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龙洞乡煤矿。
投资人：陈祖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祖林，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林，男，汉族，现年33岁，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楠木村委会*组**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壮族，现年54岁，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锦华路**号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俊，女，现年42岁，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华坪县石龙坝镇石龙坝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发，男，汉族，现年47岁，四川省盐边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盐边县朵格乡铜厂组**号。
原审被告杨祥方，男，汉族，现年51岁，大专文化，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个体户，住攀枝花市益民乡垭谷村船房组**号。
原审被告杨显宾，男，汉族，现年61岁，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华坪县中心镇西路*号。
原审被告赵顶华，男，彝族，现年50岁，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荣将镇荣将社区*组**号。
原审被告滕向阳，男，汉族，现年50岁，初中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兴隆街**号附*号。
原审被告任世军，男，现年56岁，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务农，住四川省盐边县渔门镇三岔口村银盘组**号。
原审被告李平安，男，攀枝花市盐边县惠民乡新林村善林组村民，现在盐边新县城从事个体经营。
原审被告李红栗，男，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
原审被告李彬，男，汉族，现住四川省攀钢烧接处。
原审被告李世有，男，汉族，1971年5月4日生，高中文化。
上诉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陈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俊、李世发，原审被告杨祥方、杨显宾、赵顶华、滕向阳、任世军、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李世有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1年李志俊将原龙洞乡煤矿资产转让给李世发，2007年3月30日双方经结算，欠李志俊383764元。2008年10月8日李世发向李志俊出具欠条一张，欠款金额为383764元，并注有“详情见2007年3月30日结算单”，同时欠条上加盖有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公章并有李世发的签名。2009年6月15日李志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偿还该笔欠款，经李世发与李志俊协商，2009年8月11日李志俊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09）华民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志俊撤回起诉。之后龙洞乡煤矿向李志俊偿还了200000元。2010年12月26日李世发在欠条下方注明“已付20万元整，请三和煤业代支付龙洞乡煤矿欠款18376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日陈祖林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李世发签订的《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资产重组合同书》有效。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重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重组合同成立未生效，故作出（2011）丽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祖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世发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因李世发不协助陈祖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2012年7月31日陈祖林以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陈祖林自行办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原审法院作出（2012）华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祖林自行办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宣判后，李世发不服，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和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认事实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于2004年7月由李世发以个人独资企业形式依法注册成立，投资人为李世发。之后李世发在经营过程中由于煤矿安全建设及其它建设需要，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杨祥方、陈明及其他自然人通过各种方式向煤矿投入了相应资金，从事个人独资名义下的合伙经营。2008年6月12日，以李世发为甲方，杨祥方为乙方，陈明为丙方签订了《合作（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龙洞乡煤矿系合伙经营，但对外不改变煤矿个人独资企业形式。至2008年6月10日，三方及其他投资人实际投资共计750万元，其中甲方（李世发）投资502.5万元，乙方（杨祥方）投资75万元，丙方（陈明）投资60万元，另外滕向阳、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杨显宾、赵顶华、任世军七人投资共计112.5万元，由甲方代表李世发持有，各方认可。同时该合伙协议还对合伙债务的处理、退伙等做出约定。2009年11月13日，李世发、杨祥方与陈明签订委托书，委托陈明全权负责对外谈判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资产重组事宜。界定煤矿债务为5500万（其中1、一采区（胡湘坤）风险押金40万元；2、二采区（李才贵）风险押金50万元；3、三、四采区（陈建华）风险押金800万元；4、技改三区（陈祖林）风险押金450万元；5、六采区（李兴君）风险押金100万元；6、七采区（陈其云）风险押金150万元；7、八采区（李世有）风险押金30万元；8、欠发工人工资及农民赔偿200万元；9、借款3680万元）、股本金750万元，总计6250万。接受委托的陈明与原承包龙洞乡煤矿技改三区的承包人陈祖林，进行煤矿重组商谈。2009年12月9日李世发涉嫌偷税漏税被华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煤矿事务主要由陈明、杨祥方管理。2010年1月7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负责人李世发（甲方）与陈祖林（乙方）签订了《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与陈祖林资产重组合同书》，该合同对重组方式、重组方案、付款方式、产权移交、企业债权债务处理、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做了详细约定。其中关于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如下：1、在甲方交付乙方煤矿后（即乙方接管煤矿起）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接管煤矿前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清楚。2、甲方的债务550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超过5500万元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因此发生纠纷、诉讼的，甲方除承担债务外，还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诉讼费、代理费等）。5500万元以内由乙方应支付的债务纠纷由乙方负责。3、甲方保证债务的真实性，甲方列出具体的债务清单、财产清单，双方确认。关于付款方式及产权移交约定如下：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在2010年1月29日支付给甲方第一笔投资重组费200万元，甲方将煤矿行政、财务、合同、公章和一切证明手续等交付乙方，乙方进驻煤矿，甲方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移交煤矿上的财产。