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3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宝塔大道68号鄂东温州商贸城20栋1号。
法定代表人：何立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蓉，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武钢绿色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22号。
法定代表人：汪平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厂前。
法定代表人：刘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该公司员工。
被告：开封威仕科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新区魏都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梁宗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艺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川，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宏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钢绿色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建设公司）、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集团公司）、被告开封威仕科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威仕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宏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潘蓉，被告（反诉原告）武钢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解石，被告武钢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源、孙巍，开封威仕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艺航、韩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法扣除管辖异议上诉及鉴定、调解期间的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宏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武钢建设公司支付宏森公司工程款13251008.63元；3、判令武钢建设公司支付宏森公司迟延付款利息1560214.2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29日暂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4、判令被告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对武钢建设公司的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宏森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之间的《武钢开封威仕科钢材加工中心—厂房综合楼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武钢开封威仕科钢材加工中心—厂房综合楼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公辅跨、设备基础等施工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电气安装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武钢建设公司支付宏森公司工程款13719473元；3、判令武钢建设公司支付宏森公司迟延付款利息自竣工之日（2011年10月29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3508126.4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29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从2015年12月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对武钢建设公司的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武钢建设公司因工程中标与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签订的《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1》，承建位于河南省的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加工中心—厂房综合楼等工程。2011年3月23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以“劳务分包”名义整体转包给宏森公司。同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工程结算依据，以发包方的结算额为基数，武钢建设公司收取宏森公司60万元管理费。
2011年5月，武钢建设公司因工程中标与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2》），承建位于河南省的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工程。2011年3月23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电气安装分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中的电气设备安装工程，转包给宏森公司。
宏森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承建工程后，严格按照与武钢建设公司的合同约定和国家现行建筑工程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建设。2011年10月28日，监理方武汉星宇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单位）在《竣工报告》上签章“同意竣工”。工程完工后，武钢建设公司未与宏森公司进行最终工程款的审定结算，经宏森公司核算，武钢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项为41625034.63元，武钢建设公司仅支付28374026元，剩余工程款13251008.63元未支付。宏森公司认为，武钢建设公司以分包名义将承包工程进行转包，违反了法律有关禁止转包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属无效，但宏森公司承建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分包合同中均约定为暂定价，最终以双方实际审定结算金额为准，宏森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行最终工程款的审定结算。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应在欠付武钢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武钢建设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分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电气安装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本案所涉的《分包合同》是按照施工图总价包干的合同。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宏森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电气安装分包合同》是固定单价合同。我方向宏森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这两个合同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3、宏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屋面瓦的问题，设计图纸是8MM厚的屋面瓦，而宏森公司实际施工是6MM厚的屋面瓦，宏森公司对此拒不整改，我方只能够自行整改，耗费巨额整改费用，导致整个项目的工期延误。业主和我方有巨大经济损失，宏森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
