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勤，男，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力，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庆平，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敏，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炎，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圣和平，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城南开发区学堂洲学府路4号。
法定代表人：圣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江平，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圣和平因与被上诉人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吴江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克勤及其与肖力、宋庆平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彭敏、江明炎,上诉人圣和平（同时系被上诉人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吴江平及其诉讼代理人郑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克勤、肖力、宋庆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圣和平先后签订了《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充分表明本案的当事人就合伙运作面粉总公司债权存在书面合伙协议；2、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出资错误，三上诉人共出资270万元，其中200万元通过迅驰公司及刘镁章账户支付到东方资产公司，50万元由宋庆平作为保证金支付给覃文谦，20万元由宋庆平支付给圣和平。且圣和平在石首市公安局多次供述债权由5人所有，其中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圣和平各占17.5%，吴江平占30%。3、圣和平主张退还了宋庆平出资20万元没有依据，圣和平所举证的银行交易记录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4、圣和平将出售债权获得的1800万元全部投入精湛公司，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高度混同，故精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圣和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吴江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圣和平不是本案被告，涉案债权包由德源公司转让给建银公司，杨克勤等人是与德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向德源公司主张权利；2、上诉人与杨克勤、肖力、宋庆平不存在合伙关系，杨克勤、肖力、宋庆平未出资；3、吴江平并非与上诉人合伙，而是与德源公司合伙，后债权包转让给建银公司，吴江平只能向建银公司主张权利。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吴江平辩称，涉案债权并非建银公司所有，而是先后挂靠在建银公司、湛荣公司名下，其所有权仍归属于合伙人共有，一审认定诉讼主体正确。被上诉人按30%比例分配收益由《公司持股证明书》以及《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所确定，不论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为120万还是200万，均不影响该收益分配比例。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等签订的购买债权及债权处理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按合伙份额向原告支付已实现的债权额计9450000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吴江平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并请求：1、判令被告就以实现的债权所得价款按合伙协议约定向申请人支付54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给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8年12月16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624万元（其中佣金24万元）的价格竞买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共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的债权（2009年2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催讨，荆州市面粉总公司改制后新成立的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偿还债务300万元。因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覃文谦竞买得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时向吴江平借款200万元，向圣和平借款350万元，所以覃文谦将该债权30%抵给了吴江平，于2008年12月23日与圣和平、付胜斌、杨克勤、肖力、陈某订立《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以转让的方式将该债权的50%抵给圣和平等5人。后来陈某因未实际出资退出了对该债权的共有，付胜斌将所占股份转让给了宋庆平，肖力、杨克勤分别委托肖君、隗长青处理该债权事宜。因当时圣和平、宋庆平、肖力、杨克勤等人是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了方便处理该债权，遂5人决定以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债权挂靠在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2月26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以85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吴江平不是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吴江平出具《公司持股证明书》，证明吴江平享有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的30%。
2010年底，圣和平为了起诉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实现债权找到黄志谋搞风险代理，双方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费由黄志谋自己承担，官司打赢了就给黄志谋500万元，官司打输了黄志谋需赔50万元。黄志谋了解到债权挂靠在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因担心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外面欠账，官司打赢了无钱支付给他，就要求将债权转让到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圣和平说他有一家刚成立的公司即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可以挂靠。2011年1月7日，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上述的8316.55万元）以3000万元的价格（无资金支付）转让给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1月8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黄志谋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将公司30%的股份过户到黄志谋的名下，作为债务清收的担保，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收到二审胜诉判决书后5日内一次性向黄志谋支付报酬人民币500万元，黄志谋收到该款后，退出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地位，并向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退还所持有的30%股份，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黄志谋支付报酬，则黄志谋继续享有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30%的股权并有权按所持股权比例参与利润分配，若案件败诉，黄志谋应赔偿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50万元，并无条件退还甲方30%的股份。