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902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菊华，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阳传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菊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湘0111刑初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菊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服务中心”）于2000年在长沙市工商体制改革市场“管办脱钩”时成立，同时从长沙市工商局分离出来交当时的长沙市财委接管。2003年6月，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在国务院、省、市委的要求下与长沙市工商局解除托管，正式隶属于长沙市商贸局，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的副县级事业单位。被告人李菊华自2002年1月担任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负责市场服务中心全面工作。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菊华在担任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房地产项目开发方面，为长沙市易夜酒店有限公司在场地租赁方面，为湖南合安格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和各相关部门协调关系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收受潘某1、陈某2、王某、叶某等人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5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潘某1（另案处理）所送现金人民币544万元的事实
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投资公司”）于2004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由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在编51名职工集资成立，委托被告人李菊华等8名自然人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菊华。2007年3月，中南投资公司整体转让给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股东由被告人李菊华等8名自然人变更为法人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是市场服务中心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0月22日，长沙嘉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能公司）以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增资款的方式持有中南投资公司75%的股份，市场服务中心股权稀释为25%。2010年11月以后中南投资公司由湖南鑫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公司,系市场服务中心全资子公司，2010年8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菊华，注册资本1000万元）管理。2014年8月22日，中南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1。2015年1月5日，嘉能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占中南投资公司80%的股份，市场服务中心股权稀释为20%。该法人变更、股权变更未按照正常审批程序上报长沙市商务局和长沙市财政局。
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系潘某1的司机），股东为潘某1及李某2。2010年1月18日，恒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1，实际出资人民币700万元。陈某1（另案处理）系恒顺公司原法人代表、副总经理、股东，中南投资公司原副总经理。
长沙嘉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2010年9月，嘉能公司以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增资款的方式持有中南投资公司75%的股份。2015年1月，嘉能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占中南投资公司80%的股份。
2007年6月5日，在未按照正常审批程序上报长沙市商务局和长沙市财政局的情况下，市场服务中心全资所有的中南投资公司与潘某1实际控制的恒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麓南商业广场（也称麓南美景）和朗盛大厦（也称长沙报业文化大厦）2个房地产项目。之后，潘某1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获得了中南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权。项目开发过程中，市场服务中心未经上级主管单位长沙市商务局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于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由市场服务中心及其全资子公司鑫成公司累计为恒顺公司实际控制的中南投资公司垫付资金人民币8300万元，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中南投资公司尚欠市场服务中心资金1730万元。同时，2006年以来，市场服务中心以名下东塘交易大楼、东塘综合楼、东风路市场、望月湖市场、南门口市场等5处房产多次为中南投资公司和朱某（系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潘某3（系潘某1姐姐）等个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贷款累计金额为人民币41153万元，其中人民币40853万元用于中南投资公司“麓山美景”和“朗盛大厦”项目开发。
