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郓城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3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奉省，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俊河（曾用名蒋东来），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菏泽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贵红，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祥会，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3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心部，退休干部。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八月七日作出（2018）鲁17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0日，王传壮在樊某工作的菏泽电力丰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以83900元的价格购买“奇瑞瑞虎”轿车一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在孟某工作的菏泽市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后，王传壮将该车抵押给被告人杨帅及马常亮、宋某、李景帅合伙经营的“西城车贷”公司，并从该公司借款。王传壮购车时先予支付丰源公司车款2万元，因剩余款项未予支付，丰源公司的樊某多次催促王传壮偿还，王传壮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还，樊某怀疑王传壮已将车辆处理，遂找到孟某意图通过车内安装的GPS找寻该车辆。2016年9月8日傍晚，樊某带领其公司员工张某（张坤）与海通公司的孟某、连某1驾驶车辆至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安屯村寻找车辆。四人在安屯村寻找期间被该村村民宋先友看到并打电话告知了宋某。宋某遂打电话告知了杨帅、马常亮、刘瑞领，被告人杨帅当时表示喊几个人过来。当日23时许，樊某、张某、孟某、连某1四人在安屯村东十字路口处时，被杨帅、宋某、马常亮等人拦截殴打，随后四被害人又被强行带至郓城县龙泽湾小区“西城车贷”店内，杨帅、蒋俊河、边祥会、李景帅、宋某、马常亮、李某等人继续对樊某、张某、孟某、连某1及来寻找连某1的连某2（女）进行殴打、辱骂，并非法限制各被害人人身自由。2016年9月9日凌晨2时许，上述人员将被害人樊某、张某、孟某、连某1、连某2又强行带到郓城县火车站附近一荒废厂房内继续限制人身自由，直至9月9日7时许。期间，杨帅等人向樊某索要5万元，得款后将涉案车辆“奇瑞瑞虎”交还樊某，并将樊某等人放回。各被害人遂到医院就医。经鉴定，被害人连某1面部、颈部、躯干部、四肢多处损伤，右侧尺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孟某头部、四肢多处损伤，右手第4、5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面部、胸部、背部、腰背、四肢多处擦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樊某头部、面部、背部及四肢多处损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8日，被告人杨帅、边祥会分别至郓城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另查明，同案犯宋某归案后，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樊某、连某1、张某、孟某、连某2的经济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樊某陈述，其在菏泽市牡丹区电力丰源汽车公司销售车辆。2016年7月份，郓城县张营镇刘三村的王传壮在其公司选中了一辆“奇瑞瑞虎”越野车，价格为83900元，并在孟某的“车贷宝”公司做了分期付款。当时王传壮先首付了2万元，另出具了2.7万元首付款的欠条。后来，其向王传壮多次催要，王传壮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还款。2016年9月8日下午，其找到孟某通过GPS查找发现这辆车停放在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安屯村，于是其叫上同事张某及车贷公司的孟某、连某1去郓城找车。当日晚8时许，其四人至安屯村寻找，但是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大约11时许，其几人准备回去，开车行至安屯村东北方向十字路口时，被一辆白色“陆风X7”无牌越野车拦住，旁边还有白色无牌“凯迪拉克”、白色“大众波罗”、黑色老款“现代伊兰特”等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都拿着菜刀、钢管、大刀、汽车车把锁等，其中有两三人将其左后车门玻璃砸碎，将其四人拉出车外实施殴打，打了大约八九分钟后，听见有人喊“把车拖走，把人拉到门市上去”，其当时被强行拖到了波罗车上。接着被拉到了西城车贷公司，在西城车贷公司内四人被分别看管，当时一个背上纹着人像的男子和一个黑瘦拿车把锁的男子让其跪在地上对其实施殴打，并逼迫其承认是偷车的。接着这两名男子又对张某实施殴打，其还听到北侧房间内孟某的求饶声及惨叫声。后来，寻找过来的王照朋、王传壮及“车贷宝”公司的文员连某2也被殴打。在西城车贷公司停留了约两个小时，大约凌晨2点几人又被带到铁道西边一个偏僻的厂房内。对方一名三十七八岁的男子与其协商准备私了，最后协商给对方5万元。其打电话向孙某借款5万元，将其中4万元给了对方的人，另外1万元转账到一个杨帅的账户上，对方将涉案车辆留在现场，其开走了。四五十分钟后，其接到了孟某的电话，得知他们都去郓城诚信医院拍片了。其在被拘禁期间，腰带、手表、金手链均被对方的人拿走，离开时未归还。经其辨认，边祥会是参与对其进行非法拘禁的男子。
