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15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丹挺，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汕头市澄海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6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l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锦荣，广东广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官伟平，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健、郑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丹挺及其辩护人许锦荣、官伟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5月5日中午，被告人王丹挺以董某2作担保，提供假冒的“星城豪园”住宅区2幢2××2号房产证及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向经营岭亭骊丰贸易公司的被害人黄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期限4个月归还，月息3％，同时双方签写了借款条及担保书。借款后，王丹挺有向黄某支付利息。2014年9月5日借款到期后，黄某多次向王丹挺催讨欠款，但王丹挺以各种理由要求延期，逃避追讨，过程中由董某2筹款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9月17日各付人民币l0万元，10月22曰、10月24日各付人民币5万，合计付还本金30万元给黄某，后一直潜逃。
2、2014年8月28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王丹挺提供假冒的“星城豪园”住宅区2幢2××2号房产证作为抵押，向经营汇信二手车行的被害人陈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月息3％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l0月22日，被告人王丹挺向陈某1再次提出借款人民币20万元，陈某1于当天通过工商银行汇款人民币97500元和现金人民币2500元共10万元先借款给王丹挺；2014年10月25日，王丹挺再次到汇信车行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王丹挺继续提出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30万元，但这次遭陈某1拒绝，王丹挺提出让同学李某2作为担保人，保证本次借款到期如无法偿还所有欠款就将抵押的房产转让给陈某1，陈某1同意，于当天晚上7时许，王丹挺和李某2在汇信车行签写借款条及担保书后再借走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借款到期后，陈某1多次打电话向王丹挺追讨欠款，王丹挺只支付利息而没归还本金。2015年2月15日，陈某1再次向王丹挺催付欠款，王丹挺让陈某1延期至2015年春节过后再归还欠款。之后，陈某1、李某2就联系不到王丹挺。2015年6月初，陈某1拿王丹挺提供的“星城豪园”住宅区2幢2××2号买卖合同到南信房产开发公司“星城豪园”售楼处查询后得知该合同系伪造的。
3、2014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王丹挺以假冒的“星城豪园”住宅区2幢2××2号房产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期限为3个月，以月利息3％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11月18曰，李某1打电话向王丹挺催讨利息，王丹挺以工厂资金紧张为借口要求延期归还。2015年2月15日，李某1到王丹挺的工厂催讨欠款，王丹挺称2015年春节过后再归还欠款，之后无法联系上王丹挺。事后经比对，李某1发现王丹挺所提供的“星城豪园”住宅区2幢2××2号房产证系伪造的。
2015年8月23日，被告人王丹挺在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金砂路103号星光华庭5栋2604号单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汕头市澄海区房产管理局校验：20××63号房地产权证属假证。
经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校验：N07161381号，收款收据号N0301621号及STSQN07161381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属假合同。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以前的供述，被害人黄某、陈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2、董某1、郑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涉案借款凭证、房产购买合同及房产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刑事案件现场照片，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丹挺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尊》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丹挺辩称：1、其向黄某借款，签订合同是50万元，实际拿到手是48万元，扣除了2万利息，利息是4%；2、向黄某借款没有提供房产证及合同作抵押；3、其向陈某1借款时没有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4、其没有提供房地产权证给李某1作抵押向李某1借款。其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丹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告人王丹挺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客观方面没有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中午，被告人王丹挺以董某2作担保，并提供假冒的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向经营骊丰贸易公司的被害人黄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期限4个月归还，月息4％，同时双方签写了借款条及担保书。当天，黄某扣除2万元利息后，通过业务员王某将48万元汇给王丹挺。借款后，王丹挺按时向黄某支付利息。2014年9月5日借款到期后，黄某多次向王丹挺催讨借款，但被告人王丹挺以各种理由要求延期。过程中，被告人王丹挺一方付还给黄某本金30万元，后一直逃匿。2015年8月23日，被告人王丹挺在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金砂路103号星光华庭5栋2604号单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丹挺家属为其付还黄某人民币4万元。
