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60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俞燕平，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刘思涵，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尾芹，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恒丰昌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25层08室。
法定代表人：高茂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鑫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古西街道杨桥路善化新村4座综合一层A1店面。
法定代表人：刘慎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住所地福州市湖东路***号中山大厦*楼*层。
法定代表人：张亚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波，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州市华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涵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明，工作人员。
上诉人俞燕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恒丰昌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投资公司）、福州鑫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帑公司）、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省产权交易中心）、福建省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机关服务中心）串通投标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燕平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省机关服务中心、省产权交易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错误，包括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能视为统一招租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且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省产权交易中心组织的省机关服务中心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竞价活动，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在此次竞价活动中针对多个租赁物进行报价，两公司的竞价资格影响整个竞价活动的公平进行，因此24个租赁物报价是否相互独立，不是本案争议焦点。此外，此次竞价活动所公示的所有租赁物，采用同一程序，同时公告、资格审核、竞价、交易，且为同一招租人委托实施，仅是出于招租人对租赁物的利用目的，分为24个标的，应当认定是一个统一招租行为。2.原审法院认为鑫帑公司与恒丰投资公司之间在8号标的竞标活动没有串通投标行为，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关于上诉人提交的3份鉴定意见书所指向的事实认定，鑫帑公司10号标的的《经营用途确认书》的制作人员同时参与了鑫帑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以及恒丰公司提交的10号标的《经营用途确认书》、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恒丰公司提交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人员同时参与了恒丰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恒丰公司提交的10号标的《经营用途确认书》的制作。综上，鑫帑公司人员和恒丰公司人员共同制作了恒丰公司提交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此外，恒丰公司提交的10号标的的《经营用途确认书》是鑫帑公司员工填写。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两公司在此次竞价程序中存在合作完成报价文件的行为，严重影响竞价公平有序进行。虽然鑫帑公司未针对标的8进行报价，但因恒丰公司与鑫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能排除两公司协商确定由一方参与竞标的因素。
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俞燕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关于“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能视为统一招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能视为统一招租”是否为争议焦点在原审中已阐明清晰。在原审法庭辩论阶段中，原审法官将如上问题归纳为争议焦点，俞燕平予以认同，现再次辩驳原审法院将其归纳为争议焦点属于错误认定，明显前后颠倒，应予以驳回。其次，原审法院认定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属于24个不同的招标行为系事实认定清楚。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接受福建省机关服务中心委托发布的招租项目公告明确写明“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且在文件中显示24个标的房产分布在多个地段，基本情况并不全部类似，不同类型的标的房产确定承租方的方案也不相同。仅依据24个标的在同一份招标文件中出现就认定24个标的是统一招租的行为明显系错误理解。2.原审法院认定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在8号标的竞标活动中没有串通投标行为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8号标的竞标活动中，参与竞标的只有恒丰投资公司与俞燕平两个主体，鑫帑公司并未参与如上标的竞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实施条例》第39条、40条、41条规定可知，串标行为发生在投标人之间、投标人与招标人之间。鑫帑公司既非本案8号标的的招标方，又非投标方。此外，24个标的是独立的招标、竞标，至于恒丰投资公司在8号标的招标部分文件出现鑫帑公司帮忙制作的现象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此，在本案诉争的8号标的竞标活动中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并不存在串标行为。
