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初字第01671号
原告：童碧元，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业奎，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原告童碧元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滨湖中路。
法定代表人：邵先舫，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龙占河，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邹建军，男，1970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津市市，系被告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童碧元于被告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碧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业奎、被告第一中医院委托代理人龙占河、邹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碧元请求判令：1、赔偿原告医疗费55932.75元、误工费3800元、护理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70812.7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8日，童碧元因“停经28周，发现胎儿畸形1月余”在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同日受羊膜腔穿刺力凡诺引产术，术后次日娩出一死胎，但胎盘未娩出。5月2日，患者出现大量阴道出血，第一中医院在未经患者及家属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其实施了清宫手术，术后4日患者出现发热、乏力等症状，经治疗后仍无好转，遂于5月7日转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先后多次住院。童碧元认为，第一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导致童碧元引产后大量流血，第一中医院又在未经同意擅自进行清宫手术，进而出现多种术后严重后果，给患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诉至人民法院。
第一中医院答辩要点：1、第一中医院诊疗符合诊疗规范，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有原告本人签名为证，且清宫术为引产术后的必经程序；2、童碧元拒绝在法院主持下提取鉴定样本，导致本案至今无法进行鉴定，是本案责任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童碧元计算范围和计算标准均有错误。另书面申请认为，童碧元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故此，请求法院驳回童碧元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及其证据
1、2013年4月28日，童碧元因“停经28周，发现胎儿畸形1月余”进入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孕5产1宫内妊娠28周，活胎，引产；2、胎儿畸形；3、胎儿21-三体综合症。同日下午行羊膜腔穿刺利凡诺引产术，于29日23时娩出一死胎，胎盘未娩出。5月2日，复查彩超显示宫腔上段团块状回声，故在B超指引下行清宫术。5月7日，因童碧元及家属强烈要求转院，故第一中医院为其办理出院手续；
2、童碧元出院后先后五次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治疗：
（1）、2013年5月7日至17日，入、出院诊断均为胎盘残留、产褥感染；支出住院费用16298.26元；
（2）、2013年7月19日至27日，入、出院诊断为妊娠物残留清宫术后、宫腔粘连（重度）；支出住院费用7564.68元；
（3）2013年10月11日至15日，支出住院费用8215.68元；
（4）2014年1月20日至25日，入出院诊断为宫腔粘连（中度8分）；支出医疗费8110.86元；
（5）2014年4月23日至26日，入出院诊断为宫腔粘连、宫内节育器；支出医疗费6418.27元。另有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各项门诊费用5993.5元；
以上住院、门诊医疗费用共计52601.25元。其中第四、五次住院费发票已为贺家山原种场医保办公室收取，报销费用不详；
3、司法鉴定情况：
（1）、2014年9月23日，童碧元申请对《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签名笔迹及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常德市第一中医院手术同意书》（2013年4月28日）、《超声检查的说明》（2013年3月20日）、《胎儿产前诊断结果知情选择》（2013年3月22日）以上的签名参考样本，鉴定认为《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与样本上“童碧元”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
（2）、2015年1月8日，第一中医院向本院书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理由：鉴定机构未对检材书写状况进行调查，鉴定检材实系童碧元仰卧掌托书写，与正常状态书写有别，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样本有两份为童碧元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诊疗所签，未能核实真实性。次日，第一中医院向本院书面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要求对诊疗过失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其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1月28日，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重新选定童碧元在第一中医院就诊期间所签《手术同意书》（2013年4月28日）、《入院医患谈话记录》（2013年4月28日）、《入院告知书》（2013年4月28日）三份作为样本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就其他鉴定材料达成一致。2015年4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送检《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原件上患者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另说明因“对于特殊治疗同意书中的患者签名是否是患者本人所签，目前不能作出明确意见，不能满足医疗纠纷鉴定受理条件”，作退案处理。
（3）、2015年4月20日第一中医院再次以同样理由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并再次向本院书面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8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样本材料不明确”为由，作退卷处理。
（4）庭审中，第一中医院拒绝单独对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
上述证据有童碧元所举第一中医院住院病历、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五次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第一中医院所举住院病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退案说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双方当事人提交鉴定申请书、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
1、2013年5月2日，第一中医院告知童碧元清宫术手术风险及可能发生的并发症的《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上患者签名是否为童碧元本人书写。童碧元主张不是本人书写，有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第一中医院主张该《同意书》系童碧元手术前在仰卧状态下、以手掌为垫书写，并提交医生刘俊等人所做书面说明以证明，另质证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笔迹鉴定规范》中关于了解分析案情、分辨非正常笔迹、条件变化笔迹的相关规定，没有按照规定收集检材、没有查明检材形成过程，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无法认定”，故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经本院审查，第一中医院主张及质证意见均建立在《同意书》系童碧元手术前在仰卧状态下、以手掌为垫书写这一前提下，但除其所举的刘俊书面说明外，未能提交任何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其所举该证据与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即2013年5月2日《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上患者签名不是童碧元本人书写；
2、童碧元损失情况。童碧元主张其各项损失共计70812.75元（包括医疗费55932.75元、误工费3800元、护理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并提交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以证明。第一中医院质证后认为，医疗费票据未附有病历、处方单，不能证明资金用途，收入证明缺乏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记录等，不应予以采信。经本院审查，第一中医院关于收入证明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医疗费票据能与童碧元所举病历记录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童碧元确认其中第四、五次住院费用已到医保部门报销，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报销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第四、五次住院费用16326.54元应予以扣除。并据此确认童碧元后续住院期间（5次共35天）医疗费3627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900元（按医嘱以一个月计算）。因童碧元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人及配偶刘业奎收入情况，本院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7278元（即日平均工资74.73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2615.55元，护理费2615.55元。因童碧元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第一中医院在童碧元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二、童碧元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医疗过错问题，童碧元认为，第一中医院为其诊断期间，有误诊情况且未能及时转院治疗，导致其发生子宫粘连延误治疗，且第一中医院在实施清宫术前未依法取得患者或其家属的书面同意，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中医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童碧元主张的第一中医院伪造患者签名及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多次医疗过错鉴定均被退回，童碧元主张的第一中医院诊疗过程中存有医疗过错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直接予以证明，但根据前已确认的事实，童碧元在《特殊治疗同意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第一中医院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签名为童碧元家属代签或存在“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例外情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第一中医院不能证明其在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时，已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本人或家属的书面同意。应推定第一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对其造成患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第一中医院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单独对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对童碧元前已确认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时效问题。第一中医院认为，童碧元自2013年5月25日痊愈出院，2014年8月27日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院认为，伤害之日或伤势确诊之日，受害人只是知道了权利被侵害，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如果受害人一直在治疗当中，损失也在持续不断地发生和增加，要根据权利被侵害后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所以，对于伤害之日和确诊之日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事发或确诊当天，要扩大解释，即治疗终结或损失能够确定之日。本案中，童碧元治疗至2014年4月26日，应以此时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碧元赔偿医疗费3627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2615.55元，护理费2615.55元、营养费900元，共计43455.81元；
二、驳回童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童碧元负担675元，由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睿
人民陪审员 龚治安
人民陪审员 彭爱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石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