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2）顺民初字第10558号＼n原告周圣平，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身份号码×××。＼n委托代理人李同红，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郑学滨，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赵连海，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号码×××。＼n被告杨朋礼，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号码×××。＼n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告周圣平与被告赵连海、杨朋礼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思思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同红、郑学滨，被告赵连海、杨朋礼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德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n原告周圣平起诉称：2011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渔池承包合同，原告从被告处承包位于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古城村的废弃渔坑，承包租期为2年半，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租金为13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交纳了130万元租金。被告交付渔池并同意原告将渔池用于填充渣土等用途。2012年6月12日，被告称其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被收回，故无权将渔池交给原告使用。对于收取的租金，被告愿意退还20万元，如果原告觉得退还租金的数额太少的话，可以通过诉讼解决。2012年6月13日后，原告所承包的渔池被他人控制，并持续倾卸渣土至今。原告就以上情况，征得20多名老乡兼出资人意见后，所有出资人均表示合同解除可以，但无法接受这样巨额的损失，要求按剩余租期退还租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就出资人的意见与被告多次协商后仍无法解决，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租金78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n被告赵连海、杨朋礼答辩称：1.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周圣平而非赵连海、杨朋礼二人；2.双方在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乙方（即周圣平）在承包期内如卸渣土、垃圾出现一切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即赵连海、杨朋礼）不承担任何责任，租金不退；3.由于周圣平的违约行为，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综上，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周圣平的诉讼请求。＼n经审理查明：＼n2008年1月1日，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古城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古城村委会）与赵连海、杨朋礼（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给乙方古城村村北砖厂废坑地渔池50亩；2.乙方以经营方式租赁该土地，并向甲方交纳土地租赁费，每年租金2万元整，每年1月份一次性交纳；3.在租赁协议期间，如遇国家规划占地给予补偿，其地上物补偿款归乙方所有；4.此协议期限为15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5.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6.协议自订立之日起生效。2008年1月1日，古城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印章。该书面证明载明：“古城村村民赵连海、杨朋礼租赁古城村村北砖厂废坑地渔池20亩许可转租。“＼n2011年5月15日，赵连海、杨朋礼（甲方）与周圣平（乙方）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乙方承包甲方渔池（水面积约为60亩）租期为2.5年。租金为130万元整。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2.乙方承包甲方渔池租金必须一次性交纳；3.乙方承包期内，无论营利还是亏损均与甲方无关；4.乙方在承包期内，如卸渣土、垃圾，出现一切任何问题和事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租金不退；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6.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签订后，周圣平给付赵连海、杨朋礼130万元承包费。赵连海、杨朋礼将诉争渔池交付周圣平。周圣平自此将诉争渔池用于倾倒渣土、垃圾。赵连海在渔池相邻的土地上建造2480.2平米的砖混结构建筑物。＼n2012年6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政府向赵连海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为：“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古城村北机场北线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480.2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6月17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n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后沙峪镇政府核实情况。后沙峪镇政府称：诉争渔池在历史沿革上为取土的窑坑，砖厂从该处取土故形成了一个坑塘。在土地性质上该渔池自2006年起规划为有条件建设区，属于建设用地；2012年年初，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通过卫星测量查出古城村有乱点现象，2012年第一、二、三季度均存在脏乱现象，故在北京市进行挂账。顺义区后沙峪镇城管分队、工商所、文明办等部门前往现场勘查并责令停止往该处卸渣土。同时镇政府责令古城村委会将《土地租赁协议书》收回并存放镇里。现后沙峪镇政府将古城村2000多亩土地（包括诉争渔池）收回镇里直接整治管理。