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威刑一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崔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男，2005年出生（户口登记出生日期为2006年9月1日），汉族，系被害人崔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男，200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崔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崔某丙之妻。
诉讼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丙，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姜志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许某，女，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系赵某甲之母。
法定代理人赵某乙，男，汉族，1964年6月21日出生，系赵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秋梨沟镇振兴委*组。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林明霞，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陈某甲之母。
被告人孙晓涛，又名孙涛，绰号“小涛”，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文登市小观镇坦埠村**号。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阳，绰号“大阳”，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乳山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晓磊，绰号“磊磊”，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乳山市顺驰汽车服务公司员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于明祖，绰号“斌斌”，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乳山市夏南建筑公司司机。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宫燕飞，绰号“大飞”，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智贤，别名“小林”，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2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玉光，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乳山市大乳山旅游度假区员工。因本案于2011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邢京科，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一非，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乳山市宇星钢结构有限公司职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3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2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别名“天宇”，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1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玉光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邢一非犯窝藏罪，被告人王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2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崔某甲、崔某乙及姜某丙、赵某甲、陈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崔某甲、崔某乙、张某之诉讼代理人常大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丙之诉讼代理人姜志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之法定代理人许某、赵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之诉讼代理人林明霞，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曹玉光、邢一非、王某及孙晓涛之辩护人宋建美、李东阳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曹玉光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邢京科到庭参加诉讼。经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8日21时许，被告人曹玉光在乳山市“御足堂”足疗店（以下简称“御足堂”）因琐事与负责人于凯悦发生争执，后电话告知被告人孙晓涛其被人欺负，让孙晓涛赶到现场。