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现住贵州省贵安新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韦伟，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0522422。
诉讼代理人陈建林，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496044。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977年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被告人李永波，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8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潘廷军，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41282。
辩护人章海波，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60382740。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刘某1、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茂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建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李永波及其辩护人潘廷军、章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2日，因被告人李永波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的房屋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加建第三层，贵阳市花溪区城管局天河新城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发现并认定系违法建筑，进而拆除部分建筑结构，并于当日向被告人李永波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其在同年10月1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强制拆除，李永波收到该文书并签名。
2016年10月24日14时许，因接到群众匿名举报，贵阳市花溪区城管局天河新城分局的队员王某3、李某1、叶某1及董某等队员前往茨凹村进行巡查，在此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永波家并未将擅自修建的违法建筑拆除，并仍在继续修建，于是王某3、李某1、叶某1等人对该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永波因对城管拆违行为不满，将自己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贵01-×××××的蓝色农用车发动、打气后调头驶停在其家门口的001县道上等待。当日15时许，当看到王某3等城管队员拆违工作完成并走到001县道上时，被告人李永波驾驶其车辆对准城管队员进行冲撞，在行驶了30米后撞击到被害人王某3、李某1及叶某1，并碰撞到路边停放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Ａ×××××的白色长安两厢越野车，之后继续行驶14米并碰撞到在场躲避不及的工人黄某后将车辆停下。在此过程中，导致被害人王某3当场受伤并在送医院后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被害人李某1、叶某1、黄某不同程度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李永波自行前往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侦查机关掌握李永波位置后，经与其电话联系，李永波听从民警安排自行前往清镇市云岭派出所等候民警，民警赶到后将其传唤至侦查机关。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王某3死亡原因系钝性暴力造成重要脏器毁损合并骨盆骨折、双大腿骨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作用致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多发骨折、左髋臼、左耻骨、坐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等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黄某因外力作用致右腕部皮肤挫伤并右桡骨茎突骨折属轻伤二级。
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波在公共场所驾驶车辆故意冲撞人群，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被告人李永波的刑事责任，故提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刘某1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永波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李永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70489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永波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