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又名贺二小，男，1994年11月23日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延川县马家河乡杜木塬村。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进，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延川刑初字0006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贺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贺某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不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延中刑一终字第00066号刑事裁定，撤销（2014）延川刑初字00063号刑事判决，发回延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延川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延川刑重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贺某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贺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康永民、贺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贺某某家与被害人贺某某（女，生于2009年5月13日）家相邻居住在延川县延川镇张家湾村山上第三排窑洞。2014年2月6日19时许，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到贺某某家东侧窑洞与贺某某的母亲李某某以及郝某某、刘某某打麻将，贺某某的母亲宫某某、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在旁观看。期间，贺某某来到贺某某家，趁贺某某一人在家，脱掉贺某某的外裤对贺实施猥亵。贺某某的哥哥贺某某打开大门回家到院内，贺某某闻声提着裤子逃出窑洞，被贺某某撞见。案发后，贺某某、宫某某与贺某某协商私了未果。同年2月13日，贺某某向延川县公安局报案。据此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贺某某乘被害人贺某某独自在家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贺某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贺某某提出案发时段其一直在自家中间窑内看电视，未出过窑洞，更没有到被害人贺某某家实施过犯罪。
辩护人康永民、贺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仅有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言词证据，且相互矛盾。根据延川县医院的医疗诊断证明，足以确定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言词证据是虚假的。公安机关本应撤销案件,却以“接触式”强奸，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在批捕阶段，检察机关明知本案证据不足，却作出逮捕决定，并两次退侦。在公安机关没有补足证据的情况下，本应作出不起诉决定，无罪释放贺某某。但检察机关仍以插入式强奸将贺某某起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阶段，公安机关利用职权调换贺某某的关押监室制造新证据，原审法院虽然否定了插入式强奸的指控，仍然作出猥亵儿童的有罪判决。2、本案被害人及其亲属、证人均未提出贺某某猥亵的证据，卷中也无证明贺某某猥亵事实存在的证据，延川县法院却将本案改变定性成猥亵儿童罪。综上延川县司法机关未能恪守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宣告贺某某无罪。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对上诉人贺某某应以强奸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以猥亵儿童定罪不当，量刑偏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贺某某与被害人贺某某相邻居住在延川县延川镇张家湾村山上第三排窑洞。2014年2月6日19时许，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到贺某某家东侧窑洞与贺某某的母亲李某某以及郝某某、刘某某打麻将，贺某某的母亲宫某某、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在旁观看。期间，贺某某来到贺某某家，趁贺某某一人在窑洞内，脱掉贺某某的外裤对贺实施奸淫。此时贺某某的哥哥贺某某打开大门进入院内，贺某某闻声提着裤子跑出窑洞，被贺某某撞见。案发后，贺某某、宫某某与贺某某协商私了未果。同年2月13日，贺某某向延川县公安局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贺某某于1994年11月23日出生；被害人贺某某，女，2009年5月13日出生。
