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汉族，住盂县，系被害人石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女，汉族，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石某某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石某2，男，住盂县，系被害人石某某亲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女，现住盂县，系被害人石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5，女，汉族，现住盂县，系被害人石某4之次女。
被告人石贵龙，男，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盂县人，住山西省阳泉市盂县。2016年1月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盂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俊杰、张林芳，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贵龙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石某1、石某3、石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晋03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贵龙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晋刑终3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林海、杨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石某1的诉讼代理人石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5，被告人石贵龙及其辩护人杨俊杰、张林芳，翻译人员孔玉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26日晚8时许，被告人石贵龙为劫取钱财，来到在本村独居的石某某家院内，将正在屋内睡觉的石某某骗出，用随身携带的木棒击打石某某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石贵龙在被害人家中翻找钱财未果。当晚，石贵龙将被害人的尸体扛至本村一处土崖进行掩埋。
2015年12月26日中午，被告人石贵龙发现赵某某来看望本村的独居老人石某4，猜想可能会送来生活费，即产生劫财的想法。当晚10时许，石贵龙来到石某4家中，发现其正在睡觉，便用随身携带的铁锤击打石某4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石贵龙从被害人家中找到300元并将此钱款拿走。当晚，石贵龙将被害人的尸体抛至本村一废弃菜窖内。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4系被他人用易挥动的接触面为圆形的金属类钝器打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锤子、斧子、手机焚烧残留物、衣物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提取笔录等书证；3.证人张某1、石万成、赵某某、石某7等人的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贵龙为获取钱财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石某1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石贵龙抢劫杀人行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安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038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石某5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石贵龙抢劫杀人行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石贵龙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60524.5元。
庭审中，被告人石贵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起诉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定性不准，指控被告人杀害石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石贵龙具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9月26日（农历八月十四日），生活拮据的被告人石贵龙为谋取钱财，便预谋杀害独居在本村的老人石某某后劫取财物。当晚8时许，被告人石贵龙持事先准备好的一根槐木棒翻墙进入石某某家院内，发现石某某已经睡觉且房门闭锁，遂敲了几下房门后躲到院中玉米地里，待石某某穿好衣服走到院外查看时，尾随的被告人石贵龙持棍棒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两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石贵龙随后在被害人身上及屋内翻找财物未果。