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广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德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慈玉。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震林，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倍嘉。委托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德明、邱慈玉为夏广鑫父母。夏广鑫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在上海倍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姚倍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6月，姚倍嘉还设立了上海倍嘉房地产咨询有限���司，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4月4日，姚倍嘉取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万元，存入倪馥妍银行账户。同年8月5日，倪馥妍(甲方)与夏广鑫(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8月16日至9月16日等。但之后倪馥妍未按约定时间还款。2005年12月1日，夏广鑫向姚倍嘉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2006年初，夏广鑫对倪馥妍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同年1月25日庭审时夏广鑫的委托代理律师与倪馥妍达成调解协议：一、倪馥妍于2006年3月底之前归还夏广鑫60万元；二、倪馥妍于2006年3月底之前偿付夏广鑫经济损失2.5万元；三、案件受理费6,174.50元由倪馥妍承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该案受理费及律师费由姚倍嘉支付。调解协议生效后，倪馥妍归还了5.6万元，夏广鑫将5.6万元支付给姚倍嘉(姚倍嘉于2008年6月28日补写��据)。之后倪馥妍未按调解协议约定付款。2014年12月29日，姚倍嘉起诉至法院要求夏广鑫立即归还其借款280,800元，夏德明、邱慈玉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承担。姚倍嘉向夏广鑫讨要钱款，2008年6月28日，夏广鑫向姚倍嘉支付2万元后，重新出具了金额为58万元的借条，同日还写下承诺书，承诺倪馥妍同意支付的补偿费2.5万元、诉讼费6,100元将全额交付给姚倍嘉，包括有可能向倪馥妍追讨的律师费2万元也将全额交付给姚倍嘉。同年12月28日，夏广鑫向姚倍嘉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分三期归还3万元。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户籍所在地延平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延平路房屋”)之房产，待户主孙明娟死亡后，由租赁房转为产权房挂牌上市，所得款项中属于夏德明、邱慈玉、夏广鑫之份额的款项用于还姚倍嘉��欠款，若在此过程中该房产发生动迁，所得款项属于夏德明、邱慈玉、夏广鑫的份额也用于还姚倍嘉的欠款，在此买卖过程中，由王成琮全程见证，在户主孙明娟没死亡过程中该房产不得未经王成琮同意私自转售。若在2010年10月前户主孙明娟未死亡，本人与王成琮于2010年10月再行商议。在卖房过程中，夏巧珍的工作由夏德明做。此协议承担法律责任。”还款计划承诺书由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签名。同日，夏广鑫还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本人每月还款人民币贰仟元整，每月18日到延平路XXX弄XXX号拿钱。”还款计划由夏广鑫、夏德明签名。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王成琮出具五张收条给夏广鑫，三张收条金额均为11,800元，其中两张分别在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10,003元、10,030元，一张收条金额为1万元，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8,500元，另一张收条金额为15,300元，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13,000元。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夏广鑫还通过转账方式陆续向王成琮付款168,800元。夏广鑫陈述，2010年6月起与王成琮协商一致共同聘请讨债公司向倪馥妍催讨债务，夏广鑫为此与上海莎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凡公司”)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费用，王成琮出具的收条上收款金额与实际金额的差额(15%)即是同意讨债费用由双方承担的表现。姚倍嘉对此予以否认，称收条金额与实际金额有差额是应夏广鑫要求，王成琮为拿到钱款不得已而为，现只认可实际收到的金额。原审法院另查明，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居住的延平路房屋为公房，租赁户名为华山医院(夏聚宝)，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客堂间、底层卫生间、天井，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灶间。夏聚宝为夏广鑫的祖父，已去世。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馥妍与夏广鑫签订了借款协议，夏广鑫又出具借条给姚倍嘉，夏广鑫与倪馥妍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夏广鑫还多次通过出具借条、还款计划及归还借款的行为确认与姚倍嘉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应认定姚倍嘉与夏广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款项直接由姚倍嘉向倪馥妍支付，款项的支付先于倪馥妍与夏广鑫签订借款协议，均不影响姚倍嘉与夏广鑫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辩称借贷关系实际存在于姚倍嘉与倪馥妍之间，夏广鑫系受姚倍嘉委托向倪馥妍催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姚倍嘉要求夏德明、邱慈玉对夏广鑫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夏德明、邱慈玉在2010年2月18日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名，应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还款计划承诺书内容，夏德明、邱慈玉并无对夏广鑫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表示，仅承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居住的公房购买产权后上市交易或房屋发生动迁，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可得份额的售房款或动迁款用于归还对姚倍嘉的欠款。