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宁刑初字第8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中共党员，原系浙江国华浙能发电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浙江宁波长三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及其辩护人郑崇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浙江国华浙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浙能公司）系由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按6：4的比例共同投资设立的国有绝对控股企业。浙江宁波长三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负责国华浙能公司发电机组的维护、检修等工作，受国华浙能公司实际控制、管理。2007年1月至2014年3月，经国华浙能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被告人陈国被国华浙能公司委派至长三角公司担任总经理。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宁波富强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海县强信货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魏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收受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甲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为二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长三角公司副总经理陈某、朱平（均另案处理）索取牟某甲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用于长三角公司管理层发放奖金，其中，被告人陈国及朱平、陈某分别分得人民币2.5万元、5万元、5万元。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陈国主动向国华浙能公司纪委如实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财物及结伙索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国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5.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收受他人财物及结伙索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陈国辩解其非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收受财物，应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辩护人郑崇兴提出被告人陈国不构成受贿罪，理由为：1．长三角公司中无国有资本，系民营企业。2．被告人陈国是基于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人员借用合同至长三角公司任职。其职务系由长三角公司董事会任命，而非国华浙能公司委派。3．被告人陈国作为长三角公司总经理，其职权与公共事务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无关，非从事公务。同时提出被告人陈国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退赃，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郑崇兴向本院提交人员借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及国华浙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人陈国是根据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人员借用合同至长三角公司任职。期间，其工资福利由长三角公司支付。
经审理查明：
国华浙能公司系由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按6：4的比例于2002年共同投资设立的国有绝对控股企业。2005年11月，经国华浙能公司筹划，由北京北斗兴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民营企业，以下简称北京北斗公司）与宁波北斗兴业动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民营企业，以下简称宁波北斗公司）各出资250万元设立长三角公司（原为浙江长三角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长三角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3月，长三角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州华苏电力实业总公司（集体企业，以下简称华苏电力公司）。长三角公司的经营管理受国华浙能公司实际控制。国华浙能公司通过合同形式向长三角公司指派发电机组的维护、检修，公司垃圾、灰渣清运及日常保洁等工作。
被告人陈国于2003年3月至国华浙能公司工作，先后任该公司工程管理部安键环高级主管、质量安全经理、工程管理部副经理。2007年1月，经国华浙能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被以人员借用的形式委派至长三角公司任总经理，全面主持长三角公司工作。其中，2011年1月，任国华浙能公司副总工程师兼长三角公司总经理；2012年4月，任国华浙能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长三角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国任长三角公司总经理期间，其工资待遇由国华浙能公司垫付后，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定期结算，其人事组织关系仍保留在国华浙能公司。2011年至2013年年度，被告人陈国三次向国华浙能公司述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国的供述，供认长三角公司成立目的是为掌握核心检修技术，保障发电机组正常运行。长三角公司由北京北斗公司与宁波北斗公司出资成立，其股东不参与长三角公司的管理，不参与分红。出资人华苏电力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每年收取45万元，但未做任何咨询工作。长三角公司作为一个部门纳入国华浙能公司的生产管理体系，受国华浙能公司控制、管理。长三角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总工程师等管理层由国华浙能公司派遣，以国华浙能公司中层干部的身份参加国华浙能公司例会并汇报工作。长三角公司的业务由国华浙能公司下派，而非双方平等协商。长三角公司不自负盈亏，资金短缺时，由国华浙能公司通过计划外合同进行拨款。
2．同案犯朱平、陈某的供述，供认长三角公司由国华浙能公司筹备成立并进行实体化运作。长三角公司不自负盈亏，部分资金由国华浙能公司直接拨款。实体化运作之前，国华浙能公司就与长三角公司签订合同，向长三角公司拨付合同款。长三角公司的股东不参与管理，不分红。长三角公司管理层人员由国华浙能公司派遣，向国华浙能公司汇报工作及述职。长三角公司作为一个部门纳入国华浙能公司的生产管理体系，受国华浙能公司控制、管理。
3．证人咸某（北京北斗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系在国华浙能公司的安排下，由北京北斗公司及宁波北斗公司出资成立，由国华浙能公司控制、管理。两出资股东不参与长三角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人事任免、重大事项决策、利润分配等。长三角公司的管理层由国华浙能公司推荐任命，股东仅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及变更手续。后因国资委不允许员工持股设立“三产”公司，北京北斗公司及宁波北斗公司从长三角公司撤资。
4．证人李某（北京北斗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系在国华浙能公司的安排下，由北京北斗公司及宁波北斗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长三角公司的日常管理、重大事项决策及利润分配等事项由国华浙能公司负责。2012年，北京北斗公司及宁波北斗公司从长三角公司撤资。