在此期间，潘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菊华的帮助，潘某1分多次安排公司人员准备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现金人民币5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春节前，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24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和陈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2、2010年上半年，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和陈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3、2010年上半年，潘某1以被告人李菊华的弟弟李某1要开公司缺乏注册资金为由，与被告人李菊华商议好，送人民币200万元帮助李某1成立公司。过了一段时间，潘某1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用2个黑色大包装好后，由恒顺公司员工肖某交给李某1。之后，潘某1及李某1均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李菊华。
4、2011年春节前，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24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和陈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5、2012年春节前，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24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和陈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6、2013年春节前，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36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7、2014年下半年，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以看望被告人李菊华小孩的名义，和妻子彭某一起到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8、2014年春节前，潘某1要求恒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准备好现金人民币36万元，并于1天晚上，潘某1在被告人李菊华位于长沙中隆御玺小区的家里，将上述现金送给被告人李菊华。
被告人李菊华收受上述现金后用于其妻子唐某1购买理财产品，支付长沙新麦客量贩式KTV(东塘店)股权转让费等事项及个人消费开支。
二、收受长沙市易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夜酒店）股东陈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
2010年，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将位于长沙河西新民路的新民市场综合大楼租赁给长沙市易夜酒店有限公司作为开设易夜连锁酒店的经营用地，租赁期间为10年。在市场服务中心和易夜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后，因为前期投入过大，易夜酒店股东、总经理陈某2向被告人李菊华提出需要确定第7年及之后租期的租金金额，以便于酒店的经营管理，同时，易夜酒店提出了书面报告，经过被告人李菊华的同意，在2011年11月，市场服务中心和易夜酒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酒店租赁的租金标准，时限从第7年延续至第10年。
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陈某2以拜年拜节的名义，分多次送给被告人李菊华现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端午节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3、2012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4、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5、在2013年端午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6、在2014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7、在2014年中秋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三、收受湖南合安格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安格美公司）股东王某、叶某所送现金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
2012年，市场服务中心将长沙东塘服装交易大楼承包给合安格美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期间，为协调与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并处理好市场经营户之间的矛盾，合安格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股东叶某请被告人李菊华给予关照。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叶某以支付协调费的名义，分多次送给被告人李菊华现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办公室内收受王某、叶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2年端午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李菊华在办公室内分2次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
