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姗姗，女，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知凡，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杨涛，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小惠，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明星，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明莉、张铃爽，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7）246号起诉书、南顺检公诉刑变诉（2017）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范姗姗、雷杨涛、罗明星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又因涉及人数众多、案情复杂，需要核实有关证据材料，本院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肖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姗姗、雷杨涛、罗明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合议庭对本案是否判决三被告人退赔各投资参与人损失、是否追缴没收其犯罪所得问题，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审判委员会对前述问题及各被告人的刑罚做出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范姗姗经人介绍投资瑞士AlpenAssetManagement公司（中文名瑞士阿尔卑斯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简称API）的外汇项目。该公司声称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主要经营外汇交易，在瑞士工商局注册，受瑞士金融监管局（FINMA）监管。其经营模式为：新投资人通过介绍人在“API”公司网站注册账号，并下载MT4交易软件，将人民币以7:1的比例兑换成美金后转入“API”智能交易平台”炒外汇”，投资人无需进行任何的交易操作即可坐享其成，共有一万、三万、五万、十万美元等多个投资等级。收益有三种形式：一是交易收益，即公司承诺平均月收益5%以上，主要为平台交易利润。二是交易手续返还，返还金额从每手4至12美元不等。三是获得推荐返佣，公司鼓励发展新成员（最高25级），推荐者可以从名下的会员交易中根据层级关系获得每手0.1至2美元的返佣。该公司还设立省级、市级、县级区域授权（代理），各级返佣每手交易每人分别为2美元、1.5美元和1美元。另外，投资账户累计到20万美元，投资者可以参与炒黄金，有额外收入。
被告人范姗姗作为“范姗姗团队”的负责人、组织者，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期间，积极宣传“API”项目发展会员，在南充市北湖宾馆、成都市假日宾馆、岷山宾馆、锦江宾馆和德阳市旌湖宾馆等地多次组织“API”讲课，每次听课人数少则有10几人多则至百人不等，另外还组织会员多次去香港、泰国、新加坡旅游、培训、参加年会，宣传推广“API”投资”炒外汇”，并为名下会员获取并提供打款的所谓公司指定的”外国人”私人账户。范姗姗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雷杨涛、罗明星等人，并通过雷杨涛、罗明星等人在四川南充、成都、德阳、达州等地发展了11层共700余名会员参与投资“API”项目。被告人范姗姗涉案金额中既有报案记录又有转账依据的金额为3964.77万元，其中两个银行账户共收资金5229.98万元，主要为投资人投资款，该账户直接转给“API”公司指定”外国人”账户2150.63万元。
被告人雷杨涛、罗明星协助范姗姗做了组织讲课，旅游、培训，以及管理团队和注册开户等工作，以此宣传推广“API”投资。雷杨涛名下共发展了9层220名会员，涉案金额中既有报案记录又有转账依据的金额为1683.4万元，其中两个银行账户共收资金3094.6万元，主要为投资人投资款，该账户直接转给“API”公司指定”外国人”账户2091.86万元。罗明星名下共发展了5层67名会员，涉案金额中既有报案记录又有转账依据的金额为1452.70万元，其个人账户未收取投资人投资款。
公诉机关举出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范姗姗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范姗姗缺乏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要件。（一）范姗姗并不明知公司违法犯罪的真实意图。一般的非法律专业人士并不具备识别其具有“非法吸收”的能力，该公司根本不会告诉她公司骗钱的真实意图，辩护人认为正是由于该公司一开始就是以实施诈骗为目的而成立涉案公司，因此范姗姗也不可能知道该公司进行违法犯罪的真实意图。实际上，在本案案发前每个投资人都认为该公司是合法的，包括范姗姗本人。（二）范姗姗尽到了一个普通投资人的注意义务。1.从API公司进行理财的方式上看，API公司在互联网上对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理财项目进行宣传，让范姗姗对其深信不疑，范姗姗在这点上并无主观过错。