（2）孟某陈述，其在菏泽市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9月8日晚7点，菏泽市天骄汽贸的老板樊某让其通过GPS寻找一辆“奇瑞瑞虎”汽车，该车系王传壮在樊某的公司分期购买并在其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办理的分期贷款。通过GPS查找显示这辆车在郓城县郓城镇安屯村。当晚，其几人到安屯寻找车辆，顺着门缝向住户里面看，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找到。晚上11时许，其几人准备回去时，在安屯村东十字路口处被六七辆车堵住，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将其与樊某、连某1、张某拦住，这些人砸碎其车玻璃，将四人拉下车。当时一名凯迪拉克主驾上下来一个拿着汽车方向盘锁的人朝其走过来，其接着被人踹倒在地，拿着方向盘锁的人用方向盘锁打在其头上面。随后被多人持关公刀、砍刀、汽车方向盘锁、菜刀、铁棍等进行殴打。其被打了约十多分钟，打得满身是血。接着四人被这些人带至西城车贷公司。其乘坐的是一辆白色无牌“凯迪拉克”轿车，开车的是刚才从“凯迪拉克”轿车主驾上下来的那个人，这个人说他姓宋，是店老板。到了西城车贷公司后，这些人又分别对其四人进行殴打，让其四人承认是偷车的。凯迪拉克驾驶员让其跪在地上，随后来了一名男子，有人喊了他一声“姐夫”，这人过来朝其脸上踢了一脚，又朝鼻子上踢了一脚。后王传壮、连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也被拘禁、殴打。后来几人又被带至铁路涵洞西边的一个大院子里。期间，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将樊某带出去，后跟对方协商樊某给对方了几万元钱。次日八点多，樊某给其打电话说给对方钱了，两分钟后，对方即将其几人放了。走时，其“飞亚达”手表及张某的“乐视”牌手机没有找到。经其辨认，蒋俊河是参与非法拘禁并对其殴打的男子，边祥会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3）连某1陈述，孟某和樊某分期付款卖给别人一辆车，还有两万多车款没结清。2016年9月8日，其与孟某、樊某、张某通过GPS寻找该辆“奇瑞瑞虎”越野车到达安屯。在安屯村四人被二十多个男子拦截、殴打，并逼迫四人承认是偷车的，不承认就打，接着四人被带至西城车贷公司继续殴打，后又被带至铁路西边的废旧厂房进行殴打。期间樊某被叫去协商，天快亮的时候听说协商好了，其几人被放回。经其辨认，蒋俊河就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4）张某陈述，2016年9月8日晚，其与樊某、孟某、连某1到安屯村找车，当晚11时许，在安屯村被二十多名男子拦住去路并殴打，并逼迫四人承认是来偷车的，后四人又分别被带至西城车贷公司及一个废旧厂子里，继续实施殴打。期间对方的人还向樊某索要了5万元。
（5）连某2陈述，其在菏泽车贷宝公司工作。2016年9月8日下午，一名叫王传壮的男子一直在公司等待，经其了解，原来王传壮是办理分期付款买的车，还欠车商两万多元，公司的孟某和连某1跟着车商去郓城找车了。到晚上11时许，其给哥哥连某1打电话，但一直未接通，其就给孟某打电话，在电话里听到了惨叫声，接着就挂断了。随后，其与王传壮及另一名男子驾驶车辆去了郓城，后在西城车贷公司门口被拦住，出来十多名男子将其前挡风玻璃砸烂并对其与王传壮实施殴打，后其与孟某、樊某、连某1等人被带至一个废旧厂子里，在路上几名男子将其上衣脱掉进行殴打。
2、证人证言
（1）李某（同案犯）证实，在2016年9月8日23时许，杨帅给其打电话，告知其安屯有偷车的，让其赶快过去。其驾车行至丁里长镇晁庄村附近时给杨帅打电话，杨帅让其直接去西城车贷门市部。其在西城车贷公司的大厅里看到杨帅、宋某、陈庆、“大领”、“小三”、“小光”、边祥会、蒋东来（蒋俊河）等人，被打的有樊某及另外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东边屋内杨登建、马常亮正在审着另一名中等身材皮肤偏白的男子，这名男子上衣被撕拦，手上有血，杨登建、马常亮让这名男子写保证书，让这人承认自己是偷车的，当时杨帅、马常亮手里拿着汽车方向盘锁。期间“小光”等人在西城车贷公司门口拦住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把这辆车的玻璃砸烂后将车上一女两男拉进屋里。后来，李景帅又提议换个地方，随后就将这些人带到了涵洞西边的空厂子里。后来听杨帅说向樊某要了4万元，让樊某把“奇瑞”越野车开走了。樊某等人走时大约凌晨7时许。这件事情是怎么安排分工的其不清楚，只知道是宋某打电话通知的，听杨帅及宋某说他们当天晚上先在安屯村把樊某等人堵住打了一顿，接着又拉到了西城车贷公司进行殴打，其到西城车贷公司时樊某等人已被打的头破血流。经其辨认，蒋俊河参与了非法拘禁樊某等人。
（2）宋某（同案犯）证实，其与杨帅、李景帅、马常亮经营了一家西城车贷公司。在2016年9月8日晚上，本村宋先友给其打电话说有几个人来找车，因为这辆“瑞虎”车是杨帅和马常亮办理的抵押，其就给马常亮和杨帅打电话，马常亮说开车过来接，杨帅说他喊几个人马上过来，其接着又给刘瑞领打了电话，并约定在安屯卫生室集合。其去了安屯卫生室等候，不一会马常亮开着“凯迪拉克”轿车过来，刘瑞领开着白色“东南”牌轿车过来，在安屯村与芦庄科村交界的十字路口三人看见了对方的人，其接着给杨帅打了电话，杨帅说马上过来。其转了一圈回到原处时发现地上躺着四个男子，杨帅、李某、杨登建、侯明鲁、边祥会、蒋俊河等人及其他不认识的几个人正在打对方的四名男子，其看到杨帅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后来有人提议去西城车贷公司，随后又将这四人拉去了西城车贷公司，到了西城车贷公司后，杨帅等人开始殴打对方的人，杨帅拳打脚踢、陈庆拿着电棍电击、李某用车把锁殴打、曾保太、杨登建、“小三”等人也开始殴打对方的人，马常亮、杨登建等人还把一名男子拉到东边屋里，现场人很多，当时在场的这些人都动手了，期间过来了一女两男也被打了。后经人提议又把这些人拉到了火车道西边的一个废弃厂房内，直至次日6点多。后来听说杨帅向“奇瑞瑞虎”车主要了一些钱，要了多少钱其并不清楚。
