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3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建国，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鸣，男，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中天烟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思邈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李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灿，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建国、钟鸣因与上诉人浏阳市中天烟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8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建国、钟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与上诉人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查封烟花价款139806.4元在兰建国、钟鸣向中天公司应付的款项中扣除是错误的。理由：一、库存产品是在国家颁布的新国标实施之前购进，购进时是合格产品，涉案库存产品生产时间、发货时间均是在2012年底之前按照旧国标进行生产和销售。二、根据发布的《关于做好烟花爆竹旺季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13}122号】文件规定，新国标实施之后涉案产品存在缓冲期和消化期，《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兰建国对库存产品的品质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全部予以收购，并在安监部门第一次查封前，钦州市中天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公司）已将《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库存产品销售了1047777.6元。三、中天公司认为库存产品未能销售完毕系兰建国、钟鸣的责任。中天公司决定将货物运回进行集中销毁，是从安全隐患角度考虑，并不是自愿承担风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兰建国、钟鸣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59750元。
兰建国、钟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天公司承担被查封烟花价款139806.4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双方在2013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中天公司知道其部分库存产品不符合新国标要求，双方约定，如果转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协商处理。该批产品被广西安监部门查封，中天公司已委托相关人员到兰建国、钟鸣所在地核实不符合质量要求产品的价款，向兰建国、钟鸣发函认可退回产品质量不合格并自愿将产品退回公司。库存产品不能使用的责任在于中天公司，被广西安监局查封后，兰建国、钟鸣多次通知中天公司，但中天公司一拖再拖最终导致产品不能使用，依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该产品应当在价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此项处理正确。
兰建国、钟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兰建国、钟鸣支付中天公司股权转让款16994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兰建国、钟鸣与中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造成150000元的罚款不是因为兰建国及钦州公司不履行广西灵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广西相关法院）生效判决造成。理由：1、吴月佳与原钦州市长峰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烟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广西相关法院作出判决后，长峰烟花公司未履行，长峰烟花公司股权结构变化后，中天公司也未履行，最终导致兰建国及钦州公司被广西相关法院处以150000元罚款，责任在中天公司。2、根据2013年5月24日兰建国、钟鸣与中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中天公司明知吴月佳的债务而不进行偿还最终导致150000元的罚款，中天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兰建国、钟鸣支付中天公司股权转让款169943.6元。
中天公司答辩称：钦州公司认为应由中天公司承担吴月佳一案的150000元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及时履行广西相关法院判决，长峰烟花公司或钦州公司均有过错，在2011年9月30日-2013年5月24日钦州公司经营者是中天公司，2013年5月24日后经营者变更为兰建国与钟鸣，广西相关法院于2014年10月作出的150000元罚款应由兰建国和钟鸣承担。同时兰建国所提出的150000元的罚款，从2014年10月广西相关法院作出裁定直到2018年6月，兰建国和钦州公司并未对罚款进行缴纳，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中天公司没有进行补偿的义务。中天公司认为兰建国、钟鸣提出要扣除150000元的罚款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建国、钟鸣共同偿还中天公司股权转让款56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兰建国、钟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4日，中天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兰建国、钟鸣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钦州公司由甲方与乙方合资经营，其中甲方占95%股份，乙方占5%股份，乙方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现甲方愿意将其占钦州公司的95%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一、股权转让价格、债务、公司资产及支付方式和期限1、甲方所占合营公司95%股份，抵价150万元转让给乙方，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一次支付100万元给甲方，剩下50万元于2014年5月底前一次支付给甲方。2、公司库存产品资产抵价1187584元，公司负债190524元，钦州公司资产抵债务后，合计9976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上述997600元于2014年5月底前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除上述债务以外的任何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陈继玲的5万元押金转交给乙方负责。二、甲方必须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违约责任……3、乙方必须按合同期限支付所欠购买股份的款项和库存产品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无偿收回钦州公司股份。并且索赔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公司库存产品如有质量问题，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四、本协议签订后，钦州公司由乙方管理经营，自主盈亏，所有经济往来和安全，甲方概不负责。《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兰建国、钟鸣于2013年5月24日向中天公司支付1000000元，于2014年5月7日支付500000元，于2014年9月1日支付200000元，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70000元，于2015年2月6日支付100000元。此外，中天公司同意承担2013年12月向案外人梁义科的赔偿款63000元，并愿意在兰建国、钟鸣应付的款项中扣除该63000元。兰建国、钟鸣已向中天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933000元。
