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泽强，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永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日华，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万秀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端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培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蓝细华，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中***号***房。
委托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泽强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基、陈日华、原审被告蓝细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0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泽强是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骏通储运服务部的经营者。2010年9月15日，叶泽强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某通储运服务部名义（合同乙方）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南方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约定承租甲方所属的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的3800平方米仓库；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每年租金68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应向甲方交纳100000元租赁保证金，租赁期满后如乙方将租赁物完好无损交给甲方并无违约行为及交清租金等费用，甲方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免租30天，租金等按月缴交，乙方必须在每月10号之前足额一次向甲方付清等内容。2010年9月26日，叶泽强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某通储运服务部名义（合同甲方）、黄永基以广州市白云区人和联盈仓储经营部名义（合同乙方）和陈日华（合同丙方）三人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就合作联营江源货场工三专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约定如下：合作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合作体制为在甲方框架内共同成立经营部，由甲、乙、丙三方各委派工作人员组建，甲方派员负责货运管理、乙方派员负责收费及支出、丙方负责管理装卸队，经营部设立独立账户，实行独立核算；甲方在本协议前投入的办公及费用合计30000元，在六个月内摊销列支成本（招待费）由经营部付给甲方；利润分配为经营部的税后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40%、乙方占40%、丙方占20%。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约定进行经营。2011年12月2日，叶泽强与黄永基、陈日华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叶泽强同意将名下股份转让给黄永基，计算方式如下：1、股东黄永基以每月3000元作价抵偿给股东叶泽强，抵偿时间由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2、股东叶泽强第一期出资的40000元按金分十期支付退还给股东叶泽强，第二期出资的40000元以盈亏实算多除少补，如有盈余按比例分还给股东叶泽强，如有亏损，按比例补偿给股东黄永基；3、股东叶泽强在江某三线内前期投资30000元的资产，按三方股东比例4：4：2支付给股东叶泽强；从2011年12月1日开始，股东叶泽强完全退出江某三线股份，以后一切责任与债权债务与股东叶泽强无关，在2011年12月1日之前以骏通储运服务部发生的一切的责任与债权债务与江某三线无关；从2011年12月1日由股东叶泽强与中铁江源签订的《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所有由余下两名股东负责，发生的一切的责任与债权债务与股东叶泽强无关；退还股东叶泽强的款项在每月25日前结清，逾期结清即按1％支付违约金。叶泽强退出合作后，由于黄永基没有支付约定的款项，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永基股权转让纠纷，请求法院判令：1.黄永基支付叶泽强股份转让款122000元；2.黄永基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6000元。案件经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了《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和《退股协议书》签订及履行的相关情况，叶泽强、黄永基及陈日华三人合伙经营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业务，退股协议签订后叶泽强退出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业务经营，由黄永基及陈日华继续经营使用等事实，并认为根据双方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黄永基应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分十期每期3000元支付叶泽强股权转让款30000元；第一期出资款40000元按金分十期支付及前期投资款12000元（30000元资产按股东比例4：4：2计算）虽未写明明确的付款时间，但“退还股东叶泽强的款项在每月25日前结清”约定，应理解为自签订协议当月即2011年12月开始计付。据此，该法院依法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黄永基支付叶泽强股份转让款8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26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并以6000元为限）。二、驳回叶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黄永基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经生效。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南方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江源物流事业部出具证明：朱群英分三次给其单位缴纳专用线租赁保证金共计100000元，缴纳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10日、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12日，金额分别为20000元、58000元、22000元；其单位在合同期满后，于2013年6月26日将租赁保证金100000元退回给广州市白云区骏通储运服务部签订人叶泽强；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专用线租赁业务已开始实行，故其单位要求广州市白云区骏通储运服务部预交了第一笔20000元租赁保证金。庭审中，陈日华、叶泽强均述称朱群英是黄永基聘请从事财务工作的人员。叶泽强述称其估算三方合作期间每月大概有15000元利润。以上事实，有黄永基、陈日华提供的退股协议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书、南方实业出具的证明，叶泽强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书、联营合作协议、押金收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确认。
