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波，男，1970年5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胜利街阳光城*期*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于2015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亓凤国，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向全，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民主街光明小区。
诉讼代理人亓凤国，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文苑社区*组，系被害人陈艳亮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延丽，女，1959年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文苑社区*组，系被害人陈艳亮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昭贺，男，200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文苑社区*组，系被害人陈艳亮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莉莉，女，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丹江街滨江国际小区**号楼，系陈昭贺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金美，女，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渤海街玫瑰园小区，系被害人车利军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帅，女，201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渤海街玫瑰园小区，系被害人车利军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鸿，男，199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闫家圪台*号，系被害人车利军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浩，男，199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闫家圪台*号，系被害人车利军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利荣，女，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闫家圪台*号，系陈鸿、陈浩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跃东，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丹江街林峰社区，系被害人安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晶华，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丹江街林峰社区，系被害人安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小涵，女，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丹江街林峰社区，系被害人安静女儿。
法定代理人徐肖宏，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丹江街林峰社区，系徐小涵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志国，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江南镇江沿村*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硕，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于鑫，吉林达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
法定代表人卢燕，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公司员工。
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宏波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吉24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宏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向全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朴云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宏波及其辩护人亓凤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向全及其诉讼代理人亓凤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付金美、安跃东、刘晶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志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月18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宏波驾驶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敦化市201国道行驶至704公里加500米路段，与相对方向陈艳亮酒后驾驶的悬挂吉HED3**号牌的白色“捷达”牌轿车相撞，造成陈艳亮及捷达轿车乘车人安静、车利军当场死亡、乘车人刘加亮受伤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被害人安静、车利军、刘加亮无责任。经吉林端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从王宏波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0mg/100ml；从陈艳亮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58mg/100ml。经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理交通事故认定，在本起事故中，王宏波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陈艳亮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安静、车利军、刘加亮无责任。