李永波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永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李永波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城管执法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永波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的房屋上加建第三层，贵阳市花溪区城管局天河新城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发现并认定该建筑系违法建筑，同日拆除了部分建筑结构，并向被告人李永波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其在同年10月1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强制拆除，李永波收到该文书后并签名。
2016年10月24日14时许，接到群众举报，被告人李永波家并未将擅自修建的违法建筑拆除并仍在继续修建，贵阳市花溪区城管局天河新城分局的队员王某3、李某1、叶某1及董某等队员前往茨凹村对该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永波因对城管拆违行为不满，将自己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贵01-×××××的蓝色农用车发动、打气后调头驶停在其家门口的001县道上等待。当日15时许，当看到王某3等城管队员拆违工作完成并走到001县道上时，被告人李永波驾驶其车辆对准城管队员进行冲撞，在行驶了30米后撞击到被害人王某3、李某1及叶某1，并碰撞到路边停放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Ａ×××××的白色长安两厢越野车，之后继续行驶14米并碰撞到在场躲避不及的工人黄某后将车辆停下。在此过程中，导致被害人王某3当场受伤并在送医院后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被害人李某1、叶某1、黄某不同程度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李永波自行前往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侦查机关掌握李永波位置后，经与其电话联系，李永波听从民警安排自行前往清镇市云岭派出所等候民警，民警赶到后将其传唤至侦查机关。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王某3死亡原因系钝性暴力造成重要脏器毁损合并骨盆骨折、双大腿骨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1因外伤作用致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多发骨折、左髋臼、左耻骨、坐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等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黄某因外力作用致右腕部皮肤挫伤并右桡骨茎突骨折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花溪分局石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有人开车撞人后发生打架，民警前往核实情况，系石板镇城管在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大寨组拆违时，违建房房主李永波故意驾驶其农用货车撞伤王某3、李某1、叶某1三名城管队员，同时撞伤一名叫黄某的务工人员。伤者被送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李某11家门前院坝东南处停放一辆号码为贵01-×××××的蓝色农用车，车头右前方保险杠右端变形，右侧转向灯脱落，大灯破损，车辆右前车轮外侧有疑似血迹，离该车不远的地面上有多处疑似血迹和车辆掉落残片，地面上有拖痕。
案发后，公安民警掌握到被告人李永波在清镇市人民医院附近出现，经过各方面的努力做通被告人李永波的思想工作令其到清镇市云岭派出所等候，迫于压力，其交代了故意驾车撞人的犯罪事实。
2、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0月24日进入该院进行治疗，诊断出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头骨折、左耻骨骨折，腰5椎体横突骨折，双下肢多发性皮肤挫伤，左腕部皮肤裂伤等。
3、雷某1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雷某1在其同学群内找人协调其家修建违章建筑的事情，有人向其推荐长顺。
4、抢救记录、抢救经过，证实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10月24日15时45分到现场抢救被害人王某3，于16时50分宣布死亡的过程。
5、住院病案首页、情况说明，证实王某5于2016年10月24日进入花溪区人民医院脑外科治疗右侧头顶部皮肤挫伤的事实。叶某1于2016年10月24日因多发性软组织挫伤进入花溪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叶某1已无大碍，不需要做伤情鉴定的事实。黄某于2016年10月24日进入花溪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桡骨茎突骨折，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挫伤。
6、贵阳市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3遗体于2016年10月27日被火化的事实。