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于2015年9月2日提供《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号为N07161381号，收款收据号为：N0301621号，经核校验属假合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4年5月上旬，我朋友董某2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做玩具飞机，现需50万元现金购买材料，并愿意提供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作抵押。5月5日，董某2带王丹挺到我的骊丰贸易公司，王丹挺说因工厂扩大规模，急需借款50万元购买原料及玩具配件，为期四个月归还，他还带我到他租赁的工厂参观，同时带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作为抵押，董某2表示愿意作为担保，双方签订了借款条、担保书。借款后，王丹挺每月都按时向我支付利息。2014年9月5日借款到期后，我打电话向王丹挺催讨，他表示资金周转不过来，让我给他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如果没钱还我他就拿该房产去银行贷款还给我，我相信，这段时间他也按时还我的利息。到2015年春节前后，我再三打电话向王丹挺、董某2催讨，他们陆续还了我大概22万元本金。之后一直联系不上王丹挺，手机一直关机，春节后王丹挺划大概2万元到我帐户，并发信息告知我，董某2也拿了3万元现金到公司还给我。我正月过后一直联系不上王丹挺。我就打电话给董某2，董某2表示这笔钱是他担保的，他愿意将剩下的23.2万元本金分期付还给我，但春节后一直没有还，我近几个月多方寻找王丹挺无果，在得知王丹挺拿假房产证去借款诈骗被广益派出所抓获后，经仔细研究，发现王丹挺提供的房产买卖合同是伪造的，于是来派出所报案。
我查了公司的记帐，他还了30万元本金，不记得是还现金还是划款。我通过董某2去催款，多次催讨后才还了我30万元本金。
2014年5月5日王某汇给王丹挺的48万元，是王丹挺向我借款50万元，我扣除2万元利息，后由业务员王某汇款给王丹挺的。王丹挺在2014年6月6日又向我借款25万元。这样他在还本金和利息时导致两笔钱的本金和利息交叉和混淆，后来他借的25万元本息付清，而借的50万元至今尚欠我19.2万元，原来报案时欠我23.2万元，王丹挺的老婆陈某4来与我谈，我要她分期付清，陈某4还4万元后没有再还钱。
被害人黄某对王丹挺、陈某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辨认后指出：王丹挺、陈某4于2014年7月4日、7月17日、12月10日、2015年1月6日、2月17日、3月6日、汇款到我帐户共计10.8万元，是王丹挺付还我的借款本金、利息，其中多少本金、利息记不清楚。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头至2014年12月，我在黄某经营的骊丰车行当业务员，期间帮忙黄某经营借贷的事项。2014年5月5日王丹挺向黄某借款50万元，2014年6月6日他又向黄某借款25万元。他借的25万元后来本息都还清，但50万元的借款他有多次还利息和本金，有的是自己还，有的是通过他的银行帐户转到我的银行帐户还给黄某，有的是通过董某2还给黄某，但一直没有还清。借款50万元时他有提供一本星城豪园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具体哪一套不清楚。2014年5月5日我转给王丹挺48万元，是他向黄某借款50万元，其中扣除2万元利息，剩余48万元由我转到王丹挺的帐户。
证人王某对王丹挺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辨认后指出：王丹挺于2014年9月5日、10月9日、10月27日、10月22日、11月7日划款到我帐户共计10.2万元，是王丹挺付还黄某的借款利息（5.2万元）和本金（5万元）；2014年5月5日网银转帐48万元，是王丹挺向黄某借款50万元，其中扣除2万元利息后，余下48万元由我汇给王丹挺的。
3、证人董某2的证言：2014年5月份，董某1跟我说他有一名朋友要用到钱，问我能不能帮他找，我说如果有抵押物就有办法，他说有。当晚，董某1介绍我与王丹挺见面，董某1说王丹挺有一份星城豪园购房合同，愿意作为借款抵押物，问我是否有办法帮他找50万元，我当面打电话给黄某。第二天，我带他们二人到黄某公司谈这件事，王丹挺表示要向黄某借款50万元，为期四个月，愿意将自己名下的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作为抵押物，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黄某同意，当场让王丹挺签写借款确认书，我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名，王丹挺还写了一份借款条给黄某，拿一份该房产的买卖合同抵押在黄某那里。几个月来王丹挺都按时还利息。借款到期后，王丹挺表示资金周转不过来，只能先本金10万元，黄某同意，剩下的钱按月4点利息算，过后王丹挺陆续还了黄某26万元。到春节后，王丹挺再没有付给黄某利息及本金，之后联系不上。黄某跟我说王丹挺跑路了，到目前还欠他14万元本金，我就说我是担保人，该负的责任由我承担，黄某说好。直到几天前，我听说王丹挺因涉嫌诈骗被广益派出所抓获，就找黄某说明这一情况，我们通过了解发现王丹挺所拿的那份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来作抵押物也是假的，我让黄某报案，也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王丹挺至今尚欠黄某本金14万元，加上利息是20来万元，具体累计数字我不清楚。王丹挺借款后每月按照50万元的利息还了约6个月的利息。王丹挺被抓后，他老婆找黄某谈，他老婆还了黄某4万元。黄某要求王丹挺的老婆在还4万元本金后剩下10万元的本金，然后利息就不要按报案时的利息计算，只算剩下2万元利息，这样加起来是12万元，然后以每月5000元还款，两年还清，黄某说如果王丹挺的老婆愿意这样还款就同意出谅解书给她。但王丹挺的老婆在还了4万元后没有按黄某的要求还款，黄某就没出谅解书，因为我是担保人，他们有这个想法我就和他们一起去谈，没告诉公安机关。王丹挺现在结欠本金10万元，加上利息就是19.2万元。当时是陈某4划4万元到董某1帐户，由董某1将钱交给黄某。划款交由董某1给黄某是因陈某4他们认为需要一个中间人，他们认为直接划给黄某和我都无法信任。
证人董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4万元）辨认后，称这是陈某4还黄某的欠款，转帐到董某1帐户，然后还黄某。
证人董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辨认后，指出王丹挺于2014年8月11日、8月23日、10月22日、11月22日、11月27日、11月28日、12月2日、12月10日转入其帐户计48300元，是王丹挺还的利息，然后其还给陈浩。