3、2013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4、2013年端午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东塘交易大楼叶某的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13年中秋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14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7、2014年中秋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8、2015年春节前的1天，被告人李菊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收受叶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2015年1月25日，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群众反映的被告人李菊华在国有资产处置中存在违纪违法问题的线索进行初核，发现被告人李菊华存在违法违纪问题。2015年3月19日，长沙市纪委常委会决定对被告人李菊华立案，并报湖南省纪委同意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当天下午办案人员将被告人李菊华带至办案点。2015年6月17日，中共长沙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李菊华受贿案件线索移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案发后，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菊华的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李菊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菊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5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菊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已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7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菊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已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李菊华犯罪所得人民币270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菊华犯罪所得人民币288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菊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菊华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潘某1所送100万元事实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李菊华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分别收受潘某1所送各36万元事实的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李菊华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潘某1所送20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为借款；4、原审判决认定李菊华于2014年下半年收受潘某1所送100万元的事实，系潘某1与李菊华妻子之间的经济往来；5、原审判决认定李菊华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1谋取利益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菊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明上诉人李菊华利用职务便利，为恒顺公司潘某1谋取利益，收受潘某1所送现金544万元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①恒顺公司在2005年初成立，其实际出资200万注册成立。期间，公司进行过几次法定代表人变更，经过增资扩股，现在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万元，恒顺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②恒顺公司从2005年至今以中南投资公司的名义开发了河西麓南商业广场项目和朗盛大厦项目。恒顺公司的员工对外是中南投资公司员工，即恒顺公司自己在做项目。恒顺公司开发的2个项目除了借中南投资公司的名义以外，与中南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南投资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没有派任何人参加。恒顺公司以中南投资公司开设的账户与原中南投资公司的账户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项目上财务也是从恒顺公司的财务顺延而来。③2007年，恒顺公司与上诉人李菊华商量后与中南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开发麓南商业广场和朗盛大厦2个房地产项目，这使得恒顺公司获得了中南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之后，市场服务中心就多次借款和提供产权证抵押给银行，贷款给恒顺公司使用。为了融资方便，2010年，其融资110万元注册了嘉能公司，以嘉能公司的名义融资3000万元入股中南投资公司，将中南投资公司的股份比例调整为嘉能公司占75%。股权变更后，被恒顺公司实际控制的中南投资公司国有身份变为了民营控股的公司，中南投资公司融资就不需要经过市场服务中心同意了。2014年在上诉人李菊华签字同意后，其到工商局变更了中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其以中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名义与向某1创投抵押贷款了4亿元。上诉人李菊华向某2公司提供的这些帮助都没有向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报告和审批，都是违规操作的。国有资产的增资、减资、处置、变更、对外投资等都要报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批准同意后，才能操作。其与上诉人李菊华商量过，但李菊华说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肯定是不会批准的，所以二人商量就不向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报告，直接找中介帮忙违规办理的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审批手续。