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锡滨商初字第0326号
原告秦秀琴。
委托代理人葛俊君，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亚建。
委托代理人葛俊君，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达芳。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鸿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鸿翔村73号。
法定代表人汤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新元，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秦秀琴、原告吴亚建与被告唐达芳、第三人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鸿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鸿翔村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9月15日、2010年11月11日、2011年3月3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秀琴、原告吴亚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俊君，被告唐达芳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柱、第三人鸿翔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杨新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秀琴、原告吴亚建共同诉称：其二人分别系吴小清的配偶与儿子，系吴小清的合法继承人，吴小清于2008年3月因病去世。2003年，吴小清与唐达芳商定合作开发位于鸿翔村唐家旦约13133平米的土地，在该土地上建造标准车间三幢，配套设施包括围墙、道路、门卫等。上述工程于2004年8月全部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吴小清与唐达芳于2005年2月就上述合作投资事宜签订了一份《合作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吴小清、唐达芳约定的出资比例分别为三分之二、三分之一，利润分红按出资比例同步计算，投资项目的日常管理和财务账务由唐达芳具体负责。建成后的其中一幢厂房现由唐达芳使用收益，另一厂房由其使用收益，第三幢厂房现已转让他人，原有土地尚有6.5亩空地可供使用。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唐达芳至今未将应投资部分投资到位，其出资绝大部分由吴小清垫付。同时，唐达芳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剩余的空地上建造新的车间，并且对其多次交涉毫不理会。唐达芳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其作为合作投资方的合法权益。鉴于第三人鸿翔村委系双方上述合作开发土地的所有者，同时对双方合作投资开发的情况较为了解，且讼争土地使用权涉及鸿翔村委的权利，故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05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请求法院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其所占的资产份额，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唐达芳辩称：首先，因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同意双方解除该份协议；其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其应对讼争土地及所建房屋的分别具有使用权及所有权。讼争土地的使用权系由唐达芳的无锡市方欣建材商店（以下简称方欣建材店）与鸿翔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而来，且由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办理了建房的立项审批手续。无锡市滨湖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滨湖发改局）的建房批复上也载明，房屋的业主单位为方欣建材店，项目责任人为唐达芳。在涉案房屋建造完毕后，土地使用权证上也载明权利人为方欣建材店；最后，有关其与吴小清的关系问题。双方之间并未实际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协议，包括所谓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等。双方之间实际为工程的垫资关系，由吴小清为其垫资建造厂房，再由其逐年偿还吴小清的垫资款，而现唐达芳已偿还绝大部分吴小清所垫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其他诉请。
