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6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恒泽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严屋社区汾溪路332号。＼n法定代表人：董少乐。＼n委托代理人：区思源、陈军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联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牌楼基管理区。＼n法定代表人：梁可。＼n委托代理人：梁永强、谭敏，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东莞恒泽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联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光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2年2月22日，联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恒泽公司向联光公司返还人民币1492852.86元。＼n原审法院查明：恒泽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董少乐，注册资本为美元100万元（实收资本为美元66.152万元），投资者为恒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认缴出资额为美元1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美元66.152万元。联光公司确认联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可与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洪新系母子关系，苏洪新与苏卓基系父子关系，基业公司系恒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恒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再出资成立恒泽公司。恒泽公司于2009年6月16日召开董事局会议，按董事局会议记录记载，会议主席为董少乐，出席人员有：董少乐、伦婉霞、苏洪新、苏卓基、李盈庭、董少亮。内容：1、董少乐及苏洪新认同合作关系发生矛盾，在管理及发展方向都有不同意见，差别很大。接受停止业务。2、董少乐指出由开业至2009年5月中，东莞恒泽之公章及财务章是存放在董事长办公室内的夹万，会计文件也同是存放在董事长办公室内。董少乐和苏卓基同时各持董事长办公室及内的夹万钥匙，可独自使用和检阅。3、苏洪新承认苏卓基在2009年5月中，从东莞恒泽公司夹万中取去公章及财务章，以及在董事长办公室内取去所有会计账目，事前未通知董少乐先生及未经董事会批准。但说没有做过对股东利益有损害的事，此举亦只为保障有为公司垫付款运作之股东的利益，以防账目证据被人损减或遗失。……5、苏卓基将交出公章及会计文件，公章会放回夹万，但在夹万外多加两把锁，董少乐和苏卓基各持有其中一把锁的钥匙。当需要使用公章时，董少乐和苏卓基需同时出席，一齐开夹万取出公章使用，但必须按实际需要按时处理。6、苏卓基安排把所有会计账目复印一份，并要求董少乐核对复印本是否与原件相同及在复印本上签字，供股东随时查核账目，原始账目单据则保存于公司内。董少乐同意但表示签字只能代表复印核对，不代表同意苏卓基所交出的会计账目内容。同时苏洪新要求董少乐直接或委派代表处理账目结算。……10、关于账目问题，董少乐反对苏洪新要求把股东合作前苏洪新的开支计算在香港恒泽或东莞恒泽之账目内。经协调后董少乐和苏洪新同意账目计算应从双方同意成立香港恒泽后才计算，包括公司成立时之费用。＼n联光公司提交了《对帐总表》，主张：联光公司于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为恒泽公司垫付材料款等款项共计1471950.95元。该两份对帐总表有联光公司会计人员刘旺兴于2009年8月13日签名确认并加盖了联光公司公章；恒泽公司会计宋小媚、财务主管苏卓基亦于同日复核后签名确认，同样加盖了恒泽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联光公司主张恒泽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由恒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少乐所盖。而董少乐则主张恒泽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是由苏洪新与苏卓基控制，表上签名及盖章均为苏洪新一方人员串通联光公司进行，两份《对帐总表》是伪造的。另外，联光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对帐单》和部分送货单主张：联光公司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代恒泽公司垫付材料款等款项共计20901.91元。该对账单由联光公司的经办人杨磊于2010年7月15日签名确认，恒泽公司财务主管苏卓基于同月28日进行签名确认。恒泽公司则对联光公司提交的《对帐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n2010年2月10日，联光公司向恒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少乐及公司董事伦婉霞发出《还款通知书》，要求恒泽公司在2010年2月28日前还清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欠款1471950.95元。庭审中，董少乐称没有收到该文件。但恒泽公司针对联光公司之前的催款向联光公司发送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8日的回函中表示不同意联光公司催款的理由为“欠详细数据”等，并没有否认联光公司为恒泽公司垫付款项或尚欠联光公司款项的事实。＼n叶德高出庭及向法院提交信件称，其查看了工作日志了解到：2009年6月16日晚上，董少乐叫工作人员对装有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保险柜加焊了两道锁栓，在第二天也即是2009年6月17日，叶德高亲眼看见董少乐与苏卓基两人把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一并放入了保险柜内，由董少乐和苏卓基各自上锁。公司需要用章的时候全都是由董少乐本人或董少乐的弟弟董少亮委托朋友回公司与苏卓基一起开锁盖章。2010年2月5日，董少乐通过快递将其保管的钥匙寄给了他叶德高，直到现在其与苏卓基各持有两把钥匙中的一把。＼n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联光公司提供的《对帐总表》、《对账单》、送货清单、董事局会议记录、还款通知书、函件，恒泽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n原审法院认为，联光公司、恒泽公司对《对帐总表》中恒泽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由谁加盖存在争议。按恒泽公司于2009年6月16日召开的董事局会议决议，苏卓基将交出公章及会计文件，公章会放回夹万，但在夹万外多加两把锁，董少乐和苏卓基各持有其中一把锁的钥匙，当需要使用公章时，董少乐和苏卓基需同时出席，一齐开夹万取出公章使用。而根据恒泽公司的员工叶德高称：2009年6月17日，董少乐与苏卓基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一并放入了保险箱里，由董少乐和苏卓基各自上锁；2010年2月5日董少乐通过快递将其保管的钥匙寄给了叶德高。现在其与苏卓基各持有两把钥匙中的一把。根据《对账总表》的记载，该表产生时间为2009年8月13日，即在董少乐和苏卓基都同时在场才能取出印章的时间段。