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春，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廷，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认定错误。刘辉与湖南国际合作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规定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财务单列、人员自聘，每年上交利润等。1995年11月26日刘辉与国合公司签订《关于解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规定“余房销售、销售款回收”“乙方全权负责处理所承包项目遗留问题的一切财务收支及债权债务，甲方从此再不负任何责任”。“从此乙方处理遗留问题的盈利或亏损，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有在办理房屋产权时负责提供公文和印鉴的权利。国合公司已经破产，为了解决400户房屋办产权和其他手续问题的经费，必须把余房变更给刘辉来处理破产以后的全部遗留问题，不然破产程序无法继续进行。雨花区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确认全部余房归刘辉所有。刘辉与国合公司是福庆街项目物权当事人。根据物权法第28条，刘辉享有该房所有权，因为政府征收，冻结了办理产权登记的程序。如果不是政府征收，这102套房的产权在2016年内都是可以办好的，包括101房产权完全可以办在刘辉名下。刘辉是福庆街项目原始开创人、承包人、出资人，实际管理人，享有物权收益和掌控余房销售处分的权利。刘辉物权所得是经过承包、出资和实际开发管理经营取得。同时还要用这些所得处理遗留问题。刘辉拥有上述一系列合同、协议、收条、帐本、建筑工程结算书，法律文件等等，这些证据与本案关系密切，足以证明刘辉拥有福庆街项目余房所有权。本来双方当事人签的《协议书》余房并不止三户，因为处理一部分欠债，刘辉卖了几户，现剩下三户及福庆坪中未拆除的几户。国合公司把余房所有权已转给刘辉，刘辉已卖了几套，已卖出去的房拆迁办都承认为私房，当然就是承认有所有权。二、对刘辉《楼寓买卖合同》认定错误。首先，《楼宇买卖合同》是用来进行物权登记之用，同时也证明享有物权。其次，依据买卖合同，享有物权而不是享有债权，一审法官要刘辉拿着买卖合同向案外人国合公司讨债。其三、刘辉用私人款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也等于向《楼宇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因非正式发票，就否定刘辉已支付25.8874万元楼款，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认定。三、物权登记只是一个物权转移、变更的记载行为，而不是没有登记就没有所有权。所有权不是建立在“以登记为准则”上。实际情况也是这样，福庆街1#栋共102套房，1996年8月就陆续移交给了拆迁户和购房户，至今虽然未办理物权登记，这次征用拆迁时，并没有统统以国合公司名义办拆迁。而是按物权已经转移归各家各户处理。虽然未经登记，但基于有效合同所有权始终存在，如果没有征收政策阻碍，刘辉去办好栋证随时都可以登记，不需重新购买和付款。四、对陈建辉有权占有认定错误。陈建辉一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二没有付款凭证，三没有福庆街拆迁安置协议，四没有房屋权证，一审仅以居住了将近20年就认定为合法占有，逻辑错误。五、对陈建辉证据认定错误。1、邻居、居委会的证明统一由律师写好，拿到每户去签个字就成了证据；陈福生并不知道今天打官司的事，但他竟然有关于今天打官司的遗嘱。这些证据不能代替拥有所有权的必须证据即购买101房协议、付款凭证、房屋交付证明。因为陈建辉是衡清里的人，要有这些证据才能与福庆街101房产生法律关系。2、陈建辉、陈科说是衡清里的拆迁户，但又拿不出拆迁安置协议来。衡清里与福庆街是两个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开发用地单位。从衡清里安置到福庆街，必须经过衡清里开发商向刘辉购买福庆街101房的购房协议，另包括财务支付，收据收条，银行转帐才能实现，那就不可能丢了。六、刘辉与陈建辉之间无法律关系。刘辉与陈建辉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没有拆迁与被拆迁的关系没有债的关系。衡清里开发商没有购101房的买卖关系，没有房屋交换关系，陈建辉必须基于债的关系才有权占有。七、对本案焦点总结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对位于长沙市××区福庆街70号1栋2单元101房为上诉人所有；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从长沙市××区福庆街70号1栋2单元101房搬出；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建辉辩称：一、被答辩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答辩人搬离。本案中，被答辩人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其与开发商签订的《楼寓买卖合同》，该合同赋予被答辩人的是基于债权的请求权。该合同的原件前后两页纸张材质、颜色、新旧不一，未加盖公司骑缝章，第一页内容可人为、近期添加，同时，被答辩人提交的付款凭证未加盖公章、非正式发票、未载明系本案涉案房屋的房款，且其上金额、房号与买卖合同所载不吻合，被答辩人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该《楼寓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1999年，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并无收房或其他实际占有房屋的交付事实存在，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或采取其他任何公示手段，其对涉案房屋并未享有物权。