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核稿人：主办单位：刑庭
拟稿人：事由：被告人崔然故意伤害一案打印份数：发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9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然，绰号阿然，居民，户籍地为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曾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丽兵，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公刑诉（2014）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然及辩护人彭丽兵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9日19时19分许，被告人崔然的朋友马某（另案处理）因被被害人邓某索要香烟的问题发生争执继而被邓某追打，被害人邓某追至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大新路27号新客隆7A便利店门口时，遇到应马某邀集、事先等候在该处的被告人崔然以及田某、曾某甲、杜某甲（均已判刑）、杜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崔然与田某、曾某甲等人手持防盗锁、塑料凳、桌球棍等作案工具共同殴打被害人邓某致其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系因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崔然于2014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崔然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崔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崔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辩解其并未手持工具进行殴打。
其辩护人提出：1、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崔然的刑事责任。理由是被告人崔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随同案人曾某甲到达事发现场，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属一般的参与分子，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主观上不具备重伤他人的故意，本案中田某、马某等人在斗殴过程中对被害人的伤害程度明显超出其他加害人共同斗殴的故意范围。2、被告人崔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3、被害人邓某剑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崔然可减轻处罚。4、被告人崔然是从犯，应减轻处罚。5、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由被告人崔然直接造成，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崔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19时19分许，被告人崔然的朋友马某（另案处理）因被被害人邓某索要香烟的问题发生争执继而被邓某追打，被害人邓某追至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大新路27号新客隆7A便利店门口时，遇到应马某邀集、事先等候在该处的被告人崔然以及田某、曾某甲、杜某甲（均已判刑）、杜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崔然与田某、曾某甲等人手持防盗锁、塑料凳、桌球棍等作案工具共同殴打被害人邓某致其受伤，后被害人邓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系因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崔然于2014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崔然于2014年6月12日在成都市被抓获；被告人田某、曾某甲、杜某甲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12月7日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然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崔然曾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5、本院（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终字第6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曾某甲、田某、杜某甲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刑十年四个月、十年和七年十个月。此外，同案人田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书，赔偿了4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同案人田某表示谅解。
6、通话记录，证实同案人田某与曾某甲的电话在本案发生的当晚有通话记录。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情况。
