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芝书，女，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金堂县人，户籍所在地金堂县。2018年1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3月11日鉴定期满，同年2月14日被金堂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童文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芝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芝书及其指定辩护人童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宋芝书一觉醒来，回想起其丈夫刘某1之前对其殴打，遂从厨房拿起一根长约124厘米、直径约3.5厘米的生锈空心铁棒击打刘某1头部、肩部数下，当日上午9时许，刘某1被其邻居黄某某发现死于家中，经鉴定，刘某1系钝器反复击打头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宋芝书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宋芝书采用铁棒反复击打头部、肩部等部位，导致被害人刘某1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宋芝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芝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宋芝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芝书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宋芝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芝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观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只是因为之前被被害人打骂而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且被告人当时的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下降，其可能将被害人打伤之后不知道怎样救治被害人，因而导致被害人死亡；2.被告人宋芝书是间歇性的精神病患者，考虑到其精神状况，其认知能力以及控制能力几乎完全丧失，请求免除刑事处罚；3.被告人属于自首，是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宋芝书一觉醒来，从厨房拿起一根长约124厘米、直径约3.5厘米的生锈空心铁棒击打刘某1头部、肩部数下，当日上午9时许，刘某1被其邻居黄某某发现死于家中。经鉴定，刘某1系钝器反复击打头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宋芝书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其于案发当日被民警在金堂县栖贤乡牛背村家中挡获。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对宋芝书的立案情况。
2.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基本情况，证实犯罪嫌疑人宋芝书已成年。
3.华西法医法技精（2018）字第026号，证实被鉴定人宋芝书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残疾人证，证实宋芝书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
5.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特殊病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证实宋芝书肝硬化（失代偿期），门脉高压，脾大，门脉高压性胃病，身体有特殊病情。
6.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宋芝书作案用的生锈空心铁棒。
8.鉴定意见，成公鉴（理化）字[2018]0501号。成公鉴（法物）字[2018]259号。
9.金公物鉴（法病）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
11.证人唐某的证。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
16.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
17.视频资料。
本案被告人宋芝书归案后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对其持铁棍打死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宋芝书供述和刘某1打架，并到陈某2屋外说“道谢了”，和证人黄某1、唐某、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宋芝书供述用铁棍打了刘某1的头部和肩膀，现勘笔录证实民警在现场搜查到并扣押了作案工具铁棍，鉴定意见证实宋芝书右面颊部血迹与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铁棍下端的可疑斑迹与宋芝书的STR分型一致相印证，宋芝书供述、现勘笔录、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宋芝书供述用铁棍敲打刘某1头部和肩膀，尸体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1系遭受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致伤工具为质地坚硬、易挥动的棒状钝器（如铁棒类），其供述和尸体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死者刘某1胃壁未检出毒鼠强成分，证实排除刘某1其他死亡原因。
综上，全案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宋芝书的作案事实，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故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用一根长约124厘米、直径约3.5厘米的生锈空心铁棒击打刘某1头部、肩部数下，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因被告人宋芝书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芝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真诚的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芝书作案时所用的铁棒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宋芝书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宋芝书使用铁棒用力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肩部，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在第一次敲击之后，被害人曾自己撑起来，此后，宋芝书继续用铁棒击打被害人，直至被害人没有动弹，其主观上持有明显的杀人故意，从客观行为上来说，宋芝书使用铁棒多次击打被害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结果，据此，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对于被害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宋芝书作案时几乎完全丧失认知能力与控制能力，应予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精神状况经过合法且具有资质的法医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对被告人宋芝书2018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宋芝书属于自首，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芝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棒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伍分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