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连顺，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金锁，天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连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连顺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金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连顺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共同居住于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小王村某区某排某号。张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倾向，长年医治无效，给家庭生活带来较大负担。2017年10月15日早晨，李连顺与张某1在家中发生矛盾，李连顺持菜刀将张某1颈部割伤。后李连顺与其子李某1、其弟李某2将张某1送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救治。17日，李连顺和李某1将张某1从医院接到家中疗养。为防止张某1触碰治疗所用的颈部插管，李连顺与李某2、李某1用布条等物将张某1四肢捆绑约束在张某1居住卧室的床上。当日23时许，李连顺因不堪生活压力，趁与张某1单独相处之机，从厨房取来菜刀，将张某1四肢从躯干上截断，致张某1血流不止，当场死亡。次日0时许，李连顺在电话中告知李某2其杀人事实。李某2与李某1到现场后报警，公安机关在现场将李连顺抓获。
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的锐器（如菜刀类）砍切下肢动脉、静脉等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连顺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连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张某1对其不当人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其被逼无奈后才实施了杀人行为。指定辩护人高金锁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1患精神疾病近二十年，张某1在犯病时曾持刀伤害李连顺，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故意杀人，适用死刑要特别慎重。2.李连顺虽不构成自首，但是案发后始终待在现场，无逃跑、抗拒抓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张某1的独子李某1对李连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李连顺从轻处罚。4.李连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连顺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共同居住于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小王村某区某排某号。张某12000年前后开始患精神分裂症，并有暴力倾向，2007年、2016年曾两次被送往天津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天津河西圣安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5日早晨，李连顺与张某1在家中发生矛盾，李连顺持菜刀将张某1颈部割伤。后李连顺与其子李某1、其弟李某2将张某1送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救治。17日，李连顺和李某1将张某1从医院中接回家中疗养。为防止张某1触碰治疗所用的颈部插管，李连顺与李某2、李某1用布条等物将张某1手脚分别捆绑约束在张某1居住卧室的床上。当日23时许，李连顺因不堪生活压力，趁与张某1单独相处之机，从厨房取来菜刀，将张某1四肢从躯干上截断，致张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0时许，李连顺在电话中告知了李某2其杀人事实。李某2与李某1到现场，后李某1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在现场将李连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记录单等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8日00:48李某1使用手机报警，称其父亲李连顺持刀将自己母亲张某1杀害，母亲是精神病人。接报警后，公安机关派员赶赴现场，发现张某1四肢已被截肢。经现场走访，发现李连顺有重大作案嫌疑。18日1时许，在现场将李连顺抓获。
2.收缴物品清单、物证照片、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菜刀一把、提取了李连顺作案身穿衣物等。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李连顺、张某1之独子。张某1患有精神疾病，多年医治不见好转。张某1病发期间有用刀砍人的现象。2017年10月15日早上5点左右，其接到父亲李连顺的电话，说其母张某1不行了，让其赶紧回来。其回到家的时候，120车已经来了，然后去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了。由于经济困难，10月17日上午就出院回家了，其母一直躺在正房东侧第二间屋内。由于怕其母精神失控伤害自己，将脖子上的呼吸管弄掉产生危险，所以就用单子把其母的手脚绑在床上了。到了晚上10点左右，由于其心挺烦的，想找人说话，就到伯父李某2家呆着。晚上12点多李某2给李连顺打电话，李连顺在电话里面说：“我把李某1的妈给杀了。”因为当时开的是手机免提功能，在场的其和伯父伯母都听见了。随后李某2和其就赶回家。到家时，看见其母双腿已经掉了。其和李某2商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过来把其父带走了。当时，其父不知道其打电话报警的事情。
