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一终字第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
委托代理人：郭万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孙秀伟、崔泽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甲与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三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后，朱某甲与刘某对该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2003年8月份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26日离婚，双方就财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座落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的楼房一套（含房内全部家用电器及家俱），价值人民币72万元，现协商归女方所有，由女方一次性给付男方现金36万元；存款26万元，双方一人一半。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后双方又于2010年8月6日复婚，并于2011年9月13日在山东省德州市民政局收养一女朱淼林（出生于2011年1月10日）。关于婚前婚后感情，原告主张双方婚前接触时间较短，婚后感情一直不太好，女方一直很强势，性格比较暴躁，双方经常吵架，在与原告亲属的各种人际关系的处理方面，双方经常发生争执。被告在经济上掌控原告，原告在家庭中很没有地位。双方在2009年至2011年间感情很好，还收养了孩子，原告并未嫌弃被告不能生育。双方复婚后从2012年开始，被告由于各种原因与原告的父母关系不好，导致双方的关系很紧张。原告经过慎重考虑，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主张双方在相识、相知、相爱之后感情很好，主要矛盾是多次试管婴儿失败，收养孩子之后，被告不能生育更成为一个焦点，双方离婚的原因是被告不能生育。第一次离婚是因为双方感情不好，离婚后原告有所悔悟，为了挽回婚姻，双方复婚。关于朱淼林的抚养问题，双方均主张抚养权。原告主张其及其父母已与孩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且原告在北京居住和生活并在北京中铁物华资产管理中心工作，工作较稳定，收入较高，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被告的性格孤僻，不善于交往，不利孩子将来的发展，如孩子归原告抚养，不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时孩子刚满两周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两周岁以下子女一般归女方抚养，孩子与被告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被告性格非常好，系博士学位，在北京有房子，有稳定的工作，有抚养孩子的条件，加上女方不能生育，故孩子应判归被告抚养。被告主张如果孩子判归其抚养，要求原告支付其月收入的20%－30%的抚养费，约4000元。原告提供证人朱某乙出庭作证，证明以下两个事实：1、原告及家人与孩子有很深的感情，要求孩子判归原告抚养；2、证人在双方购买通州房产时出资5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明了抚养孩子的意愿，以及原告父母出资50000元购买通州房产的事实。被告认为证人是原告的父亲，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该采纳。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朱某甲主张其在中铁物华资产管理中心工作，年收入10万元以上，并表示如孩子判归被告抚养，其愿意承担每月不超过1000元的抚养费，具体由法院酌定。被告主张其在国土研究院工作，年收入约在6、7万元左右。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1、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5号院2号楼353号，房产价值160万元，尚有贷款连本带息大概68万元，另一套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阳光小区6号楼4单元302室，价值90万。上述两套房屋均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2、2011年购买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京N×××××，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价值70000元。3、女方名下存款60000元。4、两套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详见清单）。5、燕郊房屋内的收藏品。经质证，被告主张位于燕郊阳光小区的房屋已经在第一次离婚时协商处理完毕，约定归女方所有。第二套房屋是在通州区的房屋是女方个人财产，是在双方离婚后购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同意对车辆进行分割，但认为车辆价值50000元并主张车辆所有权。对于60000元存款，已经给孩子看病生活花完了。家具家电、收藏品在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都是归女方所有。原告主张双方只履行了离婚手续，但未对财产进行实际分割。原告就该主张向法院提交通州区房产的产籍的查询结果，证明通州房屋的现状，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2010年5月25日房屋所有权证书发给了被告，该房产正是双方第一次离婚后还未复婚前被告所购买，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向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自愿离婚，将位于燕郊的房产协议归女方所有，存款26万元一人一半，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经质证，原告主张双方的离婚行为是虚假的，当时双方感情很好，离婚的目的和初衷是为了购买通州的房屋，少交首付，降低压力，享受贷款利率的七折优惠，离婚的目的和动机是出于双方的利益考虑。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燕郊房产的约定是双方当时随意写的，双方对于燕郊房产没有进行实际分配。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有一系列的事实和行为来说明双方在离婚后还是居住在一起，财产还是混同的。因此，燕郊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双方是假离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已在民政局备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已对财产进行了处分。