2、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2月13日，被害人贺某某之父贺某某向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递交书面材料报案称,2014年2月6日19时至20时，被告人贺某某将其独自在家的女儿贺某某强奸。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4年2月13日，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延川镇张家湾村第三排窑洞由西向东第二家贺某某家院内，该院有2孔窑洞，东邻被告人贺某某家院落，有砖砌围墙，院南有黑色铁质防盗门。中心现场位于由西向东第一孔窑洞，从第二孔窑洞的过洞进入第一孔窑洞，可见窑洞内有掌炕，炕上铺有褥子，叠放有被子；东墙过洞处摆放有白色木质办公桌，办公桌上放有电脑显示器、固定电话；窗台下放有火炉。（2）、2014年5月13日，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勘查，被告人贺某某家位于延川镇张家湾村第三排窑洞由西向东第三家，该院共3孔窑洞，东西侧有砖砌围墙，南侧有敞开砖砌矮墙，西邻被害人贺某某家院落。由西向东第一孔、第二孔窑洞木门均呈锁状，第三孔窑洞木门呈打开状，进入第三孔窑洞，可见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双人床、麻将桌；西墙中央有过洞可通向第二孔窑洞，窑洞内有木柜、木箱、沙发及缝纫机等生活用品。
4、通话记录单证明，2014年2月6日20时01分，被害人贺某某母亲宫某某的手机号1899178****被叫与被害人贺某某家固定电话843****通话17秒；同日20时02分，1899178****主叫与8438608通话19秒；20时04分，1899178****被叫与8438608通话22秒。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2月13日，经被害人贺某某在12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男子是奸淫其的贺某某。
6、被害人贺某某陈述，2014年正月的一天，她一人在家坐在炕上玩电脑，贺某某来到她家站在炕沿边，叫她到跟前，抱她坐在炕沿上。她的双腿搭在炕沿下，贺某某将她的外裤脱到小腿处。贺某某又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将“牛牛”（男性生殖器）插到她的“屁屁”（女性阴部）里“尿尿”。此时，院子里大门响了一声，贺某某提起裤子跑出去了。她哥哥贺某某回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贺某某把“牛牛”插到她的“屁屁”里“尿尿”了。贺某某就给她妈妈宫某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妈妈回来问怎么了，她说贺某某把“牛牛”插到她的“屁屁”里“尿尿”了。她妈妈就把她的双腿掰开看见她小便的地方有些脏东西，就用卫生纸把那些脏东西擦了，擦过的卫生纸扔到炉子里烧了，还把她的棉裤和外裤都洗了。
7、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晚上七、八点，他到邻居家玩了一会儿。回家时，大门快闭住了，他推开大门到院里，邻居贺某某提着裤子从他家的窑洞里跑了出来。回到家里，他看见他妹妹贺某某在炕沿上坐着，裤子脱到膝盖处，小腿搭在炕沿下。他问妹妹贺某某干什么了，贺某某哭着说贺某某的“牛牛”往她的“流流”（女性阴部）里“尿尿”了。他看见妹妹的“流流”处有白色液体物，想是贺某某强奸了贺某某。他给妹妹将外裤穿上，就给妈妈宫某某打电话让赶紧回家。妈妈回家后，贺某某又告诉他妈妈说二小的牛牛给其流流里尿尿了。他妈妈又给他爸爸贺某某打电话让赶紧回家。爸爸回来后，贺某某又给爸爸说了情况。此时，贺某某的妈妈李某某在外面问打不打麻将了，宫某某把李某某叫到家中，把贺某某的双腿掰开让李某某看了一下说：“这就是贺某某干下的事！”李某某害怕了，边哭边说：“天大大，贺某某怎么做下这么大的事！”李某某又把贺某某的爸爸贺某某叫来，贺某某提出不要报案，报案对两家孩子的声誉都不好，商量着处理，怎么处理都行。他的父母不知怎么就没有报案。当时，贺某某外穿黑色套裤，内穿红色开裆棉裤。贺某某身上和衣服上的脏东西被妈妈用卫生纸擦了，擦过的卫生纸扔到火炉里烧掉了。