对于胜诉的定义是判决书必须确定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尚欠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4016.36万元及利息，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应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志谋成为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后，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黄志谋安排的律师起诉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及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要求其偿还债务。
在诉讼期间，2011年3月26日，圣和平、肖君、隗长青、宋庆平、吴江平考虑到诉讼中出现的不利因素，通过开会讨论形成了一个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明确债权股份为圣和平、肖君、隗长青、宋庆平各占17.5%，吴江平占30%；债权和解或者转让最低价格不能低于1200万元（不含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已支付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由吴江平（宋庆平）与黄一谋（黄志谋）进行沟通，要求黄一谋自己放弃诉讼代理并协商解决处理事宜，如协商未果则按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黄志谋签订的代理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条款内容处理；如果转让和解事宜不能实现则五人同意继续诉讼，所产生费用按比例承担，和解数额超过1200万元以上，大家同意按50%的比例支付相关律师代理人，作为风险代理报酬；授权圣和平全权处理以上事宜。
2011年7月5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荆中民四初字第1号判决书，判决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返还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716.36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456.48万元，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在179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均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1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该判决未得到实际履行。
被告圣和平认为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原来从荆州市面粉总公司接受的财产已增值，法院只判决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承担1798.8万元的连带责任属于官司打输了，且黄志谋没有参加二审的代理，所以不同意给黄志谋代理费用。
2012年7月份，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准备在沙市区搞开发，具体项目建设由其子公司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其中有块地是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的厂区。他们了解到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及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的债务包已经被圣和平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买下后，找到圣和平提出购买债务包。2012年10月30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圣和平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7月16日、2012年10月30日两次向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达“指定汇款通知书”，2012年7月17日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照要求转200万元定金入被告圣和平的个人账户、2012年11月1日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1600万元入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圣和平为实际控制人）账户。被告圣和平于2012年11月1日将285.625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湖北省广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300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公安县众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被告圣和平本人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600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入被告圣和平个人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5日将412.685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被告圣和平个人账户。上述款项至今未转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
另查明，圣和平系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系原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其为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注册资金3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段惠荣，出资15.3万元（未实际出资），占51%，刘莉出资14.7万元（未实际出资），占49%，经营范围为机床设备及配件、五金建材销售。2011年1月1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段惠荣出资15.3万元，占51%的股份，刘莉出资5.7万元，占19%，黄志谋出资9万元（未实际出资），占30%。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圣和平，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融资担保的咨询服务、投资、策划、企业管理、财务咨询、受托资产管理及理财服务。原始股东为圣和平、宋庆平、刘镁章、肖力、杨克勤、郭岳坤。2010年7月，股东变更为吴靓、宋向欣、范石、郭岳坤、杨克勤、刘镁章，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镁章。2011年2月16日，经股权转让后，股东变更为圣和平持股90%，股东段惠荣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圣和平。2011年4月8日，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经股权转让变更为汤先平持股51%，钟亮占49%，法定代表人钟亮。
