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吕成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来好，女，1937年2月2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东全，男，1965年5月3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俊超，高要市司法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明泰，男，1961年3月17日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来好、原审被告李明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白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李明泰驾驶粤HC35**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高要市白土镇中心医院第一门诊路段时，与黎来好发生碰撞，造成黎来好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28日，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黎来好不负事故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黎来好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共214天，发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160489.89元，黎来好在治疗期间根据医嘱需要购买神经节苷脂药品，支出4221元，上述费用由李明泰支付。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黎来好“重型颅脑外伤、右足第5趾骨折……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5月7日留陪人两人、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11日留陪人一人，患者生活不能自理，需24小时陪护”。2013年12月2日，黎来好委托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经临床检查并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检查报告等材料，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广东福城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黎来好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黎来好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黎来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明泰、广东平安财保公司赔偿黎来好经济损失462403.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黎来好为农业户口。事故车辆粤HC35**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邓华森，庭审中李明泰确认其是借用邓华森的车辆使用。该事故车辆在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各项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向黎来好支付1万元，李明泰在事故发生后向黎来好垫付医疗费167710.89元（包括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及其他伙食费、护理费45580元，合共213290.89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次事故中，李明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由李明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黎来好不负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邓华森，李明泰属借用车辆，依法由李明泰承担该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黎来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包括：1、医疗费，根据黎来好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黎来好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160489.89元，并在治疗期间根据医嘱购买神经节苷脂药品支出4221元，该药品属于必要使用，该院确认黎来好合共164710.89元医疗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黎来好住院治疗共214天，按照一般地区50元／天／人的标准，黎来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700元（214天×5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黎来好的伤残鉴定，其在出院后适当加强营养辅助康复是必要的，黎来好诉请营养费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结合黎来好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具体情况，其起诉请求交通费共2000元在合理范围，该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黎来好因本次交通事故鉴定为二级伤残及需要一级护理。经该院对黎来好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符合法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准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采信，对黎来好的伤残评定结论予以确认。对广东平安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允许。黎来好主张残疾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黎来好为农业户口且已年满75周岁，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542.84元／年计算五年，即10542.84元／年×5年×90%=47442.78元，该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根据医院证明，黎来好住院共214日，其中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5月7日留陪人两人、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11日留陪人一人，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为241天（27天＋214天）。由于黎来好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仍需要护理人员陪护，其护理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计至2013年12月9日，护理时间合共268天。参照本地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实际所需要的费用，黎来好主张护理费应以100元／人／天计算，黎来好的护理费计算为268天×100元=26800元。另外黎来好评定为需要一级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黎来好生活不能自理，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酌定黎来好的护理期限为五年。参照本地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实际所需要的费用，该护理费应以100元／人／天计算，即该项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5年×365天=182500元。为此黎来好的护理费合共计算为209300元。7、伤残鉴定费，依照黎来好提供的有效发票，黎来好因进行伤残鉴定实际花费了3000元，该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黎来好伤残，结合黎来好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状况、侵权人的经济赔付能力、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黎来好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在合理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予以赔偿。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黎来好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为此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黎来好461253.67元（包括医疗费16471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093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7442.78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减除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实际应赔偿451253.67元。对于李明泰已向黎来好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等合共203290.89元，黎来好应在广东平安财保公司赔付后返还给李明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黎来好因该事故在本案中损失包括：医疗费16471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093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7442.78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共461253.67元；二、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HC3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该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黎来好交通事故赔偿款451253.67元；三、驳回黎来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250元，由广东平安财保公司负担8218元，黎来好负担32元。