被告武钢集团公司辩称：1、我方与宏森公司没有合同和结算法律关系，宏森公司对我方的诉请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2、我方仅仅与武钢建设公司有合同和结算法律关系。我方已经按照与武钢建设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应履行的义务，支付了应付工程款；3、我方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按照招投标程序产生，合同是总价包干合同，合同中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任何部分分包、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名义转包他人。分包工程价款应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因此，宏森公司对我方的诉求无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宏森公司对武钢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开封威仕科公司辩称：我方与宏森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宏森公司对我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武钢建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宏森公司向武钢建设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207951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宏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因开封威仕科项目施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分别签署《分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电气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宏森公司为武钢建设公司承接的开封威仕科项目工程施工提供劳务分包和电气设备安装专业分包。前述两份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价款总额，扣除宏森公司擅自更改通风器设计及施工导致的业主扣款、业主取消的综合楼弱电工程价款、武钢建设公司替宏森公司工程整改发生的费用以及宏森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等之后，宏森公司应得工程结算款总额为24166075元。武钢建设公司实际支付28374026元，多支付4207951元。对武钢建设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宏森公司应予以返还。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宏森公司对武钢建设公司的反诉辩称：1、武钢建设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分包实为转包，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管理费约定违法不应予以支持。2、我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质量问题。武钢建设公司从未通知我方进行工程整改，其自行整改造成的损失，由武钢建设公司自行承担。3、我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施工，本工程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我方核算，武钢建设公司尚欠我方工程款1300余万元。
被告武钢集团公司对武钢建设公司的反诉述称：我们支持反诉原告（武钢建设公司）的诉请，本案从实际施工来看，本诉原告宏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超期问题，应为此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开封威仕科公司对武钢建设公司的反诉述称：对反诉请求无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程范围、工程竣工时间及工程价款的证据认定
宏森公司提交证据7《工程竣工文件》，用以证明宏森公司承建的武钢建设公司转包的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已经业主方、监理单位的竣工验收。武钢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竣工验收记录上建设单位没有盖章，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没有完成。宏森公司提交证据8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中心工程《宏森工程结算书》、证据9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中心工程《宏森工程增加项目结算书》，用以证明宏森公司根据武钢建设公司审定的设计院施工图进行初步审定核算，武钢建设公司应支付宏森公司工程款42093499元。武钢建设公司认为是宏森公司单方制作结算书，计价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结算书工程量不真实，主要体现在第3项结构部分的桩基工程由武钢建设公司自行完成，主厂房建筑部分通风器是宏森公司自行变更了设计，导致整改费用发生，第11项综合楼的结构桩基部分由武钢建设公司自行完成，第13项中部分内容以及第14项综合楼的弱电工程另行分包给他人施工，并非由宏森公司施工，计价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外增加部分没有经过业主和监理公司的同意，且很多内容在原来的图纸中已包含，不属于设计变更和增项工程。
本院认证认为，武钢建设公司对宏森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竣工验收记录上虽然没有建设单位（发包方）盖章，但竣工报告中有武钢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叶某的签字及监理单位“同意竣工”的签字，应认定2011年10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已完成。对桩基工程的施工主体，武钢建设公司庭后提交《桩基施工承包合同书》及结算文件，用以证明该工程已分包给案外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确认综合楼结构桩基工程由武钢建设公司另行分包给案外人，不属于宏森公司的施工范围。对弱电工程施工主体，开封威仕科公司提交了开封威仕科公司与案外人河南铭视安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弱电系统工程购销合同》、《弱电系统工程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综合楼的弱电工程已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并非由宏森公司施工。本院确认，综合楼的弱电工程由开封威仕科公司分包给案外人施工，不是宏森公司的施工范围。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确认双方在《电气安装分包合同中》中约定弱电工程的工程款330125元，因宏森公司未进行施工，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宏森公司提交的《宏森工程结算书》、《宏森工程增加项目结算书》均属单方制作，且本案已委托鉴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故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间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对鉴定意见的认证意见一并确认案涉的工程造价。
二、关于结算方式及管理费的证据认定