（2014）鄂石首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为：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被告圣和平系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被告圣和平与宋庆平、杨克勤、肖力、吴江平将债务包挂靠在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转让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方便打官司，以实现债权，并非要真正转让债务包。债务包从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约定的对价款，且在诉讼期间，被告圣和平五人又对债务包的处理作出决议，均说明债权转让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转让，该债权的真实所有人系被告圣和平等五人。被告圣和平使用债务包的转让款，并未侵犯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
还查明，2008年12月23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与圣和平、付胜斌、杨克勤（隗长青）、肖力（肖君）、陈某签订《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由法定代表人王晓莉签名加盖单位公章的指定划款通知书“我公司同意圣和平等五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保证金五十万元划到指定账户：43×××83覃文谦先生的户头里，等同我公司收到该笔款项”。2008年12月24日，付胜斌通过账号95×××19向覃文谦的账户43×××83转款50万元。2009年2月19日，转让方付胜斌与受转让方宋庆平根据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圣和平等五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就转让方付胜斌出资转让事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双方约定付胜斌自愿将原出资的70万元（占资金10%的股份以70万元转让金转让给宋庆平，其中50万元付付胜斌，20万元付圣和平。付胜斌于2009年2月21日出具50万元收条，圣和平于2009年3月3日出具“今收到宋庆平交荆州市面粉厂（工行）债权款人民币20万元整。”
2009年2月8日，甲方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吴江平签订一份“联合投资协议书”，双方就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享有的债权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人民币700万元，通过拍卖取得原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享有的债权，合计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利息4300.19万元），甲方出资490万元，占投资总额70%，乙方出资210万元，占投资总额30%（实际债权拍卖成交额为624万元，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前期费用76万元计入购买成本，故此次债权总成本为700万元）。因对外是以甲方名义获取的债权，甲方因实现此次债权对外所作出的所有决议，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形成书面文件后或由双方代表（甲方代表覃文谦，乙方代表吴江平）共同签字方可进行，同时争取此次债权受偿总额不低于1800万元至2000万元，双方受偿比例按各自出资比例（以此次债权成本为基数）而享有。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2月13日、15日、16日、4月4日向吴江平出具收款24万元、60万元、97万元、29万元的收条四张。庭审时第三人提交一份“公司持股证明书”，内容为：根据2010年2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购了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享有的8316.55万元的债权，依约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支付2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作为共同购买以上债权的出资人，其股份为30%。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8日、2011年2月3日在上面加盖了单位公章。
2009年1月19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贷款进账200万元，2009年1月20日该公司向刘镁章账号62×××90转款200万元，2009年2月10日交还存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100万元，2009年2月12日邓斌4340622660016017账号转账存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100万元，2009年2月12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200万元被收回还贷款。2010年11月10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销户。2009年1月20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的转账支票和银行进账单均显示收款人为刘镁章（账号：62×××90）。在转账支票上加盖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加盖“陈某”印章。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胜斌。2009年1月21日，刘镁章通过6222600610001809091账号和43×××64账号分别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00072688023001账号打款40万元、225万元，圣和平通过陈小军6013827607000115154账号也于同日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00072688023001账号打款35万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于同日开具收据“今收到陈小军、刘镁章人民币三百万元整。系付荆州德源公司付荆州面粉总公司债权转让款。”
为实现受让的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圣和平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月21日，缴纳诉讼费83000元和159618元，2011年7月5日缴纳157824元。后因不服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而上诉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8月4日，圣和平通过其个人账号62×××11缴纳上诉费250000元。一审诉讼合计缴纳诉讼费400442元，（判决应由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负担，但未履行）；二审诉讼费250000元应由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实为圣和平支付）。
为实现受让的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6日与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律师是朱正义。双方约定若维持原判则代理报酬为150万元。2011年9月15日，圣和平通过其个人账号62×××11向肖庭芳账号17×××06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2年4月1日通过账号57×××28向肖庭芳账号17×××06打款30万元。朱正义于2012年4月1日出具收条“今收到圣和平先生代理费七十万元。汇肖庭芳账户。”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正义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上诉过程中代表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2011年4月7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熊锋签订风险代理合同；2011年11月10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律师是卢汉云。2011年11月14日，卢汉云出具收条“今收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为面粉总公司及德兴面粉公司破产及借款纠纷一案前期差旅费等壹万元整（待换据）”。2011年元月9日，段麦荣通过账号62×××15向乐万武账号62×××10转账汇款30万元，同日圣和平通过6228480790615287519向乐万武该账号汇款70万元。2011年元月10日，乐万武出具借条“今借到圣和平人民币一百万元（该款用于沙市面粉厂办手续，利息待定）”。