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的申请，依法向银行调取了原、被告各自名下的账户的存款情况及收入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名下账户的存款情况及收入情况能证明被告的收入情况，以被告的经济条件，如孩子判归被告抚养，不应向原告主张过多的抚养费。对被告的公积金原告表示不要求分割。对原告名下账户的存款情况及收入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入不是原告每个月实际能拿到的数额，这些收入包括一些交通费等不确定的费用，将来也不是很确定，原告实际能拿到手里的也就每月8000元左右，对于被告所要求按照比例来支付抚养费不认可。被告对其名下账户的存款情况及收入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名下账户的存款情况及收入情况，被告主张原告的收入随着原告工作年限的增长，只能增多不会减少，而且该收入是原告单位出具的，真实客观。
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向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刘某与徐世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2010年3月20日被告刘某与原房主徐世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真实的，同时证实通州房产是双方婚内购买，应是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对与徐世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认定通州房产系夫妻共有，2010年3月20日交纳的购房定金5万元及3月24日交纳的首付款10万元均系被告父母为被告刘某购房出资。被告于2010年5月13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合同网签日期是2010年4月1日，根据北京市二手房的交易程序应该是网签之后再签订买卖协议。房屋成交确认书写的交易日期是3月20日，补充协议上面甲方徐世欣和乙方刘某都未签字，只有丙方房产公司签了，而徐世欣与刘某签订合同的真实日期应是在4月1日之后，即原被告双方离婚之后，个人二手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5月10日，也是在原、被告离婚之后，故该房产应是被告刘某个人财产。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主张购房定金及首付款都是原告支付的，其中定金5万元是原告在当时用现金支付的，被告主张其父母出资没有相关的事实和依据；通州房产确认成交的时间是2010年3月20日，之后办理的网签过户以及房贷都是协助中介办理的相关手续，不能以办理过户的时间为准。被告主张依据《婚姻法解释（三）》要求确认通州房产为被告个人财产，不适用本案，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父母出资的问题。从房屋买卖的时间与双方离婚的时间非常接近，可以看出3月26日的离婚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3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没有体现通州房产的任何内容，这足以说明双方当时的离婚是虚假的，财产分割是一个虚假的分割。原告当庭提交原房主徐世欣的视频证言，可以证明买卖房屋的时候是原、被告共同购买，从本案的证据特别是原告数次的出资记录，完全可以说明通州房产系双方共同购买，不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号楼6432号的房屋价值72万元，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价值135万元，车辆价值6万元。原、被告就车辆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车辆的所有权归被告，被告给付原告3万元折价款。
关于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曾向王雪、朱国策、梁涛、张世鹏、张彦利、钱小航借款用于购房，现尚有共同债务4万元未偿还，包括向原告弟弟朱国策借款1万元及向原告的表姐梁涛借款3万元（借款5万元，已偿还2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汇款单据两张。经质证，被告认可朱国策的债务，但主张该笔钱是买车的钱，与买房无关。对其他债务表示不清楚，认为都是原告个人借的。汇款单子只能证明原告与这些人有汇款记录，不能证明与是否购房有任何关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明，双方无共同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婚姻经历了结婚、离婚、复婚的过程，双方在离过一次婚后，又再次选择在一起生活，但原、被告并未珍惜失而复得的婚姻，原告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可以认定原、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关于双方的养女朱淼林的抚养问题，双方均主张抚养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虽未丧失生育能力，但存在功能缺陷，其生育几率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低，且朱淼林刚满两周岁，本着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基本原则，将朱淼林判归被告抚养更符合情理。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原告的给付能力，法院酌定原告每月承担抚养费1500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无争议并达成一致分割意见的是：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京N×××××的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3万元折价款。另，原、被告曾于2010年3月26日协议离婚，对当时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该离婚协议已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双方系假离婚，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双方协议约定，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的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的楼房一套（含房内全部家用电器及家俱）归被告所有，对该房屋的价值双方均认可为72万元，则被告应给付原告房屋折价款36万元，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共同存款26万元原、被告各得一半，相互折抵后，被告刘某应给付原告朱某甲23万元。被告主张其通过向其母亲及王雪、高斌借款，已将协议约定的款项给付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述的三笔借款均用于购房。