④2009年9月，其承诺给上诉人李菊华2500万元的好处费，恒顺公司股东陈某1也表示同意。2010年春节前，其与陈某1在上诉人李菊华家中将朱某按照公司高管年工资标准准备好的24万元送给了李菊华；2011年春节前后，其与陈某1在李菊华家中将朱某按照公司高管年工资另加3个月的标准准备的30万元送给李菊华；2012年公司高管年工资提高到36万元，2012年春节前，其与陈某1在李菊华家中将朱某准备好的36万元送给了李菊华；2013年、2014年，其与陈某1都是在李菊华家中将朱某准备好的36万元送给李菊华。⑤2010年7月左右，麓南商业广场项目预售收了购房款后，公司财务有钱了，其与陈某1商量后，安排朱某取了100万元现金，其与陈某1在上诉人李菊华家中将100万元送给了李菊华；2014年下半年，李菊华妻子唐某1生了孩子，从广州接回长沙，其安排朱某取了100万元现金，和妻子彭某一起到李菊华家中送给了李菊华，钱是用黑色背包装的，彭某还单独打了1万元红包给唐某1。⑥2010年7、8月，上诉人李菊华与其商量他弟弟李某1要开公司缺少资金，商议资金由其提供，本钱属于李菊华，利润属于李某1，陈某1也表示同意。其安排肖某将朱某准备好的200万元转交给李某1，后打电话告知了李菊华此事。2012年陈某1离开公司后，其安排朱某把付款的相关单据进行了销毁。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①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是其、潘某1、李某3。2006年，潘某1把他的股份转给了他岳母刘银珠代持。2007年6月，潘某1与其达成协议，出资1000万元买断其在恒顺公司的股份，恒顺公司的股东李某2是潘某1的弟弟，刘银珠是潘某1的岳母，实际控制人是潘某1。其离开恒顺公司后，潘某1作为恒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想做麓南商业广场项目和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2007年，潘某1就以恒顺公司的名义与中南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②中南投资公司是市场服务中心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中心主任即上诉人李菊华。2010年，麓南商业广场项目已经进入预售，潘某1看到项目利润较大，担心中心领导换人或者上级主管部门不认可恒顺公司和中南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会导致项目利润归中南投资公司所有，因为中南投资公司的股权都是市场服务中心的，潘某1和上诉人李菊华商量，决定成立另1个公司对中南投资公司增资扩股，就由潘某1实际控制的长沙嘉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投资3000万元入股中南投资公司。中南公司的注册资金变更为4000万元，嘉能公司占中南公司75%的股份，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在中南公司的1千万元资金占25%的股份。③2009年至2012年期间，其与潘某1一起，分5次向上诉人李菊华行贿现金396万元，具体是：2010年春节前，其与潘某1一起在中隆御玺小区李菊华的家中，送给李菊华24万元现金；2010年上半年，为感谢李菊华对恒顺公司的支持，潘某1打算送2个麓南商业广场的门面给李菊华，李菊华认为送门面太显眼，怕出问题，潘某1对其称采取折现方式给李菊华，所以在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与潘某1一起到李菊华的家中送了100万元现金，这是门面折现送的第1笔钱；2010年6、7月左右，潘某1对其称李菊华找他借200万元，李菊华说他的弟弟李某1开公司缺乏资金，需要借200万元，潘某1与其商量后，认为李菊华对恒顺公司取得中南投资公司的控制权以及中南投资公司的2个房地产项目给予了大力支持，潘某1以前也向李菊华承诺过要给李菊华2500万元的回报，所以李菊华这次实际上以借为名，要他们兑现回报。潘某1后来告诉其已经通过李某1把200万元现金送给了李菊华；2011年春节前，潘某1与其一起到李菊华的家中送给李菊华现金36万元；2012年春节前，潘某1与其一起到李菊华的家中送给李菊华现金36万元。
（3）证人朱某（系恒顺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①其在恒顺公司和中南投资公司担任财务主管一职期间，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某1安排其取过348万元送给市场服务中心的主任即上诉人李菊华，这348万元中有48万元是以生活费的名义送给李菊华的，有200万元是以验资款的名义送给李菊华的，有100万元是以李菊华生小孩的名义送给李菊华的。其在恒顺公司使用的现金账户的账号是62×××55，户名朱某，开户行招商银行长沙侯家塘支行。②2010年或2011年，潘某1要其取1笔200万元现金给他，潘某1说这200万元是给上诉人李菊华用来验资的，但潘某1没有说是哪一家公司，也没有说是用于公司注册登记的验资还是公司增资扩股的验资，其从中南公司的账户或者是个人账户里支取的200万元现金，并把200万元现金准备好后放在办公室，潘某1拿走钱后没有退回公司。③2010年至2012年期间，潘某1要其取过几次钱给上诉人李菊华，潘某1说是给李菊华的生活费，这个生活费是按2万元每月的标准，有时半年给1次，有时1年一次性给的。在2010年2月2日，朱某分别安排曾某、唐某2、向某3姣3人每人取了20万现金，这60万现金都交给了潘某1，这里面包含了上诉人李菊华的生活费，按每月2万的标准。2010年8月3日，潘某2取了50万，加上其之前安排曾某取了100万，安排肖某取了50万，凑了200万元给李某1。2011年1月4日，其从尾号为3055的账户分别转了20万元给唐某2，转了20万元给曾某，转了10万元给周宇，让他们取现后共计50万元交给潘某1，包含了要给上诉人李菊华的生活费，按每月2万的标准。④2012年至2013年，因为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潘某1要其找唐某1借200万元现金，潘某1跟唐某1已经联系好了，其开着自己的湘Ａ×××××沃尔沃C30车到了唐某1的住的小区地下车库，唐某1把200万元现金装在1个长方形的纸箱子交给了其，其还写了1个条子给唐某1，但不记得署名是朱某还是潘某1借款，这200万元不记得是存在中南公司的账户还是存在个人账户了。⑤2013年左右，潘某1要其取300万元现金给他，潘某1称其中的200万元是用于归还唐某1的借款，另外的100万元是用于支付借唐某1200万元的利息，其不记得是从中南公司账户还是个人账户上取的300万元现金，其把300万元现金准备好后，潘某1就拿走了。⑥2014年，潘某1安排其取了100万元现金给他，说是送给上诉人李菊华生小孩的钱，其是分2次取的，潘某1还嫌慢了，是从其个人账户上取的100万元现金，用招商银行的纸袋子装好，潘某1拿走了。⑦其认为潘某1是感谢上诉人李菊华从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借了钱给中南公司用于项目开发，前后合计大约8000多万元，并感谢李菊华从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借了房产给中南公司做抵押物融资贷款用于项目开发。