2014年10月30日，圣和平因涉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与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季国平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协议书。2014年10月31日，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通过账号42×××92向季国平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段麦荣通过银行卡号43×××99取款5万元，（自己注明付律师季国平）。2013年4月19日，圣和平通过账户43×××02向庞炜账号62×××05转账汇款12000元。2013年9月27日，吴靓通过账户62×××14向庞炜账号62×××05转账汇款1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竞买所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是否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问题。2、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与被告圣和平、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江平间就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是否形成合伙受让关系的问题。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购买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的出资款1800万元的归属问题。
关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竞买所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是否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问题。三原告认为，2008年12月23日《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及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均证明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与被告圣和平、第三人吴江平共同购买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被告圣和平认为，该债权包的转让是被告圣和平个人出资，通过其所在的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及陕西领先集团公司之间受让和转让进行流转的；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的债权转让主体是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的主体不是原、被告；第三人吴江平认为，本案所涉债权无论转让与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或转让与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均为挂靠转让，上述公司并未实际出资购买债权，以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只是诉讼主体适格的需要，实际债权人应为第三人吴江平等五位合伙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0年2月26日甲方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荆州市天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条“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金确定为850万元（人民币），转让后乙方享有100%的债权”，第3条即“转让金支付方式：因甲方于2009年2月19日购买债权时，向圣和平借款350万元，现直接归还圣和平。余下500万元，其中200万元按甲方要求直接汇入吴江平指定账户。余下310万元，其中300万元支付给荆州市面粉总公司，10万元直接交给甲方，甲乙双方一次性了断，互不相欠，甲方出具收据。”可见，在2010年2月26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转让款850万元的组成中，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未给付对价，其不应当是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的真实受让方。另自2009年3月17日成立至2010年7月，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圣和平，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始股东为圣和平、宋庆平、刘镁章、肖力、杨克勤、郭岳坤。再结合（2014）鄂石首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圣和平与宋庆平、杨克勤、肖力、吴江平将债务包挂靠在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转让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方便打官司，以实现债权，并非要真正转让债务包。债务包从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到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约定的对价款，且在诉讼期间，被告圣和平五人又对债务包的处理作出决议，均说明债权转让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转让，该债权的真实所有人系被告圣和平等五人”。故应认定，在2010年2月26日，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竞买所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只是实现债权的方式或需要，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是该债权的实际受让者。
关于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与被告圣和平、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江平间就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是否形成合伙受让关系的问题。三原告认为，2008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圣和平、第三人吴江平等一起以350万元的价格购得了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4158万元的债权。为了实现债权，上述合伙人于2011年3月26日就该债权份额的认定及债权的实现作出了《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确定了三原告与被告圣和平各占17.5%的份额、吴江平占30%，故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形成了合伙受让关系；被告圣和平认为，本案中原告肖力、杨克勤、宋庆平、第三人吴江平与被告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也没有出资合伙。被告于2008年12月23日与荆州市德源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荆州市面粉公司《债权转让合作协议》，并依约支付了350万元对价。该协议于2009年2月12日被告与荆州市德源咨询有限公司后签的《债权抵押借款协议书》所替换，将合作购买面粉公司债权变更为个人借款关系。按协议第六条约定，荆州市德源咨询有限公司在2009年3月21日前不归还被告350万元借款，面粉公司8316.6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债权转让金为350万元。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三原告的合伙行为不成立。第一，原告与被告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第二，三原告没有对合伙企业出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1月20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向刘镁章的200万元汇款是其合伙出资款，应承担没有对合伙企业出资的举证不能后果。