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027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梅，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蚌埠站派出所抓获，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同年6月2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6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白清友，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6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文忠，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7日晚，镇原县中原乡原峰行政村原支部书记杜某1（已判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镇原县新原乡道上将被告人刘金梅之夫杜某2撞伤，杜某2受伤后经庆阳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于4月5日凌晨死亡。当日，被告人刘金梅等人到镇原县信访办、庆阳市信访办要求解决善后事宜，信访办工作人员答复交通肇事应通过交警部门依法处理。4月14日，被告人刘金梅、杜文忠及刘金梅之女杜某5（另案处理）等人以赔偿款未全额履行为由又到庆阳市人民政府上访，市政府工作人员再次答复交通肇事应由当地交警部门处理。当晚，被告人刘金梅等人商议就杜某2死亡民事赔偿事宜再次到镇原县人民政府讨要说法，如果相关领导不出面处理，就穿孝衣、拉横幅在县政府闹事，将事态扩大。4月15日，刘金梅和杜某5从西峰回到镇原县城，制作了横幅，并带着孝服准备4月16日到镇原县人民政府上访。
2018年4月16日7时许，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与杜某5、李某、王某、杜某4、杜某3、白某、汝某、刘某等人到镇原县人民政府后三楼找领导处理杜某2民事赔偿事宜。县政府工作人员答复此类事故应由交警部门处理。之后，被告人刘金梅等人来到镇原县人民政府门前，刘金梅、杜文忠、杜某5、杜某4、杜某3将事先准备好的孝衣、孝帽穿戴在身上，杜某5高举杜某2遗像与刘金梅、杜文忠、杜某4、杜某3并排跪在政府门前。李某和白某将写有”村支书醉驾致人死亡逃逸，申诉无门死者难以安息”的白色横幅拉开堵在政府大门前，一行人大声哭喊。被告人白清友在现场周围煽动过往行人并大声呼喊”快看、快看，村支书将我们人碰死了，二十几天了没有人管”，围观群众逐渐聚集，堵塞交通，影响了县政府工作秩序。8时54分，县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何某及城关派出所民警徐某等人赶到县政府门前对被告人刘金梅等人进行劝导时，刘金梅起身用双手对何某多次进行推搡，民警刘某1上前阻止时，刘金梅又多次对刘某进行推搡。杜某5又起身对何某进行撕扯、拉拽，并对摄像的信访局工作人员赵某推搡、撕扯。随后，刘金梅又上前对赵某推搡，试图抢夺摄像机，并在赵某的腿部踢了几脚。处警民警上前劝解并收缴横幅时，刘金梅等人上前抢夺横幅，汝某在民警徐某胸前推搡了几下。刘金梅和杜某3又一次拉开横幅，杜文忠高举杜某2遗像并大声斥责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高呼”你们把我抓了，枪毙了去”、”你有没有儿子，你儿子碰死了咋办”等话语。李某上前抱住何某的腿，民警徐某劝说时，李某又抱住徐某的腿，后被同行家属拉开。9时6分，一辆黑色小轿车准备驶入县政府院内时，被告人刘金梅起身将该车挡住，并在该车引擎盖上拍了几下，后跪在车前面阻挡车辆驶入县政府院内并哭喊辱骂。一辆白色小轿车准备从县政府小门驶出时李某将门口堵住不让车辆驶出。9时28分，经县政府工作人员及处警民警多次劝导，刘金梅等人才同意到县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协调处理此事。但刘金梅仍瘫坐在县政府大门中间，猛踹大门，后被其家人强行带至信访接待大厅。到达信访接待大厅后，刘金梅一直在大厅内大声哭喊，并以污秽言语辱骂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登记相关人员信息时，杜某5又辱骂民警，并在民警右手处拍了两下，将信访接待室的桌子踢翻。当桌子被抬起后，杜萌萌又对桌子连踢了十几脚，后被其家人控制住。在此期间，经信访局工作人员多次劝导，刘金梅等人于18时离开信访接待大厅。
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之行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证人刘某、杜某3、杜某4人证言，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供述，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金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清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晚，镇原县中原乡原峰行政村原支部书记杜某1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镇原县新原乡道上将被告人刘金梅之夫杜某2撞伤，杜某2受伤后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月29日，镇原县交警队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将杜某1依法刑事拘留。4月5日凌晨，被害人杜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当日，被告人刘金梅等人到镇原县信访办、庆阳市信访办要求政府解决善后事宜，信访办答复交通肇事应通过交警部门依法处理。4月14日，被告人刘金梅、杜文忠及刘金梅之女杜某5（另案处理）等人以赔偿款未全额履行为由又到庆阳市人民政府上访，市政府工作人员再次答复由当地交警部门处理。当晚，被告人刘金梅提出就杜某2死亡民事赔偿事宜再次到镇原县人民政府讨要说法，如果相关领导不出面处理，就穿孝衣、拉横幅在县政府闹事，将事态扩大。4月15日，刘金梅和杜某5从西峰回到镇原县城制作了横幅，带着孝服准备4月16日到镇原县人民政府上访。
