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充市天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搬罾镇。
法定代表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国康，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16日，系南充市天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305号。
法定代表人周益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湘，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天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输变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康与上诉人输变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青松、陈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调解，但至今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7月6日，乙方南充市金达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2011年4月11日变更为天瑞公司）与输变电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柏林春天”4号楼至6号楼供应商品混凝土，C20单价290元/立方米、C25单价305元/立方米、C30单价320元/立方米、C35单价335元/立方米，甲乙双方各指派一名施工现场代表（甲方代表关小林），进行供货计划衔接、现场施工组织安排，砼浇筑部位、输送方式、时间、数量、质量的协调控制工作。付款方式为乙方先垫支1000立方米后，每月按量结算，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在停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乙方所供商砼全部货款。甲方指定专人于收货现场验收货物品名、数量，并与乙方工长进行现场效验记录，甲乙双方按现施工规范要求取样并现场制作砼试块，经双方签字共同做好标证后送乙方实验室进行标准养护,龄期满28天时由乙方送南充市质检机构进行检验并出具合格资料；因甲方施工方法不当或施工管理不善、养护不当等原因造成构筑物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合同第八条乙方所供商砼必须保证达到国家要求的质量标准、设计标准、强度等级，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部分条款未履行，应视为违约，如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另一方损失，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可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有甲方代表关小林签字、乙方代表罗军签字和公司盖章。该合同末尾补充约定：如乙方不能保质保量将砼送到施工现场，而影响工程结构质量，将承担相应经济损失及误工费、相应租赁机械费用。该补充约定上有乙方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天瑞公司陆续进行了送货，截止2011年6月，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进行了结算，其中图结部分1,378,302.75元，票结部分1,307,262.50元，合计2,685,565.25元，天瑞公司自认已收取139,640.25元，尚欠货款2,545,925元，结算单上有甲方代表关小林、张星、ＸＸ签字，乙方有李小平、蒋俊峰签字。事后,天瑞公司向输变电公司催要货款未果，便于2014年4月25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输变电公司支付货款1,545,925元并按合同第八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及诉讼费。诉讼中，天瑞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545,925元并按合同第八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及诉讼费。2014年8月13日，输变电公司就天瑞公司供应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天瑞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166,302.80元。在庭审中，输变电公司将请求变更为判令天瑞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材料费、人工费、设计费、停工损失等共计2,594,830元。天瑞公司对输变电公司的反诉辩称，输变电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输变电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属实，请求驳回输变电公司的请求。
原审同时查明，输变电公司在使用天瑞公司提供的商砼中，发现2010年10月4日在6号楼主体结构八层砼未凝固、砼表面蜂窝麻面过多，感观质量不正常，随即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专项认证，天瑞公司也提出发生问题的原因，28天后，砼回弹时强度仍不达标，质安部门要求停工，并对砼进行钻芯检测，但结果强度在C10至C15之间，必须拆除。2010年10月28日，天瑞公司也承诺28天后此批混凝土未达到标准规范，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2010年11月1日工程停工，并对6号楼8-10楼拆除。2011年1月29日，四川南充宏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在输变电公司处领取了6号楼因商砼问题造成的停工、人工费、机械费等687,167元。2011年2月17日，该工程复工。2011年10月29日输变电公司对4号楼一层柱、梁抗压强度进行检测，设计强度为C30，检测有27处低于C30强度，2011年11月20日由南充华西建筑特种工程有限公司对4号楼进行加固，用去设计费5.2万元；合同完工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该工程经审计加固工程金额635,931元，输变电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支付完此款。2014年9月2日，输变电公司向法院申请对6号楼8-10层拆除返工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南充市“柏林春天”6号楼8-10层因混凝土不合格返工造价为645,483元。
