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金雷，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熊韶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滕华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发，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宇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原审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戎公司)、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复利的计收基数为贷款期内不能��时支付的利息。截至2016年7月7日，复利金额为116861.14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87453.29元，多计收了70592.15元。2.改判一审判决要求晟戎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金额。事实和理由：一、晟戎公司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第15条第3款中并未约定罚息计收复息，只约定贷款逾期之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的罚息利率计算。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对逾期罚息不应计收复利。一审判决违反了上述规定。三、除合同明确约定外，利息仅指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已带有违约惩罚的性质，如果把罚息包括在内计算复息有双重处罚的性质，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
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答辩称：本案只是对较少复息的计算基数有争议，华夏银行天河支行认为根据《流动基金借款合同》第15条的约定及相关银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晟戎公司的上诉请求。
广晟公司答辩称：同意晟戎公司的意见。
振戎公司无陈述答辩意见。
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于2016年2月2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晟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6381008.6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6年7月7日利息1423338.58元、罚息3338528.44元，复利为187453.29元，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欠款本金56381008.67元为基数、复利以拖欠利息1423338.5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1%上浮99.99%计付）；2.晟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6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7日利息2380000元，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3.振戎公司、广晟公司对晟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晟戎公司、振戎公司、广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分别与振戎公司、广晟公司签订编号为GZ03（高保）2014004、GZ03（高保）20140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与晟戎公司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振戎公司、广晟公司愿意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上述债权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提供保证担保；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在主债权发生期间内连续签订的多个《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为主合同；振戎公司、晟戎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的业务种类同主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亿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具有以下含义：1.晟戎公司在任一时点使用中尚未清偿���所有本金数额不超过上述限额，但在上述限额内，晟戎公司对已清偿的本金额度可申请循环使用；2.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振戎公司、广晟公司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如果主合同中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借款业务，则每笔借款的发放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届满日；如果主合同中约定的业务种类为票据承兑，则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对票据承兑的日期均不超过该期间的届满日；每笔债权的到期日以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日期为准，且不受该期间是否届满的限制；振戎公司、广晟公司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为实现债权而���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晟戎公司的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振戎公司、广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合同所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届满或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宣布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前到期时，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确定。被担保的债权确定时未清偿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履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或者是否附加有条件，均属于被担保的债权的范围；被担保的债权确定时，本合同约定的除本金外的所有款项，不论在确定时是否已经发生，均属于被担保的债权范围；振戎公司、广晟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起算日为被担保债权的确定日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包括晟戎公司分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每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还包括依主合��约定，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如主合同项下业务为银行承兑汇票，则垫款之日视为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若本合同项下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则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保证晟戎公司与承兑汇票的持票人、背书人或其他当事人发生的任何票据及非票据纠纷，均不影响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依本合同的约定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在主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时，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仍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的效力，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
2015年1月20日，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承兑银行）与晟戎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编号为GZ0320120150002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如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同意承兑以晟戎公司为出票人的见附表内容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700万元；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晟戎公司只能用于与附表中列示的收款人签订的贸易协议项下交易的结算；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晟戎公司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20%在晟戎公司开立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晟戎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晟戎公司以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在本协议及相关汇票项下对晟戎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汇款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它权利的费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时，按票面金额的0.05%向晟戎公司收取手续费。晟戎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晟戎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晟戎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有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晟戎公司收取罚息；若本合同债权属于最高额担保项下的债权，则采取如下担保：保证人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晟戎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天河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晟戎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垫付票款后晟戎公司未能偿还垫款的，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有权选择按保证合同约定要求保证人承担清偿垫付票款及应付罚息的责任等。该协议附表记载：第一张汇票收款人为东莞市志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第二章汇票收款人为东莞市采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700万元；两张汇票的出票日均为2015年1月23日，到期日均为2015年7月23日。
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向晟戎公司出具编号为20390198、20390199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晟戎公司，付款行均为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出票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70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1月23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7月23日。
一审庭审中，华夏银行天河支行表示承兑汇票到期时，晟戎公司并没有依约支付承兑汇票项下款项，导致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于2015年7月23日为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付1360万元。根据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提供的《借款凭证》显示：2015年7月23日，借款单��为晟戎公司，产品类型为银行承兑汇票垫款，贷款金额为1360万元。
2015年6月30日，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签订编号为GZ03（融资）20150008号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晟戎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额度有效期内可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2亿元；本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额度项下的融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承兑等；本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为15天，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可采取抵押、质押、保证或其他法律允许的一项或数项担保，担保合同由担保人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另行签订；晟戎公司每次使用融资额度，应提前十个工作日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提出书面申请，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有权审查。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审查同意后，双方须另行签订相应的具体业务合同；在额度有效期内，晟戎公司对通过清偿等方式释放的融资额度可再次申请使用，额度有效期内未使用的融资额度在有效期届满后自动失效；晟戎公司必须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内申请使用融资额度，每个具体业务合同的签订日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的截止日，每笔借款的发放日或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对汇票进行承兑的日期均不得超过该截止日；晟戎公司应按时偿还本合同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根据本合同就每一项具体最高额融资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构成一个合同整体，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