黄永基、陈日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叶泽强向黄永基、陈日华返还租赁保证金10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蓝细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泽强、蓝细华承担。
叶泽强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黄永基、陈日华支付叶泽强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及垫付的租金60000元；2.黄永基、陈日华支付叶泽强第二期出资股金40000元；3.黄永基、陈日华核算2011年12月1日前经营利润并支付叶泽强利润款暂计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黄永基、陈日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作合同纠纷。涉案三方合同《联营合作协议》、《退股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三方的合作合同关系的成立和解除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履行义务。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叶泽强是否应向黄永基、陈日华返还租赁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方面，从涉案《退股协议书》的内容看，其中已经约定了叶泽强退出合作应得的利益，并不包括取得保证金100000元，而且协议中约定“《江源货场工三专用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所有由余下两名股东负责”，即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黄永基、陈日华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的权利包括了合同到期后承租方取得退回的保证金。另一方面，叶泽强主张涉案100000元保证金是其个人所交，应归其所有。从该保证金交费人员来看，是黄永基聘请的三方合作实体的财务人员朱群英所交，并非叶泽强所交；从交费时间看，分别是2010年9月10日、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12日，后两笔交费共80000元均是在三方合作期间所缴交的，叶泽强在需要向黄永基借款用于合作的情况下，作为三方合作实体的一员，使用自己的资金缴交三方合作实体应负的费用，与常理不符。因此，叶泽强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黄永基、陈日华要求叶泽强返还出租方已经退回给叶泽强的租赁保证金100000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永基、陈日华同时以叶泽强占用其两人的资金为由主张叶泽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黄永基、陈日华主张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黄永基、陈日华起诉之日起计。本案本诉的另一焦点，是蓝细华是否应对叶泽强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永基、陈日华以叶泽强、蓝细华为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蓝细华与叶泽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商事活动中，由于合同一方的配偶并不一定了解合同的情况，不宜随意扩大夫妻共同债务的适用；现黄永基、陈日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租赁保证金用于叶泽强、蓝细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故按照商事合同的相对性，黄永基、陈日华要求蓝细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反诉的焦点，是黄永基、陈日华是否应向叶泽强支付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垫付租金60000元、第二期出资股金40000元以及三方合作实体的经营利润70000元。关于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三方在《合作》中约定了叶泽强在该协议前投入的办公及费用合计30000元，在六个月内摊销列支成本（招待费）由经营部付给叶泽强。据此反映了该30000元应为三方合作实体的资产。之后三方在《退股协议书》中对叶泽强前期投资款30000元按股东比例分配，也印证了该款为三方合作实体之资产。该资产三方约定退股事项时，已经明确按三方股东比例4：4：2，即叶泽强可得12000元，对其应得部分为12000元，叶泽强是清楚的，故其在提起（2012）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诉讼时，也仅主张12000元。现叶泽强反诉要求黄永基、陈日华支付其余18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垫付租金60000元。第一，从叶泽强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该租金的单据，该租金是何时缴交、缴交何时的租金及由谁缴交，没有依据予以证明。第二，叶泽强称该租金是2010年9月缴交，用于支付次月即10月的租金，但是《租赁合同》中约定了2010年10月是免租期及每月10日前缴交当月租金，叶泽强所述与涉案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互不相符；针对免租期，叶泽强又解释为由于租赁合同是一直延续下来，故实际不存在免租期，既然不存在免租期，涉案租赁合同为何要约定相关条款，叶泽强对此不能自圆其说；因此，叶泽强关于其于2010年9月垫付次月租金的主张，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黄永基、陈日华认为叶泽强该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有理，因为叶泽强自三方协商退股时至提出反诉时，已经超过二年。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理由，依法驳回其要求黄永基、陈日华支付垫付租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二期出资股金40000元。在《退股协议书》中，三方约定了第二期出资以盈亏实算多除少补由黄永基、陈日华支付给叶泽强，之后双方均称对方不进行结算，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按《合作协议》约定，黄永基是管理财务工作，陈日华和叶泽强均述称财务人员朱群英是黄永基所聘请，故黄永基应该也有能力掌握三方合作实体的财务状况及相关单据。然而从三方协商退股至今超过三年，黄永基、陈日华仍以未能确定盈亏情况为由不支付上述款项，该理由不合常理，也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叶泽强提出反诉后，黄永基、陈日华提交了其电脑存档的资料拟证明经营为亏损，对此叶泽强不予确认，且黄永基、陈日华没有提供相关单据予以佐证，其关于单据由叶泽强持有的陈述没有证据，也与由黄永基管理财务的约定相悖，故关于黄永基、陈日华提供的财务资料，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黄永基、陈日华所主张的亏损4万多元是真实的，该亏损并非由叶泽强一人承担，按出资比例计算亏损承担后，黄永基、陈日华也应支付部分款项，而不是拖延至今。因此，在长期未结算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黄永基、陈日华应向叶泽强支付第二期出资的40000元。如果黄永基、陈日华依法对三方合作实体进行核算或者审计后，认为其多退出资款给叶泽强，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救济。关于三方合作实体的经营利润70000元。叶泽强认为三方合作期间三方合作实体是盈利的，并要求黄永基、陈日华进行核算。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黄永基是主管财务，但叶泽强作为三方合作实体40%权利的享有人，同时负责公司的货运管理，不可能完全不了解公司的盈利情况，同时三方合作实体对外是使用广州市白云区骏通储运服务部的名义经营及设置账号进行收支以及缴交税收，叶泽强作为该经营部的持牌人，完全有能力了解到账号收支情况，但叶泽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方合作实体存在盈利。