为防止被人发现，被告人石贵龙对现场遗留血迹进行了处理，并找到被害人家院门钥匙，打开院门离开现场。当晚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石贵龙又返回被害人家中，将被害人尸体扛到村中一土崖处挖坑浅埋。被告人石贵龙归案后，供述了掩埋被害人尸体的地点，后在其指认下，公安民警在该地点挖掘出了一具无头男性尸体，并在该地点附近发现一块头颅残损碎片。经阳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尸体各脏器高度腐败，无法认定死亡原因。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所发现头颅颅骨与无头尸体进行鉴定，认定所检颅骨与取自无头尸体的桡骨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同时认定，此个体与石某1(被害人石某某的女儿)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30日被害人石某某之女石某1到盂县公安局南娄派出所报案称其父石某某自2015年9月28日即失踪的情况。
2、盂县气象局提供的2015年9月27日夜间盂县的雨情简报，证实当晚盂县出现降雨天气。
3、盂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被告人石贵龙到案后供述，其用事先准备好的槐木棒子将石某某杀害，后将槐木棒子摔成两截后扔到上社村苹果园中，公安民警根据其供述在苹果园查找，但未找到。另证实根据被告人石贵龙的供述，公安民警在其家中寻找掩埋被害人石某某时所用铁锹，但未找到。
4、证人杨某某(被害人石某某之妻)的证言，证实我最后一次联系丈夫石某某是在2015年9月24日（农历八月十二），当时我在太原女儿家中，我丈夫在盂县北上社村我家里。当时石某某在电话中说他什么都挺好。2015年9月28日（农历八月十六），我在太原女儿家中给石某某打电话，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2015年9月30日，我和女儿到盂县南娄派出所报的案。我在2015年9月中旬的时候返回太原，当时给我老头了留了100元，他身上应该没钱了。
5、证人石某1(被害人石某某之女)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是回老家来过夏天的，2015年9月24日晚，我父亲用老家的电话打我太原家里的电话，是我母亲接的，说是快过八月十五了。9月28日上午，我给我父亲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接，当时我还以为出去活动了，到了下午四点多，我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于是我就给老家的二嫂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她告我说，八月十五中午我哥去给我父亲送饺子时，家里就锁着门了，晚上去还是锁门。后来就让亲戚爬墙进去看，也没看见有人，院子里铁丝上晒着一块被子，已经湿了。9月29日我回到老家，大门上的锁是锁着的，家门也有锁，里面的陈设都正常，因为大门上的锁只有我父亲和在我家租房子的那个人有钥匙，所以，我让我大哥用斧子将锁劈开的，里面的家门锁是我们用钥匙打开的，当时也没有找到我父亲，感觉不正常的就是院里面搭着的那块被子晒得位置不对，还有拐杖和墩布也不正常。我父亲本身腰不行了，他平时晒被子的话会连褥子一起晒，不会单晒被子，还有院里有两根晒衣绳一低一高，低的这根是我父亲自己搭起的，晒被子褥子就搭在低点这根绳上，不会往高点的那根绳上晒。院子东面的墙角处之前有四五根不常用的拐杖都一起立着，结果都不在了，墩布一般是在靠近大门的水池边上放着，但回去发现墩布在门口右侧（屋门）放着。还有平时用的一块抹布被扔在了屋门口左侧地上，按平时是该摆放在屋里炉子的绳上才对。院子的一块菜地边上的砖头上横放着一个锄头，这锄头是我家的，但平时是放在水房里的角落里挺不显眼的位置。家里的地面很干净，像是打扫过的。涮墩布时，墩布很脏。我于当晚7点钟打盂县公安局110报警，9月30日上午到南娄派出所登记。
6、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石某某是我四叔。我最后一次见到石某某是在2015年9月25日（农历八月十三）下午，当时石某某到我家中看报纸，下午四五点左右离开。2015年9月27日上午、中午、下午、晚上先后四次去找石某某，发现大门锁着。9月28日发现大门还是上锁，就打电话通知了石某1。听我四叔石某某说石贵龙在八月十五前的一段时间去找他要过钱，我四叔石某某也是出于可怜石三牛的情况，给过石三牛几次钱，每次五六十块钱不等。
以上三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石某某于2015年9月25日下午四五点之前曾与家人或亲戚联系或见过，9月27日上午失联，因此确定石某某遇害的时间应是9月25日下午四五点之后至9月27日上午之前；另石某1反映诸多生活细节于石某某日常生活习惯不符，心生怀疑遂于9月30日报案的事实。同时石某2证言证实石贵龙曾与石某某要过钱以及石某1陈述家里地面干净好像打扫过的事实能与石贵龙供述相吻合。
7、证人石某6的证言，证实我在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村委会看门，北上社村里安装的摄像头在八月十五前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坏了，哪天修好的记不清了。监控上的探头有灯，好的时候到了晚上灯就会亮，坏了的话灯就不亮了。
8、证人石某6陈述的“村里八月十五前后的摄像头坏了两个月”与被告人石贵龙供述的细节吻合。
二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前村里安装的摄像头就已经坏了，从而确定由于没有监控，石贵龙选择在夜晚作案。
9、被害人石某某抛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具体内容如下：