2018年4月16日7时许，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与杜某5、李某、王某、杜某4、杜某3、白某、汝某、刘某等人到镇原县人民政府后三楼找领导处理杜某2民事赔偿事宜。工作人员答复此类事故应由交警部门处理。之后，被告人刘金梅等人来到镇原县人民政府门前，刘金梅、杜文忠、杜某5、杜某4、杜某3将事先准备好的孝衣、孝帽穿戴在身上，杜某5高举杜某2遗像与刘金梅、杜文忠、杜某4、杜某3并排跪在政府门前中间。汝某和白某将写有”村支书醉驾致人死亡逃逸，申诉无门死者难以安息”的白色横幅拉开堵在政府大门前，一行人大声哭喊。被告人白清友在现场周围煽动过往行人并大声呼喊”快看、快看，村支书将我们人碰死了，二十几天了没有人管”，围观群众逐渐聚集，堵塞交通，影响了县政府工作秩序。8时54分，县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何某及城关派出所民警徐某等人赶到县政府门前对被告人刘金梅等人进行劝导时，刘金梅用双手对何某多次进行推搡，民警刘某1上前阻止时，刘金梅又多次对刘某1进行推搡。杜某5又起身对何某进行撕扯、拉拽，并对摄像的信访局工作人员赵某推搡、撕扯。随后，刘金梅又上前对赵某推搡，试图抢夺摄像机，并在赵某的腿部踢了几脚。处警民警上前劝解并收缴横幅时，刘金梅等人上前抢夺横幅，汝某在民警徐某胸前推搡了几下。刘金梅和杜某3又一次拉开横幅，杜文忠高举杜某2遗像并大声斥责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高呼”你们把我抓了，枪毙了去”、”你有没有儿子，你儿子碰死了咋办”等话语。李某上前抱住何某的腿，民警徐某劝说时，李某又抱住徐某的腿，后被同行家属拉开。9时6分，一辆黑色小轿车准备驶入县政府院内时，被告人刘金梅起身将该车挡住，并在该车引擎盖上拍了几下，后跪在车前面阻挡车辆驶入县政府院内，并哭喊辱骂工作人员。之后，一辆小轿车准备从县政府小门驶出，李某上前将门口堵住不让车辆驶出。9时28分，经县政府工作人员及处警民警多次劝导，刘金梅等人才同意到县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协调处理此事。但刘金梅仍瘫坐在县政府大门中间，猛踹大门，后被其家人强行带至信访接待大厅。到达信访接待大厅后，刘金梅一直在大厅内大声哭喊，并以污秽言语进行辱骂。派出所民警登记相关人员信息时，杜某5又辱骂民警，并在民警右手处拍了两下，将信访接待室的桌子踢翻。当桌子被抬起后，杜某5又对桌子连踢了十几脚，后被其家人控制住。在此期间，经信访局工作人员多次劝导，刘金梅等人于18时许离开县信访接待大厅。
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杜某1与被害人杜某2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杜某1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85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向杜某1出具了谅解书。2018年7月18日，镇原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杜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横幅并对横幅拍照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杜某5、刘某、杜某3、杜某4、李某、汝某、白某、王某、刘某2、白某1等人证言，证实因杜某2肇事赔偿问题多次上访的过程及2018年4月16日在县政府门前穿孝服、拉横幅扰乱县政府工作秩序的事实。
（1）潘某、杜某6、汝某1等人证言，证实肇事发生后，杜某1家属支付被害人杜某2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及协调处理民事赔偿事宜的事实。
（2）张某、何某、李某1、赵某、刘某3、蒋某证言，证实接待刘金梅信访事宜的过程。
（3）邓某、刘某5、虎某、席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早晨9点左右，其在镇原县人民政府门前干活，看见几个穿孝服的人在政府门前跪着大声哭闹，两个男人拉着横幅，一个戴礼帽的男人给群众解说什么，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劝解时不听劝阻，当时正值上班时间，围观群众很多，影响交通先后大约一个多小时的事实。
（4）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镇原县非凡文化传媒中心负责人，其给两个女人制作了一条内容为”村支书醉驾致人死亡逃逸，申诉无门死者难以安息”的白色横幅的过程。
（5）刘某4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10时许，其准备驾驶小轿车从县政府小门出去时，被一个老年妇女阻挡的过程。
4、被告人供述