武钢建设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2011年4月）、《施工承包合同1》、《计划任务通知单》、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武钢建设公司中标的标价工程量清单内容，宏森公司仅承担总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项下部分施工内容的劳务工作；《施工承包合同1》为固定总价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武钢建设公司向宏森公司付款以业主付款为前提，分包结算款以承包人从甲方（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结算额为基数，承包方（武钢建设公司）收取分包方60万元管理费。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电气安装分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增加的工程如有证据证明，我方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宏森公司除认为《计划任务通知单》系单方制作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虽然约定暂定价，但从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固定总价加签证变更部分合同。《电气安装分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
武钢建设公司提交《关于成立武钢建工集团建设分公司开封威仕科项目部的通知》及2013年1月至12月部门余额表及部分职工工资明细凭证，用以证明武钢建设公司成立开封项目部，负责项目总包管理工作，发生项目管理费163万余元。
宏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单方制作，管理费的数额有异议。我方认为合同为转包，并非专业分包。管理费的约定无效，不应支持其管理费。
本院认证认为，武钢建设公司提交证据是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武钢建设公司进行了管理并发生了管理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三、关于发包人开封威仕科公司、武钢集团公司已付武钢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证据认定
开封威仕科公司提交《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10份，用以证明已付款37517174元，付款比例达90%。武钢建设公司认可已付37517174元工程款。宏森公司对已付款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开封威仕科公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确认开封威仕科公司、武钢集团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武钢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
四、关于工程价款及因质量问题整改的费用的认定
审理中，依据宏森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武汉长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对宏森公司实际施工的武钢开封威仕科钢材加工中心—厂房综合楼等工程、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公辅跨设备基础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增加的工程造价及质量整改费用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于2017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2017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2017年9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现场勘测修正）。期间，由各方当事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转交鉴定单位后，由鉴定单位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并组织当事人、鉴定单位进行质证。鉴定单位作出最终的鉴定意见如下：
对宏森公司申请的部分，鉴定单位2017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1、宏森公司的合同内增加工程量差2527994.57元；2、合同外签证及变更900919.17元；3、清单漏项741538.15；4、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753798.85元。2017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造价由900919.17元变更为876487.84元。鉴定单位经现场勘测后，2017年9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造价由876487.84元变更为692230.27元。
武钢建设公司申请部分：鉴定单位2017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钢结构整改、屋面瓦拆除更换、地坪破损修复、综合楼外墙乳胶漆、厂房大门提升整改、厂房通风天窗整改鉴定工程造价为2216306.69元。2017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该部分费用变更为2158202.69元。
对上述鉴定意见，宏森公司质证认为，对宏森公司申请的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4924250.75元无异议。对武钢建设公司申请的鉴定部分，我们认为造价费用过高，屋面瓦工程是包干价，应按清单价计算，不能套定额。关于综合楼吊顶部分，虽然没有图纸上的设计变更，但是我们实际施工的，应予支持。
对上述鉴定意见，武钢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宏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分包合同》是按照施工图纸分包的而不是按清单分包的，不存在清单漏项问题，不存在设计变更，也不存在调整工程总价的问题。《施工承包合同1》约定的是固定总价合同，工程中有可能有设计变更和补充图纸，但总价不变。鉴定报告适用定额是错误的，采用的定额是2012年定额，施工当时2012年定额未实施，应按照2008年定额。耐磨地坪和地坪钢筋制安不在宏森公司施工范围内，与本案无关。钢轨计价方式有误。合同外签证增加工程量部分，根据合同的约定不应该计价，且签证不规范，不能作为计价依据。对屋面瓦价值鉴定有异议，拆除以后屋面瓦价值问题，鉴定报告按照提取折旧后的屋面瓦的账面价值来计算屋面瓦价值是错误的。原值-
折旧=70余万元的计算方式错误，屋面瓦拆除之后是报废的，不能按照屋面瓦账面价值计算，应该按照报废以后的残值5%来计算价值。对于武钢建设公司申请的部分，鉴定报告中屋面瓦整改修复费用造价认定过低。屋面瓦拆除及运输的费用认定过低。我方发生了大量的赶工费用没有反映在报告中。我们采取的是卷羊机施工发生整改费用13万余元。鉴定报告对拆除安装屋面瓦中运输费用算少了，拆除以后材料运输超过20公里，有30多万的运输费。还有刷漆等所消耗的费用没有在鉴定报告中体现。
对上述鉴定报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对宏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因双方的《分包合同》未附《工程量清单报价》，宏森公司提交的清单与武钢建设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1》的清单不一致，用签订合同时的施工图纸与宏森公司单方提交的清单计算清单漏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用以鉴定的清单是宏森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中清单漏项741538.15元工程款不予采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武钢建设公司向宏森公司付款以业主付款为前提，分包结算款以承包人从甲方（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结算额为基数。从双方的约定的结算方式来看，虽然《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暂定价，但因双方有结算方式的约定，对合同内的工程量量差工程造价2527994.57元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工程造价，在鉴定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后，因双方对签证单载明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争议较大，宏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签证单、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照片，用以证明《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2、开封威仕科公司工程现场协调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会议纪要能与签证单和设计变更通知单相印证，证明增加工程已经过核准并已经实际施工。
