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刑二初字第00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兴农。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5日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由南通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2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建新。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兴农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兴农及其辩护人吴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
被告人戴兴农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南通市港闸区副区长、港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港闸区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29901元。
二、受贿
被告人戴兴农于1998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乡长、闸东乡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闸东乡党委书记、港闸区唐闸街道党工委书记、港闸区副区长、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及党工委书记、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戴某甲、吴某甲、顾某、钱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87717.79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1．真皮沙发、钻石项链、手表、玉手镯等物证照片；
2．记账凭证、发票、股权转让协议、土地购买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党政会议记录、职务任免及分工文件等书证；
3．证人宋某、冯某、胡某、戴某甲、吴某甲、顾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和辩解；
5．南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775弄3号101室住宅房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兴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兴农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戴兴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戴兴农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戴兴农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戴兴农犯贪污罪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五到七年，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戴兴农犯受贿罪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七到九年，并处没收财产。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十到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戴兴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兴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戴兴农2012年底指使汪某虚开发票，贪污公款26496元一节不能成立；2.起诉指控被告人戴兴农春节期间收受顾某、钱某所送款物不应认定为受贿；3.起诉指控被告人戴兴农2009年初收受袁某以支付图书出版费形式所送的23000元不宜认定为受贿；4.被告人戴兴农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戴兴农的主体身份
被告人戴兴农于1997年2月至2000年1月任中共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党委副书记、该乡乡长，2000年1月至2005年8月任中共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党委书记，2005年8月至2006年2月任中共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党工委书记，2006年2月至2008年2月任南通市港闸区副区长、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2008年2月至2012年4月，任南通市港闸区副区长、中共港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任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副主席、中共港闸区委统战部部长及港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任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副主席、中共港闸区委统战部部长、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至案发，任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副主席、中共港闸区委统战部部长。