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5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烈，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宏森，别名吴宏金，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职业：经商，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揭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告人吴烈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
2014年8月1日晚，汪某1与被告人李尤万传在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举办联姻婚宴，被告人吴宏森受邀参加婚宴。至当晚20时许，被告人吴烈与同案人吴钊平、洪建炜（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婚宴现场针对李尤万传闹事，并打砸酒店物品，与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发生斗殴，致使被害人尤某2（宾客）受伤，尔后陆续离开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尤某2右面颧部皮肤挫裂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金某店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4834.60元。
被告人李尤万传在现场叱喊“跟他们拼了，有事我负责”，后被告人吴宏森打电话给同案人吴杰边、吴楚明（均另案处理）到金某店对抗吴烈等人。吴杰边、吴楚明遂纠集吴文水与吴剑勇、吴泽文、吴杰伦、吴楚侨（均另案处理）及吴春松（已死亡）等人，由吴剑勇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别克商务七座车载同案人吴文水与吴杰边、吴杰伦、吴辉欣、吴振辉（均另案处理），吴泽文驾驶摩托车载吴春松赶到金某店。在酒店外面鸣枪时，吴楚明失手开枪打伤同伙吴春松，随后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一伙离开现场，吴春松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晚上死亡。
事后，吴宏森与李尤万传即通过览表管区原党支部书记吴某1与吴春松之父吴某2商谈赔偿事宜。由吴宏森和李尤万传共同赔偿吴春松家属人民币100万元，吴宏森每月再给吴春松之妻康某3000元作为家庭生活费用，吴某2及康某接受此赔偿条件后将吴春松私自埋葬。次日晚上，吴宏森与李尤万传先凑了50万元交给吴某2作为赔偿金。2015年3月23日，吴宏森再付还赔偿金20万元给吴春松之妻康某并由其妻子吴映签写向康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合约》给康某。
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吴烈一方与汪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了汪某1一方的损失，取得了汪某1一方的谅解。同日被告人吴烈一方与金某店一方代表陈某1达成了协议，取得了金某店一方的谅解。2015年5月1日，被告人吴烈一方与被害人尤某2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尤某2医药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尤某2的谅解。
【二】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吴烈以李尤万传借款未还为由，于2010年2月10日14时许纠集多人强行带走李尤万传，并将李尤万传非法拘禁在吴烈住宅等处，至次日22时许，由余某2担保，李尤万传写下欠条后吴烈才让李尤万传回家，期间李尤万传头部等处被殴打，并被送至湖东镇卫生院治疗。2010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17时许，被告人吴烈在其住宅等处再次将李尤万传非法拘禁至次日14时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烈伙同同案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烈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烈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吴烈犯聚众斗殴罪于法不符，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吴烈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尤万传、吴宏森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吴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被告人李尤万传犯聚众斗殴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3、被告人吴宏森犯聚众斗殴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吴烈上诉提出：其与李尤万传有债务纠纷，有到李尤万传家追还借款，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原判对其寻衅滋事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1日晚，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与汪某1在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举办联姻婚宴，原审被告人吴宏森受邀参加婚宴。