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尤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4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重取、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4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为念、于娇蕊，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公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重取、阮受慧、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为念到庭参加诉讼。经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二次延期审理，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0月，福建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田公司）与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签订搭建蔬菜大棚协议。施工结束后，天禾公司向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财政补贴。景田公司股东即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明知天禾公司申请的蔬菜钢架大棚搭建面积虚增13740平方米，仍帮助天禾公司制作虚假的申请材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12668.2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经协商，景田公司分得扣除税费后的40%即29950元，天禾公司分得扣除税费后的60%即44925元。
2.2011年10月，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签订搭建蔬菜大棚协议。施工结束后，天禾公司向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财政补贴。景田公司股东即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明知天禾公司申请的蔬菜钢架大棚搭建面积虚增48576平方米，仍帮助天禾公司制作虚假的申请材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398323.2元。经协商，景田公司分得73000元。
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彭某某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同年8月23日，被告人傅某甲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共同退出非法所得款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取、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涉案金额达510991.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傅某甲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傅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1）以实际施工面积为计算依据，本案涉案金额为492150.69元，其中第一起事实中，实际施工面积为100.76亩，第二起实际施工面积为108.5亩。（2）考虑国家政策允许的3%误差比，以实际施工面积139511.57平方米为基数，大棚的实际施工面积可计算为143696.92平方米，涉案金额为457831.28元。（3）本案诈骗对象农业补贴款的性质为国家财政资金，景田公司在农机补贴款发放之前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亦属于国家财政收入，二者属性相同，各被告人为获得虚增面积部分的国家财政补贴先行缴纳的税款，已经作为国家财政收入进入国库。因此，各被告人因虚增面积部分所先行缴纳的税款应从总的涉案金额中扣除。（4）在案证据所体现的第一起及第二起蔬菜大棚施工面积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误差，被告人及证人的口供也无法代替客观存在的施工面积，故现有证据并不能准确确定两起蔬菜大棚的实际施工面积。为查明实际施工面积及虚增面积所对应的税款数额，应当对蔬菜大棚的实际施工面积进行重新测量，并以此最终界定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在未重新测量的情况下，应当采用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及计算方法确定两起大棚的实际施工面积、虚增面积，并将涉案金额确定为405520.42元。2.被告人傅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傅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当庭认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傅某甲是初犯、偶犯，景田公司及傅某甲客观上未分配到赃款，且其到案后积极主动退赃，应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对傅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某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解虚增面积有误；他是自己主动到检察院说明情况后检察院通知刑警队带走他的。
