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4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久龙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毕瑞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希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荷高效农业（青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希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久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希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久龙鸿海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毕瑞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仁，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叶，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玺，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久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高效农业（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荷公司）、青岛久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龙农业公司）、青岛久龙鸿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龙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振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久龙食品公司因还贷需要，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8日，分四次共向被上诉人借款5035万元。上诉人久龙食品公司借款后，除将借款5035万元全部归还被上诉人外，还多支付了211.1万元（附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借款情况往来明细表）。上诉人久龙食品公司不欠被上诉人任何借款，对多支付的211.1万元，保留追偿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8月9日虽然填写了借据，是上诉人久龙食品公司本想再向被上诉人借款，但没有实际发生借款事实。借据中关于“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将2014年8月9日借据作为对账单看待有误。
被上诉人孙振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提交的转账流水并不能反映涉案借款的全部，能够反映的也仅仅是部分借款本息，其转账流水中有大部分款项是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该部分款项在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回单中的用途项有明确记载。双方不仅有流水往来还有大额现金往来和其他业务往来（货款），加之双方之间借款本金数额较大，每逾期一天都会产生大量的利息，所以后期为避免账目紊乱，双方之间于2014年4月19日、2014年8月19日进行了对账，以明确债务。一审已查明：2014年8月9日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2014年8月9日的借据，也并非证明是当天出借款项，且在该借据中明确载明了“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该借据是对之前所借款项形成的对账单。为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双方在此前的另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19日，且在此对账单之后，上诉人又陆续偿还款项，因双方账目较多，且存在现金往来，为避免账目紊乱，于2014年8月9日又重新对账，对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正确。
孙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偿还孙振富借款本金及利息6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签订借据一份，借据约定：久龙食品公司自愿于2014年4月19日借孙振富1318.2606万元；借款日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30日，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毕瑞华签字；毕瑞华、刘洪良、魏希成承诺以下事实：如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连带责任还款人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分别签字盖章。2014年8月9日，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签订借据一份，借据约定：久龙食品公司自愿于2014年8月9日借孙振富1760.2695万元；2、借款日自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31日，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毕瑞华、魏希成签字；毕瑞华、刘洪良、魏希成承诺以下事实：如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连带责任还款人（二年内有效）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分别签字盖章。
孙振富提交2014年8月9日的借据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8月9日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等根据前期所借款项形成了对账单，对账单的借款数为1760.2695万元。久龙食品公司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借据的形成时间不确定；该证据是借据而不是对账单，对借据中所载明的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不认可。
孙振富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2份，证明：孙振富于2013年3月8日向久龙食品公司支付借款1500万元，该支付款项加上其他小笔借款，经双方对账于2014年8月9日形成了新的借据。久龙食品公司等质证称，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不能单独看一笔账，如果以前有业务往来的话，应当提供全部证据，不能单独挑出某一笔账作为诉讼理由；孙振富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付款账号，应当提供银行出具的付款凭据，对该证据不认可。
孙振富提交其名下尾号0173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1份，证明孙振富于2013年3月8日分两次向久龙食品公司汇款1500万元，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多次发生借款交易，针对之前的借款金额双方在2014年8月9日进行对账，经对账久龙食品公司尚欠孙振富1760.2695万元。久龙食品公司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久龙食品公司确实收到1500万元，孙振富应将与久龙食品公司在2014年8月9日之前所有的业务进行对账。孙振富对此反驳称，不同意对账，因为对在此之前的所有借款都已经以对账单的形式明确出来，而且此前的部分借款也是通过现金形式发生的，有些单据双方在对账时已销毁。
久龙食品公司等提交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交易明细表1份及交易回单26份，证明久龙食品公司在2013年3月8日收到孙振富汇来的1500万元后，分26次向孙振富共计偿还1559.8万元。孙振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久龙食品公司的大部分款项是支付给孙振富的货款，而不是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该部分款项在久龙食品公司提交的交易回单中的用途项有明确记载。久龙食品公司等对此反驳称，企业的对外付款不允许以还款的形式，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从来没有任何货物交往，久龙食品公司还款是以货款形式支付，但实际是偿付借款。
对于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的借款往来发生的时间、次数及数额。经一审法院询问，孙振富称，通过田林认识，孙振富开始与久龙食品公司发生借款往来，大约是从2011年开始，双方发生多笔借款交易，到2014年8月9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交易进行对账确认，久龙食品公司尚欠孙振富借款1760.2695万元。久龙食品公司称，大约是从2012年开始，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发生多笔借款交易，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账目均已结清。对于久龙食品公司所称双方之间所有借款账目均已结清的理由，该院让久龙食品公司解释为何出具2014年8月9日的借据。久龙食品公司称：借据上载明的1760.2695万元并不是之前所未偿还的借款，当时想再向孙振富借钱银行过桥，约定用22天，该数额当时是想借1750万元，把22天的利息预记上，因此出具的借条数额为1760.2695万元。借据上载明的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久龙食品公司等对此并不知情，实际上该借据的借款事实没有发生，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交往，且没有收到孙振富的任何现金借款。