＼n另，本院向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核实得知，在北京市收集、运输、处理、清运渣土、垃圾均需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经批准之后方可经营。从事生活垃圾（含粪便）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处理服务审批须分别办理清扫收集许可、运输许可、处理服务许可。渣土、垃圾的生产方需办理建筑垃圾消纳许可，运营方需办理建筑垃圾、砂石运输车辆准运许可，消纳方需办理设置建筑垃圾、渣土消纳场所许可。目前，顺义区仅准许设置1个渣土消纳场所（位于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1个生活垃圾消纳场所（位于顺义区杨镇西庞村）。除此之外，顺义区现有的渣土、垃圾消纳场所均未经过行政审批。本案诉争渔池自2008年后没有任何关于垃圾、渣土消纳处理的行政许可。故赵连海、杨朋礼、周圣平均未取得向诉争渔池倾倒、消纳渣土和垃圾的相应行政许可。＼n在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诉争渔池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显示，自顺义区后沙峪镇综合执法站向东行进约300米处现已形成一个土堆，土堆西至围栏，东至枣园，南至小道，北至机场北线高速路，土堆中心最高处高出地面约10米。本案诉争渔池现已被土填满，位置位于土堆中心地带，面积约60亩。＼n诉讼中，双方存在以下争议：＼n一、对《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的合同目的存在争议＼n周圣平主张，双方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的合同目的就是向渔池内倾倒渣土和垃圾，并非用于养鱼，周圣平亦未在渔池内进行其他经营，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渔池承包协义（议）书》。周圣平的理由如下：1.周圣平提交2份通话录音，一份为案外人李天元（周圣平称李天元为集资人之一）与赵连海的通话录音，一份为周圣平与杨朋礼的通话录音。周圣平主张通话录音能够反映如下事实，第一，对于诉争渔池的用途双方是明知的，即用于倾倒渣土、垃圾。如：周圣平与杨朋礼的通话中，周圣平多次提及倒渣土的相关事宜，杨朋礼并未否认或提出反对意见。另，周圣平请杨朋礼帮忙打听是谁在诉争渔池处卸渣土，周圣平能否往该处卸渣土，杨朋礼同意帮周圣平打听卸渣土事宜。第二，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与古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被政府收回，周圣平于2012年6月12日停止倒渣土。如：周圣平与杨朋礼的通话录音中，周圣平提出其于2012年6月12日停止卸渣土，杨朋礼对此并未否认。第三，对于周圣平所遭受的损失如何补偿这一问题，杨朋礼在电话中表示愿意协商解决。另，在李天元与赵连海的通话录音中，赵连海谈到的补偿金额为20万元。2.基于同一渔池，赵连海、杨朋礼二人每年仅需向古城村委会缴纳承包费2万元，但收取周圣平每年的承包费高达52万元，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从中获取了巨额利益，该利益不是正常经营渔池能够得到的。3.双方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就达成了倒渣土的合意，故双方才在《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中约定了第四条内容，目的在于界定双方的责任。＼n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认可周圣平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主张：1.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的合同目的并非用于倾倒渣土、垃圾，其向周圣平发包的渔池就是用于养鱼。2.因附近的渔池有倒渣土的现象，且渔池发包给周圣平之前，有人偷偷往该渔池倒过渣土，故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在第四条明确约定不能倒渣土。3.关于诉争渔池的承包费，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于2008年承包诉争渔池，当时的承包费就很低，到2011年市场价值上涨，且国家或政府并无关于渔池承包价的指导价，《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中约定的承包价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n经查，周圣平与杨朋礼通话录音笔录第2页第3行至13行内容反映，周圣平请杨朋礼帮忙打听是谁在诉争渔池处卸渣土，周圣平能否往该处卸渣土，杨朋礼同意帮周圣平打听卸渣土事宜。周圣平与杨朋礼通话录音笔录第1页第22行至24行内容反映，周圣平提出其于2012年6月12日停止卸渣土，杨朋礼对该时间并未否认。周圣平与杨朋礼通话录音笔录第1页第25行至34行内容反映，周圣平主张往渔池内卸渣土刚到一年，还有一年半时间未使用，对于补偿金额，周圣平提出补偿20万元过低，杨朋礼对该金额并未明确表态，但同意协商解决。＼n二、对《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解释存在争议＼n《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即周圣平）在承包期内，如卸渣土、垃圾，出现一切任何问题和事情，由乙方负责，甲方（即赵连海、杨朋礼）不承担任何责任，租金不退。周圣平认为：1.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即对该渔池用于倒渣土、垃圾这一用途是有默契的，因此才在《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中这样约定。该第四条约定的责任仅指行政责任，即周圣平倾卸渣土、垃圾过程中出现行政罚款和其他处罚事项，与赵连海、杨朋礼二人无关，由周圣平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2.周圣平等人是否有权倾倒渣土、垃圾，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作出认定，法院无权对该行为作出认定。＼n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对周圣平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1.该渔池是不准许倾倒渣土和垃圾的，如果周圣平倾倒渣土和垃圾出现问题，赵连海、杨朋礼不承担任何责任，承包费不退还。2.《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表明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已告知周圣平禁止往渔池内倒渣土和垃圾，该条款属于对周圣平的善意提示，并非是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就预见到周圣平要在渔池内卸渣土和垃圾。＼n三、对《渔池承包协义（议）书》停止履行的时间存在争议＼n周圣平主张，2012年6月12日，周圣平被赶出渔池，不能再向渔池内倒渣土，故《渔池承包协义（议）书》停止履行。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对该时间不予认可。赵连海、杨朋礼主张，其二人并未将周圣平赶出渔池，渔池是被政府收回，政府不让再倒渣土和垃圾。