省产权交易中心、省机关服务中心辩称，1.省机关服务中心24个标的房产招租活动不是一个整体招租项目，每个标的房产的招租活动之间无关联性。本次招租活动的项目公告和《竞价须知》中都明确写明“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24个标的房产采用不同的竞价规则，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任何一个标的房产均可以独立进行招租活动，不受其他房产招租活动的制约和影响。由于24个标的的招租人都是省机关服务中心，且均为房产招租，统一发布24个标的房产的招租公告只是为了节省竞租活动的程序和费用。因此俞燕平所称的“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对此次竞价活动中针对多个租赁物进行报价，两公司的竞价资格影响整个竞价活动的公平进行”是不成立的。2.鑫帑公司不是本案序号8招租标的的竞租人，恒丰公司与鑫帑公司之间不存在串通报价的情形。本案讼争序号8店面竞租活动的竞租人只有俞燕平和恒丰公司，串通报价行为只可能发生在竞租人之间，鑫帑公司并未参加本案讼争店面竞租活动，因此恒丰公司与鑫帑公司在序号8店面竞租活动中根本就无法发生串通报价行为。3.本案不是招标投标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本案房产招租活动采用的是竞价方式，不是《招标投标法》项下的招标投标方式。《竞价须知》（编号：MCJJZ2016196）第一段也明确规定本次竞租活动适用的法律和政策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规范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交易行为的通知》（闽政管综[2011]149号）以及《福建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进场交易业务规则》（试行）等有关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进场交易的相关规定，没有适用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来说明恒丰公司和鑫帑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是对本案竞租性质的错误理解。综上所述，鑫帑公司与恒丰公司在本案讼争竞租活动中不存在串通报价行为，俞燕平以月租金22000元承租讼争店面，是其自愿行使原承租户优先承租权的结果，俞燕平有关取消两公司的报价资格、认定竞价结果无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俞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取消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在省机关服务中心24个标的房产招租活动中的报价资格，并确认2016年12月6日关于标的8（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9#店面）的竞价结果无效；2.撤销俞燕平与省机关服务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3.省机关服务中心向俞燕平返还租赁押金13.2万元及租金8.8万元，共计22万元；4.确认俞燕平以其报价17136元为本次竞价确定承租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省产权交易中心受省机关服务中心委托，发布了编号FC00033401的《福建省机关服务中心（福建省直单位资产管理中心）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项目公告、编号MCJJZ2016196的《竞价须知》以及《竞租申请登记表》《租赁合同书》《密封式报价报价书》《行使优先权报价书》《经营用途确认书》格式等招标文件。涉案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9#店面被列为序号8招租标的（以下简称8号标的），挂牌价为17,136元/月。俞燕平作为原承租人，与竞租人恒丰投资公司向省产权交易中心递交了密封资料《密封式报价书》以及其他非密封文件资料如《经营用途确认书》等，双方竞标人报价分别为17,136元/月、22,000元/月。因恒丰投资公司报价未超过挂牌价的150%，根据《竞价须知》第八条的规定，原承租方俞燕平同意以恒丰投资公司的报价优先承租。之后，俞燕平与省机关服务中心签订了编号为2016181-6的《国有资产进场交易成交确认书（出租）》，确认以月租金22,000元的价格承租8号标的。俞燕平又与省机关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省机关服务中心将8号标的出租给俞燕平使用，每月租金22,000元。合同签订后，俞燕平向省机关服务中心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32,000元，并支付了2017年1月份至4月份的租金共计88,000元。
2016年12月8日，刘月霞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鑫帑公司竞租10号标的制作的《经营用途确认书》，样本为恒丰投资公司为竞租10号标的制作的《经营用途确认书》，鉴定意见是，检材鑫帑公司制作的《经营用途确认书》中“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11#店面”字迹与样本恒丰贸易公司制作的《经营用途确认书》中“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11#店面”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
2017年2月1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闽国资来访【2017】01号《关于刘建华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对于刘建华等人反映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在福建省机关服务中心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的问题作出答复，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次交易活动存在围标串标行为等。
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俞燕平于2018年3月9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恒丰投资公司为竞租8号标的制作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样本为鑫帑公司为竞租10号标的制作的《经营用途确认书》，鉴定意见是，检材恒丰投资公司《密封式报价报价书》上的“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9#店面”等手写体字迹与提供比对的样本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但是“福建省恒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手写体字迹与提供比对的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恒丰投资公司为竞租8号标的制作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样本1恒丰投资公司为竞租12号标的制作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样本2鑫帑公司为竞标12号标的制作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鉴定意见是，1.检材上的“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9#店”笔记与提供的样本1的“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15#店面”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笔迹，但与提供比对的样本2的“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73号15#店面”笔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检材上的“零福建省恒丰投资管理有限司高茂成22000.125”字迹与提供比对的样本1上的“零福建省恒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茂成13000.125”笔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但与提供比对的样本2上的“零福州鑫帑公司13500.125”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3.样本1上的手写体字迹与样本2上的手写体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