时间：2016年1月5日。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盂县南楼镇北上社村北部背沟，该处东部北上社村庙台，南部隔背沟耕地为北上社村，西部为天神脑，北部为圪针嘴。现场中心位于背沟从南向北第三、第四土坡上，该两处土坡位于北纬38.0′52〞，东经113.19′13〞。其中，第三土坡长13.277米，宽7.135米，高1.07米，在该土坡的东部，发现一尸体，该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平躺状，无头，尸体肩部距离背沟东部庙台西崖边7.452米，距离背沟第一土坡3.128米；第四土坡长6.160米，宽2.558米，高2.479米，在该土坡的西部，发现一头颅残损碎片，该碎片西部距离背沟东崖10.610米，南部距离背沟第三土坡1.690米，该颅骨残损碎片位于尸体西北方向11.822米，低于埋尸地3.817米。经仔细勘察，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公安民警现场提取无头尸体胳膊部位的长骨(桡骨)一块及颅骨残损碎片送检，经鉴定所检颅骨和桡骨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且此个体与石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证实了无头尸体的死者为被害人石某某，也证实了现场提取的颅骨碎片系从被害人石某某身体处分离。
10、被告人石贵龙指认杀害被害人石某某作案现场的照片、抛尸现场的照片、指认笔录，经被告人当庭质证，对照片所显示内容无异议。
证据分析：从现场照片看，被害人石某某的抛尸现场比较偏远，该现场系根据被告人石贵龙的供述而被发现，属“先供后证”的情形。从勘查情况看，被害人石某某的头部缺失，而在埋尸现场附近同时发现了颅骨碎片，经鉴定该颅骨碎片系来自于被害人石某某身体。关于现场被害人为何头部缺失，被告人石贵龙的供述存在反复，结合被告人对埋尸时的细节描述(头部和身体一端浅埋，腿部和脚部稍微深点)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动物撕咬形成)，不能排除被告人掩埋被害人石某某后，因时间较久及斜坡状的地貌特点，被动物发觉并撕咬掉头部的可能。
11、阳泉市公安局出具的（晋）公（阳）鉴（法尸）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对被害人石某某的尸体检验情况。内容：
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穿蓝色中山装，黑色棉马甲，蓝色毛衣，古铜色毛衣，紫色衬衣，黑色秋衣，白色背心；下身穿蓝色外裤，豆色毛裤，蓝色秋裤，白色内裤；脚穿黑色袜子；腰系棕色皮带。
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所见：死者蓝色毛衣、古铜色毛衣、紫色衬衣、黑色秋衣、白色背心从外至内前胸部均可见多处撕裂、缺损，缺损口边缘不齐。（2）尸表检验所见：尸体男性，头颅缺如，颈部残端至足跟146cm，尸体高度腐败，四肢多处尸蜡已形成。头面部：头颅缺如。颈项部：颈部、前胸部部分皮肤缺如，皮缘不整齐，断面粗糙不平，未见砍切创，项部残留皮肤无损伤，断端皮肤不整齐，可见多处多个皮瓣，颈部自颈5椎体处离断，颈5椎体骨折。躯干部：前胸部部分皮肤缺如，皮缘不整齐，断面粗糙不平，未见砍切创。四肢部：未见明显损伤。外阴部：体表皮肤未见损伤。
(3）解剖检验所见
头部：头颅缺如。颈项部：颈部组织部分缺失，颈部自颈5椎体处离断，颈5椎体骨折，骨折断端粗糙不平。胸腹部：自胸部残端至耻骨联合上沿正中线纵向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左侧第1-3肋缺失，右侧第1肋残留，后肋断端断面粗糙。胸腔脏器高度腐败、缺如，腹腔脏器高度腐败。
(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进行DNA检验。
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前胸部部分皮肤缺如，皮缘不整齐，断面粗糙不平，未见砍切创，项部残留皮肤无损伤，断端皮肤不整齐，可见多处多个皮瓣，颈部自颈5椎体处离断，颈5椎体骨折，骨折断端粗糙不平等尸体征象，结合现场勘查，分析为动物撕咬形成。死者头颅缺如，前胸部、项部部分皮肤组织缺如，断端不齐，余肢体未见骨折损伤，胸腹部各脏器高度腐败，故无法认定死亡原因。
鉴定意见：该无名尸无法认定死亡原因。
12、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12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了无头尸者为附民原告人石某1的父亲石某某。
送检材料：1、颅骨1块，编为1号；2、挠骨1段，编为2号；3、石某1的血样1份，编为3号。鉴定要求：DNA检验。
检验结论：所检颅骨和挠骨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且此个体与石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该鉴定意见证实了无头尸体死者与石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应确认无头死者即为被害人石某某。从抛尸现场附近提取到的颅骨碎片系被害人石某某的头部颅骨碎片。结合被告人石贵龙的供述及公安机关所作的尸体鉴定意见，基本可排除石贵龙将该头部拧掉烧毁并抛弃的可能。
13、被告人供述