现延平路房屋涉及其他权利人、同住人，未能购买售后产权，房屋亦未动迁，故还款计划承诺书设定的条件不成就，夏德明、邱慈玉没有相应的还款义务。夏德明另在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出具的还款计划上签名，还款计划未写明借款金额，内容中亦没有夏德明同意与借款人夏广鑫共同归还借款的明确表示或同意为借款人夏广鑫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明确表示，故夏德明的签字仅起到对��广鑫还款计划的证明作用，而不产生债务承担或担保还款的法律后果。夏德明、邱慈玉即便事实上代夏广鑫返还过借款，也不必然产生法律上的债务承担或担保还款义务。故姚倍嘉要求夏德明、邱慈玉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夏广鑫借款本金为60万元，夏广鑫另承诺将调解书中倪馥妍同意支付的2.5万元及诉讼费6,100元全额支付给姚倍嘉，法院一并处理，故夏广鑫应向姚倍嘉支付的总金额为631,100元。对于律师费，调解书中并未明确由倪馥妍承担，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夏广鑫已向倪馥妍追讨到了律师费，故对姚倍嘉主张夏广鑫向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通过现金、转账归还的298,800元双方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钱款认定如下：1、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称向卢建新、曹忠仁支付11.6万元，姚倍嘉否认委托过两人讨债、收款，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未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两人系受姚倍嘉委托收款，故该11.6万元不能认定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对姚倍嘉的还款，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可另行向收款人主张权利；2、王成琮出具的五张收条总金额为60,700元，其中四张收条上括号另注明的实际收到数额，与收条金额相差7,367元，法院认为，姚倍嘉委托王成琮收款，王成琮出具的四张收条确认的收款金额每张高于实际收到钱款千余元，不排除双方协商差额款项用于其他支出等可能，王成琮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收条载明的金额即为认可对方已归还的款项金额，该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姚倍嘉承担。在姚倍嘉无证据证明收条书写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无效或可撤销因素时，收条载明的金额60,700元应作为认定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已归还款项的依据；3、��广鑫主张向讨债公司支付19万元费用，姚倍嘉应承担一半，目前有效证据只能证明夏广鑫委托莎凡公司向倪馥妍追讨欠款，莎凡公司暂时保管了5万元还款保证金，对于夏广鑫已支出19万元费用无法认定，且夏广鑫无证据证明姚倍嘉同意承担一半的费用，故该费用即使存在也无法与夏广鑫欠姚倍嘉的款项抵扣。法院认定夏广鑫已向姚倍嘉归还的款项总计为359,500元，夏广鑫还应向姚倍嘉归还271,600元。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夏广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倍嘉归还271,600元；二、姚倍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致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第一项，认为上诉人夏广鑫只是被上诉人姚倍嘉经营的公司的职员，专门负责放贷，因为被上诉人放贷的一客户资金无法追回而让上诉人写了���借条等，因此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也无义务返还相关钱款。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姚倍嘉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夏广鑫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上诉人理应就此负有偿还义务，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故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依据在案证据确认姚倍嘉与夏广鑫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根据在案事实确定了夏广鑫所欠借款数额，遂作出相应判决，于法不悖。原审就此判决所依据理由作了详尽的阐明，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方对此不服，��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上诉人夏广鑫坚称其是工作行为，不存在借贷事实。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提供新证据推翻原审，故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亦难以支持。上诉人夏德明、邱慈玉在还款承诺书上的有效签字进一步印证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该上诉人的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3元，由上诉人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罡
审判员 黄 亮
审判员 王冬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