第三人鸿翔村委在庭审中称：其并不清楚唐达芳与吴小清的合作经营开发事宜，双方亦未至村委说明具体的合作协议的情况。截至目前，其仅认为系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与其发生了土地租赁的关系。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5日，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与无锡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小清）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智诚公司负责建造涉案厂房，开工、竣工时间分别为2003年10月18日、2004年6月18日，合同价款为250万元。2004年4月28日，方欣建材店与鸿翔村委签订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约定由鸿翔村委提供位于该村唐家旦的一宗面积为20.69亩的土地给方欣建材店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土地使用费共计为1903480元，土地使用税由方欣建材店缴纳；方欣建材店在土地使用期间在土地上建造房屋，经镇、村统一规划，办妥有关手续后方可施工，一切费用由方欣建材店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唐达芳于2004年10月向鸿翔村委村委交纳了26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另有1643480元的土地使用费，系鸿翔村委与吴小清于2007年4月通过将村委尚结欠吴小清的工程款与上述土地款相抵充结清，但鸿翔村委有关该笔该笔土地款的内部结算凭证上将交款人记载为方欣建材店。2005年2月2日，吴小清与唐达芳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决定在2003年冬投资开发鸿翔村唐家旦13133平米的土地进行建造标准厂房车间三幢及配套的围墙、场地、道路、下水道等，现在2004年8月全部竣工并验收已投入使用。双方为此约定以下事项：1、吴小清、唐达芳的出资比例分别为三分之二、三分之一；2、利润分红以出资比例同步计算，每年年底兑现分红；3、工程的总造价和配套的费用双方认可为依据；4、由于工程大部分由吴小清公司投入，唐达芳同意每年付给吴小清4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5、今后如有其它事务，双方再订补充协议为准；6、日常的管理由唐达芳具体负责并建立财会帐务。有关上述合作协议协议双方在涉案厂房建设过程中的投入，吴小清在工程建造完毕后向唐达芳出具一份《方欣建筑工程验收明细》，该明细单载明：吴小清投入的工程款总计为3385716元，吴小清投入土地使用费183万元，两项合计为5215716元。另有其他费用，由吴小清支付了244830元，唐达芳支付了89900元。散水坡、电缆沟应扣除25000元。唐达芳在庭审中明确，对吴小清出具的上述验收明细单，除对土地款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2005年4月19日，无锡市滨湖区国土资源局向方欣建材店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锡滨集用（2005）字第43号），该证载明：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为方欣建材店，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租赁，使用权面积为13963.6平米。2006年3月28日，吴小清及唐达芳（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徐友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面积为2400平米（占地面积10亩左右）的一幢厂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3038000元（包括车间土地及10吨行车一台）。随后，吴小清从徐友益处直接收取了房屋转让款3003000元（包括车间10T车一台）。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吴小清陆续从徐友益处收取了共计3003000元的房屋转让款，徐友益也取得了受让的房屋。因上述厂房已经转让，随后方欣建材店向无锡市滨湖区国土资源局申领了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锡滨集用（2007）第59号），将土地使用面积变更为10067平米。2006年12月13日，滨湖发改革局下发给胡埭镇经济贸易办公室一份名为《关于无锡市鸿翔印铁涂料厂建造生产用房项目部分地块调整建设内容的批复》（锡滨发改（2006）第865号），该批复载明：无锡市鸿翔印铁涂料厂建造生产用房项目业经我局锡滨计基（2003）第323号文批准，为发展经济，经研究，同意该项目部分地块建设业主变更为方欣建材店，占地12亩，建筑面积6000平米，总投资1000万元，项目责任人为唐达芳。2008年，方欣建材店与鸿翔村委又签订一份《土地有偿使用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之前的使用协议，鸿翔村委租赁给方欣建材店集体土地11.82亩，方欣建材店需每年交纳土地增值差价补贴款2364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唐达芳以无锡市来达机械成套有限公司及无锡市来达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鸿翔村委交纳了2008-2011年的土地增值差价补贴款共计94560元。对于现有的房屋使用情况，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中明确的两幢厂房在建造后由本案双方各自使用一幢。但唐达芳认为：之所以将其中一幢厂房给吴小清及继承人秦秀琴、吴亚建继续使用，是因其尚有部分工程款未还清。吴小清将上述厂房出租后收取租金，将租金冲抵其尚结欠的工程。秦秀琴、吴亚建则认为，双方之间是共同投资、收益的合作关系，在房屋建成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年兑现分红”在实际实施过程中就是收取租金，租金双方未实际进行过结算。