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5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利强，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滑县，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麦超，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滑县新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晨，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孟，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滑县，户籍地同居住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4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高阳，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郭孟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利强及其辩护人李红、被告人朱麦超及其辩护人杨晨、被告人郭孟及其辩护人王高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郭孟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至8月期间，三人经预谋后，三次在天津市及河南省安阳市采用配钥匙及雇佣拖车手段盗窃他人车辆共计三辆，被盗汽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79872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郭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孟系累犯，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乔利强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盗窃的迈腾汽车是其本人所有的，盗窃另外两辆奔驰汽车也是接受他人委托进行的。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盗窃迈腾汽车的事实，仅凭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认定涉案车辆原始识别代码事实不清。2.涉案奔驰S550的价格鉴定结论明显高于市场价格。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且涉案车辆均被追缴查封，损害后果较轻，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另，被告人乔利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意在证明被告人乔利强以辛某的名义购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
被告人朱麦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麦超主观上没有盗窃的直接故意。2.被告人朱麦超没有盗窃汽车的预谋行为。3.没有全面合法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朱麦超参与盗窃迈腾及奔驰GL550汽车。4.被盗奔驰S550奔驰汽车鉴定价格过高，不能作为认定盗窃数额的依据。5.被告人朱麦超是从犯，且自愿认罪，历史上无前科，可对被告人朱麦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孟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孟未参与预谋，仅受他人指使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2.被告人郭孟属于从犯，认罪、悔罪，且涉案车辆已经全部被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乔利强伙同被告人朱麦超、郭孟在本市南开区平湖西里小区附近，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窃取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此的津Ａ×××××大众迈腾汽车一辆。所得车辆由被告人乔利强伪造牌照、修改车辆识别代码后继续使用。经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大众迈腾汽车价值人民币160000元。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送检迈腾汽车原始车辆识别代码为LFV3A23C9F3137434。
2017年8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乔利强伙同被告人朱麦超、郭孟在河南省安阳市“贝壳商务主题酒店”停车场，采取雇佣拖车手段，窃取被害人栗某停放在此的渝Ｂ×××××奔驰GL550汽车一辆。所得车辆由被告人乔利强更换牌照、自配钥匙后继续使用，并委托他人对外出售。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奔驰GL550汽车价值人民币650000元。
2017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乔利强伙同朱麦超、郭孟在本市河北区胜利路北岸华庭小区地下车库内，采取雇佣拖车手段，窃取被害人宋某1停放在此的奔驰S550汽车一辆。所得车辆由被告人乔利强自配钥匙，伪造车务手续后继续使用，并委托他人对外出售。经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被盗奔驰S550汽车价值人民币988723元。
经被害人分别报警，公安机关经工作于2017年9月7日在河南省滑县汽车修理厂内将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抓获归案，于同年11月7日在河南省滑县国华酒店8701房间内将被告人郭孟抓获归案。案发后，涉案迈腾汽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奔驰GL550及S550汽车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盗窃迈腾汽车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7日下午5点，我将我的黑色大众迈腾汽车停放在南开区平湖西里小区靠白堤路马路边。7月19日早晨发现汽车被盗,于是报警。这车是我2017年1月份买的二手车，当时在哈尔滨办理的汽车过户手续，2017年3月份在天津办理的落户手续。该车牌照号是津Ａ×××××，发动机号是C77580，车架号是LFV3A23C9F3137434。
2.证人刘某、李某2证言分别证明，被害人李某1被盗黑色迈腾汽车是2016年年底在北京市手市场买的，买车手续齐全。
3.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险、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等书证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11月1日将其名下的夏利牌汽车进行了报废处理，后购置本案被盗大众牌迈腾轿车，该车牌照号为津Ａ×××××，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3C9F3137434，发动机号为C77580，所有人为李某1。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7月19日报警称其所有的迈腾汽车被盗。