另查明，陈凤悟系陈艳亮父亲，王延丽系陈艳亮母亲，安静系陈艳亮妻子，陈昭贺系陈艳亮长子（案发时8周岁）。安跃东系安静父亲，刘晶华系安静母亲，徐小涵系安静女儿（案发时15周岁）。付金美系车利军妻子，车帅系车利军女儿（案发时2周岁），陈鸿（案发时15周岁）、陈浩（案发时15周岁）系车利军儿子。吉H39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志国，2014年11月27日张志国将该车卖给艾向全，现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艾向全。艾向全与王宏波系雇佣关系。案发当天，王宏波受艾向全的雇佣拉石粉驶往工地途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吉H392**号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码1611E139414，识别代码（车架号）LVBV7PEC4CH104108]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7日24时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发生时，尚处于保险合同的有效承保期间内。被害人刘加亮放弃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不主张民事赔偿，并放弃就自己所受损伤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在诉讼过程中，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放弃对陈艳亮法定继承人的赔偿请求。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对陈艳亮法定继承人的赔偿请求另行主张。
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宏波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车辆，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起交通事故是因陈艳亮驾车逆向行驶造成的，王宏波属于紧急避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所提供的现场勘查照片及视听资料不完整，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出事故现场情况及两车撞击点，公诉机关的指控王宏波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录像、照片等所确定的撞击点与被告人王宏波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所作供述相互吻合，并有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虽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起事故责任的认定，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故其提出王宏波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宏波辩解被害人驾车侵道在先，其为躲避才驶入被害人行驶车道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王宏波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提出的要求中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吉H39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提出的要求中保财险海淀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系侵权之诉，中保财险海淀支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故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与中保财险海淀支公司因保险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应合并审理的范畴，应另案主张。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提出的要求张志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肇事车辆吉H392**号重型自卸货车虽登记在张志国名下，但已经转让并交付给艾向全，应由艾向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提出的要求王宏波、艾向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在本起事故中，王宏波是主要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定60%为宜。艾向全作为吉H392**号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及雇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宏波作为雇员，其在本起事故中是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5153.5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61.55元）、丧葬费21423元，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566576.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9390.47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898.47元）、丧葬费21423元，合计人民币490813.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96848.9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356.95元）、丧葬费21423元，合计人民币618271.95元。