同日，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GZ0310120150041、GZ0310120150042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别为5000万元、19981008.67元。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为流动资金贷款，贷款币种为人民币，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6月30日始至2015年12月30日止；提款期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所有提款均应在提款期内进行；晟戎公司选择于2015年12月30日一次还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贷款提取日及到期日与上述约定或提款申请书不一致时，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时间为准。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及双方确认作为本合同附件的其他文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5.61%，人民币贷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不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受托支��方式；晟戎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有权予以变更；本合同项下贷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由担保人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另行签订；若本合同项下贷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保证人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GZ03（高保）2014004、GZ03（高保）2014005）；晟戎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晟戎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晟戎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99.99%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晟戎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发生逾期的情况，按月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因晟戎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天河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晟戎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如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已签订了编号为GZ03（融资）20150008号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则本合同是该《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
2015年6月30日，在编号为GZ031012015004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向晟戎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在编号为GZ031012015004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向晟戎公司发放贷款6381008.67元。根据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提供的两份《借款凭证》显示，最后还款日均为2015年12月30日，利率均为5.61%。
晟戎公司取得借款后未依约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在本案中，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提供晟戎公司《对账单》三份，证明晟戎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6年7月7日，针对案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垫付的1360万元贷款，晟戎公司尚欠本金1360万元、利息238万元未清偿。针对编号为GZ031012015004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000万元贷款，晟戎公司尚欠本金5000万元、利息1262250.01元、罚息2960685.3元、复息166237.97元未清偿；针对编号为GZ031012015004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6381008.67元贷款，晟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381008.67元、利息161088.57元、罚息377843.18元、复息21215.32元未清偿；综前所述，针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共计56381008.67元贷款，晟戎公司尚欠贷款本金共计56381008.67元、利息共计1423338.58元、罚息共计3338528.48元、复息共计187453.29元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振戎公司、广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
合同签订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依约向晟戎公司发放贷款、垫付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款项，但晟戎公司取得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依约有权要求晟戎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截至2016年7月7日，针对案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垫付的1360万元贷款，晟戎公司尚欠本金1360万元、利息238万元；针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晟戎公司尚欠贷款本金共计56381008.67元、利息共计1423338.58元、罚息共计3338528.48元、复息共计187453.29元。现华夏银行天河支行要求晟戎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并按合同约定计付自2016年7月8日起算的罚息、复息（针对案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华夏银行天河支行垫付的1360万元贷款，罚息以本金13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针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罚息以本金56381008.67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1423338.5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1%上浮99.9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振戎公司、广晟公司关于罚息、复息过高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振戎公司、广晟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晟戎公司在《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的债务对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广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夏银行天河支行与晟戎公司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共计56381008.67元贷款的用途属于免除广晟公司保证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广晟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现华夏银行天河支行要求振戎公司、广晟公司对晟戎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晟戎公司追偿。
晟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36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7月7日，利息238万元；自2016年7月8日起，罚息以本金13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6381008.67元及利息、罚息、复息（截止至2016年7月7日利息1423338.58元、罚息3338528.48元、复息187453.29元；自2016年7月8日起，罚息以本金56381008.67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1423338.5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1%上浮99.9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23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晟戎公司确认其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其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2016年7月8日起的复息金额没有异议，仅对一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16年7月7日的复息数额有异议，认为不应对罚息计算复息，主张截止至2016年7月7日，其公司应���付的复息为116861.14元。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确认其主张的截止至2016年7月7日的复息187453.29元的计算基数包括了2016年1月至6月的罚息，确认计算基数扣除罚息后，截止至2016年7月7日的复息为116861.14元。
本院认为：涉案《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晟戎公司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有关复息的计算方法及数额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罚息数额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晟戎公司关于不应将罚息列入复息计算基数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复息的问题，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晟戎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99.99%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晟戎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华夏银行天河支行确认其主张的截至2016年7月7日止的复息187453.29元的计算基数包括了相应的罚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息的计算基数仅应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晟戎公司应向华夏银行天河支行支付截止至2016年7月7日的复息187453.29元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晟戎公司关于不应将罚息计入复息计算基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6381008.67元及利息、罚息、复息（截止至2016年7月7日利息1423338.58元、罚息3338528.48元、复息116861.14元；自2016年7月8日起，罚息以本金56381008.67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1423338.5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1%上浮99.9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晟戎能源有限公司、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8098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负担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余 盾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甄雪皓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