7、情况说明、关于李永波加建房屋的情况说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人民政府立案审批表、限期拆除告知书、石板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通知书、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花溪区石板镇人民政府查处李永波房屋和拆除该房屋的相关依据。
8、劳务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该局叶某1、杨某1、王某4、李某1、王某5、董某、王某3等七人的劳务合同及详细信息的事实。
9、被告人李永波农机驾照信息和农机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永波于2011年9月26日申领驾照和车辆相关信息。
10、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李永波于2016年10月24日入院检查，诊断出其腰椎正侧位片及右肩关节正位片未见明显骨折X线征象。
11、关于车辆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永波、证人徐某1及被害人黄某提到的一辆红色越野车经多方查证均未找到。李某8所有的白色长安越野车因李某8为免再次受损，将车驶离现场，故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勘验时未能勘查拍照。
12、现场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现场测量，被告人李永波作案时启动车辆的位置到冲撞城管人员的位置距离为30米，从撞击城管到停车的位置距离为14米，现场公路宽度为7米。作案车辆宽度为2.2米，长度为6.4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李永波堂弟）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14点半左右，我伯父李某7到我家说城管在拆我堂哥李永波家的房子，我就走路过去看到城管在陆陆续续进去，我就给我城管的一个叫邱某的朋友打电话，他说他在花溪，我就没给他说这个事情。然后我就去房子后面的路边站着看，没多久有个城管从里面出来拿着大铁锤往我哥的房子走，我想到应该要拆我哥的房子了，我就赶快给另一个城管的朋友张某3打电话求情，张某3说他打电话问一下，然后就挂了。五分钟以后我听见敲房子的声音，我赶忙给张某3打电话说，我哥这个人受不得刺激。然后我准备亲自去给城管求情。我绕过去准备从正门进去，看到我哥李永波从门口出来走到马路上去了，但是他表情很不好，比较反常，我觉得可能要出事了。李永波说你不要管了，然后就往自己的车上去，发动了车子，但是没有移动。我就往他家房子的门口那边走，喊楼上的城管不要拆，先等着。但是城管的没有反应，继续拆，其中一个城管下来路边的马上，站在我旁边。这时候我看到李永波把农用车从马路对面掉头往我这边过来以后，我就想到要出事，我对旁边的城管说，你站开点，我哥情绪不稳定，我怕他们开车撞倒你们。说完我就往我哥开车的方向走过去，他掉头后把车停在我站的路口十几米的位置，我走过去站在驾驶室门下面的踏板上，隔着车窗问他要去那里，不要乱来，现在他有小孩老婆。他把排挡杆推进档位之后，对开我扶在门上的手说，你不要管。我就从车上跳下来，没有去看车。接着就听到刹车的声音，我转头就看到李永波开车在刚才我站的路口撞到几个城管队员，两个躺在地上，他的车打横在马路上，我走过去的时候李永波已经下车了，当时围着三四个城管和一些群众，城管手里有钢管，李永波也捡起钢管，两边打了起来，李永波在打斗中倒地了。然后我们拉开城管，有人就报警了。李永波跑货运有四、五年了。他觉得城管欺负和针对他，平时遇到不顺心的，他的情绪变化就很大，做事没有理智。一个星期以前，城管就去拆过他家的房子，当时我劝了两边都没用，之后我哥认为城管推过梁的时候把房子敲裂了，还去找了镇长。
2、证人黎某（村主任）的证言：昨天，即2016年10月24日下午2时45分，我们村茨凹组的李永波用他的电话打给我，说城管正在拆他的房子，等城管下来他要搞人，我对他说不要冲动，等我先问问看哈是什么情况，李永波只说了一句，我管不了啦，然后挂了电话。我分析他是要和城管打架和动用武力。之后我就打了四个电话劝他，但是他的语气很不平常，我还打电话给盖冗村的村主任，给城管队的张某1队长打电话，让他们注意，然后我就开车去了现场，然后看到城管在李某11家院坝躺着了，听说是被李永波开车撞的。有两个城管躺在地上，一个做活路的女的在哼。李永波家的房子之前被拆过一次，第二天中午，盖冗村主任老罗打电话来要我请他吃饭，一起的还有李永波的舅子，吃饭的时候老罗让我帮忙给李永波疏通关系，把房子修起来，我说先了解情况，当天是和老罗一起来的一个男子买的单。李永波家也没来找过我，之后立面改造的时候，我在政府遇到老罗，他又提李永波的房子的事情，当时李永波家已经加修好了，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打电话给立面改造施工队的，让他们给李永波家修好的房子盖房顶，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李永波，他说施工队已经把钢筋拉来了，准备盖房顶了，我就没管了。
3、证人董某（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4时左右，接到村民的举报电话，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有违章建筑，我和王某4、王某6赶到现场，发现情况属实，我们就打电话叫二分队的来支援，一起对违章建筑依法拆除，拆除完毕准备离开，走到他家院坝旁边茨凹往石板的老路边，我们城管分局应急分队的队长张某3就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拆违对象的房主准备开车撞我们队员，我刚接完电话，一辆蓝色川路车就撞过来，我们二分队的王某3、李某1，应急分队的叶某1就被撞到在地上，我们就打电话报警和120，然后我立即给领导姜英华和张某2打了两个电话，对方还准备把车头调过来继续撞我们，有个老年男子上车把对方从车里拉下来，对方还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挥舞，打中了王某5的头部，这时候其他队员制服了他，公安也到了现场。这次事件造成王某3死亡，李某1受重伤，叶某1被刮伤。开车的这个人叫李永波。王某3是在等120救护车的过程中死亡的。我们半个月以前拆过李永波家的违章建筑，这次是第二次。当时我们七个人完成任务出来走到001县道和李永波家路口位置，李永波就开着一辆货车加速对着我们撞过来，王某3和李某1就被撞飞了，我们跑得快，只是摔了一下。撞到人以后李永波还在倒车，主驾驶上趴着一个人，应该在劝。后来李永波才从车上下来，一直骂。