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书证南通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共南通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南通市港闸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文件港闸委干（1996）96号、港闸委干（1997）3号、港闸委干（1999）16号、港闸委干（2000）6号、港闸委干（2000）1号、港闸政干（2005）93号、港闸政干（2006）1号、通委干（2006）14号、港闸委干（2006）9号、港闸委干（2006）41号、通委干（2008）73号、港闸委干（2008）24号、港闸委干（2012）38号、港闸委干（2012）48号、港闸委干（2012）49号、港闸委干（2012）69号、港闸委干（2013）40号、乡长副乡长选举情况的报告，中共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委员会文件闸东委干（1997）6号、闸东政（1998）1号、闸东委干（2000）3号、党委会纪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文件港开工委（2007）33号、港开工委（2008）4号、港开工委（2008）59号，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文件港闸政（2006）20号、港闸政（2008）18号、港闸政（2009）4号、港闸政（2009）148号、港闸政（2011）149号、南通市港闸区政协文件港闸政协（2013）6号、南通市政协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到庭证人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戴兴农任职分工情况，主体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
二、贪污犯罪事实
被告人戴兴农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南通市港闸区副区长、中共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29901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戴兴农于2011年10月，在其出国考察费用已由南通中集罐式储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支付、其并未实际支出的情况下，仍指使一同出国人员宋某虚开考察费用发票，并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537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宋某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10月，其和戴兴农、成某三人赴欧洲考察，其所在的中集公司支付了戴兴农的考察费用。归国后，其开具一张43700元的考察费用发票交给戴兴农，戴兴农提出还有其他费用，让其重新开具一张53700元的发票。后其按照戴兴农的要求，虚开了一张53700元的发票并交给戴兴农。戴兴农没有和其公司结算过考察费用。
（2）未到庭证人曹某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南通美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了中集公司2013年10月的欧洲考察业务，费用为43700元每人，考察回国后，宋某支付了全部考察费用并开具了发票。在开票后几天，宋某找到其，提出要将其中一张抬头为“港闸经济开发区委员会”的43700元发票重新开具为53700元的发票。其后开具了一张台头为“港闸经济开发区委员会”，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的53700元发票交给了宋某。
（3）未到庭证人冯某证言笔录，证明：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和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为南通市港闸区下属的国有公司。有关2011年10月戴兴农出国费用的报销单据：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第0006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单据上的签字是戴兴农让其所签，戴兴农并未告诉其费用已由中集公司支付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汪某拿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第0006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报销2011年戴兴农出国考察费用找其签字，因戴兴农已经做了审批，其在发票证明人处上签了字。
（5）未到庭证人张某甲证言笔录，证明：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和南通天生置业有限公司是南通市港闸区下属的融资平台公司，公司所有的经费属于公款。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第0006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戴兴农2011年10月去欧洲考察报销的费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下属的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为此向戴兴农支付了现金53700元。
（6）书证南通市因公出国（境）任务报批表港闸政出（2011）22号、因公出国（境）人员备案表，南通市港闸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南通国际旅行社日程安排、中集公司出国任务审批单，证明：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23日，戴兴农、宋某、成某三人共同赴欧洲考察的事实。
（7）书证中集公司考察费用报销发票及凭证，证明：中集公司已支付考察费用97400元的事实。
（8）书证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第0006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在南通天生实业有限公司报支的事实。
（9）书证南通美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作废的43700元发票，证明：该公司曾开具抬头为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金额为43700元的发票，后该发票作废的事实。
（10）书证南通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戴兴农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23日离境赴欧洲的事实。
（11）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10月，其和宋某、成某一起去欧洲考察，考察费用由中集公司支付。回国后，其让宋某开具发票，宋某将一张43700元的考察费用发票交给其，其考虑到还有其他费用，让宋某重新开具了一张53700元的发票。后其将该发票在开发区财政报支，所得53700元被其占有。
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戴兴农指使汪某（另案处理）虚开发票由其审批后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42180元，用于支付其平潮房子装修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下半年，戴兴农让其找人装修平潮老家的房子，其找了丰某装修，装修工程款共人民币42000多元。后经戴兴农同意，其用虚开的餐饮费发票套取公款用于支付上述工程款。