至当晚20时许，上诉人吴烈与同案人吴钊平、洪建炜（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婚宴现场针对李尤万传闹事，并打砸酒店物品，与李尤万传等人发生斗殴，致使被害人尤某2（宾客）受伤。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尤某2右面颧部皮肤挫裂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金某店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4834.60元。
上述闹事、打砸的现场，当时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叱喊“跟他们拼了，有事我负责”，后原审被告人吴宏森打电话给同案人吴杰边、吴楚明（均另案处理）到金某店对抗吴烈等人。吴杰边、吴楚明遂纠集吴文水与吴剑勇、吴泽文、吴杰伦、吴楚侨（均另案处理）及吴春松（已死亡）等人，由吴剑勇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别克商务七座车载同案人吴文水与吴杰边、吴杰伦、吴辉欣、吴振辉（均另案处理），吴泽文驾驶摩托车载吴春松赶到金某店。在酒店外面鸣枪时，吴楚明失手开枪打伤同伙吴春松，吴春松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晚上死亡。
事后，原审被告人吴宏森、李尤万传即通过览表管区原党支部书记吴某1与吴春松之父吴某2商谈赔偿事宜。由吴宏森和李尤万传共同赔偿吴春松家属人民币100万元，吴宏森每月再给吴春松之妻康某3000元作为家庭生活费用，吴某2及康某接受此赔偿条件后将吴春松私自埋葬。次日晚上，吴宏森与李尤万传先凑了50万元交给吴某2作为赔偿金。2015年3月23日，吴宏森再付还赔偿金20万元给吴春松之妻康某并由其妻子吴映签写向康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合约》给康某。
2014年8月12日，上诉人吴烈一方与汪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了汪某1一方的损失，取得了汪某1一方的谅解。并于同日与金某店一方代表陈某1达成了协议，取得了金某店一方的谅解；于2015年5月1日，与被害人尤某2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尤某2医药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尤某2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陆公瀛南受案字[2014]34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4]532号《立案决定书》、惠来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揭惠公（刑）受案字[2015]78号《受案登记表》、惠来县公安局揭惠公立字[2015]95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8.01”甲子金某店发生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惠来县公安局决定对“吴宏森等人寻衅滋事罪”案立案侦查。
2.揭阳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8日20时30分，揭阳市公安局“3.12”专案追捕组在广州市天河区雷霆七号夜总会抓获原审被告人吴宏森。
3.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8日23点13份，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民警和汕尾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新区民治街道办向南三区28栋1603房抓获上诉人吴烈。
4.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1日1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民警在罗湖区嘉龙酒店701号房将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抓获。
5.康某与吴映《合约》证实，2015年3月23日，康某与吴亚映签立了一份合约，借款人为吴映，付款人为康某，内容为康某借给吴亚映30万元正，期限无限期，也不用还利息。
6.汪某1与吴某9《协议书》、汪某1《谅解书》证实，2014年8月12日，汪某1和吴某9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案发后吴烈一方积极主动到汪某1一方上门赔礼道歉，取得了汪某1一方的谅解，鉴于吴烈与受害人汪某1一方是亲戚关系，其家人能积极主动赔偿受害人汪某1一方的损失，赔偿款项已全额支付完毕，受害人汪某1一方对吴烈行为已谅解，为消除家族之间嫌隙，请求有关机关不再就此事追究吴烈及同案任何相关人员的刑事法律责任。
7.金某店一方代表陈某1与吴某9《协议书》证实，2014年8月12日，金某店一方代表陈某1与吴某9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案发后吴烈一方积极主动到金某店一方上门赔礼道歉，取得了金某店一方的谅解，双方达成协议，金某店一方接受吴烈一方的赔礼道歉，并同意不再追究吴烈一方的相关责任。