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孙振富提交2014年4月19日久龙食品公司等为孙振富出具的借据1份。证明：2014年4月19日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等根据双方前期所借款项形成了对账单，确定截止到2014年4月19日，久龙食品公司欠借款1318.2606万元。同时佐证2014年8月9日的对账单是根据2014年4月19日对账之后，双方又发生一些业务，再次进行对账，形成的2014年8月9日的对账单。并提供杨莎名下的账号为尾号3206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1份，证明：孙振富委托杨莎于2012年10月11日向久龙食品公司汇款1500万元；2012年10月26日向久龙食品公司汇款1535万元；2012年12月28日向久龙食品公司汇款500万元；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多次发生借款交易，针对之前的借款金额双方在2014年8月9日进行对账，经对账，久龙食品公司尚欠孙振富1760.2695万元。久龙食品公司质证称：2014年4月19日的借据没有实际发生，该事实不存在，当时也是想向孙振富借钱过桥还银行贷款，但是久龙食品公司效益已经不好了，因此就没有实际发生该笔业务；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之间除了借款，没有其他业务交往。对杨莎的三笔汇款，需要庭后落实一下，如有异议，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如不提交，视为认可该3笔汇款，久龙食品公司已经收到。后久龙食品公司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让久龙食品公司解释为何2014年4月19日、2014年8月9日的借据均载明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久龙食品公司称，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写的，当时是孙振富写的，久龙食品公司没有注意到该问题。2014年4月19日，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等签订借据后，久龙食品公司向孙振富还款2次，合计款11万元。久龙食品公司对此称，这几笔还款是之前有借款还没有还完，不是偿还本案这两笔借据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及庭后均提供了多份于2014年4月19日前互相给对方打款的银行回单证据。
一审庭审中，孙振富明确其诉讼请求：1.由久龙食品公司偿还孙振富借款600万元；2.判令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久龙食品公司等承担。孙振富保留其他剩余借款的诉权。一审法院询问孙振富起诉600万元的原因，孙振富称，因为考虑到久龙食品公司等的偿还能力，不至于浪费过多的诉讼费，才起诉部分借款数额，未起诉的保留诉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依据借款合同或借据发生的借贷行为，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孙振富持先后与借款人及担保人签订的借据向久龙食品公司等主张权利，久龙食品公司等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但抗辩没有收到借据上的款项，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2份借据的性质认定及所涉款项给付问题。
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1年或2012年开始发生了多笔借款交易，且双方均出具了互相打款的证据，数额高达几千万元，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已是不争的事实。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据和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借据均明确载明“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久龙食品公司等虽抗辩此内容不知道什么原因写的，但该条款系借据的主要条款和内容，涉及借据的由来和款项给付认定，久龙食品公司如做不出合理的解释和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久龙食品公司虽对孙振富先后提供的2份借据均以借据的借款事实没有发生，当时想向孙振富借钱过桥还银行贷款，以及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账目均已结清为由予以抗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院对久龙食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孙振富所提供的2014年4月19日与久龙食品公司等签订的借据，应认定为孙振富与久龙食品公司就前期多笔借贷进行对账和结算后所形成，2014年8月9日所签订的借据系前一个借据的延续。况且在2014年4月19日的借据签订后，久龙食品公司又存在付款11万元的事实，久龙食品公司虽抗辩付款系偿付之前没有还完的借款，不是本案借据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所涉2份借据系孙振富与被告对前期借贷给付款项和应付款项的对账和确认，已不涉及借据签订后借据上所载款项的交付问题。本案所涉2份借据先后对久龙食品公司应付的款项和期限均明确予以约定，久龙食品公司应按借据履行义务，久龙食品公司在借据签订后仅还款11万元，未提供其他还款证据，故孙振富持借据向久龙食品公司等主张权利，理由正当。现孙振富基于久龙食品公司等的履行能力仅主张借款600万元，其他保留诉权，系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亦未超出借据所载款项，该院予以支持，久龙食品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久龙食品公司偿还孙振富借款6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公司、久龙农业公司、久龙鸿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均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久龙食品公司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查询信息一份，内容为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以杨莎的账户向久龙食品公司转款465万元，证明事项：孙振富通过杨莎的账户向久龙食品公司转款465万元的转款事实，该笔转款并没出现在八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的《久龙食品公司与孙振富借款情况往来明细表》中，该上诉状中的明细不完整，不能完整反映双方交易的全部事实。
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久龙食品公司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只是在久龙食品公司的往来账上没有查到，应该是久龙食品公司记账有误。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二、借据原件4份，证明事项：该4份借据也是双方经过对账形成的对账单，而不是像上诉人所说为了借款而没有履行的借条。该4份证据没有复印件，提交原件，留卷存档无须返还。
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属于4份借据，不是对账单，格式内容上，除了数额、期限外其他完全相同，4份借据均没有履行，也没有借款事实存在，久龙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论有多少借据或者借条等，久龙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发生了款项往来明细表上的款项往来数额，双方之间没有货款往来，如果有货款的话，被上诉人应当向久龙食品公司供货。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通过杨莎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214账户向久龙食品公司尾号0578账户转款465万元。
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与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9日签订借据（金额1318.2606万元）、在2014年8月9日签订借据（金额1760.2695万元）。经二审查明，在该两份借据之外，被上诉人与八上诉人另签有条款内容基本相似的借据4份，分别为：在2014年4月19日签订借据（金额900万元）、在2014年4月19日签订借据（金额523.5842万元）、在2014年8月9日签订借据（金额1209.96万元）、在2014年8月9日签订借据（金额652.3859万元）。该4份借据上均载明：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六份《借据》的性质；二、久龙食品公司的还款中是否包含货款；三、本案借款的利息；四、本案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及处理。
