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6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铜合大道58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559017516D。
法定代表人：陶天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家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宏声路37号7栋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3051195N。
法定代表人：陶天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天玉,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龙,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颖颖,女,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学,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36号10幢1层、12-20层、24-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734115870。
负责人：黄俊猛，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先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建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黄山大道中段3号A区1层商业房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1477778T。
法定代表人：ＸＸ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洋豪公司）、重庆家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俊装饰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原审被告重庆市建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商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7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龙洋豪公司、家俊装饰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被上诉人厦门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龙洋豪公司、家俊装饰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部分内容,上诉人不承担罚息35535.94元、复利641.65元；2.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的律师服务费54450元；3.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所以,在借贷关系中可以约定本金的利息,但法律禁止再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也就是说法律是禁止复利(即利滚利)的。同时,在借贷法律关系中,没有罚息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不仅承担利息、罚息，还要承担复利，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我国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当事人代理人的费用必须要由对方当事人来承担,但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要赔偿被上诉人的律师服务费54450元,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同时,54450元的律师服务费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费用,在产生这笔费用时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或者更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厦门银行重庆分行辩称，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收取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玉龙洋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5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2月20日的利息183078.98元、罚息21182.03元、复利3617.50元;2.玉龙洋豪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665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欠付利息及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6875计算）3.玉龙洋豪公司支付律师费54450元；4.家俊装饰公司、建商担保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对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对家俊装饰公司名下的轿车（车牌号渝Ａ×××××）在前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对杜金龙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在前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7.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对杜颖颖名下位于重庆市武隆县的房屋在前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8.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对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名下各自持有的玉龙洋豪公司的股权（陶天玉持有60%、杜金龙持有20%、杜颖颖持有20%）在前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玉龙洋豪公司（受信人）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授信人）签订《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约定：授信人向受信人提供705万元授信额度；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本协议项下具体借款融资类业务的借款利率、借款利率调整方式、结息方式由单项授信文件约定；受信人到期（包括授信人宣布提前到期）未支付借款本金的，授信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单项授信业务实际执行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受信人清偿借款本息日止；对受信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受信人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对授信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授信人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借款融资类业务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因发生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和对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或仲裁）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执行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
2017年2月22日，家俊装饰公司，建商担保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均为保证人）分别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签订《厦门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GSHT2017020567保2、GSHT2017020567保1、GSHT2017020567保3），均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玉龙洋豪公司于主债权确定期间（2017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GSHT2017020567的《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以及该一系列合同项下各单项授信文件（包括合同/协议、申请书、借款借据等），家俊装饰公司、建商担保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为玉龙洋豪公司向厦门银行重庆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5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税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权人要求追加而债务人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要求先予履行其他担保权利；保证人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
2017年2月22日，杜金龙（抵押人）、杜颖颖（抵押人）、家俊装饰公司（抵押人）分别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抵押权人）签订《厦门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GSHT2017020567抵1、GSHT2017020567抵2、GSHT2017020567抵3），分别约定杜金龙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权证号：106房地证2015字第××号）、杜颖颖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武隆县的房屋（权证号：307房地证2009字第××号）、家俊装饰公司以其名下BMW740车辆（车牌号：渝Ａ×××××）为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均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玉龙洋豪公司于主债权确定期间（2017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GSHT2017020567的《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以及该一系列合同项下各单项授信文件（包括合同/协议、申请书、借款借据等）；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5万元；本最高债权额仅指主债权本金余额不得超过的最高限额；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税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抵押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双方就前述抵押物均办理了抵押登记。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该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
2017年2月22日，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均为出质人）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质权人）分别签订《厦门银行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GSHT2017020567质1、GSHT2017020567质2、GSHT2017020567质3），分别约定陶天玉以其拥有的玉龙洋豪公司60%的股权权利、杜金龙以其拥有的玉龙洋豪公司20%的股权权利、杜颖颖以其拥有的玉龙洋豪公司20%的股权权利分别为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均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玉龙洋豪公司于主债权确定期间（2017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GSHT2017020567的《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以及该一系列合同项下各单项授信文件（包括合同/协议、申请书、借款借据等）；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5万元；本最高债权额仅指主债权本金余额不得超过的最高限额；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税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费用），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抵押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双方就前述出质股权均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
2017年3月1日，玉龙洋豪公司向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提交《借款业务申请书》，载明本申请书是前述《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项下具体业务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70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7日（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依据实际划付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资金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收款人名称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还款方式为贷款发放后第一年前6个月每月归还本金10万元，后6个月每月归还15万元，第二、三年每月归还本金2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结清。同日，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向玉龙洋豪公司发放了借款705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2月27日，借款年利率7.125%。借款期间,玉龙洋豪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因起诉前未向玉龙洋豪公司送达提前到期通知书，主张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提起诉讼后，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向玉龙洋豪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截至2018年3月13日，玉龙洋豪公司尚欠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665万元、利息202515.62元、罚息35535.94元、复利641.65元。
一审另查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44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银行重庆分行与玉龙洋豪公司签订的《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及《借款业务申请书》、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家俊装饰公司、建商担保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签订的《厦门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杜金龙、杜颖颖、家俊装饰公司签订的《厦门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分别与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签订的《厦门银行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玉龙洋豪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已经违约，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未在起诉前将提前收回全部贷款的意思表示有效送达玉龙洋豪公司，故提前到期日应以一审法院向玉龙洋豪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之日即2018年3月12日为准。借款到期后，玉龙洋豪公司应承担返还贷款本金，支付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服务费的民事责任。家俊装饰公司、建商担保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应依约对玉龙洋豪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金龙、杜颖颖自愿以其名下房屋为前述债务设立抵押担保，家俊装饰公司自愿以其名下车辆为前述债务设立抵押担保，并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在未及时偿债的情况下，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房屋、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自愿以其所有的玉龙洋豪公司的股权为前述债务设立质押担保，并办妥质押登记手续，在未及时偿债的情况下，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上述质押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665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202515.62元、罚息35535.94元、复利641.65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6875%计算）；二、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损失的律师服务费54450元；三、若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前述两项付款义务，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就杜金龙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权证号：106房地证2015字第××号）、杜颖颖名下位于重庆市武隆区的房屋（权证号：307房地证2009字第××号）、重庆家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车牌号：渝Ａ×××××）、陶天玉名下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杜金龙名下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杜颖颖名下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重庆家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建商担保有限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对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02.57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34902.57元，由重庆玉龙洋豪漆业有限公司、重庆家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建商担保有限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承当是否正确。
本案中，2017年2月22日，玉龙洋豪公司（受信人）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授信人）在《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中约定，本协议项下具体借款融资类业务的借款利率、借款利率调整方式、结息方式由单项授信文件约定；受信人到期（包括授信人宣布提前到期）未支付借款本金的，授信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单项授信业务实际执行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受信人清偿借款本息日止；对受信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3月1日，玉龙洋豪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向厦门银行重庆分行提交《借款业务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705万元，借款利率依据实际划付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本院认为，对于罚息、复利的支付标准，当事人在《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对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当事人在《厦门银行授信额度协议》、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该费用属于厦门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合理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玉龙洋豪公司、家俊装饰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69元，由玉龙洋豪公司、家俊装饰公司、陶天玉、杜金龙、杜颖颖、王安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太平
审判员 乔小勇
审判员 黄春燕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潘国伟
书记员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