8.尤某2与吴某8《调解书》、尤某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尤某2于2015年5月1日与吴烈一方签订了调解书，载明案发后吴烈一方及时多次派人到家看望慰问，双方当事人经调解自愿达成协议，由吴烈一方一次性赔偿尤某2医药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万元，且已履行协议内容，鉴于吴烈伤害尤某2的行为轻微，且吴烈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现吴烈一方态度诚恳，并向尤某2赔礼道歉，为此，尤某2对吴烈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有关部门不再追究吴烈的法律责任。
9.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2016年3月23日《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日下午三时多，金某店经理陈某1向派出所报称：其酒店服务员在该酒店一楼餐厅的中央通道处发现一枚子弹壳。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进行现场拍照。大约五天后办案民警带往县刑警三中队，让三中队技术员鉴定是否有证据作用，后带回派出所，由于保管不善遗失。
10.惠来县岐石镇览表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吴春松于2014年8月1日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被人打死，该村民曾用名吴春席。
11.陆丰市公安局瀛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吴烈的出生日期为1959年7月6日等基本情况。
12.陆丰市公安局瀛东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尤万传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12月8日等基本情况。
13.广州市公安局冼村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吴宏森的出生日期为1975年8月9日等基本情况。
14.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扣押清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发案现场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三股叉一把、木棒三根。
（二）鉴定结论
1.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公（司）鉴（尸）字[2015]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吴春松符合枪弹创致心肺损伤而死亡。
2.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7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尤某2右面颧部皮肤挫裂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
3.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4]90号《关于被损坏钢化玻璃及吊灯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钢化玻璃及吊灯等物品价值人民币4834.60元。
（三）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陆公（刑）勘[2014]12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于2014年8月2日0时40分至2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一位于陆丰市甲子镇海滨路338号金某店一楼，为坐南向北商用建筑物，大门开在北墙西侧，为双开向南开玻璃门，呈开启状态，大门外侧地面见点状血迹，进入大门为酒店一楼大堂，大堂南侧为收银台，大堂东侧为一楼宴会大厅，大堂到宴会大厅走向地面见散在点状血迹，宴会大厅门为双开向玻璃门，呈关闭状态，大厅门南北侧均为落地玻璃窗，北侧落地玻璃窗上见一孔洞，玻璃呈放射性裂纹，孔洞直径1.5×1.5cm，距地面122cm，距大厅门北侧门墙14cm，南侧落地玻璃窗上见一孔洞，玻璃呈放射性裂纹，孔洞直径14.5*15cm，距地面197cm，距大厅门南侧门墙97cm，进入宴会厅见地面散落椅子、餐具及带血迹纸巾。
现场二位于陆丰市甲子镇海滨路388号金某店四楼407房，房门开在南墙，呈关闭状态，进入房门靠房间东墙处有一双人床，在床尾北侧见有散在铅样碎片，在房间北墙上为三窗四柱中间封闭式玻璃窗，中间玻璃窗呈放射状破裂，范围168×113cm，中间见一孔洞，孔洞直径135×76cm，靠窗地面见散在玻璃碎。勘察人员制作了现场示意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尤某2陈述：2014年8月1日晚6时多，我受李尤万传邀请，来到甲子镇金某店一楼餐厅，参加婚宴。我被安排在餐厅中间位置，当婚礼进行至第五道菜时，听到后面很杂，我转过身，看到吴烈带着20多个男子从后面进入餐厅，其中有的男子手持三勾叉、木棒等工具，汪姓的主人上前与其在劝着说“阿烈你不要惹事，好好回去”，并用手推着，过一会，吴烈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用一把三勾叉砸在餐桌上面，这时会场开始混乱起来，我准备从中间通道离开时，被吴烈一方的一名男子用一把三勾叉乱比划时，划到面部位置，面部流着血，我就退至另一个门旁边，看到里面就有人乱砸餐桌推翻餐桌，双方的人在乱推打中，我再往厨房的方向逃跑，跑厨房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响枪声，这时我就昏倒在厨房。当我醒起来已经被瀛南派出所的民警送至南塘医院治疗。