孙晓涛先带领被告人姜晓磊、于明祖、李东阳、宫燕飞等人携带匕首赶至该足疗店与于凯悦理论，同时电话召集被告人王智贤赶往该足疗店。孙晓涛等人与于凯悦、御足堂店主赵某甲理论时，赵某甲纠集的崔某丙、陈某甲等人戴口罩、头套，持镐棒、消防斧等工具与持匕首的孙晓涛等人互相殴斗，随后赶到的王智贤亦持刀参与殴斗。在殴斗中，孙晓涛、姜晓磊、于明祖分别持刀捅刺崔某丙身体，其中孙晓涛捅刺崔某丙胸部，致其肺、肺动脉、主动脉被刺破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东阳持刀捅刺姜某丙，致其胃、肝破裂，构成重伤；被告人宫燕飞持镐棒击打赵某甲头部，致其颅骨粉碎性骨折伴有脑实质损伤、硬膜外破裂，构成重伤；王智贤在赵某甲倒地后脚踢其腿部。陈某甲在殴斗中被刀捅致轻伤，陈某丙、姜某丁被刀捅致轻微伤。殴斗结束后，被告人邢一非明知上述被告人参与了殴斗，仍将孙晓涛等人接送至李东阳租房处、孙晓涛租房处、乳山市贸易城东门等处，将王智贤送至别处躲藏。次日，邢一非给王智贤2000元现金，致使王智贤逃至北京躲藏。在李东阳的租房处，被告人王某将姜晓磊等人殴斗使用的四把匕首上的血迹用水进行清洗。案发后，被告人曹玉光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
2011年8月7日晚，被告人李东阳跟随朱晓东（另案处理）至乳山市诸往镇扫帚涧村刘某乙家中与其互相殴斗。殴斗中，被告人李东阳持刀朝刘某乙左臂猛砍一刀，致其前臂骨折并神经损伤，严重影响肢体功能，构成重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周某、刘某甲、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玉光之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邢一非之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王某之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曹玉光、王某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崔某甲、崔某乙要求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曹玉光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00元，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7475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620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769100元。并提供了户口簿、结婚证、莱西市院上镇前上泊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丙要求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曹玉光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500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7597.3元，残疾赔偿金136752元，护理费96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202366.23元。并提供了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要求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曹玉光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2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410256元，误工费15194.7元，护理费5618元，鉴定费3040元，共计人民币477265.7元。并提供了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威明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要求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曹玉光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5698元，护理费999元，共计人民币13935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
被告人孙晓涛辩解，他与被告人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李东阳系案发前路遇，后欲一起到“御足堂”玩，无犯罪预谋；案发过程中未捅刺他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定孙晓涛捅刺崔某丙证据不足，孙晓涛到现场不是为打架，在实施加害行为过程中有所节制，且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东阳、于明祖均提出与孙晓涛相同的辩解。李东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在“御足堂”聚众斗殴一案中，认定李东阳致伤姜某丙证据不足，李东阳之行为系防卫过当，属从犯，且被害人有过错；在刘某乙被害案中，李东阳之行为系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刘某乙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晓磊、宫燕飞均提出，案发当日，他们同于明祖、李东阳、孙晓涛一起到“御足堂”玩，并无犯罪预谋。