第三人吴江平认为，其实际出资210万元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购买本案所涉债权的事实，因该债权的初始投资为第三人吴江平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张收据、吴江平提供的部分转账凭证、以及吴江平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已能够证明吴江平的出资数额。由于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及相互之间为了共同的经济目的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所签订的协议。本案中，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与被告圣和平、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江平间，在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变现增值过程中，并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从实际出资情况来看，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及被告圣和平均主张，2009年1月19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贷款进账200万元、2009年1月20日该公司向刘镁章账号62×××90转款200万元就是自己的投资款，经审查发现，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2月10日交还存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100万元，2009年2月12日邓斌4340622660016017账号转账存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100万元，2009年2月12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200万元被收回还贷款。被告圣和平举证2009年9月21日其从自己农业银行长江支行账号60×××19储蓄卡上向邓斌建行账号43×××17卡上转账60万元。2009年9月21日从其持有的建行账号43×××02储蓄卡上向邓斌建行账号43×××17卡上转账140万元。而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2009年1月19日荆州市迅驰物流有限公司账号42×××75中贷款转刘镁章的200万元确为自己的出资款。虽然2008年12月23日《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及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可以表明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与被告圣和平、第三人吴江平对共同购买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形成了合意，但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资，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宋庆平的出资情况，经查明，2009年2月19日，付胜斌与宋庆平根据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圣和平等五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付胜斌将原出资的70万元转让给宋庆平，其中50万元付付胜斌，20万元付圣和平。圣和平于2009年3月3日出具“今收到宋庆平交荆州市面粉厂（工行）债权款人民币20万元整”。据此，确认宋庆平替代付胜斌参与合伙并实际出资70万元。庭审中，圣和平举证2010年11月18日通过自己卡号43×××02向宋庆平卡号62×××87打款的20万元应视为退还的合伙投资款。原告宋庆平的代理人彭敏认为该还款系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发现，此20万元打款发生在2012年10月30日本案所涉债权包变现之前，即债权包能否变现增值尚不确定，原告宋庆平若不认可该20万元打款为所退投资款，则应对此出具反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可以确定的原告宋庆平的合伙投资款应为50万元。对吴江平的合伙投资问题，2010年2月26日甲方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荆州市天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注明“200万元按甲方要求直接汇入吴江平指定账户”，但吴江平并未收到该200万元的款项，而由圣和平实际控制的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8日、2011年2月3日加盖了单位公章的“公司持股证明书”上，明确将应支付吴江平200万元作为共同购买债权包的出资人，其股份约定为30%。据此，本案第三人吴江平的合伙人身份及占比30%因圣和平实际控制的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行为得到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原告和第三人吴江平均认为没有过诉讼时效；被告圣和平、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从2012年11月1日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1600万元入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圣和平为实际控制人）账户之日起，本案当事人间的合伙对外事宜全部结束。而2014年10月18日，“荆州市思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上显示议题含有“确认面粉厂1800万元的债权使用性质，确认计入思源公司的时间、利率、金额和分配方案。”，该决议上有圣和平、肖君（代）、隗长青（代）等签名，吴江平列席会议但未签名。据此，无论该荆州市思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间对面粉厂1800万元的债权分配仍在进行协商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购买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的出资款1800万元的归属问题。三原告认为，三人各占总合伙份额的17.5%；三原告各应得实现债权3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11月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三人吴江平认为，两被告就已实现的债权所得价款1800万元，按合伙协议约定30%向申请人支付5400000元及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给付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算直至清偿之日起）；被告圣和平认为，该债权包的转让是被告圣和平个人出资，通过其所在的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及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受让和转让进行流转的，为了实现该债权，被告个人不怕承担风险，最终实现了1800万元的债权款，应当驳回三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8316.55万元的债权由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由于本案诉争的标的是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债权转让所得的收益。本案当事人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实现该债权的转让过程中，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第三人吴江平均有参与合伙相关事宜，与被告圣和平形成过合意，但根据查明的、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其实际出资情况是：第三人吴江平以200万元的债权转占出资份额的30%，原告宋庆平承接原参与人付胜斌出资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另涉案合伙事项的实施是由被告圣和平在全权处理，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当从收益中扣除。