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3071号
原告上海能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罗阳路168号第2幢304室。
法定代表人彭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兵，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丰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可绿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中区三一大路6路5（忠武路2街）。
法定代表人崔炳敏，代表理事。
委托代理人金春国，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能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能纪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014号关于第6904239号“啵舒咪BOSOM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可绿纳乐有限公司（可绿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丰璟，第三人可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春国、熊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可绿公司就能纪公司的第6904239号“啵舒咪BOSOM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本案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其核定使用的第16类“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能纪公司提交的证据1委托加工协议可证明其委托上海菲伶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生产了“啵舒咪bosomi超薄柔爽纸尿裤”，付款发票证明其购买了上海菲伶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纸尿裤商品，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市场实际销售，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有效使用证据。证据2中的各类单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据3为实物外包装照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商品已进入流通领域。证据4为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支付凭证模糊不清，亦无相关证据佐证该情况所述事实是否实际履行。证据5显示泰兴市申泰塑业有限公司承揽了能纪公司定做的“啵舒咪bosomi超薄柔爽纸尿裤”，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商品进入市场实际销售。证据6、7均为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检测报告中所记载的商品进行了实际销售。证据8仅为相应的搜索结果及产品介绍，大部分无时间标识且未经公证认证，无法证明商品进入市场流通。故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撤销。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能纪公司诉称：原告在生产、销售、商业推广中均使用“啵舒咪BOSOMI”商标，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可绿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维持被诉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904239号“啵舒咪BOSOMI”商标，由能纪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申请注册，并于2010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6类“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或纤维婴儿尿布（一次性）、新闻刊物”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6日。
2015年5月28日，可绿公司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W020939号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2016年1月26日，能纪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2017年2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商标评审阶段，能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加工协议、汇款回单、对账单、付款发票；2.销售出货单、物流托运单、对账单、采购入库单、商品清单、销售订单；3.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实物照片；4.制版费支付凭证及设计稿；5.承揽加工合同及费用支付凭证；6.成品检测报告；7.检测、鉴定报告；8.网络广告。
诉讼阶段，能纪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包括：
1.关于“啵舒咪”百度搜索结果及相关网页的公证书原件；
2、能纪公司委托他人制作产品外包装的《承揽加工合同》及外包装设计图样；
3、部分销售发票、销售出货单、出库单、发货通知单、送货单、产品照片等，其中部分发票与检测报告缺乏原件，仅有复印件。
可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包括：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关于能纪公司和上海婴佳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页，其显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荔，股东均为彭荔、彭敏；2.《商标授权确权诉讼规则与判例》封面与第437-438页复印件。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律规定中的使用是指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即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第一，能纪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及其相关的加工方资质证明、发票、出货单、实物照片等，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能纪公司委托上海菲伶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生产了带有诉争商标的纸尿裤产品，但不能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纸尿裤产品实际进入了市场领域进行公开的流通。第二，能纪公司提交的承揽加工合同及外包装设计图等证据仅能证明能纪公司委托他人制作产品外包装袋，不能证明其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纸尿裤产品上，实际进入了市场领域进行流通。第三，能纪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部分没有原件，且购买方均为上海婴佳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纪公司与上海婴佳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缺乏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缺乏能纪公司向其他市场主体销售产品的证据情况下，仅有能纪公司向其关联公司销售纸尿裤产品的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纸尿裤等产品上，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第四，能纪公司还提交了销售订单、托运单、发货单及实物图片，但销售订单、托运单、发货单没有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履行情况，实物照片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之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第五，为证明诉争商标的宣传情况，能纪公司提交了关于“啵舒咪”百度搜索结果及相关网页的公证书原件，部分广告没有显示形成时间，部分没有显示发布主体，仅有少量的招商加盟信息，不能证明能纪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持续的宣传，从而构成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尚未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告能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能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能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能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可绿纳乐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玲玲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叶 瑞
书 记 员 谭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