上诉人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黎来好与李明泰驾驶的粤HC3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为160489.89元，自购药物4221元，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支付1万元，李明泰支付了医疗费157710.89元、伙食费及护理费45580元。因此，黎来好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已由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以及李明泰支付，不存在该项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医疗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黎来好该两项诉讼请求。2、黎来好一直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没有转院，且黎来好也没有提供交通发票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认定2000元交通费没有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黎来好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黎来好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建议，且没有提供用于购买加强营养物品的票据，无法证明其产生5000元营养费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支付5000元的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黎来好该项诉讼请求。3、根据黎来好提供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左侧基底节区、放射冠脑出血、冠心病、陈旧性下壁心肌梗死、心功能2级、低钠低氯血症），以及广东福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显示，事故第二天CT检查结果报告显示黎来好左侧基底节区放射冠脑出血，老年性脑改变（建议进行外伤参与度分析）等资料反映，黎来好的伤残以及护理与自身老年人疾病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有明显证据证明广东福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存在与客观情况不一致，在一审期间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黎来好的伤残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以及2013年4月11日交通事故对黎来好的伤情、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理据充分。但原审法院拒绝接纳该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采纳广东平安财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由于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对黎来好提交的鉴定报告有异议，因此对其主张的鉴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且护理费的标准一般为50元／天，原审法院判决按100元／天计算明显过高。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该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4、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判决由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承担8218元案件受理费明显有错，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驳回黎来好医疗费154710.89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残疾赔偿金47442.78元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为242853.67元）；2、依法认定黎来好的护理费10700元（50元／天×214天），驳回其他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为198600元）；3、依法对黎来好的伤残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以及2013年4月11日交通事故对黎来好的伤情、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并按新鉴定结论来计算黎来好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来好承担。
被上诉人黎来好答辩称：1、根据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发票及司法鉴定书等，均能证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黎来好因此造成损失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交通费不仅包括病患去医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也包括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护理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医生证明可知，黎来好的陪护人员为2人，且陪护人员居住地为高要市白土镇，距离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有20公里路程，因此其陪护人员每日交通往返费用事实存在，且交通费用远不止2000元，但由于护理人员没有保留交通票据，因此，黎来好综合住院天数及陪护人数、往返距离情况，酌情做出交通费2000元的诉求合情合理。黎来好年事已高，且受伤严重（2级伤残），适当加强营养完全符合黎来好病情和身体的客观需要，黎来好所追偿的营养费用也是酌情索取，并非无中生有。3、由于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并无任何证据反驳黎来好的鉴定结论，且黎来好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再做鉴定会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影响，原审法院在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所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不予处理合情合法。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对黎来好主张的鉴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予以赔偿。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9335元／年）计算，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应支付的护理费远低于黎来好所支出费用，因此黎来好认为护理费为100元／人／日合情合理，请法院予以认可。黎来好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范围，应由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东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黎明泰述称：购买保险就是转嫁风险。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对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并没有明确进行保险理赔需要何种鉴定，广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护理费每天50元的标准，不符合本地实际情况。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黎来好出院时二便自理能力差，右上肢仍不能自主活动，坐站转移需中等量帮助，不能独自站立及行走”。二审中，李明泰确认由其支付给黎来好的医疗费、护理费共203290.89元，同意按照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方式处理。广东平安财保公司申请对黎来好的伤情及护理级别进行重新鉴定。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黎来好是否存在交通费、营养费损失；二、黎来好的伤残、护理评定结论是否采信。
关于黎来好是否存在交通费、营养费损失的问题。黎来好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以及与护理人员去评残等所发生的交通费用确实存在；黎来好年纪大且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为了治疗康复需要适当加强营养，完全符合黎来好治疗病情的实际需要。由于黎来好没有保留交通费、营养费支出的单据，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认定黎来好存在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按100元／人／天计算黎来好的护理费，符合本地雇请护工进行护理所需费用的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维持。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黎来好不存在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其要求护理费过高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黎来好的伤残、护理评定结论是否采信的问题。黎来好的伤情经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作出广东福城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黎来好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黎来好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作出的评定结论合法有效。一、二审中，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均对该评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检查结果报告显示黎来好左侧基底节区放射冠脑出血、老年性脑改变（建议进行外伤参与度分析）等资料反映，黎来好的伤残以及护理与自身老年人疾病有关进行反驳，并不能够推翻广东福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评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结合黎来好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其右上肢仍不能自主活动，不能独自站立及行走的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该评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要求对黎来好的伤情及护理级别进行重新鉴定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黎来好与广东平安财保公司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理赔事宜协商处理不下，黎来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原审法院判决广东平安财保公司支付45多万元赔偿款给黎来好，属于败诉方。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决定本案受理费由双方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其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的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明泰垫付给黎来好的医疗费、护理费共203290.89元的问题。二审中李明泰同意该部分费用按照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方式处理，即由广东平安财保公司赔付给黎来好后，再由黎来好返还给李明泰，故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广东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之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静芳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