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4刑初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2号，实际经营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柯敬陶。
诉讼代表人李伟业，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辩护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敬陶，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渝，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柯敬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天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伟业、辩护人秦建英、被告人柯敬陶及其辩护人孙渝、莫新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集团）成立于1996年，被告人柯敬陶一直担任晋愉集团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管理晋愉集团的各项事务。晋愉集团及其下属各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房地产开发、建筑、销售、租赁等，均不包括从事金融业务。2012年以来，晋愉集团为缓解资金压力，在明知所开发的项目中存在已被抵押、查封或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等诸多问题，依法不能对外销售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柯敬陶同意，仍以募集资金为主要目的，采用“售后返租”的模式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晋愉集团开发的商铺、车位，还与部分投资人签订了到期退房还本的回购协议。其中，晋愉集团对先后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九龙坡区、北部新区、江津区以自己名义或子公司名义所开发的晋愉盛世融城、晋愉江州一期、江州二期、晋愉天意、晋愉林畔公馆、晋愉神韵、晋愉岭海、晋愉V时代、晋愉盛世普天、雅高国际、晋愉大岭湖等11个项目的商铺、车位采取上述“售后返租”销售模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98174.29万元，晋愉集团向相关投资人支付租金共计33116.22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晋愉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柯敬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柯敬陶具有自首情节；晋愉集团、柯敬陶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晋愉集团罚金，判处被告人柯敬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晋愉集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晋愉集团及时地清退了非法吸收的资金。
被告单位晋愉集团的辩护人提出：1、晋愉集团是在房地产市场低靡，销售款回笼不及时导致资金短缺的情况下，利用沉淀的商铺和车位进行融资的；2、吸收的存款都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保障了投资人的利益，没有以高利润、高回报吸引投资人；3、积极配合国资企业对投资款返还，及时阻止了不良后果继续扩大；4、吸收员工的资金，不满足法律规定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的要求，不应计入犯罪金额；5、晋愉集团为重庆市的房地产贡献过力量；6、晋愉集团重整或者重组后能够清偿垫资款及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建议对晋愉集团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敬陶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应当将具有真实销售内容的销售车位的金额、销售商铺的金额、代收费的金额、内部员工集资的金额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本案涉案资金已全部清退。
被告人柯敬陶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单位向内部员工及其亲朋好友销售的商铺和车位所涉及的价款及代收费、已经选择商铺和车位而放弃退还本金的购房户所缴纳的价款及代收费、被告单位与购房户之间没有约定售后返租期满退车位及商铺并返本的、被告单位在销售车位和商铺时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所销售获取的房款和代收费应当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减除；2、被告单位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主要用于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3、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后已经基本上全部归还了所吸收的资金，理由如下：本案的清退行为是通过与购房户签订解除合同等民事法律行为完成的；垫资公司与晋愉集团形成了代为清偿的法律关系，垫资公司成为了晋愉集团的债权人；晋愉集团向购房户支付的租金在清退过程中抵扣了本金，说明晋愉集团有主动清退行为；4、被告人柯敬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柯敬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集团）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等。被告人柯敬陶是晋愉集团的控股股东（出资比例92.488%）、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管理晋愉集团的各项事务。为便于房地产项目开发，晋愉集团注册成立或收购了众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没有独立的人事、财务等部门，由晋愉集团统一管理和运营，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营销等都由晋愉集团具体策划、实施。晋愉集团及项目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从事金融业务。