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主体不适格。本案被告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景田公司承担。且本案不适用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因为该解释于2014年4月24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而本案发生在2011年，即该解释没有溯及力；同时彭某某并没有实施、组织、或策划的诈骗行为。（2）本案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的被告人只是想要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没有事先通谋、通过共同努力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且本案系先验收后办理申报手续，不是因为申报材料的制作，而多补贴了农机购置补贴款，而是违规验收导致补贴面积扩大，补贴资金流失；同时2011年第三期景田公司只取得开具发票的税款损失补偿，也不能认定为非法占有为目的。（3）本案被告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彭某某虽然知道验收面积比实际面积增加，但不能简单认定其明知验收过程有违规操作，且景田公司根据验收人员报告的测量数据来报告，不存在材料的虚假问题，不能认定申报材料虚假。（4）客观方面，彭某某没有采取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大棚是由农机中心验收，数据由农机中心提供，申报材料由农机审查，一切都是在农机中心指导下完成，而农机中心就是代表国家利益的国家工作人员。本案是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对验收方法的理解或文件解读，导致补贴面积发生差异，不是本案的被告人欺骗农机中心。同时，指控彭某某帮助天禾公司制作虚假的申请材料，仅有傅某甲的供述，该指控证据不足。2.本案被告人的诈骗罪无法与农机中心的滥用职权罪并存，因为如果农机中心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话，则不会产生错误认识，也就不构成被告人的诈骗罪；如果产生错误认识，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却不能成立滥用职权罪。从申请材料制作的协助关系来看，如果被告人与农机中心人员共谋或协助的话，彭某某可能成为滥用职权的共犯。3.如果认定彭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实际面积应当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经过鉴定，如果没有鉴定，应当从利于被告人的观点出发，第一期的建造面积认为100.76亩；诈骗数额应当扣除规定的误差率3%和17%的增值税。4.本案属于犯罪未遂。5.彭某某具有从犯、自首、未遂犯、退赃、初犯、偶犯的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本案的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对彭某某的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1年7月25日，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与福建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田公司”）签订《大棚承建合同》，由景田公司承建天禾公司2011年第一期大棚。大棚建造完工后，景田公司告知庄某某、林某某建造面积，庄某某向尤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农机中心”）申请农机购置补贴。农机中心、天禾公司庄某某、林某某及景田公司股东即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等人参与验收。在验收时，林某某在农机中心工作人员使用皮尺丈量验收大棚面积时，电话联系原农机中心主任杨某某要求协调。杨某某到现场后，提出省局规定大面积大棚可以用GPS测量仪测量，扣除机耕路和水渠面积即可。最终，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决定改用GPS测量仪测量。农机中心对验收面积进行汇总后，与业主天禾公司、大棚承建商景田公司一起对验收面积34490平方米、39000平方米、5940平方米，共计79430平方米进行确定。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等人明知建造面积小于验收面积，未告知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建造面积，景田公司按照农机中心提供的验收面积数量制作农机补贴申请材料，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后，庄某某、林某某代表天禾公司与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等人进行对账、结算，景田公司共承建大棚98.53亩（合计65690平方米），大棚验收面积超出实际建造面积20.56亩（合计13740.72平方米）。据此，扣除合理的3%误差，天禾公司共骗取虚增部分面积农机购置补贴款96508元。对虚增部分面积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天禾公司与景田公司商议决定，扣除税费后，天禾公司占60%用于抵扣大棚建造款；景田公司占40%，即29950元，天禾公司尚未支付给景田公司。