原审认为，天瑞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及结算单据，输变电公司对供货及欠货款不持异议，输变电公司当庭虽未确定欠款金额，但结算票据已明确供货金额为2,685,565.25元，天瑞公司自认已付139,640.25元，尚欠2,545,925元，结算单据有输变电公司代表签字确认，且输变电公司在庭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款金额，故对天瑞公司主张欠货款金额2,545,925元予以确认。对天瑞公司主张违约金，因天瑞公司提供的商砼强度不达标，造成6号楼8-10层拆除及4号楼底层加固，天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天瑞公司也未向输变电公司支付因商砼强度不达标造成的损失，故天瑞公司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输变电公司主张天瑞公司赔偿因商砼强度不达标，致6号楼8-10层拆除及4号楼底层加固产生的各项损失2,594,830元的问题。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履行包括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到天瑞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货款时，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同时天瑞公司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向输变电公司作出承诺，自愿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各项损失，输变电公司并不知道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天瑞公司会拒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输变电公司以天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赔偿，未过诉讼时效，天瑞公司辩称输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的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天瑞公司提供的商砼强度不达标，致输变电公司拆除6号楼8-10层及4号楼底层加固产生的损失应由天瑞公司承担。输变电公司损失确定如下：因商砼强度不达标致6号楼8-10楼拆除，经鉴定机构评估工程造价为645,483元予以确认；4号楼底层加固有设计图纸、建设合同和审计结论，对4号楼底层加固设计费5.2万元和工程款635,931元予以确认。对于施工方宏业公司劳务，因6号楼8-10层拆除所产生的费用已进行评估，工程价中包含拆除原混凝土、重新制作钢筋、支模、浇筑混凝土等工作，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一些零星开支和停工损失，因6号楼拆除必然会产生零星开支及短时间停工，但天瑞公司主张从停工到复工共108天，不符合客观实际，当出现上述情况时，输变电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发生，故对停工及零星开支酌定5万元；天瑞公司因提供商砼强度不达标各项损失合计1,383,4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输变电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向天瑞公司支付欠款2,545,925元；二、驳回天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天瑞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向输变电公司支付1,383,414元赔偿款；四、驳回输变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167元，由输变电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60元，由天瑞公司负担7,760元，输变电公司负担6,000元。
宣判后，天瑞公司及输变电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天瑞公司上诉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对产品质量索赔时效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不能以并不知道天瑞公司会拒绝赔偿而将诉讼时效延长。2010年10月，天瑞公司向输变电公司提供商品砼，在其施工到8层时发现7层砼未凝固、砼表面蜂窝麻面过多，出现这种情况，是在施工过程中振捣不实、浇注、养护不当造成，且应在每批次、每道工序经监理、质检等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下道工序和批次的施工，4号楼也是同样。送货完毕后，双方在2012年6月10日对提供的商品砼质量和价款进行了确认，输变电公司在结算时没有提出扣减相关费用或损失，在天瑞公司向法院要求支付货款后4个多月才提出反诉，其提出反诉是为了拖延支付货款。原审认定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不当。如果造成损失应从造成损失之日起计算主张权利，否则应过诉讼时效；且本案没有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确定的反诉成立金额1,383,414元有误。1.鉴定机构对6号楼8－10层拆除评估工程造价为645,483.15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中1-3项263,358.41元,天瑞公司已承担，应予以扣除；措施费、规费、税金应按比例扣减。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应进行划分，主要是施工单位，其次监理、质检责任，还应赔偿天瑞公司的商砼损失。2.4号楼的损失也应由输变电公司承担，输变电公司为了追求工程程度，未等待批次检验报告出台后，便进行了下批次施工，该责任是施工单位在管理和加工过程中造成，应由其自己负责。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依法判令输变电公司支付违约金239,796元，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日止。