经审查，合理费用应当包括：一审诉讼合计缴纳诉讼费400442元，（判决应由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负担，但未履行）；二审诉讼费250000；对被告圣和平主张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正义收取代理费为70万元，但经审查发现，被告圣和平未能出具代理费正式收费发票，且只提供了50万元的打款凭证，对另20万元也无交付凭证，不能仅凭朱正义的收条认定，故依法采信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正义收取的代理费为50万元；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律师卢汉云收取的差旅费10000元。对乐万武收取的100万元，其向圣和平出具了借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对2014年10月30日，圣和平因涉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与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季国平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协议而支付的费用，因其已经发生在2012年11月1日实现合伙债权收益之后，与处置合伙事务无关，不予采信。被告圣和平于2012年11月1日将285.625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湖北省广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300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公安县众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被告圣和平本人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600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入被告圣和平个人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5日将412.685万元由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被告圣和平个人账户，这些均属于圣和平个人行为，与处置合伙事宜无关。综上所述，本案合理总支出为1160442元。可分配的合伙收入应为16839558元（18000000元-1160442元）。第三人吴江平应当分得5051867.4元（16839558元ⅹ30％），原告宋庆平应当分得1683955.8元（16839558元ⅹ70％ⅹ50万元÷350万元）。另对在处理合伙事宜中可能产生的尚未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并由上述三实际合伙关系人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被告圣和平、第三人吴江平因受让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竞买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共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的债权及实现该债权的增值变现过程中达成过一致，形成合伙关系，但隗长青、肖君在以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名义参与合伙事务过程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实际出资，第三人吴江平是以200万元的债权转占出资份额的30%，原告宋庆平承接原参与人付胜斌出资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合伙事项的实施是由被告圣和平全权处理的。被告圣和平将上述债权以其实际控制的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名义，通过诉讼程序实现合法的债权确认，后又将该被确认的债权转让给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获取转让款共计1800万元。在实现该债权的变现过程中，被告圣和平实际支付的合理总支出为1160442元，故现可分配的合伙收入为16839558元，该收入现由被告圣和平实际占有和支配。另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是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人，但在整个债权转让过程中，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均无给付对价的财务凭证记载，且实现债权包变现后，受让款1800万元也未存放在公司账户，而是由圣和平个人以公司名义处置，故确认被告圣和平为本案所涉债权收益的实际控制人。现涉案纠纷的合伙收益分配因被告圣和平不予处置而引发纠纷。针对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可依实际出资合伙关系人的约定和合伙出资额来确定分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吴江平依法应当分得5051867.4元（16839558元ⅹ30％），原告宋庆平应当分得1683955.8元（16839558元ⅹ70％ⅹ50万元÷350万元）。对于三原告诉求的确认2008年12月23日《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及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有效的主张，虽然该两份协议客观真实发生，但因与当事人实际出资情况不一致，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化，故不予采纳。对于三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当事人间并未约定合伙收益的分配时间及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对三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由被告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圣和平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圣和平作为本案所涉债权收益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按照约定比例支付第三人吴江平5051867.4元、按已确定的出资额支付原告宋庆平1683955.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圣和平支付原告宋庆平合伙债权收益1683955.8元；2、驳回原告杨克勤、原告肖力、原告宋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3、被告圣和平支付第三人吴江平合伙债权收益5051867.4元；4、驳回第三人吴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围绕其合伙出资的相关事实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付胜斌证明，证据二、迅驰物流公司200万元贷款还款凭证，拟共同证明该200万元为三上诉人出资。圣和平、精湛公司质证认为，付胜斌未到庭，其证言不能采信。迅驰公司200万元贷款系由案外人邓斌归还，邓斌还款是受圣和平委托，且在2009年9月圣和平向邓斌归还了200万元借款。吴江平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付胜斌虽然没有出庭，但其出具的证明与一审证人陈某的证言一致，200万元贷款还款凭证，能够证明该贷款已归还，但该凭证未反映出还款资金的来源。
关于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中确定的“480万元原始股份”的组成，圣和平二审称包含其个人出资360万元、吴江平出资120万元。杨克勤、肖力、宋庆平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称该480万元含吴江平120万元，其余4人合计360万元，各出资90万元,其中宋庆平90万元组成为：交付胜斌50万、交圣和平20万、交杨克勤、肖力各10万。杨克勤、肖力90万元组成为：付东方公司200万（迅驰公司贷款）、各自收宋庆平10万。圣和平90万元组成为：付东方公司100万、收宋庆平20万、付覃文谦10万元。吴江平最初出资210万元，后收回90万元，余12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出资如何认定、涉案债权的归属、精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载明面粉总公司债权包原审股份为480万元，其中圣和平、肖君、隗长青、宋庆平各占17.5%、吴江平占30%。2014年6月11日圣和平在石首市公安局供述称“面粉厂债权是我与杨克勤（代理人：隗长青），肖力（代理人：肖君），宋庆平，吴江平五人共同出资向荆州德源公司购得”。从上述协议及圣和平的供述可以看出，面粉总公司的债权为本案当事人共同拥有、购买债权亦是共同出资、如何处置债权也需要共同协商，符合自然人合伙的特征，应认定圣和平、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吴江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体经营的项目为面粉厂债权包。