2.关于API公司是否为非法的公司，起诉书都没有明确，因此在案发后要求范姗姗对当时在她看来是非法的公司，未免苛以了过于严苛的注意义务，且有事后倒推之嫌。3、虽然API公司许诺给予较高的收益，但也提示了风险。因此，范姗姗有理由相信公司及其所从事的工作是合法的理财行为。对于此，范姗姗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三）客观事实上，范姗姗亦为本案的受害者，进一步证明其主观上对API公司犯罪行为的不明知性。基于对API公司合法经营的确信，范姗姗将自己的300万元资金也投入到了公司的项目中，其自己亦是本案的受害者。事实上，范姗姗最初系由客户介绍的投资者，之后才变成介绍客户，分享投资。API公司的宣传远在国外，刑法不应期待范姗姗远赴瑞士对其进行考察。另一方面，范姗姗自己前后投入500万元在API公司进行投资且并未还本。这也进一步说明范姗姗对API公司的犯罪意图并不“明知”。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行为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直接故意，结合上文的论述可知范姗姗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故意，因此，辩护人认为范姗姗缺乏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要件。
二、范姗姗的行为未侵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保护的客体（也即该罪所保护的法益）。范姗姗虽实施了宣传公司的理财项目并吸引客户来投资，但这些行为只是API公司为其吸收所采取的方式和手段，其吸收后并未有进行投资生产经营或是资本经营的打算，其行为在本质上未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保护的客体，即国家金融管理（信贷）秩序。其次，范姗姗并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其所实施的行为只是因被API公司欺骗而为，在没有认识到公司违法犯罪真面目的情况下，成为了公司违法犯罪的工具。
综合以上两点，辩护人认为范姗的行为未侵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保护的客体，也即该罪名所要保护的法益并未因为其行为受到侵犯。
量刑意见。如果合议庭经审理认定范姗姗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则辩护人还提出如下量刑意见：一、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首先，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API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接受资金的当事人实际为API公司这个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而不是自然人。其次，从实质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完全是为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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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吸收的资金都用于API公司的经营活动、日常开支。虽然公诉人可能会认为API公司是进行理财诈骗的外壳，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认为这种考虑应该是针对API公司的合伙人故意实施诈骗而成立API公司的犯罪分子，对于范姗姗这种确实不知API公司系合伙人为实施犯罪而设立的涉案人员，如果其行为被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则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范姗姗作为API公司的投资人，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不能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
二、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非单位犯罪，则范姗姗可以认定为从犯。1.从主观上来看，范姗姗并非此次共同犯罪的起意者，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虽然本案最主要的犯罪分子API公司的合伙人及高管至今未到案，但这不影响范姗姗作为从犯的认定。首先，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可知，此案是以API公司的合伙人为首的团伙以注册API公司为依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而实施的共同犯罪。其中API公司法人代表人及合伙人是此次共同犯罪的起意者，也是此案的策划者，而范姗姗因经人介绍在该公司投资，按照API公司的收益方式，才介绍他人投资的。可见，范姗姗对此次共同犯罪犯意的发起和形成均无任何作用。其次，范姗姗虽发展了投资人，在工作工程中一直坚信公司是合法的理财行为，自己亦是其中的受害者，可见其并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从客观上来看，吸收进来的资金，均转给了API公司，并未有中途截取资金的行为；其次，吸收进来的资金，范姗姗并不享有资金的处置权，客户资金的损失大小均由API公司的股东决定和导致。因此，辩护人认为范姗姗作为投资人及业务人员，在客观层面上为API公司为首的犯罪团伙提供了一定的便利和帮助，创造了条件，但相对来说主观恶性极小，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属于帮助犯。
