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杨，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重庆市江津区。2015年10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50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系本案被害死者刘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某，女，1954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系本案被害死者刘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女，2013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系本案被害死者刘某乙之女。
法定代理人何某某，系刘某丙之母。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柳杨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游某某、刘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渝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5日，柳杨因怀疑其妻子邹某某有外遇，遂与邹某某交谈，邹某某承认了与住在同镇的被害人刘某乙（男，殁年36周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柳杨即要求邹某某联系刘某乙约其见面，刘某乙同意。柳杨为此购买了单刃水果刀一把放在随身裤包里。当日19时50分许，刘某乙按约定来到油溪镇滨江路油溪码头附近，和柳杨来到通往油溪码头的水泥台阶路平台上交谈，在该过程中柳杨取出事先准备的单刃水果刀朝刘某乙面部猛刺一刀，两人随即发生挽打，柳杨又朝刘某乙的面部、胸部、背部等部位捅刺数刀。邹某某见状进行阻拦，刘某乙沿水泥台阶路往滨江路逃跑，柳杨追上刘某乙后又朝刘某乙腿部打了两拳，刘某乙在滨江路绿化带处倒地。随后，柳杨拨打“120”急救电话，刘某乙被送至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救治。柳杨在拨打“110”报警电话后离开现场，于当日20时30分许到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油溪派出所投案。当日21时35分，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乙系左背部锐器伤致脾脏破裂死亡。案发后，柳杨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乙系城镇人口，其死亡时，女儿刘某丙年满2岁1个月；其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游某某均每月享受养老待遇。因被告人柳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游某某、刘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335.90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刘某丙的生活费18279元∕年×15年11个月÷2人=145470.3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人×3天×80元=720元。共计174529.28元。
上述事实有《110接警单》、《值班日志》、《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柳杨投案自首的说明》、《强制措施文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笔录》、《抢救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DNA检验报告》、《通话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住宿登记表》、《门诊诊断证明》、《收条》、《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照片等，证人邹某某、廖某甲、胡某某、马某、周某某、柳某某、杨某某、刘某甲、廖某乙、唐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柳杨亦供认。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柳杨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捅刺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的刘某乙，柳杨作案后及时拨打“120”对刘某乙施救，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柳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其捅刺刘某乙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刘某乙与柳杨妻子邹某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柳杨从轻处罚。案发后，柳杨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柳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丧葬费、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依法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柳杨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4529.28元。
上诉人柳杨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柳杨系临时起意、具有自首和悔罪表现，犯罪前表现好，且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柳杨从轻处罚；原判在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柳杨的妻子邹某某告知其与刘某乙有染，柳杨遂约刘某乙见面。当日19时50分许，柳杨与刘某乙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滨江路油溪码头附近见面后发生打斗，柳杨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朝刘某乙的面部、胸部、背部捅刺数刀。随后，柳杨拨打120急救电话，刘某乙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左背部锐器伤致脾脏破裂死亡。柳杨拨打电话报警后离开现场，并于当日20时30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柳杨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6万元。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后，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柳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柳杨及其辩护人提出柳杨系临时起意、具有自首和悔罪表现，犯罪前表现好，且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对于纠纷的起因具有一定的作用，但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根据尸检鉴定书、证人证言和柳杨自己的供述，其事先准备好凶器之后才约刘某乙见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行凶，不顾妻子的阻止持续朝刘某乙的面部、背部、胸部、腰部等部位捅刺多刀，并最终导致刘某乙的死亡，虽然柳杨具有自首和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但无论从其主观恶性还是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角度，都应当予以严惩，原判在充分考虑各种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柳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丙系本案被害死者刘某乙之女，案发时未成年，系刘某乙的被扶养人，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予以支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杨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刘某乙，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柳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华
代理审判员 田 野
代理审判员 贾婷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