我做了伤情鉴定，是轻伤二级。吴烈至今没有上门道歉，吴烈一个弟弟阿城有上门来赔礼道歉，签名是吴某9，吴某9是吴烈的大兄，吴烈一共有六七兄弟。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尤某2辨认出16号男子就是李尤万传；30号男子就是当晚带领20多名男子到场闹事、打砸的吴烈。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证言：2014年8月1日晚上11时左右，我在村里的虾池寮做事，有一同村的年轻人开着一辆车来找我，说我儿子出事了，要我跟他一起上车。上车后，他就往文昌大厦的方向开，车开到文昌大厦，开车的年轻人就问我有没有带手机，我说有，于是他就拿过我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是一个男子接听的，那个男子就开口问我到哪里了，我回答说到文昌大厦了，他就跟我说我儿子死了，要我掉头回村里。于是年轻男子就马上掉头载我往村里走，车往村里开的途中，我问开车的年轻男子，要他告诉我吴春松是怎么死的，开车的年轻男子跟我说：今天傍晚，在陆丰市甲子金海酒店一喜宴现场，发生两伙人打架的事情，吴春松在参与打斗过程中被枪打伤致死。车还没开到村里，我妻子吴红妹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还未到村里，并告诉我载吴春松的车已经到达马羊肚。于是我就直接赶往马羊肚，一到马羊肚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在距离面包车约10米远的地方，吴宏金坐在路边，表情神情显得非常痛苦。这时就有人告诉我说吴春松在白色面包车上，于是我就上了车，看见我儿子吴春松就躺在车上的床上，我摸了摸他的手，发现已完全冰凉，知道吴春松已死亡。这时车的周围来了很多人，我记得有吴宏金、我大哥吴水玉、村干部吴某3、吴某4、吴文楚、“老色”等人。过了半个多小时，有几个年轻人带来了一名男子，说这名男子就是在陆丰摆喜宴的事主。我就上前去问这名男子，这场喜酒是不是你摆的，我儿子是不是你弄死的，该男子回答说，喜酒是他摆的，他跟我儿子“阿麻”平时关系不错，不是他弄死的，当时吴宏金也走过来旁边听我们谈话。接着我就问那名男子，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我不会让你走的，该名男子就提出说要赔偿人民币50万元，我说这样不够，最少要一百万，该名陆丰男子就说他没有这么多，当我们正在讨价还价的时候，我村的老书记吴某1（外号叫“阿友”）也闻讯赶来，他就说50万元肯定不行，最少要一百万，并说“阿麻”4个儿女以后的读书、培养等费用至少要100万，那个男子依然说他没那么多钱，但“阿友”至少要100万这件事才能解决，最终该名男子说由其去卖家产后凑齐100万元来赔，见他这样说了，我们就让他回去。在陆丰男子回去后，我想来想去，认为100万元还是太少，不足够培养吴春松的儿女，吴宏金听后，就说由他每月提供人民币3000元来培养吴春松的儿女，我就问他这笔钱要提供到什么时候结束，并要求他白纸黑字写出来，他说照顾吴春松的儿女成年为止，要黑纸白字写出来是不行的，但是他发誓说只要他有钱，他绝对会付这笔费用，但是如果他万一没钱了，也就没办法，我听后就没有说什么了。次日早上7、8点，我购买了两副衣服并叫我儿媳妇康某及同村人吴婵妹给我儿子吴春松擦洗尸身和换衣服。在擦洗换衣服的过程中我就上前去看儿子身体受伤情况，发现其左肋部有一食指大的洞状伤口，其后背双肩附近均有四指左右大的淤青。当天晚上8时多，吴宏金就拿了50万给我，说是陆丰男子先拿来的赔偿款。我就问他剩下的50万呢，吴宏金说，剩下的50万元由陆丰男子这几天会去卖车后再来还，因吴宏金还欠着这名陆丰男子钱，所以这剩下的欠款就由吴宏金担保下来，我就说好。后我大儿子吴春锦、四儿子吴大头、五儿子吴华通就去将吴春松土葬在“双梅山”。在2015年农历二月，我儿媳妇康某还有跟吴宏金要钱，又讨回了20万元现金。吴宏金就欠着30万元，当时吴宏金答应每月给我3000元培养吴春松的儿女至成年，至现在每月还有收到3000元。我之所以没到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吴春松是被谁打死的，当时在场的人都有劝我报案也没有那么快处理，后吴宏金和陆丰男子有承诺赔偿100万元，我就想人反正都死了，就没想那么多了。而且我清楚，吴宏金的家族平时在村子非常霸道，也没有什么正当的事业，我也听人说过他们有做毒，我原先就有劝说我儿子不要和他们这帮人在一起，所以我也不想和他们发生矛盾。
吴春松曾用名吴春席，生前他两个名字都有使用，但是一般使用吴春席这个名字。据我了解，2014年8月1日，同村人吴宏森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与人“冤家”，后吴宏森打电话叫吴杰边带人到金某店帮忙打架，吴春松当时也被他们叫去帮忙打架，当时在金某店被人打死。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2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吴某4、7号就是吴文楚，11号男子就是吴某1，12号男子就是吴某3，这些人均有参与在2014年8月1日在马羊肚的赔偿谈判。
经对另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2辨认出12号男子就是吴宏森，2014年8月1日晚就是他在金某店与人“冤家”，后打电话叫吴杰边带人到金某店帮忙打架。