故对恒泽公司称该对帐总表系苏卓基单方盖章确认，不能代表董少乐以及恒泽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结合恒泽公司在2008年8月28日的回函中没有否认联光公司为其垫付款项的情况，故对联光公司持《对帐总表》主张其为恒泽公司垫付款项1471950.9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2010年7月28日苏卓基签名确认的对账单，由于苏卓基与联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该对账单未加盖恒泽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故对联光公司持《对帐总表》主张其为恒泽公司垫付款20901.91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联光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联光公司、恒泽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对《对帐总表》进行签章确认，联光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向恒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少乐及董事伦婉霞寄送了还款通知书，于2012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对恒泽公司提出联光公司的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联光公司要求恒泽公司返还《对帐总表》中记载的垫付款项1471950.9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n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恒泽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联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471950.95元。二、驳回东莞市联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236元，由东莞市联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55元，东莞恒泽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7981元。＼n恒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联光公司为恒泽公司垫付各类款项1471950.9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恒泽公司是由恒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开办的外商独资企业，恒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少乐与基业工程有限公司是恒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苏洪新、罗淑仪则是基业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苏洪新及其儿子苏卓基一直掌握着恒泽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联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帐总表》上的签名及盖章都是苏洪新一方人员的内部操作，没有恒泽公司一方的签名确认，恒泽公司对于联光公司垫付款项之事，也不知情。联光公司提供的编号为HC090828-2的回信函显示，催函款时间与回信时间上存在倒置，所提供的送货单所用标志是基业的标志，而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是苏卓基、苏卓基的哥哥及叶德高等人，也表明了联光公司与基业公司都是由苏洪新、苏卓基所控制，这些均能反映证据的伪造性。恒泽公司早已停止经营，也没有对催款函、回信或还款通知书进行过确认。2、原审法院对联光公司提交的《还款通知书》的邮寄回单没有进行法定程序审查，该邮寄回单来源于香港东区，对于该证据应当有相应的公证手续，原审法院无视上述关于证据程序方面的规定，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是错误的。3、联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对账总表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8月13日，联光公司的回信（LK-090830-2）时间为2009年8月30日，联光公司起诉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恒泽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光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n联光公司答辩称：（一）联光公司要求恒泽公司返还其垫付款人民币1492852.8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恒泽公司否认与联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二）联光公司享受对联光公司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而被驳回。＼n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垫付款项有口头约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围绕上诉人联光公司、恒泽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帐总表》、《对帐总表》、《对账单》是否真实有效；二、联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n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对帐总表》的真实性。解决《对帐总表》的真实性问题关键在于《对帐总表》上加盖的印章能不能代表恒泽公司的意思表示。恒泽公司主张《对帐总表》系苏卓基单方盖章确认，不能代表董少乐以及恒泽公司的意思表示。但从董事会会议记录中关于恒泽公司的印章保管情况来看，《对帐总表》产生在董少乐和苏卓基都同时在场才能取出印章的时间段。恒泽公司主张印章为苏卓基单方所盖并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苏卓基存在私自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形，也是属于恒泽公司内部管理不完善导致，恒泽公司应当预见到这一后果。结合恒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少乐对催款函的回复中并没有完全否认案涉债务的情况，本院对《对帐总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次，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问题。该表只有苏卓基签名确认，未加盖恒泽公司公章，且苏卓基与联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最后，根据《对账总表》内容显示，联光公司在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为恒泽公司垫付材料款等款项共计1471950.95元，恒泽公司应向联光公司返还。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催款函和回信时间存在倒置，联光公司已解释是笔误所致。另外，联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基业公司的标志，对《对账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影响。＼n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为合同纠纷，联光公司与恒泽公司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返还垫付款的时间，联光公司随时可要求恒泽公司返还垫付款。故恒泽公司提出联光公司的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上诉人恒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恒泽公司负担（已预交）。＼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彭书红＼n审判员黎淑娴＼n代理审判员魏术＼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莫少聪＼n刘敏超＼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n第1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