5．证人刘某甲（原宁波北斗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应“北京国华”要求，北京北斗公司与宁波北斗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长三角公司，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分红。宁波北斗公司解散后，应“北京国华”要求，华苏电力公司接手长三角公司。
6．证人杨某甲（宁波北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系在国华浙能公司的安排下，由宁波北斗公司和北京北斗公司出资成立。长三角公司管理层人员的委派、经营管理均由国华浙能公司负责。
7．证人巩某（华苏电力公司总经理兼长三角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华苏电力公司由国华上级安排，成为长三角公司的出资人。华苏电力公司只履行出资义务，不参与长三角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实际参与决定、任命长三角公司管理层。华苏电力公司每年仅收取45万的管理费，但实际上未曾向长三角公司提供管理咨询服务。
8．证人宿某（国华浙能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由国华浙能公司请示控股股东后成立，公司成立目的系为确保国华浙能公司安全生产。长三角公司纳入国华浙能公司的生产管理体系，陈国等人作为国华浙能公司的中层干部，经国华浙能公司党政联席会议推荐至长三角公司任职，需向国华浙能公司汇报工作。华苏电力公司不参与长三角公司的管理、分红，每年收取固定的45万元。陈国等人被派至长三角公司后，人事关系仍在国华浙能公司。
9．毛继亮（国华浙能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管理层人员由国华浙能公司以人员借用合同的方式派遣，比照国华浙能公司的中层享受待遇并向国华浙能公司述职。公司的生产经营及业务受国华浙能公司指导，重大事项需向国华浙能公司汇报。另证明，2006年，长三角公司尚未实体化运作，就与国华浙能公司签订了3978万元的检修合同，并收取了合同款项，但检修工作由国华浙能公司安排其他公司完成。
10．证人成某（国华浙能公司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6年，长三角公司与国华浙能公司签订了3000多万元的检修维护合同，但合同项目由北京一热公司完成。国华浙能公司实际上是以签订维修合同的名义对长三角公司进行扶持。
11．蒋旭明（国华浙能公司行政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相当于国华浙能公司一个部门，其生产经营受国华浙能公司领导，管理层人员由国华浙能公司派遣。公司不盈利，不亏损。出现亏损情况后，由国华浙能公司安排高利润项目予以弥补。长三角公司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分红。
12．证人钱义生的证言（长三角公司现任总经理），证明长三角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被作为一个部门受国华浙能公司实际控制、管理。陈国等人均是由国华浙能公司委派至长三角公司任职。华苏电力公司每年收取45万元的管理咨询费，不参与公司管理及分红。另证明长三角公司实体化运作前，国华浙能公司通过与长三角公司签订检修合同，向长三角公司支付合同款，但合同的部分业务主要由国华浙能公司员工完成。
13．证人刘某乙（长三角公司原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长三角公司实体化运行后，国华浙能公司以多支付合同款的形式支持长三角公司，使长三角公司达到盈亏平衡。长三角公司的增资、减资，均由国华浙能公司决定。
14．证人吴某（长三角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北斗公司出资250万元成立长三角公司，后于2006年12月份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抽回246.574万元，却未提供技术咨询。宁波北斗公司出资250万后，于2006年从长三角公司以租赁费等名义收款450万元。华苏电力公司每年收取45万的管理费，但不参与长三角管理、经营。长三角公司的财务受国华浙能公司的管理、指导及审计。
15．证人杨某乙、王某甲、宋某、刘某丙、罗某、王某乙（国华浙能公司员工）的证言及劳动合同书，证明其六人均曾被派至长三角公司任部门经理，但人事档案都保留在国华浙能公司。长三角公司相当于国华浙能公司的下属部门，实际受国华浙能公司控制、管理，需向国华浙能公司汇报其经营情况及财务等。
16．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建设浙江宁海（强蛟）电厂的报告、关于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浙江宁海强蛟电厂的意向书，北京国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设立国华浙能公司的通知，国华浙能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占有企业产权登记表、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国华浙能公司于2002年7月25日由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分别出资60%、40%注册设立，系国有绝对控股企业。
17．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及浙江兴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14日，系国有出资企业，其股东为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6月24日，新股东浙江兴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股份5%。浙江兴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5日，2004年6月17日，其股东为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与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股10%、90%；2011年6月27日，股东变更为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
18．国华浙能公司会议记录、关于长三角公司实体化运作若干问题的有关报告、中国神华国华电力分公司的批复意见，证明2006年，国华浙能公司对长三角公司的实体化运作进行了会议讨论，起草了“长三角公司实体化运作若干问题的报告”，并上报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国华电力分公司。2007年年初，该报告获得批准。该报告对长三角公司实体化运作、组织架构、公司职责等进行详尽表述，提出“长三角公司由北京北斗（即北京北斗公司）、宁波北斗（即宁波北斗公司）共同出资”、“公司成立目的是核心技术由自己掌握，关键设备由自己管理等”、“长三角公司纳入国华浙能公司的生产管理体系，接受国华浙能公司领导、指挥、监督、检查和指导”、“公司骨干员工由国华浙能公司派出”等方案。
19．长三角公司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情况，证明长三角公司由北京北斗公司与宁波北斗公司于2005年11月各出资50%设立。2012年3月，长三角公司股东变更为华苏电力公司。
20．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北京北斗公司股东为北京北斗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自然人，北京北斗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2008年12月前，宁波北斗公司股东为北京北斗公司及自然人，2008年12月后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华苏电力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
21．国华浙能公司会议记录，证明长三角公司的重大事项，包括公司的预决算、业务开展、人力资源管理、增减资、股东变更等，均由国华浙能公司班子会议及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长三角公司管理层均由国华浙能公司委派，参加国华浙能公司的各项会议，并向国华浙能公司述职等。
22．技术咨询协议、技术服务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证明2005年11月12日，北京北斗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收取咨询服务费246.5740万元。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华苏电力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管理技术服务合同，每年收取咨询服务费45万元。