（1）刘金梅供述，证实我丈夫杜某2肇事死亡后，我多次找相关部门处理赔偿问题均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4月14日晚，我在西峰一宾馆给杜某5、杜文忠、刘某等人说4月16日早晨再去县政府找领导，如果再没有人管，我们就穿孝服、打横幅去县政府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出面解决我们的事情，当时杜某5等人都同意。4月15日我们和杜某5回到镇原县城，在一家广告门市做了一条横幅，上面喷绘”村支书醉驾致人死亡逃逸，申诉无门死者难以安息”。4月16日早晨八点多，我和杜某5带着之前准备为杜某2出殡用的五套孝服和杜某2的遗像先到镇原县人民医院门口，等来了杜文忠、杜某3、杜某4、白清友等十几位亲戚。我们一起找县政府工作人员，他们答复按程序处理。之后我们就到县政府门前，我就给杜某5说把孝服穿上、横幅拉上把政府门堵住。我和杜文忠、杜某5、杜某4、杜某3五人穿好孝服，面向街道跪在县政府门口。杜某5抱着杜某2遗像，白某和汝某拉着横幅站在我们后面，我们穿孝服的五个人在政府门前大声哭喊，白清友不断煽动周围群众，呼喊”村支书将我们人碰死了，二十几天了没有人管”。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到现场对我们进行劝解，我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推搡、撕扯工作人员和民警，在一个民警腿上踢了两脚，民警准备收缴横幅时，刘某、杜某3、杜某4将横幅抢过去，我抱着横幅哭喊。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准备进县政府，我就把车堵住，在车头上拍打了几下，车就退回去了。之后我就坐在地上骂工作人员和民警，用脚蹬县政府电动门，先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被扶到信访接待大厅。派出所民警登记信息时杜某5大声喊骂，推翻了桌子，直到下午六点左右，县交警大队答应给我们协商处理事情，我们才离开信访大厅等事实。
（2）白清友供述，证实2018年4月16日，杜文忠给我打电话说拉几个亲戚到县城看其母亲李玉珍，到县城后我知道刘金梅等人到县政府上访，我就一同去了。我们找领导协商解决杜某2肇事的事情没有结果，就到政府大门口，刘金梅等人开始穿孝服，县政府门卫问时我说村支书把人碰死二十几天了没有人管，这些人是上访的。我给过往群众说”快看、快看，村支书将我们人碰死了，二十几天了，政府不管，人还在太平间放着”。群众越聚越多，纷纷用手机开始拍视频。刘金梅、杜文忠、杜萌萌、杜婷、杜某3五人穿好孝服，面向街道跪在县政府门口，白某和汝某拉着横幅站在大门两侧，之后工作人员及民警来到现场解劝刘金梅等人，刘金梅情绪有点激动，大声哭喊，推搡了工作人员，撕扯摄像人员，李某抱住民警的腿，当时围观群众较多，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等事实。
（3）杜文忠供述,证实2018年4月16日早晨我和刘金梅、李某、杜某5、杜某3、杜某4十几个人到县政府找领导解决杜某2肇事问题，县上答复按司法程序处理，我们不满意就到县政府门前上访。我和刘金梅、杜某5、杜某4、杜某3五人穿上孝服在县政府门口跪成一排哭喊，杜某5举着杜某2遗像，白某和汝某拉着横幅站在我们后面，白清友给过往群众说”村支书将我们人碰死了，二十几天了没有人管”。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到现场让我们将横幅收了，刘金梅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推搡、撕扯工作人员和民警，我质问民警”你有没有儿子，假如你儿子被车撞了，你什么感受”等话语。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准备进县政府，刘金梅跑到车前面在引擎盖上拍了几下，坐在地上骂工作人员和民警，用脚蹬县政府电动门等事实。
5、视听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在镇原县人民政府门前拉横幅、哭闹、聚集并辱骂、推搡工作人员扰乱县政府工作秩序等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金梅辨认嫌疑人白清友，白清友辨认嫌疑人杜文忠的事实。
7、城关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6日9时许，城关派出所民警徐某、刘某1、杨某在处理刘金梅等人上访事件的过程及遭到上访人员辱骂等事实。
8、镇原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杜某1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事实。
9、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及其年龄、住址、职业、采取强制措施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在被害人杜某2发生交通肇事后索赔期间，不遵守国家法律规定，未按相关法律程序处理纠纷，聚集亲友十余人以穿孝服、拉横幅、哭闹的方式围堵县政府大门，并辱骂、推搡相关工作人员，影响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为积极参加者，且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依法判处。鉴于本案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索赔引起，被告人刘金梅、白清友、杜文忠为了让政府出面协商处理赔偿事宜，采取非法手段给政府施加压力，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金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白清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杜文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忠锋
审 判 员 郝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 馨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