另，本案双方均确认，唐达芳于2010年在现有土地上新造的生产用房的建筑面积为2895平米，具体方位在现有土地的西北方，上述新造生产用房尚未领取房产证。秦秀琴、吴亚建为此提供了由无锡市滨湖区建设局于2010年4月20日颁发给方欣建材店的有关新造生产用房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202112010042000001A）、方欣建材店与无锡金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上述新造生产用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经质证，唐达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另查明，秦秀琴、吴亚建分别为吴小清的配偶与儿子，系吴小清的合法继承人，吴小清于2008年3月因病去世。
庭审中，为证明其已支付了吴小清大部分垫资款，唐达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转让协议书及吴小清向徐友益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吴小清从徐友益处收取了3003000元的房屋转让款并出具了收条，其随后受到了15万元，但其中有一台转让的10吨的车床系由其购买，故其实际收到款项仅为9万元。为此，唐达芳还提供一份无锡市银盛电力机械厂于2005年11月7日出具的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方欣建材拾吨行车款计六万元；2、一份由吴小清于2006年8月5日向其出具的收条，载明：兹有本人收到唐达芳共同产业费85万元。另一份由吴小清于2006年3月2日向其出具，载明：兹有本人收到唐达芳房款65万元；3、无锡市红宝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徐新培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吴小清在出租其使用的厂房后收取了租金113480元。经质证，秦秀琴、吴亚建认为，吴小清确实从徐友益处收到卖方款3003000元，但由吴小清收取的上述房屋转让款应属收益，按照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其应收200万元的投资收益，其余的100万元因唐达芳原先的出资未到位，故唐达芳同意将其中的85万元直接由吴小清收取。为此，吴小清于2006年8月5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85万元款项实际为唐达芳未收取的卖房款，而不应另外作为唐达芳已付款进行计算。对唐达芳于2006年3月2日支付的65万元无异议；此外，对其收取的租金113480元无异议，但其认为系收取的投资收益。
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前往鸿翔村委对涉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首先，对鸿翔村原村委会计钱菊荣进行调查。钱菊荣向本院陈述：当时吴小清为村委建造厂房，村委结欠吴小清工程款，于是就在结算的时候用工程款抵算了土地使用款，金额为1643480元。为此，鸿翔村委还向本院提供了上述1643480元土地使用费的记账凭证及内部结算凭证。随后，本院又对鸿翔村委原书记徐富江进行了调查。徐富江向本院陈述：鸿翔村委与方欣建材店的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原由唐达芳申请用地，后来吴小清听说后就参与进来，于是就又多申请了一块地，多加的地块就是现在已出让给给徐友益的厂房所占地块，吴小清当时没有项目，所以办手续由唐达芳申请办理，因为用地是需要项目的。另外，唐达芳向本院作出如下陈述：厂房建造完毕后，正因为吴小清帮其垫资，所以将其中一跨厂房给吴小清使用。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财务账册，其也未实际负责所谓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其出面向村里征得了土地，因为其为鸿翔村唐家旦的村民，故其能够租得土地，吴小清是外村村民，根本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现两幢厂房至今未办理房产证。2006年8月5日的收据上载明的85万元，是由其向弟弟借了100万元之后支付给吴小清的。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秦秀琴、吴亚建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同方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评估公司）对合作协议中明确的两幢厂房进行了评估。2011年10月17日，同方评估公司出具了苏同方（2011）（锡房）（估）字第11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评估时点为2011年9月21日（现场勘察当日），其中现由唐达芳所使用的厂房（以下简称一号厂房）的建筑面积为1452.28平米，现由秦秀琴、吴亚建现使用的厂房（以下简称二号厂房）的建筑面积为1909.3平米，总建筑面积为3361.58平米。上述两幢厂房的市场价值为366.95万元，折合每平米的单价为1092元。经质证，秦秀琴、吴亚建对上述评估结果没有异议。唐达芳则认为，涉案房屋未领取产权证，故对其进行评估为非法。其与吴小清之间为工程垫资关系，上述房屋为其经营的方欣建材店所建造，且双方对原先的工程造价已予以确认。此外，该报告中在报告的有效期以及厂房的使用人的表述存在错误。综上，其对该报告不予认可。2012年12月6日，同方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更正声明，将上诉评估报告的有效期更正为“至2012年4月16日”，将原文“2号厂房由原告秦秀琴、吴建民使用”更正为“2号厂房由原告秦秀琴、吴亚建使用”。