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7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承庚，外号“老贺”，男。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2月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周金艳，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欣，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启兰，外号“尹婆几”，女。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祁东县看守所因被告人尹启兰患有脑梗塞决定不予收押，又于同日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谢基亮，男。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2月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诗秀，女。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5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雷生，又名王贵生，男。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才秀，女。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Ο一五年九月八日作出（2015）祁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人贺承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贺承庚于2014年6月份得知常宁市蓬塘乡水口村的刘某乙已到出嫁年龄，且系痴呆人，在取得刘某乙母亲袁某某同意后，被告人贺承庚与被告人尹启兰一起将刘某乙做媒嫁给衡南县泉湖镇的彭召武（未到案），袁某某获得4000元彩礼钱，被告人贺承庚和被告人尹启兰分别获得500元媒人钱。彭召武将刘某乙带回泉湖镇自家生活了10多天后，发现刘某乙精神异常，便要被告人尹启兰帮忙将刘某乙送回其娘家。被告人尹启兰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贺承庚，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二人决定将刘某乙卖给他人做老婆。2014年6月6日，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与彭召武三人在未征得刘某乙本人及其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谎称刘某乙父母双亡，彭召武是刘某乙唯一的表哥，三人与不知情的全某某一起将刘某乙做媒嫁给衡南县近尾洲镇合家村的被告人谢基亮做老婆，被告人谢基亮的母亲被告人刘诗秀付给贺承庚4100元要其给付彭召武，另给付给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与全某某每人500元媒人钱。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除转付给彭召武2000元外，将剩余的2100元据为己有且平分。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将刘某乙带回自家生活了10余天后，发现刘某乙精神异常，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要被告人张才秀找人将刘某乙卖出去，被告人张才秀找到被告人王雷生并告知了此事，被告人王雷生找到全德幼（未到案）一起找男买家。2014年7月7日下午，被告人王雷生与全德幼以给粮市镇宝塔村5组张某乙之子张某甲介绍老婆为名，将刘某乙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甲做老婆，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得赃款8000元，被告人王雷生得赃款1000元，被告人张才秀得赃款600元，全德幼得赃款400元。张某甲与刘某乙生活10余天，发现刘某乙精神异常，便要被告人王雷生将刘某乙带走。被告人王雷生将刘某乙带回自家生活，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雷生联系被告人贺承庚后，并租车由被告人贺承庚将刘某乙送回常宁市其母袁某某家。经鉴定，刘某乙为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
另查明，2015年1月31日下午，祁东县公安局粮市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王雷生的协助下将同案犯张才秀抓获归案。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刘诗秀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贺承庚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的损失2100元，取得了被害人刘某乙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贺承庚于同日向祁东县公安局粮市派出所退交赃款1500元；被告人张才秀于2015年2月12日向祁东县公安局粮市派出所退交赃款600元。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谢基亮之父委托衡南县近尾洲司法所所长向本院提交了衡南县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谢基亮于2009年9月5日经该院诊断为癫病；继发性精神分裂症。建议住院治疗；定时服药。该院依法为被告人谢基亮指定了辩护人为其出庭辩护，通知了其法定代理人谢宏广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被告人谢基亮及其父谢宏广口头表示不申请对谢基亮的精神状况医学鉴定，且其法定代理人谢宏广书面向本院申请，根据谢基亮犯罪时和目前的精神状况不申请作医学鉴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抓获经过；3、辨认笔录；4、残疾人证；5、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6、收条、谅解书；7、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袁某某、唐某某、谢某某、朱某某、刘某甲、全某某的证言；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9、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的供述；10、户籍证明；11、情况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与同案人一起，以做媒为借口，拐卖智障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承庚与尹启兰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才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诗秀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王雷生、张才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承庚在被告人王雷生的要求下将被害人刘某乙送回常宁市交给了被害人的母亲，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和退缴了全部赃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雷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才秀，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雷生事后收留被害人刘某乙未对其实施摧残和虐待，并积极联系被告人贺承庚将被害人刘某乙安全送回家，又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诗秀、张才秀、王雷生得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该院依法委托衡南县司法局、祁东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刘诗秀、张才秀、王雷生是否使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衡南县司法局和祁东县司法局经过调查后，建议该院对被告人刘诗秀、张才秀、王雷生适用社区矫正。综上，该院决定对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诗秀、张才秀、王雷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贺承庚、尹启兰、谢基亮、王雷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刘诗秀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雷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张才秀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刘诗秀、张才秀、王雷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尹启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谢基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贺承庚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刘诗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雷生贩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张才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七、追缴六被告人非法所得12600元，其中贺承庚1500元、张才秀600元（均已退缴给公安机关）；谢基亮、刘诗秀各4000元、王雷生1000元（三人均已退缴该院）；尹启兰15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贺承庚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贺承庚无罪。理由是：1、上诉人贺承庚主观上没有拐卖刘某乙的故意；2、彭召武收到的4100元应当认定为彩礼；3、上诉人获得的是做媒的酬金而不是拐卖妇女的身价钱；4、原审认定上诉人贺承庚和尹启兰将刘诗秀转付给彭召武的钱中2100元据为己有且平分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
辩护人周金艳、唐欣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贺承庚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承庚、原审被告人尹启兰、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与同案人一起，以做媒为借口，拐卖智障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贺承庚与原审被告人尹启兰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贺承庚、原审被告人尹启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张才秀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谢基亮、刘诗秀、王雷生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才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诗秀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贺承庚与原审被告人尹启兰、谢基亮、王雷生、张才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贺承庚在上诉人王雷生的要求下将被害人刘某乙送回常宁市交给了被害人的母亲，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和退缴了全部赃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雷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才秀，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雷生事后收留被害人刘某乙未对其实施摧残和虐待，并积极联系上诉人贺承庚将被害人刘某乙安全送回家，又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贺承庚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拐卖刘某乙的故意，其收受的是做媒的酬金，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拐卖妇女罪。经查，上诉人贺承庚和原审被告人尹启兰将被害人刘某乙介绍给彭召武后，彭召武要尹启兰帮忙将刘某乙送回娘家，贺承庚、尹启兰二人认为，如果将刘某乙送回去赚不到钱，遂未联系刘某乙母亲，也未将刘某乙送回去，却将刘某乙卖给原审被告人谢基亮，且在卖给谢基亮时，隐瞒事实真相，谎称被害人刘某乙父母双亡，彭召武系刘某乙的表哥，并从中非法牟利155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贺承庚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尹启兰、谢基亮、刘诗秀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显然，上诉人贺承庚主观上明知未征得被害人刘某乙和其母亲袁某某的同意而将刘某乙予以转卖，并非法牟利。客观上实施了拐卖被害人刘某乙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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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匡梓精
代理审判员 朱 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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