被告人邢一非辩解给王智贤的钱是为其结算工资，对公诉机关的其它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王智贤、曹玉光、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未辩解、无异议。曹玉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有过错，曹玉光有自首情节，系犯罪中止，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姜晓磊、宫燕飞、于明祖、王智贤、曹玉光均同意在合法、合理范围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人邢一非表示自愿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部分补偿。
经审理查明，（一）“御足堂”聚众斗殴事实。2011年10月8日21时许，被告人曹玉光在“御足堂”消费时因琐事与该店负责人于凯悦发生争执，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孙晓涛，并让其赶到现场。孙晓涛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智贤，并伙同被告人姜晓磊、于明祖、李东阳、宫燕飞先赶至该店。孙晓涛与于凯悦争执期间，姜晓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店员，于凯悦打电话告知其男友赵某甲，并阻止孙晓涛等人离开。赵某甲赶到后持刀与曹玉光、孙晓涛等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崔某丙得知赵某甲店里有人闹事后，即纠集了胡新利、陈某甲、姜某丁、陈某丙、姜剑辉（均另案处理）等人，面戴口罩、头套等，携带消防斧、镐棒、铁锨等工具赶到现场，与孙晓涛、姜晓磊、于明祖、宫燕飞、李东阳等人发生殴斗，被告人曹玉光见状离开现场躲避。殴斗中，孙晓涛持刀捅刺崔某丙胸部，致崔某丙死亡，姜晓磊持刀捅刺崔某丙背部；陈某甲受轻伤，陈某丙与姜某丁受轻微伤。王智贤等人赶到后，持匕首伙同孙晓涛、宫燕飞、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等人再次与赵某甲、姜某丙等人发生殴斗，宫燕飞持镐棒朝赵某甲头部猛击两下，王智贤在赵某甲倒地后脚踢其腿部；李东阳朝姜某丙猛捅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崔某丙系因肺、肺动脉、主动脉被刺破致大失血死亡；赵某甲因颅骨粉碎性骨折伴有脑实质损伤、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姜某丙因胃、肝脏破裂，构成重伤。
殴斗结束后，被告人邢一非明知被告人孙晓涛、姜晓磊、李东阳、于明祖、宫燕飞、王智贤等人参与殴斗，仍开车将上述被告人先后送往李东阳租房、孙晓涛租房等处躲藏，又于次日给王智贤2000元钱用于逃匿。在李东阳租房处，被告人王某将孙晓涛等人作案使用的四把匕首上的血迹予以清洗。
案发后次日，被告人曹玉光向单位主要负责人投案，被告人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16日，被告人孙晓涛、李东阳、于明祖、宫燕飞、姜晓磊五人在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被抓获归案。同月19日，被告人王智贤被抓获归案。2012年1月5日，被告人邢一非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取保候审。
另查明，被害人崔某丙生前户口所在地为莱西市院上镇前上泊村，其母亲李某共生育二名子女，其与妻子张某生育二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崔某甲、崔某乙因崔某丙死亡遭受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006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20元），丧葬费16381.5元，共计人民币41700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丙为本地农村户口，伤后住院治疗35天，经鉴定，其伤符合八级伤残，伤后需休治四个月，住院期前1周需要二人陪护，之后需一人陪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丙因伤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5006.93元，残疾赔偿金50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960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2742元，共计人民币111350.9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为本地农村户口，伤后住院治疗21天，经鉴定，其伤符合二级伤残，伤后需要1人陪护3个月（含住院期间），休治时间为8个月（含住院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因伤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219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150156元，误工费5561元，护理费2085元，鉴定费3040元，共计人民币203669.01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姜某丙陈述，2011年10月8日晚，他在“御足堂”看见“小涛”（孙晓涛）、一年龄较大男子（曹玉光）和四个小青年，于凯悦同“小涛”争执，并阻止对方离开。