5.视频光盘及案件视频采集标注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19日凌晨3时25分许，有疑似三人窃取机动车的情况。
6.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为津Ａ×××××大众牌FV7187FBDBG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60000元。
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及机动车钢号鉴定记录证明，送检迈腾汽车通过物理和化学方法进行检验，该车辆原始识别代码为LFV3A23C9F×××××××。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0日从被告人乔利强父亲处扣押涉案黑色迈腾汽车一辆。
（二）盗窃奔驰GL550汽车的证据
1.被害人栗某陈述证明，2017年8月13日凌晨零点左右，被害人栗某停放在安阳市开发区华强新天地贝壳商务酒店门口停车场的奔驰GL550汽车被盗。被盗车辆牌照号为渝Ｂ×××××，该车系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购得的。该被害人陈述同时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予以佐证。
2.购车委托书、承诺书、农业银行借款合同、委托书、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机动车信息登记表、车辆转押协议等书证材料证明，王某3通过重庆首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借款购买奔驰GL550汽车一辆，并承诺如未能及时还款，该公司可强制收回车辆。王某3因未能还款，首耀公司委托曹某处理该车钱款事宜。后首耀公司将该车转押给他人，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栗某从李某4处以54万元的价格转抵押该车。上述事实同时有证人李某4、臧某、陈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另陈某的证言还证实只委托过曹某一人处理这辆车的事情，没有对其他人出过委托书。
3.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栗某报警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黑色奔驰GL550汽车一辆并于9月11日发还被害人栗某。
5.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奔驰GL550轿车于2017年8月14日价值人民币65万元。
（三）盗窃奔驰S550汽车的证据
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9点，我发现自己存放在河北区北岸华庭小区地库内的黑色奔驰S550轿车被盗。我去询问保安后得知当日凌晨3点有人把这车拖走了，保安当时就打110电话报警了。我被盗汽车牌照号是辽Ｃ×××××临时牌照，车主是我宋某1，没有GPS。这辆车是我通过互联网上认识的卖家购买的，价格是56万元，卖家通过物流把车送到天津，后期再把这车的手续通过快递给我寄过来，手续还没寄过来这车就丢了。56万元是不含税的价格，如果我把手续办齐，再补交税款上牌照，估计价格有100多万元。
2.证人崔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害人宋某1通过其朋友崔某向卖家支付车款的情况。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岸华庭小区物业保安，负责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看夜工作。2017年8月21日凌晨我发现一辆棕色无牌照小轿车停在出口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男的，我上前询问情况，开车的男子和我说车坏了，要拖出去修一修。这时后面一辆无牌照白色路虎越野车往出口这边开，后面拖着一辆黑色奔驰车。我看奔驰车没挂牌照，像是新车，觉得不对劲。就在这期间，奔驰车不见了，跟我打招呼的两个男子上棕色的车要走，我拦住他们不让走并用手持电台叫我们带班的，还没等我喊话，车里的两个人就下车抢我的电台，司机还抱着我把我拖向一边，另外那个男的就开车去了，原来的司机也钻进车里，他们就开车跑了。上述证言同时有视频光盘予以佐证。
4.证人周某1、李某5、黄某的证言分别证明，本案被害人宋某1购买涉案S550奔驰汽车的经过。
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中汽运输的司机，负责运输车辆。2017年8月初，我从广州运过汽车到河南省安阳市，其中有一辆奔驰汽车。在安阳高速路口见到过乔利强，我不认识他，他和我聊天套近乎并进入奔驰汽车中查看，在车里大约看了五分钟。经依法辨认，郭某指出乔利强即上车查看的人。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证人肖某报警称河北区胜利路北岸华庭小区地下车库内汽车被人拖走，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2日立案侦查。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7日从被告人乔利强处扣押黑色奔驰汽车一辆，后依法发还被害人宋某1。
8.车辆基本信息查询表、临时牌照及套用牌照照片等证明，被告人乔利强伪造本案涉案奔驰S550汽车牌照。
9.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证明，涉案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8月21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88723元。
（四）其他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书证材料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曾帮被告人乔利强卖车的情况。
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郭孟的前科情况。
4.被告人郭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偷车这事主要是乔利强负责，像联系拖车、联系配钥匙都是他负责；朱麦超会修车，如果在撬车、配钥匙或者把车开回来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朱麦超可以解决；我没有什么手艺，每次偷车时就负责望风放哨，如果偷车过程中遇到阻力，充个人场站脚助威。这几次偷车都是到那儿配钥匙或者直接用拖车拖走，其实就是偷，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明，但心里都知道。第一次是在天津偷的黑色迈腾，乔利强联系了两个配钥匙的，钥匙配好后我们就把车开走了。第二次是在河南省安阳市偷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乔利强联系的拖车司机把这辆车拖走的。第三次是在天津偷的一辆奔驰轿车，我们先来踩点儿，安装定位器，正式偷车那天乔利强联系了一辆路虎车，拖车司机开着路虎车将奔驰车拖走。这几次乔利强都没有给我钱。