第三次主要内容：我一共杀了两个人，第一次杀的人叫“三保只”(指石某某，村民称呼其三保只)，大名我不清楚，第二次杀的这个人叫石某4。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23时许，因为我外出买菜，我回来时，发现“三保只”来我家偷东西，偷了我捡的一些饮料瓶和一个烂锅，我看见后就要这些东西，但是根本不给我，我便恨三保只，于是我就准备把“三保只”杀了。我先来到盂县南社煤矿旧窑口捡了一根1米来长，有一寸粗的槐木棒子，准备找机会杀了“三保只”。过了三天后的晚上23时许，当时我在北上社小学门口下面的车库上面锻炼，我看见“三保只”从他家出来往北上社小学走，我就拿出首先准备的槐木棒子，当“三保只”的身后，直接在“三保只”的脑袋上打了一棒子，当时就倒地了，我上去就先抓“三保只”的衣服裤子兜，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的。我便先把“三保只”双手抱起，放在一边，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把三保只扛在肩上，上了我们村的庙，然后爬上一个坡，到了我们村的小白沟，在小白沟的坡上，我把三保只放下，完后，我便回我家拿了一把铁锹回来，挖了一个半米深一人宽的土坑，我把“三保只”面朝上，头朝水渠，然后我把土填了回去，就这样埋了，之后我就把木棒扔到北上社村小学下面的路上了，我上身穿黑色衣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在村口的灰渣坡用火烧了。
第四次供述主要内容：杀死三保只是我干的，我那段时间没钱花，吃不上饭，2015年农历八月十三下午3点左右，我告他说，大爷你和我去苹果园帮拿东西，他就和我去了，开始我领着他走，后来他就在我前面走，我在后面，我就从地上捡起2015年八月初九事先准备好一根洋槐树的棍子从他身后朝他的头部后脑勺，打了一下就把他打倒了，我又继续在他头上打了四五下，他死了后，我就从他身上找有没有财物，结果什么也没有。我就挖了坑把三保只埋进去了，过了两个月后，我怕被别人认出来又去把三保子挖出来，当时脖子基本上烂了，我用脚踩住肩膀，戴着一副洗衣服用的那种能套到胳膊上的手套用手转了几圈拧下来的，后来就在埋尸附近挖了个坑用汽油放了把大火把脑袋烧了，烧成面后就装了袋子带到南庄矿的一处窖井里，里面都是水，水很深。之后，我大哥二哥回来给了我500元生活费，结果钱被小姐骗了，我没钱了就想办法弄钱，那天看见赵某某回来给来明只钱，所以我就把来明只打死，弄了他300元，后把他藏到萝卜窖里。我希望公社(指政府)不判我死刑，我知道打人不对，我也知道杀人会判死刑，但我不想死，我还是残疾人。
第五次供述主要内容：那段时间我二哥不给我钱，我身上也没钱花，我儿子、女儿的手机我也叫不通，我觉得他们都不管我，我就觉得很委屈太憋气，就想弄死个人找点钱花。“三保子”年龄大，家里平时也就他一个人，2015年农历八月十四晚上我看见监控上的灯都不亮，就知道监控应该是坏了，7点30分左右，我从我家里出来去了“三保”家院外，等到晚上8点钟时，我看见四周围没人，便从他家院墙上翻进了院里，当时“三保子”在家里已经睡了，家门从里面插着，我就敲了敲他家的家门，想等他出来悄悄打他，后来我就藏到了他家院里种的一片玉米地里，等“三保子”穿好裤子、衣服出来后，他就向院门口走，我从玉米地里出来拿着2015年农历八月十四晚上事先准备好的棒子从他身后朝他脑袋上打了一棒子，接着，他就晕倒在地上，当时我还怕外面有人，就从他家厕所的墙上观察了下街上的情况，看见没人后，我就又回到“三保子”身边，又用棒子朝他脑袋上打了一棒子，等了五分钟后，我用手在他身子上看有没有呼吸，发现他没有呼吸就确定他死了，我翻他身上的衣服口袋，没有找到钱，就看见他衣服口袋里有一个饮料罐。我就把他弄到了厕所那边的墙角处，我担心别人发现他不在家里会发现这事，就把被子晒到院中的铁丝上，后来我看见院中的地砖上有些血，我就用铁钎从玉米地铲了些土盖到血上把血和土混着和起来后，又将这些土倒进了厕所茅坑里，这样地上的砖也就干净了，之后我从他家找了两个塑料袋套在我的双脚上就进了他家里，找到钥匙后把院门的锁打开，后来把钥匙扔到埋三保子的那片土坡上了，当时我还在他家里喝了两杯水，后来我就又去了网吧，等到晚上11点30分左右，我觉得街上肯定没有人了，便又回到“三保子”家里，看了看他头上流了不少血，就从他家拽了个面袋子套他头上了，并从他窗台上找了个泡丝（绳）扎住的口袋，后来我把袋子带到埋他的那个地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烧了。最后我把“三保子”背到村后面的苹果园，挖了个土坑就把他埋了，当时我挖的坑不深，头和身子这边浅，腿和脚那边稍微深点，有半腿高，并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头朝上躺在地上用土埋好的。
之前我听你们说脑袋找不见了，并且我和你们一起去埋他的地方找的时候也没找到，我才编假话说是我两个月后去拧掉他的头又用火烧的，我没法交代才这么说的，其实我把他埋了之后我就没有再去看过他，他的脑袋去哪里了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埋他时，脑袋肯定在的。
第六次供述主要内容：案发当天他家的院门上有一把坏锁子，我一拽就开了，房门当时并没有锁，里面也没有插着，我推开进去的。杀害石某4后，我从他家里的柜子上找到房门上的锁便锁住他家的房门和院门，把石某4扛到萝卜窖里后，我没有用过工具，就用手抓了两把土倒他身上了。石某4家里火炉上长把斧头上面的血是我扛着石某4出门时，从他身上流下的血滴上去的，那把斧头我也看见了，但是我没有拿过。石某4家院门口的墙上有个血手印是我扛着他出门时不小心用手按上去的，也是我的手印，我记得我那会还戴着手套来。在三保子家用的那把铁锹是他家的，我从他家院里东面的小房子里找到的，用完后我还把这把铁锹仔细擦了擦，就是怕上面留下我的手印，后来，我把三保子扛到山上后，我又跑回我家拿了一把我自己的铁锹又返回去到山上挖的土坑。挖完土坑后，我又把铁锹拿回我家放起来了，三保子家的那把铁锹也放回原处了。