他伸手想拦“小涛”，对方一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姜晓磊）将他手踢开，并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前。赵某甲回来后双方到店外争执。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七八个戴口罩、头套拿铁锨、消防斧、镐棒等工具的人，冲过来打“小涛”等人。“斌斌”（于明祖）被一戴口罩的人追打，二人接触后追打的人右手放在身后，口罩掉落时他见那人是“东”（陈某丙）。另一拿铁锨的男青年（好像是姜某丁）同对方两个拿匕首的人对打。“小涛”等人追赵某甲，赵某甲被人拿镐棒打倒，“小涛”等人围打赵某甲。后他救赵某甲并殴打对方一男子（王智贤），对方几人拿匕首捅他，他被除孙晓涛、于明祖及姜晓磊以外的一人捅伤。
2、证人证言
（1）刘某甲（“御足堂”店员）证实，案发当晚，在大乳山风景区工作的男子（曹玉光）到“御足堂”搂抱她和另一服务员，于凯悦与该男子发生争执，男子给一个人打电话说他在“御足堂”被人打了，叫那人过来看看。后，她见店外多人拿工具打架，崔某丙和一拿匕首的小伙厮打，小伙捅崔某丙左胸位置一刀；赵某甲往北跑时被身后六七个拿棍子、铁锨等工具的小伙追上后打倒。姜某丙救赵某甲时被一小伙打倒。另证实，捅崔某丙的人身高1.70米左右，圆脸，短发，黑衣，就是打仗前与于凯悦争吵过的男子。
2011年10月14日，刘某甲在公安人员组织下，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男子（孙晓涛）即捅刺崔某丙的男子。
（2）姜珊珊、乔美霞、胡某（“御足堂”店员）均证实，案发当晚，因一大乳山风景区的男客人（曹玉光）搂抱店里的服务员，于凯悦与男客人发生争执，男客人打电话找人过来，后“小涛”（孙晓涛）等六七人到店里，与赵某甲等店里的人推搡时，从一辆车上下来六七个拿铁锨、斧头、木棍的男子，戴着口罩、帽子，双方打起来。
（3）姜乳南（“御足堂”店员）证实，男客人（曹玉光）与于凯悦发生争执后，男客人打一电话说“你哥在御足堂被人欺负了，你过来看看吧”。后“小涛”（孙晓涛）等六七个男子赶到，与于凯悦争执后欲离开，于凯悦不让。赵某甲回来与男客人、“小涛”等人争执。从一辆车上下来六七个小伙，戴口罩，拿棍子、匕首等工具，和赵某甲、姜某丙、姜剑辉等人互殴。又从一辆车上下来二三个小伙持匕首冲进去打架。
（4）于凯悦证实，案发当晚，因酒后搂抱服务员，她与一男客人（曹玉光）起争执，后听说该男客人找人来。“小涛”（孙晓涛）带四五个青年进店与她争执，她打电话让赵某甲回店。赵某甲回来后拿刀找男客人，“小涛”拦住赵某甲。后七八个戴口罩、手拿工具的人从路东过来和“小涛”等人打起来。“小林”（王智贤）拿匕首和“小涛”一起追赵某甲，赵某甲被打倒在地。
（5）周某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御足堂”见于凯悦同孙涛（孙晓涛）、一大龄男子及几个小青年吵架，于凯悦打一电话，说小涛闹事，让对方回来，并阻止孙涛等人离开。赵某甲回来，双方要进店谈时，对面一车上下来六七个戴白口罩的男子，拿镐棒、消防斧打人。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拿工具抡孙涛，孙涛拿匕首朝该男子胸部捅一刀，口罩掉落时他见该男子是崔某丙。又见浩哥（赵某甲）和姜某丙被几人追，浩哥拿木棍与对方几男子比划，被对方一男子（宫燕飞）持木棍打在头部。姜某丙腹部受伤。
2011年10月9日，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周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捅人男子即孙晓涛。
（6）杨伟栋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王智贤接一电话后，带他和王某赶到“御足堂”，他见宫燕飞额头流血，赵某甲要和孙晓涛谈谈，孙晓涛掏出匕首朝赵某甲腹部捅，赵某甲躲过后往南跑，孙晓涛和王智贤拿匕首和“斌斌”（于明祖）追赶，斌斌打赵某甲两棍。赵某甲倒地后被孙晓涛、王智贤、大飞（宫燕飞）、王某、“斌斌”围住。王智贤倒地后被打，孙晓涛等人将对方赶跑。孙晓涛让他和大阳（李东阳）打出租车，又电话联系邢一非。邢一非分三次将孙晓涛等人接送到李东阳租房处。在租房处，王某去洗手间洗刀。期间听于明祖说“崔某丙拿工具打在于明祖腰上，于明祖和姜晓磊拿刀把崔某丙捅倒了，崔某丙起来后又被于明祖捅倒了”。邢一非开车将他们送到孙晓涛租房处，又开车拉孙晓涛出去，后又开车将他和王某送到别处躲藏。第二天他到公安机关投案。
（7）陈某甲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他和崔某丙、“亮”、“刚”（姜某丁）、“东”（陈某丙）在一起，崔某丙接一电话，后说赵某甲的店（“御足堂”）有事。崔某丙开车拉他们回崔某丙租房处拿砍刀、消防斧、镐棒、铁锨等工具，崔某丙换穿迷彩服，“鹏飞”分发口罩、头套和帽子，崔某丙说“下车打就行了”。他们在“御足堂”对面马路停车，他见一穿迷彩服的人（崔某丙）跑在前面。赵某甲周围有十来个小青年，“亮”用镐棒打对方一男青年。他持镐棒朝一小青年打几下，后他胸口被对方一青年捅二刀。
（8）陈某丙证实，案发当晚，崔某丙、胡伟先后接电话，说“御足堂”有人闹事。他们回崔某丙租房处拿了镐棒等工具和一些口罩、头套。崔某丙拿一消防斧，鹏飞、胡伟和他拿镐棒，“刚”（姜某丁）拿一铁锨冲过去。崔某丙朝南追打，他左臂被人捅伤。
（9）姜某丁（绰号“刚”）证实，案发当晚，崔某丙和胡伟（胡新利）先后接电话，后他们拿工具赶到“浩”（赵某甲）经营足疗店（“御足堂”）东时，有人说“下车就打”。他们戴口罩、头套等下车，崔某丙将一黑衣男子打倒，他拿锨打一男青年，后男青年将他的锨夺去打陈某丙，他夺锨时，对方拿匕首捅他后腰处。陈某丙左臂流血。“浩”倒地后被三四个人打。对方一小伙（王智贤）被打倒后，三四个同伙拿匕首乱捅，后扶起倒地的小伙跑了。