（4）证人曹某、何某、龙某（均系市场服务中心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①市场服务中心所有市场的产权过户、登记及国土出让手续的实际办理都是潘某1完成。②中南投资公司出具借款报告或者借条，由上诉人李菊华审批同意，市场服务中心共借给中南投资公司现金8300万元，其中已还6570万元，尚有1730万元本金未归还。所有借款的利息按照6%计算，共计1033.3万元，已经支付利息100万元，尚有933.3万元利息没有支付。
（5）证人毛某（系市场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①中南投资公司是市场服务中心全资的国有公司。上诉人李菊华从调到市场服务中心后，一直是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主任，主管市场服务中心全面工作，还具体负责管理市场服务中心投资的新麦客娱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市场服务中心投资的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②2004年的时候，上诉人李菊华在党总支会上讲为了市场服务中心以后的改制和发展的角度出发，成立一个公司，并确定班子及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作为股东，而且该会议精神还在中层管理人员以及全体职工会上也讲过。党总支会上大家都认为可以，这样才确定成立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办公司营业执照的时候，上诉人李菊华与其、汤某1、黄某、何某、熊某1、陈某3、熊某2作为公司股东，都以股东身份签字配合办证。2004年11月份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经营业务，也没有按股分红。2005年第一大道被市场服务中心花100多万买过来之后，直接办到了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作为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大概在2006年初的时候，上诉人李菊华在党总支会上讲，个人持股的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商务局领导不同意，要将职工个人持股转到市场服务中心名下。所以在2006年7月份的时候，大家就将个人股份全部转给市场服务中心，但私人并未拿股权转让费，市场服务中心也没有付股权转让费，因为个人持股时并未实际出资，股权转让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由此变为市场服务中心全资的国有公司。③市场服务中心出借过资金，也提供过抵押担保贷款。这件事上诉人李菊华在党总支会上提出，说市场服务中心在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也占有股份，潘某1的公司在以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如果资金困难开发不起来，中南投资置业公司垮掉的话，市场服务中心也占了股份会受牵连，借钱给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供潘某1开发成功，还可以收取借款的利息。大家都同意这种意见，由李菊华拍板，市场服务中心通过贷款的形式借款给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供潘某1的公司开发两个项目。3月底，长沙县星沙农村商业银行有3个人到其办公室，说市场服务中心贷了几千万，李菊华以市场服务中心的房产证作为抵押，贷款给潘某1，现在还有6400万，后来从房地局查市场服务中心资产的抵押情况，发现有2本证被抵押到长沙县星沙农村商业银行抵押担保贷款了7000万，同时从房地局发现市场服务中心还有5本房产证被抵押给3个人，借款6200万。出现这么大的借款，市场服务中心的其他班子成员都不知道。从市场服务中心的财务账来看，2009年开始至2012年，市场服务中心先后共向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借现金8300万元，已陆续收回6570万元，还有1730万元未收回。借这些钱是给湖南中南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朗盛大厦项目的开发。上诉人李菊华提出要给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供潘某1进行朗盛大厦项目开发，没有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在财务的审批上，除了其作为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外，还必须要有李菊华的签字才能付钱，所以李菊华对每一笔出借的钱都晓得而且同意的。档案室属于总经理办公室，是上诉人李菊华直接管的，产权证的出借都要他同意，班子成员除他同意之外，其他任何人是拿不出的。
（6）证人汤某1（系市场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在2006年、2007年期间，市场服务中心出价693万元买得河西麓南广场房地产开发的项目用地。在2007年、2008年期间，市场服务中心召开了党总支会议，决议将中南投资公司交给潘某1管理，让潘某1继续这2个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市场服务中心负责收取1000万元的无风险回报及借款给潘某1，上诉人李菊华称潘某1借款按照银行标准6%付息，大家也表示了同意。
（7）证人汪某（系长沙市商务局副局长）、张某（系长沙市商务局党组成员）、易某（系长沙市商务局调研员）、毕某（系长沙市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系长沙市商务局二级机构，属于自收自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国有事业单位。长沙市商务局在2003年6月正式接管市场服务中心。该中心国有资产的管理和处置需要报长沙市商务局审批，并接受长沙市商务局的监督和指导。市场服务中心以1000万元的资金成为中南投资公司的股东，中南投资公司具有国有性质。中南投资公司进行投资等事项应该上报主管部门审批。按照长沙市商务局出示的相关说明、文件及材料，市场服务中心通过中南投资公司和潘某1提供合作、现金借支或抵押贷款没有按照规定报请长沙市商务局审批。