经质证，双方对上述更正声明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鸿翔村委记账凭证及内部结算凭证、工程验收明细、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转让合同、收据、批复、土地有偿使用补充协议、发票及证明、身份关系证明、租金证明、租金收条、评估报告、更正声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吴小清与唐达芳于2005年2月2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因秦秀琴、吴亚建为吴小清的合法继承人，故其二人有权继续享有上述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益并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故本院对秦秀琴、吴亚建要求解除涉案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吴小清与唐达芳之间是垫资关系还是合作投资的关系。唐达芳辩称，其与吴小清之间仅为工程款的垫资关系，现其只需偿还尚结欠吴小清的垫资款，涉案厂房应为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的合作协议书中已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双方按约定比例共同合作开发，按比例收取利润分红。而该协议亦已明确，基于工程投入绝大部分由吴小清投入，故唐达芳应逐步向吴小清偿还其应投入而尚未投入的部分。为此，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显然并非是垫资关系；其次，因涉案合作协议是在厂房建造完毕后才由本案双方所签订，如双方之间系垫资关系，则双方应签订一份涉及工程款的结算协议或还款协议而非涉案的合作协议；最后，2006年3月28日，吴小清及唐达芳作为共同的出卖方将合作协议项下一幢已造厂房出让给了案外人徐友益，该项事实与唐达芳所辩称的双方之间是垫资关系的抗辩不符。据此，本案双方之间应为合作投资的关系，故本院对唐达芳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现因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则秦秀琴、吴亚建作为吴小清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依照合作协议确认其在双方开发的资产中的具体份额。确定具体资产份额的前提即是确定双方的资产范围。（一）涉案土地不应属于本案中资产处置的范围，理由：1、涉案合作协议本身仅谈及在土地上合作建造厂房，并未谈及土地作为整个双方合作的内容之一；2，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在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之前，且土地的使用权证办在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名下，土地上建造房屋的立项亦是以方欣建材店的名义申报。如吴小清是共同使用权人，则双方早应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但至今未办理上述变更登记；3、唐达芳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即交纳土地费26万元，而吴小清交纳土地费的时间为2007年4月，且是村委与吴小清之间通过工程款与土地款的抵充方式支付。吴小清并未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即按照比例即时交纳土地使用费，而村委出具的收条明确交款人为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4作为涉案土地所有者的鸿翔村委在庭审中亦已明确，其并不清楚本案双方之间的合作事宜，其仅认为与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发生了土地租赁的合同关系。如土地要分割，其认为无必要与秦秀琴、吴亚建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鉴于鸿翔村委的上述意见，本案中亦不宜将涉案土地予以处置；（二）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两幢已造厂房的处置。因上述两幢建造于2004年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已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为双方合作开发的范围，故在本案中应对其进行处置。秦秀琴、吴亚建在庭审中已明确，其确认资产份额的目的即为分割双方资产。因上述两幢厂房在建造时绝大部分为吴小清投入，且吴小清依照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占有投资权益的三分之二，又因上述两幢厂房在客观上无法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完全进行分割，故本院认为，应采取厂房归并的方案处置上述资产，即将现有的建造于2004年的两幢厂房及辅助设施归并给秦秀琴、吴亚建。在上述厂房归后，双方再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结算相应款项。两间厂房归并后的具体处理步骤为：1、根据房屋当初的建造值，测算出双方按比例应投入的款项。原先房屋的总造价（不包含土地款）为3695446元。吴小清应投入金额为2463630元，唐达芳应投入金额为1231816元；2、计算出双方在建造厂房时的实际投入金额：吴小清原先投入3605546元，唐达芳原先投入89900元；3、双方现在实际投入金额。吴小清的实际投入金额为：原先投入数-