2.证人康某证言：2014年8月1日晚上8时许，我就看到我丈夫吴春松开一辆无牌蓝色女装羊仔摩托车离开家，因为我看到吴春松上身穿一件白色套衫，下穿一条黑色的大裤衩，以为他要去邻居家，所以我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而且他平时也不喜欢我问他去外面做什么。我丈夫吴春松去后就一直没有回家，我大约在晚上9、10时就和小孩睡觉了。到了第二天凌晨2时多，就有我村的一个叫“秋果”的妇女到我家的窗前叫我，说其丈夫吴子色打电话给她，让她来代告知我。并告诉她我丈夫吴春松出事了，已经死了，现在人放在马羊岛的公路上，她问我用不用去看一下，我听后就马上从家出来，并到我细老婶家叫其一起去看看，后我就和细老婶及秋果三人驾着摩托车往马羊岛的公路方向开去，在路上我遇见我家公吴某2，家婆吴红妹，我家公看到我，就叫我回家去照顾小孩子，他们怕我伤心，本来就不想让我知道和去看。我听后就回家。至次日我就向我家公和家婆要求我去见我丈夫吴春松的尸体，我家公和家婆在我的要求下就带我到村马羊岛处，我见我丈夫吴春松已经冻在一个冻厢内，见其左肋部靠后的部位有一处伤口，我当时就跟家公要求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家公就说吴宏金说要赔偿我们100万元私下解决，现已经谈讨好了。之后我就一直不同意，时至我丈夫做头七当晚（即8月7日），就有我村原书记吴某1和现村治保主任吴某3、吴宏金及一陆丰市甲子人四人一起到我家里来说情，要求我不要报案，并说该甲子人现凑不到一百万元，现先交五十万元给我，吴某1和吴某3说剩下的五十万元由其俩担保，待该甲子镇人卖掉车后再来赔偿我。这时我家公和家婆就同意，吴宏金就当着我的面拿五十万元现金交给我家公，后吴某3就起稿写吴宏金的妻子吴艳向我借五十万元的欠条给我。吴宏金并答应每月付三千元给我作为生活费。因为我村的吴宏金去陆丰甲子朋友吃喜宴，和人打架，我丈夫吴春松被人叫去帮忙的，后被人用枪打死的，具体是什么人叫吴春松去甲子跟人打架及什么人打死的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吴春松是被同伙参与打架自己一方被人误伤用枪打死的。当时我在看吴春松的尸体时，现场有吴宏金、吴作初、吴楚明、吴汉林、吴木石、“大傻”、“阿牙”等人在看管吴春松的尸体。过后我家公吴某2就把我丈夫吴春松的尸体去土葬了。当时我要报案，我家公和家婆跟我说吴宏金赔偿一百万元，与我们私了，当时我就不同意，经我家婆劝说我，将吴宏金赔偿的钱拿来养小孩，我才同意不报案的。吴宏金等人除了赔偿我们钱外，并应承他位于览表村的房子先给我们住，待其赚到钱时再建一栋给我们。今年年初，吴宏金拿二十万元来还我时，当时吴宏金的妻子另写了一张欠我三十万元的欠条给我。上面有我、吴艳及吴某3三人的签名。吴春松死后的次日，我听说其摩托车放吴杰边家里，于是我就去找吴杰边问他为什么吴春松的摩托车放在他家里，吴杰边就对我说，吴春松开摩托车到他家后，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载走，所以摩托车就停放在他家。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康某辨认出2号男子就是吴某1，3号男子就是吴宏森（吴宏金），4号男子即是其笔录交代的陆丰市甲子镇人，即是李尤万传，9号男子就是吴汉林，11号男子就是吴某3，13号男子就是吴楚明，外号大傻，16号男子就是吴作初。
3.证人陈某2证言：我是惠来县慈云中医院骨科医生，我们骨科和外科医生要轮流到医院急诊科值班接诊病人。2014年8月1日晚上刚好轮到我在医院急诊值班，大约晚上9点钟左右，外科医生林汉弟医生就到急诊室，说是医院放射科的吴某5医生联系他，说览表村要送一个受伤的病人过来治疗。我们就在急诊室等病人到来并做抢救准备工作。到晚上9点35分，就有一辆车急速来到医院急诊室外，从车上下来几个20多岁的年轻人，在医院找到一辆手推平车，推进来一个受了枪伤的病人。这个病人到医院时吴某5医生也有到了急诊室。病人推进急诊室后，我和林汉弟医生就是上前进行检查，发现该病人年纪约30多岁，上半身左后侧受枪击造成贯通伤，上半身衣服均已被血液染满，前腹部造成很大的创伤伤口，肠子都已经从腹部流出来，在其身体左后侧胸肋下缘有一个圆形伤口，约5CM乘6CM大小。这个病人到达医院时，陪同送来的人告诉我们医生病人已经昏迷了半个小时。我们医生检查发现病人神志已经不清，做心电检查已经成一直线，瞳孔放大，基本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们医生马上采取胸外按压和注射急救药物等急救措施，但经抢救半个小时左右，这个病人还是伤重不治死亡。我们就向送病人来的人宣布经抢救无效，病人已经死亡后，将病人交还给送他来医院的人。以我们医生的角度来看，这个病人是被口径比较大的枪近距离打伤的，应该是一枪受伤的，因为在病人的左后背部只有一个伤口。
4.证人吴某5证言：2014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多，我们览表村的吴杰边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叫“乌面麻”的朋友受伤要来我们医院救治，要我帮忙照看一下，我当时在家里洗完澡就到医院看一下。在来医院前我有打电话给我们医院的外科林汉弟医生，林汉弟跟我说他刚好在医院值班我就跟他说在那里等一下，我到医院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来，我就回我自己科室坐了一会，后我又去急诊室里还是没有看到有人来，我又到门口看了一下，以为他们没有来准备开车回家了。这时我就看到一部棕色的商务车来到我们医院，我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受伤的人，这个受伤的人是我们村的“乌面麻”。“乌面麻”自己从车上下来，下来后就有一个年轻人扶着他。我看到“乌面麻”受伤比较重我就叫了医院的平板车到医院的门口，我过去帮忙去扶“乌面麻”上平板车，当时跟我一起去扶的还有四五个20多30岁的男青年。我当时去扶他的时候就发现“乌面麻”背上流了好多的血，我手上也沾了好多的血。把“乌面麻”扶到急诊室的时候我就有看到“乌面麻”的后背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当时我就知道“乌面麻”应该是受了枪伤，我们把“乌面麻”推到急诊室的时候，我看到“乌面麻”的脸色很苍白，我就立即打电话给林汉弟医生，还有外科欧主任让他们来帮忙抢救，当时欧主任没有在惠来他就叫了外科的邓主任。然后我就在急诊室看他们抢救，没有离开看是否需要帮忙。大约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乌面麻”因伤势过重没有抢救过来死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到医院门口打电话给吴杰边，跟吴杰边说送来的“乌面麻”抢救不过来已经死了，吴杰边在电话还跟我说“啊！有伤得那名重吗？”，然后我就跟他说反正人已经死了，你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回急诊室里，问那些送“乌面麻”来的这些人现在要怎么办。这些人就跟我说人肯定是要拉回去的。然后他们就要求我去帮忙联系救护车把死亡的“乌面麻”拉回村里。我就帮忙联系了我们医院方某的救护车拉“乌面麻”回村里。10点左右送“乌面麻”来的这些人就帮忙把“乌面麻”抬上方某的救护车，当他们抬“乌面麻”上车的时候我就开自己的车回家。方某的救护车是方某私人的，不是医院的救护车。因为我们当地的风俗，在医院死亡的人要拉回村里就要用救护车才可以拉回去处理后事。