本案为多个被侵权人，应由中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艾向全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死亡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分别是陈艳亮的死亡赔偿金525153.5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61.55元）、丧葬费21423元，合计546576.55元；安静的死亡赔偿金469390.47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898.47元）、丧葬费21423元，合计490813.47元；车利军的死亡赔偿金596848.95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356.95元）、丧葬费21423元，合计618271.95元。以上损失数额合计1655661.97元。交强险中应支付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的死亡赔偿金为546576.55元÷1655661.97元×110000元＝36313.83元；应支付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的死亡赔偿金为490813.47元÷1655661.97元×110000元＝32609.00元；应支付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的死亡赔偿金为618271.95元÷1655661.97元×110000元＝41077.17元。交强险中应支付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的财产损失赔偿数额为2000元。交强险应赔偿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的数额合计为38313.83元。扣除交强险后，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经济损失中的不足部分为566576.55元－38313.83元＝528262.72元；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经济损失中的不足部分为490813.47元－32609.00元＝458204.47元；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经济损失中的不足部分为618271.95元－41077.17元＝577194.78元。上述款项应由艾向全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由王宏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人民币316957.63元；赔偿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人民币274922.68元；赔偿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人民币346316.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宏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人民币38313.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人民币3260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人民币41077.1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向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人民币316957.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人民币274922.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人民币346316.87元；（四）、被告人王宏波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凤悟、王延丽、陈昭贺、安跃东、刘晶华、徐小涵、付金美、车帅、陈鸿、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艾向全、王宏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被告人王宏波上诉称，1、请依法委托吉林省外的有资质鉴定机构，依据控辩双方提供的事实材料对事故撞击点进行重新鉴定，或进行现场撞击试验，以正确认定事故责任；2、依法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6）24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自1988年从事大货车驾驶近30年来，一直谨小慎微，从未发生过责任事故。这次本来遭受侵害，却被颠倒黑白，被诬成罪犯。上诉人驾驶重载的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正常行驶，发现前方30-40米对向行驶的一辆轿车突然逆行，并直接向上诉人驶来。上诉人闪灯警告无效便向左打舵准备避让逆行的轿车，但轿车却突然急速转向驶向其行车道瞬间相撞。上诉人立即下车救援，在过往车辆人员帮助下撬开车门，发现车内人员都不动了，才打电话告诉车主、报警。事发后一个多小时警察才到现场，上诉人向警察如实叙述了情况，并带领警察查看了轿车逆行急转弯的轮胎印记。警察查验后把上诉人带到警车上，一直没让上诉人下车指认两车相撞情况。交警把上诉人带到敦化公安局后，办案警察不顾上诉人一再强调当时天快黑了，撞车时由于高度紧张、事后没有查看、确认撞击点等情况，一再让上诉人承认撞击点在轿车行驶的路面上。后来警察称现场勘查的结果是撞击点在轿车车道上，让上诉人按着这个结果回答审讯并录像。上诉人当时无法确认撞击点的具体位置，也无法和办案人辩论。只能按着办案人的要求在一些不知内容的材料上签字。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才看到了证据材料，虽然上诉人向左避让时发生撞击，但撞击点仍然没越过中心线，事故责任完全在对方。原一审做出了无罪判决。检察院抗诉后，只把原来事故现场照片放大的图片和交警漏洞百出的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并未提出新的理由和事实，本案被发回重审。本案重审期间，公诉机关仍然无法证明《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也无法推翻辩护人向法院提交的辩护证据。