2.2011年12月1日，天禾公司与景田公司签订《大棚建造合同》，由景田公司承建天禾公司2011年第三期大棚。大棚建造完工后，景田公司告知庄某某、林某某建造面积，庄某某向农机中心申请农机补贴。农机中心、天禾公司林某某及景田公司股东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等人参与验收。农机中心对验收面积进行汇总后，与业主天禾公司、大棚承建商景田公司一起对验收面积120100平方米进行确定。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等人明知建造面积小于验收面积，未告知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建造面积，景田公司根据农机中心提供的验收面积数量制作农机补贴申请材料，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后，庄某某、林某某等人代表天禾公司与代表景田公司的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进行对账、结算，景田公司共承建大棚107.28亩（合计71524平方米），大棚验收面积超出实际建造面积73亩（合计48576平方米）。据此，扣除合理的3%误差，天禾公司骗取虚增部分面积农机购置补贴380728元，天禾公司将该款用于抵扣给景田公司大棚建造款，并约定支付景田公司虚增面积农机购置补贴款的税费、录入费共计73000元。
2014年8月，被告人彭某某接尤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于同月13日主动到案配合调查案件，当日被尤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8月23日，被告人傅某甲被尤溪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被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已由天禾公司股东林某某、庄某某全部退出。案发后，尤溪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的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分别出生于1976年2月10日、1979年2月7日，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尤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因被告人傅某甲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2日晚电话通知其到尤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电话中未告知傅某甲因何事通知其到刑侦大队。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傅某甲到尤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2014年8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初查尤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中心案件时，电话通知彭某某到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了解相关情况。2014年8月13日，彭某某主动到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该局了解情况后，发现彭某某可能涉嫌犯罪，即通知尤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派员将其带走。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傅某甲无违法犯罪经历。
4.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4年9月10日，尤溪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退出的5万元。
5.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天禾公司林某某、庄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
6.尤溪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尤溪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适用社区矫正。
7.《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证实，该文件对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程序、农机管理部门核实要求、生产企业申报补贴资金结算资料要求做了明确规定。其中，补贴申请是以10平方为单位，不足10平方按10平方计算。验收塑料大棚细则规定：1.验收核实要丈量确认大棚的棚内使用面积（不包含机耕路、水渠等）。如果申请的面积大于实际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2.大面积大棚验收可采用GPS定位测量仪测量，精确度应保证误差不超过3%。3.要在大棚主立柱和塑料膜上喷“2010国家补贴机具”字样。
8.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出资人）。福建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傅某乙，经营期间曾变更法定代表人。
9.承建大棚股份协议证实，福建省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就承建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大棚约定出资比例，其中被告人傅某甲占40%，被告人彭某某占20%，傅某丙占30%，郭齐勇占10%。