三、被告有自首情节。范姗姗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成立自首。
四、被告属于初犯。范姗姗此前表现一贯良好，没有犯罪记录，如本案定罪，则此次涉案为其初次犯罪。对于初犯来说，其心理往往都在矛盾之中，变化迅速，最要紧的是立足于挽救，促使其改过自新，防止再犯，故希望法庭能够对范姗姗宽大处理，对其从轻处罚。
五、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虽然范姗本人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不仅因此事遭受牢狱之灾，而且毕生积蓄也被API公司的股东等人悉数骗走，其他投资人也知道是被API公司的老板所骗，因此对范姗姗的行为进行了谅解，并恳请人民法院对范姗姗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杨涛认罪。她是宣传了API，但是没有积极推广。她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就回来去投案，具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事实方面。首先、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外国人”在境外设立的API公司而不是本案被告。API公司是”外国人”在境外设立的公司，投资人在整个API外汇投资过程中，无论是投资人开户注册、投资转款的账户还是投入资金的占有、使用及去向等均是由”外国人”API公司控制，本案被告人无从知晓，也没有占有和使用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因此是API公司非法吸收了公众存款而不是本案被告非法吸收了公众存款，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范姗姗、雷杨涛、罗明星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以投资外汇为名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不当。
其次、起诉书指控“雷杨涛名下共发展了9层220名会员”缺乏根据：起诉书的这一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提供的所谓“层级关系表”及部分投资人的证人证言。“层级关系表”并非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的证据，又没有制作人及制作依据，且其所罗列的层级关系与事实不相符，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至于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收集的涉及雷杨涛的证人证言仅20余人，这些证人仅证明自己参加了API投资，虽然个别证人在证言中提到了还有其他投资人，但并没有提供出确实的证据，公安机关也没有向这些所谓的投资人进行调查核实，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所谓投资人及其投资的真实情况，因此不能根据这些未经证实的证人证言认定雷杨涛名下发展的“会员”人数。雷杨涛名下投资人人数必须根据投资人报案记录及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才能认定。
其三、关于雷杨涛的涉案金额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雷杨涛“涉案金额中既有报案记录又有银行转账依据的金额为1683.40万元，其两个银行账户共收到资金3094.06万元，主要为投资人投资款，该账户直接转给API公司指定的”外国人”账户2091.86”。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认定雷杨涛的涉案金额为1683.40万元，即会计鉴定报告中统计的既有报案记录又有银行转账依据的金额。辩护人认为对涉案金额的认定原则当然应该是既有报案记录又有银行转账依据的金额，但起诉书指控雷杨涛的这1683.40万元的涉案金额，包括了投资人自己向”外国人”账户转款的758.7万元，而这些”外国人”账户公安机关没有进行核查，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这些账户的性质，也无法排除投资人是因为其他原因向这些”外国人”账户转款，因此投资人自己向”外国人”账户转款的金额758.7万元不应计算在雷杨涛的涉案金额中，应当从雷杨涛的涉案金额中减除，故雷杨涛既有报案记录又有银行转账依据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924.7万元。
第二、对雷杨涛的量刑意见。
辩护人认为雷杨涛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雷杨涛在有期徒刑3年以下量刑并予以缓刑：