经对二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5辨认出第一组6号男子（吴春松）就是“乌面麻”，2014年8月1日晚上受枪伤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二组11号男子就是吴杰边，2014年8月1日晚上就是吴杰边打电话说“乌面麻”受伤要来医院治疗的。
5.证人方某证言：我是惠来慈云医院的职工。2015年8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我们医院的吴某5医生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个览表村的亲戚在医院死了，要我帮忙用我的救护车将尸体拉回览表村。我接到电话以后就回到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有三、四个年轻人将一个戴着氧气罩的人抬上我的改装面包车（面包车车身上有“救护”两个字），将这个人抬上车后，有三个年轻人也跟着我的车，然后我就开着车往岐石镇览表村方向开去，差不多11点的时候我就开车到了览表村，但没有进村里，只是把车停在路边。当时路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停完车后，就听到等在路边的十几个人叫嚷着，其中有一个说死者是他儿子。然后这个死者的家属就跟我说等一下，先不要将人抬回村里，他们还有事要谈。当时我就在他们旁边，我当时就有听说我车上载的这个人是陆丰金海酒店那边有人枪走火打死的，家属跟周围的那些人在谈赔偿的事，当时有一些人说要报警，也有一些人说不要报警。我知道车上载的这个人是因为被枪打死的时候我还打电话给吴某5跟他说，这种被枪打死的你不应该叫我来载。我在路边等了快一个多小时后，死者家属中有一个跟我说，他们这个事没有那么快处理完，并带我到他们家一个亲戚家里先去睡了。我睡到差不多五点的时候，就有人叫我把车往坑仔医院旁边的小路里开，我往里面一直开到一个庙的地方我就把车停下来，当时他们家属在庙的旁边搭了一个棚，然后就有人把死者的尸体抬下放在棚里面。放完尸体后就有一个人过来给我五百块钱让我回去，我拿完钱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在我车上的除了死者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开的车是我自己的白色金杯面包车，是我自己经营的跟医院没有关系。
6.证人吴某3证言：吴春松我认识，外号叫乌面麻，他与我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其于2014年8月1日在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被人开枪打死了。我只知道当天晚上我堂弟吴某4打电话说吴春松被人打死去了，现任在村马羊岛处，并叫我到现场去看下。后我就到马羊岛处，见在场的有吴春松的父母和吴春松的伯父三人在马羊岛，对面还有吴某1和吴杰边、吴作初等约二十多个男青年坐在石板上。这时我就过去问吴春松的父亲吴某2说吴春松究竟是怎么回事？吴某2就说吴春松是去陆丰市甲子镇金某店与人打架，被人用枪打死的。我就问吴春松的尸体现在何处？吴某2就说吴春松在惠来县医院抢救无效，现尸体已经用车载下来了，我就跟吴某2说那就报警，吴某2跟我说不要报警了，现在已经有人来讲赔偿的事了。我当时听吴某2说不要报警就没有理会他。约过了半个小时，就有三辆小汽车从惠城方向开来，其中开在前面的是一辆120救护车，后面两辆是小轿车，到达后我见到120救护车上有吴杰伦、吴楚明二人下来，吴春松的尸体就在车上，这时我还有吴宏金和甲子镇人尤万传也到场来，吴宏金就上前来让我去安慰一下吴春松的父母，我就说人都死了，我安慰不了，这时我在现场站了一会就回家了。我没有参与赔偿吴春松的事宜，更没有在赔偿欠款单上签名担保，但我有在吴宏金的妻子吴亚映向吴春松的妻子康某的借款单上签证实过。因在吴春松被人打死后相隔约有四五天的一个傍晚，我拿500元纸礼到吴宏金借给吴春松的家里时，当时是吴某2和康某及吴亚映三人在场，这时康某对我说“伯啊，刚好你来，刚才吴亚映向我借了50万元，你帮我证实一下”，所以我才在欠款单上签姓名的。在今年的约2月份，吴亚映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将之前欠康某的50万元付还她20万元了，剩下的30万元让我继续做见证人，我听后就答应了，并在吴亚映向康某借30万元的借款单上又签了姓名。因在吴宏金没去广州做生意之前跟我是很要好的朋友，且我现在也是在村当治保主任，吴亚映和康某双方比较相信我，故叫我来当证明人。
吴春松曾用名吴春席，他生前两个名字都有使用，但是在村里一般使用吴春席这个名字。
7.证人吴某4证言：2014年8月初的一天，大约是晚上9时左右，我村村民吴作初打电话给我说，乌面麻（指吴春松）死了，他把尸体送到马羊肚，叫我联系吴某2过去。于是我就走到邻居吴某2家找他，但发现家里没有人在，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三舅吴水金，要吴水金帮忙通知吴某2过去马羊肚。打完后我就没有再搭理这件事，就过去父亲、母亲家里陪他们，我母亲知道这件事后就叫我去看看。我听后就来到马羊肚，到时发现没有人在那里，于是我就返回我的铺里坐，坐了一会儿，我听说马羊肚来了很多人，我知道他们可能到了，我就又来到马羊肚。到时我看见我同村的吴宏金、我大舅吴水玉、二舅妈吴红妹、三舅吴水金、村民吴河清、吴木石、吴汉林、村干部吴文楚等人都在现场。过了一会儿，我村的老书记吴某1也来到现场。