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堂，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小坑村松山湖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易应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涛，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友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0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友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莞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友堂同时承担没收保证书与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合同保证金为缴纳方保证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履约担保，若缴纳方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方有权通知通过扣划保证金的方式减少或填补己方损失，即保证金虽然产生的是担保责任，但同时也具有补偿性与惩罚性，从这一点上讲，保证金与违约金所承担的作用是一样的，不应同时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即赔偿责任应以填补损失为主，一方违约后，若同时承担没收保证金与缴纳违约金的责任，即会造成另一方一份损失得到双份赔偿，显然有违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既判决没收刘友堂80000元保证金，又判决刘友堂承担69188.27元违约责任。即根据一审判决，刘友堂欠付的金额为78471.51元，同时需承担另行支付109188元的违约责任，不仅远超莞通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还超过了刘友堂欠付的款项总额，有违前述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刘友堂应向莞通公司支付承包金66694.8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6694.87元、社会保险费2493.4元及逾期违约金2493.4元，但莞通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的损失即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的金额不应高出利息的百分之三十，不应以欠付金额为限。三、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国家法律、法规及重大政策调整，双方都不视为违约，应本着平等、协商解决。刘友堂没有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刘友堂违约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莞通公司辩称，一、刘友堂主张同时没收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莞通公司认为没收合同保证金、逾期支付承包金及社会保险费的违约金适用条件各不相同，不应混淆。二、刘友堂主张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改判，上诉请求不成立。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单方将车辆强行停在莞通公司，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共有45个月承包金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已大幅度照顾刘友堂的权益，不存在违约金明显过高的情形。请求驳回刘友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友堂向莞通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81681元和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6年7月11日起计至前述承包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82348.98元）；二、刘友堂向莞通公司支付垫付社会保险费2493.4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6年7月11日起计至前述垫付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2530.8元）；三、刘友堂向莞通公司支付2017年车辆保险费9283.24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刘友堂承担。庭审中，莞通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客运经营协议；二、没收刘友堂缴纳的合同保证金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莞通公司与刘友堂签订《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莞通承字第2061号）、《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出租小汽车客运经营协议》，约定：莞通公司将车辆号牌为粤Ｓ×××××上海大众小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租赁给刘友堂从事出租客运经营服务；承包期限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租赁经营期间，刘友堂须向莞通公司每月支付承包金6330元，刘友堂须于每月10日前一次性足额缴清当月承包金给莞通公司；刘友堂应向莞通公司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80000元；刘友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量向莞通公司交纳承包金、合同保证金和其他应交税费的，刘友堂应当按照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向莞通公司支付期间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刘友堂欠付合同项下之任何承包金、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含赔偿金）的，莞通公司有权从刘友堂交纳的合同保证金中作相应扣减；刘友堂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莞通公司有权宣布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主张承包经营期间可以取得的全部承包收益（含预期收益）和其他应交税费，收回承包车辆及其相关证照；承包期间如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擅自解除合同的，莞通公司有权没收合同保证金；承包期间莞通公司负责为承包车辆统一购买保险，全部保险费用由刘友堂承担，承包车辆的保险险种及保险金额分别为：1.车辆损失险；2.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3.全车盗抢险；4.承运人责任险；5.玻璃单独破碎险；6.火灾、爆炸及自燃损失险；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友堂应当在每年保险期限届满前30天，将全部保险费预交至莞通公司，方便莞通公司统一办理投保事宜；保险费用凭据结算，实行多退少补；承包期间，刘友堂自负盈亏并自行承担因营运承包车辆产生的全部经营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景气风险、交通事故责任风险、车辆盗抢及损毁风险等；刘友堂应当自行负担其本人及机动驾驶员的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全部福利待遇，包括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和个人承担的部分；刘友堂应当将每月的劳动用工费用提前交至莞通公司，并由莞通公司代为办理社会保险参保及缴费手续；《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包期间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或者政策发生了重大的调整，或者由于出现了不能预见、不可抗拒的不可抗力的事件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全面履行的，双方应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协商解决有关的善后事宜，在此情况下，双方都不视为违约。2016年3月24日，刘友堂确认已接收案涉车辆及随车车辆证件。