（3）孙某证实，在2016年9月9日凌晨两三点，樊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向其借款5万元。凌晨四五点钟，樊某夫妻及另外七八个男子到其门市拿钱，其与樊某一起到了老计生委旁边的农业银行，通过自动取款机从其妻子吕春丽的账户分别用转账、取款的方式借给樊某5万元。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樊某于2016年9月10日报案至郓城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1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俊河于2018年2月1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菏泽南站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帅、边祥会分别于2018年3月6日、3月8日到郓城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投案。
（4）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蒋俊河于2018年2月10日至12日在菏泽市看守所羁押。
（5）郓城县人民法院（2014）郓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
（6）樊某、吕春丽、杨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9日吕春丽银行卡转入樊某银行卡3万元，同日，吕春丽银行卡四次取款2万元，共计5万元；樊某银行卡在2016年9月9日收取吕春丽3万元现金，后分次取出2万元现金；另显示转入杨帅银行账户1万元。
（7）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本案同案犯宋某归案后分别赔偿樊某4.5万元、赔偿孟某3万元、赔偿连某22万元、赔偿连某12.8万元、赔偿张某2.5万元。
4、鉴定意见
（1）郓城县公安局（郓）公（伤）检（法）字（2016）124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连某1面部、颈部、躯干部、四肢多处损伤，右侧尺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郓城县公安局（郓）公（伤）检（法）字（2016）124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面部、胸部、背部、腰背、四肢多处擦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3）郓城县公安局（郓）公（伤）检（法）字（2016）124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头部、面部、背部及四肢多处损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4）郓城县公安局（郓）公（伤）检（法）字（2016）124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孟某头部、四肢多处损伤，右手第4、5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5、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份，视频1显示内容：孟某光着上身用右手捂着右侧耳朵蹲在地上，右手满手血迹；樊某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蹲在地上，满手血迹；张某光着上身双手捂着脸跪在地上。视频2显示内容：樊某跪在地上用左手捂着头，杨帅光着上身审问樊某。视频3显示内容：连某1穿着白色衬衫跪在地上；侯明鲁戴着黑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用右手指着说着话；杨登建抽着烟，用右手打了连某1一耳光。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帅供述，2016年9月8日晚上10点左右，其接到宋某的电话，宋某说有偷车的，让其赶快过去。其驾驶车辆到达安屯村后，看到宋某、马常亮等人正在殴打樊某等四名男子，其也对樊某实施了殴打。后来将樊某等四人带到了“西城车贷”内分别看管并继续实施殴打。蒋俊河到达西城车贷后，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恐吓，当时边祥会也在店内。后来李某、“小光”等人从外面拉进来两男一女，并对这两名男子实施了殴打。次日凌晨1点左右，经人提议，将樊某等人又转移到了西边庄的厂子里继续关押。期间，其与马常亮让王传壮将在“西城车贷”的借款还上并让王传壮把车开走。当时樊某等人都没带钱，樊某说出去借，其与宋某、马常亮经商量后同意让樊某去借。大约早晨6点钟，其与宋某、马常亮、李某、边祥会等人驾驶四辆车跟随樊某去宋江武校附近的一个门市上借钱，后来樊某交给其一部分现金另转账给其一万元。其回去后就把其他被拘禁的人员放走了。在整个过程中，其与宋某、马常亮、李某、边祥会、蒋俊河、侯明鲁、曾保太、刘瑞领、“小光”等人都参与实施了拘禁行为，其也对樊某等人进行了殴打。
（2）蒋俊河供述，其接到杨帅的电话后到达了西城车贷公司，在现场见到杨帅、宋某、马常亮、边祥会、李某、杨登建等人，正在对跪在地上的樊某等四人进行审问，问这四人是不是偷车的，当时这四人身上都有血迹，其进去后也对对方的人进行了恐吓、辱骂，后杨帅、边祥会等人将樊某等人又带到了其他地方，其没有跟过去。第二天听杨帅说让樊某拿钱把车赎回了。
