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汇盛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200569233335B。
法定代表人：侯学琴,系该校校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系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211727453。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系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52927。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男，1985年7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系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61114168。
上诉人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晨贝恩学校”）因与上诉人王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08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晨贝恩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上诉人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晨贝恩学校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红赔偿上诉人未上完课程损失27677元、房租损失114877元、库存商品损失1632元、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104573元，合计24875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违约金与可得利益损失的适用理解错误，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得到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我国法律所确立的违约损害赔偿原则，是完全赔偿原则。赔偿损失与其他违约责任方式可以并用，违约金系惩罚性的合同补救措施，只要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就可适用违约金条款。至于违约后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了“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这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亦包括间接损失”。简而言之，只要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并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则须赔偿守约方损失，此处损失不仅仅是现有财产的损失，还包括合同继续履行以后守约方可以获得的利益。只是在确定“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时，须遵从一个原则，即应当以违约方可预见为前提。一审判决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错误理解为：违约金系补偿性的合同补救措施，当违约金数额能够弥补可得利益损失时，则只能适用违约金条款，违约金与可得利益的损失不能同时并用。但该法条已明确规定了违约后赔偿的范围既包括实际损失，亦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因理解错误从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严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可得利益的损失虽然不是实际的财产损失，但它是可能得到的利益损失，通常包括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转售利润损失。如果没有违约行为发生，合同当事人能够实际得到预期财产利益，换言之，如果不是被上诉人王红违约擅自单独开班导致生源流失，那上诉人的预期经营利益必然产生。上诉人本可以获得的利益系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而未获得，被上诉人理应为该违约行为赔偿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在确定“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时，须遵从一个原则，即该损失系“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王红作为一名从事教育舞蹈的老师，同时与上诉人系民族舞教学合作关系，预见能力高于一般人的预见能力，其完全知道合作项目的收入来源（即可得利益的损失）就是履行合同可以收取的民族舞学生学费，以及学生考级获得收入等所产生的经营利润损失等，若《合作协议》继续履行，双方也会得此收益。此外，《合作协议》已限制双方不得再与他人合作民族舞项目，被上诉人更应该知道若违约将会严重影响原告的学费收入、考级利润的创收以及造成生源的流失等。故在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可得利益的损失完全在其所能预见到的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范围之内，上诉人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实际损失中库存商品损失以及主校房租损失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如前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确立的违约损害赔偿系完全赔偿，以守约方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上诉人实际损失中的库存商品即民族舞服装，系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共同采购，针对民族舞定制而购买的，服装上均印刷有“王红、民族舞”等字样。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民族舞项目现无法继续开展，致使该批服装无法销售，从而成为废弃物闲置而产生了损失，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销售就不存在损失的结论。其次，关于主校房屋租金的损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原一审判决后没有采取措施止损为由，不支持损失计算至合同期限届满的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则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后没有采取止损措施，二则根据规定，可得利益损失认定中，守约方是否采取合理减损措施、是否导致损失扩大的举证责任在于违约方即被上诉人王红，并不是上诉人。此外，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在有违约行为发生则就必然会产生的损失，并非是上诉人扩大的损失。再则，自被上诉人违约起至今，被上诉人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不当侵害并未消除，上诉人的损失一直存在，加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为五年，上诉人已为民族舞项目租用了教室，现因被上诉人的违约，不得不导致该教室被闲置，使得上诉人已支付的房屋租金付诸东流。故房屋租金的损失应当继续计算至合同期限届满才能弥补上诉人所投入的租金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红辩称，一、华晨贝恩学校上诉事实及理由的前提是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但本案中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未履行的协议根本就不可能产生违约；二、若法庭认为我方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和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违约金与损失不一致时，可以请求增加或减少，换言之，违约金与损失属于选择性适用条款，二者不能同时适用。当损失与违约金不一致时，当事人可以请求调整违约金；三、华晨贝恩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的房租损失、库存商品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多少，故不应当支持。