辨认笔录，证实董某辨认出案发当日驾驶蓝色东风货车冲撞城管队员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李永波。
4、证人叶某1（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4时许，按照石板镇城管分局的要求，我们应急分队的张某3、叶某3、刘某2、谌红志驾车在石板花渔井村开展违章建筑巡查，遇到我们分局二分队的王某3、李某1和杨某1，然后他们说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了两家违章建筑，我们就去查看，在路上，王某3接到电话就对我说，一分队需要支援，在茨凹村，我和王某3分队的三个人就赶到茨凹，我到的时候，一分队的董某、王某7、王某4和二分队的杨某1在这家违法建筑的房顶上，王某3和李某1在他家院坝里。这时杨某1、董某、王某7、王某4就在房顶用大锤拆除这家违法新建的三楼，拆不动就下来了，董某和我讨论怎么拆，我就告诉董某干脆把违建楼层的门梁和窗亮敲了就行了，然后董某和王某7就上去敲了下来，然后我就和董某、王某3、李某1、王某4五个人在他家院坝的一头说话，大约15时许，我看到房子院坝的另一头大约离我们十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一辆蓝色川路车，拍照是贵01011**，车子旁边有一个人正在和驾驶室里的人说话，他们说了一会儿，川路车就向我们开过来，在行进过程中，压过一堆沙子，川路车的驾驶员突然加速，这时旁边的几个民工就大声喊起来，我看到川路车朝我们冲过来，我旁边有一辆白色越野车，我就往越野车旁边闪避，川路车装在白色越野车的右后方，白色越野车华东以后倒回来把我的右脚给碾伤了，刚才和我说话的王某3和李某1就被川路车撞到在地上，这时王某4喊我打电话，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撬棍，然后打电话给姜局长，110和120，这时川路车司机的父亲就过去骂他，还有寨上的几个人去劝他下来，他下来以后就拿了一根钢管在手里，张某3上去抢他手里的钢管，然后我们其他队员就去抢他的钢管，还用拳头打了他几下，后来我就去接120的救护车了。我听其他城管队员说这个房子的房主叫李永波。
辨认笔录，证实叶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驾驶蓝色川路车冲撞城管队员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李永波。
5、证人李某3（李永波堂妹）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6时许我在上班，接到弟弟李某2的电话，说是李永波和城管打起来了，现在被打伤了，巷道清镇看病，然后李某2、小孩、我幺叔李某4开车到清镇接起我去了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照完片以后我就问李永波发生了什么，他说出城管拆他的房子，他想开车吓唬一下城管，不知怎么就把城管撞了，然后城管就打他，接着李永波又说要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我就带他们到云岭派出所报案。
6、证人李某4（李永波的叔叔）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我从马场回到湖潮车田遇到李永波的妻子雷某1，他告诉我李永波开车把城管撞了，我们就赶到李永波家，看到他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脚上有一点血迹，接着又有城管要去打李永波，没多久120来了，城管就坐上120走了，我和侄孙李小海开车把李永波送到医院了，中途又去接李永波的堂妹李某10南，到了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李永波清醒以后就说要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李某10南就带我们去了清镇市云岭派出所，然后就等着花溪公安局的警察来了。现场我看到被撞的城管有两男一女。李永波以前修房子就被城管拆过，然后他去石板政府闹过，后来他又再修房子，修了没几天，今天城管又去拆。
7、证人李某5（李永波的侄儿）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中午13时许，我在我家路口守着看有没有城管来寨子查修房子，后来看到城管的一辆面包车进寨子，我就回家通知家里的爸爸和工人们不要做了。然后我又去看我叔叔家，我跑过去的时候城管已经在拆叔叔家里面的墙了，我就在另一个叔叔李某11家打电话给我爸爸，他叫我去借手锤，我准备从李某11家房子出来听到嘭的一声，我跑到二楼的走廊就看到李永波的车子撞了城管，我走到一楼院坝，就看到李永波已经下车站在车旁边，李永波就被城管的一堆人拿钢管打躺起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以后把双方分开。
8、证人曾某1（修房子的工人）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中午一点过，我和工友曹松、小高、曹冠、陈敏、罗宾及另外四个工人到石板镇茨凹村一家农户搞新农村屋面改造，我们施工了一个多小时，有一队城管队员来到我们施工的那户房子，其中一个人叫我们听哦刚下来，我们下来以后他们就开始拆我们正在施工的这栋房子，我们就去旁边一栋房子的院坝休息。城管进去拆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就走出来，往左走上了这栋房子旁边的路上，城管的人到路上来四、五个的时候有一辆蓝色农用火车从我左手的路上对着城管开过来，撞到了城管，然后这辆车才减速，并向路的左边大方向，随后横着停放在路上。我们因为害怕就跑进旁边一家卖藤椅的门面里面，这个门面的一个妇女在我们进去以后就快速放下卷闸门，随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出来看到两个人受伤躺在地上，开车撞人的人也被打了。当时车速大约有40-50码。当时车子开过来和城管队员接近的时候，驾驶员往右边打了一下方向，车头就变成对着几个城管了，然后就撞了过去，撞完以后车子才减速。