分析被告人如何杀害石某某的供述，数次均有差异，尤其是在作案动机、地点、作案后如何处理尸体等的供述均有差异，结合在案的勘验现场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分析，其每次供述均有部分属实，部分不实，主因系被告人石贵龙为逃避惩罚而故意作虚假供述。根据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尤其是被告人石贵龙供述的“当晚下着雨，我把被子晒到了院中的铁丝上”，该供述既反映了被告人石贵龙欲造成石某某失踪假象的意图，又与在案的盂县气象局的雨晴简报、证人石某1所陈述的“家门闭锁，院里晾着被子，已经湿了，但晒被子的位置不对（应在低处晒衣绳上而非高处绳上）”证言相吻合，充分证实了被告人石贵龙供认作案地点系石某某家是真实、可信的，也印证了石贵龙最后一次供述的作案经过相对客观真实，可以认定其为谋取财物，在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晚上石某某家院中，用事先准备好的洋槐棒子将被害人杀死，并进行抛尸的犯罪事实。
14、被告人石贵龙指认杀害石某某作案地点及抛尸地点的视频资料。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首先，被害人石某某的家人鉴于家中诸多异样，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失踪。其次，被告人石贵龙供述了无头死者系被害人石某某，二人认识且系同村村民；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与无头尸体具有单亲遗传关系，故无头被害人确定为石某某。第三，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在北上社村比较隐蔽偏远、不易被他人所知的地点找到了被害人石某某的尸体，属“先供后证”的情形，结合在案的现场勘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均印证了被告人石贵龙对该起事实供述的真实性。根据尸检情况，虽因头颅缺失，尸体高度腐败，在案的司法鉴定无法认定石某某的死亡原因，但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石贵龙对该起犯罪供述的真实性。起诉指控被告人石贵龙杀害石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所提该起犯罪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2015年12月26日下午，生活拮据的被告人石贵龙发现本村居民石某4的妻子赵某某(赵某某平时在外打工)回村看望独居在家的石某4，便猜想赵某某可能会给石某4留有必要的生活费，随即产生杀人后劫财的想法。当晚10时许，石贵龙来到石某4家中，发现被害人家门未锁且已熟睡，便持随身携带的铁锤多次击打石某4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石贵龙从被害人衣服口袋中找到300元拿走。为掩盖罪行，当晚石贵龙将被害人的尸体抛至本村一废弃菜窖内并进行掩埋，随后石贵龙又返回石某4家中，擦拭现场遗留的血迹，并将被害人的一部手机及一只带血的手套扔到被害人家火炉中烧毁，将被害人的部分衣服带离现场烧毁。2016年1月3日，被害人尸体被其家人及公安民警找到。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4系被他人用易挥动的接触面为圆形的金属类钝器打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
（1）铁锤原物一把，黑色圆状锤头长16.3cm，上下两端直径分别为4.5cm、6cm；镀锌锤柄长30.7cm，直径2cm。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该锤系杀死被害人石某4时所使用锤子。被告人作案后将其带回家里藏匿，后被公安机关提取，经对上面遗留血迹进行提取检验，证实系被害人石某4所留。
（2）手机、手套燃烧残留物照片，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系其杀死被害人石某4后扔入被害人家火炉烧毁的，后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在被害人石某4家火炉内提取到了该物证的残留物。该物证属于“先供后证”的情形，更加印证了被告人石贵龙对杀害石某4犯罪事实供述的真实性。
（3）“金沙河水饺粉”尼龙袋一个、红布条一根。该物证系侦查机关在被害人石某4的抛尸现场提取到，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该物证系其杀死被害人石某4后套在被害人脑袋上，并用被害人裤子上的红色裤带将尼龙袋扎紧后抛尸所用。经检验，红布条上血迹系被害人石某4所留。被告人石贵龙对情节的供述与现场勘查情况相吻合，进一步证实其供述的客观性。
（4）毛巾一条，卫生纸一团。该物证系侦查机关在被害人石某4的抛尸现场所提取到，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此毛巾系其杀死被害人石某4后擦拭头部血迹所用，但是对于是否用卫生纸擦拭过血迹，被告人表示不知道。经检验，该物证上血迹系被害人石某4所留。被告人石贵龙对情节的供述与现场勘查情况相吻合，进一步证实其供述的客观性。
（5）被告人石贵龙的黑色羽绒服棉衣一件，该棉衣系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家勘验检查时所查扣，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称当天穿的是黑色衣服，具体记不清了。通过检验，该衣服右袖上的血迹为被害人石某4所留。
（6）被害人石某4的灰色秋衣一件，该衣服系被害人石某4尸体被发现时所穿衣服，公安民警在勘验抛尸现场时查扣，经检验，上面所留血迹系被害人石某4的血迹。