10.搜查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23日，尤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傅某甲的住宅进行搜查。并于同日扣押了景田公司账本三包、透明文件夹一个（内有2012年农机销售未收款统计表）、蓝色文件夹四个（长泰县大棚制作2个等）、塑料文件包一个（票据、文件等）、黑色公文包一个（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等）。具体包括大棚制作安装合同一份（2012.6.11）、大棚承建合同一份（2011.7.25）、大棚建造合同书一份（2011.12.1）、农机机械购置补贴申请材料一份、核算清单一份、第一期大棚结账明细表一份、结算单一份、工程结算单、反驳单一份、对账单一份、工程结账单一份。
11.大棚承建合同、补充合同、福建省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GP825热镀锌钢管塑料大棚明细表证实，2011年7月25日，天禾公司与景田公司签订合同，天禾公司委托景田公司在西城镇七尺村承建钢结构塑料大棚G型棚。
12.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大棚结构安装施工表、验收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10月15日，天禾公司申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该补贴申请编号为20113504260000010，申请数量为3449，销售价格为655310元，补贴额为282818元。实际支付为372492元。
13.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大棚结构安装施工表、验收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10月15日，天禾公司申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该补贴申请编号为20113504260000011，申请数量为3900，销售价格为741000元，补贴额为319800元。实际支付为421200元。
14.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大棚结构安装施工表、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10月15日，天禾公司申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该补贴申请编号为20113504260000012，申请数量为594，销售价格为112860元，补贴额为48708元。
15.福建省财政厅的闽财指（2011）1183号《关于追加2011年福建省第四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通知》及结算申请汇总表、财政直接支付入帐通知书证实，2011年11月15日福建省财政厅决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651326元拨付到景田公司。
16.第一期大棚结账明细表证实，2012年1月15日，经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对账，景田公司承建天禾公司第一期大棚实际搭棚面积98.53亩，验收超出面积20.56亩。
17.大棚建造合同书证实，2011年12月1日，傅某甲与天禾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天禾公司位于西城镇七尺村计162亩的大棚项目。
18.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编号：20113504260000032）、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塑料大棚结构核实验收位置图、塑料大棚结构核实验收表、大棚结构安装施工表、材料清单、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2011年12月27日，天禾公司申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申请编号为20113504260000032，申请数量为12010，销售价格为2281900元，补贴额为984820元。
19.闽财指（2012）280号《关于追加2011年福建省第七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通知》及汇总表证实，2012年3月15日，省财政厅将984820元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拨付天禾公司的承建商景田公司。
20.《傅某甲与天禾公司对账单》证实，傅某甲与天禾公司就2011.12.1、2012.6.25、2012.7.31承建的三期大棚进行对账，其中2011.12.1即2011年第三期的大棚实际建造面积为107.28亩，合71524平方米，农机部门验收亩数为181.5亩，多验收73亩，天禾公司应补录入费、税费1000元／亩给景田公司，共73000元。
21.《共三期大棚工程结账单》证实，2013年6月11日，傅某甲与彭某某以个人名义承建的三期天禾公司的大棚，经结算，天禾公司尚欠傅某甲、彭某某建造款328153元。
22.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证实，2012年1月17日，经天禾公司与傅某甲结算，天禾公司尚欠傅某甲909245元（工程总量100.76亩，总价1830580元）。
23.《2011.7.25日天禾公司一期工程结账单》证实，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对完一次帐之后，天禾公司再支付了30万元给傅某甲等人，景田公司和天禾公司第二次对账，天禾公司尚欠景田公司工程款616541元。
24.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至2013年天禾公司支付景田公司大棚建造款，部分转账入景田公司账户，部分现金支付给傅某甲、彭某某。