王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原审法院仅仅以被申请人提交的《工资表》作为证据错误认定已实际履行。首先，被申请人提供的《工资表》中并未体现任何分配利润及分成，仅仅有每月发放工资体现，而发放工资并不是合作的分成，而是作为舞蹈老师的工资，工资与分成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其并不能体现《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而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作协议》并未履行，系增加上诉人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出权利的主张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不仅应当提供我方违约的证据，也应当提供其履约的证据，履约的证据不应当由我方提供。其次，我方在庭审中已经申请证人作证，证明我方在华晨贝恩学校时是一名普通舞蹈老师，并不是合伙人，合伙最重要的发放工资等权利，我方一直未能得到过，而招聘其他舞蹈老师、工资的确定及发放等权利才是上诉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在未获得该权利的情形下，上诉人也就丧失以该权利获取利益的途径，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能证明《合作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以处理，也未说明对该证据认定与否，明显不公平。二、《合作协议》约定是不得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或者单独开设民族舞项目，我方实际上也并未开设过民族舞项目，我方离校后，系在其他舞蹈学校任舞蹈老师，并未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或者单独开设民族舞项目，违约的基本事实并未成立，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查明清楚，片面认为我方离开华晨贝恩学校即构成违约行为，属于认定错误。离开的行为并不违约，而是需要开设的行为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综上所述，本案《合作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唯一的违约方系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且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以事实为基础，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华晨贝恩学校提供的工资花名册中也体现了我方仅是一名舞蹈老师，仅领取工资，并没有任何合作及分红。
华晨贝恩学校辩称，一、王红上诉称双方合作协议没有履行不是客观事实，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用工关系，该事实在原审中已查明。关于合作事实的认定，有王红领取的利润分配的凭证证明，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下，王红上诉称在华晨贝恩学校仅是一名老师，而没有合作关系，显然不符合客观逻辑。假定王红所称仅是一名教师，则应当提供双方没有合作协议的证据，或者提供其与华晨贝恩学校的劳动合同关系，故王红所称只是普通老师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王红上诉称没有开设过民族舞项目系虚假陈述，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华晨贝恩学校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王红私自开设了王红舞蹈工作室，后来又将该名称变更，足以说明王红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不得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或单独开设民族舞项目的协议约定，构成违约。综上，王红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华晨贝恩学校的上诉请求。
华晨贝恩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037282.7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甲方）与被告王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甲乙双方采取联合经营的方式推动民族舞项目的发展，具体模式为甲乙双方5:5方式分成，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民族舞老师的工资及费用。二、其他收入的分配方式：学生舞蹈服装（共同协商采购）收入除去双方投入成本后，利润5:5分成；寒暑假集中单独开班，除去双方投入成本后，利润5:5分成；民族舞项目内的考级收入，除去双方投入成本后，利润5:5分成；一对一舞蹈小课收入，除去双方投入成本后，利润3:7（乙方7）分成；对外承揽商业性演出收入，除去双方投入成本后，利润5:5分成。三、再投入部分处理办法：对于再投入的支出，比如教室场地装修、租赁、开设分校、设立新项目，老师进修考试费用，双方采取根据投入比例5:5的方式分摊各种开办费用。四、各种现有费用的分摊方式及利润结算方式：甲方单独负责场地租金、对外公关费用、证照办理及年审工作，乙方负责项目内老师工资，共同承担的费用包括广告宣传费、会餐费、旅游费等发生在共同开支之上的，对于上面没有提及的费用明细，采取谁受益谁负担，共同受益共同负担的形式处理各种开支，同时赋予乙方可调阅财务报表的权利，并有权提出质疑要求解释，对于乙方有疑问的财务事项，可要求甲方详细说明，有错误的开支列项可要求重新调整。利润结算采取以学费周期为结算周期，根据一学期收入核算双方的利润提取量，在学期进行中，乙方可先行结走属于自己收入部分的60%，采取按月结算，剩余的40%在下学期学员学费开始收缴之时，按照财务核算结果，一次性结算清楚（前台收取学员学费时，开具三联单，乙方收取一联以备对账使用），对于其他收入，按照当月产生效益，次月结算的方式结算（考虑财务报表出台时间）。五、甲乙双方各项权利及义务：1、甲方保证在合作期内，不再与其他任何的民族舞老师合作关于民族舞的项目；2、乙方保证在合作期内不再与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或者单独开设民族舞项目；3、对于开设新的分校，甲乙双方必须优先考虑跟对方合作，如对方同意放弃开设该项目，在不影响现有合作内容的基础上，另一方可以自行开展；4、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为平等的合作方，甲方将不再管理乙方的作息时间，但乙方要保证正常的教学及会议时间要求，乙方有权力对于学校管理中出现的问题提出改进意见，对于合理化建议，甲方要积极听取，积极落实，甲方有权力根据教学管理要求，对乙方聘请的老师数量及教学质量进行监督，有权力要求其遵守师德师风，并按照相关的国家法律落实对其的管理，乙方须配合甲方此项工作，否则出现的任何教学事故，甲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六、违约责任：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对于违反上述条款的一方，须向另外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同时另一方可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另一方的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五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在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公章，被告王红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协议约定合作经营，被告王红并担任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民族舞老师。从双方合作开始至2014年12月止，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按月结算支付被告王红销售分成、工资及利润款项。2015年1月8日，被告王红在没有得到原告允许及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离开学校，在其他舞蹈培训中心担任民族舞老师。
2016年9月28日，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王红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0日，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皓鉴字第427号《违约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为：1、经过测算，取整确定主校、分校学生课程未上完应退还学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7677元；2、经过测算，取整确定库存商品未售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632元；3、经过测算，取整确定原告已承担分校房屋租金造成的损失为3500元；4、经过测算，取整确定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主校民族舞教室分摊的租金为2514元/月，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主校民族舞蹈教室分摊的租金为2639元/月，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主校民族舞教室分摊的租金为2770元/月（此项租金损失的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认定的损失计算期限、结合本条评估意见计算确定）；5、经过测算，取整确定合同履行后原告可获得利益数额为104573元。