二、答辩人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本案答辩人居住的长沙市××区福庆街701房及另案被告陈科居住的101房均系答辩人的父亲陈福生的拆迁安置房，陈福生一家原住在衡清里2号，1994年由于城市改造，衡清里2号面临拆迁，本来政府准备就地安置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但答辩人的父亲不同意，因为其有两个儿子，一套房子不够居住，经过多次协商，拆迁负责人便安排了本案所争议的长沙市福庆街70号2号楼701房及另案所争议的长沙市福庆街70号2号楼101房给陈福生，这两套房屋于1996年交房，并签订了《长沙市城市私房拆迁安置协议》。由于当时开发商在交付房屋钥匙时，要求拿协议换钥匙，并承诺以该协议办理房产证。岂料，开发商将协议原件收走后并未将产权证办下来，也未将协议退给答辩人，收走协议的人已音讯全无。对于该两套房系答辩人父亲陈福生的安置房的事实，在一审中已有大量证据证明，形成了证据链，具体体现在：1、该房屋所在社区以及邻居均证实陈建辉居住在该房屋已20年的事实；2、原拆迁地衡清里2号当年负责拆迁的居委会主任徐安娜出庭证实陈建辉一家从衡清里搬迁到本案涉案房屋的事实；3、当年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工作人员段远江（现为国土局工作人员）出庭证实了陈建辉一家从衡清里安置到福庆街的事实；4、本案涉案房屋电表的登记人为陈建辉的父亲陈福生。因此，答辩人一家居住在涉案房屋为合法占有，且在该房屋已持续居住了20年，与涉案房屋形成了合法的占有利益，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搬离。三、本案为恶意诉讼。由于涉案房屋再次面临拆迁，被答辩人在拆迁办得知答辩人拆迁协议已遗失的事实，认为有利可图，才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在此之前的20年时间里，从未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对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并且，被答辩人刘辉在法院提起了多个类似诉讼，将没有协议的所有业主均告上了法庭。
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沙市××区福庆街70号2栋2单元701房属于刘辉所有；2.判令陈建辉立即从长沙市××区福庆街70号2栋2单元701房搬出，面积55.6平方米，价值55.6*3000=166800元；3.陈建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涉案房屋位于长沙市××××楼，原由案外人国合公司开发建设，刘辉为具体负责人。后因历史问题未能办理相关产权证书，现面临拆迁。刘辉原系案外人员工，与案外人签订有《关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全权负责处理福庆街项目的一切遗留问题，但未能在约定时间（1996年底）内将全部遗留问题处理完毕。
2、陈建辉与另案被告陈科系叔侄关系，与原长沙市北区衡清里2号户主陈福生系父子关系。陈建辉一家自1996年10月起居住于涉案2号楼2单元701房至今，陈建辉系该701房户主。居住期间，该房水电费一直由陈建辉一家负责缴纳，并无任何个人与单位向其主张权利。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刘辉提供《内部承包合同》、《关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2008）雨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系涉案福庆街项目的承包人、遗留问题处理人，有权处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务。陈建辉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刘辉是否有权处理涉案项目的相关事务，与本案并无关联，亦不影响对诉争房产的认定，且从上述证据中无法推定出刘辉是否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刘辉提供的上述证据，该院不予采纳。
2、刘辉主张涉案101房、701房已由案外人出卖给刘辉，且刘辉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提供1999年6月4日签订的《楼寓买卖合同》、显示有“今收到刘辉交来够福庆街二单元101、201、701房款款项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伍仟伍佰元整￥125500.00”的《收款收据》、由刘辉记载书写并保管的《总分类帐》等材料拟作证明。陈建辉与陈科认为买卖合同前后两页纸张材质、颜色、新旧不一，未加盖公司骑缝章，第一页内容可人为、近期添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刘辉依据买卖合同仅享有债权，应向案外人进行确权之诉，与陈建辉无关；《总分类帐》系刘辉自行书写，付款凭证未加盖公章、非正式发票、未载明系本案涉案房屋的房款，且其上金额、房号与买卖合同所载不吻合，均不能证明刘辉是否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综上，刘辉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合法占有房屋的陈建辉与陈科搬离房屋。对此，该院认为，刘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该院不予采纳。
3、刘辉提供住房通知（复印件），拟证明涉案2号楼在交房时不用交拆迁协议，陈建辉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通知为孤证，有涂改痕迹，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纳。