8、广州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尸）字（2012）5772号法医学尸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的颞、顶、枕部见较大面积的挫擦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身上其余部位的损伤表现为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侧颞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大脑、小脑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左侧枕部、颞部脑组织挫伤，小脑扁桃体处脑回增宽、轻微突起，小脑组织见少许挫伤，脑干切面见散在出血点；综上所述，邓某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9、广州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地上的2份血迹、现场台球台上的血迹、现场竹棒上的血迹、现场桌球棍1上血迹和邓某左右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邓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竹棒上的擦拭子、现场刀柄的擦拭子、现场桌球棍1把手端的擦拭子、现场桌球棍2把手端的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10、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邓某于2012年11月9日死亡。
11、证人李某（一）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凌晨０时至1时左右，“小马”打电话叫我和邓某去吃宵夜。宵夜过程中，“小马”向我们派烟，但是没有派给邓某。当时，邓某很生气并叫“小马”买三包烟给我们，“小马”说第二天才能买。当天18时许，我和邓某、“毛某”等人在大敦村污水池附近的食为天大排档吃饭。吃饭过程中，邓某用我的电话打电话给“小马”叫他过来。19时许，“小马”过来了并跟邓某说买两包烟给他算了，邓某听到之后没有说什么就走上去往“小马”身上踢了一脚。之后，“小马”就叫我们等着，同时往站在距我们约十来米的六七名男子那边跑去。邓某立刻叫我们去追，我载着“毛某”骑摩托车在前面追过去，看到“小马”和七、八个男子在一起。那些人可能是他提前叫来的。他们叫我们站住。我听他们的语气，我怕有事就骑车走了。过了几分钟后，我怕邓某有事，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有很多人在围观。此时，邓某已经倒在地上了。
经辩认，证人李某（一）辩认出同案人曾某甲就是“小马”的同伙并叫其停车的男子；辩认出马某就是打邓某的“小马”。
1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8时许，我和李某、邓某三人吃饭出来时在门口见到“小马”，邓某问他有无拿烟来，不知道“小马”说了什么，邓某就踢了他一脚。“小马”转身就跑，我和李某先发动摩托车追上去，邓某开另一辆摩托车跟着我们。我们刚开出20米左右时有人叫我们停车，但我们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开行。后来，我们回来找邓某时，发现邓某已经倒在地下。邓某与“小马”昨天晚上因为发烟的事情发生争执，要求“小马”今天给他四包烟。
经辩认，胡某乙辩认出马某就是打邓某的“小马”；同案人曾某甲就是2012年11月9日邓某被打时在场并与“小马”一起的男子。
13、证人李某（二）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18时许，我和“毛某”、邓某、李某等人在大敦村污水池附近的食为天大排档吃饭。过程中，我看到李某、“毛某”和邓某打电话给一个叫“小马”的男子，并且叫他过来。后来我先走，不久，李某（一）打电话给我说邓某出事了。
14、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我在增城新塘镇大敦村大新路经营一家新客隆便利店。2012年11月9日晚上，我老乡李某玲帮我看店，到晚上约22时许，我才回到店里，当时我看到很多人围在我店门口议论，这时我才知道刚才有人在我店门口打过架。当时我见到地下还有些血迹，我觉得很晦气，就用水冲掉了。
15、证人廖某乙均的证言：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胡某乙、一名叫“红某”的男子以及一名叫什么剑的男子等人一起吃饭。我听他们说，前天晚上“小马”没有给邓某派烟，邓某当时很生气就打电话给“小马”叫他买几包烟过来给他赔礼，对方答应了。但过了半小时，“小马”还没有过来，邓某就再次打电话。这时，我就先离开了。我听胡某乙说，他们先开车离开，邓某在后面没有跟上，当他们回去看时，发现邓某已经被人打伤。我听人家说是“小马”叫人把邓某打伤的。
16、证人邓某文的证言：2012年11月9日晚上20时许，我接到的电话说邓某出事了。我于11月10日去到增城市殡仪馆辨认尸体，我确认死者就是我儿子邓某。
17、证人曾某丙的证言：崔然是我的儿子，他曾经在回家时对我说他在大敦村与别人打架了，当时崔某请他喝酒，后来又叫他去帮忙打架，打架时他用手拍了一下对方背部。
18、证人桂某的证言及对同案人杜某甲、杜某乙、曾某甲、马某的辨认材料，证实其听丈夫田某说与杜某乙、曾某甲、杜某甲、马某、“阿某甲”参与了本案打架。
19、同案人杜某甲的供述：2012年11月9日晚上19时许，我去到新塘镇大敦村污水池附近找堂哥杜某乙玩，在其出租屋附近一士多店门口见到杜某乙和马某、田某等人谈话，马某说被一“江西仔”勒索买烟，田某打电话叫曾某甲和曾某甲的朋友过来一起商量，我则在一边与女朋友梁某玩。后马某独自去找“江西仔”谈判，不久就看到他往回跑并大喊对方的人踢打他，后面两辆摩托车追过来，“江西仔”停下来追打马某，马某叫我们帮忙，田某、杜某乙、曾某甲、曾某甲的朋友一起上去打对方，其中马某持桌球棍打“江西仔”头部，杜某乙拿塑胶凳打对方肩背部，曾某甲拿竹棍打对方头肩部，田某拿一把摩托车防盗锁打对方头肩部，曾某甲朋友在桌球台的侧面围打对方，当时他好像拿了类似木棍的工具。打架期间我被桌球棍打到，用拳头打了“江西仔”背部两下，后我看到对方趴在桌球台上不动且头部流血，我害怕出事，就和其他人开两辆摩托车离开现场。
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崔然就是拿着类似木棍的工具打了被害人身体的男子；并指认出同案人马某、曾某甲、田某、杜某乙及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桌球棍、胶凳和木棍。
20、同案人田某的供述：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在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的出租屋准备出去玩，在楼下我和杜某乙看到“小马”、“阿某乙”、“阿某甲”、邱某杜某甲，在那里我们听到小马接到电话后说有人敲诈他，然后小马一个人去食为天饭店处理这件事。约四五分钟后，小马往我们这边跑，还有两辆摩托车跟着他。当小马跑到我们那里时，前面追的那辆摩托车减速了，我不认识开车的人，而后面坐的人叫“毛某”，“毛某”指着小马骂说要搞死他，邱金银就叫他停下来，他们见到我们人多就离开了。后面又开来一辆摩托车，但摩托车上只有一个人，他把车停下来然后手持一把匕首跑过来并打了小马两个耳光。“阿某乙”就对他说，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这名男子没有听并拿起士多店门口的桌球棍指着“阿某乙”骂，后又将桌球棍扔在杜某甲身上。当时，杜某甲很气愤，接着杜某甲、“阿某乙”、“阿某甲”、“小马”冲上前朝对方打，我也围上去一起打那名男子。其中，我看到小马用摩托车防盗锁打了对方头部两三下，“阿某甲”拿桌球棍打对方，“阿某乙”用塑料凳砸了对方头部一下，我和杜某乙用拳头打了那个人背部两下，杜某甲也是用拳头打那个男子。我看到那个男子被打得脸上流血，我们几个人围殴这个人一共一分钟左右后就停手，之后我们逃离现场。