同时，有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开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三辆车一起到达马羊肚。我当时有上前去看，当时在救护车上有吴楚明、吴作初，紧跟着救护车后面的是一辆白色路虎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我村的吴杰边。这时我二舅吴某2也到达现场来，我看到救护车上的尸体就是我表兄吴春松，我当时问吴作初，吴春松是怎么死的？吴作初告诉我，他们去甲子打架，吴春松摔死的。我当时问我二舅吴某2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慌慌张张说了几句，我没有听清楚。这时我旁边隐约听到吴春松是被枪打死的。于是我又去问吴作初，吴作初告诉我吴春松是去甲子打架时被自己用枪打死的。这时现场人越来越多，我就和吴水玉、吴某2、吴水金等人站在马羊肚靠近吴水玉家的旁边，吴某1、吴宏金、吴杰边等人就站在公路对面。当时我跟吴某2说，如果是被枪打死的最好要去报警，吴水玉、吴水金也同意我的说法，但是吴某2没有说什么，说完后我继续站在那里，看见吴某2一直在吴某1、吴宏金、吴杰边一方和房亲一方走来走去，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我见他没有跟我商量的意思，我就开车离开现场。这件事具体是怎么调解的我不清楚，但是事后我听说这件事是我村吴某1和吴宏金，甲子人尤万传谈妥赔偿100万元，但他们怎么谈我确实不清楚。事后我村干部吴某3、吴阿色跟我说他们当时也有在马羊肚现场，但由于当时现场人非常多，也混乱，所以我在现场没有看到他们。
8.证人吴某6证言：2014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7、8时许，我吃完饭后就在我家附近的一杂货铺坐，听见有人说马羊肚有人在抢劫，因为我当时在村里分管的是政法工作，所以我就开我着我的摩托车，开到生港区学校与石场交界的三叉路口时，因避让一三轮车，我连人带车摔倒，致右腿摔伤，我起来后仍然坚持开车过去马羊肚，到达马羊肚后我发现路边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我就问他们有没有人抢劫，他们说没有，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事就开车回家处理伤口，我在摔倒后的第二三天，听见村里人说吴春松在我摔倒的那天晚上在陆丰市跟人打架被人开枪打死，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9.证人吴某7证言：在去年8月1日晚上8、9时多，我刚好有事去惠城，在华湖镇时，就有我村的吴楚明打我的电话，跟我说，乌面麻（吴春松）开车摔倒，非常危险，叫我帮忙联系医院的急诊，我听后说好，后我就打电话给我一个朋友在慈云中医院上班的，我当时就开车到达慈云医院，到时在门口已经有我村的吴某5在等了，他也是被人叫在等吴春松的，但当时我没有问他是谁叫他的，一会儿后，就有一辆车进入医院，从车上下来人把人抬下来，我上前一看，是乌面麻，面色苍白，已经虚脱了，他背上都是血，我就上前帮忙把他送进急诊室，就有医生去抢救，过有一会儿，我就看到吴楚明也来了，他当时听到医生说乌面麻死了，他就哭了，我听后就行出来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弟弟吴宏金，说乌面麻不行了，在电话里吴宏金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我就离开医院了。在当晚11时多，我从惠城开车回村时，在我村的马羊肚见到很多人在那里，是乌面麻的尸体回来了，我有看到我弟弟吴宏金也在现场，表情不好，我就有下车，过去问他，他当时人看起来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我在现场站了一会儿，就离开回家了。后来我有在村子听人说吴春松是去打架，被枪打死的，但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不清楚。
10.证人范某1证言：昨天晚上6时多，我在金海酒店参加汪建塔举办的结婚喜宴，约8时左右，突然餐厅里冲入十多名手里持“三股叉”、长刀、短刀及一名手持长枪的不同年龄的男子。其中，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多岁年纪的男子，该男子手上没有持工具。当时我坐在餐厅的右侧靠餐厅大门第二台桌子上，见这些人一进餐厅就用手里持着的工具，朝坐在餐厅的左侧靠门处的其中二三名酒店的人员砸打，然后，又试着冲入餐厅的内里，就被参与喜宴的人员阻挡住，其中一位男子又用手里持着的“三股叉”将餐厅靠大门处的一台餐桌掀翻，酒菜等物就倒在地板上。我见状非常害怕，就同几位参与婚宴的妇女一起逃上金海酒店的二楼，约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又听见下面传来“轰”的一声，比较响亮。一会儿后，我就叫了一辆三轮出租摩托车独自回到家里。现场有汪某1及他的儿子汪某6等好多人，但其他的人员我不认识。
11.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8月1日下午，我在金某店参加我岳父汪某1的儿子汪某6的婚礼，当时我坐在大厅礼宾台左侧一桌。宴会开始后上了四道菜，我中途离开位置到厕所一下，当时是晚上八时多一点，我忽然在厕所里面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忙跑出来，看到十多人手持三姑叉、木棍等器械在打砸现场并殴打我们这边人员，其中我看到一男子手持一把手枪，黑色，举在手里。因现场比较混乱，我忙着带小孩、老人往舞台旁边一后门离开。后我又进入大厅前门，当时对方打砸现场十多人已离开了。打砸事件比较短，没多少分钟。大厅的一部分桌椅及筷子、碗、玻璃杯等都被砸碎，散落满地。当时我没有听到开枪声音。
12.证人汪某2证言：2014年8月间，我族内汪某1的儿子汪某6和尤万团的女儿尤巧霞结婚，晚上6时30份我和汪坤、汪某4就到甲子镇金某店，7时30份主持人说完喜庆的客套话后开始上菜，上到第五道菜时，我就听到靠近厅门的位置吵吵嚷嚷，我看到有五六个年轻人手拿一把三勾叉，他们就对着人乱插，砸毁桌子上的东西，另外五六个人就掀桌子、砸椅子。这时，汪某1的老婆、王汉胃、汪强裕等就上前去劝阻。但他们拿着三勾叉，根本不听我们的劝阻。前前后后大概10分钟，他们就全部离开了。