其母已经有10多年的精神病史了，平时犯病的时候就是打人、骂人，多次去市里看过病。曾听村民说其母还用刀砍过其父脑袋，当时就是在附近的卫生院简单的进行了缝合。其母患病多年，父亲一直这么熬过来也不容易，其希望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能够对其父减轻处罚。
4.证人李某2、杨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明：李某2与杨某系夫妻关系。李连顺、张某1是李某2的二哥二嫂。二哥二嫂的儿子叫李某1。李某1小时候，二嫂就犯精神病。平时就二哥二嫂在家里，李某1两口在另一村住。二嫂犯病期间，曾用刀砍过二哥几次，还用热水往二哥头上浇过。2017年10月16日下午，听说二嫂用刀划脖子试图自杀，后来被发现就送医院了。病情稳定后，就从医院回来了。二嫂手脚不老实，到家后就用布条和宽绳子把她手脚固定好了，防止她乱动碰掉管子。17日晚上10点多钟，李某1给杨某打电话，说想过来说说话，然后他就来了。晚上12:09李连顺给李某2打电话，他说把二嫂给杀了，当时李连顺手机开的免提，李某1和杨某都听到了，李某2、李某1听到这情况立刻往二哥家跑。一进屋，发现二嫂躺床上，身子下面床上有血。后来李某2拉李某1回到家，让他打了110，当时李连顺不知道李某1报警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二哥带走了。事后想想，应该是二嫂患病多年，二哥压力太大，所以才把二嫂给杀死了。
5.证人薛某、马某的证言证明：薛某系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的120急救医生，马某系该院ICU重病室的医生，张某1是马某的患者。2017年10月15日早上5点多，薛某通过调度指派到陈咀镇小王村村委会小马路上抢救过一个中老年妇女。当时这名妇女精神异常，下颌和颈部有锐器伤。后来把患者送到医院做手术。由于患者不配合治疗，所以用束带对她进行了控制，防止她触碰治疗设备。因家属要求，患者于10月17日下午14时左右带着气切套管出院。
6.证人莫某的证言、心电图记录证明：莫某系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的医生。2017年10月18日2时左右，莫某去陈咀镇小王村一户平房内救人。到了以后发现屋内床上躺着一名50多岁的女性，头朝东，四肢被截断，周围有大片血迹。当时做了心电图，发现那名女性已经死亡了。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河西圣安医院精神专科医生，张某1曾是其患者。张某1曾于2016年来院治疗，当时她丈夫李连顺反映2007年张某1曾在安康医院治疗过。张某1确诊为未分化型分裂症。这种病会反复发作，一旦断药极容易病情反复。
8.证人王某2、张某2、孟某的证言、残疾人证证明：王某2、孟某分别系小王村村委书记、村长，张某2系李连顺家邻居。李连顺人很老实。张某1患有精神病，曾用刀砍过李连顺不止一次，还去医院治疗过。李连顺家的生活来源就靠李连顺，张某1平时大手大脚花钱。
9.被告人李连顺院内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10月17日，李连顺和李某1等将张某1从医院中接回家中疗养等。
10.天津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天津河西圣安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张某12007年10月9日被送往安康医院住院治疗，11月30日出院，被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2016年3月21日被送往天津河西圣安医院住院治疗，5月7日出院，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患者2003年无明显诱因缓慢起病。（送往天津河西圣安医院）两个月前，患者外出打工，后因领导得知其既往精神病史，将患者辞退；一周前病情加重，情绪不稳定，殴打家人。
11.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验、诊断报告等证明：张某12017年10月15日入院，入院诊断：颈部多处损伤、气管断裂、面部软组织切割伤、精神病。10月17日因家属要求出院。
12.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张某1多年未与原某（陕西省南郑县）联系，公安机关无法获悉张某1原某家属的姓名或联系方式，故对张某1原某家属的查找工作无法进行。
13.勘验笔录、相关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小王村东北角李连顺家。正房东数第二间屋为案发中心现场。尸体四肤均已与尸体躯干脱离，尸体下可见大量血迹。床单上由北向南分布着3处血斑（均已提取）。床势底下与床底下分别贯穿两条束缚带。在床西侧地面上，由北向南散落着四个编织袋，每个编织袋上都分布着不规则血斑（已提取）,由北向南数第三个编织袋旁地面上发现一把菜刀，菜刀刀柄朝南，刀刃朝西，菜刀刀刃上有可见血斑（已提取），此刀全长31.5厘米，刀刃长21厘米，刀刃宽9.7厘米，刀刃上有多个缺口。菜刀下地面上发现粉红色床单，呈条状，有结扣，上面发现零星血斑（已提取）。四个编织袋下地面上，由北向南分布着3处血斑（均已提取）。北墙暖气片上分布着不规则放射状血斑（已提取）。暖气片上方北墙上发现零星血斑（已提取）。尸检过程中，分别对张某1身下毯子、上衣、裤子提取三份血斑；对张某1口唇、左乳头、右乳头、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提取五份拭子；对张某1右胳膊、左胳膊、左腿、右腿提取四份肌肉组织；提取张某1血斑一份。