1、雷杨涛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
第一点：雷杨涛是本案从犯：（1）如前所述，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款的是”外国人”在境外设立的API公司而不是本案被告，无论是公司的设立还是策划通过MT4平台进行外汇炒作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雷杨涛均没有参与，对其内幕情况更无从知晓，同时亦没有占有和使用投资人的投资款，（2）雷杨涛从受范姗姗误导参与到误导他人参与的全过程中，雷杨涛的作用只是协助投资者完成填写注册开户手续。至于其他投资人通过雷杨涛账户转款的问题，庭审调查已经查明，投资人并不是要通过雷杨涛的账户才能转款，投资人完全可以自行将投资款转入”外国人”的收款账户，很多投资人就是自己转款的。雷杨涛之所以帮其他投资人转款一是一些投资人因为是”外国人”账户收款，转款容易出错，所以让雷杨涛帮其转款，二是一些人因为想节约手续费，再有一些人是因为对电脑操作不熟悉等等情况，让雷杨涛帮其转款。所以无论是协助注册开户还是帮忙转款，雷杨涛的作用都是协助投资人完成投资，其作用都是次要的、辅助性的，（3）投资人是否撤回投资以及撤回多少投资、是否闭户等均是投资人自己直接向API公司申请，并不需要通过被告人及雷杨涛，甚至雷杨涛都不知道投资人撤资的情况。（4）雷杨涛是通过范姗姗参与API投资的，其与API公司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对于API公司的所有信息包括API公司组织的各项活动都来源于范姗姗，雷杨涛只是接受和参与及协助范姗姗一些事务性事情，其作用明显属于辅助性的。
这些事实充分证明雷杨涛在API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件中只是起了次要和辅助性作用，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故雷杨涛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第二点、雷杨涛具有投案自首情节。2015年2月11日，本案尚未正式立案，雷杨涛即在公安机关询问她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6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再次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时，因其在成都，其遂告知第二天回南充，14日公安机关即在雷杨涛回南充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雷杨涛的当庭陈述及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亦证实了这点；雷杨涛14日到案后依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15日被刑拘。这些事实证明雷杨涛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刑法第67条关于投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其为投案自首，刑法第67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故对雷杨涛应依法减轻处罚。
2、雷杨涛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其1、雷杨涛认罪悔罪态度好
雷杨涛从2015年2月11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到今天的庭审，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反省自己，认罪悔罪态度好。
其2、雷杨涛取得了部分受害人谅解
受害人刘某、龙某、张某1、王某1等人对雷杨涛出具了谅解书，对雷杨涛予以谅解，认为自己受损的根源在于API公司，自己也有对风险认识不足等问题，表示对雷杨涛予以谅解不予追究责任。
其3、雷杨涛系初犯
雷杨涛以前没有犯罪前科，此次站在被告席上，当然有其自身原因，但客观是也确属API的受害人。庭审已经证明API外汇投资具有极大欺骗性，在出事以前，不仅一直向投资人提示风险，而且投资人能掌控自己的账户，可以自行决定收回资金，很多投资人都是在自己偿试了能自行收回资金的操作后再次追加资金以致造成更大损失的，雷杨涛也是如此，既是本案被告，也是API的受害人，犯罪主观恶性小。
其4、雷杨涛所在的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雷杨涛以前表现良好，也作了不少有益于社会的事情，比如义务为下岗女工进行再就业培训，积极参加社区活动等等，若对其缓刑社区愿意对雷杨涛进行帮扶教育。
综上所述雷杨涛具有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且其具有缓刑条件，故辩护人请求对雷杨涛在2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予以缓刑。
被告人罗明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罗明星本人是受害人，虽有介绍他人投资的行为，但主观恶意小，犯罪情节轻微。