刘友堂聘请夏循兵为案涉车辆的副班司机。案涉车辆和刘友堂均具有出租车营运资质。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于2017年7月3日将案涉车辆交回给莞通公司，并表示不再继续双方的承包合同。莞通公司主张由于刘友堂拖欠承包金、社保费等超过20天，其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
关于欠付承包金、社会保险费以及逾期违约金。双方确认刘友堂自2016年8月起未支付过承包金,2016年8月至9月的承包金为6330元/月。刘友堂主张2016年10月起承包金调整为5330元/月，且2017年7月3日交车后的承包金不应由刘友堂支付。莞通公司主张诉请的承包金为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31日的承包金；刘友堂尚欠2016年7月的承包金5721元；莞通公司有发通知给司机从2016年10月起承包金为每月5330元，并要求司机就此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刘友堂没有与莞通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所以刘友堂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承包金仍为6330元/月。
双方确认刘友堂拖欠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的社保费，刘友堂和副班司机每人每月191.8元，合计2493.4元，当月社保费在上月底前支付。莞通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刘友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量向莞通公司交纳承包金、合同保证金和其他应交税费的，刘友堂应当按照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向莞通公司支付期间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社保费属于“其他应交的税费”。
关于逾期支付承包金、社保费的违约金。莞通公司明确其诉请的逾期支付各月承包金、社保费的违约金分别以当月欠付的承包金、社保费为基数，从当月1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拖欠的车辆保险费。莞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保险费包括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交强险保费162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商业险保费7333.98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承运人责任险保费600元，以上共计9553.98元；莞通公司诉请的案涉车辆保险费为9283.24元；商业险指《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七条人员及车辆保险第二款约定的第1、2、3、5、6项。莞通公司为证明其上述关于车辆保险保费的主张，提供了交强险发票、商业险保单及发票、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及发票予以证明。
关于合同保证金。刘友堂向莞通公司交纳80000元合同保证金。莞通公司主张，由于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擅自将车交回，莞通公司要求没收已经收取的80000元合同保证金；是否用合同保证金抵扣刘友堂尚欠的费用属于莞通公司的权利，刘友堂无权要求用合同保证金抵扣拖欠的费用，莞通公司自始至终没有用刘友堂缴纳的合同保证金抵扣其尚欠的费用。刘友堂主张，网约车合法化冲击出租车市场，其他公司的承包金低于莞通公司，属于合同约定的政策重大调整情形，刘友堂没有违约，不应没收已经缴纳的合同保证金。
以上事实，有莞通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客运经营协议、参保人缴费险种明细表、保险发票及保险单、明细表，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莞通公司与刘友堂签订的《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及《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出租小汽车客运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于2017年7月3日将案涉车辆交回给莞通公司，并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双方的承包合同，本案的情形不属于《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情形，刘友堂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双方之间的《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出租小汽车客运经营协议》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上述协议已经解除予以确认。
刘友堂承租莞通公司的案涉车辆从事出租客运经营服务，按照《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刘友堂应该于每月10日前交纳当月承包金给莞通公司。莞通公司确认其发通知给刘友堂等承包人自2016年10月起承包金调整为5330元/月，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刘友堂主张的自2016年10月起承包金为5330元/月。刘友堂应当向莞通公司支付尚欠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日期间的承包金66694.87元（5721+6330×2+5330×9+5330÷31×2）。关于刘友堂是否应当支付莞通公司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一审法院认为，刘友堂已在交还车辆时明确做出了其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此之后涉案车辆已处于莞通公司实际控制中，本案中莞通公司亦对刘友堂单方解除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友堂无需向莞通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3日起的承包金。
关于莞通公司要求刘友堂支付拖欠的社会保险费2493.4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而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承担其本人及聘请的机动驾驶员的社会保险费，因此，刘友堂应向莞通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2493.4元。
关于莞通公司要求刘友堂支付拖欠的车辆保险费9283.24元。莞通公司提交车辆保险保单、保险费发票证实莞通公司已经为案涉车辆购买了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商业险、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承运人责任险、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交强险共支出9553.98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车辆保险费由承包人承担并且承包人应于每年保险期限届满前30日将车辆保险预交至莞通公司由莞通公司统一购买，莞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购买约定的车辆保险并支出费用，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于2017年7月解除承包合同，应当向莞通公司支付其已经支出的车辆保险费。故对莞通公司主张刘友堂支付拖欠的车辆保险费9283.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友堂抗辩称已经缴纳了80000元合同保证金，社保费、车辆保险费从已经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其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逾期支付社保费、承包金的违约金。但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是否从保证金中抵扣承包金等属于莞通公司的权利，莞通公司有权选择，并不当然与承包金等款项抵扣，而且本案莞通公司表示自始至终其没有用合同保证金抵扣刘友堂拖欠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友堂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刘友堂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承包金，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交纳承包金应以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刘友堂应向莞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承包金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逾期支付各月承包金的违约金合计计算，逾期支付各月承包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当月欠付的承包金的违约金以当月欠付的承包金为基数，从当月1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由于刘友堂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且莞通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损失，经计算，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该违约金数额已经超过本金，一审法院酌定刘友堂应当向莞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为66694.87元。