辨认笔录：证人曾某1辨认出李永波就是案发当天驾车撞城管人员的嫌疑人。
9、证人张某3坤（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4时51分，我在搞环境卫生整治检查工作，接到我同学李某2的电话，他问我们是否在拆房子，我说我没在，他就说被拆的这家人可能要开车撞人，让我给我们单位的队员说一声，让他们注意点。我就将李某2先安抚对方。当日14时55分我打电话给管理茨凹村的城管分队长董某，告诉他情况以后。大概15时4分，我就接到董某的电话，他说事情发生了，我赶往现场看到王某3和李某1躺在现场。我听说被拆的房子的主人叫李永波。李永波驾驶的车是一辆东风川路车。当时我在现场还看到他手持贴钢管，辱骂城管队员。
10、证人徐某1（工人）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13时，我和曾老幺等11个工人在茨凹村大寨公路一家民房做立面改造，中午13时30分，城管就开着面包车在房屋的右边挺起，下来六个城管队员，叫我们从房顶上下来，我看到房屋的主人给城管队员发烟，队员不接，我们就下到院坝里。房主就去公路边打电话，这时有五名城管上了房顶，过了两分钟又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两名城管，年龄大的拿着一把大锤，递给楼顶上的城管队员，敲打过程中，有个工友就给我说，房主让我们避开点，不要站在公路边，我们就走到石板方向的另一家院坝挨着公路边的花池旁。过了十多分钟我就看到房主坐在他房屋旁边公路的数字下的一辆蓝色货车的驾驶室里，这时候城管队员就从楼上下来在他们公路边集中站成一堆。我听到喇叭响了一下，房屋主人就开着货车加速冲向城管队员，城管队员就往房屋方向跑。有两名没躲开就被撞到在堆钢管的地方。货车就朝我们站的地方冲过来，当时我们的两名女工在花痴旁边来不及躲，一个被撞伤手背，一个被挂伤脚。撞到女工后房主就急刹车，货车一下就横起面向公路边停下，撞伤路边一辆红色越野车，这时候房主就熄火坐在驾驶室内，房主的父亲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娃娃来叫他下车，他下车后骂了城管队员两句，就有四五名城管队员捡起钢管朝房主走过来，房主也捡起一米左右长的钢管拿在受伤，城管围着房主打，两三分钟四五个围观群众拉开城管，房主的妻子就扶他到花池旁边，他就躺在地上。过了几分钟经查就来了，后来120救护车也来了。
辨认笔录：无法辨认出驾车撞城管人员的嫌疑人。
11、证人李某6（村民）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在茨凹村派出所岗亭那里，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有人在尖叫。我出来看到一辆川路车把两名城管队员撞伤，两名城管队员躺在地上。李永波坐在车子的驾驶室，当时我看到车子在掉头，李永波的父亲在副驾驶的位置拉他下来，我也跟着拉，让他不要太冲动。李永波下来后就站在车子后面的围墙的位置，城管也来了，我就叫村民先报警。然后我挡住李永波和城管，劝双方不要冲动，但是城管一堆人上来打李永波，我拉不住，李永波被打倒在地上以后，派出所的民警才赶到现场分开双方。后来120急救也来了，把伤重的人送到医院，后来又来了一个120急救车，把伤势较轻的女民工送去医院。
12、证人杨某1（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我们在石板镇茨凹村违章建筑的村民家进行依法拆除，拆完在楼下集合准备撤回的时候，离我们三十米远的一辆蓝色东风车朝我们开过来，因为一开始他开得很慢，大家都没有注意。当车离我们差不多五米的时候，车就加速撞向我们，我就跳开了，我的三个同事王某3，李某1和叶某1被撞到了，大车司机撞到以后下来还特别小张，从路边捡起一根钢管追着我们打，我们一个队员叫王某5的被打到了头部。我当时看到王某3和李某1被蓝色大车撞到以后夹在大车和旁边一个白色小车中间被推着走了大概三米的距离。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驾驶蓝色川路车冲撞城管队员的男子即是被告人李永波。
13、证人王某4（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15时，在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我们城管队员在拆除李永波家的违章建筑，拆完以后我们下来集合准备走，房主李永波开车往我们方向开过来，还有三米的时候加速冲过来，我多开了，回头看到叶某1倒在我的身后。我发现开车的人不见了，我就喊叶某1拨打120和110之后我就叫叶某1去看其他人，之后看到王某3和李某1躺在地上。肇事者就被他的父亲从车上拦下来，还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准备打我们，我们队员来了五个人去制止他，过程中我们的队员王某5头部被肇事者打了一钢管。李永波当天开的是蓝色川路车。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永波系驾车撞城管队员的男子。卷二87-89
14、证人雷某1（李永波妻子）的证言：2016年12月24日下午三点零七分我在湖潮乡车田景区出租自行车，接到我公公李某7的电话，他说出大事了，全部都打摆起了。我猜测可能是房子的事情惹出来的。我就赶回家，看到我家老公躺在邻居李某11家房角地上，眼睛闭起，上衣烂的，脚趾头有血迹全身都是灰。后来别人叫我打110报警和叫救护车。小波的侄儿李某5后来把面包车开来送小波去清镇那边的医院了。我家的房子是我们看到其他邻居都在修建，所以也想在我家二楼修建一层两米高的墙，然后再提个尖子盖瓦。后来城管的来拆过我家，我老公就去找政府给答复没有任何结果。后来我就找我表哥罗某4帮忙去协调。我哥雷某2就陪罗某4一起去请村委会的人吃饭，后来说让我们起房子就行了。我没有看到城管下过《停工单》之类的文书。