（2）未到庭证人丰某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应汪某的要求装修了戴兴农平潮老家的房子，工程价款人民币42000多元。后汪某与其结账，并让其开具了一张戴兴农父亲为交款人的收据。此外，汪某还让其提供了一些发票。
（3）未到庭证人施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年初，其应汪某的要求开过一张发票号为02503425的发票，并没有实际消费。
（4）未到庭证人冒慧嵘证言笔录，证明：发票号为02195489、02956609的发票是其为汪某所虚开，没有实际消费。
（5）未到庭证人俞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月份，丰某到其处开具了发票号为00070074的消费发票，没有真实消费。
（6）未到庭证人戴某乙证言笔录，证明：发票号为17376105、30925271、30925525、02185617的消费发票以及崇川园林酒乡食府的50张100元定额发票都是丰某让其开具的，这些发票是其在路边卖发票的人那里买的。
（7）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12月第00046号、2012年1月第00022号、第0015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其签字时发票已经审核，汪某说是领导用的。
（8）未到庭证人任某证言笔录，证明：其平潮老家的房子进行过一次简单装修。
（9）书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总公司2011年12月第0004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1月第00022号、第0015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账上报支42180元费用的事实。
（10）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指使汪某虚开发票由其审批后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42180元，用于支付其平潮房子装修款。
3．2012年初，被告人戴兴农指使汪某为其购买价值人民币26160元的金器归其个人使用，并虚开发票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2616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初，其根据戴兴农的要求，到南通市文峰大世界购买金元宝、金如意各1只，价值人民币26000余元，并开具品名为食品和劳护用品的发票在南通港闸开发区财政进行了报销。报销时一张票是由戴兴农审批的，另一张票是戴兴农让其交由冯某审批的。
（2）未到庭证人冯某证言笔录，证明：发票号码为00458210的文峰大世界发票是由汪某拿给其审批的，审批时汪某称是戴兴农的费用。
（3）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月第0002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其签字时发票已经审核，汪某说是领导用的。
（4）书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2年1月第0002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财政报支26160元的事实。
（5）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初，其指使汪某为其购买价值人民币26160元的金器并虚开可用于账上报支的品名发票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26160元的事实。
4．2012年3月，被告人戴兴农指使胡某虚开发票，由其审批后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29120元，用于偿还在云南旅游期间张某乙为其垫付的玉器购买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胡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2、3月份，其按照戴兴农的要求虚开了三张抬头为南通天生置业有限公司的烟酒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9120元。后其将发票交给戴兴农审批，并将报支所得人民币29120元交给戴兴农。
（2）未到庭证人姚某证言笔录，证明：南通天生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第0001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上经手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其没有经手购买上述烟酒，没有发生实际消费。胡某跟其讲这些费用是戴兴农去云南旅游发生的费用。
（3）未到庭证人张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和戴兴农、胡某一起去云南旅游。在腾冲玉石市场，戴兴农购买了3万元左右的玉器，是其用随身携带的备用金支付的。旅游回来后，戴兴农把钱还给了自己。
（4）书证南通天生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第0001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9120元的发票，并在该公司账上报支的事实。
（5）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左右，其和胡某、张某乙等人去云南旅游期间，其个人购买了一些玉器、饰品，花费了3万多元，当时由张某乙帮其垫付。回来以后，其向胡某提出，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让胡某帮其去找3万多元的票回来。后胡某拿了3万多元的发票交其审批。报支后，胡某将报销的钱交给了本人用于偿还张某乙帮其垫付的玉器款。
5．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戴兴农指使汪某虚开发票，交其审批后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上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45645元，用于支付其城港新村房子和天虹花园车库的装修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根据戴兴农的要求找丰某装修戴兴农城港新村房子和天虹花园车库。后在戴兴农指使下，其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5645元用于支付工程款。