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二笔投资重组费200万元。乙方在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投资重组款350万元。2010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六证移交及重组合同的移交说明”。2010年2月11日李世发、陈祖林、陈明、李晓波等14人召开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指挥系统移交工作会议，工作移交主要内容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法人李世发的工作全权移交给陈祖林，从即日起陈祖林将全权代表李世发行使龙洞乡煤矿的权利，同时由陈祖林承担法律责任。从即日起所有工作由陈祖林全权指挥，各原负责人服从指挥”。2010年8月24日李世发、陈祖林办理了交接清单。由于龙洞乡煤矿债务得不到履行，债权人堵厂闹事、信访等纠纷不断。2011年4月1日华坪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了关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矛盾纠纷协调处置工作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成立债权债务调查核实组。2011年4月9日债权债务调查核实组提交了《关于龙洞乡煤矿与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调查核实情况的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三和煤业至本次清算时承接债务72756625.74元，现金支付的债务40190641.34元及未确认已支付的债务6534408元（包括：（1）技改三区陈祖林风险押金2500000元；（2）何东10000元；（3）黄滟杰4000000元；（4）万忠24408元）。”
另外，根据李世发、杨祥方、陈明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投资（占股）情况如下：李世发502.5万元（67%）、杨祥方75万元（10%）、陈明60万元（8%）、滕向阳37.5万元（5%）、李平安22.5万元（3%）、李红栗22.5万元（3%）、李彬7.5万元（1%）、杨显宾7.5万元（1%）、赵顶华7.5万元（1%）、任世军7.5万元（1%）。其中杨显宾的投入份额系因李世发向杨显宾借款，之后欠款转化为投资份额。赵顶华的投资份额系在龙洞乡煤矿拉煤预付的原煤款，经结算后转化为投资份额。滕向阳投资份额系龙洞乡煤矿向滕向阳购买矿山器材所欠材料款转化为投资份额。2014年11月7日，陈祖林持（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到华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自行办理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投资人为陈祖林，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陈祖林。重组合同签订后，陈祖林、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对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债务进行了承接，并陆续支付了部分债务。根据《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承接龙洞乡煤矿债务支付明细表》及李世发、陈明、杨祥方领款凭据，李世发、杨祥方、陈明直接领取的款项共计为9037725元，另由陈祖林代支付原拖欠税款1524244.80元。李志俊在华坪县人民政府对龙洞乡煤矿债权债务作清理登记时也向政府作了申报，2010年8月28日三和煤业向李志俊支付20000元，剩余欠款还有163764元至今未付。
经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志俊主张的欠款是属于李世发个人债务还是原龙洞乡煤矿企业债务？2、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应为哪些当事人？本案中李志俊于2001年将原龙洞乡煤矿资产转让给李世发，2007年3月30日李世发与李志俊进行了结算，2008年10月8日李世发作为龙洞乡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向李志俊出具欠条，盖有原龙洞乡煤矿的公章，李志俊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李世发2001年以个人名义购买龙洞乡煤矿资产，2004年将龙洞乡煤矿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与陈明、杨祥方签订合伙协议，龙洞乡煤矿实质上又转换为合伙经营，但该笔债务系龙洞乡煤矿资产转让所产生，庭审中陈明也认可原龙洞乡煤矿帐目上登记有该笔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属原龙洞乡煤矿债务。债务应当清偿，作为债权人李志俊有权要求债务人原龙洞乡煤矿按照约定履行偿还义务。
现在，原龙洞乡煤矿的整体资产已转让给陈祖林，根据李世发与陈祖林双方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书》约定，陈祖林承担原龙洞乡煤矿的债务5500万元，因该债务属龙洞乡煤矿债务，签订合同后双方对具体承担哪些债务也未作出明确的界定，因此，陈祖林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经营实体，虽然没有在重组合同上签章，但在其后的重组整合过程中，从六证移交以及债务的申报承接等处理上看，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也是龙洞乡煤矿实际重组整合的主体，而且庭审中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也自认这一事实，因此对该债务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另外，李世发与陈祖林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书》经原审法院及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陈祖林自行办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陈祖林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龙洞乡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祖林。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它财产予以清偿。”李世发、陈祖林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引起了投资人的变更，但并未对其资产产生影响，也未影响其独立的法律人格，同时龙洞乡煤矿作为独立的经营实体，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为此，该债务龙洞乡煤矿也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李志俊在政府组织清理登记债务时对债务进行了申报，三和煤业已支付原告李志俊20000元，余款163764元，应由陈祖林、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龙洞乡煤矿连带清偿。
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抗辩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已经超出现在龙洞乡煤矿债务承接范围，该欠款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世发与陈祖林签订的重组合同约定，原龙洞乡煤矿的5500万债务应由陈祖林负责偿还，虽然三和煤业公司承接的债务超过5500万元，但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已经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原龙洞乡煤矿债务5500万元，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原龙洞乡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是合伙经营。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龙洞乡煤矿资产已经全部转让，因此，原龙洞乡煤矿的合伙人李世发、陈明、杨祥方对该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外，根据李世发、陈明、杨祥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滕向阳、杨显宾等七人也对龙洞乡煤矿投入了相应份额，该份额由李世发代表持有。