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韵锶，女，1989年11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淘宝店铺经营者，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伟重，男，1988年8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志强，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伟兵，男，1978年12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江苏省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7月8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晟，男，1982年8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江西省。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棋火，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志成，男，1997年1月2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志光，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维晶，男，1990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云峰，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航，男，1987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公司职员，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同月1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燕东，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明奇，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7月6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惠、邓云文，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枫，男，1991年1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同月1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红飞，浙江罡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亮，男，1991年3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江西省德兴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新正，男，1994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贵州省赫章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月仙，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斌和叶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及辩护人刘洋、许志强、李海明、喻棋火、俞志光、胡云峰、金燕东、马惠、沈红飞、徐月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为动力且具有杀伤力的非制式枪支，其中被告人范韵锶结伙非法制造、买卖9支；被告人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非法制造、买卖各1支，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同案犯禤国某、范某的供述，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淘宝、支付宝交易数据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范韵锶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韵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枪支鉴定意见未经过复核程序，程序严重违法；被告人范韵锶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范韵锶家庭情况特殊，且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他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实质异议，均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范韵锶伙同禤国某、范某（均已判刑）通过number1000等淘宝店铺，向浙江省海盐县、江西省广昌县、福建省明溪县等地网售宝马牌等品牌射钉枪及射钉枪改装配件，并让被告人杨伟重等买家另行购买精密管，后采用视频、文字说明或电话等方式，指导买家改装射钉枪9支。经鉴定，上述经改装后的射钉枪均符合枪支结构，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均认定为枪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杨伟重出售枪支1支。
2、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葛伟兵出售枪支1支。
3、2016年6月7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周晟出售枪支1支。
4、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余志成出售枪支1支。其后，被告人余志成将该枪支出售给被告人徐维晶。
5、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叶航出售枪支1支。
6、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管明奇出售枪支1支。
7、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朱枫出售枪支1支。
8、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程亮出售枪支1支。
9、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范韵锶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人朱新正出售枪支1支。
另查明，被告人朱新正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第9节行为；前次羁押期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同案犯禤国某、范某的供述，证人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海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当庭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范韵锶的辩护人所提范韵锶不存在非法制造枪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韵锶等人在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故意之下学习改装、组装方法及采购用于制造枪支的相关五金材料，且向他人出售射钉枪及整套改装配件（部分枪支除精密管外），通过录制组装演示视频等方法具体指导他人改装及组装枪支，其买卖行为不能完全涵盖其改装、组装的实行行为，应将该行为纳入制造枪支中予以评价。因此，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韵锶的辩护人所提枪支鉴定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枪支鉴定确需检验和复核两道必要程序，但检验、复核并不是两个独立于外部的程序，仅是鉴定程序内部的前、后操作流程，而枪支鉴定书正是检验和复核程序集中表现于外部的结论性认定。因此，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韵锶的辩护人所提范韵锶存在立功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韵锶系在公安机关对其住所进行搜查且掌握了制造、买卖枪支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经公安人员要求电话联系其夫禤国某归至家中接受调查，应属公安机关传唤行为的延伸，被告人范韵锶的此种行为应是其作为同案人履行必要配合义务的行为表现，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因此，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在认定共同犯罪中行为人的主从犯地位时，犯意的提起者并不意味一定是主犯地位，还要结合其在犯罪的具体实施过程中实际作用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被告人范韵锶虽是犯意的提起者之一且参与一定的实行行为，但涉及射钉枪改造及销售最核心的实行行为参与较少、作用较小，因此，本院确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结伙非法制造、买卖具有杀伤力的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其中被告人范韵锶结伙非法制造、买卖枪支9支，情节严重；被告人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各1支）；被告人徐维晶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具有杀伤力的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1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被告人范韵锶及同案犯禤国某、范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韵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韵锶、杨伟重、葛伟兵、周晟、余志成、徐维晶、叶航、管明奇、朱枫、程亮、朱新正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新正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均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本案所提相关意见，可予采纳。违禁物品，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浙0424刑初394号刑事判决中对朱新正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范韵锶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被告人杨伟重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葛伟兵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周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六、被告人余志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徐维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八、被告人叶航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九、被告人管明奇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十、被告人朱枫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十一、被告人程亮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十二、被告人朱新正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前罪所判处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述各被告人缓刑考验的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扣押在案的枪支等违禁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 奎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人民陪审员 徐仁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