（2）未到庭证人丰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汪某让其装修戴兴农城港新村房子和天虹花园车库，期间给戴兴农平潮老家的房子也补了一些外墙涂料，工程款共计45645元。后汪某让其到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三楼会议室结账，并让丰某开具了一张戴兴农爱人任某为交款人的收据。此外，汪某还让其提供了一些发票。
（3）未到庭证人管某证言笔录，证明：票号为0617651的发票是其为汪某所开。
（4）未到庭证人吴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7月，汪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开发票，其让汪某到店里找营销部当班的人处理的。
（5）未到庭证人潘某证言笔录，证明：发票号为00820708的发票是其根据汪某的要求补开的。
（6）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7月第00002号、第00131号、2012年8月第0018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其签字时已经审批，汪某说是领导用的。
（7）未到庭证人任某证言笔录，证明：为出租房子，装修了城港新村的房子。
（8）书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总公司2012年5月第0034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7月第00002号、第0013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8月第0018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虚开发票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报支人民币45645元的事实。
（9）书证戴兴农、任某房屋登记记录，证明：南通市天虹花园19幢202室及08室车库为戴兴农、任某所有。
（10）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让汪某找人装修天虹花园车库和城港新村房子。后汪某让丰某进行了装修。其指使汪某虚开发票经其审批后到财务上报支，并结付给丰某，数额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
6．2012年底，被告人戴兴农指使汪某虚开发票，交其审批后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报支，骗取公款人民币26496元。被告人戴兴农将该款交由汪某保管，供其离开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后个人使用。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年底，戴兴农让其开具3万元左右的发票，并让其和邹某作为经手人报销，所得人民币26496元戴兴农指使其保管供戴兴农日后使用。
（2）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2月第0008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其签字时票据已经审批，汪某说是领导用的。
（3）书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总公司2012年12月第0008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3年1月第0000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戴兴农虚开发票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报支人民币26496元的事实。
（4）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年底，其考虑到离开开发区后个人的一些费用无法像以前一样从开发区支出，就指使汪某虚开发票经其审批后在开发区财政报支公款人民币26496元。该款项其交汪某保管，供其以后个人使用。
7．2013年4月，被告人戴兴农将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购买的价值人民币6600元的一套真皮沙发搬至其平潮老家，占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受戴兴农指使将戴兴农办公室里的一套沙发搬到戴兴农平潮老家。
（2）未到庭证人冯某证言笔录，证明：发票号为01255740，价格为6600元的沙发购买发票是汪某送给其审批的，汪某称是购买戴兴农政协办公室沙发的费用。
（3）未到庭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6月第0015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人处的签字是其所签。汪某讲是戴兴农政协办公室购买沙发的费用。
（4）未到庭证人李某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4月份左右，戴兴农吩咐其到其政协的办公室把新沙发放进去，把换下来的旧沙发运到其平潮老家。2013年11月25日，任某让其联系人到平潮老家把沙发运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的仓库。
（5）未到庭证人张某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6月份，汪某到其店中购买了一套办公家具，其中有一套价格为6600元的沙发。2013年3月份，汪某提出要再购买一张加宽的三人沙发。
（6）未到庭证人任某证言笔录，证明：戴兴农曾经把一套沙发拿回平潮的老家，现在这套沙发已经退回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了。
（7）书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2年6月第0015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2013年4月0007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2年6月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戴兴农在政协的办公室配备了相关办公家具，2013年4月又为其重新购买了沙发。
（8）书证南通市港闸区政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经南通市港闸区政协领导同意，由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财政为戴兴农购买了政协办公室的家具，但未在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内登记。戴兴农将办公室沙发搬回家的行为未经任何领导同意。