就连出庭的交警队教导员也无法合理解释大车行驶一侧路面众多散落物的形成原因。原审法院没有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的原则，对辩护人提出的诸多异议及辩方证据不予置评，做出了错误判决。原审采信的敦化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制作主体和过程违法，描述的现场状况不客观。如此明显缺少合法性及客观性的证据，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认定书所依据的现场图标注的撞击点，不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明显违反客观规律；既然认定撞击点在小车路面上，那么，小车应该无事故责任，为何认定小车负有事故的次要责任？既然根据大车“刹车痕迹”设定撞击点在小车行车道上，那么，撞击点附近为何没有小车刹车痕迹？小车从何而来呢？既然根据现场散落物设定撞击点，那么，执法记录仪显示在整个路面长达二十米长、八米宽的整个路面都有比较均匀的散落物，为何单单选定路面南侧为撞击点呢？出庭的所有交警人员对此都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既然认定相撞造成小车后轮脱落、大车助力油管破裂，那么，小车车架落地必然给路面造成划痕，为何现场照片回避路面划痕呢？大车助力油管破例必然漏油，为何现场材料不体现开始漏油的情况呢？侦查机关既然对现场勘查进行了录像，并查勘察一个多小时，现场群众都看到了不仅一个执法记录仪在录像、而且还有多名警察佩戴执法记录仪录像和手机录像，为何侦查机关有选择性地提供了三段不足五分钟的录像呢？又为何掩盖完整的现场录像资料呢？7、辩护律师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足5分钟的现场录像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完整的现场勘查录像，而公安机关以执法记录仪电量不足等借口不予提供。然而，事发当晚审讯上诉人的同步录像长达50多分钟，与此前现场录像使用的是同一台执法记录仪（编号为06150000）。（2）侦查机关制作王宏波的讯问笔录，完全与同步审讯录像不一致，辩护人当庭播放了同步审讯录像并根据录像实况整理出文字材料已提交法庭。足以证明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并非王宏波所讲。然而，原审仍以侦查机关制作的、与实际审讯过程不符书面讯问笔录定案依据，显属不当。（3）发生交通事故的载重车辆在非冰雪的路面上行驶，无论如何急刹车也不可能导致车轮抱死现象，不可能形成刹车印记。现场黑色痕迹明显为大车助力油喷到车轮上而形成的油痕，侦查机关竟然连这个常识性事实都改变为“大车刹车痕迹”，为错误认定撞击点伪造依据。4、原审公诉机关和法院认为上诉人当庭翻供而取消所谓的自首，虽然本案的自首毫无价值。但请对比实际审讯录像和当庭供述内容，上诉人从来没有翻供，只不过在法庭上识破并揭穿了侦查人员诱供的事实而已。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王宏波是无辜的，并非交通肇事的责任者。上诉人虽然与三位死者素不相识，但对三个鲜活生命的瞬间陨去深感痛惜。但，上诉人也是这起交通肇事的受害人，是陈艳亮醉酒驾驶、超速并逆行造成本起交通事故，依法应由陈艳亮承担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虽然在紧急情况下无法有效避让，但绝无违法或过错之处。陈艳亮的领导和同事以及工作的敦化交警大队，罔顾事实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一份颠倒黑白的错误材料，该证据程序违法、内容虚假，本不具备有效证据特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尽管敦化法院做出了本次做出了与第一次完全相反的错误判决，但，所有围观事故现场的人、所有参加本案审理以及所有了解本案的人都清楚：王宏波不应该成为陈艳亮的替罪羊，人民法院不应该为这起错案买单，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案。
原审被告人王宏波的辩护人认为，1、“驾驶证考试网”网页截图以及驾驶员培训考试教材证明的事实：行驶中遇有对向车辆占道行驶时，应采取“主动给对方车辆让行”的行车措施。辩方举证目的：王宏波在陈艳亮醉酒逆行占道行驶、右侧为深沟无避让空间的情况下，采取向左转向避让的行车措施，完全符合驾驶规范，且是唯一正确的操作方法。侦查人员和原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认为王宏波在突发情况应靠右侧停车的观点和意见，认为王宏波“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完全错误。2、辩方制作的事发现场示意图，该示意图是辩方邀请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高级交通事故处理员，根据王宏波始终稳定的供述内容，结合现场路况和侦查机关的事故现场草图数据，绘制的这份事发现场示意图，仅供人民法院参考。辩方举证目的：根据王宏波对事发时现场情况的描述：（1）两车相撞时，大车为避让小车逆行而刚刚向左转向便发生撞击；（2）小车在大车行车道内撞击大车左前侧后，被嵌入大车前梁下发生短时拖行，造成左后轮脱落（侦查机关始终不愿提及），车架拖地并发生旋转（车架拖地滑行12米）跨停在其运动方向路肩边缘；（3）大车转向助力油管被撞破而转向助力失灵，产生大弧度（前行30.75米）纠正方向停车。该示意图比较完整、客观地再现了事发时主要情况，与在案客观证据以及现场实况相符；3、原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判审理过程中剥夺了被告人申请调取证据（完整的事故勘查同步录像以及艾向全向办案人郭龙彬提交的证据）、通知证人出庭（拍摄事故现场照片律师李星）、对撞击点的鉴定和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等基本诉讼权利，导致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被掩盖；原审严重遗漏辩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掩盖了辩方主张的事实。本案发回敦化市法院后，辩护人除了提交原一审（2015年）辩方证据外，还提交了新证据（六组执法记录仪录像截图），并提出了录像截图所对应的客观事实。令人震惊的是，原判竟然将这部分辩方证据和主张全部遗漏。无论这种遗漏是否为过失，都已严重剥夺了被告人的辩护权；原判既没有对所有的证据进行分析评论，也没有采信过程，甚至没有体现原判的定案依据到底是什么；侦查机关和侦查人员严重违反回避规定，不顾当事人一再强烈反对仍强行侦查终结，本案在立案侦查之初就开始了违法。敦化市交警大队对自己工作人员陈艳亮驾车肇事自行侦查，直接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尤其是侦查人员郭龙彬在本案中，同时兼任法医鉴定人、事故勘查人员和事故责任认定人员（类鉴定人），直接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有关回避的规定。