13.证人汪某3证言：2014年8月1日，我堂弟汪某1的儿子汪某6要结婚办喜酒，我和我妹汪芳就在8月1日下午5时到甲子镇金某店喝喜酒。在晚上7时多，我们大概有二十几桌的人在餐厅吃到五六个菜上来时，我听到餐厅门前有吵嚷的声音，我看到有五六个青年人拿着三勾叉，对着一桌的人乱插，砸桌子、掀桌子、砸椅子。当时我害怕也紧张，也来不及反应，我就看到有好几个人去劝阻，大概十多分钟离开。我当时没有看到有人带枪，我只听到有一声“邦”。
14.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甲子镇金海酒店总经理，2014年8月1日，我回陆丰市甲东镇老家，约8时多，金海酒店的经理刘某3打电话告诉我，餐厅有人正在打架，并已砸坏了餐厅的财物，我听后，立即通知酒店的人员报警，随后即赶回金某店。当我到达现场时，派出所的同志已在现场，并在疏散餐厅里的人员，同时有的民警在组织人员护送受伤人员到医院救护、治疗，刚送完伤者没几分钟，就听见从金某店门口传来几声好像枪击的声音，当我走出门口时，见门口围着好多群众，但没有看见现场有谁持枪。金某店的一楼餐厅大门两侧的玻璃被砸坏，餐桌及餐具等被损坏，407房内侧墙体玻璃被损坏。8月2日下午三时多，员工刘某4在收扫一楼餐厅时，从地上捡到一枚子弹壳，后交给我，我将该子弹壳交给派出所。刘某4交给我子弹壳时说是在一楼餐厅中间通道上捡到的。
15.证人刘某2证言：今晚20时07份左右，我在金某店前台值班，金海餐厅有人结婚摆酒，在这时有10多名20至30岁左右的青年人，手提钩叉，其中一名面带口罩手提雷鸣枪，向金某店餐厅冲入，然后金海餐厅里面有传来打斗声，约有2分钟左右里面的客人向大厅冲出来。我见后马上向公安机关报警，约10分钟后公安同志就到现场。金海餐厅被打坏有玻璃门、餐桌、餐具。
16.证人曾某证言：昨晚8时左右，我酒店里面与人在摆酒席，这时酒店大门来了二部车，从车上下来一二十个年轻人，年纪大约20至30岁左右，他们从车上拿下三勾叉及木棍，放在地上。他们有的冲入酒店，有的人就大声叫“家伙拿进去”。他们冲入大厅直接往里面摆酒桌的方向去。在冲入餐厅时，他们就说“该打下去”。用三叉和木棍对在里面吃酒席的人就打，有的就持枪往酒店的玻璃门开枪，里面在吃酒桌的人有的避开，有的就站起来劝架，有的人就大声叫救命，我见此情况，就马上叫服务员报警，并打电话叫酒店的保安队长过来。冲进去的人有四五个人持枪，枪支是黑色的，大约四五十公分长。
17.证人徐某1证言：昨晚8时左右，我在酒店门口上班，酒店里面的人在摆酒席，此时有十多人从门口公路的二部小车中下来，走进大厅往摆酒席的地方一看，他们就大声嚷，说在里面，在里面。然后就有一部分人走去，从车里面拿下来三叉、枪及木棍，然后冲进来，往摆酒席的冲进去，有人持三叉、有人持枪，持枪的人就往餐厅的玻璃门开枪，持三叉的人就往餐厅里面冲进去，对着里面吃酒席的人打、砸，里面的人有人在劝架，我见此情况就叫同事曾某打电话给保安队长并叫报警。我看见有二人持枪，持三叉的有七八个人，持木棍的有三四人。他们持的枪是黑色的，有四五十公分长。
18.证人蔡某证言：2014年8月1日晚有客人在我餐厅摆酒，在8时左右，我在里面送上菜，突然有名年轻人持着刀说：“是你，就是你”。然后持刀就要砍下去，在现场吃酒席的人就站起来劝架，我见餐厅外面有好多人持三叉冲进来，我见状害怕，就走上二楼回避。当晚听说是甲子汪厝寨的人在摆酒席。事情过后我知道有二人受伤抬出去，其他的不清楚。
19.证人林某1证言：2014年8月1日晚8时左右，我在酒店餐厅上班，在送菜，此时我看见餐厅门口有十多名年轻人冲进餐厅，有四五人持三叉对着里面吃酒席的人捅打，在吃酒席的人就用酒杯、酒桌反抗，双方就打起来，我见状一害怕就跑上二楼，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我看见一人脖子留着血躺在地上。
20.证人林某2证言：8月1日晚8时30分我来到甲子金海酒店客房前台上班，我看到酒店的餐厅新婚酒桌有二十几张，其中有五六张桌子全部被掀翻，很多桌子上的酒菜都洒在地上。餐厅里面就吵吵嚷嚷。在酒店大厅的地板就散落着很多玻璃碎块和碗的碎块以及杯的碎块。餐厅的大玻璃门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洞。
21.证人陈某3证言：2014年8月1日当天我们酒店的餐厅部接了一单办理喜宴的生意，在约20时30份许，在上了第六个菜时，我要上第8桌菜的时候，突然冲进来10几个人，其中有人带着三钩叉，有人带着刀，还有一个人带着一把黑色的枪状物，约30、40厘米许，当他们走到收银台附近时，有些人就站起来劝阻这些人，其中还有人说“人家在办理喜事，不能这样做”。后来这些人中就有人用酒杯砸喝喜酒的客人，还有人用三钩叉砸酒桌的玻璃，玻璃就被打碎了，然后来喝喜酒的很多人就拿起他们所坐的椅子砸冲进来的这些人，后来那个拿着长枪的轮起枪比划了几下就先跑出去了，后来这些冲进来的人就退出去了，其中一个人来不及跑就被抓住了，并被好多人打得流血，后来他就被人救走了。看到这个情况我就跑上二楼躲起来了。突然冲进来的这10几个人的目的是女方的主人桌，其中这些人要打主人桌的男主人，后来他们桌的人就站起来劝阻，后来就变成我刚才说的那样了。事情发生隔了半个小时后，我听到外面的路上有3声枪声。当时现场有林某1、黄某、蔡惠暖以及负责餐厅的人刘某3等人一起看到这些情况。当时来喝喜酒的人中有2、3人受伤。
22.证人黄某证言：2014年8月1日当天我们酒店的餐厅部接了一单办理喜宴的生意，在约20时30分许，在上了第六个菜时，我要上第8桌菜的时候，突然冲进来10几个人，其中有人带着三钩叉，有人带着刀，还有一个人带着一把黑色的枪状物，约30、40厘米许，当他们走到收银台附近时，有些人就站起来劝阻这些人，其中还有人说“人家在办理喜事，不能这样做”。后来这些人中的就有人用酒杯砸喝喜酒的客人，还有人用三钩叉砸酒桌的玻璃，玻璃就被打碎了，然后来喝喜酒的很多人就拿起他们所坐的椅子砸冲进来的这些人，后来那个拿着长枪的轮起枪比划了几下就先跑出去了，后来这些冲进来的人就退出去了，其中一个人来','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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