另查明，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于2010年9月1日经六盘水市民政局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3年1月24日经六盘水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2016年3月29日经六盘水市民政局办理统一社会信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系依法设立并获得批准的民办学校，具有法人资格，现该学校并未注销，也未终止办学，其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故对被告辩称原告已不具备与被告合作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协议按双方约定已于签订当日生效，该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作期间，从合作开始至2014年12月止，原告按月结算支付被告销售分成、工资及利润。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发给被告的系正常工资，并未支付过被告任何红利，双方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王红在合伙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及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离开学校，在其他培训中心担任民族舞老师，违反协议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予以支持确认如下：1、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因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离开学校，协议已不能履行，被告亦同意解除协议，故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总校、分校未上完课时损失60050元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经鉴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7677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库存商品损失3264元的诉请，因商品存在未销售，并未造成损失，故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主校房租损失159497.56元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据此，原告已明知被告于2015年1月8日离开学校，在其他培训中心担任民族舞老师，已违约，而原告在一审法院原审作出判决后并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原告主张原审判决后扩大的房租损失不予支持，对判决前的房租损失可计算13个月由被告承担赔偿。经鉴定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每月房租费为2639.21元，故由被告赔偿原告房租损失34309.73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分校房租损失3500元的诉请，经鉴定2015年2月至8月房租损失为3500元，对此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792003.23元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约定，对违反协议条款的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对此可以认定，双方订立协议时就预见到因违反协议可能造成的损失，而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经鉴定为104573元，违约金与可得利益相当，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与被告王红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未上完课时损失27677元及房租损失37809.73元，合计65486.73元；三、被告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6元，由原告六盘水市华晨贝恩培训学校自行负担11426元，由被告王红负担3610元；鉴定费1万元，由被告王红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1361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华晨贝恩学校于2009年9月25日与六盘水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汇盛大厦第四层商场及附属设施设备2350平方米租赁给华晨贝恩学校，租赁时间从2008年1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15年，计租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13年零6个月，租金共计6644977.50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红与华晨贝恩学校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劳动用工关系；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三、王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四、华晨贝恩学校主张的未上完课程损失、主校房租损失、库存商品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对双方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二审不作审查。针对二审争议焦点，一、对于上诉人王红主张在华晨贝恩学校领取的款项均系工资，且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从华晨贝恩学校提供的多份收款单看，王红收到了华晨贝恩学校支付的总校和分校的利润分成或提成。双方的《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利润分成的条款，王红所收到的款项并不完全是工资，有利润分成或提成，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是一致的，故应当认定王红与华晨贝恩学校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二、对于王红在本案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保证在合作期内，不再与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或者单独开设民族舞项目”，一审中王红也自认其在合作期间单独开办过王红舞艺工作室，此后在合同有效期内未与华晨贝恩学校协商解除协议的情况下离开学校到其他舞蹈学校任舞蹈老师，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对于华晨贝恩学校二审中主张的损失问题。对于华晨贝恩学校主张的未上完课时的损失27677元，一审已经判付，二审不再审查。对其主张的一审未支持部分的主校房租损失，从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华晨贝恩学校在与王红合作前，就与汇盛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可见华晨贝恩学校承租该场地并不是为了与王红合作民族舞项目而租用，且上诉人也认可与王红合作期间，该场地星期一至星期五主要用于开办幼儿园，故一审对华晨贝恩学校主张该部分房租损失应计算至合同期限届满的诉请未支持，仅酌情支持了一部分房租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华晨贝恩学校主张的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双方合作是否有利润分成主要是看招收的生源，而能否招到学生及招到多少学生均是不能确定的，故华晨贝恩学校所期待的可得利益也是不确定的，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仅约定了违约金，而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以赔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以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后，未支持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仅支持1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对华晨贝恩学校主张的库存商品损失，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库存的民族舞服装上加盖有“王红民族舞”字样，也不能举证证实该字样是双方协商后特制的故该批服装无法销售，对该项损失请求因上诉人华晨贝恩学校举证不力，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晨贝恩学校及上诉人王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华晨贝恩学校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元，由上诉人华晨贝恩学校负担；上诉人王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敏
审 判 员 龙 婷
审 判 员 张德权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 严
书 记 员 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