（8）证人李某1（系上诉人李菊华某）的证言证明，①2010年上半年，其要李菊华给钱用于其注册公司做酒类生意，到了7、8月份，李菊华告诉其，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已经解决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和其联系。一段时间后，肖某（以前在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下属的中南人力资源公司工作过）约了其到长沙市芙蓉中路弘林国际写字楼的马路边见面，在肖某的汽车里，肖某指着车上的袋子，说袋子里的钱是给其的，然后又告诉其这些钱是李菊华主任的，具体情况不要过问，其只管拿钱，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其发现袋子里是现金200万元，并将钱分几次存入个人账户，后来又转账到了在天心区农村合作银行的个人账户。其将收到200万元的事情告诉了上诉人李菊华。其在长沙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怡金工贸有限公司，在缴纳注册资金的时候，其将肖某送来的200万元连同自己的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了长沙市天心区农村合作银行新开铺支行开设的公司账户，这201万元后来陆续用于公司日常开支。②湖南怡金工贸有限公司是家里出的钱，是家里的公司，没有利润分配，2014年，上诉人李菊华想办法生孩子的时候，其拿了50万元给李菊华夫妇。其与潘某1之间没有经济、业务上的往来。
（9）证人唐某1（系上诉人李菊华之妻）的证言证明，①潘某1以工资名义送钱给李菊华的次数很多，具体是：2010年春节前，潘某1和陈某1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20万元；2011年春节前，潘某1和陈某1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24万元；2012年春节前，潘某1和陈某1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24万元；2013年春节前，其还没有怀孕，潘某1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24万元；2014年春节前，潘某1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24万元，李菊华称这都是潘某1发给他的工资。②2010年上半年的1个晚上，潘某11个人提了1个黑色大提包到李菊华家中送了现金100万元，其将该100万元放进了主卧室的保险柜里，将装钱的黑色提包扔到了垃圾桶，这100万元李菊华将其中一部分用于了新麦克KTV股份转让款开支，另一部分放在保险柜里，到了2012年的时候，潘某1提出要借钱，其将100余万元混着家中其他的钱共200万元拿出去借给了潘某1。③2014年6、7月的1天晚上，潘某1与彭某到上诉人李菊华家中，潘某1用1个黑色双肩背包装了现金100万元送给李菊华，其想退掉这100万元，但是潘某1不肯，其将该100万元放进主卧室的保险柜里面，并把黑色背包扔掉了。其将100万元现金陆续存入自己在东塘开设的招商银行账户里面，分2次投资，每次50万元，投资了1个理财产品。④2012年年初，上诉人李菊华说潘某1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现金周转，要其借钱给潘某1。其凑了200万现金，潘某1打了借条。2013年年初的一天下午，潘某1拿了2个旅行箱和一名女财务人员一起到了上诉人李菊华家中，旅行箱中有300万元现金，是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其将潘某1的借条给了他，潘某1撕掉了借条。后来，绿茵阁陆亦子借走了191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被李菊华拿去投资了。其与潘某1之间没有别的债权债务关系了。⑤其听潘某1说，他给了200万元到李某1的公司，其觉得有些惊讶，因为潘某1和李某1并没有什么关系，李某1的公司业务和潘某1没有什么联系。上诉人李菊华告诉其是潘某1和李某1的事情，不要其管。⑥2014年6、7月，潘某1的妻子彭某见其生了孩子，送给其2万元红包。
（10）证人彭某（系潘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与潘某1去看望上诉人李菊华的孩子，潘某1背了1个黑色的背包，到了李菊华家中，潘某1和李菊华在里面的房间说话，其在客厅里给了1万元红包给唐某1。潘某1从房间出来时黑色背包没有了。后来，潘某1说背包里面放了钱。
（11）证人杨某1（系潘某1的司机）的证言证明，自2006年起，其一直给潘某1当司机，朱某是恒顺公司的财务主管，也是中南投资公司的财务主管。2014年10月22日，朱某转了300万元到其账上，然后让其去取现给她，当天其就分3次，1次40万元，1次100万元，1次160万元将朱某转账的300元取现交给了她。
（12）证人李某2（系恒顺公司前股东）的证言证明，其系潘某1的弟弟，原来是帮潘某1代持股份，没有实际出资，潘某1是恒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恒顺公司的股权结构上没有体现潘某1的股份，但潘某1是恒顺公司实际的老板。2007年，恒顺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恒顺公司以中南公司的名义开发麓南商业广场和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因此，恒顺公司与中南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潘某1在实际负责和管理。朱某是潘某1公司的财务，恒顺公司和中南公司的财务都是由朱某负责，其在星沙农商行贷款的账户和卡都交给了潘某1，也就是由朱某处理的，还本付息也是朱某去转账还款。
（13）证人潘某2（系潘某1之姐）的证言证明，恒顺公司与中南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潘某1，潘某1在做的项目就是麓南商业广场和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其在星沙农商行湘春路支行办了几笔贷款，一共3500万元左右，抵押物不清楚，这都是潘某1要其以个人的名义去办的贷款，其只是去银行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其他手续都不是其经办的，潘某1说贷款下来用做麓南商业广场和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开发，还本付息由他公司负责。贷款下来后存折和其身份证交给了朱某，因为朱某是潘某1公司的财务主管。2010年8月3日账号为80×××11，户名为潘某2，金额为550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为“朱某代潘某2”，这笔业务是朱某经手办理的。2010年8月3日，账号为80×××11，户名为潘某2，金额为50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为“朱某代潘某2”，这笔业务也是朱某经手办理的。
