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刑初10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海涛，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杭州海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自雷，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豪，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强，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海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被告人王迪生，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杭州海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天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东山，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杭州金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詹田均，江西省铅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1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甜甜、书记员宋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海涛及其辩护人王自雷、张豪、被告人陈志强、被告人王迪生及其辩护人陈天运、被告人夏东山及其辩护人詹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金海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志强篡改号牌为浙Ａ×××××等5辆车的行驶证，将实际核定载客数为20座以上的5辆车的核定载客数均篡改为19座，并以篡改后的行驶证办理ETC业务，使银行工作人员误以为其办理的车辆系二类车而为其办理相应的ETC通行卡，以此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王迪生、夏东山在明知被告人金海涛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在车辆转让后继续使用该车辆ETC通行卡偷逃通行费。截止到2016年7月份，被告人金海涛共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24237.60元，被告人陈志强共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8619.15元，被告人王迪生共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1504.20元，被告人夏东山共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0854.3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金海涛辩称其协助被告人王迪生办理浙Ａ×××××车辆ETC业务时仅仅提供了中信银行卡并签字，不知道王迪生使用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并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金海涛的辩护人认为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按车对应表与公安精确测算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不一致，应就低以公安精确测算结果为准，金海涛犯罪金额按照ETC绑定银行卡计算为人民币94395.55元，或者按车辆实际所有人计算为人民币94930.02元，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单位主管人员即被告人金海涛的刑事责任，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被告人金海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迪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王迪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东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夏东山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金海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志强以伪造的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车辆行驶证至中信银行庆春支行办理ETC业务，车辆实际核定载客数为20座以上均篡改为19座，使银行工作人员误以为其办理的车辆系二类车而为其办理相应的ETC通行卡，以此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王迪生、夏东山在明知被告人金海涛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在车辆转让后继续使用该车辆ETC通行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具体如下：
1、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金海涛伙同被告人陈志强以伪造的浙Ａ×××××车辆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8619.15元。被告人金海涛后于2015年11月28日前往中信银行庆春支行办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业务，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所有的中信银行银行卡并继续使用ETC业务。截至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金海涛偷逃省内高速通行费共计人民币22688.30元。
2、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浙Ａ×××××车辆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22799.85元。2014年7月1日起，被告人王迪生在明知被告人金海涛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该车辆ETC通行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王迪生后于2015年12月4日前往中信银行庆春支行办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业务，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所有的中信银行银行卡并继续使用ETC业务。截至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王迪生偷逃省内高速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1504.20元。
3、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浙Ａ×××××车辆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偷逃省内高速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6422.10元。被告人夏东山向被告人金海涛购买该车辆后，于2014年10月10日前往中信银行庆春支行办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业务，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所有的中信银行银行卡并继续使用ETC业务。2014年11月1日起，被告人夏东山在明知其驾驶的浙Ａ×××××车辆ETC业务车型与实际车型不符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该车辆ETC通行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截至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夏东山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0854.30元。
4、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浙Ａ×××××车辆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33974.25元。
5、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浙Ａ×××××车辆行驶证，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28353.10元。
综上，被告人金海涛伪造机动车行驶证5本办理ETC业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24237.60元，被告人陈志强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8619.15元，被告人王迪生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1504.20元，被告人夏东山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0854.30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海涛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11218元，被告人陈志强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6737元，被告人王迪生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1504元，被告人夏东山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8919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清单、ETC业务办卡信息、不停车收费业务申请表，证明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办理不停车收费业务的情况。
2、证人包秦华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信银行庆春路支行职员，客户办理ETC业务时需要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行驶证原件、银行卡，并由银行卡持有人本人办理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卡、不停车收费通行卡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搜查并扣押涉案不停车收费通行卡、银行卡、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
4、证人金某的证言、委托书、接受证据清单、浙交〔2012〕185号文件、浙政办发〔1999〕88号复函、车辆排查情况表，证明其系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管理处员工，其公司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号牌为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车辆存在大车小标偷逃通行费，后其接受单位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涉案车辆排查情况表。
5、车辆档案信息，证明涉案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车辆的核定载客人数均为20人以上的事实。
6、调取证据清单、过路信息及收费信息、高速公路偷逃通行费统计、测算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车辆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时间、次数、金额等情况。
7、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金海涛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11218元，被告人陈志强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6737元，被告人王迪生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1504元，被告人夏东山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8919元，上述钱款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
8、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9、被告人金海涛的供述，证明其单独或伙同他人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包括：其伙同被告人陈志强于2013年8月份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为浙Ａ×××××车辆办理ETC业务，并于2015年11月份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本人；其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为浙Ａ×××××车辆办理ETC业务并绑定自己的中信银行卡，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迪生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本人；其于2013年3月份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为浙Ａ×××××车辆办理ETC业务，后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夏东山；其于2014年2月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为浙Ａ×××××、浙Ａ×××××车辆办理ETC业务。
10、被告人陈志强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并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015年11月份将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被告人金海涛中信银行卡。
11、被告人王迪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上半年时明知浙Ａ×××××车辆大车小标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后仍继续使用ETC业务，并于2015年12月份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车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本人的事实。
12、被告人夏东山的供述，证明其从被告人金海涛处购买浙Ａ×××××车辆时该车已办理过ETC业务，其于2014年10月份将该车ETC绑定银行卡变更为其本人，并继续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金海涛关于其协助被告人王迪生办理浙Ａ×××××车辆ETC业务时其仅仅提供了中信银行卡并签字，不知道王迪生使用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办理ETC并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证人包秦华的证言、ETC业务办卡信息、不停车收费业务申请表、被告人金海涛、王迪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为浙Ａ×××××车辆办理ETC业务并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事实，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海涛的辩护人认为涉案车辆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金额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按车对应表与公安精确测算不一致，应就低以公安精确测算结果为准，以及金海涛犯罪金额按照ETC绑定银行卡计算为人民币94395.55元，或者按车辆实际所有人计算为人民币94930.02元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按车对应表系按车统计偷逃通行费，公安测算与公诉机关指控虽系按人统计但区间不一致，导致金额有差异，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高速公路通行费逃费统计表系ETC通行卡详细数据，能客观反映被告人金海涛的犯罪金额，即：浙Ａ×××××车辆于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9日偷逃省内高通公路通行费人民币22688.30元，浙Ａ×××××车辆于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12月3日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22799.85元，浙Ａ×××××车辆于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10月9日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16422.10元，浙Ａ×××××车辆于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7月12日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33974.25元、浙Ａ×××××车辆偷逃省内高速公路通行费人民币28353.10元，合计人民币124237.60元，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海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单位主管人员即被告人金海涛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金海涛以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个人银行卡以个人名义办理车辆ETC业务，并不体现单位意志，且单位并不构成普通诈骗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机动车行驶证5本办理高速公路不停车收费业务偷逃省内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数额巨大，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应当从一重处罚，即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上述方法，偷逃省内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海涛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能自愿认罪，家属积极帮助退赃，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对其辩护人请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家属积极帮助退赃，本院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对被告人夏东山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金海涛、陈志强、王迪生、夏东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迪生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夏东山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退赔款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单位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周福来
人民陪审员 裘咪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