输变电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基本事实。天瑞公司与输变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商品砼质量不合格，天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及误工费、租赁机构费用。施工中，天瑞公司供应的商品砼经钻芯检测强度不达标，主体部位被迫停工108天。2010年10月，天瑞公司书面承诺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停工期间造成的总承包单位及劳务公司的损失全额赔付。（二）停工108天是客观事实，是完成整改的必要时间，停工损失63.72万元应由天瑞公司赔偿。因混凝土质量事故，6号楼工程项目于2010年11月3日暂停施工，整改完毕后于2011年2月17日复工，停工108天，该时间是完成整改的必要时间，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符合实际”，短暂停工。复工时，宏业公司向输变电公司主张6号楼停工损失，要求按每天15,165元进行赔偿，经与宏业公司协商，输变电公司同意将损失压缩到每天5,900元。赔偿金额确定后，输变电公司陆续向宏业公司支付了108天的停工损失63.72万元元。而一审酌情认定是对司法裁判权滥用。（三）劳务损失387,167元并未完全包含在返工造价鉴定中，应据实审核和认定。宏业公司向输变电公司主张的劳务损失为630,212元，经与宏业公司协商，已将该损失压缩至387,167元。该赔偿金额确定后，输变电公司向宏业公司支付了赔偿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供销合同、承诺书，天瑞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尽管鉴定报告认定了部分定额人工费，但该金额与客观发生的损失不相符，即使剔除报告中认定的人工费98,092.68元，天瑞公司还应赔偿289,074.32元。（四）一审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天瑞公司承担。一审对此费的分配不合法、不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天瑞公司除第三项判决认定的赔偿款项外，还应赔偿停工及劳务损失1,024,367元。
输变电公司对天瑞公司的上诉庭审中答辩称：（一）产品质量索赔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1.2010年10月，天瑞公司书面承诺愿意承担责任和损失，输变电公司以拒付货款的方式保留了索赔的权利。2.2012年6月到2014年4月天瑞公司起诉，双方就质量问题的和货款问题一直在持续协商，最终达成了以货款替代损失的一致意见，但是输变电公司没有及时与天瑞公司签订协议，天瑞公司又突然起诉输变电公司，要求250余万元的货款，输变电公司也及时进行反诉。实际输变电公司一直在索赔。不论一审判决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是否恰当，输变电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关于天瑞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没有达到输变电公司主张的金额。1.天瑞公司上诉称的分部分项工程1-3项263,358.41元中的第1项是拆除混凝土结构，实际是双方都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是将废旧钢筋交由拆除人抵消了拆除费用。第2项是外运的费用，该外运的工作是由输变电公司负责并支付费用，不是由天瑞公司支付。2.关于有无重复计价的问题，庭后再核实。3.天瑞公司上诉称4号楼质量由输变电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出现质量问题完全是天瑞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天瑞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要承担责任，现在反悔不诚信。（四）输变电公司未向天瑞公司支付货款，是因天瑞公司质量不合格，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天瑞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成立。
天瑞公司对输变电公司的上诉庭审中答辩称：1.输变电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没有得到天瑞公司的确认，一日5,900元的赔偿标准是否真实有待核实，双方对赔偿数额以及赔偿标准等都没有进行结算。2.对于4号楼的加固问题。在修到5楼时输变电公司都还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现提出不合理，责任在于输变电公司。综上，输变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不成立，请求驳回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2012年6月10日，天瑞公司与输变电公司签订了“柏林春天”商品砼方量确认单，载明：图算部分，从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公司供商品混凝土7917.21立方米，合计价值2,402,557.50元；同时签订了商品砼结算单（票结部分），合计2,393,367.50元。在上述二张单据上均有双方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2013年6月5日，天瑞公司向输变电公司发出了催收告知书，载明：天瑞公司共计向输变电公司承建的南充“柏林春天”工程项目，提供了商品砼价值4,795,925元，输变电公司已支付了货款225万元，经双方确认，还应支付下欠货款金额2,545,925元，请输变电公司收到该告知书后10日内支付余款。
同时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公司）对南充“柏林春天”6号楼8－10层因混凝土不合格返工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1日，恒沣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不合格返工造价金额为645,483元。其中：（一）分部分项工程，合计444,876.71元。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载明：1.拆除混凝土结构110,053.26元，2.拆除混凝土外运4,558.14元，3.3至14项混凝土价148,747.01元，4.15至17项钢筋价181,516.30元；（二）措施项目160,526.39元；（三）规费18,372.65元；（四）税金21,707.40元。