后被告又主张被告母亲的汇款系为其购房的出资，被告的主张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关于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主张该套房产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同年3月24日支付购房定金，时间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为购买房产共同出资，故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主张原告的出资系对其的赠与，2010年3月20日交纳的购房定金5万元及3月24日交纳的首付款10万元均系被告父母为被告刘某购房出资，房屋产权的取得是在双方离婚后的5月13日，故应属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于其母亲给付的15万元，先是自述用于给付原告协议款，后又主张用于购房，陈述自相矛盾，对于法院询问的离婚协议履行情况亦表述不清，原告亦不认可其对被告的赠与，另从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以及双方签订合同、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的时间来看，可以认定被告并未履行给付原告23万元协议款的义务，双方购买通州房产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款系双方共同出资，该房产应属双方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原、被告均主张通州房产的所有权，考虑到双方在第一次协议离婚时已将位于燕郊阳光小区的房产分割归被告刘某所有，且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以及工作均在北京，原告亦一直居住在位于北京通州的房屋里，为平衡双方的财产利益并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一审法院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判归原告朱某甲所有，则原告朱某甲应给付被告刘某房屋折价款，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135万元，至诉讼时尚有68万元的贷款本息未偿还，则原告应给付被告房屋折价款335000元，剩余房屋贷款由原告负责偿还。原告主张被告名下有60000元存款，除录音证据外未向法院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双方有共同债务4万元，被告仅认可借朱国策的1万元，关于向梁涛的借款原告仅提供了汇款单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无法认定，故法院确认双方的共同债务为1万元。因该债务系向原告弟弟的借款，由原告承担该笔债务较为妥当，则被告刘某应给付原告5000元。另，双方在2010年3月26日协议离婚时虽然已对财产进行了处理，但被告刘某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刘某应当给付原告朱某甲协议款2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准予原告朱某甲与被告刘某离婚。
二、原、被告的养女朱淼林由被告刘某抚养，原告朱某甲自2013年7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1500元至朱淼林独立生活时止。给付方式：每半年给付一次，于每年的7月15日给付下半年的抚养费，每年的1月15日给付上半年的抚养费。
三、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的京N×××××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车辆折价款人民币30000元。
四、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归原告朱某甲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原告朱某甲负责偿还，原告朱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35000元。被告刘某于原告朱某甲清偿上述房屋贷款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五、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房屋（含房内全部家用电器及家俱）的折价款及夫妻共同存款折抵后的款项人民币230000元。
六、夫妻共同债务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朱某甲承担，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人民币5000元。
上述三、四、五、六项相互折抵后，原告朱某甲应给付被告刘某人民币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朱某甲负担4800元（已预交200元，余款4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刘某负担48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上诉人朱某甲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孩子应由上诉人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请求二审法院将孩子抚养权判归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房屋的折价款及夫妻共同存款折抵后的款项人民币230000元是错误的，不应当认定《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260000元存款在上诉人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房屋的折价款及夫妻共同存款折抵后的款项人民币390000元。结合双方给付款项的情形并相互折抵后，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9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款项人民币7000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原、被告养女朱淼林由原告朱某甲抚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被告刘某给付原告朱某甲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房屋的折价款及夫妻共同存款折抵后的款项人民币49000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上述三、四、五、六项相互折抵后，原告朱某甲应给付被告刘某人民币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改判为“上述三、四、五、六项相互折抵后，被告刘某应给付原告朱某甲人民币190000元”。
上诉人刘某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不应对上诉人婚前财产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栋6432房屋（含房内全部家用电器及家具）进行裁决。2、上诉人刘某的父母于2010年3月29日从其母亲潘桂兰的银行卡中向被上诉人朱某甲的银行卡中汇入的十五万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的父母。上述十五万元是刘某的父母多年辛苦所得××钱，由于被上诉人朱某甲的请求，于2010年3月29日汇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中，用于借给当事人双方购买北京通州房产。一审法院对该十五万元的购房款性质没有查明做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父母的利益。3、一审法院对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5号2号楼5层353房屋（下简称北京通州房产），偿还银行贷款部分的金额计算错误。