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波，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德令哈市，无业。2018年1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公诉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萍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海波及其指定辩护人马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海波在其居住的汉中市汉台区青龙路教师小区4号楼604室家中，因嫌被害人张某甲（系张海波之父）在家中来回走动，且对其不断催促，便感觉烦躁，心生怨恨欲将张某甲杀害。随后张海波从厨房持菜刀到张某甲所住卧室，将张某甲仰面推倒在床，并骑在张某甲身上，持菜刀用刀背在张某甲头部挥砍，被害人张某甲反抗并用手想推开张海波，张海波遂将张某甲双手压在自己退下，持菜刀用刀背继续砍击张某甲头部，张某甲挣扎并大声喊叫，张海波又用左手卡主张某甲脖子以阻止张某甲喊叫，右手继续持菜刀用刀背砍击张某甲头部数刀。后被告人张海波见被害人张某甲没有“动静”，自认为已将张某甲杀死，便起身离开，到厨房将菜刀冲洗干净后放置在灶台案板上。被告人张海波于次日早8时许向公安机关自首。被害人张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海波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对其2018年1月3日违法行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头部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对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造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波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本案中被告人张海波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间接故意杀人；三、被告人张海波系间歇性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六、被告人人身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海波在其居住的汉中市汉台区青龙路教师小区4号楼604室家中，因嫌被害人张某甲（系张海波之父）在家中来回走动，且对其不断催促，便感觉烦躁，心生怨恨欲将张某甲杀害。随后张海波从厨房持菜刀到张某甲所住卧室，将张某甲仰面推倒在床，并骑在张某甲身上，持菜刀用刀背在张某甲头部挥砍，被害人张某甲反抗并用手想推开张海波，张海波遂将张某甲双手压在自己退下，持菜刀用刀背继续砍击张某甲头部，张某甲挣扎并大声喊叫，张海波又用左手卡主张某甲脖子以阻止张某甲喊叫，右手继续持菜刀用刀背砍击张某甲头部数刀。后被告人张海波见被害人张某甲没有“动静”，自认为已将张某甲杀死，便起身离开，到厨房将菜刀冲洗干净后放置在灶台案板上。被告人张海波于次日早8时许向公安机关自首。被害人张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海波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对其2018年1月3日违法行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头部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8年1月4日立案侦查。
2、110案件信息、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海波具有自首情节。
3、被告人张海波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进行调取。
5、被害人张某甲病历及诊断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现已84岁，于2018年1月4日由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多发裂伤。
6、被告人张海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海波在看守所期间仍有精神异常的症状。
7、指定辩护公函及律师证复印件。证明汉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已为被告人张海波指定辩护律师。
8、鉴定聘请文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海波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
9、鉴定资质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
10、尿检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海波无吸毒史。
11、说明。证明2018年1月5日始，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海波进行精神病鉴定，同年1月22日公安机关收到精神病鉴定结论并当日向张海波进行了告知。
12、证人张某乙证实被告人精神上有不正常的症状。
13、证人张某丙、张某丁、尚某某、谢某某、晏某证实内容与张某乙一致。
16、被害人的陈述。2018年1月3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和张海波两个人在家里，张海波在他房间里睡觉，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活动身体。我看天快黑了，就叫张海波起床自己去厨房做点饭吃，我说了几次他一直没说话，我又继续叫了他几声，我看见他去了厨房，我继续在客厅里活动身体。突然，他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里出来朝我走过来，我就赶紧从客厅走到我的卧室，张海波追到我面前举刀要砍我，我用手阻挡，他一下把我仰面推倒在床上，又骑在我肚子上，用菜刀砍我的头，我用手推他的胸部想把他推开，他抓住我的双手分别压倒他的两条腿下面，然后继续用菜刀看我的头部，我大声叫喊，让他不要这样，张海波用他的左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感觉没法呼吸也说不出话来了，张海波右手拿菜刀继续砍我的头，我感觉很疼，流了很多血，大概砍了有几十下，我的意识也慢慢模糊了，身体没法动弹了。过了一会，我感觉张海波从我身上下去了，就努力动弹想起来，动弹了两下就掉到床下面去了，随后我就昏迷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冻醒了，我看外面天还是黑的，发现我还躺在地上，我也没法说话，就用手在床上慢慢扯了一点被子盖在身上，张海波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就一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你们警察和120来了，我才到的医院。
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一致。
16、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040号）。证明经过鉴定，被告人张海波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对其在2018年1月3日违法行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7、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公（汉）鉴（法物）字[2018]006号】。证明被害人张某甲系被告人张海波的父亲。
18、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8]14号】。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头部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20、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波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3日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持刀砍伤被害人致其轻伤一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海波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本案中被告人张海波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间接故意杀人。经查，被告人张海波因心中烦躁，主观上想杀死被害人，客观上持菜刀在被害人身上向其头部挥砍，应为直接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对被告人张海波系间歇性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于2018年1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对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被告人人身危害性相对较小。经查，被告人系间歇性精神病人，日常生活中精神状态不稳定，具有一定的人身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波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主观上认为被害人已死亡，客观上造成了被告人轻伤一级的后果，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衣物一套、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晓江
人民陪审员 侯海成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浴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