关于逾期支付社保费的违约金，刘友堂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社保费，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交纳承包金、合同保证金及其他税费应以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双方确认当月社保费是在上月底前缴纳，因此，刘友堂应向莞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社保费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逾期支付各月社保费的违约金合计计算，逾期支付各月社保费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当月欠付的社保费的违约金以当月欠付的社保费191.8元为基数，从当月1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由于刘友堂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且莞通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损失，经计算，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该违约金数额已经超过本金，一审法院酌定刘友堂应当向莞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社保费的违约金为2493.4元。
关于莞通公司要求没收刘友堂缴纳的合同保证金80000元。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如刘友堂未经莞通公司同意擅自解除合同的，莞通公司有权没收合同保证金。莞通公司要求没收合同保证金的主张实际上系要求刘友堂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刘友堂对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提出异议，且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承包合同中对于刘友堂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明显高于莞通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综合考虑出租车市场现状、承包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莞通公司没收刘友堂已经缴纳的合同保证金40000元，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已解除，剩余40000元合同保证金莞通公司应当返还给刘友堂。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莞通公司应返还给刘友堂的40000元合同保证金抵扣刘友堂尚欠莞通公司的款项，经核算，抵扣后刘友堂还应向莞通公司支付承包金66694.87元及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40964.91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莞通公司与刘友堂签订的《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出租小汽车客运经营协议》已解除；二、刘友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莞通公司支付尚欠的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的承包金66694.87元及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40964.91元；三、驳回莞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7.53元，莞通公司负担707.91元，刘友堂负担1879.62元。
二审中，刘友堂提交了李远国出具的租金证明，该证明记载粤Ｓ×××××车辆交押金20000元，每月承包费为2500元，欲证明莞通公司的承包费过高。莞通公司认为刘友堂提供的证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车辆并非案涉车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二审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莞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刘友堂在二审提交的租金证明，没有出示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解除合同、刘友堂拖欠的承包费、车辆保险费及社会保险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刘友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刘友堂的上诉理由及莞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友堂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违约金、保证金如何认定。
关于刘友堂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但刘友堂在承包期内未经莞通公司同意将承包车辆交回给莞通公司，不再按合同约定向莞通公司支付承包金，且其行为不属于双方约定的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或者政策发生重大的调整，或者由于出现不可抗力的事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全面履行的情形，刘友堂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保证金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约定逾期交纳承包金的，刘友堂应按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向莞通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的，莞通公司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没收保证金。刘友堂拖欠的承包金已超过20天，按合同的约定莞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一审判决支持莞通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没收部分保证金及责令刘友堂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友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0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01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80000元给刘友堂；
四、刘友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承包金66694.87元、社会保险费2493.40元、车辆保险费9283.24元；
五、驳回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7.53元，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61元，刘友堂承担162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19元，刘友堂承担1100元，东莞市莞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5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渠旺
审判员 谢佳阳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