（9）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下半年经领导同意，由港闸经济开发区出钱为其政协的办公室添置一些办公桌、办公椅、书橱、沙发等物品。2013年3月份后，其正式到港闸区政协办公后，感觉配的沙发比较窄，睡觉不舒服。于是让汪某到原来卖沙发的地方购买了一张同样款式的宽一点的沙发，钱还是从港闸经济开发区支出。新沙发送货的时候，其让汪某把原来办公室里的沙发拿回了平潮老家。
二、受贿犯罪事实
199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戴兴农利用担任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乡长、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中共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党委书记、中共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党工委书记、南通市港闸区副区长、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戴某甲、吴某甲、顾某、钱某、周某乙、秦某、袁某、成某、王某丁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87717.79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戴兴农利用职务之便，为原港闸区闸东乡副乡长、闸东乡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戴某甲在花翔植绒厂改制过程中谋取利益，于1998年下半年收受戴某甲所送改制后的花翔植绒厂股份15股，价值人民币15000元。该股份由被告人戴兴农以其母亲的名义登记持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戴某甲证言笔录，证明：1989年起其担任南通棉织十八厂的厂长，1996年至1999年担任闸东乡副乡长。1998年花翔植绒厂进行改制，当时戴兴农是改制领导组的第一副组长，其为第二副组长，按照改制要求，其不可以参股的。为了让戴兴农在改制过程中给予关照，使其能以他人名义在公司持股，其向戴兴农提出送给其15股干股，戴兴农表示同意，并将其母亲蒋某的身份证交给其办理入股手续。后其为戴兴农缴纳了15股干股的费用，股权总价值为人民币15000元，戴兴农没有实际出资。同时其以他人名义在改制后的公司持股160股。其实际为戴兴农缴付了9450元的股金。
（2）未到庭证人马某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花翔植绒厂改制，按照规定乡镇领导是不能持股的。但在改制过程中，戴某甲以他人名义入股160股，戴兴农以母亲蒋某的名义持股15股，每股1000元，股权价值15000元。改制是戴某甲负责操作的。
（3）未到庭证人黄某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花翔植绒厂改制，戴某甲和戴兴农分别以他人名义持股，其中戴兴农以蒋某的名义持股15股，价值15000元，戴兴农购股的钱是戴某甲交的。按照规定，乡里干部是不能持股的。
（4）未到庭证人季某甲证言笔录，证明：花翔植绒厂改制时，其担任组长，戴兴农担任副组长。戴某甲提出让其和戴兴农每人入股15股，其和戴兴农都没有反对。后戴某甲告诉其，其和戴兴农每人参了15股，其并未出钱。
（5）书证花翔植绒厂申请改制报告、同意转股的批复、产权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职工持股表，证明：花翔植绒厂于1998年改制，集体转股给花翔植绒厂的干部和职工，戴兴农代表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在产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改制后，蒋某和戴某甲分别在该厂持有股权。
（6）书证戴某甲任职材料闸东委干（1997）第6号、闸东委干（1997）第11号、闸东政（1998）第1号、闸东委干（96）字第10号、1996年2月28日闸东乡党委会记录，证明：戴某甲1996年2月已任港闸区闸东乡副乡长、闸东乡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不符合改制文件上要求的持股条件。
（7）书证花翔植绒厂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戴兴农以蒋某的名义在改制后的花翔植绒厂持股15股，股权价值15000元；戴某甲以他人名义在改制后的花翔植绒厂持股160股。
（8）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8年左右，花翔植绒厂进行内部股份制改制，戴某甲具体负责。为拜托其在改制中给予支持、能以别人名义在企业持股，戴某甲提出送给其一些股份，其表示同意。后其将母亲蒋某身份证给戴某甲去操作，其没有出钱。
2．被告人戴兴农利用职务之便，为原南通市闸东纱厂、南通市棉织十八厂负责人吴某甲在工作考核、筹建纱厂、工厂改制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0年2月收受吴某甲以集资款名义所送人民币2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吴某甲证言笔录，证明：为获得戴兴农在闸东纱厂改制中的关照，同时为感谢戴兴农在担任闸东乡乡长期间对公司的关照、在筹建纺纱项目上的支持，其在集资过程中向戴兴农提出可以投资20万元，想以此方式送给戴兴农20万元。戴兴农提出以陈某甲的名义缴纳该20万元集资款。后其为戴兴农缴纳20万元集资款，戴兴农没有实际出资。因会计听错名字，收据上缴款人写为陈进述和陈井达。后在戴兴农支持下，其作为大股东零资产受让了闸东纱厂、南通棉织十八厂和南通真兴纺织用品厂，同时还减免了南通棉织十八厂十年的土地、厂房租金。2004年，因真兴纺织用品厂清算，其向戴兴农提出，将该20万元借给其儿子王某甲所开的南通金翼虎纺织有限公司使用，戴兴农同意。后在2010年10月其将该20万元交给了戴兴农。
（2）未到庭证人陈某甲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戴兴农对其说要以其名义在闸东纱厂投资，其没有实际投资。
（3）未到庭证人戴某甲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南通棉织十八厂东车间改建为南通真兴纺织用品厂，在改制的过程中戴兴农以其姐夫的名义集资20万元。在企业清算退股的时候，按照全额股本金20万元结算。
（4）未到庭证人王某甲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5月，其母亲吴某甲交给其20万元现金，说是戴兴农借给其的钱，每年利息2万元，并要其入账的时候写戴兴农亲戚陈某甲的名字。2010年10月，其将该20万元还给了戴兴农。其间，共7次支付了14万元利息给戴兴农。
（5）未到庭证人季某甲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左右，吴某甲打算改建南通棉织十八厂，其和戴兴农向区里进行了汇报。后其和戴兴农各集资了20万元，都没有实际出钱。
（6）未到庭证人徐某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左右，吴某甲筹建南通真兴纺织用品厂过程中，戴兴农以陈某甲的名义投资了20万元，钱是吴某甲缴的，陈某甲的名字也是吴某甲告诉其的。
（7）书证南通市港闸保健用品厂投资款收据，证明：2000年2月，陈进述在该厂有8万元投资，陈井达在该厂有12万元投资。