而且，按照正常逻辑，如果如叶泽强所述，其清楚实际经营中每月约有5000元的盈利，三方在《退股协议书》中就无需要作出“多除少补”的约定。故叶泽强现反诉要求黄永基、陈日华支付三方合作期间的盈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叶泽强在收回上述第二期出资40000元后，有证据证明三方合作实体还有其他盈利未分配，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救济。关于诉讼时效。黄永基、陈日华认为叶泽强的反诉请求均超过诉讼时效，但是，除了上述涉及租金60000元一项外，其他款项均是《退股协议书》约定，且叶泽强在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双方也曾就出资股金利润一事作出陈述。现叶泽强提出反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法对该部分反诉请求进行实体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叶泽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永基、陈日华返还租赁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黄永基、陈日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泽强支付款项40000元。三、驳回黄永基、陈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叶泽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叶泽强、黄永基、陈日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450元，由叶泽强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030元，由叶泽强负担447元，由黄永基、陈日华负担1583元；本案诉讼保全费920元，由叶泽强负担。
判后，上诉人叶泽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叶泽强提供的关键证据未进行应有的审查，造成事实认定不清；叶泽强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江源货场工三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后，分三次由叶泽强缴纳了100000元押金给出租方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南方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实业），并约定租赁期满后如叶泽强无违约行为，南方实业将押金100000元退回叶泽强。叶泽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出反诉，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押金收据》三张证明押金全部由叶泽强缴纳，收据也明确载付款单位为叶泽强缴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叶泽强缴纳的100000元押金理应退还给叶泽强，黄永基、陈日华无权主张。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叶泽强在未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前于2010年9月15日以个人名义与南方实业签订了《江源货场工三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并先后以个人名义缴纳了全部押金100000元（其中40000元还是向黄永基、陈日华借的，法院也判决叶泽强返还该40000元借款给黄永基、陈日华）。叶泽强为合同相对人，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退股协议书》约定从2011年12月1日起，叶泽强退出江某三线股份，以后一切责任和债权债务与叶泽强无关；退股协议书的本意是从叶泽强退股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并非叶泽强丧失自始至终的权利，而在此之前叶泽强依然享有所产生的权利以及承担相应的义务。《退股协议书》中对押金的钱根本没有提如何补偿如何处理。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叶泽强不予支付黄永基、陈日华租赁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黄永基、陈日华支付叶泽强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3.判令黄永基、陈日华承担原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永基、陈日华共同答辩称：第二期4万元我方也不应该支付，但我方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其他部分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蓝细华陈述称：同意叶泽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联营合作协议》、《退股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叶泽强应否向黄永基、陈日华返还租赁保证金100000元；其二，黄永基、陈日华应否向叶泽强支付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保证金100000元返还问题。第一，涉案《江源货场工三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系三方合作前，由叶泽强与案外人签订。因此，押金收据写明由叶泽强缴纳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对于实际的缴款人，出租方确认系由朱群英交付，而朱群英的身份系三方确认的合作体财务人员。第二，涉案租赁保证金中有80000元系在三方合作期间缴纳，而依照《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黄永基负责合作体的收费和支出，叶泽强称100000元租赁保证金由其个人交付不符协议约定，其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退股协议书》就叶泽强退出合作体时的权益做了约定，但并未提及租赁保证金的问题。相反，《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从2011年12月1日，《江源货场工三线及配套仓库、设施租赁合同》所有由黄永基、陈日华负责，发生的一切的责任与债权债务与叶泽强无关。《退股协议书》签订时，租赁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尚未到达，因此，该“所有”应当包含租赁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叶泽强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在收取出租方退还的租赁保证金后，应当返还给黄永基、陈日华。
关于前期固定资产投资款18000元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退股协议书》约定叶泽强前期投资30000元，按三方股东比例4：4：2支付给叶泽强。从条文字面含义理解，黄永基、陈日华应承担60%的还款责任，叶泽强自己负担40%。第二，叶泽强在（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9号案件中，已对该30000元投资款返还问题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其自行主张返还12000元，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其在本案再次就该问题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泽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叶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