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晨岚。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家茜。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心远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投资人王方银。委托代理人齐艳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晨岚、冯家茜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上海心远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丙方，以下简称“心远事务所”)与熊晨岚(乙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写明熊晨岚购买本市昼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0万元。委托有效期为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同日，就佣金金额的问题，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任伟写下字据，内容为：《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第五条中关于佣金支付的问题由乙方和中介居间方事后另行协商。2014年6月30日，熊晨岚、冯家茜与心远事务所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中购买总价款写的是855万元，写明交易税费买卖双方各自承担，佣金支付时间为甲乙双方应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各向丙方支付房屋成交总价1%的佣金；同时，熊晨岚与心远事务所又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中购买总价款写的是850万元，写明交易税费买卖双方各自承担，佣金支付时间为甲乙双方应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各向丙方支付房屋成交总价1%的佣金。翌日，任伟持前述两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赶赴浙江与涉案房屋原业主见面洽谈。涉案房屋业主最终在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字。2014年7月18日，熊晨岚、冯家茜商定，由冯家茜与涉案房屋原业主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总价为702万元；同时，买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出售总价为855万元，分为两部分，合同总价702万元和装修补偿款153万元。2014年9月30日，心远事务所、冯家茜和涉案房屋业主签订《房屋交接书》。同年10月10日，冯家茜成为涉案房屋权利人。2014年10月1日，心远事务所致《催告函》给冯家茜，要求其于10月20日之前支付佣金85,500元。心远事务所于2014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4月5日，涉案房屋房主委托心远事务所销售该套房屋，心远事务所遂联系熊晨岚、冯家茜，告知、推荐该房源。熊晨岚、冯家茜住在该小区，在与心远事务所确定房屋出售的价格等信息后，由心远事务所带领或熊其自己多次去实地看房。同年6月19日，熊晨岚、冯家茜表示有购买意愿，但要求房主降低房价至850万元或855万元。心远事务所为此与涉案房屋原业主多次联系洽谈。为了表示购买诚意，熊晨岚在同年6月30日与心远事务所签署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支付意向金2万元。同年7月1日，心远事务所接受熊晨岚、冯家茜委托赶赴台州与401室房主碰面洽谈，房主同意该房屋总价为855万元，同时签署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收取心远事务所转交的2万元。熊晨岚于同年7月2日通过转帐支付401室房主房款28万元。同年7月18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熊晨岚要求用其母亲即冯家茜的名字购买该套房屋，心远事务所当场让冯家茜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字，明确该套房屋是由心远事务所居间成功，并愿意按照总房价的1%支付居间服务费。同年9月30日之前，整个房屋交易完成。按照约定，熊晨岚、冯家茜应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心远事务所居间服务费85,500元，但熊晨岚、冯家茜一直推脱不付。心远事务所曾致函催付，但熊晨岚、冯家茜置之不理。故心远事务所请求判令：一、熊晨岚、冯家茜支付心远事务所居间服务费85,500元；二、熊晨岚、冯家茜支付心远事务所以前述85,500元为本金的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熊晨岚、冯家茜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原审审理中，心远事务所递交下列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2、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3、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4、查询收据；5、房屋交接书；6、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7、催告函；8、情况说明；9、搜房网网页；10、过路费凭证；11、住宿费凭证；12、心远事务所经办人任伟与熊晨岚、冯家茜的通话记录；13、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14、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原审审理中，熊晨岚、冯家茜辩称，其购买的涉案房屋并非心远事务所居间介绍，而是小区物业公司介绍的，心远事务所从未陪同熊晨岚、冯家茜去看过房，都是熊晨岚、冯家茜自己去看的房，只是需要心远事务所完成网签合同，当时心远事务所答应不按照百分之一收取居间费，熊晨岚、冯家茜也从未允诺按照百分之一支付居间费。按照指导价格，熊晨岚、冯家茜提出在7,000元至10,000元之间取费，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任伟认可收取10,000元，但要求不写入合同。现熊晨岚、冯家茜只同意支付10,000元。原审审理中，熊晨岚、冯家茜递交下列证据：1、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任伟的名片复印件；2、由任伟签字的字据，内容为：《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第五条中关于佣金支付的问题由乙方和中介居间方事后另行协商，任伟的落款时间为2014.7.1，熊晨岚的落款时间为2014.6.30；3、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原审审理中，经质证，熊晨岚、冯家茜对心远事务所递交的证据1－8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9表示不清楚，对证据10－14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3最后没有成交，应以最后协议为准，证据13与证据14只是税费的差异问题，不存在价格由心远事务所斡旋的问题。