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树冰，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平定，绰号“壮二”，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国主，绰号“五哥”，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蒙俊，绰号“阿俊”，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蒙贵东，绰号“三十四”，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蒙国韬，绰号“蒙二”，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欢，曾用名黄宽，绰号“小斧”，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金宝，绰号“靓仔二”，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集信，曾用名韦集结，绰号“阿信”，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树冰、尹平定、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浙0411刑初4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树冰、尹平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8月6日间，被告人黄树冰、林某（另案处理）为实施网上诈骗，共同出资购买笔记本电脑等设备，并招募被告人尹平定、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在广西武鸣县府城镇德灵村大尹屯37号（被告人尹平定婶婶家）实施网上诈骗。期间，林某为被告人尹平定等人提供诈骗设备、统一食宿等条件，并教授诈骗方法；被告人黄国主负责周末驾车接送参与诈骗人员往返；被告人尹平定、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在林某的指使下，通过互联网查找企业QQ群、企业法定代表人信息后，将个人QQ信息修改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信息，冒充该企业负责人加入企业QQ群，骗取该企业人员信任，编造理由要求该企业财务人员向指定账户汇款，由林某负责转移赃款。
2015年8月6日中午，被告人尹平定采用上述方法，冒充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某，骗取该公司财务人员沈某信任后要求其向指定账户汇款。沈某在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街道现代广场2号楼603室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林某等人指定的账户汇款687000元。林某等人立即将赃款转移，并要求沈某继续向指定账户汇款1500000元。沈某又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1500000元转账至林某等人指定账户，林某等人又将该1500000元予以转移。后尹平定等人将诈骗所用电脑等设备予以销毁，其余人员乘坐黄国主的面包车离开。后各被告人均分得赃款。
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黄树冰、黄国主、黄欢、黄金宝、韦集信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树冰退出赃款780000元；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分别退出赃款5000元。其中800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树冰、尹平定、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共计2187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树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尹平定、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树冰、黄国主、黄欢、黄金宝、韦集信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蒙俊、蒙贵东、蒙国韬能自愿认罪，被告人黄树冰、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能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树冰带领同案犯投案，量刑时应予以体现。根据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树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尹平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黄国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四、被告人蒙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蒙贵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六、被告人蒙国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七、被告人黄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八、被告人黄金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九、被告人韦集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十、扣押在案的退赃款15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黄树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树冰不是起意者，也不是犯罪活动积极参加者，得赃仅为20万元，相对较少，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劝说并带领四名同案犯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情节，退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尹平定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没有分得赃款，原判对其判处罚金过重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树冰、尹平定和原审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共同诈骗犯罪的事实，上列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付款通知单、转账交易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QQ聊天信息照片、扣押、发还财物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沈某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黄树冰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树冰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树冰与林某共同商量利用电信网络诈骗、提供资金购买诈骗设备、招募其他同案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得他人财产2187000元，事后分得较多赃款，原判据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无不当。至于黄树冰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黄树冰虽劝说原审被告人黄国主、黄欢、黄金宝、韦集信一起至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对上述原审被告人均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该行为尚不符合法律规定立功的具体认定情形，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就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黄树冰在本案共同诈骗犯罪中作用、地位和具有自首情节、劝说带领四名同案犯投案以及退赔被骗单位经济损失等情况，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树冰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理由可予采纳。
关于尹平定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没有分得赃款，原判对其判处罚金过重等。经查，尹平定在他人指挥下进行诈骗犯罪，在本案中并非起决策指挥作用，所起作用相对次要，原判据此已认定其为从犯，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和所起作用、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及所判罚金并无不当。尹平定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树冰、尹平定和原审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共计2187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树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尹平定和原审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贵东、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黄树冰、黄国主、黄欢、黄金宝、韦集信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蒙俊、蒙贵东、蒙国韬能自愿认罪，黄树冰、蒙俊、蒙国韬、黄国主、黄欢、黄金宝、韦集信能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黄树冰带领同案犯投案，量刑时应予以体现。根据原审被告人黄国主、蒙俊、蒙国韬、黄欢、黄金宝、韦集信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树冰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黄树冰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上诉人尹平定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刑初4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树冰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黄树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尹平定的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浩
审 判 员 郭嘉雄
代理审判员 钱慧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