另查明：1.钦州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由长峰烟花公司变更而来，法定代表人由曾丽明变更为兰建国，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天公司（占股80%）和曾丽明（占股20%）；2012年5月11日，钦州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天公司（占股100%）；2012年5月26日，钦州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中天公司（占股95%）和兰建国（占股5%）；2013年8月30日，钦州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兰建国（占股43%）、钟鸣（占股28%）和吴福钦（占股29%）。2011年8月27日，兰建国受中天公司雇佣到广西钦州担任钦州公司的总经理，聘用期2年。
2.吴月佳与原长峰烟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西相关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11）灵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峰烟花公司偿付吴月佳货款6847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88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因长峰烟花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吴月佳向广西相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西相关法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1）灵执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钦州公司为案件执行人，并要求其自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月佳清偿债务70558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因钦州公司未按裁定履行付款义务，广西相关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了钦州公司以及兰建国的银行存款，并对钦州公司和兰建国分别处罚款100000元和50000元。广西相关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12月18日从钦州公司以及兰建国处收回该案履行款74850元、30000元，共计104850元，并向钦州公司出具了票据，票据上载明（2011）灵执字第195号案件履行款。兰建国、钟鸣陈述罚款150000元尚未实际缴纳。
3.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30日、2016年7月13日，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三次对钦州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产品仓库中储存的组合类烟花共22个品种814件分别超药量、超高、超筒内径，故依据《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国家安监总局第65号令）和《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相关规定及国标要求对上述产品予以查封，并要求及时清退回原生产厂家，逾期将予以销毁。2015年10月，兰建国向中天公司书面发函要求尽快处理烟花爆竹质量及相关债务问题。
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2月7日发布的《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以下简称GB10631-2013国家标准）于2013年3月1日开始实施，该标准对烟花爆竹的最低筒高度、最大允许药量、最大允许筒内外径进行了规定。
诉讼中，兰建国陈述：2014年2月10日，钦州公司将中天公司转让的库存产品中部分产品出售给了广西一烟花爆竹零售商杜金凤，后消费者吴盛青从杜金凤处购买烟花产品进行燃放时致身体伤害，钦州公司向吴盛青赔偿了15000元。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兰建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钦州公司向杜金凤的送货单、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2月13日向杜金凤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吴盛青于2014年2月18日向钦州公司股东吴福钦出具的收条，收条具体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吴福钦交来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收款人：吴盛青2014.2.18”。关于吴月佳与原长峰烟花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及2014年2月烟花产品致吴盛青人身伤害一事，兰建国均与中天公司汇报过，但中天公司均未给予明确的答复。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的公司负债190524元分别为灵山县新声炮竹厂19492.7元、临澧永安烟花鞭炮厂101635元、浏阳市太平桥三丰花炮厂19396.34元、陈继玲50000元，不包括长峰烟花公司对吴月佳所负的债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钦州公司从其他公司处购买过烟花产品。
为核实钦州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库存作价且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封的烟花产品问题，一审法院组织中天公司与兰建国、钟鸣进行了现场质证，经过现场清查，确认目前尚存的该部分产品共计595件，货款共计为139806.4元。具体如下：
序号
产品名称
|
数量（件）
|
单价（元/件）
|
总价（元）
1
|
16发都市美
|
1
|
83.2
|
83.2
2
|
25发都市美
|
39
|
260
|
10140
3
|
36发都市美
|
89
|
187.2
|
16660.8
4
|
2寸81发喜中喜
|
36
|
153.9
|
5540.4
5
|
2寸100发花开富贵
|
11
|
190
|
2090
6
|
50公分产品
|
40
|
148
|
5920
7
|
60公分产品
|
56
|
168
|
9408
8
|
70公分产品
|
66
|
208
|
13728
9
|
90公分产品
|
73
|
268
|
19564
10
|
100公分产品
|
184
|
308
|
56672
合计
|
595
|
139806.4
诉讼中，兰建国、钟鸣要求向中天公司退回上述被查封的库存烟花产品，并在其应付的款项中扣除上述烟花产品的价款，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从钦州公司的仓库中拖回了上述被查封的货物，但向一审法院提出有部分产品存在严重霉变，故价款不应以双方原商定的价格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与兰建国、钟鸣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该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兰建国以及钦州公司为原长峰烟花公司与吴月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支付的执行案款104850元以及被处的罚款1500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2.钦州公司股东吴福钦向吴盛青支付的15000元是否应当核减；3.钦州公司被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封的库存烟花产品的价款139806.4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