武钢建设公司质证认为：签证单、图纸及设计变更文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不能作为依据。武钢集团公司认为，所有的签证单、变更单、图纸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所有的签证格式不规范，应由项目经理叶某签字，陈某无权签字。开封威仕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证单与实际施工有出入，需与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核对。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通知武钢集团公司通知其退休员工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通知武钢建设公司通知其员工叶某、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徐某、陈某未到庭。在2017年2月24日与2017年8月30日庭审中证人叶某（男，汉族，身份证号：）陈述：我是开封威仕科工程项目经理。在签证单上，我没有签字，因为是固定总价合同，公司也没有授权我签字，我认为不应该签字。项目在施工期间，陈某跟我在一起，他主管技术和经营，我管全面。2012年5月项目部解散了，2013年工程完工，陈某去了别的项目去了。2013年8-9月份他就离职了，项目部印章在项目解散之后由我交给公司办公室了，现在办公室也解散了。
因开封威仕科公司认为对签单增加的工程量部分要进行现场实测，本院予以准许。之后，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鉴定单位到现场进行了查勘。在查勘的基础上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现场勘测修正），宏森公司质证认为，现场勘测的时间跨度较大，可移动的项目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与原施工设计不符的地方不应扣减。武钢建设公司、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现场勘测修正）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徐某是武钢集团公司的退休员工，叶某是本案所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证言证明陈某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陈某是武钢建设公司主管技术和经营的人员。徐某、陈某在签证单上签字应认定是职务行为。且增加部分的工程有会议纪要与签证单相印证，武钢建设公司、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无异议。对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虽然宏森公司提交的签证和变更单无原件，对工程量双方有争议，因鉴定单位进行了现场实测，对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造价692230.27元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武钢建设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在委托鉴定时，武钢建设公司提交设备整改汇报、项目整改组视频会议纪要、整改项目清单、整改记录、施工方案报审表、整改施工合同及材料采购合同、工程预算书等证明宏森公司完成的部分施工内容不合格，需整改。因宏森公司拒绝整改，武钢建设公司替宏森公司完成整改，武钢建设公司整改方案报监理审批后，武钢建设公司对外签订劳务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武钢建设公司认为因整改发生费用4499012元。宏森公司对设备整改汇报、项目整改组视频会议纪要、整改项目清单、整改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对施工方案报审表、工程预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整改施工合同及材料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工程预算书系单方制作，采取的定额计价，与实际工程量差距较大。我院委托鉴定单位鉴定后，鉴定意见中屋面瓦整改修复费用造价2158202.69元。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余值）753798.85元。如按照报废残值计算，价值为49429.43元。
经审查，对于因质量问题的整改费用问题，宏森公司虽认为鉴定整改费用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屋面瓦等质量问题的拆除重做部分，武钢建设公司认为屋面瓦拆除之后是报废的，不能按照屋面瓦账面价值计算，应该按照报废以后的残值计算。本院认证认为，本案中，屋面瓦存在的问题是厚度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拆下来的屋面瓦并非不能使用，且武钢建设公司拆除屋面瓦时，宏森公司并不在现场。鉴定单位沿用合同内的屋面瓦计价方式及投标报价进行计算，没有约定的按定额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有科学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钢结构整改、屋面瓦拆除、更换等整改费用为2158202.69元；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753798.85元，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涉案鉴定程序合法，对合同外签证及变更部分的造价、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武钢建设公司的整改费用，鉴定单位依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材料，合理运用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和方式作出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鉴定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鉴定后，武钢建设公司提交补充证据湖北乔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康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公辅跨、设备基础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乔康）】及结算书一份，用以证明：鉴定意见中《合同内量差计价表》中的主厂房地坪钢制安、耐磨地坪两项鉴定造价合计223万余元，由《分包合同》（乔康）中约定，其中第一条第四项，分包合同工程范围及内容载明纵、横剪设备基础及区域地坪，公辅跨土建、建筑、公辅设施建安。明确了区域地坪在乔康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乔康公司的施工范围与本案没有关系。两个分包合同的计价模式不同，应将两个分包合同分开结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宏森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厂房地坪钢制安、耐磨地坪两项是由宏森公司施工的。在武钢建设公司和宏森公司《分包合同》中的工程范围中，主厂房的厂房基础建筑是包含了耐磨地坪的。《分包合同》第一条第四项写的厂房基础。虽然没有地坪字眼，但是有基础建筑字眼，我们认为基础建筑这两项就应该包括耐磨地坪。还有《分包合同》第四条第六项的表格第二十、二十一项，写明了楼地面水泥沙浆等。《分包合同》（乔康）中涉及的地坪，不是宏森公司施工主厂房地坪。地坪钢筋耐磨地坪应纳入宏森公司施工范围。