1、罗明星投资情况：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以自己或他人名义投资，共计100.1万元，取款1.89万元，损失98.21万元。以上证明：罗明星认为API公司的投资真实、可靠，值得投入。罗明星出于对范姗姗的信任，以及被API公司的盛大宣传场面蒙蔽，导致其对API公司的合法经营性深信不疑。因此，罗明星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恶意，客观上罗明星本人既是投资人，也是受害人。
2、本案大量的证人证言，证明（一）罗明星没有收取投资人任何投资款，没有因介绍他人投资取得利益；（二）罗明星没有为获取更大的利益以鼓动、诱导、劝说投资人投资的行为；（三）宣传API投资的说明会、出境游等均由范姗姗组织投资人参加，主持讲课，全面统筹管理，罗明星没有参与协助范姗姗；（四）API投资会员注册，并非特定人员的权利，不能将此视为是罗明星帮助范姗姗的行为，如投资人徐嗥、李某1、唐某1等人同样为投资人注册，会员本人也可以自己注册。因此，主观上罗明星没有与范姗姗之间的犯罪合意，客观上罗明星没有帮助、协助范姗姗的行为。没有为吸引投资人不择手段，也没有因此取得利益，犯罪情节明显轻微。
二、起诉书认定罗明星涉案金额1452.7万元有误，罗明星涉案金额应为833万元。1、司法鉴定报告仅是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报送的证据材料进行的统计，不具备刑事诉讼证据的效力。2、司法鉴定报告附件九统计的罗明星名下投资人人数和金额有误。经范姗姗当庭供认，投资人赵某1、蒲某1实为其名下投资人，其中赵某1向范姗姗转入255.7万元，蒲某1向范姗姗转入364万元，减去二人的投资金额，罗明星的涉案金额为833万元。
三、起诉书认定罗明星发展了5层67名会员与事实不符。1、公安机关统计的层级表，没有经过法庭事实调查，形式上不具备刑事诉讼证据的效力。2、经法庭的事实调查，举证、质证，该层级关系表统计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根据司法鉴定报告附件九的统计，范姗姗名下的赵某1、蒲某1不应计入罗明星名下投资人，及杨某1华借用蒲军名义投资应计为一人，罗明星名下投资人为22人。
四、罗明星具有以下应当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
1、罗明星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自首，罗明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如实交待事实经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认罪、悔罪态度好。4、罗明星系初犯，被API公司蒙骗触犯刑法，其本人也是受害人。5、罗明星犯罪恶意小、情节轻微，取得了投资人的谅解。
综上，本案所涉投资款全部由API公司取得，由API公司承诺投资回报。罗明星被蒙骗，相信API公司的投资事实，不小心触犯刑法，其本人没并无恶意，在犯罪过程中作用非常小。恳请合议庭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加之他年老，眼带残疾，身患疾病，常年服药，精神压力大，对其继续羁押可能导致身体持续衰弱，请求对罗明星免除刑罚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审理查明，一、关于“瑞士AlpenAssetManagement公司（中文名瑞士阿尔卑斯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简称API）”，仅见于互联网宣传，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作为公司主体的登记国、登记国的登记资料。为行文方便，本判决书仍以“API”公司称之。该公司在互联网上声称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主要经营外汇交易，在瑞士工商局注册，受瑞士金融监管局（FINMA）监管。其经营模式为：新投资人通过介绍人在“API”公司网站注册账号，并下载MT4交易软件，将人民币以7:1的比例兑换成美金后转入“API”智能交易平台”炒外汇”，投资人无需进行任何的交易操作即可坐享其成，共有一万、三万、五万、十万美元等多个投资等级。收益有三种形式：一是交易收益，即公司承诺平均月收益5%以上，主要为平台交易利润。二是交易手续返还，返还金额从每手4至12美元不等。三是获得推荐返佣，公司鼓励发展新成员（最高25级），推荐者可以名下的会员交易中根据层级关系获得每手0.1至2美元的返佣。该公司还设立省级、市级、县级区域授权（代理），各级返佣每手交易每人分别为2美元、1.5美元和1美元。另外，投资账户累计到20万美元，投资者可以参与炒黄金，有额外收入。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林某1姗经人介绍投资瑞士AlpenAssetManagement公司（中文名瑞士阿尔卑斯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简称API）的外汇项目，并在南充、成都等地发展他人参与“API”公司炒作外汇，从中赚取返佣收入。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期间，在南充市北湖宾馆、成都市假日宾馆、岷山宾馆、锦江宾馆和德阳市旌湖宾馆等地多次组织“API”讲课，每次听课人数少则有10几人多则至百人不等，另外还组织会员多次去香港、泰国、新加坡旅游、培训、参加年会，宣传推广“API”投资”炒外汇”，并为名下会员获取并提供打款的所谓公司指定的”外国人”私人账户。范姗姗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雷杨涛、罗明星等人，并通过雷杨涛、罗明星等人在四川南充、成都、德阳、达州等地发展了多层共70余名会员参与投资“API”项目。被告人雷杨涛所组织的人员21人，金额为1666.4万元；被告人罗明星所组织人员40人，金额812万元；范姗姗涉案人数及金额包含被告人雷杨涛、罗明星的，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846.27万元，组织人数71人。至2015年1月日，API外汇交易平台上，各被告人及下线账户资金数额标为负数或零，致案发汇至”外国人”账户上的钱不能收回。