1.关于兰建国以及钦州公司为原长峰烟花公司与吴月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支付的执行案款104850元以及被处的罚款15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中天公司与兰建国、钟鸣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公司负债190524元，兰建国陈述了负债190524元的具体组成，但中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负债中包含了所欠吴月佳的货款，且该货款发生在中天公司受让长峰烟花公司的股份之前，故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负债190524元不包含原长峰烟花公司对吴月佳所负的债务。根据该协议中“除上述债务以外的任何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的约定，原长峰烟花公司对吴月佳所负的债务应当由中天公司承担，不应由兰建国、钟鸣承担，故兰建国、钦州公司为此所支出的案款104850元应当在兰建国、钟鸣向中天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罚款150000元系兰建国以及钦州公司不履行广西相关法院生效判决造成的，且该罚款并未实际缴纳，故罚款150000元不应当在兰建国、钟鸣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2.钦州公司股东吴福钦向吴盛青支付的15000元是否应当核减。兰建国、钟鸣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杜金凤的送货单、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2月13日向杜金凤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受害人吴盛青于2014年2月18日向钦州公司股东吴福钦出具的收条，只能证明吴盛青向钦州公司购买烟花产品后受到人身伤害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吴盛青所受伤害是中天公司向兰建国、钟鸣转让的库存烟花产品所致，亦不能证明吴盛青因此受到的损失为15000元，故该15000元不应在兰建国、钟鸣向中天公司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3.钦州公司被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封的库存烟花产品的价款139806.4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钦州市钦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到钦州公司仓库的现场质证笔录足以证明中天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转让给兰建国、钟鸣的库存货物中的部分产品存在超药量、超高、超筒内径的问题。中天公司现已从兰建国、钟鸣处拖回了上述被查封的库存烟花产品，虽其提出拖回的上述库存烟花产品存在严重的霉变问题，价值应当予以核减，但兰建国、钟鸣已经履行了向中天公司退回上述被查封的库存产品的义务，中天公司应自行承担自愿选择退回货物的后果。故上述被查封烟花产品的价款139806.4元应当在兰建国、钟鸣向中天公司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兰建国、钟鸣还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19943.6元（564600-104850-139806.4）。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建国、钟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中天公司股权转让款319943.6元；二、驳回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6元，由中天公司负担4093元，由兰建国、钟鸣共同负担53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兰建国、钟鸣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关于吴月佳执行一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中天公司依法应对吴月佳的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中天公司不履行吴月佳的债务及利息，导致广西相关法院对兰建国及钦州公司的150000元罚款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证据2:笔录《被钦州市钦南区安监局查封的产品数量及单价》、关于要求尽快处理烟花爆竹质量问题的复函、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授权委托书、钦州公司送货单（退货单）。拟证明：中天公司承认转让的烟花爆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意将安监局封存的烟花爆竹退回处理，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11日委托陈湘将安监局查封烟花产品全部运走。中天公司质证对两份证据的合理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吴月佳的债务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证据二不能证明中天公司自愿承担损失。
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两项证据所显示的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139806.4元货款损失由谁承担；二、争议的150000元罚款本案应否处理。
焦点一。经审查，兰建国、钟鸣与中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库存产品如有质量问题，由中天公司（甲方）、兰建国、钟鸣（乙方）双方协商解决。本案所涉烟花产品被安监部门查封后，兰建国、钟鸣多次发函中天公司要求处理，中天公司向兰建国、钟鸣回函同意将查封产品退回。中天公司委托陈湘于2017年6月13日将被查封的烟花产品从钦州公司拖回，该拖回产品包括被安监部门多次查封的烟花产品，中天公司的该项行为应认定为是双方就存在质量问题的烟花产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协商一致的结果。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被查封烟花139806.4元的货款应由中天公司负责，并从兰建国、钟鸣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焦点二。经审查，兰建国及钦州公司对于广西相关法院裁判文书所涉150000万元罚款并未实际缴纳，未产生实际损失，故在本案中对兰建国、钟鸣的该项上诉请求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在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觅途径解决。对于一审法院的本项裁判理由，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共6397元，由兰建国、钟鸣与浏阳市中天烟花有限公司各负担31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晴
审判员 王红兰
审判员 黄红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康京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