（3）边祥会供述，2016年9月份一天晚上11点多钟，其在西城车贷门市见到杨帅、宋某等人，并见到了受伤流血的樊某等人，听宋某说是抓到几个偷车的，揍了一顿。后来在宋某的提议下，其跟随杨帅、宋某等人到达姚庄西边旧厂子里继续控制樊某等人的人身自由。次日凌晨5点半，其听说让车主用35000元把车赎回去，后来其又跟随杨帅、宋某到宋江武校附近将钱拿回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五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辱骂，致两名被害人轻伤、两名被害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帅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帅、边祥会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被告人蒋俊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三被告人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帅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边祥会、蒋俊河在参与过程中均不同程度的对被害人实施了恐吓、辱骂、殴打，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边祥会、蒋俊河跟随杨帅等人对各被害人实施了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于被告人杨帅，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被告人蒋俊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以被告人边祥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杨帅不服，以“其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认罪态度好，相比较已先行判决的同案犯的刑期，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被告人蒋俊河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蒋俊河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相比较已先行判决的同案犯的刑期，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边祥会不服，以“其具有自首情节，不是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边祥会犯罪情节一般，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发表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杨帅所提“其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好，相比较已先行判决的同案犯的刑期，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具有自首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作出了判决，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俊河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蒋俊河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相比较已先行判决的同案犯的刑期，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考虑到蒋俊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于上诉人杨帅，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边祥会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不是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边祥会犯罪情节一般，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边祥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恐吓、辱骂、殴打，系本案主犯。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其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于上诉人杨帅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杨帅及其辩护人、蒋俊河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王传壮剩余款项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意图通过车内安装的GPS找寻该车辆并不无当。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帅、蒋俊河、边祥会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审 判 员 徐龙震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瑞娇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