（14）证人曾某（系中南投资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朱某是恒顺公司、中南投资公司和湖南友帮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的财务主管。其在中南公司工作时，朱某要其帮她取过几次现金，朱某转钱到其账上要其取出来交给她。其在2010年8月4日，朱某转了50万元到其账户后的第2天，其就分2次，1笔20万元、1笔30万元，把50万元到银行柜台取现了，取现后交给了朱某。
（15）证人蒙某（系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潘某1系其舅舅。2013年上半年，潘某1安排其担任恒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任何出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
（16）证人唐某2（系恒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潘某1成立恒顺公司起就一直在恒顺公司工作，并负责麓南商业广场和长沙报业文化大厦2个项目的报建手续和对外融资。2007年，恒顺公司与中南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潘某1以恒顺公司的名义实际控制了中南投资公司，恒顺公司的人员整体到中南投资公司工作。2014年中南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上诉人李菊华变更为潘某1，2014年潘某1说已取得李菊华的同意，多次安排其以中南投资公司的名义去市场服务中心办公室借市场的产权证用于向民间小额贷款公司融资和办理抵押，抵押贷款的资金都付到了中南投资公司的账上。
（17）证人范某（系中南投资公司会计）、刘某1（系中南投资公司出纳）、盛某（系恒顺公司财务人员）、席某（系恒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中南投资公司的收入主要是河西麓南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的销售收入。潘某1到中南投资公司拿钱有2种情况，一是潘某1安排经办人到财务室办理借支手续后通过现金方式领取，之后再由经办人以发票到财务部冲账；二是潘某1安排经办人办理借支手续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领取，这种方式财务部一般会以潘某1的名义挂支往来账。
（18）证人肖某（系恒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①2003年，其在中南人力资源公司做文秘，直接向上诉人李菊华负责。2004年或者2005年，潘某1成立了恒顺公司，其就去了恒顺公司。2007年，恒顺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潘某1以恒顺公司的名义实际控制了中南投资公司，原来恒顺公司的员工整体到中南投资公司工作。②恒顺公司的财务由朱某负责。朱某多次通过其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走账，并安排其帮朱某取现。其并不知道资金的用途。③2010年6、7月，潘某1安排其将2个黑色比较重的袋子送给李某1，其和李某1在芙蓉中路的南湖路口附近见面，李某1从其车上把袋子拿走。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诉人李菊华的战友。2009年，其办理过长沙东塘新麦克量贩式KTV的1个股权转让项目，以其将这个店子15%的股权从另外1个股东手里接过来，转让价是240万元，其出面签的协议，但是240万元是上诉人李菊华提供的。2014年或者2015年，新麦克有分红50万元，上诉人李菊华不让其动用这笔钱，说放在银行账户上。
（20）证人杨某2（系市场服务中心员工）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整理市场服务中心文字档案，市场服务中心对外出借的产权证明需要上诉人李菊华口头同意，经过允许后，再办理产权证明的出借手续。
（21）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长沙市商务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长发［2004］18号《中共长沙市委、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沙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情况简介，长编办发[2000]10号关于调整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长沙市商务局二级机构财务、资产管理规定，长政办发[2005]7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商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上诉人李菊华的户籍证明材料、干部履历表，长工商[2002]4号《关于李菊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系隶属于长沙市商贸局的事业单位，李菊华系国家工作人员。
（22）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长沙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2015年5月21日长沙市商务局党委会议记录，长沙市财政局关于“开福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的情况反馈”，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说明”，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潘某1非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职工”的证明材料证明，潘某1不是市场服务中心员工。中南投资公司与恒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南投资公司的股权变更、法人变更，市场服务中心属下房产借给潘某1进行抵押贷款，市场服务中心资金借给潘某1使用等诸多事项都未按照审批程序上报长沙市商务局和长沙市财政局。
（23）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长沙嘉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中南投资公司、恒顺公司、嘉能公司注册、成立、变更的相关情况。