违反法定回避的侦查人员所制作的证据违法无效，不应作为定案根据；侦查机关在勘查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严重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上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隐瞒重大交通事故，擅自违法处理，且未对勘察过程全程录像，造成勘查、取证过程违法、片面，掩盖了事发现场的客观证据。其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当然无效；侦查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卷P24-27），不仅程序违法，且内容虚假。主要有：(1)签名为勘察人员的刘国军、王宇光并未实际参与勘查（有王宇光出庭证言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为证），王跃东没有勘查处理重大事故的资质（有王跃东的情况说明为证），王宏波被带上警车从未下车见证过现场勘查；（2）记录的勘察地点（201国道704公里加500米）并非事故现场，704公里加500米界桩与大车停车尾端平齐，并非撞击地点；（3）实际勘察时间并非17时10分开始至18时10分结束，执法记录仪显示，郭龙彬到现场的时间是17时51分，而且并未进行现场勘查（见辩护律师提供的执法记录仪最后一张画面截图）；（4）笔录证明勘察人员没有提取痕迹物证（笔录第八项），而事故责任认定书却以物证（散落物）为确定撞击点的依据；（5）该记录有现场勘查摄像（笔录第九项），但侦查人员却出庭说明没有现场勘查录像；侦查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草图》（侦查卷P28），程序违法、内容虚假。主要有：（1）草图中刘国军和王宇光字样并非本人所签（对比现场笔录和草图签名字样可知），而且该二人并未实际参与勘查（王宇光出庭笔录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为证），王跃东没有勘查处理重大事故的资质（王跃东的情况说明为证），王宏波被带上警车从未下车见证过现场勘查；（2）记录的事故地点（201国道704公里加500米）并非事故现场，704公里加500米界桩与大车停车尾端平齐，并非撞击地点；（3）绘图时间（17时10分）与郭龙彬到现场的时间（17时51分）相矛盾，而且与勘查笔录记录勘查结束时间（18时10分）相矛盾；（4）绘图中字样和数字的书写笔迹，明显与郭龙彬签字笔迹不符，证明该图的实际绘制者并非绘图员郭龙彬绘制；（5）草图中记录的散落物状况与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散落物的实际状况不符（录像画面中的散落物集中在道路边缘处并均匀分布在中心线两侧）；侦查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草图》。该图不仅全部抄袭了《草图》中虚假环节，更重要的是，该图没有任何人员签名，只是电脑打印图，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侦查机关拍摄的该六张照片中，只显示了人为放置的中线标识，既没有现场全貌的画面，也没有显示路面油痕的起始点，更没有拍摄小车后轮脱落后划伤路面的痕迹。值得注意的是，两车相撞导致小车后轮脱落，车架落地并在路面滑行必然造成路面划痕，而该六张照片放置中线标识地点却没有路面划痕，足以证明两车实际撞击点不在放置中心标识处，侦查人员以放置中心标识为撞击点，毫无客观根据；现场摄像。该摄像为06150000号执法记录仪录像片段，已作为辩方证据在原审法庭出示，详见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辩护卷以及原审庭审笔录；侦查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违法、无客观性，认定王宏波操作不当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有：（1）认定事故发生的时间与控方证人张宇航陈述（16时20分得知车祸）不符，且与王宏波对小车施救后向艾向全通话记录的时间不符，还与敦化市消防大队情况说明不符；认定的事故地点错误（如前所述）；（2）认定事故发生经过“王宏波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错误。该认定不仅与王宏波始终稳定的供述不符，且与驾驶员操作规范相矛盾（见二审辩方新证据一）；（3）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据无效且无法排除其他怀疑，事故分析无事实依据；（4）认定王宏波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错误，王宏波始终在中心线右侧通行，因避让陈艳亮对向占道行驶，才紧急向左改变方向。可见王宏波并未违反该条规定；（5）作出事故认定的交通警察刘国君、周金平（认定书尾页盖章者），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办案人，该认定书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吉林端平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陈艳亮的血液样本来源不明，没有血液样本提取、封装、运送、交接等合法过程及相应的笔录（办案单位和人员的说明并不能取代法定程序），无法证实所检验的血液样本来源于陈艳亮体内；、尸检照片和采血照片。（1）证实了郭龙彬在本案中既是侦查员、又是法医鉴定人、还是事故现场勘查人，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有关法定回避的规定；（2）违反了物证提取、保存、固定、交接等法定程序规定，且无相应的笔录、文书，无法证实送检样本为陈艳亮体内血液；（3）在地上采集的血液已经暴露在空气三个多小时，血液中的酒精早已挥发的所剩无几，以此作为陈艳亮驾车时的体内血液酒精含量，显然严重失实；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不具备刑事证据效力。（1）完成鉴定的两名鉴定人只有一人出庭，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没有“事故再现”的核准项目。所谓的“事故再现”属非法鉴定；（3）出庭鉴定人王学瑞明确说明：鉴定人在沈阳市根据敦化市交警提供的材料和一份《事故责任说明》（侦查机关已在1月23日做出）作出的“事故再现”，鉴定人对交警提供的材料没有进行核实，也未到事故现场核实。可见，该鉴定中的事故再现只是重复了侦查机关对事故情况的主观推测，并没有实际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依法不具备司法鉴定效力；（4）出庭鉴定人陈述了计算两车速度所采取的“路面等效附着系数”，是相同数据，并没考虑小车车架落地滑行以及大车刹车制动之间路面等效附着系数的区别。