23．长三角公司与国华浙能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北京一热公司人员工资单，证明2005年12月至2013年1月，长三角公司从国华浙能公司承包了设备检修、维护等项目。其中，2006年1-4号机组的日常维护和检修业务合同价为3978万元。2006年6月北京一热公司人员的工资由国华浙能公司发放。
24．长三角公司出具任职证明及说明、国华电力员工简历表、劳动合同书、国华浙能公司出具的证明、推荐人选呈报表、任职公示通知、推荐任职的函、述职报告、长三角公司领导职责分工、人员借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借调长三角公司人事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国任职经历情况。2007年1月至2014年3月，其经国华浙能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被以人员借用的形式委派至长三角公司任总经理，全面主持长三角公司工作。期间，其人事组织关系仍保留在国华浙能公司，工资福利先由国华浙能公司垫付，后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定期结算。2011年至2013年年度，被告人陈国三次向国华浙能公司述职。
被告人陈国担任长三角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及结伙索取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2009年始，魏某实际控制的宁波富强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海县强信货运有限公司承包了长三角公司从国华浙能公司承接的公司垃圾、灰渣清运及日常保洁等业务。为表示感谢及继续得到关照，魏某于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其公司楼下，送给被告人陈国人民币5万元；于2012年年底的一天、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分别送给被告人陈国人民币5万元、3万元。被告人陈国均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魏某、陈某、钟某的证言，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保洁及垃圾清运合同，长三角公司招投标管理制度、招标文件、询价文件、报价文件，长三角公司与宁波富强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海县强信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洁合同、垃圾清运合同，宁波富强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海县强信货运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009年始，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了长三角公司从国华浙能公司承接的部分检修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甲为表示感谢及继续得到关照，于2011年6月的一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国华浙能公司被告人陈国的宿舍、牟某甲的车上分别送给被告人陈国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国均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牟某甲、史某、牟某乙、刘某乙的证言，国华浙能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设备检修和日常维护等合同，长三角公司询价文件、报价文件、招投标文件，长三角公司与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检修等合同，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企业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011年，被告人陈国与时任长三角公司副总经理的朱平、陈某经商议，决定向从长三角公司分包检修业务的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某甲索要现金，用于长三角公司管理层发放奖金。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分管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检修业务的朱平、陈某在被告人陈国的授意下向牟某甲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均由牟某甲交予被告人陈国，朱平、陈某则在审核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报价时，未对虚高部分予以核减。其中，2011年下半年，朱平向牟某甲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2年上半年，陈某向牟某甲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2年下半年，朱平向牟某甲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3年上半年，朱平、陈某分别向牟某甲索要人民币3万元；2013年下半年，朱平向牟某甲索要人民币6万元。事后，被告人陈国及朱平、陈某分别分得人民币2.5万元、5万元、5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陈某、朱平的供述，证人牟某甲、牟某乙、刘某乙、吴某、杨某乙、王某甲、宋某、刘某丙、罗某、王某丙的证言，长三角公司与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检修等合同及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陈国主动向国华浙能公司纪委如实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财物及结伙索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国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国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8万元，朱平、陈某退缴共同索取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王某丙等8人退缴分得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国华浙能公司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4日，国华浙能公司纪委开展针对长三角公司的廉政自查工作，并对长三角公司全体管理人员进行谈话。同年7月16日，被告人陈国向国华浙能公司纪委交代了其收受牟某甲财物及向牟某甲索要钱款发奖金等情况。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国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2．立功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国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
3．退赃票据、退赃凭证，证明2014年9月，被告人陈国的家属代为向宁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5.5万元，同年12月代为向本院退缴赃款2.5万元。2014年8月至9月，朱平、陈某及王某丙等人向宁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各自分得的赃款共计25万元。本案所涉赃款全部退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国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国具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且赃款已经退缴，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郑崇兴提出的上述相关减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国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国的犯罪所得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国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单小乾
人民陪审员 魏章潮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胡熙熙
徐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