14.鉴定意见、相关照片证明：尸体头颈部：颈前见2处已缝合创口，大小分别为4.6x0.1cm、11x0.1cm,其下见一颈部气管插管和一引流管。打开颈部，颈部甲状软骨前颈部肌肉可见3.5cm缝合创口。颈部舌骨左侧见一2.7x2cm局部出血，舌骨右侧见一3x1.7cm局部出血，舌骨未见骨折。甲状软骨处见一横行的2.5x0.5cm创口。气管处见一2x1.5cm创口，此创口为气管插管形成。四肢：双上、下肢均与死者躯干相离断。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下颌部、颈部、躯干双侧髋部断端、双下肢损伤、双上肢损伤（双上肢断端、躯干部双肩部断端处损伤除外）均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应为生前伤或在濒死期形成。死者双上肢断端、躯干双肩部断端处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分析应为死后形成。根据死者身上损伤的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非自身形成，属他人加害所致。根据死者心血和胃内容物的毒化检验，排除其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致死的可能。根据死者颈部缝合创口的形态特征以及愈合程度，故认定颈部上述损伤应为死者在死亡前一段时间形成，不是在此次致死过程形成。根据死者体表创口形态特征，双侧股骨、双侧肱骨骨折及离断特征，分析致伤方式为用一定质量的锐器（如菜刀类）砍切形成。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死者面部呈贫血貌，双侧睑结膜苍白，脾脏皱缩，下肢动脉、静脉等血管离断，故认定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结论：张某1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的锐器（如菜刀类）砍切下肢动脉、静脉等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送检现场1号麻袋血斑、2号麻袋血斑、3号粉红色布条上血斑、4号菜刀刀刃血斑、5号麻袋血斑、6号麻袋血斑、地面7号血斑、地面8号血斑、床上10号血斑、床上11号血斑、床上12号血斑、暖气13号血斑、墙上14号血斑、现场4号菜刀刀柄血斑、李连顺左手手背血斑、左手手心血斑、右手手背血斑、右手手心血斑、身下毯子血斑、裤子上血斑、上衣血斑、口唇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胳膊肌肉组织、左胳膊肌肉组织、右腿肌肉组织、左腿肌肉组织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张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李连顺、张某1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李连顺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户籍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连顺和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李连顺供述证明：其经别人介绍认识了张某1，于1985年结婚，张某1是陕西南郑县人。张某1以前在工厂打工，但是和工友们的关系不好，就回家做家庭主妇了。后来2000年左右，就发现她精神不太好。2003年开始给她求医。后来张某1发病的频率和状况越来越严重，还在安康医院、圣安医院看过病。张某12007年的时候用刀砍过其脑袋。其一年能挣1万多块钱，挣钱后张某1要胡买乱花，而且给她看病也花不少钱。其儿子2011年结婚，还在外面租房住，儿媳妇身体不好。其用菜刀杀过张某1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0月15日早上5点多，当时因为其卧室有一双女鞋，就互相推搡起来，其就从厢房菜板子上拿出菜刀，朝张某1头面部砍了几刀，有两刀砍到张某1的脖子，然后张某1就犯病了，跑到村大队门口的小公路附近。后来其弟李某2拨打120电话去医院抢救了。第二次是10月17日晚上11点多，其用菜刀把张某1的胳膊和腿剁下来后，把刀放在张某1屋子的地上。刀是其从厢房的菜板子上拿过来的，当时张某1躺在床上，手脚都绑在床上，头朝东，脚朝西。其脱下她的裤子，露出两个大腿根，左手扶着她的右腿，右手拿着菜刀开始剌她的右大腿根的肉，来回剌了几下后，就看到她的大腿骨的骨头了。刚剌的时候她还挣扎，后来就不怎么折腾了，当时她流了很多血，其用刀剁下她的两个大腿以后，她就基本上不动了，然后其又剁下了她的两只胳膊。准备把她的四肢放编织袋里，但是后来没有放，这时候其给弟弟李某2打电话，告诉他把张某1杀死了，后来李某2和其子李某1就来了，李某1看到他妈妈这样，当时就哭了。李某2在屋里的时候，告诉其：“你别动，你到厢房待着去。”其就去厢房了，当时没有想到要跑，然后李某2和李某1就离开了。后警察就来把其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连顺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连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连顺的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李连顺故意杀人，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李连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且被害人张某1常年患精神分裂症，给家庭生活带来较大负担，本院对李连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李连顺将张某1四肢从躯干上截断，手段残忍，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张某1的独子李某1对李连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李连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本院对李连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连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案获犯罪工具菜刀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诚
代理审判员 刘 为
人民陪审员 暴奉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少兵
书 记 员 王翰英
书 记 员 刘皓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