
审 判 员 李志斌
人民陪审员 赵抗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