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滕向阳、杨显宾等七人均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时根据原龙洞乡煤矿的实际经营情况，在该合伙企业中分别持有的份额基本是由债权转股权等形式投入，滕向阳等七人也从未参与经营、管理，不符合合伙企业合伙人所必须具有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因此，滕向阳、杨显宾等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最终滕向阳、杨显宾等七人的份额由李世发承担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解决。李志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18364元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上未约定利息，李志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世有并非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合伙人，对于原龙洞乡煤矿的债务，与李世有无关，李世有不承担偿还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2）华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二、由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志俊欠款人民币163764元。三、李世发、陈明、杨祥方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志俊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由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不服，共同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请求改判再审原告李志俊所诉的款项由李世发偿还；3、请求改判由李世发承担诉讼费。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和陈祖林是否履行完结《资产重组合同》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云南省高院作出的（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和丽江中院作出的（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确认了截止2011年4月9日三和煤业公司和陈祖林共支付现金40190641.34元，其中李世发、杨祥方、陈明三人共领取了10561970.36元的事实。2、《重组合同》签订后，三和公司和陈祖林接收进入龙洞乡煤矿，独立经营，至今总共支付了67631900.86元，超过了《重组合同》的总价款6250万元，三和公司和陈祖林已经履行完结合同义务。3、龙洞乡煤矿的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投资人为陈祖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经一审再审查明，李志俊所诉的款项产生的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而自2001年起至2010年2月11日止，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是李世发在实际经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世发，因此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之规定，李志俊所诉的款项应当由李世发承担。2、三和公司、陈祖林已经按《资产重组合同》的约定履行完结合同义务，因此本案李志俊所诉的款项不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龙洞乡煤矿投资人已经改变，煤矿的资产、经营等必然发生根本的改变，因此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不应当承担本案所诉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李志俊所诉的款项应当由李世发自行承担，不应当由三上诉人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明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条，改判上诉人对该欠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龙洞乡煤矿系合伙经营，三方签订了《合作（合伙）经营协议书》，龙洞乡煤矿系合伙经营，但对外不改变煤矿个人独资企业形式。根据李世发于2004年6月30日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表，龙洞乡煤矿以李世发个人注册的独资企业，以个人财产出资，并没有上诉人合伙的工商登记归档的任何资料，被上诉人李志俊的欠款是李世发个人独资时龙洞乡煤矿的欠款，应由投资人李世发和龙洞乡煤矿及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共同偿还，待该欠款偿还后，根据《合伙协议》再向上诉人追偿。而原审判决直接将上诉人判决为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李志俊答辩称：一、经再审查明答辩人所诉欠款163764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李世发与陈祖林双方签订的《资产重组合同》约定陈祖林承担龙洞乡煤矿的债务5500元，但对具体承担哪些债务未做明确界定，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5500元债务，所以陈祖林、三和煤业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属于“根本错误”的情形。三、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是龙洞乡煤矿实际重组整合的主体，同时龙洞乡煤矿作为独立的经营实体，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该债务龙洞乡煤矿业应承担清偿责任。四、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世发、原审被告杨祥方、杨显宾、赵顶华、滕向阳、任世军、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李世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欠款的数额等事实并无争议；各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责任承担的问题上。对此，本院认为李世发与陈祖林签订《资产重组合同》后，龙洞乡煤矿的投资人发生了变更，可能使公司的经营方式、公司资产发生一定的变化，但是龙洞乡煤矿作为一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并未发生改变，作为重整合同的重整对象，本案中判决龙洞乡煤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陈祖林与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在李世发、陈祖林签订《资产重组合同》后，对龙洞乡煤矿的资产、部分债权债务进行了承接，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志俊的债务是否属于陈祖林和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承接的债务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李世发在归还了20万元借款后，在欠条上载明剩余债务由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代付，并且李志俊在政府组织清理登记龙洞乡煤矿的债务时对债务进行了申报，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也支付了李志俊20000元；并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未能证明本案所诉欠款不属于按重组合同应由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及陈祖林承担的5500万元债务之内，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陈祖林、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本案中合伙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龙洞乡煤矿的投资人虽为李世发，但是实际是其与陈明、杨祥方等合伙经营，三人在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转让后，领走了相应的款项，其作为合伙人，享受合伙人权利，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判决李世发、陈明、杨祥方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00元由上诉人陈明承担2166.00元，由上诉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承担216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中梁
审判员 洪 琼
审判员 马 昕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