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六份借据出具当日或之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出具借据上载明的相应款项。该6份借据上均载明：此借款是前期所借未还的款，今天重新写借据。并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六份借据出具之前，被上诉人与久龙食品公司存在借贷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据是对被上诉人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前期借贷的对账并无不当。八上诉人关于借据为新发生借款而出具的上诉主张与借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6份借据均是对被上诉人与久龙食品公司之间前期借贷的对账。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主张久龙食品公司的还款中包含久龙食品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但对该主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久龙食品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转账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
关于焦点三，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没有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约定了相应利息，但是超过了年利率36%。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为自然人向公司企业出借款项，且借款金额达数千万元，八上诉人亦称向被上诉人借款系因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还贷（调剂资金）需要，故八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的主张，与民间借贷常理不符；其次，从本案现有的六份借据来看，在对久龙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之前借贷进行对账中，均约定了“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可见，八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的主张，与现有借据也不符；再者，从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转账还款中可见，借款人的转账还款中有大量等额、期限较为固定、数额符合利息特征的还款，并且出借人孙振富对此进行了明确说明（例如，对于2012年12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孙振富称：在出借当日即按照日息千分之2.5扣除37.5万元利息，后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偿还利息37.5万元、2013年2月25日偿还利息37.5万元）。综合前述，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约定利息和已支付利息均超过年利率36%，并且存在借款出借当日提前收取利息的情形。
关于焦点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出借人孙振富与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之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形成的款项往来的时间和数额均无异议，只是对还款是否包含货款及利息有争议。因本案存在六份对账而形成的借据，对于相应借据上的借款金额是对双方之前的借贷如何进行结算对账而形成，被上诉人作为借据的持有人在本案中不能明确予以说明或举证证明；八被上诉人亦不能明确说明，仅以系新发生借款而抗辩。故，对于借款人久龙食品公司因本案借款尚欠出借人孙振富的本息数额，本案六份借据上载明的款项数额均不能予以明确。鉴于此，本院现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借贷双方款项往来明细，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借贷的出借及还本付息情况予以计算，详见下表。
日期
|
借款金额
（元）
|
还款金额
（元）
|
年利率（%）
|
已还本金
（元）
|
已还利息
（元）
|
尚欠本金
（元）
|
尚欠利息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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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1
|
15000000
|
90000.00
|
36.00
|
0.00
|
0.00
|
14910000.00
|
0.00
2012-10-12
|
15000000.00
|
36.00
|
14985294.25
|
14705.75
|
-75294.25
|
0.00
2012-10-26
|
20000000
|
594000.00
|
36.00
|
0.00
|
0.00
|
19330705.75
|
-1039.68
2012-11-7
|
20054000.00
|
36.00
|
19826248.86
|
227751.14
|
-495543.11
|
0.00
2012-12-28
|
5000000
|
375000.00
|
36.00
|
0.00
|
0.00
|
4129456.89
|
-24926.50
2013-1-25
|
375000.00
|
36.00
|
285885.61
|
89114.39
|
3843571.29
|
0.00
2013-2-25
|
375000.00
|
36.00
|
257481.49
|
117518.51
|
3586089.80
|
0.00
2013-3-8
|
15000000
|
630000.00
|
36.00
|
0.00
|
0.00
|
17956089.80
|
38906.62
2013-3-22
|
210000.00
|
36.00
|
0.00
|
210000.00
|
17956089.80
|
76848.24
2013-3-26
|
300000.00
|
36.00
|
152311.29
|
147688.71
|
17803778.50
|
0.00
2013-3-29
|
285000.00
|
36.00
|
232320.33
|
52679.67
|
17571458.17
|
0.00
2013-4-2
|
252000.00
|
36.00
|
182676.99
|
69323.01
|
17388781.19
|
0.00
2013-4-26
|
840000.00
|
36.00
|
428386.11
|
411613.89
|
16960395.08
|
0.00
2013-5-3
|
585000.00
|
36.00
|
467903.57
|
117096.43
|
16492491.50
|
0.00
2013-5-7
|
336000.00
|
36.00
|
270933.73
|
65066.27
|
16221557.77
|
0.00
2013-5-23
|
420000.00
|
36.00
|
164010.49
|
255989.51
|
1605754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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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201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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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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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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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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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86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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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201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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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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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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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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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6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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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917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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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201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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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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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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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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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917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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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91.96
201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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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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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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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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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917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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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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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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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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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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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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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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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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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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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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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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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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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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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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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20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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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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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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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16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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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834.27
20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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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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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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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16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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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16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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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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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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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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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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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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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16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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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273.19
从上表可见，截至2014年6月6日，久龙食品公司因本案借款尚欠孙振富本金7661639.39元、利息631273.19元，本息合计8292912.58元。现孙振富诉讼请求偿还借款600万元，未超出本院计算的尚欠本息总额，系孙振富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孙振富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青岛久龙食品有限公司、毕瑞华、魏希成、刘洪良、田林、中荷高效农业（青岛）有限公司、青岛久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久龙鸿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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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 方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