收回的唐达芳已付款的金额，即为3605546元-85万-65万=2105546元。唐达芳的实际投入数为89900元＋85万元＋65万元=1589900元。依照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唐达芳此时已超过其应投入金额计358084元。庭审中，秦秀琴、吴亚建称，唐达芳举证的由吴小清于2006年8月5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一笔85万元款项，实际为在出卖给徐友益厂房后唐达芳为弥补出资不实而未收取的房款，故不应计入唐达芳向其支付的款项范围之内。对此，本院认为，秦秀琴、吴亚建在庭审中已确认吴小清已从徐友益处领取了全部的卖房款3003000元且向徐友益出具了收条，则吴小清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唐达芳支付100余万元卖房款并留存有唐达芳为此出具的所有收据，但秦秀琴、吴亚建未能提供上述收据。另，吴小清在上述85万元的收据中亦未能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予以明确说明。相反，从秦秀琴、吴亚建举证的唐达芳于2006年4月4日收取15万元的收据来看，唐达芳在该收据中已将该笔款项的性质明确为“房屋转让款”。为此，本院不能认定以下事实，即唐达芳实际取得了徐友益支付的85万元卖房款并将该笔款项直接转付给吴小清用以弥补出资不实的事实，故本院对秦秀琴、吴亚建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4、计算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收益情况。吴小清从徐友益处取得了卖房款2853000元，唐达芳取得卖房款15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的比例，吴小清应得2002000元，唐达芳应得1001000元，故吴小清实际多得851000元卖房款。有关唐达芳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述15万元卖房款中包含有其一台6万元的行车，故其实际仅收取9万元的意见，因其仅举证了由无锡市银盛电力机械厂出具的一份行车货款的收据，并未进一步举证其购买了该行车的事实，亦未证明该行车即为房屋买卖合同中所涉的行车，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另外，对于吴小清收取的113480元的厂房租金收益，鉴于双方各自使用一幢厂房的现状，各自有收益，故该笔租金不再计入双方收益分割范围。至此，吴小清按照其出资、收益比例已结欠唐达芳1209084元；5、如现有两间方都归并给吴小清的继承人秦秀琴、吴亚建，则按照出资及收益比例，秦秀琴、吴亚建多得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20.53平米，则按照每平米1092元的价格计算，此时秦秀琴、吴亚建应补偿唐达芳1223619元。综合以上计算，秦秀琴、吴亚建共计应补偿唐达芳的款项为2432703元；（三）双方投入的土地款的处置。虽然土地并非本案中资产处置的范围，但鉴于双方在合作开发的过程中已实际向村委交纳了土地使用费，故现分割权益的话，应将上述土地款项也予以结算。现正常的土地使用款为1903480元，其中秦秀琴、吴亚建交纳了土地使用费1643480元，唐达芳为26万元。另有自2008年开始每年需要向村委交纳的土地增值差价补偿款23640元，唐达芳自2008年至2011年共计交纳了四年的土地增值差价补偿款94560元。则根据原先双方的投资比例，秦秀琴、吴亚建应投入金额为1332027元，唐达芳应投入金额为666013元，则唐达芳应向秦秀琴、吴亚建补偿少投入的土地款311453元。综上，在秦秀琴、吴亚建归并取得上诉两幢建造于2004年的厂房后，共计应向唐达芳支付归并后的款项2121250元；（四）唐达芳于2010年在现有土地上新建的建筑面积为2895平米生产用房的处置。虽上述新造厂房属于涉案土地的范围之内，但鉴于上述生产用房均为唐达芳出资建造，土地使用权证、施工许可证等事项均以唐达芳的方欣建材店的名义办理，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内容并未涉及到该幢新厂房，现实际使用人为唐达芳，故将上述新造生产用房应划归唐达芳的较为合理，也符合实际使用现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秦秀琴、吴亚建的被继承人吴小清与被告唐达芳于2005年2月2日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
二、在锡滨集用（2007）第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上建造于2004年的两幢厂房（总建筑面积为3361.58平米）及附属配套设施归并给原告秦秀琴、吴亚建所有。原告秦秀琴、吴亚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唐达芳支付厂房归并后的款项2121250元。
三、无锡市滨湖区建设局于2010年4月20日颁发给方欣建材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项下的生产用房（建造于2010年，建筑面积为2895平米）归被告唐达芳所有。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鉴定费24197元，合计70997元由原告秦秀琴、吴亚建负担35498.5元，被告唐达芳负担3549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国军
审 判 员 徐海伦
人民陪审员 赵月珠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