（7）手套一副；斧子一把；摩托车刹车把一个；电线一捆。该物证系侦查机关在勘查被害人石某4被害现场(即石某4家)时所提取，经对上面所遗留血迹进行鉴定，除斧柄近斧头端及斧刃上检出被害人血迹外，其余均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8）石贵龙所穿一件带毛领的蓝色外套、一件带白色花纹的黑色毛衣，一件蓝色圆领毛衣、一件白领蓝色半袖，一条灰色外裤，一条蓝色保暖长裤，一顶黑色针织线帽子（SPORT标志），一双系鞋带的棕色休闲鞋（225码）等八件衣物。该物证系被告人石贵龙因涉嫌本案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公安机关为及时固定证据，对其当时所穿衣物进行了固定，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系其所穿衣物。但无证据证实该物证系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所穿衣物。同时在物证上亦未提取到可证明案件事实的血迹。
通过分析该组证据：1、被害人石某4的死亡原因经鉴定系被他人用易挥动的接触面为圆形的金属类钝器打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在案物证锤子上遗留的血迹含有石某4的DNA基因型，确定该锤子是致石某4死亡的直接凶器，而该锤子系从石贵龙家中提取，因此将犯罪主体直指石贵龙。2、石贵龙的黑色羽绒服棉衣右袖上的血迹含有石某4的DNA基因型，证实案发当时石贵龙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与石某4有过身体接触，进一步确定犯罪行为人系石贵龙。3、从现场提取的红布条、毛巾、卫生纸上的血迹均有石某4的DNA基因型，依被害人受伤程度判断：排除案发后被害人石某4自己用毛巾、卫生纸擦拭血迹的可能，应是他人擦拭所为，结合其他物证判断能够证明案发后石贵龙为处理现场使用毛巾、卫生纸擦拭石某4血迹的事实。4、被害人石某4的妻子赵某某证言证实其夫石某4有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根据石贵龙供述在被害人石某4家中火炉内提取到的手机、手套燃烧残留证实石贵龙案发后烧毁手机反常的行为，判断该手机并非石贵龙所有且烧毁手机的行为主观上是有掩盖不可告人的目的，结合其他物证情况，证实被告人石贵龙为劫取财物，使用锤子杀害石某4的犯罪事实。5、上述物证的提取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
2、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日下午5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张某1报案称：其丈人石某4两天前从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家中走失，现发现门口有血迹。同年1月3日上午，被害人石某4尸体在本村一废弃菜窖里被找到。同年1月8日，公安机关在侦办石贵龙杀害石某4一案时，发现其涉嫌杀害另一失踪老人石某某，后根据被告人的指认，在该村村后一土坡中发现被掩埋的石某某尸体。公安机关于1月5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石贵龙抓获。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石贵龙、被害人石某4、石某某、证人赵某某、石某1、王某某、张某1、石万成、石某7等的身份信息，证实各自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石贵龙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其进入看守所时的身体健康状况。
5、盂县公安局的侦查终结报告及起诉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侦查终结该案的情况。
该证据证实报案、出警情况及证人的身份信息和被告人石贵龙案发后供述将被害人石某4、石某某杀害的犯罪事实，可作为定案依据，并能间接证明部分案件事实。
6、证人石某7的证言，证实：我在盂县上社煤炭有限公司上班。我认识石贵龙，一个村的，村民一般叫他石三牛。石贵龙过去找我说想让我给他做一把锤子，他老婆要往老家带，具体干什么我也没听他说清楚，我其实不想给他弄，他一直不走，我就找了一根四分水管，一个液压支架上的“销子”，这是我们车间废弃的，给了他之后，他就拿着去了隔壁车间找人焊接去了。(在公安民警出示查扣锤子的照片后)确认就是这两件东西。
7、证人石某7对被告人石贵龙所作的辨认笔录。经辨认，确认：一组照片中5号照片上的就是找其帮忙做铁锤的人，经核实，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告人石贵龙。
此证人系根据被告人石贵龙提供的线索而由侦查机关找到，石某7能够清楚记忆锤子的制作过程，同时对锤子原物照片予以确认。该证言能与被告人供述锤子的来源及系特定物相一致。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2015年12月26日回村里没有给石某4生活费，那次回去是开证明。我一般给石某4三百元生活费，有时是四百元，同时证实石某4有一部诺基亚直板黑色手机。
该证据印证被告人石贵龙供述的抢劫动机以及石某4有一部直板手机。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石三牛北上社村的人都叫“愣三牛”，我没有和他杀过人，十几年前我和他偷过上社煤矿一回铁，而且没人愿意和他接触，他只能咬住我不放，他倒是想嫁祸给别人了，可是别人谁也不搭理他，他只和我关系不错，只能嫁祸给我。我和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联系过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不敢做的。
此证言证实被告人石贵龙侦查阶段的首次供称王某某将石某4打死，石贵龙抬尸抛尸系虚假供述，反映出被告人避重就轻、嫁祸他人的心态。
10、被害人石某4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具体内容：
勘验时间：2016年1月1日-4日
勘验地点：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石某4家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旧村。