15、证人李某7（李永波的父亲）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13时，我带孙子睡觉，听到二楼房子被砸，吵醒了我的孙子，我就出去看四五个城管在我家二楼拆房子。我就抱孙子去院坝，看到我家车子撞到人了，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我儿子坐在车子的驾驶室。我就对他说他是不是头昏了，快下来。我儿子下来后城管就拿着铁棍追着他打，把他打躺在地上。
16、证人罗某1（工人）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中午13时许，我和工友在茨凹村一家村民家修房子，这时来了五哥城管，叫我们不要做了。我们就下来站在主人家路口位置，城管就上去撬，撬完以后就下来了。这时房主在门口路边距离进他家院坝路口大约十多米的地方坐在一辆货车驾驶室，车子发动了的。城管强拆的半个小时中，房主一直没有下车。当五个城管出来走到路口时，房主就发动车子，加大油门撞向城管，当时有两个城管和我们其中一名工友被撞到了。撞了以后城管打电话叫来几十个城管，城管就对着主人家骂。房主就拿了一根钢管打向城管，主人家被十多名城管打倒在地。大约半小时救护车来把重伤的城管拉走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永波就是案发当日驾驶货车撞伤城管人员的人。
17、证人雷某2（李永波的舅子）的证言：2016年10月，我听我妹妹雷某1说她和李永波位于茨凹村的家被拆了。我送她回家的时候碰到罗某2和盖冗村的人来看雷某1的家，然后中午我就请罗某2和茨凹村村委的人吃饭，在吃饭的期间罗某2他们就请茨凹村的人协调不要拆我妹妹雷某1的家，对方说尽量协调。之后我们就走了。2016年10月24日我妹妹打电话给我说她家的房子被城管拆了，然后我开车去她家，看到现场有些村民和派出所的人。
18、证人张某1（城管队员）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我安排我们一分队的董某、王某4、王某5在片区巡查，下午2点到3点，我接到石板镇茨凹村黎某村主任的电话，说我们现在正在拆的这家，就是上次去政府闹的那个，这个人有点极端，少拆点，怕出事。我告诉黎某我不在现场，然后我马上打电话给董某让他们少拆点怕出事。当天下午15时11分我接到队员叶某3的电话，赶到现场看到二分队的王某3、李某1躺在路边，旁边停了一辆农用车。
19、证人张某2（城管中队长）的证言：我单位向茨凹村村民李永波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告知书，建筑建设基本情况调查表。
20、证人杨某2（医生）的证言：2016年10月24日下午16时16分，又给叫王某3的城管队员被送到我们花溪区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抢救无效死亡，当时王某3被送到我科室心跳、呼吸都已停止，头枕部有一条四五厘米的伤口，周围有血肿，右肘皮肤肌肉撕脱伤，骨头外露，右大腿肿胀畸形，左肘关节外侧四到五公分的伤口，左膝关节也有四到五厘米的伤口，胸腔穿刺抽出气体，胸腔穿刺穿出血液。听说他是被车子撞伤的。
21、证人阮某1（现场目击的村医）的证言：案发当日其在家做村医的资料，听到嘭的声响，出来看到两名城管已经躺在地上，旁边的人都说是李永波开车撞来拆他家房子的城管，后来李永波在说：“我喊你们过开点你们不过开嘛”，不知道对谁在喊，后来其他城管就围着李永波打。
22、证人李某8（李永波的侄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接到我叔李某11的电话说我的车子被我叔叔李永波撞到了，我赶到现场看到很多人和警察，有两个人在李某11家院坝躺着，我叔李永波在另一边的院坝躺着，听别人说是李永波开车撞城管，也撞到了我的车。
23、证人徐某2（副镇长）的证言：公安机关在石板镇人民政府调取的“关于李永波加建房屋的情况说明、立案审批表、限期拆除告知书都是真实有效的。
24、证人王某5（城管队员）的证言：我参与拆违结束后，看到李永波开车撞了王某3和李某1，后来其他队员与李永波发生冲突，我的头部被李永波打了一钢管。
25、证人罗某2（村委委员、雷某1的表哥）的证言：我曾经帮雷某1和茨凹村黎村长协调过李永波家房子拆违的事情，后来在案发当天雷某1打电话告诉我城管把李永波打躺起了。
26、证人熊某（车辆维修个体户）的证言：曾经有一辆白色长安小越野车来我这里修理，那辆车被撞坏了左前门、后保险杠右后侧，后门也有轻微损伤，右后侧翼子板也受损。
2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8、9月份我卖给李某8一辆长安小越野车，当时没过户，他用的是我的车和车牌，2016年10月被我们村的李永波撞了，到2016年11月才办的过户。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工人）的陈述：2016年10月24日我们几个工友在花溪一个叫茨凹村的地方做工，当时有城管过来叫我们停下不准做，我们就从房东家二楼吓到一楼，走到一个花坛就听到背后有车子发动的声音，我回头坎德拉以下就发现车子朝我开过来了，我往前跑了三步就被车子撞到在地上，还好有一个红色的车子帮我挡住，当时房东的车子是直接把我弹在那个红车子上我才倒下去的，后来我就晕了。我是被一辆蓝色的货车撞的。这辆车是房东家的车，因为我们去做工的时候看到这辆车停在他家路边。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不能回忆起驾车撞其的犯罪嫌疑人的样子。