25.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2）尤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0月22日，本院判决景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该公司备置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17日的会计账簿、现金日记账、基本账户明细账（傅某甲、彭某某自行保管的景田公司2011年7月至11月的四本会计凭证除外）供傅某甲、彭某某查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他和彭某某、傅某甲出资成立景田公司，他担任法人。2011年7、8月份，他和天禾公司签过一份钢构蔬菜大棚建设的合同。前期的洽谈都是傅某甲和彭某某，他本人没有参与。只是洽谈之后，傅某甲通知他到景田公司和天禾公司姓庄的法人签订大棚搭建合同。2011年年底，他们公司几个股东闹经济矛盾，2012年1月份，傅某甲和彭某某把公司法人变更了，当时他不知情。2012年5月份，他将景田公司的法人资格变更回来。他们承建天禾公司大棚，有申请国家农机补贴。大约2011年10月左右他们承建公司从省农业补贴系统下载相关的申请材料，然后填写相关的数据，由他们公司申报给上级，具体的他不清楚。当时大约7、8月份他签完合同后就离开公司了，公司的相关事项他都没有管。大棚验收时他不在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验收的。2011年7月25日，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签订了大棚承建合同，根据财政规定，这个项目可以补贴，还有景田公司生产销售农业小机具也有补贴款。2012年6月12日，省财政厅拨到景田公司账户的984820元包括各类农机购置补贴款的第七批到他公司的款项。
2.证人傅某丙（景田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0年景田公司成立，股东有傅某乙、傅某甲、彭某某，法人代表是傅某乙。他是傅某乙的父亲。公司主要都是傅某甲和彭某某在管理，傅某乙平时都是在福州晶源光电电子厂上班。傅某甲负责景田公司技术、销售、公务方面，彭某某负责公司的外联方面；傅某乙都不在公司，都在福州；他是公司的出纳。他们公司在2011年承建了天禾公司一期蔬菜大棚，是傅某甲联系的，傅某甲和天禾公司拟好合同后，打电话叫傅某乙从福州回景田公司签字。天禾公司搭建该大棚有申请到60多万国家补贴汇到景田公司。他们公司与天禾公司结算大棚工程款都是傅某甲、彭某某去结算的，对账单是傅某甲和彭某某做的。2012年6月12日，省财政厅拨付财政补贴984820元到景田公司账户，当天公司就将该款开支掉了。该款是由于2011年7月25日，景田公司承建了天禾公司大棚。景田公司承建天禾公司大棚、申请大棚补贴一事，事先公司没有专门开会讨论，只是傅某甲、彭某某和他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一起商量讨论过这个事情。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天禾公司搭建大棚，前期商谈业务是庄某某商量的，他不清楚；后期搭建主要都是傅某甲和彭某某负责，后期对账的人是傅某甲、彭某某和傅某丙。第三期核对实际搭建面积的材料是傅某甲和彭某某交给他们的。2011年天禾公司建造大棚有申请农机补贴，当时都是庄某某申请的，但是农机等部门来验收时他都有在场，当年一共验收了三次。第一次是2011年10月份，农机中心傅某丁、陈某某、詹某甲、季某等人及景田公司的傅某甲、彭某某和几个公司员工都有到场。一开始，农机中心是一个个大棚测量过去，当时就有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此事并让他过去看一看。他到了之后，就与现场测量人员陈某某等人协商，还给杨某某主任和肖某某主任打电话，把情况告诉对方，希望能按片验收。后来，杨某某有到现场，并和测量人员商量，最后测量人员同意按照他们的要求验收大棚。因为当时经销商有和他们说省里其他地方也是整片整片测量，这种测量方式对他们公司也更有利，他们认为提出要求是合理的，如果不合理的话，农机中心的验收人员也不会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测量的。大棚之间是有空地、水沟的，如果一个一个测量出来的面积就不包括这些空地、水沟面积；如果相对比较集中的几个大棚整片进行测量，就包括空地、水沟的面积，这样的测量，验收的大棚建造面积就会比他们公司和经销商的结算面积大，申请的补贴额就高于实际建造面积的不同额，就对他们公司更有利。他们公司与经销商直接结算面积是他们公司与经销商用皮尺对每个大棚内部的使用面积进行测量，这样测量处理的数据就是实际建造面积，也就是结算面积。他们是在双方结算的时候核实实际建造面积的，对方也是在结算前提供图纸、数据给他们。他们在农机部门验收后，核实实际建造面积。第二次验收是在2011年11月24日，验收方法与第一次一样。第三次验收是在2011年12月27日，验收方法与前两次一样。大棚建造补贴款都是直接汇到经销商户头的，用于抵扣建造大棚费用的，他们没有领取到这些补贴款。第一期对账时，景田公司参与的人有傅某甲、彭某某、傅某丙，当时大家还关于多出的面积补贴问题进行商量，后来确定四六分。第三期对账的人是傅某甲、彭某某，经商量最终确定以补税费的形式补给对方多出面积的补贴款。第一期的大棚搭建面积景田公司给他们的结账表是100.76亩，但是经他们确认是98.53亩65690平方米，验收面积比实际面积多20.6亩13740平方米，这样算来，多出实际面积13740平方米，当时每平方米补贴8.2元，超出的补贴款是112668元。当时景田公司与他们就该款四六分，他们公司超出的60%补贴款直接用于抵扣大棚搭建工程款，景田公司超出的40%也是直接加到大棚搭建工程款里。《傅某甲与天禾公司对账单》他没有见过，当时他已经离开天禾公司了。