显然，鉴定人依此计算的小车相撞时的速度值（74公里/小时），明显低于小车实际相撞速度；侦查机关关于陈艳亮辞职的说明。该说明显然属于侦查机关自行制作的假材料，并没有陈艳亮辞职申请和社保关系转移或工资停发等客观证据相印证，与已经证实陈艳亮为敦化市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的证据（陈艳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相矛盾；敦化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情况说明。这是郭龙彬以交警大队名义制作的虚假材料：（1）该说明中关于向上级交警部门汇报内容明显撒谎，艾向全和王宏波妻子向延边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后，延边州交警支队才得知敦化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批评敦化交警大队隐瞒不报。这也是敦化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书出台前，先制作《说明》欺骗敦化市检察院批准逮捕王宏波，阻断事故复核程序的主要原因；（2）证实了侦查机关销毁当事人提供无罪证据的严重违法事实；证人潘建伟、张宇航、张智博的证言。综合证实了事故发生在1月18日16时20分之前，与敦化市消防大队出具的接警时间（下午四点多）相吻合，证实了侦查机关故意隐瞒事发时间以及原判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为16时30分完全错误；王宏波的供述和辩解。原判只列举并采信了侦查机关制作书面讯问笔录，不仅没有考虑同步审讯录像与书面讯问笔录的矛盾，而且将王宏波当庭供述内容完全遗漏并掩盖。人为地将无法查证属实的庭前讯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原审对该笔录记录的王宏波正当紧急避险情节一概不予理睬，做出了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公安机关同步审讯录音录像。该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实：（1）案发时间以及两车撞击点完全是侦查人员的意思，并非王宏波的真实供述；（2）侦查人员多次以错误的驾驶规范，诱导王宏波误认为案发时间为16时30分、误认为撞击点在对向行驶的车道上；（3）原审对该实际审讯过程与书面讯问笔录内容直接矛盾等情况视而不见（当庭播放过同步录音录像），使法庭调查流于形式；原审采信的侦查单位人员制作的五份说明材料。（1）原审将侦查单位人员制作的情况说明作为证人证言采信，显然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种类以及采信规则等规定。原判无异于将侦查办案人直接作为案件证人，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成为了法治笑话；（2）《刑事诉讼法》中关于合理解释和程序性有限补正等规定，在原判中被滥用；（3）本应回避的侦查办案人及工作人员制作的说明，不仅自相矛盾，而且与其他在案证据以及现场录像严重矛盾，尤其卢笛当庭谎称带领王宏波查验撞击点等内容，不仅没有现场辨认笔录相证实，而且与出庭的郭龙彬证言相矛盾（曾在勘查现场的群众旁听卢笛撒谎时，哄堂大笑）。卢笛作为交警大队政委当庭撒谎的事情，已经在敦化广为流传，严重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形象和公信力；（4）郭龙彬在本案重审期间制作的情况说明，不仅与此前以交警大队名义制作的情况说明相矛盾，而且与出庭陈述相矛盾，更与王宇光出庭陈述严重矛盾；（5）王跃东承认自己没有勘查重大交通事故现场的资质，但解释现场录像不完整的原因是电池电量不足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因为，事发当晚，这部06150000号执法记录仪连续给王洪波录制同步审讯录像长达两个多小时（见同步审讯录像），怎可能会电量不足呢；破案经过。2015年1月23日，敦化交警大队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同时做出了《查破经过》和《事故责任说明》以及《提请批准逮捕书》。该材料证实了：（1）认定案发的时间、地点以及两车相撞原因及过程，均没有有效证据，属于凭空想象；（2）证实了事故现场勘查和绘图均由无勘查重大事故资格的王跃东实施（查破经过第一、二自然段），也证实了郭龙彬自称勘查及绘图的虚假性；4、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既没有具体的犯罪事实过程，也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判决对控辩双方提出的全部证据均没有评析过程，也没有采信与否的结论内容。所以，原判决既没有列明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也没有列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和依据。原判认定的事实（P7“经审理查明部分”）没有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除了罗列了敦化交警的交通事故认定之外，并没有阐明被告人王宏波的具体犯罪过程；原判论理（P24“本院认为”部分）所评价的罪状“被告人王宏波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违章驾驶车辆，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却没有相对应的犯罪事实。比如，王宏波到底存在怎样的操作不当行为？如此操作到底违反了哪条交通管理法规？如何违章驾驶车辆？5、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要求审判机关审查认定“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据此司法解释可见，在刑事诉讼中，认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分清事故责任”的有权机关只有人民法院，并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也只有人民法院才有权查清行为人是否因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只有人民法院才有权“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依法认定行为人构成犯罪的，才能适用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定罪处罚。很明显，在刑事诉讼中，只有人民法院才有权分清事故责任，交警只能提供侦查证据。