2、被害人李某1（城管队员）的陈述：2016年10月24日下午三点，一队队员在石板茨凹村拆违发现违章建筑要拆除需要支援，我和我们对的队长王某3以及队员杨某1接到电话就去支援，我还提了一把锤子，当时一分队的在上面拆，我们在下面院坝维护秩序，我把锤子给了王某3，他后来给了谁我不知道，然后我和王某3、叶罗华强就到院坝站着。当时违章建筑的主任从外面回家，过了几分钟又从家里冲出去，一句话都没说。拆完以后我们七个人聊着天走出来，在违章建筑和001县道的路口时，我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突然发动，我就感觉不对，我就往路边跑，这个车子就把我撞了，车子的速度很快，距离很近我跑不掉。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不能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永波。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永波的供述：今天，也就是2016年10月24日下午3时，我在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茨凹组门面改造，城管来拆我的房子，我开车吓他们结果不小心碰到城管了。我的房子是10月7号或者8号开始砌的，当时石板镇政府的人就跑来说不准修房子，我当天就去找镇长和书记没找到，我心里不平衡，就想哪里都能砌，我的房子又不宽，为什么不能砌，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就带我找到管城管的人，我就说我家的房子不多，户口上四人，实际无人居住，想改造屋面，堆放杂物，在楼顶加个两米，那个人就说得不到砌。我在石板政府等到下午六点过就回家了。今天中午一点过，做门面改造的美丽乡村工人到我家来搞门面改造，在做的过程中，城管就来叫停，做工的人停下来后，城管的三人就上楼去拆房子，他们拆不动，就打电话喊另外三个来，其中一个提起大锤敲我的房子的砖体。我就给我婆娘打电话让她问她哥哥能不能解决，她没说什么，我又打电话给村长黎继元，村长叫我等到哈。我说村长说话不好听，他就挂掉电话了。我心里很气，我是借了20多万砌的房子。我就到我家后面的公路上也就是001县道上了我的火车，然后给车子打气冲开刹车，五分钟后我又下车把挡着我的电瓶车推开，我又上货车等城管出来吓他们，等了三五分钟，我看到城管出来站在我家的路口，有四五个人的样子，我就启动车，加油起步冲过去，打算在两三米的地方下他们，结果刹车踩成了油门，直接撞过去，城管站在右边，我向左甩了一下方向盘。但是车子方向间隙大，没有甩到左边就撞到城管了，继续往前走又撞到一个搞门面改造的女工人，我又往后倒了两三米，打方向往公路上走，因为堵到路的，我就把车倒回李某11家的天井。我父亲和一个叫黑老五的就拉我下来，我看到两个城管躺在李某11家的院子里，另一个女的被我撞了，我在车上就看到她爬起来跑到对面的公路旁去了。我下车时气昏了头说：哪个街上到处都在起房子，你们为什么没看见，还骂了一句脏话。过了一两分钟，几个城管上来说要打死我，其中一个提着钢管。我就去李某11家院子里拿了一根钢管，但是钢管不知道怎么丢了。几个人上来拳打脚踢，还用钢管把我打在地上睡起，村民过来拉住他们。派出所和政府的就过来了，城管还在冲过来打，派出所喊不准动。后来120来了把躺在地上的城管和被撞的女人送去医院。我们自己打120,120说没车了，我本来打算去花溪医院，派出所怕起冲突，我们就去了清镇市人民医院，医生说是皮外伤。从医院出来后，我和我妹李某3商量，她让我去自首，我就打电话问李某9派出所的电话，我打电话过去，对面就叫我在派出所等着，我就去清镇的派出所等着公安机关了。我的房子是两层的砖体机构，我在原来的房子屋顶上起了两米的砖体，再搞门面改造，但是没有经过政府和相关部门的批准。我上车之前，堂弟李某9在我的驾驶室的车门上劝我，你有娃儿，不要走极端。我回答他说，我只是吓他们，我会按（估计）的，你快点下去。我开车到出示的位置有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我在给车子打气的时候，村长打电话过来安慰我，叫我不要激动，我让他不要管，我要开车撞死他们。我看到城管出来的时候，启动车子，加油起步就向城管冲过去，中途有点犹豫就回了一脚油，但是我没有踩刹车，撞到两个城管以后我才踩了刹车。车子没有停下来，我看到那个女的在车子下面，我又倒了一点车让她出来，她跑出来以后我把车子横在路中间，再往回倒，车屁股对着路边的台子。从我动车到撞伤城管队员，犹豫过，有点想踩刹车，但是没有踩下去。撞到城管以后我才开始踩刹车，刹车的时候又撞到一个女工人。我撞到城管的部位是车子的副驾驶保险杠。当时撞人车速应该是20码，从我起步到停车，大概20秒的时间。我撞伤城管的位置应该是私人区域，那个位置距离公路最多一米远，是李某11家的车库的进出口。我当时很气，本来就打算撞他们出气，所以撞到人的时候我也有考虑刹车，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想问题。我推开摩托车的时候，对路边的工人说：“你们让开，我要开车撞死他们”。当时我撞的可能是四个人，两个躺在地上，另一个衣服特别脏，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工人。我当时就是想开车去撞死城管，但开车撞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下油门。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又气愤。第一次去我家拆违建房子的人当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10月24日这一天也来了。我是2011年学习拿到的驾照。从我发动车子等城管的位置到我撞到城管的位置距离十五米到二十米，我当时的车速大约是二十多码，我撞到城管的位置到我最后踩刹车的位置有一米多两米，我撞到城管的位置到我最终停下来的位置距离大约五六米。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永波于2016年11月25日辨认其于2016年10月24日驾车撞到城管人员和一名女子的现场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大寨组。
五、勘验、检查、提取、扣押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10月25日提取证人李某9手机上与邱某、张某3的通话记录。
2、提取样本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某2、刘某1的血液样本予以封存。
3、提取样本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叶某1、王某5、李某1、黄某的血液样本予以封存。