8、证人宫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18时许，她到邻居贺某某家的东侧边窑里看丈夫贺某某打麻将，后她的儿子贺某某打电话叫她回家，没有说什么事挂了电话。她没有回去，用手机给家里的固定电话打过去问是什么事，贺某某接电话让她赶紧回家有话要说，她让贺某某接电话，贺某某接电话还说让她回家，没说什么事。挂了电话后，她没有立即回去，直到贺某某又打电话催她，她感觉有事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她问贺某某什么事，贺某某让贺某某自己说。贺某某告诉她贺某某的“牛牛”给自己的“流流”里“尿尿”了。贺某某告诉她已经给贺某某把裤子穿上了。她将贺某某的裤子脱了，看见生殖口处有白色的精斑。她知道贺某某被贺某某强奸了，很害怕，跑到贺某某家把正在打麻将的贺某某叫回了家。贺某某回到家后，贺某某告说贺某某的“牛牛”给自己的屁股里“尿尿”了。贺某某看过贺某某生殖口周围的精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贺某某的妻子李某某站在门外问打不打麻将了，她把李某某叫到家中，把贺某某的双腿掰开让李某某看，并说：“看这就是贺某某做下的好事！”李某某看过后惊叫：“天大大爷爷，贺某某怎能做下这种事！”然后回家了。她用卫生纸将贺某某生殖口周围的精斑全部擦掉，还问贺某某疼不疼，贺某某说疼了。过了一会儿，贺某某和李某某来到她家提出千万不要报案，既然是贺某某做下的事，作为大人愿意处理。后贺某某回家去了，返回来说问过贺某某了，贺某某说来到她家插过网线。贺某某问怎么处理，贺某某提出用钱赔偿，并央求不要报案。她要求赔偿25万元，贺某某答应了。第二天，贺某某夫妇来她家要求带贺某某去医院检查，她随贺某某夫妇到医院给贺某某进行了检查。检查后，医生说没有什么事，她们就回家了。之后，贺某某一直要求降低赔偿数额。期间，她家找过其姨夫刘某某、姑舅刘某某与贺某某商量处理，贺某某最后答应赔偿8万元，但迟迟不给。她家没有办法只好报案了。她在贺某某家观看打麻将时，贺某某出去进来过好几次。当晚，贺某某穿红色开裆棉裤，外边套着不开裆的黑色外裤。擦过贺某某生殖器周围精斑的卫生纸被她倒进火炉里烧掉了，贺某某的外裤和棉裤上也粘有精斑，她嫌脏清洗了。
9、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19时许，他在邻居贺某某家打麻将，他的妻子宫某某也过来观看。打麻将期间，贺某某出去回来有两三次。过了一会儿，宫某某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返回来吼他赶快回家。回到家里，他看见女儿贺某某穿着开裆棉裤坐在炕上。宫某某掰开女儿的双腿，他看到小便处粘有白色精液。他当时很生气。此时，贺某某的妻子李某某在墙外问打不打麻将了，他叫李某某到家中看了贺某某的情况，李某某说：“天啊，儿子怎么干了这种事！”然后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贺某某、李某某夫妇来家商量处理，双方决定私了。宫某某提出赔偿25万元，贺某某夫妇当时同意了。贺某某又叫贺某某，贺某某说没有来过他家。贺某某带着贺某某回去不知说了什么，又到他家说贺某某过来插过网线。最后双方商定以23万元处理。第二天，贺某某的大儿子贺某某来家告知贺某某联系好医院的熟人，让带上贺某某到医院检查身体。他让宫某某带上贺某某去检查。回来后，宫某某说没有什么问题。2月8日，贺某某电话联系他到百姓厨房巷内贺某某的妹妹家处理事情。他到贺某某的妹妹家后，贺某某答应给钱但要有证人。他叫了三舅刘某某，贺某某叫了冯某某来处理。期间，他提出处理时就说是贺某某与他的妻子有事，别说是与贺某某有事，别影响孩子的声誉，贺某某同意了。刘某某来后与贺某某、冯某某一起去商量了，他在卧室不知道情况。最后刘某某叫他到客厅告知贺某某提出让他少要些钱，他答复一分也少不了。刘某某拉他离开，冯某某拉住刘某某要处理，刘某某告知处理不好拉着他离开了。离开时，贺某某还对他说问过很多人，已经没有证据，即使报案也没有办法。当晚，他的姨夫刘某某去贺某某家也没有商量成。后来，他的姑舅刘某某等人也与贺某某商量过，都没有商量好。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晚，她与邻居贺某某、刘某某、郝某某在自家东侧边窑里打麻将，贺某某的妻子宫某某、她的丈夫贺某某在场观看。打了一会儿，宫某某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宫某某返回把贺某某叫回去了。等了一会儿，贺某某夫妇没有过来，她站在贺某某家墙外问打不打麻将了，贺某某夫妇回答不打了。她回到家后，刘某某和郝某某也就走了。贺某某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很晚才回到家里，给她说贺某某夫妇说贺某某把贺某某强奸了。第二天，她与贺某某、宫某某带上贺某某到医院进行检查，医生告诉没事。她不清楚贺某某是否强奸了贺某某。当天晚上，她没去过贺某某家。后来贺某某与贺某某家商量私了过，她不清楚具体情况。