现场一位于该村石某4家，该户东为村民石某8家，南隔便道为村民石某9家，西为村民张某某家，北为村民赵某1家。该户院落有正房六间，现场中心位于该户正房由东向西数第一、二、三间内，该室内陈设为：门设在南墙的中端,为单扇木质门,门锁完好（插销处于开启状态）靠东墙南端摆放一张双人床,靠东墙北端摆放一组衣柜；靠南墙中端紧靠双人床为一玉米堆,靠南墙西端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一张方桌、一个火炉（在火炉内发现燃烧过的手套和手机残留物）、一个脸盆架上放有一个铝制脸盆;靠西墙的南端摆放一个棺材；棺材东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一个红色水桶、一个电视柜；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放有一个柜、一个木箱、一个木柜一台洗衣机、一台水缸。
现场二位于该户院落内，院大门设在南院墙的东端，为双扇木质门，门锁完好，院子靠东墙有一条宽160cm的便道，该便道西侧的院子均为菜地菜地西南角为厕所。便道北端有一条宽159.7cm台阶，台阶北端与正房南侧檐台相连。
现场三位于村民石某4家大门前至村民石某10旧院便道，该路段分为东西方向和南北方向两段，其中东西方向便道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村民石某4家、村民石某8家菜地，便道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村民石某9家、赵某某家；南北方向便道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村民石某11家、村民石某10家，便道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为村民石某12家、村民赵某2家、村民石某13家。
经仔细勘查现场，在现场一距南墙167.5cm，距地面118cm东侧墙面上发现30cm×25cm疑似血迹（标记为一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起备检）;距南墙123.4cm，距地面138.4cm东墙墙面上发现17cm×9cm疑似血迹（标记为二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南墙85.6cm，距地面172.8cm东墙墙面上发现6cm×26cm疑似血迹（标记为三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南墙53.8cm，距东墙135.7cm处的双人床床单上发现26cm×37cm疑似血迹（标记为四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紧靠南墙，距东墙109cm处双人床上被子北侧面被面上发现24cm×25cm疑似血迹（标记为五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南墙11cm，距东墙431.2cm处的火炉炉盘表面东北角发现28cm×13cm疑似血迹（标记为六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紧靠南墙，距东墙394.3cm地面发现111cm×30cm疑似血迹（标记为七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南墙15cm，距东墙415.8cm处脸盆架上的脸盆（直径37cm）内侧壁发现11cm×4.5cm疑似血迹（标记为八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紧靠南墙，距东墙453.7cm处地面发现一把斧子，斧头朝下，斧柄朝上斜立于南墙，斧子长70cm，木质斧柄长67.5cm，斧头长15cm，刃长6cm，斧头宽3.5cm，斧柄近斧头端由30cm×2cm疑似血迹（标记为九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斧刃上有10cm×1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南墙228.5cm，距东墙319.5cm处地面发现14cm×6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一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在双人床北侧面距西侧床边73cm，距上侧床边14cm处发现15cm×10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八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
在现场二距院落东墙内侧160.7cm，距正房南墙外侧213.8cm处檐台上发现6cm×12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二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在院落大门门槛（102cm×9cm×4cm）上发现23cm×7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三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在院落大门东侧南院墙西立面（154cm×30cm）下端发现27cm×77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四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