4、证人董某1的证言：2014年5月份，王丹挺打电话说他急需一笔钱用于购买玩具配件，他名下有一份星城豪园购房合同，愿意作为借款抵押物，问我能不能帮他找钱。我介绍董某2认识王丹挺，王丹挺跟董某2说他有一份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能不能帮他贷到钱，董某2当场打电话给他的一个朋友。第二天下午，我跟王丹挺、董某2三人到骊丰贸易公司找黄某，王丹挺表示要向黄某借款50万元，为期四个月，愿意将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作为抵押物，月息具体多少我不清楚。黄某同意，让王丹挺签写借款确认书，董某2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名，王丹挺还手写了一份借款条给黄某。去年年底，董某2打了几次电话说王丹挺向黄某借的50万元一直还不清，要我帮他向王丹挺催讨，我打电话给王丹挺，但他一直没有接听，之后多方寻找未果。直到几天前，董某2打电话说王丹挺因涉嫌诈骗被广益派出所抓获，向黄某借款时所持的购房合同也是假冒的，他已经报案。王丹挺拿一份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买卖合同抵押在黄某那里，我事先不知道是仿冒的。王丹挺借款后尚欠黄某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去过星城豪园2幢2××2号房，当时王丹挺在那里居住。王丹挺被抓后，王丹挺的老婆陈某4找黄某谈，请求他谅解王丹挺，结果谈到王丹挺的老婆先还款4万元，他们把钱放在我这里，让我作为中间人，在董某2多次催促下，我将4万元拿给黄某。
证人董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4万元）辨认后，称这是陈某4与黄某在商议为王丹挺诈骗出谅解书时让我作中间人，陈某4汇款4万元到我户头的凭证。
5、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1）被害人黄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第（5）号人就是王丹挺。（2）证人董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第（5）号人就是王丹挺。（3）证人董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3）号就是王丹挺。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接受的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6日接受被害人黄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复印件各一本﹝STSQNO7161381号公司（年）第2－2××2号、收款收据NO301621号﹞；（2）借款确认书复印件一份；（3）王丹挺向黄某借款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字据复印件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字号：STSQNO7161381）；（4）王丹挺身份证复印件一页。
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文）字﹝2015﹞09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黄某各自提供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签章）处的笔迹“王丹挺”与王丹挺在“人员信息登记表”上的亲笔签名、报案人提供的单据上的笔迹“王丹挺”不是同一人书写。
8、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于2015年9月2日提供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号为NO.7161381号；收款收据号为：NO.301621），经校验属假合同。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王丹挺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王丹挺在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汕头澄海支行的帐户资金情况，反映被告人王丹挺的资金往来等情况。
10、借款确认书复印件、借款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丹挺确认上述单据系其向黄某借款50万元的凭证。
11、借款确认书复印件、借款条复印件及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证人董某2确认上述材料系被告人王丹挺向黄某借款的单据及提供的抵押物。
1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制作的现场照片，反映签订借款的地点。
1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6）深罗法刑初字第2323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王丹挺的前科情况。
1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该所在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金砂路103号星光华庭5栋2604号单元抓获被告人王丹挺。
15、被告人王丹挺的供述和辩解：我因为资金周转困难，经朋友董某1介绍认识了官湖的辉兄，然后辉兄去联系找钱借我。2014年5月5日，董某1、辉兄和我到岭亭找黄某，当时我和黄某签借款确认书，辉兄作担保人也签了名，黄某还叫我手写了一张以我位于星城豪园2栋2102＃的房产作抵押的字条给他，上面写明我用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汕头市澄海区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STSQNO7161381用于玩具厂购买材料周转，将星城豪园商品房买卖合同暂放四个月（2幢2012），然后借了我50万元。我没有提供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汕头市澄海区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STSQNO7161381给黄某。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黄某提供的星城豪园2栋2102＃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丹挺称不是其提供给黄某作为抵押物的，其没有提供买卖合同给黄某。
我向黄某借款开始有还利息，每月2万元，款项到期后就开始还本金，现在不记得还了多少本金，还款方式有的通过银行，有的直接付还现金。本金大概欠10万元，确切数字我也不清楚，利息就要看黄某怎样算，我到2015年头开始没有还他利息了。