4、至一审判决下达时（2014年3月），北京通州房产升值幅度很大，一审判决依照2013年2月份双方协商价值135万进行处理，明显与真实市值不符，导致结果不公。5、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中关于抚养费的起始时间及其数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应当从2012年7月份开始支付抚养费。一审判决确定的抚养费数额过低，不能满足如今抚养孩子的需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北京通州房产，上诉人认为即便对其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也不应判给被上诉人所有，应当判给上诉人刘某所有。1、一审判决违背了“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原则”，没有对上诉人刘某及其女儿的合法权益进行保护，反而损害了刘某及其女儿的合法权益。2、在北京通州房屋归属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直接把房产判给被上诉人，违背了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违反了权利和义务一致原则，让一直履行还贷义务和抚养孩子的上诉人无法获得房产和享受到相应的房产增值权利。4、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将北京通州房产判给被上诉人所有，要求上诉人刘某于被上诉人朱某甲清偿房屋贷款后十日内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内容既无法执行操作，又导致上诉人无法在北京购买房产，损害了上诉人与女儿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内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抚养费支付起始时间及其数额的内容）、第四项、五项内容，将本案发还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13日在山东省德州市民政局收养一女名为鲁德娜（出生于2011年1月10日，出生地为山东省齐河县），现鲁德娜户口尚未从原籍迁出。刘某的父亲刘吉银于2010年3月29日从刘某的母亲潘桂兰的银行卡中向朱某甲的银行卡中汇入15万元，用于购买当事人诉争的北京通州房产。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准予或不准离婚应以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作为区分的界限。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在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后又复婚再次选择在一起生活，但仍未能协调解决共同生活中出现的矛盾，男方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女方离婚，女方亦同意离婚，故应认定双方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依法准予离婚；
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经审查，对于当事人双方的养女的抚养问题，一审法院本着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基本原则，将其判归被告刘某抚养，并判决由不直接抚养孩子的原告朱某甲自2013年7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1500元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另经审查，一审法院为平衡双方的财产利益并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在组织双方竞价的基础上，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判归原告朱某甲所有，由原告朱某甲给付被告刘某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某以该房屋在一审判决下达时房产价格发生变动为由要求重新分割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刘某的父母于2010年3月29日汇给原告朱某甲15万元购买北京通州房产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朱某甲亦予以认可，虽然陈述当时没有明确说明是借款还是赠予，但是在双方当事人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在离婚时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清偿。考虑到该15万元系用于购买北京通州房产，该处房产有区位优势，且已判决归原告朱某甲所有，本院确定该15万元债务由原告朱某甲一人承担，在本案中判决由其支付给被告刘某，由刘某代为向自己的父母偿还该笔债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准予原告朱某甲与被告刘某离婚。二、原、被告的养女鲁德娜由被告刘某抚养，原告朱某甲自2013年7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1500元至鲁德娜独立生活时止。给付方式：每半年给付一次，于每年的7月15日给付下半年的抚养费，每年的1月15日给付上半年的抚养费。三、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的京N×××××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车辆折价款人民币30000元。四、登记在被告刘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上园小区2号楼3单元353号的房屋归原告朱某甲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原告朱某甲负责偿还，原告朱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35000元。被告刘某于原告朱某甲清偿上述房屋贷款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位于三河市燕郊阳光小区6432号房屋（含房内全部家用电器及家俱）的折价款及夫妻共同存款折抵后的款项人民币230000元。六、夫妻共同债务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朱某甲承担，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某甲人民币5000元。上述三、四、五、六项相互折抵后，原告朱某甲应给付被告刘某人民币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原告朱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刘某人民币15万元（该款系为购买北京通州房产所欠刘某的父亲刘吉银和母亲潘桂兰的债务）。
三、驳回原告朱某甲和被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朱某甲负担4800元，被告刘某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朱某甲负担675元，由被告刘某负担2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宗发
审 判 员 柴秋芬
代理审判员 杨学军
二０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