案发前，投资人收回了本金利息共计670余万元，不含”外国人”账户向范姗姗、雷杨涛账户转入资金。
2016年6月14日、17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范姗姗、罗明星到南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情况，范姗姗、罗明星到达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6年6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雷杨涛接受调查，雷杨涛在成都接电话即欲归案，侦查人员查知被告人雷杨涛将乘坐火车回南充，即在南充市火车站将从成都回南充的雷杨涛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雷杨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发情况方面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
2015年4月23日，报案人叶某向南充市公安局报案称，范姗姗、雷杨涛等人以API南充负责人身份，以”炒外汇”为项目，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余万元；该局于2015年7月28日以API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到案经过及说明
2016年6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范姗姗到南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情况，范姗姗到达指定地点后，侦查人员对其予以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范姗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6年6月17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罗明星到南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情况，罗明星到达指定地点后，侦查人员对其予以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罗明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6年6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雷杨涛到该局接受调查，雷杨涛在成都接电话即欲回家投案，侦查人员查某杨涛将于次日回南充，在南充市火车站将从成都回南充的雷杨涛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雷杨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转款依据
1、投资人赖震中投资API证据
（1）赖震中陈述到，2014年5月范继文找到她，推荐API项目，说API受瑞士金融监管局监管，投资项目收益高，每个月有5-8%收益，还有返佣，先开小账户，再用小账户推荐几个大账户，实现收益最大化。她先投资1万美元，观察一个月后发现还可以，就继续追加投资，总共投资了280人民币。因为公司需用钱，在2014年12月取了20万美元。没过多久，API公司就出事了。她没推荐人，只是以她老公安晓龙名义开了两个账户，钱是她出的。她的钱通过钟碧英账户向范姗姗转过100万元。范姗姗的银行账户是范继文提供给她的。
（2）钟碧英陈述到，2014年8、9月份，范继文到他们公司给赖震中注册API账户，也在场。因为是公司出纳，有些私帐也通过她的账号走账，赖震中通过她的账号给范继文提供的账户，前后转了100多万元。
（3）银行详单证实，2014年10月16日尾数65284账户向范姗姗63062账户转款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26日尾数40072账户向范姗姗76313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29日尾数40072账户向范姗姗76313账户分别转款35万元人民币；
2、许多武投资API证据
（1）投资人许多武的证言：2014年初，范继文给他介绍API项目，让他到锦江宾馆、羊西线润帮国际酒店、东大门假日酒店听了三次课，范姗姗讲了两次。范姗姗的上家是谢某。这些人讲API是瑞士的公司，受瑞士金融监管局监管，公司有智能软件帮助投资者投资，止盈止损，随时可以取出本金，投资安全，收益有固定的交易收益5-8%，还有返佣收益，包括手续费及推荐新人返佣。他就通过范继文投资A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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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继文给他提供收款卡号，开始投7万元，后来又陆续开了十几个账户，公共投资500万元左右。其中向范姗姗尾数63062工行卡转了14万，剩余的是在深圳开的”外国人”账户，香港分公司的账户。取了200多万元，损失了300万元左右本金。