4、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10月24日17时30分至2016年10月24日20时30分对位于花溪区石板镇茨凹村大寨组李超家自建房门前院坝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院坝东南处停放一辆号牌为贵01-×××××的蓝色农用运输车，车辆南面280m处是贵安大道，东侧是石板镇至湖潮乡的公路，西面是李某11家的自建房，北面33米处是被告人李永波家的自建房，车头向东，车尾向西，车头东面五百厘米处是北侧路沿，车尾西面1100厘米处是李某11家自建房，车辆保险杠右端变形，右侧转向灯脱落，大灯破损，车辆北面地面有一处范围是10×6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痕迹，照相并提取），1号痕迹西南面有1处范围为10×6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照相并提取），1号痕迹西面地面上有一块布料坐垫，坐垫上有2处疑似血迹，其中南侧疑似血迹（编号为3-1号痕迹、照相并提取）范围为22×11cm，北侧疑似血迹（编号为3-2号痕迹，照相并提取）范围为8×3cm。车辆右前车轮外侧有1处范围为15×10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4号痕迹，照相并提取）。车辆副驾驶门下方地面有一条南北向弧形擦痕（编号为5号痕迹，照相并提取）5号痕迹西侧，车辆右侧油箱下方地面有2条东西向擦痕（编号为6号痕迹），西侧1条擦痕长69cm，东侧1条长74cm。6号痕迹西侧，右后车轮冬眠74厘米处地面有1条南北向擦痕，编号为7号痕迹，7号痕迹西面，右后车轮18厘米处地面有1条南北向拖痕（编号为8号痕迹），左后车轮东面63cm处地面有1条南北拖痕（编号为9号痕迹），车辆北侧地面散落有四块车灯残片，分别编号为10号物证、','2018-10-08
12:14:00',0,'web',NULL),(14418290,'37791efc-4d03-4826-8864-a72f00cc74c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9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37791efc-4d03-4826-8864-a72f00cc74c9\",\"案件名称\":\"马聚杰、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二审行政判决书\",\"案号\":\"（2016）豫05行终232号\",\"审判程序\":\"二审\",\"上传日期\":\"\\\/Date(1488816000000)\\\/\",\"案件类型\":\"3\",\"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ID\":\"1736\",\"法院省份\":\"河南\",\"法院地市\":\"安阳市\",\"法院区县\":\"\",\"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马聚杰因诉被上诉人滑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滑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聚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少军，被上诉人滑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平言、郭希敏，被上诉人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峰、王拾恩，原审第三人尚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马聚杰、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二审行政判决书\");$(\"#tdSource\").html(\"马聚杰、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二审行政判决书
（2016）豫05行终232号\");$(\"#hidDocID\").val(\"37791efc-4d03-4826-8864-a72f00cc74c9\");$(\"#hidCaseName\").val(\"马聚杰、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二审行政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6）豫05行终232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3\");$(\"#HidCourtID\").val(\"173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行政案件\" },{ name: \"行政管理范围\", key: \"reason\", value:
\"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 },{ name: \"行政行为种类\",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11-3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马聚杰,滑县公安局,滑县人民政府,尚兴林\"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八十九条\',法条内容:\'第八十九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马聚杰、滑县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其他(公安)二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7-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