而原判却将认定行为人是否“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以及“分清事故责任”的审判职权，交给了公安交警，对公安交警严重违反程序、漏洞百出、严重矛盾的责任认定不加分析而全部接受，并直接适用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对王宏波定罪量刑。原审如此错误适用法律，必将产生错案、冤案。6、请人民法院以审判为中心，大胆杜绝错案。本案中，原侦查机关制作的证据，程序无一合法，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严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本案虽然经过发回重审，但原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仍不能对严重存疑的证据进行补正、仍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时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控方仍无法对侦查机关设定撞击点的证据和理由、对大面积均匀分布散落物的形成原因作出有效的证据补正及合理解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向全上诉称，1、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单位对事故撞击点及事故责任进行鉴定或认定；2、依法撤销（2016）24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案民事责任由继承陈艳亮遗产的各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本起事故当一方是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并且是大队长多年的司机，敦化市交警大队根据法律规定应回避本案。但是，敦化交警却对我们提出的回避申请和种种异议一概置之不理。敦化市交警大队应回避而未回避、隐匿事故现场主要证据和我们依法提供的证据，颠倒黑白而做出事故责任认定，完全脱离事实。原审法院根据这个违法、虚假事故责任认定做出的判决，必然是错判。我们也很清楚，敦化市交警大队利用职权，作出黑白颠倒的责任认定并采取各种手段强迫我们赔偿死者，目的就是逼迫我和司机王宏波代替身为交警队工作人员和队长司机的陈艳亮承担责任，还要同时赔偿陈艳亮。从2015年1月18日到现在，敦化交警大队公开违法扣押我的营运大车不放，而且还不允许卸下车上装载的货物。这台刚刚购买的重型载重运输车长达近两年的负载、无法保养维护而基本报废，造成我直接经济损失百万余元。因此，我依法上诉，请上级法院依法委托有权机构鉴定两车撞击点，公开纠正本起冤案。
诉讼代理人认为，1、原审据以确定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书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内容失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
不应作为定案根据。艾向全在本案各审判程序中，一直主张按着侦查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事发过程以及数据，进行实地撞击试验，以检验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正确，但原审一直故意回避，造成人为的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遗漏艾向全一方的事故财产损失，造成严重漏判。本起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是附带民事诉讼的重要标的。然而，原判却没有将大车的损失列入审理范围，只针对小车一方的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失进行审理。原判此举，恰恰配合了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违法持续扣押大车的行为，造成艾向全无法维修并确定大车损失。原审对此视而不见，直接遗漏，造成错误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范围。本代理人在原判审理过程中两次向审判人员提出过：如果合议庭认为附带民事被告人应承担责任，应向被告人释明对大车损失进行鉴定，核定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财产损失，一并判决。但，原审却明知财产损失的重大遗漏而直接判决；2、本案应依法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起诉，待确定大车财产损失的法律障碍消除后，单独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如果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王宏波无责任，则应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如果按着敦化交警事故责任认定，那么王宏波也只是承担主要责任并非全部责任。如此，陈艳亮继承人依法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艾向全大车的合理损失（车辆损失和营运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以及陈艳亮按着责任比例分担。然而，王宏波驾驶的大车始终在敦化市交警大队扣押，无法确定损失范围，只有敦化交警大队返还车辆时才可以确定大车损失，否则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损失无法确定。所以，为了防止本案刑事诉讼的过分迟延，应依法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起诉，待确定艾向全大车损失的法律障碍消除后，以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届时可根据生效的刑事部分作为民事的审理依据）；3、请人民法院客观、正确地看待本案受害人地位和社会影响，严格依法审查、采信证据。原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和原审判机关，一直以“小车毕竟死了三个人，大车车主和司机无论如何也应赔钱”的舆论错误处理本案。可是，老老实实的王宏波和艾向全毕竟也是两个家庭的支柱，王宏波遭遇了躲都躲不过去的灾祸，只不过王宏波驾驶的大车而没有受到人身伤害。假设王宏波驾驶的是多人乘坐的小车，死伤的绝对不止陈艳亮等三人，这样，还能以死伤的人数草率认定责任承担的结果吗？