11、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18时许，邻居贺某某与郝某某、刘某某、他的妻子李某某在他家边窑里打麻将，贺某某的妻子宫某某在旁边观看，他也坐在床上观看。打了一会儿，郝某某的丈夫郝永辉来找孩子与他闲聊了几句。期间，他的儿子贺某某经过洞从中窑来到边窑，郝永辉与贺某某也聊了几句。聊了一会儿，郝永辉走了。21时许，宫某某叫走了贺某某。又过了一会儿，李某某到院子里问贺某某还打不打麻将，回来说贺某某不打了，其他人也就散去了。之后，他去院外小便，宫某某出来说贺某某将贺某某强奸了。他到宫某某家看见贺某某与贺某某在玩电脑，贺某某坐在沙发上。宫某某问怎么处理贺某某强奸贺某某的事，他答复怎么处理都行。他与宫某某商定赔偿23万元私了。他不能确定贺某某是否强奸了贺某某，又担心确实强奸了，所以当时同意了。回家后，他问贺某某是否强奸贺某某，如果强奸了，人家要25万元处理，能处理就处理了。贺某某告知一直在家看电视没有强奸贺某某。他又到贺某某家告知贺某某没有强奸贺某某。宫某某坚持说贺某某强奸了贺某某，他就与宫某某商量第二天去医院检查。第二天下午，他与李某某、宫某某带上贺某某到延川县人民医院妇产科检查，他在门口站着，听到医生说没事都正常。2月8日下午，贺某某打电话要商量贺某某强奸贺某某的事，他让贺某某到百姓厨房巷内他的妹妹家来。贺某某来后又叫了刘某某，他也叫了冯某某。过了一会儿，冯某某来了，贺某某提出说成是贺某某与宫某某有事被贺某某抓住了，准备要25万元处理，他说不准备出钱。冯某某与刘某某到卧室去商量了。两人从卧室出来后，刘某某说还有事以后再说，说完与贺某某走了，冯某某也就走了。晚上，贺某某与刘某某来他家处理，刘某某只问准备出多少钱，他回答不准备出钱。刘某某说那就报案。之后的几天，贺某某找刘某某等人与他商量，都没有处理好。2013年寒假，大儿子贺某某拿回台电脑，插在贺某某家网线上上网，贺某某经常在电脑上打游戏。
12、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21时许，他的爸爸贺某某告知邻居贺某某说贺某某把贺某某的女儿强奸了，他问贺某某是不是真的，贺某某没有承认。然后，他到贺某某家见贺某某一家4人都在家里，没有人和他说话。他返回家里，贺某某一直坐在家里，否认强奸邻居家女儿。过了一两天，贺某某与刘某某、刘某某来他家院子叫爸爸说事，爸爸嫌贺某某家人多，叫刘某某到他家解释事情经过，刘某某说要报案，最后也没有商量好，刘某某走了。2月7日、8日，贺某某一直在家，2月9日贺某某离家不知去哪里了，直到2月21日他去西安上学，再没有见过贺某某。上大学时，他买了笔记本电脑，放假时带回来了。2013年暑假，他从贺某某家引接网线到家里与贺某某上网玩游戏，贺某某主要玩“CF”。
13、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18时许，她带着孩子到贺某某家与贺某某、刘某某、贺某某的妻子李某某打麻将，贺某某的妻子宫某某与贺某某在旁边观看。打了一会儿，丈夫郝永辉来问孩子去哪里了，她回答去外边玩耍了。郝永辉坐在床上一边看打麻将，一边与贺某某聊天。过了约半小时，郝永辉带着孩子走了。又约1小时，宫某某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宫某某跑来叫贺某某赶紧回家。贺某某走后他们也就散了。打麻将期间，贺某某从中间窑洞过来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之后没注意去哪里了。正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贺某某来家给她和郝永辉说贺某某将邻居贺某某的女儿贺某某强奸了，贺某某已经报案，公安机关会来调查，知道什么说什么。2014年3月28日中午，贺某某来家提出让郝永辉写证明材料，证明2月6日晚上郝永辉到过贺某某家并与贺某某、贺某某说过话。郝永辉不太会写字，郝永辉口述她执笔写了证明材料。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6日18时许，他与贺某某、郝某某、贺某某的妻子李某某在贺某某家边窑里打麻将，贺某某的妻子宫某某与贺某某在旁边观看。不知什么时候宫某某走了。打了一会儿，宫某某跑进来让贺某某不要打麻将了，宫某某与贺某某回家去了，他们也四散了。
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8日晚上，他的外甥媳妇宫某某有事来家找他，他以为是两口子吵架没有理会。1个多小时后，贺某某打电话叫他，他到贺某某家里，贺某某告知女儿贺某某被邻居贺某某强奸了，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不让报案要私了，让他与贺某某商量处理。说话间，贺某某的姑舅刘某某来了，他让贺某某先与刘某某商量，他太困了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贺某某又叫他到家里，告知贺某某想要商量处理。说话间，贺某某的大儿子贺某某叫他到贺某某家里商量。到了贺某某家，贺某某提出不争气的儿子做了不争气的事，双方是邻居，已经带贺某某去医院检查，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能不能出两三万元处理。他提出不是两三万元的事。贺某某提出毕竟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再多就不出了。他提出自己定不了，贺某某求他想办法处理，还说已经打听过了，判刑至少七八年。他要离开，贺某某拉住不让走，让他再慢慢商量，他答复管不了就走了。