心远事务所对熊晨岚、冯家茜递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表示任伟在7月1日签字不属实，因为当日任伟去了浙江，编号上“77”有涂改，原应为“75”，对证据3表示无异议。原审审理中，熊晨岚、冯家茜方的证人陆詠(系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2014年初，冯家茜与证人说想购买401室的房屋，证人就联系了房屋业主，业主回复，如果对方付款情况好的话就850万元到手价，证人告知了冯家茜。冯家茜去物业处拿过钥匙看过几次房屋，有一段时间就没有声音了。同年7月左右，401室业主打电话到物业告知其房屋已经卖了，不要再给其他人看房了，当时证人还不知道是谁买的，后来熊晨岚、冯家茜和证人说是她们买的这个房屋。原审审理中，心远事务所、熊晨岚、冯家茜对证人陈述均不表异议。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任伟在原审审理中陈述，当时6月28日第一次签居间协议的时侯，业主说要850万元到手价，中介费百分之二是要熊晨岚、冯家茜承担的，熊晨岚说太多，任伟答复自己做不了主，先向公司汇报下这个事情，熊晨岚说总要留个字据，故其当日写了字据，但其写的是编号为XXXXXXX，现字据上的尾5被涂改为7并非其所为，另字据上其没有写过落款时间。对于字据上的尾5被涂改为7一节，熊晨岚在庭审中曾表示系任伟在去浙江之前当着熊晨岚的面涂改的；针对任伟的陈述，熊晨岚又表示落款时间2014.6.30是熊晨岚自己写的，落款时间2014.7.1是熊晨岚当着任伟的面写的，尾5涂改为7也是7月1日当天熊晨岚在任伟去浙江之前当着任伟的面涂改的。对此，任伟否认熊晨岚当其面书写落款时间并涂改的说法。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现有证据及证人陈述，熊晨岚、冯家茜关于所购房屋非心远事务所居间服务、只是需要心远事务所办理网签合同手续的说法不成立。熊晨岚、冯家茜就佣金金额争议递交的证据“字据”被熊晨岚擅自涂改过，且字据内容本意仅仅是针对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而最终履行的是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故该份证据不能支撑熊晨岚、冯家茜的说法。综上，心远事务所要求熊晨岚、冯家茜支付中介服务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均应予支持；但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1日起算。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熊晨岚、冯家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心远事务所中介服务费85500元；二、熊晨岚、冯家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心远事务所前项中介服务费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熊晨岚、冯家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房屋并非心远事务所提供，而是其自行找到的，故1%的佣金过高。双方曾约定另行协商佣金。双方签订XXXXXXX号居间协议的目的仅是为办理网签手续，在签订XXXXXXX号居间协议时，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前两份合同作废，故熊晨岚当着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面将字据上的75改为77，且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在原审审理中明确中介费已经包含在房价中，故熊晨岚、冯家茜无需再向心远事务所支付中介服务费。熊晨岚、冯家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心远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心远事务所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居间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总价820万元是指原业主的净到手价，并不包括任何房屋交易中的税费，而编号为XXXXXXX居间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总价855万元中已包含了原业主应承担的交易税费，故心远事务所最终促成买卖双方按照XXXXXXX号居间协议进行交易已为熊晨岚、冯家茜争取到较大的利益，心远事务所不可能承诺放弃其按照居间协议应收取的中介利益，熊晨岚、冯家茜应按约支付中介费。心远事务所不同意熊晨岚、冯家茜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熊晨岚与心远事务所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第二条约定，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的交易税费全部由购买方承担。熊晨岚与心远事务所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第二条约定，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的交易税费由出售方和购买方各自承担。本院认为，心远事务所作为中介方促成熊晨岚、冯家茜与涉案房屋原业主按XXXXXXX号《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完成了涉案房屋交易。根据XXXXXXX号《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约定，熊晨岚、冯家茜在与原业主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应向心远事务所支付房屋成交总价1%的佣金。熊晨岚、冯家茜称心远事务所工作人员任伟同意将心远事务所应收取的佣金减至10,000元，因心远事务所对此予以否认，且熊晨岚、冯家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中介费支付的约定作出变更，故熊晨岚、冯家茜仍应按上述居间协议的约定向心远事务所支付佣金。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熊晨岚、冯家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25元，由上诉人熊晨岚、冯家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余 艺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