（24）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湖南恒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与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建设长沙报业文化大厦协议书，补充协议，联合建设麓山美景项目相关材料，左家垅村集体房屋拆迁增补协议、左家垅村集体房屋拆迁协议、征地补偿告知书，国有建设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明，①中南投资公司与恒顺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情况，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左家垅清水路和长沙晚报旧址2个项目，恒顺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和资金对该2个项目进行项目拆迁、报建、建设、销售等项目开发工作，中南投资公司提供资金（作为恒顺公司向中南投资公司的借款）。②长沙晚报报业集团与中南投资公司协议合作开发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161号的情况。③2007年12月4日，中南投资公司与长沙矿冶研究院协议联合建设麓山美景项目的情况。④中南投资公司因开发麓山美景项目与左家垅村发生的拆迁补偿情况。⑤中南投资公司为开发长沙报业文化大厦项目共向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9000万元，并将长沙市蔡锷中路5220.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的情况。
（25）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提供的中南项目往来明细、记账凭证、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转账支票存根、长沙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收据、湖南鑫成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等相关财务凭证，长沙市房屋最高额抵押权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关于申请为中南公司抵押担保的报告》，最高额抵押权合同证明，①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市场服务中心及其全资子公司鑫成公司累计为中南投资公司垫付资金8300万元。②2006年以来，市场服务中心以名下东塘交易大楼、东塘综合楼、东风路市场、望月湖市场、南门口市场等5处房产多本房产证多次为中南投资公司和个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26）湖南怡金工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银行流水等书证证明，李某1成立湖南怡金工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及收到潘某1的200万元现金后资金流向情况。
（27）证人唐某1的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理财产品购买及交易凭证证明，上诉人李菊华收受潘某1现金后资金流向情况。
（28）银行存取款原始交易凭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朱某安排曾某、杨某1、潘某2、李某2等人从银行大量取现及从上述人员的银行账户流水的相关情况。
（29）长沙新麦客量贩式KTV(东塘店)股权转让协议，林某、郭允之间银行账户及相关交易凭证证明，上诉人李菊华系长沙新麦客量贩式KTV(东塘店)的实际股东。
（30）鉴定意见：
1）湖南安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汤某2、刘某2出具的湘安某财审字[2015]06015号《长沙市市场服务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明，①市场服务中心的财务状况、收支、资产处置、资产抵押等情况。②中南投资公司的股权变更、资金来源、项目投入、完成、销售、盈亏、财务状况等情况。③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市场服务中心及其全资子公司鑫成公司累计为中南投资公司垫付资金8300万元（不含市场服务中心资产抵押贷款资金40853元），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中南投资公司尚欠市场服务中心资金1730万元。④2006年以来，市场服务中心以名下东塘交易大楼、东塘综合楼、东风路市场、望月湖市场、南门口市场等5处房产多本房产证多次为中南投资公司和恒顺公司的朱某、潘某1姐姐潘某3等个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贷款累计金额为41153万元，其中40853万元用于中南投资公司麓山美景和朗盛大厦项目开发。
2）湖南安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汤某2、刘某2出具的湘安某财审字[2015]06016号《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①中南投资公司的股权变更、资金来源、财务状况、项目、借款等情况。②中南投资项目公司以市场服务中心资产抵押在兴业银行滨江支行等金融机构或个人等累计借款40853万元。中南投资项目公司在麓山美景项目回笼销售房款2.9亿元后，未及时归还以市场服务中心国有资产抵押、担保的贷款及借款，而是将房款汇入其他个人或私营企业，截至2015年2月底仍未收回。③中南投资项目公司麓南美景和朗盛大厦2个项目，市场服务中心投入资金现金1730万元，抵押借款13200万元。在项目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中南投资项目公司以朗盛大厦项目融资5.9亿元。
3）湖南安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汤某2、李某5出具的湘安某财审字[2015]06017号《湖南中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中南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企业财务状况审计情况、借款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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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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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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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常宁市人民检察院诉阳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