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分包合同》（乔康）中，双方对工程范围及内容的约定包括：纵、横剪设备基础及区域地坪，公辅跨土建、建筑、公辅设施建安等施工内容。可见，区域地坪施工，公辅跨土建、建筑、公辅设施建安在乔康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不应在本案中审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武钢建设公司因工程中标与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1》，承建位于河南省的武钢开封威仕科钢材加工中心—厂房综合楼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工程中标价为2782.8092万元包干结算（含施工图部分的总价、特殊方案费、设计变更、地基处理等）。该合同第四条分包工程合同价款、分包工程结算和付款办法第37.1条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
2011年3月23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他部分均分包给宏森公司。该合同约定:1、本分包工程价款暂定为800万元，最终以双方实际审定结算金额为准。2、本分包工程价款采用劳务分包方式确定。分包人结算量以发包人审定的工程量为准，执行现行定额。机械费按定额机械费计取，作为结算依据。并计算分包工程价款作为结算工程款（注：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及承包人垫付的材料款和周转材料、租赁费的税金由分包人承担。）同时工程最终分包结算款含1%安措费。……5、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90%（含分包人从承包人领取的材料费和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停止支付，工程决算完后1个月内再支付5%，留5%尾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年，经检验合格后一次结清。该合同还对工序价格、施工管理、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同日，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作为最终工程结算的依据，分包工程价款暂定1837.4967万元，第三条第3款约定：“分包结算款以承包人从甲方（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结算额为基数，承包方收取分包方60万元管理费，另外钢结构二次转换图设计费用由分包方跟武钢建工轻型结构设计事务所结算。”
2011年5月，武钢建设公司因工程中标与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签订的《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2》），承建位于河南省的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5.2条的约定，保修期达到一年时经产权单位认可再支付预留的5%的尾款，即结清全部工程价款。
2011年（合同中未落款时间），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电气安装分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安装工程，分包给宏森公司施工，该合同4.1条约定，本工程分包工程价款（暂定价）392.92万元（含1%支付给分包方安全措施费），最终以双方实际审定结算金额为准。该合同4.2条约定，采取固定合同单价（即按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确定（固定单价见附表）。承包人所有发生费用从分包人工程款中扣回（其中有上级部门收取的管理费用）。结算工程量以经承包人审定的施工图为依据，以实际工程量审核的费用作为结算金额。以固定合同单价和结算工程量（以承包人审定的工程量）计算分包工程总价后扣除分包人从承包人领取材料的材料费、能源费用和发生的其他费用作为本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尾款（注：承包人支付给分包人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及承包人垫付的材料款和周转材料、租赁费的税赋由分包人承担。）4.2.1条还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分包人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5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90%（含分包人从承包人领取的材料费和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停止支付，留10%尾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年，经检验合格后一次结清。该合同附《武钢威仕科开封钢材剪配加工中心—公辅跨、设备基础等施工（新增设备电气）清单价》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1年10月28日，监理单位在《竣工报告》上签章“同意竣工”。工程完工后，武钢建设公司未与宏森公司进行最终工程款的审定结算。武钢建设公司已向宏森公司支付28374026元工程款。
另查明，宏森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
2017年6月2日，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武钢绿色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2、案涉两个工程的造价认定及武钢建设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3、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4、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是否应在欠付武钢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关于武钢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1》、《施工承包合同2》后，武钢建设公司将从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承接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宏森公司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三份合同，即本案争议的《分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电气安装分包合同》，该三份合同虽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武钢建设公司将其从上手承接的工程的主体结构交由宏森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的规定，武钢建设公司的行为系非法转包而不是分包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的三份合同应认定无效。且本案中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1、2》中明确约定了未经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同意，武钢建设公司不得将合同或其中任何部分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审理中，武钢建设公司认可签订《分包合同》前后并未向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报书面的审批手续，且诉讼中亦未能提交签订《分包合同》系经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批准或追认的证据。故，本院认定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二、案涉两个工程的工程款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除双方争议的屋面瓦等整改事项外，武钢建设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为不合格工程，武钢建设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宏森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对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分述如下：