另查明，关于8号标的，恒丰投资公司参与竞租，鑫帑公司未参与竞租；10号和12号标的，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均是竞租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含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能视为统一招租。2.闽中闽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60号鉴定书）、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向的事实。3.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的行为性质是否能认定为串通投标。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省产权交易中心受省机关服务中心委托发布了的招租项目公告中很明确写明“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且在文件中显示24个标的房产分布在多个地段，基本情况并不全部类似，不同类型标的确定承租方的方案也不相同。在竞标现场，24个标的是分别开标、评标。此外，不同标的竞标人亦不相同，恒丰投资公司和鑫帑公司参与竞租的标的也仅有部分重合，并非完全相同。因此，24个标的是独立的招标、竞标行为。俞燕平仅依据24个标的在同一份招标文件中认定24个标的是统一招租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60号鉴定书的委托人是刘月霞，且其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59-1号鉴定书、59号鉴定书，恒丰投资公司、鑫帑公司、省产权交易中心、省机关服务中心虽对俞燕平单方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合法性的质疑，恒丰投资公司还提出鉴定书存在样本单一的情况，但诸被告均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均是属于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采纳59-1号、5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59-1号鉴定书指向的事实是，鑫帑公司10号标的《经营用途确认书》的制作人员参与了恒丰投资公司提交的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但是在本案8号标的竞标活动中，鑫帑公司不是竞标人，就本案8号标的而言，鑫帑公司和恒丰投资公司未形成竞争关系。2.59号鉴定书指向的事实是，恒丰投资公司提交的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人员同时参与了恒丰投资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鑫帑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人员未参与恒丰贸易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而此前，59-1号鉴定书已经证明，鑫帑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恒丰投资公司提交的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8号标的竞标人只有俞燕平、恒丰投资公司，虽然鑫帑公司参与了恒丰投资公司的密封材料《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部分制作，但是鑫帑公司并未参与8号标的的竞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实施条例》（2012年）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投标人之间协商投标报价等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因此，串通投标只可能发生在投标人之间，鑫帑公司并不是涉案8号标的的投标人，其与恒丰投资公司就本案8号标的无法发生串通投标这一行为。此外，本案24个标的是独立的招标、竞标行为，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虽在其他标的中间同为投标人，但与本案8号标的并无关联，串通投标针对的是独立的一个标的，而不是针对相互独立的若干个标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之间在8号标的的竞标活动中没有串通投标行为。
综上所述，俞燕平主张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之间在8号标的的竞标活动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并要求撤销《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全部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实施条例》（2012年）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俞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72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俞燕平负担。
本案各方在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系由刘月霞、俞燕平共同委托，一审法院表述为“俞燕平于2018年3月9日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本案省产权交易中心受省机关服务中心委托，对省机关服务中心24个标的房产进行竞价招租，符合招标投标活动的特征，应受招标投标法的规制，省产权交易中心、省机关服务中心辩称本案不是招投标项目，不适用招标投标法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包含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属于24个独立的招标行为。首先，俞燕平认为“包含8号、10号、12号在内的24个标的是否能视为统一招租”不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8号、10号、12号标的是否系相互独立招租竞价涉及到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的认定，一审法院把该问题作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并无不当。其次，俞燕平认为24个标的是一个统一招租行为。本院认为，省产权交易中心受省机关服务中心委托发布的招租项目公告中载明“24个标的房产分别招租”，且根据《竞价须知》，24个标的房产的分布以及月租金挂牌价、租赁用途、竞价保证金等各不相同，不同标的承租方应具备的条件、实际竞标人、承租方案亦不相同，且最终24个标的根据每个标的竟租人的报价情况分别确定承租人。可见，24个标的仅是在同一份招标文件中进行公告，并采取同一程序，但24个标的招租相互独立，不能将其视为一个统一招租行为。俞燕平仅以竞价活动所公示的所有标的招租程序同一并由同一招租人委托实施为由主张24个标的系统一招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是否构成串通投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实施条例》（2012年）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根据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一人员参与了恒丰投资公司提交的8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鑫帑公司提交的10号标的《经营用途确认书》、鑫帑公司提交的12号标的《密封式报价报价书》的制作。省产权交易中心、省机关服务中心认为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当事人直接委托，程序违法，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省产权交易中心、省机关服务中心虽对俞燕平单方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闽鼎【2018】文鉴字第59号、闽鼎【2018】文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纳。但前文已经阐明，24个房产标的是独立的招租行为，俞燕平最终确定承租的8号标的仅有俞燕平和恒丰投资公司参与竞租，鑫帑公司未参与8号标的的竞租，不具备与恒丰投资公司就本案8号标的串通投标的前提条件，故而，恒丰投资公司与鑫帑公司在8号标的的竞标活动中不构成串通投标。
综上所述，俞燕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俞燕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丽娟
审判员 吴旭华
审判员 徐 方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阮伏秋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