2012年以来，晋愉集团为缓解资金压力，明知所开发的商铺和车位有被抵押、查封或未办理预售许可证、车位在满足业主需求之前不能向社会公开销售等诸多问题，仍在报经被告人柯敬陶同意后，以募集资金为主要目的，通过发放传单、登报打广告、口头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和内部员工公开宣传“投资晋愉集团旗下开发的商铺和车位可以获得年化收益率8%-12%的稳定回报”等内容，吸引社会公众和内部员工投资晋愉集团开发的商铺、车位。投资人交纳投资款认购车位和商铺的同时，与晋愉集团约定投资的期限和利率，在投资期限内，晋愉集团不实际交付车位和商铺，由晋愉集团实际控制的重庆赛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戎公司）、重庆朗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耀公司）、重庆硕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峻公司）等商业管理公司将车位和商铺返租，按季度向投资人支付租金。投资人可以选择投资的方式，可以购买房产，也可以以车位和商铺作为载体进行投资理财，晋愉集团承诺于投资期限届满后向投资理财人退还本金或者向购房人交付房产；因非业主无法取得车位的产权，晋愉集团在吸引非业主投资时，明确告知对方投资车位实际上都是以车位作为载体的投资理财。
2012年至2015年，晋愉集团针对先后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九龙坡区、北部新区、江津区以自己或者项目公司重庆晋愉峰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海公司）、重庆晋愉岭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地公司）、重庆晋愉峰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鸿公司）、重庆峰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信公司）、重庆晋愉邦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旭公司）、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秀公司）、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岚公司）、重庆路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北公司）、重庆晋愉硕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腾公司）的名义所开发的盛世融城、江州一期、江州二期、天意、林畔公馆、神韵、岭海、V时代、盛世普天、雅高国际、大岭湖等11个房地产项目的商铺、车位采取上述“售后返租”模式吸收7000余人投资资金共计298174.29万元，晋愉集团已支付租金33116.22万元。其中，盛世融城吸收资金145676.34万元，已支付租金21698.09万元；江州一期吸收资金29904.94万元，已支付租金1688.56万元；江州二期吸收资金6773.49万元，已支付租金304.50万元；天意吸收资金6428.98万元，已支付租金1372.32万元；林畔公馆吸收资金1283.10万元，已支付租金312.65万元；神韵吸收资金2060.95万元，已支付租金473.44万元；岭海吸收资金762.10万元，已支付租金180.08万元；V时代吸收资金62796.63万元，已支付租金3627.84万元；盛世普天吸收资金6485.08万元，已支付租金142.71万元；雅高国际吸收资金10242.70万元，已支付租金607.78万元；大岭湖吸收资金25759.98万元，已支付租金2708.25万元。
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柯敬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晋愉集团及相关项目公司、柯敬陶的部分房地产。
目前，本案涉案的大部分资金已经相关单位清退给投资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对晋愉集团立案侦查，并依法对柯敬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2、户籍信息、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柯敬陶、晋愉集团诉讼代表人李伟业的身份。
3、工商档案资料证实：（1）晋愉集团成立于1996年，股东为柯敬陶（92.488%）、柯某1（0.127%）、陶某1（7.385%），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2号，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房屋及商铺租赁、销售金属材料、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及原料、五金、交电；（2）涉案的项目公司：峰海公司、岭地公司、峰鸿公司、峰信公司、邦旭公司、峰秀公司、峰岚公司、路北公司、硕腾公司由晋愉集团或晋愉集团的控股公司、柯敬陶为主出资设立或者收购；涉案期间，柯敬陶享有峰秀公司的股权，晋愉集团直接或者间接享有其他项目公司的股权；除岭地公司、峰岚公司、峰信公司外，其他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柯敬陶；（3）涉案的商业管理公司赛戎公司、朗耀公司、硕峻公司涉案期间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某1、陶某2、柯某2。