关于合伙体总的出资。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圣和平四人总出资为360万元，但四人对该360万元如何组成有争议，杨克勤、肖力、宋庆平主张四人各出资90万元，圣和平主张360万元由其一人出资。吴江平原出资为210万元，于2009年2月13日、15日、16日交付给覃文谦，2010年2月26日，德源公司将面粉厂债权包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约定由建银公司向吴江平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同年2月28日，建银公司向吴江平出具证明，确认将应付吴江平的转让款转为共同购买债权包的出资，股份为30%。但鉴于吴江平在面粉厂债权包由德源公司转让给建银公司之前已获利90万元，故在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所确认的总金额480万元中，吴江平出资为120万元。
关于吴江平的出资，圣和平认为吴江平系在德源公司出资，债权转让时该出资已转变为建银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转让款，属于建银公司债务。该理由与建银公司2010年2月28日向吴江平出具的《公司持股证明书》以及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所载明的内容明显矛盾，不予采信。
关于宋庆平的出资，其中50万元为原合伙人付胜斌为履行圣和平等人2008年12月23日与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付胜斌退出合伙时，该50万元由宋庆平支付给付胜斌。圣和平主张该协议最后没有履行，履约保证金发生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宋庆平另有20万元出资于2009年3月3日支付给圣和平，圣和平向其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宋庆平交荆州市面粉厂（工行）债权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圣和平称于2010年11月18日退还宋庆平20万元，仅能提供银行交易流水，不能提供宋庆平出具的收款凭证，且圣和平向宋庆平出具的收20万出资的收条至今仍在宋庆平手中，故对于圣和平2010年11月18日向宋庆平支付的20万元，不能认定为退还出资。宋庆平自述另有20万元出资，分别支付给杨克勤、肖力各10万元。
关于杨克勤、肖力的出资，二人主张其出资系通过迅驰公司完成，即2009年1月19日以迅驰公司名义贷款200万元，于次日汇入刘镁章账户并转入东方公司用于购买面粉厂债权。圣和平对该200万元最终用于购买面粉厂债权无异议，但称该贷款于2009年2月10日、12日由其授意案外人邓斌筹资200万元归还银行，之后其于2009年9月21日分两笔（60万、140万）向邓斌偿还了该借款，故杨克勤、肖力并未实际出资。圣和平为支持其主张，在一审提交了2009年9月21日的银行卡流水。杨克勤、肖力则辩称，若二人没有实际出资，2011年3月26日《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不会确认二人各占有17.5%的份额。对此，圣和平称该决议仅仅是约定出资份额，事后需实际出资。二审中，合议庭向杨克勤、肖力代理人询问了有关邓斌筹资20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后，两上诉人如何与邓斌结算的问题，两上诉人的代理人未能陈述相关事实，并称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如何认定杨克勤、肖力的出资，应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首先，圣和平主张200万元由其归还给邓斌，仅提供了银行流水，不能完全排除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其次，圣和平自称还邓斌200万元发生在2009年，而2011年《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中仍确认了杨克勤、肖力各占17.5%的份额，且在2014年6月11日石首市公安局对圣和平的讯问中圣和平承认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确定面粉总公司债权包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和持股比例。再次，从宋庆平的出资看，2011年《决议》确认了宋庆平的出资为17.5%，即宋庆平出资为90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宋庆平支付出资的方式为向付胜斌支付50万元、向圣和平支付20万元。若杨克勤、肖力未实际出资，宋庆平为获得17.5%的份额，就应当再向圣和平支付20万元，即总计应向圣和平支付40万元。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仅有宋庆平向圣和平支付20万元的证据，对于另外20万元宋庆平反而称已支付给杨克勤、肖力各10万元，恰好与杨克勤、肖力所主张的迅驰公司200万元贷款系二人出资的事实相吻合。最后，在2014年7月10日石首市公安局对圣和平的讯问笔录中，圣和平仍然称“实际上我、吴江平、肖君、隗长青、宋庆平共出了480万元”。其中肖君为上诉人肖力的母亲，隗长青为上诉人杨克勤姨佬。故综合相关证据，虽然杨克勤、肖力对于如何与邓斌进行结算不能予以说明，但其为主张实际出资而提交的证据相较于圣和平提交的反驳证据，仍存在优势，故应认定迅驰公司200万元贷款系杨克勤、肖力出资，对圣和平辩称该款由其归还的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债权的归属问题，圣和平主张涉案债权归属于湛荣商贸公司，理由是面粉厂债权包经德源公司、建银公司，最终由湛荣公司受让并向法院起诉，故属于湛荣公司财产。但圣和平在2014年向石首市公安局所做供述中，均称该债权包仅仅是“挂靠”在湛荣公司，目的是方便诉讼。该事实已由石首市人民法院（2014）鄂石首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且成为认定圣和平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重要理由。圣和平现主张该债权归属湛荣公司，并否认“挂靠”，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
上诉人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吴江平均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有权依据《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所约定的份额分配合伙利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圣和平为实现面粉厂债权，先后支出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0元、朱正义代理费50万元、卢汉云差旅费10000元，合计1160442元。该债权后于2012年10月30日以1800万元转让给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认定合伙利润为16839558元，由于1800万元转让款已全部由圣和平领取，故应由圣和平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合伙利润，具体为：杨克勤、肖力、宋庆平每人应分得2946922.65元（16839558×17.5%），吴江平应分得5051867.4元（16839558×30%）。
关于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精湛公司并非合伙人，依法不承担支付合伙利润的义务。
关于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吴江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四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分割合伙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自然人合伙应在发生退伙、撤伙情形时分割合伙财产。涉案五名自然人系为经营面粉厂债权而合伙，虽然合伙事务已履行完毕，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五名自然人在诉讼前已协商撤伙，故杨克勤、肖力、宋庆平、吴江平起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克勤、肖','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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