（2）银行详单证实，尾数10852卡向范姗姗63062银行卡转款7万元人民币；向收款人KONGSONNIRUT尾数48867账户转款21万元人民币。
3、投资人苟某投资API证据
（1）苟某陈述，2013年9、10月的时候，她在雷杨涛美容院洗面，雷杨涛给她介绍了API公司”炒外汇”。雷杨涛说API公司是瑞士的公司，在瑞士金融监管系统比较严格，投资的钱存在瑞士银行。雷杨涛还给她打款电脑看API公司相关资料，中国投资者在瑞士考察的视频，雷杨涛投资多少，收益多少。雷杨涛说自己没有投多少钱，主要是发展的会员多，所以得的返佣比较多。此后雷杨涛多次劝她投资，劝她带朋友来投资。她抱着投资一段时间挣点钱的想法投资了API。在雷杨涛的办公室，雷杨涛帮她注册了API账户。在她手机上下载MT4软件。雷杨涛给她发了一个收款账户，户名是英文名字。她当时质疑为什么打给”外国人”。雷杨涛说中国”炒外汇”还没有完全开放，钱是通过地下钱庄打到外国的。她就在自己家里通过网银给雷杨涛提供的卡上转了30万人民币，后把转账凭证发给了雷杨涛。然后再MT4账户上看到自己的钱。投资5个月左右，她担心投资安全，找雷杨涛把钱退出来，雷杨涛找范姗姗说这个事情，雷杨涛后转述范姗姗意思，劝她不要急于撤资，时间呆久点可以挣更多的钱。又过了一个月她觉得不可靠，决定闭户撤资。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她投资的钱和收益一共37万元回到了她工行卡上。
（2）银行详单证实，2014年4月22日苟某尾数00765账户转款30万元人民币给KOHYEOWSI尾数24249账户。
4、徐嗥投资API证据
（1）投资人徐嗥陈述，2014年1月时候，罗明星给他说自己在搞一个API投资，说API公司是瑞士的公司，受瑞士金融监管局的监管。这个投资是智能交易，有专门团队帮”炒外汇”。收益可观。分1万元美金、3万元美金、5万元美金、10万元美金、20万元美金、50万元美金等几个档次。投资1万美元每个月收益平均下来有8-10%；投资20万美元的话每个月利润可达12-15%之间。然后罗明星给他API官网让他自己看，说可以再来投资。他看了后就抱着试一试态度投了1万美元。2014年1月7日，他到罗明星办公室找罗明星帮他注册，罗明星从网上下载了《开户协议》、《风险协议》，他签了字，就把他的身份证等资料给罗明星。罗明星给范姗姗打电话，让范姗姗提供一个公司的收款账号。他在罗明星电脑上用他的网银给范姗姗提供的转了7万元，然后用手机给网银转账凭据拍照。然后罗明星将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及转账凭据照片等资料通过QQ邮件给公司一个专门的开户邮箱申请给他开户。到2014年5月10几号，他觉得还可以，就追加投资5.6万美元。两次追加投资都是他自己找范姗姗要的收款账户，每次账户都不一样，名字是英文名字，开户行在深圳。他后来参加了香港范姗姗团队的考察活动，公司说将来会在上海成立分公司，范姗姗后来作了总结。在香港参加培训的接近200人，听说全是范姗姗团队的。从香港回来，范姗姗说在新加坡公司要组织两周年年会，规定投资在20万美元或者直接推荐的会员投资在20万美元以上的有去参加年会的名额，他名下只有肖某推荐了李某2投资了20万美元，所以肖某有这个名额。他投资三次，共投资10万美元。到2014年10月时候，他取了6万美元，投在他儿子徐某的账户内。到公司出事时他账户上还有27万美元，收益21万美元。他投资API后与家人说了，都反对。后他儿媳王某2看到他账户确实在挣钱，就和他儿徐某商量，投了5万美元，之后又追加了12万美元；王某2的朋友肖某到他家耍，聊天时王某2给肖某说了，肖某见他和徐某的账户，就让他帮着注册了。他把肖某的资料用手机拍照后发给公司指定邮箱，找范姗姗要了收款账号。肖某介绍了李某2、袁某1进来。李某2介绍了何彦；王某2介绍了其同事彭某1、李某3、贾某，他还介绍了他老乡张某3。他还给彭斯国推荐API，后与范姗姗一起给彭斯国介绍API，彭听了范姗姗介绍后以其爱人谭某名义投资API，累计投资API9万多美元，直到2015年出事，彭斯国账户累计金额到了19万多美元。
(2)农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证实，徐嗥四次共向ONGHUANCIIEW账户转款35万元人民币。
5、除上述投资人以外，投资人袁某2、杨某2、刘某2、赵某1、蒲某1等人的陈述，关于受范姗姗、雷杨涛、罗明星等人介绍参与投资API的基本内容与上述投资人陈述一致；
其陈述投资金额与转款票据金额。
6、刘某等人辨认出范姗姗、雷杨涛。
（三）银行详单、审计报告以及有关API的宣传资料
1、银行流水详单，包括被告人范姗姗、雷杨涛、罗明星及投资人的银行详单。
2、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以投资人的陈述（或者投资人陈述说及其下线）金额、转款依据金额为依据进行统计。统计报告显示：被告人范姗姗收到”外国人”转入尾数63062账户资金110.11万元，尾数76313账户资金222.5万元。两账户转给”外国人”账户的投资人投资款资金1242.60万元,908.03万元，共计2150.9万元。既有报案记录又有转账凭据的，范姗姗涉案人数71人，金额3964.77万元。
被告人雷杨涛既有报案记录又有转账凭证的金额1683.40万元，有报案又有转账依据人数20人，其中尾数33238账户”外国人”转入资金58.23万元。该账户转给”外国人”账户资金2076.51万元为投资人投资款，转给范姗姗264.04万元，转给江兰70万元，共计330.04万元，由范姗姗、江兰转给”外国人”账户。
被告人罗明星涉案金额，既有报案记录又有银行转账凭据的金额1452.70元，涉及的人数42人。