我通过辨认银行交易记录，其中2014年7月17日和12月10日、2015年1月6日和3月6日，我支付到黄某帐户共7.8万元，有6.5万元是支付本金，1.3万元不记得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2014年8月23日、10月22日、11月22日、11月27日、11月28日、12月2日、12月10日支付到董某2帐户共4.5万元，不记得是还本金还是利息。2014年9月5日、9月17日、10月9日、10月22日、10月27日、11月7日支付到王某帐户共20.2万元，10万元是还本金，5万元可能是还本金，余下的不记得是还本金还是利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于2014年8月28日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20万，并提供假冒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的这一宗诈骗事实。被害人陈某1向公安机关陈述被告人王丹挺向其借款时提供假冒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但被告人王丹挺归案后一直否认有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给陈某1作抵押；证人郑某先后作了两次证实，但对王丹挺是否提供假冒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的证词前后不一致。在案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真实性存疑，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故不认定被告人王丹挺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时提供假冒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的事实。同时，在案证据也无法认定被告人王丹挺在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起诉书指控该宗借款事实为诈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及10月25日向被害人陈某1各借款10万元这二宗诈骗事实。被告人王丹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相关借款条上都没有反映借款时有提供抵押物的情况，本案没有证据反映被告人王丹挺向陈某1借款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丹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二宗借款事实不认定为诈骗犯罪事实。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于2014年11月10日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30万元这一宗诈骗事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向陈某1借款时保证借款到期如无法偿还所有欠款就将抵押的房产转让给陈某1，陈某1同意。该事实只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该宗借款中，被告人王丹挺没有提供虚假担保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事实。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于2014年10月18日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20万元时提供假冒的房产证作抵押这一宗诈骗事实。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陈述被告人王丹挺借款时提供了假冒的星城豪园2幢2012号房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房地产权证（经鉴定为假房地产权证）。但被告人王丹挺归案后一直供述其没有向李某1借款，该款是向陈某1借的，借款人处原来是空的，李某1的名字应该是后来陈某1让李某1补上的，其没有提供假冒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在当天的银行对帐单中也有被告人王丹挺与陈某1的转帐记录。证人陈某2对被告人王丹挺是否提供假冒的房地产证作抵押的证实材料前后不一致，该宗借款的相关单据上借款人处“李某1”的笔迹也与其他文字的笔迹不同。在案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真实性存疑，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丹挺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时提供假冒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该宗借款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诈骗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丹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院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精神，对被告人王丹挺在案发前已付还的款项（包括本金、利息）予以折抵未还本金，确定其诈骗犯罪数额。鉴其家属能代其退还被害人黄某4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丹挺提出的辩解意见中，辩称其向黄某借款时没有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及证人董某2、董某1均指证王丹挺在借款时提供星城豪园2幢2××2号房产的买卖合同作抵押，被告人王丹挺在写给黄某的借款条中也明确将星城豪园商品房买卖合同暂放四个月，且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证实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假合同，因此可认定被告人王丹挺向黄某借款时提供了假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故被告人王丹挺提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丹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丹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树全
审 判 员 林焕生
代理审判员 江一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柳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