至于政府是否在2012年6月12日收回渔池，赵连海、杨朋礼表示不清楚。周圣平则主张，其与杨朋礼的通话录音中，周圣平称向渔池倾倒渣土的行为是2012年6月12日停下来的，杨朋礼并未否认，说明杨朋礼对该时间点是默认的。＼n另，本院向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政府调取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中显示，2012年6月11日，后沙峪镇政府向赵连海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赵连海在古城村北机场北线南侧所建的2480.2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设，责令其于2012年6月17日之前自行拆除。＼n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中，本院现场免提拨通赵连海的电话，并就相关情况询问赵连海。赵连海表示：1.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与古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被收回的时间在2012年6月11日、12日左右；2.赵连海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物与诉争渔池相邻；3.2012年6月11日，后沙峪镇政府责令赵连海限期拆除砖混结构建筑物时，一并对诉争渔池的问题进行了处理；4.2012年6月12日左右，后沙峪镇找过周圣平，告知渔池要收回整治，故将渔池收回整治。现诉争渔池由后沙峪镇政府控制。＼n诉讼中，周圣平主张，自2012年6月12日，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不再履行《渔池承包协义（议）书》，造成周圣平失去对渔池的控制，周圣平不能继续使用渔池，故对于剩余期间（即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10日）的渔池承包费，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应当返还周圣平。周圣平明确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2.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74万元（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期间的租金，计算公式为130万元÷30月×17月=74万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11万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针对上述诉讼请求，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不同意周圣平的上述诉求，并辩称：1.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从未向周圣平主张解除《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亦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周圣平履行《渔池承包协义（议）书》。2.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周圣平坚持认为诉争渔池是可以倒渣土和垃圾的，且周圣平认为不倒渣土，该渔池就没有使用价值。3.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在与周圣平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已明确告知周圣平该幅土地是渔池，应当用来养鱼。如果用于倒渣土，产生的纠纷由周圣平负责。因此，导致本案纠纷的责任在于周圣平，应当由周圣平自己承担责任。＼n对于周圣平要求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赔偿的11万元经营损失，周圣平表示该损失金额系其估算，周圣平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损失的存在。另，对于周圣平向诉争渔池内倾倒了多少渣土和垃圾、收益多少，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表示不清楚，周圣平表示其倾卸的渣土占渔池的十分之一，但无账目记载，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n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周圣平表示，如本院认定双方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无效，周圣平要求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无效；2.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期限的承包费74万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万元。二被告补充答辩意见为：1.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简单明确，且该协议书有关于倒渣土、垃圾的禁止条款，该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2.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之所以未能继续履行下去是由周圣平自行违约造成的，周圣平需自行承担责任。周圣平对二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其认为，从《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即可看出，双方对倒渣土、垃圾的事实是明知的，只不过该协议书的形式看似合法而已。＼n上述事实，有周圣平提供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视频录像资料、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杨朋礼和赵连海提交的证明、本院调取的限期拆除通知书、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土地租赁协议、渔池照片、本院所作的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n一、关于周圣平倾倒渣土、垃圾的行为认定＼n周圣平在诉争渔池内倾倒渣土、垃圾，但并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且倾倒渣土、垃圾的行为对公共环境卫生造成恶劣影响，现已被顺义区后沙峪镇政府叫停并进行整治。周圣平的行为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n二、关于《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的效力认定＼n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对渔池用于倾倒渣土、垃圾这一使用目的是明知的，且达成了合意。理由如下：1.