4、陈建辉主张涉案房屋系陈福生原长沙市北区衡清里2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房，是置换安置在福庆街的，陈建辉一家已在该房居住20年，且一直无任何个人与单位主张过任何权利。并提供与案外人陈福生一并拆迁的原衡清里住户、现福庆街70号2号栋街坊出具的书面证言数份，现住地开福区通泰街街道连升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份，陈福生的公证遗嘱等拟作证明，申请原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段远江、原衡清里居委会主任徐安娜、涉案福庆街70号2栋401业主余云辉出庭作证。刘辉认为居住在涉案房屋20年并不代表陈建辉与陈科对房屋拥有所有权，陈建辉无任何有效文件能证明其是合法居住于涉案房屋之中，拆迁办工作人员无权将衡清里拆迁户安置至福庆街；刘辉之所以20年未主张权利是因为当年未及时发现侵权、发现问题后因陈建辉拒不开门因而无法采取相应措施。经询问，刘辉认可其并未采取除敲门外的其他措施向陈建辉主张权利。对上述证据，该院认为，陈建辉虽未提供拆迁协议，但其所提供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间接证明陈建辉一家原来居住在长沙市××区衡清里2号，后搬迁至本案涉案房屋，并在此已持续居住20年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并非是无权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集中于：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刘辉是否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三、刘辉能否要求陈建辉搬离涉案房屋。分列如下：
一、关于时效问题。本案系因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证书、无法确定其物权归属而引起的不动产所有权确认纠纷。刘辉系基于房屋所有权诉至该院，不适用债法上的诉讼时效规定，因此对陈建辉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二、刘辉是否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我国的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则，在未办理产权登记前，可依据债权关系、先占等对物产生权属要求。本案中，刘辉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其与开发商签订的《楼寓买卖合同》。该合同赋予刘辉的是基于债权的请求权。刘辉在签订合同后，并无收房或其他实际占有房屋的交付事实存在，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或采取其他任何公示手段，其对涉案房屋并未享有物权，不能据此确定涉案房屋归刘辉所有。而刘辉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故此，对刘辉要求确认其对涉案701房具有所有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辉是否有权要求陈建辉搬离房屋的问题。因刘辉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产权属于其所有，也未能提供有效的反证对陈建辉的主张进行反驳；而陈建辉在涉案房屋中已持续居住二十余年，与涉案房屋形成了合法的占有利益，其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并非是无权占有，故刘辉诉请陈建辉从涉案房屋中搬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刘辉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辉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证据一：湖南国际合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白沙街、福庆街项目拆迁安置房处置情况的说明》，拟证明该说明中的内容与一审中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与《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致。
证据二：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拟证明：1、确认刘辉以国合公司名义承包开发福庆街、白沙街项目，2、尚有253户的房屋不属于国合公司资产。
证据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7）雨民破字第14号，拟证明：1.分别确认白沙街2栋109户，福庆街2栋为144户。2.白沙街、福庆街项目中没有一件被列入清算资产范围，说明它独立于国合公司之外。
证据四：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8）雨民初字第265号，拟证明：1.对《内部承包合同》和《关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书》足以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严格履行。2.乙方对甲方的责任义务条款已经执行完毕。3.甲方已经把福庆街、白沙街项目余房的所有权交乙方。4.遗留问题由承包方负责。
证据五：关于请求对白沙街、福庆街项目拆迁安置房处置相关问题予以裁定的请求，拟证明当年国合公司破产时，对白沙街、福庆街项目，请求雨花区法院进行裁定。
证据六：政府批准图纸，拟证明福庆街1号栋合法批准合法建筑。
证据七：关于印发《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办法》的通知，拟证明反驳一审法官消灭未登记不动产所有权的错误行为。
证据八：开福区潮宗街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征收补偿方案，拟证明政府征收福庆街地区。
证据九：关于白沙街、福庆街项目剩余房屋处置情况说明，拟证明白沙街、福庆街项目余房转给刘辉，用于处理遗留问题，清理债务。
证据十：长处遗【2015】1号，拟证明一审法官认定福庆街项目无法处理产权证书错误。
证据十一：航拍图，拟证明福庆街一栋、二栋是合法建造。
证据十二：购买安置房合同，拟证明所有权房予售。
证据十三：协议书，拟证明所有权房予售。