经辨认，其指认出同案人马某拿摩托车防盗锁殴打；同案人曾某甲就是“阿某乙”，他拿胶凳砸到被害人头部；杜某乙没拿工具打架；杜某甲用拳头打了被害人的背部。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桌球棍和胶凳。
21、同案人曾某甲的供述：2012年11月9日晚上19时许，我和崔然在大敦村的出租屋里吃饭，“阿鸡”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大敦村污水池附近，我和崔然到了附近一间士多店的门口，见到“阿鸡”（田某）、“阿某丙”、马某和一名不认识的四川男子在那里。当时马某说被人家敲诈，不久，我就见到马某被对方一名男子追打着回来，当时我见到马某被打，所以拦住对方叫他不要打，对方不听，还拿起桌球棍敲打我，我被打后很气愤就还手打他。我打了对方右胸部一拳，这时“阿鸡”、“阿某丙”、马某、崔然和那名不认识的四川男子也围了上来殴打对方。当时我们几个人都用拳头殴打了对方的背部，我和崔然只是用拳头打了对方背部，不认识的四川男子用竹棍打了对方两三下，马某捡起对方扔在地上的桌球棍打其背部，“阿某丙”拿了一把胶凳打对方背部，“阿鸡”用一把防盗锁打了该男子的后脑部位两三下，之后就看到对方头部流血，我们很害怕，就分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
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崔然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同案人马某用桌球棍打被害人背部；杜某甲用拳头打被害人背部；田某用防盗锁打被害人后脑；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胶凳和桌球棍。
22、被告人崔然的供述：2012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曾某甲两人在他位于新塘镇大敦村的出租屋。期间曾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跟我说吃完饭一起出去玩。后我就和曾某甲两人来到大敦村污水池附近一间士多店，曾某甲就走到士多店门前和几名不认识的男子打招呼，而我站在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曾某甲和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他们聊了五六分钟后，面对士多店左边方向有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互相追逐，这两名男子追到士多店门前的台球桌时在桌子周围转圈，站在附近的曾某甲上前去把后面追的男子拦住。接着曾某甲动手殴打这名男子，用手勒住这男子的脖子，之前和曾某甲聊天的那几名男子看到曾某甲打架也前来一起殴打这名男子。他们开始是用拳打脚踢殴打这名男子，我看到这样就上前帮忙动手殴打那名男子。他们几个人围着殴打那名男子，我挤不进去只在外围伸手去打了那名男子背部几下，这时我看到被追的男子持一根桌球棍殴打对方颈后部一两下，然后又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持一把防盗锁站在桌球台上用力敲打那名男子头部两三下，打完后那名男子就趴在那里，我们一帮人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
经辨认，其指认出同案人曾某甲是用手勒住被害人颈部并用拳头打对方的男子；马某就是开始被被害人追赶后用桌球棍打被害人背部的男子；田某（“阿鸡”）就是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头部的男子；并指认出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木棍。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然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马某与被害人邓某发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崔然等人聚集在本案现场，被害人邓某到达案发现场与马某发生冲突并追逐，同案人曾某甲、田某等人与本案被告人崔然手持桌球棍、防盗锁、胶凳等工具及用拳头殴打的方式，对被害人邓某共同实施了殴打的行为，后共同逃离现场。因此，被告人崔然与同案人之间存在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共同犯罪，对此共同故意伤害的全部行为及结果承担责任。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崔然的刑事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然及辩护人提出崔然未持工具实施殴打，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崔然直接造成，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邓某因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现场竹棍、桌球棍上的血迹和邓某左右手指甲垢上检出邓某的生物成分；虽曾某甲供述被告人崔然未拿工具殴打，但同案人杜某甲指认被告人崔然拿了类似木棍的工具，同案人田某也指认被告人崔然拿了桌球棍参与打斗。被告人崔然伙同他人共同积极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曾某甲、田某等人相当，因此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然属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然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琐事而起，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打斗系因同案人马某而起，被告人崔然较马某的作用稍小，在量刑上酌情从轻；被告人崔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淑娴
代理审判员 陈艾菁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蕾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