4.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31日，天禾公司成立。他于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担任公司总经理。成立后，公司股东林某某与县农机中心杨某某等人到省农业厅去申请了500亩的大棚指标。当年7月25日与景田公司签订了第一批大棚合同，经过3个月的建造，大棚建成并通知农机部门验收。第一批大棚建设完成后，绿欣公司承建了第二批大棚。第三批大棚还是由景田公司建造。第一批是在2011年10月份的时候验收的，验收当天，他和林某某、农机中心工作人员、景田公司的人一起到一区去实测，一开始农机站的人员是用皮尺测量的，他看到后就打电话告诉林某某，林某某对农机站的测量人员提出异议，但是测量人员没有理会林某某。后来杨某某来了，其对测量人员说，“你们这样测量业主会吃亏，省里规定可以用GPS测量，就用GPS测量，扣除机耕路和水渠就好了。”农机中心测量人员经过短暂协商后就按照杨某某所说的方法测量了。2011年11月第二批验收时，人员、验收方法与第一批差不多；第三批验收时，他和林某某没有商谈要多测量的问题。结果在农机部门验收完到他办公室将统计数据告诉他时，他就知道测量结果比实际面积多了。因为在验收前，景田、绿欣等大棚建造商已将实际面积的初步测量数据告诉他了。第一批大棚经过天禾公司用皮尺测量，实际建造面积是98.53亩，约65690平方米，景田公司提供对账单显示为建造大棚100.76亩，约67178平方米，最终双方以天禾公司测量的98.53亩结算的。农机部门用GPS测量，有包括水沟、水渠，验收面积比实际的大。第一批验收面积为119.14亩，约79430平方米，多出13740平方米，约20.6亩，每平方米补贴8.2元，补贴款增加112668元。第二批大棚绿欣公司和天禾公司确定的实际建造面积为139.88亩，约93254.4平方米。农机部门验收面积为212亩，约141310平方米，增加了48055.6平方米，约72.1亩，按每平方米补贴8.2元计算，补贴款增加394055.92元。第三批大棚天禾公司和景田公司确定的实际建造面积为107.28亩，约71524平方米。农机部门验收面积为180.14亩，约120100平方米，多出72.86木，按每平方米8.2元补贴，补贴款增加398323.2元。三批大棚验收，农机部门共多验收110371.8平方米，约合165.55亩，补贴款增加9050047.12元。验收部门测量的数据有经过他们业主、经销商确认签字。建造商告诉他的面积是其单方测量报给他的，作为一个参考，以防验收时出入过大，引发不必要的争执。他们公司和建造商都是在验收后进行核实、结算。三期的大棚结算都是他和林某某、郑某参与的，对账签字都是他和林某某签字的。经销商方，第一期是景田公司傅某丙、傅某甲、彭某某与他们结算、对账，第三期是景田公司的傅某甲、彭某某与他们结算、对账。当时验收比较宽松，验收面积多出来的补贴款也是用于大棚建造，他们三方也都知道验收面积会大于实际建造面积，他作为业主是主要受益者，没有对验收材料提出异议。编号20113504260000010、20113504260000011、3504260000012、35042620110000032《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中的补贴金额、《塑料大棚结构核实验收平面示意图》中验收面积都是经过他确认的。上述材料的补贴款由省里拨到大棚承建商，基本上作为天禾公司与建造商的工程款相抵扣。其中第一次验收多出的面积补贴款有分给景田公司40%。他们对账的时候，是直接算在建造款里，但实际上当时他任公司总经理的时候，他们公司还欠景田公司90多万元建造款。第三批大棚是景田公司的傅某甲、彭某某与他们结算，最终景田公司每亩收他们1000元的税费，他们共需要支付73000元税费给景田公司，但该款也是直接加到他们欠对方的大棚建造款里。
7.证人陈某某（农机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大棚申请补贴材料，农机中心只要制作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申请表；业主需要提供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证明；其他的安装施工合同、验收后的大棚平面图、大棚建造合同、材料清单等材料由大棚承建经销商制作提供。
9.证人詹某甲（农机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尤溪县从2007年开始实施中央农机购置补贴，其中大棚补贴是从2010年开始的。2011年天禾公司分五次申请塑料大棚补贴，他们分三次核实验收。第一次是在2011年10月份，验收之前，肖某某主任召集了他和陈某某、傅某丁到肖某某主任办公室开会，会上肖某某主任说可以分片用GPS测量仪测量。第一次验收由分管领导傅某丁带队，验收人员包括他和陈某某、季某、李某某、朱某某。业主天禾公司的庄某某、林某某、建造商景田公司的傅某甲、彭某某、詹某乙有到场。一开始测量的时候，他们是用皮尺进行测量的，测量了一小片之后，业主林某某对他们的测量方法很不满意，他们刚开始没有理会林某某。过了不久，杨某某主任到场，对他们说“这样测量业主会很吃亏，你们测量也很辛苦，测量也很慢，按规定可以用GPS测量，就用GPS测量就可以了，扣除机耕路和水渠就可以了。”听了此话，他和傅某丁、陈某某三个人商量决定按杨某某所说的用GPS对大棚进行测量，以大棚相对集中，以水渠、机耕路为分界的原则，把大棚划分成若干片，然后用GPS逐片测一圈，记下每片的面积，计算总面积时，主要是他和陈某某进行汇总。当场计算出验收面积，大家对验收面积没有异议后，就填写验收牌，把补贴对象、大棚型号、建造企业、面积等内容填上，最后由业主与验收人员代表手拿验收牌拍照，主要是在之前空地上拍照的位置拍照留底。2011年第二次去验收天禾公司大棚之前，他有跟傅某丁讲，若继续用GPS这样测量，误差会不好控制。但傅某丁说如果有人问怎么量的，他们都按上面规定测量的，应该没有关系。第二次验收是在2011年11月，除了建造商换成福州绿欣公司的连某某外，其他到场人员一样。第三次验收是在2011年12月，他记不清季某有没有去，其他到场人员与第一次一样。这次验收方法与前两次一样，但是此次验收的棚与棚之间的间隙比较大，小块空地也比较多。最后，还是由他和陈某某计算总面积，也是几乎没有扣除间隙面积和小块空地。测量时，林某某有从他手中抢走GPS说帮助他测量，因其所走测量路线与他计划路线一致，他就没有重新测量了。