综上，只有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起诉，才能做大限度地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各方当事人才能依法救济自己的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16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王宏波驾驶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敦化市201国道行驶至704公里加500米路段，与相对方向陈艳亮酒后驾驶的悬挂吉HED3**号牌的白色“捷达”牌轿车相撞，造成陈艳亮及捷达轿车乘车人安静、车利军当场死亡、乘车人刘加亮受伤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被害人安静、车利军、刘加亮无责任。经吉林端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从王宏波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0mg/100ml；从陈艳亮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58mg/100ml。经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理交通事故认定，在本起事故中，王宏波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陈艳亮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安静、车利军、刘加亮无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志国，发动机号为1611E139414，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7PEC4CH104108，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陈艳亮持有A2型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0年7月16日，王宏波持有A2型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1988年12月6日。二人案发时均系有证驾驶。
3.“户籍证明”证明，王宏波1970年5月3日出生，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及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照片证明，悬挂吉HED3**号捷达轿车左前车门严重变形，左后车门脱落，大顶塌陷，前后风挡玻璃破碎，后备箱脱落，左侧叶子板、左前车门和大顶左上部附有红漆，左后轮脱落。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左侧保险杠向内弯曲变形，左侧脚踏板向内凹进，左侧大灯脱落，左侧中网破碎，左车门左下角弯曲变形，保险杠左侧挂有白色轿车车门。悬挂吉HED3**号捷达轿车的痕迹与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痕迹系两车相撞时形成。
5.车辆称重单及照片证明，吉H392**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称重结果为71380kg。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草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交通事故现场草图，对现场情况进行实地拍摄。
7.现场摄像证明，交警勘察现场的部分情况。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宏波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艳亮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安静、车利军和刘加亮无责任。
9.吉林端平司法鉴定所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吉端司鉴所（2015）法毒鉴字第31号证明，王宏波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0mg/ml；陈艳亮血样中乙醇浓度为58mg/100ml；安静血样中乙醇浓度为226mg/100ml；车利军血样中乙醇浓度为319mg/100ml；刘加亮血样中乙醇浓度为107mg/100ml。
10.尸体检验照片及采血照片证明，2015年1月18日在敦化市殡仪馆对陈艳亮、安静、车利军的尸体进行拍照、采血的情况，采血照片显示对陈艳亮、安静的采血提取的是体外血液，即从鼻腔、口腔、外耳道、颅内流出的血液。
11.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吉H392**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56km/h;悬挂吉HED3**号小型轿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74km/h。事故过程再现如下，重型自卸货车沿20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04公里+500米处时，驶入道路左侧，车身左侧前部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小型轿车左侧中后部相刮撞，碰撞时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偏北方向行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偏南方向行驶，碰后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头东尾西停在道路中间，其左后外轮轧在中间分到线上；小型轿车碰后逆时针旋转170°角后，头西尾东停在由西向东的道路边缘处。
12.敦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交通警察大队协管员陈艳亮辞职的情况说明，陈艳亮原系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交通协管员，2013年3月调入车辆管理所负责照相岗位，由于防控岗位收入少，工作压力大，家庭负担重，该同志于2015年1月10日向单位提出辞职申请，经大队研究决定，同意该同志辞职。
13.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情况说明，发','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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