5.被告人朱麦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一次偷车之前乔利强给我打电话说他有辆迈腾车在天津，让我跟着他把车开回来。过了一两天乔利强来找我，我、乔利强、郭孟和一个我不认识人一起来的天津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开的迈腾车的门。从天津回来后乔利强找到我让我把迈腾车上的定位器给拆了，我一共拆下来四个定位器。过了半个月左右，我、乔利强、郭孟和有一个叫“学”的拖车司机一起从河南安阳弄走了一辆黑色奔驰吉普车。后来8月初的一天，乔利强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去天津。到天津后，乔利强通过手机定位来到一个小区，他让我们到这个小区找一辆黑色新款S级轿车，找到后让我把两个定位器给安上。过了半个月左右，乔利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再次跟他去天津，我知道他是为了偷天津的那辆车。乔利强和我说车是他的，我自己清楚这车根本不是他的，如果是他的，不会用拖车拖走，也不会在夜里拖车。拖车是乔利强叫来的，由于拖车太大，这次是用路虎车把车拖走的。我是开修理厂的，跟着乔利强偷车他可以介绍修车的客户，给我带来利润。
6.被告人乔利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份，我和朱麦超、郭孟、董某四个人一起去天津把我之前租出去的一辆迈腾汽车开回了滑县老家。这辆车是2016年7、8月份在滑县购买的，当时我身份证过期了，所以车辆登记人是辛某。车开回去后，朱麦超帮我把这辆迈腾车的车架号锉下去，我在网上联系一个修理厂把车架号、机器号改回我之前的。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受一个叫“老黑”的甘肃人委托，帮助他收了一辆奔驰GL550汽车，事后他承诺给我20000元，收车就是帮别人把他的车开回去，交给委托人。委托我收车的人没有给我车辆所有人证明，只是告诉我车的定位信息，车架号等，“老黑”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和朱麦超、郭孟、王某2去收的这辆车，王某2负责拖车，我和朱麦超、郭孟负责在旁边看着点，防止拖车过程中发生什么问题。车开到郑州后，我找李某3配的钥匙，后来我把车换上我自己的一个牌照。还有一次“老黑”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辆奔驰S550汽车在安阳高速路口停放，并告诉我这辆车的定位，我去看了车照了两张照片。后来通过定位知道这车最后到了天津，我也来到了天津，让朱麦超给这辆车装了定位器。我和朱麦超、郭孟讲这车是我的，怕跟他们讲我想偷车他们就不干了，但后来他们应该知道了，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过了几天，我联系了拖车司机王某2，趁夜里把车拖回了郑州。车到郑州后，我和朱麦超把我们事先装的定位器和这车自带的定位器都拆了下来，找李某3配钥匙，因为配钥匙时间较长，我就让朱麦超找个拖车把车拖回了安阳滑县。随后通过网上联系做了一套假的车辆手续。配钥匙、拆定位都是甘肃人让我做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作为定案依据，确立在案。
关于乔利强辩护人所提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及被告人乔利强辩称所盗迈腾车是其本人的辩解，经查，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及机动车钢号鉴定记录证明，涉案迈腾汽车车辆原始识别代码为LFV3A23C9F×××××××，与被害人李某1丢失车辆识别代码一致，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乔利强所有的迈腾车辆识别代码为LFV3A23C0G×××××××，与鉴定结果不一致。该理化检验报告是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律程序作出的，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能够证实涉案迈腾汽车并非乔利强所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乔利强的辩解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乔利强辩称其受他人委托进行收车，朱麦超的辩护人辩称其没有盗窃的直接故意。经查，各被告人均在庭前供述过“虽然乔利强没有直接说去偷车，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且结合被告人作案时间均是凌晨，采用配钥匙或拖车的手段进行，不符合常理；被告人乔利强未能提出证据证实其受他人委托，且取得车辆后伪造车辆手续继续由其本人使用或委托他人售卖，故可以推断出各被告人均具有盗窃的直接故意，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奔驰S550汽车鉴定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机动车的相关资质，鉴定评估结论是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车辆实际状况客观作出的，符合鉴定程序，故该鉴定结论可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查，被告人乔利强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盗窃行为实施的指挥者，且盗窃所得赃物均被其一人支配，系主犯；被告人朱麦超、郭孟的行为受乔利强支配，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帮助乔利强望风或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参与分赃数额较少，起到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对二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郭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利强、朱麦超、郭孟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乔利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麦超、郭孟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涉案车辆已经全部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被告人朱麦超、郭孟是从犯，乔利强、朱麦超无犯罪前科，可分别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利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30年9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朱麦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郭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7年1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迈腾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垣
审 判 员 宫兆军
人民陪审员 刘学琴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蕊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