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正艳，女，1971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于2008年7月5日被原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进军，女，1951年7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连云港市司法局退休人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于2015年6月12日被原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行政拘留13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萍，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于2009年12月25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群，女，1945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于2011年7月28日被连云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1年，于2015年9月1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2017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苏070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5月，被告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等人多次以邮寄的方式向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司法局等机关单位各部门、派出机构等投寄法轮功宣传品。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周萍、张桂群等人匿名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国保大队邮寄法轮功宣传品共计11件，每件内有法轮功宣传材料、宣传光盘1至3份不等。
2.2016年2月4日至2月27日间，被告人夏正艳等人以“连云港市市民”的名义多次向连云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邮寄法轮功宣传品共计45件。
3.2016年3月4日前，被告人夏正艳等人以“连云港市市民”名义向连云港市132名公安民警邮寄法轮功宣传材料，被连云港市国家安全局查获。
4.2016年3月16日前，被告人夏正艳、仲进军等人以“连云港市市民”名义多次向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连云港市公安局下属派出所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单位邮寄法轮功宣传品共计110件（其中连云港市中级中级人民法院44件、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38件、连云港市公安局下属派出所28件），被连云港市国家安全局查获。
5.2016年2月17日前，被告人夏正艳等人向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下属部门邮寄法轮功宣传品。
6.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夏正艳在连云港市中医院对面的邮局内向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邮寄控告江某诉状，宣传法轮功。
7.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周萍在连云港市连云市连云区家瑞宝广场附近的邮局内向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邮寄控告江某诉状，宣传法轮功。
另查明，1.公安机关两次对被告人仲进军的住处进行检查搜查，其中2016年6月21日民警对仲进军位于郁州南路401室的住处进行检查，检查出包括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16张、法轮功书籍19本、储存卡5个、光盘6个等大量法轮功宣传品，16年6月24日民警再次进行搜查，搜查出书籍38本，人民币，打印机、打印纸，储存卡17张，设备等等，并且予以扣押。
2.2016年6月22日民警对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国铁建一标段周萍的办公室进行检查，在周萍的办公室办公桌抽屉及纸箱内发现法轮功光盘42张，法轮功期刊79本、法轮功书籍2本、电脑主机1台、彩色打印机1台等物品，以及制作期刊光盘所使用的电脑打印机，民警对相关物品进行证据保全。
3.2016年6月21日民警对海州区小学路13-2号楼夏正艳的住处进行检查，发现了大量的法轮功资料并且予以扣押。
4.2016年8月3日民警对海州区被告人张桂群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了印有法轮功宣传品的10元纸币14张、5元纸币10张、1元纸币10张、明慧期刊25本、法轮功书籍7本、李洪志画像一个、宣传资料195张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夏正艳、仲进军、张桂群、周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骆某、喻某、薛某、宋某、李某1、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书证查扣信件照片、投寄信件明细表、快递单复印件、刑事控告状、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仲进军、张桂群曾因传播宣传法轮功二年内受到过行政处罚，仍继续传播法轮功宣传材料，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夏正艳、周萍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仲进军、夏正艳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桂群、周萍共同实施的犯罪是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夏正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被告人仲进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张桂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周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对在案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夏正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法轮功不是邪教；2.其没有宣传过法轮功，其和仲进军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仲进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法轮功不是邪教；2.其没有宣传过法轮功，其和夏正艳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周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法轮功不是邪教；2.其没有宣传过法轮功，其和张桂群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张桂群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法轮功不是邪教；2.其没有宣传过法轮功，其和周萍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夏正艳、仲进军及其辩护人、周萍、张桂群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法轮功组织是国家法律明确规定的邪教组织。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正艳、仲进军及其辩护人、周萍、张桂群提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没有宣传过法轮功，没有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正艳、周萍多次以邮寄法轮功宣传品的方式宣传法轮功，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仲进军、张桂群曾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于2015年受到行政处罚，在二年内又传播法轮功宣传材料，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中，上诉人夏正艳与上诉人仲进军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周萍与上诉人张桂群系共同犯罪。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夏正艳、仲进军、周萍、张桂群的供述和辩解，物证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仲进军、张桂群曾因传播宣传法轮功二年内受到过行政处罚，仍继续传播法轮功宣传材料，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夏正艳、周萍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夏正艳、仲进军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周萍、张桂群共同实施的犯罪是共同犯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夏正艳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一、被告人夏正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被告人仲进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桂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周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在案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正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清磊
审判员 葛 进
审判员 邢 刚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焦瑶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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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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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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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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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
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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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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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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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