报告中，雷杨涛线下投资人刘某涉案五笔，报案金额147万元，转款凭证或银行流水详单金额164万元。赵某1报案金额165.2万元，转款凭证239.9万元；袁某2报案金额142.1万元，转款凭证135.1万元；杨某2报案金额56万元，转款凭证28万元；刘伟报案金额21万元，转款凭证14万元；赖震中报案金额280万元，转款凭证250万元；多武报案金额500万元，转款凭证28万元；袁某2报案金额142.1万元，转款凭证135.1万元，等等。
3、有关API宣传资料若干。
4、范姗姗组织境内及境外宣传、培训、旅游、考察的系列证据材料，包括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酒店提供入住情况证明等。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范姗姗供述内容。2016年6月14日及以后，以嫌疑人身份陈述案件事实：2012年她认识冯某1，2013年6月底，冯某1给她介绍了API公司投资，2013年7月，她与冯某1一起到成都见了API公司的林某2和王总，林某2给他详细讲解了API公司情况，如何投资，回报如何，并在网查证了该公司的真实性。听了林的介绍，她也回来查了API公司的注册信息，就相信该公司是真实的，而且回报率有5%到10%。这是静态模式，还有动态模式，就是手续费返佣，根据客户交易的不同，每交易一手，如果投资5万美元，每交易一次就是5手，API公司收取投资人4美金，然后根据投资人的层级关系，从中返还0.1-2美元不等给推荐人，层级关系越近收的返佣金越多。通过API的静态、动态模式，做的好的话，每月收益高达20%甚至更多，所以她决定投资API。2013年7月她把自己身份证、邮箱、电话、地址等信息通过微信转给冯某1，冯某1帮她注册后，她将7万元人民币转给冯，冯再把钱转给API公司。她自己下载WT4软件，搜到API公司服务器后，登陆自己的API账户，就可以看到账户内有1万元美金。过了一两个月，她发现账户上除了静态收益之外，还有其他收益，林某2告诉她说是动态收益，是发展别人参与API投资后，API公司返给她的佣金。到2015年1月，公司出事，他陆陆续续取了500多万元人民币的收益，自己用了200多万元，其余的又投到API里面去了。投资账户是东北的代理谢某提供的，都是英文名字，没有中国人的账户，而且莫某给她的账号每天都在变，一般都是工行一个账户，农行一个账户，这些”外国人”账户都是在广东、深圳开户的。她最大一笔投资是35万美元。这个投资在中国完全没有合法化，为了投资的资金能够通过地下钱庄顺利到达境外，避免银行监管，谢某给她说要分5次转，每次转5万元美金，而且转的不是不同账户。这些账户，莫某给她解释说，都是API公司用”外国人”的名字开的私人账户。
API投资等级有1万、3万、5万、10万、20万、50万美元六个等级，公司规定的，投资的时候7万人民币兑换1万美元，公司从中收取软解维护费、开户费等，如果提取收益或者本金就按照当天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来提取。
2013年11月她在雷杨涛美容院耍时，雷杨涛问她在作什么，她就把这个项目介绍给雷杨涛，还打开自己的账户给雷杨涛看自己投了多少钱，收益多少钱。雷杨涛自己也去网上查询了API情况，雷杨涛决定可以投资API。就在雷杨涛美容院办公室，她指导，雷杨涛注册了API账户。代理这一栏就填的辽宁。转账账户找莫某要的，然后给雷杨涛，雷杨涛就通过网银往她提供的账户内转了API的投资款，具体资金及其以后增资几次她就不清楚了。2011年、12年的时候，她认识了罗明星。2013年7月，她投资API时对外汇知识还是不懂，就请教罗明星。林某2在她手机的MT4上登陆了莫某、郭的账户，这二人投资早，就可以看到投资收益如何。她给罗明星看了莫某、郭的账户，还有她的账户，在网上查了MT4软件的真实性，这个公司的真实性，以及林某2给她的视频资料，罗明星看了后觉得这个投资还是可以的，就决定投资API。她就在罗明星位于顺庆区驻春路的办公室内，指导罗明星注册账户，下载了MT4软件。随后找莫某要了收款账户，提供给罗明星，罗明星通过网银往她提供的账户内转了7万元人民币。罗明星增金几次她不清楚，罗明星增金账户是罗自己在网上找公司客服要的。半年后，她给她妹妹范颖介绍了API。范颍把3万美金打到她尾号6313农行卡上。她后来又用她哥哥范俊良名字投资1万美金，绑定范俊良银行卡，让范俊良挣点钱。
她知道雷杨涛发展了成都的杨某2、德阳的刘某等8-9个人。罗明星发展了彭某2、徐嗥等。还有些人，她不认识，但是都是通过雷杨涛、罗明星、郭某发展参与投资的，她已经不能完全掌控了。很多人她不认识，叫不出名字，但是都是她的团队的投资人。发展这些人，她希望这些人能多挣钱，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的佣金。刘某在德阳有很多朋友，就邀约雷杨涛到德阳给刘某朋友分享。她也跟雷杨涛、蒲某2在2014年10月底到了德阳。在德阳旌湖宾馆一个小会议室，她给刘某及刘某朋友七八个人分享了她投资API的经历。德阳的投资者找刘某要账户，刘某又找雷杨涛要，雷杨涛忙的时候就找她要，她又向莫某要。德阳投资人把钱打到雷杨涛账户，雷杨涛又打给公司。在德阳有投资者提出质疑，她们按API公司的说法对投资人进行了介绍。
她知道雷杨涛、罗明星等给社会群众、熟人、朋友甚至亲戚介绍宣传API，发展他们参与API投资，她没有阻止。但她有告诉投资有风险。有时候，雷杨涛、罗明星让他去给其发展的会员指导和分享API投资经历和收益，她就去了，把MT4软件打开，让会员看她投了多少钱，挣了多少钱。
她是通过喝茶、聚餐，公司的客服过来讲课，依据组织的在香港的年会、旅游，以及单独介绍等形式发展会员，与会员分享。其中公司客服在南充万泰酒店、北湖报告讲两三','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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