4、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保证合同》、《配偶承诺函》等；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的《收款确认书》、《债务承担协议》、《债务偿还协议》、《担保书》、《债权优先履行承诺书》；证人胡某2的证言；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说明函》、《委托贷款合同》、《划款指令》、《民事判决书》；证人闵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涉案期间，项目公司除晋愉集团或者柯敬陶之外的控股股东均因向项目公司或者晋愉集团借款获得项目公司的股权，该股权为借款担保，这些股东不实际参与项目公司的经营活动；（2）岭地公司、峰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债权人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派驻的代表；峰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3系柯敬陶的驾驶员，其对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事毫不知情。
5、证人陶某2、柯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与柯敬陶系亲戚关系，对于自己成为朗耀公司、硕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事毫不知情。
6、证人李某4、钟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4、钟某1受晋愉集团指派分别担任晋愉集团旗下赛戎公司及赛戎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1先后任赛戎公司和晋愉集团资金财务中心的出纳。晋愉集团每季度将应当支付给车位和商铺投资人的租金拨付到赛戎公司和朗耀公司的账户内，以赛戎公司和朗耀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兑付。
7、峰信公司、朗耀公司、赛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晋愉集团与项目公司及商业管理公司，项目公司之间，项目公司与商业管理公司之间均有资金往来。
8、搜查证、扣押清单、证人左某某、李某5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6日对晋愉集团进行搜查。（1）在晋愉集团二楼财务部查扣了涉案的晋愉集团、路北公司、岭地公司、硕腾公司、峰海公司的记账凭证若干。（2）在晋愉集团三楼柯敬陶办公室：查扣了涉案的部分项目印章：岭地公司江岸中心项目合同专用章、峰鸿公司江岸中心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峰鸿公司江州C区项目部印章、峰岚公司盛世普天项目部印章、路北公司雅高国际项目部印章、晋愉集团大岭湖项目部印章、峰秀公司项目部印章、峰秀公司V时代项目合同专用章；查扣了涉案的部分项目公司印章：晋愉集团合同专用章、晋愉集团印章、岭地公司印章、峰信公司印章、邦旭公司印章、路北公司印章；查扣了涉案的部分项目公司股东印章：重庆晋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审计中心）印章、重庆晋愉峰鸿投资有限公司印章、香港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重庆晋愉岭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及柯敬陶、柯祥华、陶世先印章；查扣了涉案的租赁管理公司印章：赛戎公司印章、朗耀公司印章、硕峻公司印章、美爵酒店公司印章；查扣了晋愉集团（11个项目售后返租车位、商铺）、晋愉集团（7个项目公司的汇总）、路北公司（晋愉﹒雅高国际项目）、晋愉峰鸿公司（晋愉﹒江州二期项目）、晋愉岭地公司（晋愉﹒江州一期项目）、晋愉硕腾公司（晋愉﹒大岭湖）、晋愉峰岚公司（晋愉﹒盛世普天项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审计报告书》。以上证据证实涉案的房地产项目、项目公司、商业管理公司的财务账目、印章等均由晋愉集团统一管理。
9、大渡口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及证明、两江新区经济运行局证明、江津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明、缴款书、缴税证明、缴费发票、转账清单、审计报告证实：（1）涉案盛世融城、江州一期、江州二期、天意、林畔公馆、神韵、岭海、Ｖ时代、盛世普天、雅高国际、大岭湖房地产项目分别由峰海公司、岭地公司、峰鸿公司、峰信公司、邦旭公司、晋愉集团、峰秀公司、峰岚公司、路北公司、硕腾公司开发建设；（2）2012－2015年，上述11个房地产项目通过“售后返租”的模式吸收7000余投资人投资11406个商铺、车位，吸收资金共计298174.29万元（本金292828万元，代收费5346.29万元），向投资人支付租金33116.22万元；（3）晋愉集团直接收取了上述各房地产项目部分投资人的资金，返租租金由晋愉集团财务支出。
10、宣传广告证实：晋愉集团通过网络、报纸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晋愉商铺，可以获得高达12%的年回报率。
11、杨某某、杜某某等54名投资人的证言、自述材料、晋愉房屋销售专用收据、晋愉集团车位认购确认书、网签时间约定协议、委托租赁协议书、投资人身份证等证实：投资人通过广告宣传、其他人介绍、晋愉销售人员的推荐等方式，知晓在涉案的房地产项目投资车位和商铺可以获得年化率10%－12%的投资回报；投资人向晋愉集团或者各项目公司交付投资款，同时与之签订受委托人为赛戎等公司的《委托租赁协议书》，投资人不实际管理车位和商铺，按季度获取租金；车位的投资并非真实的销售，投资期限届满，晋愉公司退还投资人本金；商铺的投资可以选择是否以真实销售为内容，不以真实销售为内容的，晋愉公司承诺到期退还本金给投资人，以真实销售为内容的，晋愉公司承诺到期将商铺交付给投资人。