（8）书证南通市金翼虎纺织有限公司收据、记账凭证、账目明细、银行凭证，证明：2004年，陈某甲借款20万元给该公司使用，该公司于2010年10月把该20万元归还给了戴兴农之妻任某的事实。
（9）书证吴某甲的任职文件闸东委干［96］字第3号、闸东委干（1998）第1号，证明：1996年4月吴某甲被任命为南通市棉织十八厂厂长、闸东纱厂党支部书记等职务，同时免去戴某甲南通棉织十八厂厂长职务。
（10）书证闸东乡乡镇企业1998年度目标管理责任状，证明：戴兴农作为管理方代表、吴某甲作为企业方代表在管理责任状上签字，按照规定，完成相应责任目标，吴某甲才可获得相应工资奖励。
（11）书证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政府文件闸东发（1998）第5号，证明：港闸区于1998年开始推行企业改制工作，企业将股份转由管理人员和职工持股的相关情况。
（12）书证中共港闸区闸东乡委员会文件闸东发（1998）5号、闸东委干（2000）第11号，资产评估报告港农集评（2000）字第5号，闸东纱厂集体股权流转及补偿收购棉织十八厂的协议，闸东纱厂改制申请书、港闸区政府闸东政（2001）第1号文件、唐闸街道党政会议记录，证明：南通市闸东纱厂、南通市棉织十八厂于2000年开始启动资产评估、企业改制工作，戴兴农主持改制工作会议，并作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的代表在股权转让及补偿协议上签字。吴某甲以零资产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南通市闸东纱厂、南通市棉织十八厂的所有权。
（13）被告人戴兴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8年，为拜托其在闸东纱厂和通棉十八厂改制过程中给予关照，同时为感谢其在个人任命和考核方面的帮助，吴某甲提出让其在南通市港闸保健用品厂集资20万元，其以姐夫陈某甲的名义投资，但实际并未出资。后吴某甲交给其一张8万元和一张12万元的集资款收据。在其关照下，吴某甲以零资产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南通市闸东纱厂、南通市棉织十八厂的所有权，同时政府还减免了不少租金。其从2001年至2004年共获取公司分红9万元。2004年，吴某甲让其将该20万元集资款转为她儿子公司的借款，并支付利息。其共获得利息12万元。2010年10月，该20万元归还给其妻任某。
3．被告人戴兴农利用职务之便，为南通三华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公司）在购买土地、矛盾协调、土地配套款返还、新项目洽谈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顾某所送人民币12000元、欧元3000元、美元10000元以及价值18000人民币的玉手镯一只，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23973.8元。其中：
（1）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所送人民币1000元；
（2）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所送人民币1000元；
（3）2008年11月在欧洲考察期间，被告人戴兴农收受顾某所送欧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25579.8元）；
（4）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平潮老家收受顾某委托王某乙转送的人民币2000元；
（5）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平潮老家收受顾某委托王某乙转送的人民币2000元；
（6）2010年5月，被告人戴兴农在加拿大某宾馆内收受顾某所送美元10000元（折合人民币68394元）；
（7）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平潮老家收受顾某委托王某乙转送的人民币2000元；
（8）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平潮老家收受顾某委托王某乙转送的人民币2000元；
（9）2012年8月18日，被告人戴兴农在南通市群艺馆玉器市场内收受顾某出资购买的玉手镯一只，价值人民币18000元；
（10）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戴兴农在其平潮老家收受顾某委托王某乙转送的人民币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未到庭证人顾某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左右，其在南通市港闸区闸东乡征30亩土地建设三华公司，戴兴农在土地性质、土地出让价格、协调矛盾、返还土地配套款、洽谈与陈海清的合作项目等方面给予了帮助。其在2005、2006年春节前分别送给戴兴农各人民币1000元，2009年至2013年春节前分别委托王某乙代为送给戴兴农各人民币2000元，2008年11月在欧洲考察期间送给戴兴农3000欧元，2010年5月美国、加拿大考察期间在加拿大温哥华宾馆送给戴兴农1万美元，2012年5、6月在南通文庙一店面内送给戴兴农一只玉手镯，价值人民币18000元。戴兴农在得知被纪委调查后，找到其退回了8000美元，委托王某乙退回了人民币2万元。
（2）未到庭证人朱某证言笔录，证明：戴兴农曾为三华公司返还配套费用找其街道协调并做了证明，2008年街道返还给顾某95万余元。
（3）未到庭证人王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其公司老板顾某都会委托自己转交一只红色信封给戴兴农，是顾某以拜年名义送给戴兴农的钱。2013年9月一天晚上，戴兴农交给其2万元让其退还给顾某，第二天其将该2万元退还给三华公司总经理周某甲。
（4）未到庭证人季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5月，其和戴兴农、顾某一起到加拿大考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促成陈海清的项目能够落户港闸，顾某还和陈海清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但该项目最终没能成功。
（5）未到庭证人任某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戴兴农一个姓顾的朋友带他们一起到群艺馆玉市场看玉，其看中一个手镯，该顾姓男子付的款。
（6）未到庭证人周某甲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9月，王某乙交给其一个大礼金袋，称是这些年公司顾某送给戴兴农过年的钱，戴兴农让其带回来退给公司，估计有2万元左右。后其将该礼金袋交给了顾某。
（7）书证三华公司、南通三华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顾某为该两公司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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