《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中约定渔池承包期为2.5年，承包费为130万元。基于同一渔池，赵连海、杨朋礼二人每年仅向古城村委会缴纳承包费2万元。赵连海、杨朋礼二人通过转包诉争渔池获得巨额利益。周圣平、赵连海、杨朋礼作为理性经济人，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达成了以130万元承包诉争渔池的合意，如此巨额的承包费难以依靠养鱼维系。2.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为古城村村民，且二人均居住在古城村，本案诉争渔池亦位于古城村。本案纠纷发生前，周圣平已在渔池内倾倒渣土、垃圾一年之久，赵连海、杨朋礼二人理应知晓周圣平对诉争渔池的使用状况。3.周圣平提交的通话录音亦能够反映出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对于周圣平往渔池内倾倒渣土、垃圾一事是知晓的。4.《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卸渣土、垃圾，出现一切任何问题和事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租金不退。“该条款并不能解释为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已明确禁止周圣平往渔池内倒渣土、垃圾，亦不能解释为此二人在向周圣平进行善意提醒。相反，双方如此约定能够反映出周圣平承包诉争渔池就是用于卸渣土和垃圾，且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对此是明知的和默许的。鉴于双方均未取得关于倾倒、消纳渣土和垃圾的行政许可，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均应预见到在无相应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倾倒渣土、垃圾引发的法律后果，故双方约定《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内容，目的在于界定双方责任，规避法律风险。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时即达成了将渔池用于倾倒渣土、垃圾这一合意，但因双方均未取得相应行政许可，故在《渔池承包协义（议）书》中刻意回避该目的，仅在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责任承担主体，以此规避法律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符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这一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n三、关于《渔池承包协义（议）书》被确认无效后的财产处理＼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n（一）周圣平对渔池返还不能＼n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被确认为无效后，因该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诉争渔池现已被顺义区后沙峪镇政府收回整治，周圣平已失去对渔池的控制，故周圣平无法向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返还诉争渔池。＼n（二）关于剩余承包期间的承包费返还问题＼n《渔池承包协义（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以及渔池被收回整治造成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作为渔池的发包方，周圣平作为渔池的承包方，双方均存在过错。＼n周圣平失去对渔池的控制时，《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但周圣平已向赵连海、杨朋礼二人交清2.5年的承包费130万元。对于剩余期间的承包费能否退还这一问题，虽然《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如卸渣土、垃圾，出现一切任何问题和事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租金不退。“鉴于双方均存在过错，如按该条款执行，不予退还剩余期间的承包费，对周圣平有失公平。＼n现诉争渔池已被整治填平，周圣平倾倒渣土、垃圾期间，周圣平向渔池内倾倒了多少渣土垃圾，获利多少，双方均陈述不清，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对于承包费的返还金额，本院基于公平原则，根据《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未能履行的期间计算承包费返还金额。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本院核实情况可以认定，诉争渔池于2012年6月12日左右被后沙峪镇政府收回整治，周圣平自此失去对渔池的控制，双方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终止履行。鉴于周圣平已经缴清全部承包费130万元，故协议书终止履行后的剩余期间，即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期间的承包费，赵连海、杨朋礼二人应当予以返还。故周圣平要求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返还剩余承包费74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n（三）关于周圣平主张的11万元经济损失＼n周圣平要求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1万元，该11万元金额系周圣平估算得出，周圣平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损失的存在，加之双方在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周圣平要求赵连海、杨朋礼二人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n一、原告周圣平与被告赵连海、被告杨朋礼于二○一一年五月十五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义（议）书》无效；＼n二、被告赵连海、被告杨朋礼连带返还原告周圣平承包费七十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执行；＼n三、驳回原告周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果被告赵连海、被告杨朋礼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五十元，由原告周圣平负担五百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赵连海、被告杨朋礼连带负担五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n代理审判员王思思＼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日＼n书记员赵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