10.证人傅某丁（农机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我县于2011年、2012年开展大棚购置补贴。2011年天禾公司第一次大棚验收之前，肖某某主任有组织他们开会，要求购机补贴工作人员要全部参加验收，当做一次现场培训。同时，肖某某还讲按省的相关验收要求，大面积大棚可以用GPS测量，叫他负责带队验收，因为第一次去没有经验，他邀其一起去，其没有去。后来，他就组织陈某某、詹某甲、季某、朱某某、李某某到天禾公司进行验收。刚开始验收测量的时候，是对一区、二区大棚测量，他们工作人员是用皮尺一棚一棚的测量，在测量过程中，业主林某某对他们的测量方法有异议，说其他地方都不是这样测量的。后来林某某打电话给杨某某主任（原主任，已调任到市农机局任主任科员，是县委县政府借用过来专门负责天禾公司设施农业建设的），杨某某主任到场后说省里面有规定，大面积大棚可以用GPS测量，扣除机耕路、水渠、大块空地就可以了。他打电话给肖某某主任请示，肖某某主任说既然省里有规定，就按规定操作。当时他们已经暂停测量，他就对陈某某、詹某甲两人说按省里面的规定验收，就同意用GPS测量。当时他们商量具体的测量方法：相对集中的大棚连片测量，扣除大面积空地、机耕路、水渠。具体测量就由业务人员去测量了，因为面积比较大，业务人员轮流测量。在测量过程中，大面积的空地、水渠、机耕路他们都有扣除，但小面积的空地、田埂、棚与棚之间的间隙面积等都没有扣除。测量之后，由站长陈某某和詹某甲进行面积汇总，当时包括他和詹某甲、陈某某、李某某、朱某某、季某，建造商傅某甲、彭某某和业主林某某、庄某某都有在场，陈某某将汇总后的面积向他汇报。验收面积确定后，由验收人员将数据填写到钢构大棚验收核实牌上，最后由业主和验收人员手持大棚核实牌进行拍照。2011年天禾公司第二次验收的时候生产企业有变动，改为福州绿欣公司，其他都是一样的。2011年天禾公司第三次验收也是由他带队，参加验收人员有：陈某某、詹某甲、朱某某、李某某，季某可能没有去。业主是林某某到场；建造商傅某甲、彭某某到场。这次验收的验收方法也是一片一片测量。最后也是由陈某某和詹某甲进行面积汇总，他们都有在场，还是没有扣除大棚的间隙、田埂和小块空地面积。由于没有扣除大棚的间隙、田埂和小块空地面积，导致验收面积比实际面积更大，国家补贴被多领。“按大棚棚内实际面积进行测量”指的是大棚实际建造面积，不包括棚外任何空地面积。
（三）检查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24日，侦查人员当着被告人傅某甲的面检查从其家中搜查、扣押的文件。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14日，从被告人彭某某使用的手机中提取“相机胶卷”第93张照片内容（天禾公司与傅某甲、彭某某签订的还款协议）、照片图库第49张照片内容（大棚验收提供的材料清单）、第57张照片（价格计算单一张）。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傅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9月，他和彭某某、傅某乙合伙出资注册成立景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田公司”）。法人傅某乙负责财务、外联、后勤等工作，彭某某主要负责业务往来，他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工作，2011年5月后傅某丙兼任公司会计、出纳。2011年7月左右，他们公司承建了天禾公司第一期的蔬菜大棚搭建，傅某乙与天禾公司的总经理庄某某签订了合同。2011年12月1日，因公司傅某丙等人觉得利润不大，由他和彭某某以景田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天禾公司第三期的蔬菜大棚搭建，合同是他和庄某某签订的。天禾公司有向农机部门申请大棚搭建补贴：一开始是天禾公司先向农机部门申请到大棚搭建补贴指标，确定下来后，天禾公司再与他们大棚搭建经销商签订大棚搭建合同，然后按照标准进行搭建。建好后，由农机部门召集承建方、业主对搭建的大棚进行验收，再将搭建面积等数据反馈给承建方，他们制作相关表格，连同天禾公司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等材料提交给农机部门，经过农机部门的进一步审核，如果符合补贴标准，就将补贴款汇到承建公司。他们承建公司再用这些补贴款来抵扣大棚搭建费用。验收当天，农机部门的詹某甲等验收人员及他们承建公司的傅某乙、彭某某、傅某丙、他和天禾公司的庄某某、林某某等主要负责人都有到现场验收。因农机部门的验收人员在验收测量时，将每个大棚之间的水沟、空地面积一起纳入测量，因此验收面积要比他们实际建造的面积要多，具体多少要看对账单才知道。他和彭某某有到现场，对验收的面积也会清楚。他们实际建造的面积是按照大棚内部使用面积来算的。在验收之前，他们提供建造大棚的图纸给天禾公司，对方派人对每个大棚内部使用面积进行测量，如果测量的数据与图纸上的面积一样，就以这个数据为准，如果有误，双方就一起重新测量核对。提交给农机部门的申报材料体现的是验收的面积，而他们是按照实际的建造面积与天禾公司结算的，具体的数据用来申请补贴的那套材料和他们对账单里都有体现。第一期是傅某乙与天禾公司结算的，具体的他不清楚，第三期是他、彭某某和天禾公司林某某结算的，具体数据都有对账单。这些款项一小部分是拿现金，大部分是通过转账的。天禾公司转到他们公司账户的大约有五六十万元，剩下的都是转到他个人尾号为989的信用社账户。天禾公司大棚验收比实际多出的建造面积申请的补贴款一样是汇到他们公司账户。验收面积超出实际面积的补贴款具体数字他忘了，算法是（验收面积-
实际建造面积）×补贴单价。第一期超出部分的20亩补贴款一共是7万多元，本来他们公司要和天禾公司四六分，第一次结算的时候本来是直接加到大棚建造款，但是因为对方还欠他们工程款，当时他们没拿到这笔钱，2013年他们和天禾公司再次结算的时候，本来天禾公司欠他们60多万元，但是对方扣除了一些费用共30万元左右，其中一项就包括29950元，最后结算对方还欠他们30多万元。第三期超出73亩，他们按每亩1000元向天禾公司收取录入费和税费，一共73000元。第三期多出的每亩支付1000元的税费由景田公司几个股东决定的，建造大棚开票本来就需要缴税，按造价的6%缴纳。多出的面积也要开发票缴税，按照计算，每亩大约需要缴纳税费1000元。因他们公司承建第三期大棚包括税，所以多出的面积部分税费就要叫天禾公司支付。这钱是直接加到天禾公司应当支付给他们的大棚建造工程款里，一并结算，没有拿到该款。他们和天禾公司对超出部分面积的补贴款是到结算的时候才提出来如何支配，没有事先商量。2012年6月份，天禾公司的一部分大棚被大风刮倒，需要重建，他和彭某某承建了此次大棚建造。2014年8月10日左右，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他去做笔录，但未说明事由，当时他在宁波。同月20多号回来后，他自己去公安了。因他平时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有在建大棚，所以自己知道公安是为建大棚的事情找他。