1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的一天，他的外甥贺某某叫他到百姓厨房附近贺某某的姑姑家来。他去后见贺某某的父亲贺某某坐在客厅沙发上，贺某某坐在靠门口卧室内的床上哭着。贺某某告知儿子贺某某将贺某某的妻子强奸了，贺某某要20万元私了，让他给处理。正说着，贺某某的叔叔冯某某来了，冯某某叫他到另一间卧室告知其实是贺某某将贺某某的女儿贺某某强奸了，让他看着私了。他提出要问贺某某是怎么回事，就叫上贺某某离开了。到了楼下，他问贺某某到底怎么回事，贺某某告知是贺某某将贺某某强奸了。他告诉贺某某不能私了去报案，然后他就回家了。
1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的一天半夜，他的姑舅贺某某打电话说有急事，让他到贺某某家去。他来到住在贺某某家下面的刘某某家，贺某某告知贺某某于2月6日晚上被邻居贺某某强奸了。他问为什么不报案，贺某某说自己与贺某某觉得孩子都很小，传出去不好，准备商量私了，刘某某与贺某某一直在商量，但没有商量好。贺某某想让他去商量，他答应了。第二天，他来到贺某某家问如何处理，贺某某告知贺某某既然做下了，作为大人愿意处理，已经与刘某某商量过，刘某某要求赔偿23万元多了。他答复要与贺某某商量。他与贺荣商量后降低到20万元，贺某某还觉得多，最后降低到8万元，贺某某答应出钱，但一直没有给。最终，贺某某没有办法报案了。
1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8日下午，贺某某叫他到百姓厨房巷子贺某某的妹妹家有事商量。到了贺某某的妹妹家，贺某某坐在卧室的床上，贺某某的舅舅刘某某与贺某某坐在客厅里。贺某某到客厅说贺某某与自己的妻子有事，要贺某某家出25万元处理。贺某某反驳说问过贺某某没有那事不出钱。刘某某提出自己刚来不知情，待与贺某某商量后再说，如果贺某某与贺某某的妻子发生了那事而不出钱说不过去，没有发生要钱也没有道理。他当时表示赞同，说完之后贺某某与刘某某走了，他也有事走了。
19、证人惠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的一天下午，她在延川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上班时，来了三四个人领着叫“田星”的小女孩看病，“田星”的母亲告诉“田星”下身疼痒，让她检查。她检查后没有发现异常，“田星”的母亲又提出做B超检查肚子里是否有什么，她告知没有必要。“田星”的母亲带上孩子离开后，剩下的二人让她写了门诊病历和诊断结果。大约一个月后，“田星”的母亲又来看病，问她上次检查时孩子是否真没有问题，是不是认识陪同“田星”看病的其他人，她告知“田星”没有问题，也不认识另外二人。
20、被告人贺某某供述，2014年2月6日晚上，他家东侧边窑里有人打麻将，他在中间窑里看电视，直到打麻将结束，他都没有出去，也没有去过邻居贺某某家。2013年寒假，他的哥哥贺某某拿回笔记本电脑连到贺某某家的网线上上网。他不知道平时谁去连接网线，他不会玩电脑，也从来不玩。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某某对被害人贺某某的奸淫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决认定贺某某构成猥亵儿童罪罪名不当，公诉机关指控其强奸罪罪名成立。贺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破案经过自然、合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及其家人有诬告贺某某的事实和证据。被害人贺某某陈述贺某某奸淫其犯罪事实完整，不仅符合其认知、辨识能力，且与证人贺某某、宫某某、贺某某证言相吻合，在卷所附辨认笔录、通话详单、证人郝某某、惠某、贺某某、李某某、贺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也可以印证相关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于贺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节事实不成立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15）延川刑重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贺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小平
审判员 冯守岐
审判员 黄延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