对于上诉人刘辉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陈建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原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无原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无原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且法院已驳回刘辉的诉讼请求。证据五，无原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颁布时间在物权法出台之间，并且属于行政法规，不能与法律向抵触。证据八，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系伪造，文件签署时间是08年12月23日，根据印泥的颜色和打印的颜色，该文件系伪造，而且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不应当认定为二审的新证据，同时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涉案房屋为刘辉所有。证据十，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且该文件恰恰反映该楼盘为拆迁安置房。证据十三，真实性有异议，刘辉的签名是事后添加，与本案无关。
对于上诉人刘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一湖南国际合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白沙街、福庆街项目拆迁安置房处置情况的说明》、证据二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据三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07）雨民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并未对剩余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作出认定，而其确认合法有效的《内部承包合同》与《关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仅能证明与本案无关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关于请求对白沙街、福庆街项目拆迁安置房处置相关问题予以裁定的请求》、证据六政府批准图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关于印发《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办法》的通知、证据八开福区潮宗街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征收补偿方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九关于白沙街、福庆街项目剩余房屋处置情况说明，并未明确与涉案房产有关,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长处遗【2015】1号、证据十一航拍图、证据十二购买安置房合同、证据十三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辉是否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2、陈建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其通过《内部承包合同》、《关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与《楼宇买卖合同》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与《关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并不具备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移转的效用，上诉人仅能以此证明其系涉案福庆街项目的承包人、遗留问题处理人，有权处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务，但并不能据此证明其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次，上诉人的另一份证据《楼宇买卖合同》也仅能证明其享有债权，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也未加盖公章，未载明系本案涉案房屋的房款，且其上金额、房号与买卖合同所载不吻合，不能证实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再则，上诉人并无收房或其他实际占有房屋的交付事实存在，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或采取其他任何公示手段。综上，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占有行为没有正当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无权占有的房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进行占有的依据为《长沙市城市私房拆迁安置协议》，虽然被上诉人已经无法提供该份《协议》，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该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家原来居住在长沙市××区衡清里2号，后搬迁至本案涉案房屋，并在此已持续居住20年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形成了合法的占有利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占有并非无权占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小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