2.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他和傅某甲、傅某乙注册成立景田公司，傅某甲和傅某乙各占40%股份，他占20%股份。2011年他们公司两次承建天禾公司大棚。两次验收大棚，承建方他们公司的傅某乙、傅某甲、傅某丙和他都有去。第一次验收测量时，农机部门的詹某甲等人刚开始是用皮尺或GPS测量仪每个大棚进行测量，后来改成拿着GPS测量仪绕着一整片相对比较集中的大棚外围进行测量，2011年第二次验收的时候，他们就直接绕整片大棚进行测量了。他不知道农机部门为何要绕整片大棚测量。这两次验收面积都比实际建造面积大，具体数字他不知道。在农机部门验收之前，他们公司有将大棚实际建造的图纸、建造面积提供给天禾公司。2011年第一次建的大棚，是傅某乙将图纸和数据提供给天禾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庄某某，由其转交给林某某。在验收之前，对方有到大棚进行实地测量，和他们提供的数据进行核对。2011年第二次建的大棚，是他和傅某甲将大棚的建造图纸和面积等数据提供给林某某，验收之前，对方也有到大棚进行实地测量，进行核对。其中，第一次建的大棚面积比他们提供的数据少一二亩，第二次核对的面积差不多。最终结算的面积以天禾公司核对后的数据为准。结算的数字他忘记了，都有对账单。第一期大棚结账明细表、2012年1月17日福建天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2011.7.25天禾一期工程结账单他都有见过，没有异议。第一次期大棚结账明细表上体现多出的面积补贴款景田公司与天禾公司4：6分，但是他不知道这个钱是否有拿到。第二次建造完之后，他和傅某甲带着对账单去找林某某结算，林某某和傅某甲两人在房间里算，他在外面等。最终多出的面积补贴款天禾公司以每亩1000元的税费补给他们。申报大棚补贴的材料都是傅某乙制作的，第一次是傅某乙送的，第二次是他送到农机部门。2012年的时候，傅某甲找到他说，天禾公司大棚倒掉了，要重建，并约他一起去承建此次大棚。2014年4、5月尤溪县检察院的人打电话让他到检察院说明情况，因当时他人在浙江，就到8月份因做大棚的事情主动到尤溪县检察院说明情况，当时没有制作笔录。他在检察院聊了一会后，对方就打电话叫公安民警把他带到刑警队做笔录了。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彭某某提出的虚增面积有误及其辩护人与被告人傅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对蔬菜大棚的实际施工面积进行重新测量（或经过鉴定），在未重新测量（或鉴定）的情况下，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观点出发，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中实际施工面积分别认定为100.76亩、108.5亩，并扣除国家政策允许的3%误差比和已缴纳的税款。经查，2011年天禾公司建造的部分大棚因于2012年受灾重建，无法保证现今大棚与当时的大棚完全一致，如今的测量结果无法认定为当时的实际建造面积。同时，公诉机关提供的《第一期大棚结账明细表》、《傅某甲与天禾公司对账单》、《共三期大棚工程结账单》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以此认定大棚实际建造面积。《第一期大棚结账明细表》、《傅某甲与天禾公司对账单》、《共三期大棚工程结账单》与证人林某某、庄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印证证实，景田公司分别承建天禾公司2011年第一期大棚98.53亩、第三期大棚107.28亩。依照《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的规定，认定虚增面积数量时可以扣除3%合理误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因虚增面积部分所缴纳的税款，于法无据。综上，被告人彭某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傅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部分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主观上，被告人彭某某有帮助天禾公司隐瞒真相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彭某某帮助天禾公司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477236元；客观上，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侵害了国家的公共财产所有权。综上，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傅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傅某甲系自首及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某某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傅某甲、彭某某分别在接','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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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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