1、《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款认定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分包合同》工程价款800万元，《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价款1837.4967万元，因双方在《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有约定了结算条款，合同内增加的工程量量差工程款不再计算，扣减由案外人施工的弱电工程的工程款330125元，《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26044842元；
2、《电气安装分包合同》所涉工程款，该合同是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内工程价款3929200元;
3、上述两个工程合同外签证及变更，经鉴定工程价款为692230.27元。
以上1—3项共计工程款为：30666272.27元。
4、宏森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屋面瓦等的质量问题，整改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2158202.69元，扣减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753798.85元，共计1404403.84元，这部分整改费用，是因宏森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应在工程款中扣减。
5、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工程款的结算应否扣减管理费的问题。本案中，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在《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以武钢建设公司从发包方结算额为基数，武钢建设公司收取60万元管理费后，作为《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最终结算金额。本院认为该条款虽然为武钢建设公司与宏森公司对工程价款最终结算的计价方式。但因本案所涉的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关于管理费的条款应属无效，且武钢建设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管理职责及发生了管理费用。该60万元的管理费用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综上，本院认定，两个工程的总造价合计为30666272.27元，扣减武钢建设公司已向宏森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28374026元以及整改费用1404403.84元（整改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2158202.69元，扣减拆除更换后屋面瓦部分价值753798.85元）后，武钢建设公司尚欠宏森公司工程价款为887842.43元。
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宏森公司认为，《分包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90%，工程决算完后一个月内付5%，留5%的尾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年一次结清。从2011年10月28日工程竣工起算，2012年10月27日工程保修期届满,所有工程款应予支付。《电气安装分包合同》虽没有约定保修期限。但武钢建设公司和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2》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5.2条的约定保修期达到一年支付预留的5%的尾款，即结清全部工程价款。《电气安装分包合同》中10%的尾款，已达到付款条件。
武钢建设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未决算完毕。因宏森公司要求按定额决算，引起诉讼后停止决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3日仍在整改，2015年8月13日才符合支付条件。土建部分(主厂房)涉及到屋面的质保期法定是5年，按照2013年8月13日起算，2019年才符合尾款的支付条件。《电气安装分包合同》没有约定保修期，但是法定的电气安装保修期应该是2年。因为有质量问题在整改，即使按照2013年8月13日整改完成，也是2015年8月13日保修期才满，2016年8月13日才符合支付尾款的条件。
本院认为，依据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90%（含宏森公司从武钢建设公司领取的材料费和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停止支付，工程决算完后一个月内再支付5%，留5%尾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年，经检验合格后一次结清。《电气安装分包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保修期，但武钢建设公司和业主的《施工承包合同2》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5.2条款的约定，保修期达到一年时经产权单位认可再支付预留的5%的尾款，即结清全部工程价款。因该工程的质量问题并非属于法定的五年质保期的情形。按双方的约定，两个工程的竣工验收后一年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28日竣工；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即2012年10月27日武钢建设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武钢建设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武钢建设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据此，宏森公司与武钢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电气安装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并实际交由业主使用。故，宏森公司主张武钢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武钢建设公司认可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90%的工程款37517174元。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没有欠付其合同相对人武钢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宏森公司要求发包人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武钢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武钢建设公司并未超付工程款。武钢建设公司反诉请求宏森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钢建设公司反诉称，宏森公司擅自更改通风器设计及施工导致的业主扣款，应扣减宏森公司相应的工程款，但因业主武钢集团公司、开封威仕科公司扣款并未确定金额，扣款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武钢建设公司可以在扣款实际发','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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