在现场三距石某4家院落南墙外侧184.1cm，距村民石某8家菜地西墙外侧186.4cm处地面发现224cm×31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五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在距村民石某12家院落西墙外侧49.8cm，距村民赵某某家北侧外墙延伸线195.3cm处地面发现188cm×47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六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距村民赵某2家西墙外侧56.5cm，距村民赵某2家北墙外侧延伸线64cm处石头表面发现1.1cm×0.8cm疑似血迹（标记为十七号血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在村民石某8家菜地南墙外侧，距西墙147cm处发现一捆白皮铝芯电线（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
现场二距东墙26.5cm，距南墙257.1cm处发现一个摩托车刹车把（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备检）。
11、被害人石某4尸体的抛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具体内容：
时间：2016年1月3日
地点：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石某10旧院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盂县南娄镇北上社村石某10家旧院内，该院落东隔便道为村民石某14旧院，南为村民石某11旧院，西为村民赵某3旧院，北隔便道为耕地。该院落无院墙，无大门，有五间废弃的正房。在该院落的东南部距正房南墙外侧582.8cm，距便道西侧边538.4cm处有一废弃的菜窖，菜窖口盖有一石板，菜窖口为圆形，直径59cm，菜窖深272.9cm，菜窖内西侧土壁下方有一东西方向土洞（洞口宽72cm，高98cm，土洞内东西方向长242cm，南北方向长120cm，土洞高93.2cm）。在菜窖内有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呈仰卧位，头朝西侧，脚朝东侧，头部紧靠西侧洞壁，尸体距南侧洞壁38cm，尸体上身穿灰色球衣，白色背心，下身穿黑色毛裤。头部套有一个写有“金沙河水饺粉”字样的尼龙袋（已拍照并提取备检），尼龙袋口外侧捆有一根红色布条（已拍照并提取备检）。取掉尼龙袋口，尸体头部留有一块灰色毛巾（已拍照并提取备检）和卫生纸（已拍照并提取备检）。尸体腹部被土盖住。经报案人张某1指认，男性尸体为其丈人石某4。
以上两份勘验现场情况主要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经鉴定为被害人石某4所留，且与公安民警从现场石某4家的火炉内提取到燃烧过的手套、手机残留物和抛尸现场提取的毛巾、红色布条、卫生纸与现场勘验情况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石贵龙供述相吻合，证实被告人石贵龙杀害石某4后使用毛巾止血，并将被害人头部用袋子套住，用裤子上的红色裤腰带扎紧后处理现场并抛尸的犯罪事实。具体分析如下：
从现场遗留血迹的位置分布看：一是石某4睡觉的卧室，主要集中在床四周和卧室门口，此节证明石某4遇害的现场为其就寝的卧室；二是从该卧室到发现石某4尸体的沿途便道，此路线反映处出行走的主观目的即为抛尸。
从多处血迹的污染情况看：室内的污染人为擦拭较多，反映出行为人毁灭证据的主观心态；室外的污染为客观环境所致，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时值冬季并有下雪的现象，加之此便道周边居有其他村民路经、踩踏又时隔多日，存在部分血迹污染灭失的可能，但此两处提取到案并经鉴定的血迹能够证实来源于石某4，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从血迹分布的流量大小看：血流量大的分布在卧室门口以及抛尸处发现的尼龙袋、毛巾、卫生纸上，其中套头的尼龙袋前后血迹面积均超总面积的50%，卫生纸与毛巾血迹面积均达95%，由此大量血迹的出现，虽不能确定案发当天石某4是否死亡，但其遇害的概率极大。
12、被告人石贵龙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提取笔录及物证扣押经过说明、清单。
时间：2016年1月4日
经勘查，在正房从东向西数第二间房内西南部晾衣绳上发现一件洗过的黑色棉衣；在菜地北端的砖垛从上往下数第1层与第2层之间发现一把铁锤；在厕所粪池内发现一副白色线手套；在院门门前石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在石头附近发现一处疑似血迹。
此勘验情况证实石贵龙家的黑色棉衣及铁锤上提取的血迹含有被害人石某4的DNA基因型，这一客观性证据结合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石贵龙使用铁锤将被害人石某4杀死，后将作案凶器带回家藏匿的犯罪事实。
13、被告人石贵龙指认杀害被害人石某4作案现场的照片、抛尸现场的照片、指认笔录、对作案工具锤子的来源及焊接地点的指认笔录，经被告人当庭质证，对照片所显示内容无异议。
14、阳泉市公安局出具的（晋）公（阳）鉴（法尸）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石某4的死亡原因。
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穿灰色保暖秋衣，灰色背心；下身穿黑色毛裤；双脚赤裸。
尸体检验：
（1）衣着检查所见：死者衣物未见明显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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