12、证人陈某2、董某某、王某1、姜某某、顾某某、唐某某、樊某某、张某1、敬某某、郑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柯敬陶的供述证实：（1）晋愉集团实际经营地在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666号；（2）柯敬陶是晋愉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总管晋愉集团的各项事务；（3）各证人系晋愉集团高管、各个房地产项目销售负责人或销售人员；（4）晋愉集团为了便于每个项目的独立融资和财务核算，每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就会单独注册成立或者收购一个子公司，股东由晋愉集团、晋愉集团旗下其他子公司或者晋愉集团的关联人员挂名；项目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不具有单独的办公场所和团队，公章由晋愉集团统一保管，人事、财务、开发、营销都由晋愉集团统一管理和操纵；（5）涉案的房地产项目由晋愉集团以其自己及涉案的各项目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和营销；（6）涉案的项目公司成立后，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有过变更，变更后的股东都是晋愉集团为房地产项目融资的债权人，变更的目的是为债权担保，实际上项目公司的人事、财务等仍由晋愉集团统一管理；（7）为了缓解资金压力，经柯敬陶同意，晋愉集团通过发传单、电台、报纸和户外媒体广告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以“售后返租”的形式吸引投资人投资车位和商铺，投资人可以获得年化率8%－12%的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同时也鼓励职工参与投资；项目的车位按照规定只能销售给业主，但由于项目从在建到预售再到交房有一至二年的空档期，晋愉集团便利用这个空档期吸引非业主投资车位，明确告知投资人投资车位实际上是以车位作为担保的理财产品，投资期限届满退还本金；商铺的投资人投资期限届满可以选择商铺产权或者退还本金；投资人与项目公司或者晋愉集团签订认购协议、买卖合同，交纳投资款项后，再与晋愉集团管理的朗耀公司、赛戎公司等商业管理公司签订委托租赁协议；投资款由项目公司或者晋愉集团财务直接收取，后由晋愉集团统一管理和调配，用于工程建设、公司运营、支付租金等；售后返租的利息由晋愉集团按季度划拨给朗耀公司、赛戎公司等商业管理公司，商业管理公司向客户兑付。
13、市政府关于解决晋愉问题的多次会议纪要、市、区晋愉问题处置小组及相关国有公司的往来文（函）件、各个区的涉稳问题处置小组关于晋愉车位、商铺清退情况的说明、钟某2、郑某2、王某2、罗某某、张某2等5名投资人购买、清退款项相关资料证实：本案涉案的大部分资金已经相关单位清退给投资人。
14、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柯敬陶及晋愉集团、相关项目公司的部分房地产。
1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5日，柯敬陶接公安机关要求配合调查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另向法庭举示了香港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支账户统计表及凭证、该公司资金流向境外统计表及被告人柯敬陶的相关供述、证人陈某3、向某某的相关证言，拟证实柯敬陶将吸收的部分资金转移到了境外。因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等方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柯敬陶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在被告单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犯罪中起决定作用，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柯敬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柯敬陶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柯敬陶及辩护人提出的部分金额应当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减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晋愉集团明知非业主根据规定无法取得车位的产权，仍然把车位作为理财产品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明知部分商铺尚未取得预售许可或已被抵押、查封，能否交付产权具有诸多不确定因素，仍然不计后果地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商铺，投资人还可以灵活地选择投资期限和方式，可以要求晋愉集团在返租期限届满后退还本金。上述事实充分地说明晋愉集团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不追求真实的房产销售结果，商铺和车位只是其吸引公众投资的载体，其目的就是募集资金，缓解资金压力。此外，晋愉集团为了吸收资金，通过多种途径向社会公众包括内部员工公开宣传，其行为针对的对象具有社会性特征，非专门针对内部员工实施的行为，内部员工是其行为对象的一部分，具有不可分割性。据此，晋愉集团所吸收的资金298174.29万元应当全额认定为犯罪金额。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晋愉集团、被告人柯敬陶及辩护人提出的晋愉集团清退了涉案的资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大部分资金确已经相关单位清退给投资人，但被告单位并无清退资金的行为，对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千万元（罚金尚未缴纳，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柯敬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尚未缴纳，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单位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65058.0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百艳
审 判 员 王小梅
代理审判员 熊曼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文清
书 记 员 李 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