另查明，输变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关于停工损失的证据:1.宏业公司出具的2份停工损失的报告,即（1）因商砼质量造成拆除三层应赔偿劳务损失的报告,报告载明：宏业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申报停工损失为630,212元,输变电公司为此审减为381,767元;（2）因商砼质量造成停工应赔偿损失的报告,报告载明因停工造成每天损失15,619元,要求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复工正常支模之日止;2011年2月19日宏业公司再次向输变电公司出具“请支付因商砼质量造成6号楼停工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停工时间108天，要求每天补偿5,900元，共计63.72万元。2.宏业公司的领款单2张及借支单3张，包含停工损失和劳务损失共计1,046,167元。包括：（1）2010年10月30日３张领款单，载明：单位或姓名为二期，领款事由为商砼误工补助5.9万元，备注：6号8层砼误工10天。（2）2011年1月29日领款单，载明：单位或姓名为宏业公司，领款事由为6号楼因商砼问题造成停工、损失人工费、机械等暂借687,167元。（3）2011年2月23日借支单载明：单位或姓名为宏业公司，领款事由：暂借6号楼停工租赁损失商砼质量问题20万元。（4）2011年3月7日借支单载明：单位或姓名为宏业公司，领款事由：借现金5万元。（5）2011年3月16日借支单载明：单位或姓名为宏业公司，借支事由为6号楼商混停工借款5万元。3.2010年11月3日的工程暂停令和2011年2月17日复工申请表，两者相差时间为108天。4.天瑞公司的前身金达公司向输变电公司书面出具的承诺书，（1）2010年10月8日天瑞公司的承诺书载明:10月4日晚，公司对6号楼8层梁、板、剪力墙的C30混凝土进行了浇筑，拆模后，发现墙体不反白。对此公司慎重承诺，此批混凝土28天后的强度能达到规范要求，不影响主体结构……。如果28天后此批混凝土强度未达到规范要求，影响主体结构由公司负责处理。并保证今后向贵部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符合质量要求。（2）2010年10月22日的承诺书载明：由公司所浇筑的6号楼8层梁、板、剪力墙的C30砼，因质量问题造成砼的终凝强度减缓，而剪力墙的砼不密实。蜂窝麻面偏多，感观质量差。造成工程停工，公司慎重承诺，自浇筑砼开始满28天后由南充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组织砼强度检测，同时鼎新房产、输变电公司、佳诚监理同时在场进行监督检测。28天检测强度必须达到规范要求即砼强度的95％，如不达此标号出现质量问题，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并拆除8层及以上层的梁、板、剪力墙。在停工期间由此造成的总承包单位及劳务公司的损失全额赔付。5.2011年1月29日，天瑞公司的前身金达公司出具了关于6号楼借支劳务工资的说明函，该函载明:6号楼停工租赁费用，劳务公司计算为51.92万元，公司未核算，现暂借30万元用于工人过年急需。
本院认为，2010年7月6日，输变电公司为其承建的”柏林春天”工程需要商品混凝土,与天瑞公司的前身金达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天瑞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义务，输变电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但其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余下货款2,545,925元均无异议，输变电公司应对该款予以支付。现双方当事人对天瑞公司所供的商品混凝土因质量问题致输变电公司的6号楼8－10层拆除及4号底层加固造成相应的损失提出了不同的上诉意见，本院对此作以下认定。
关于一审判决天瑞公司承担1,383,414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天瑞公司向输变电公司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输变电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天瑞公司对此于2010年10月8日、22日向输变电公司分别出具了承诺书并于2011年1月29日出具支付劳务费问题的说明函，证明天瑞公司认可其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因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相应损失天瑞公司应承担责任。天瑞公司在上诉中提出鉴定机构对6号楼8－10层拆除的鉴定金额645,483.15元中有263,358.41元已由其公司承担及4号楼底层加固的损失应由输变电公司承担,但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要求对鉴定中关于措施费、规费、税金按比例承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输变电公司也未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天瑞公司承担损失1,383,414元正确，天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输变电公司上诉提出天瑞公司还应赔偿停工损失63.72万元及劳务损失387,167元的问题。经查，关于停工损失，输变电公司虽提供了相关领款单及支付单、劳务报告等证据，但天瑞公司不认可；且输变电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同时在停工时作为输变电公司应采取相应措施，以减少损失，故一审酌情认定5万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劳务损失，鉴定机构已作出了鉴定意见，同样输变电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为其返工的宏业公司支付了387,167元的损失。故其上诉要求天瑞公司再承担该两部分的损失1,024,367元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关于输变电公司提出质量索赔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案涉的6号楼8-10层及4号楼底层存在质量问题，是因天瑞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供应的商品混凝土不符合质量，造成相应损失，输变电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双方对因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一直在进行处理，天瑞公司还为此出具了二份承诺书及对支付劳务费问题的说明函；双方虽然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了价款确认书,但输变电公司并未支付全部货款，以拒付货款的方式保留了索赔的权利，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天瑞公司才于2014年4月25日起诉到法院。故输变电公司提出因质量造成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天瑞公司应承担上述本院认定的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9元，由上诉人南充市天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250元，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14,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