（10）姜剑辉证实，案发当日，于凯悦在“御足堂”同大乳山风景区一男子（曹玉光）争吵。后孙晓涛等人来店里，于凯悦同孙晓涛争吵，一小青年拿匕首指划他和姜某丙。后赵某甲打电话问谁闹事，他告诉赵某甲对方人多、拿刀的情况。赵某甲回来拿把刀，孙晓涛要和赵某甲谈谈。之后，路东一车上下来七八个戴口罩的人，拿镐棒、消防斧、铁锨等工具过来打。他见一小伙头出血，并与几人持匕首与赵某甲对打。他听见“嗷”一声，见一貌似孙晓涛的青年从一貌似崔某丙的青年身体里拔出一把匕首。后孙晓涛等人追打赵某甲，有人持镐棒打赵某甲头部，将赵某甲打倒，几人围打赵某甲。他将对方的人打退。
（11）缪某证实，李东阳与他一同关押在海安县看守所，李东阳说案发时，他追前面的人，并在那人背后划一刀，又将背后追他的人捅伤。
（12）徐磊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晚，一男客人到“御足堂”，后与老板娘争吵，并上车打电话说他在“御足堂”被人欺负了，让对方过来。十多分钟后，四五个男子坐车赶来，男客人说他被欺负了。
（13）刘新利、张彦宾、赵元东证实，案发次日8时许，曹玉光打电话请求单位主要负责人刘新利帮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单位同事敦促下返回单位，与到单位调查的公安人员相遇并被带走。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乳山市公安局出具乳公（刑）勘（2011）K371083100000201110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御足堂门前人行道东西侧均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分别擦取），御足堂东北侧人行道上有迷彩圆帽一顶、白色口罩一个（提取）。御足堂北侧路西停放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车南有长89.5厘米木棒1根（提取），路西花坛内有长91.5厘米木柄斧子1把（提取）。御足堂北侧有大量擦拭血迹，北侧青山路面有白色沾附血迹口罩1个（提取），该口罩南侧路面依次有血泊（提取）、长16厘米黑色刀鞘1个（提取），血泊东南侧路面有滴落状血迹（擦取）。御足堂北侧3300厘米、距西侧路基1860厘米处路面有长16厘米黑色刀鞘1个（提取）。该路段东侧花坛内有长93厘米木柄斧子1把（提取）、长100.5厘米沾附血迹木棒1根，长55厘米刀1把。御足堂南侧人行道上有成趟滴落血迹、血泊（擦取）、蓝色沾附血迹口罩2个（提取），御足堂南侧邮政储蓄与合家欢烧烤店之间的人行道上有滴落状血迹。合家欢烧烤店东北侧人行道上有蓝色沾附血迹口罩1个（提取），东侧人行道上有滴落血迹（擦取）。南距御足堂10200厘米、10500厘米处路南有滴落血迹及血泊（提取）。
4、鉴定意见
（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乳）公（刑）鉴（尸）字（2011）05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崔某丙胸部右乳头内侧有一长3.7厘米创口，深达胸腔，第四肋软骨断裂；腹部脐上有一长3.6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左胸背部有一长3.5厘米创口，深达肋骨，以上创口均一钝一锐。左上臂外侧中段有一“T”形创口，左手掌近腕关节处有“L”型创口，食指中节背部有一长3厘米创口。解剖见右肺上叶有一长1.5厘米贯通创口，心包右上部位有一长1.5厘米破裂口，心脏于肺动脉根部自右侧向左后至主动脉弓根部有一贯通性创口，肺动脉、主动脉弓根部破裂。结论为崔某丙系因单刃锐器刺破肺、肺动脉、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2）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检（伤）字（2011）010、1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左侧顶部有一1.5厘米长裂伤，右额部有一4厘米长裂伤，右额部塌陷，伤后经辅助检查及手术确证颅骨粉碎性骨折伴有脑实质损伤、硬脑膜破裂，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构成重伤。
（3）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检（伤）字（2011）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姜某丙右上腹肋缘下有长约3厘米横行裂口，深达腹腔，胃、肝脏均破裂，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重伤。
（4）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检（伤）字（2011）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右肋部有两处约3厘米裂口，伤后辅助检查确证液气胸，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条之规定，构成轻伤。
（5）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检（伤）字（2011）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检验见被害人陈某丙左肩部外侧有5.5厘米伤口疤痕，根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第4.2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6）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乳）公（刑）检（伤）字（2011）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姜某丁左腰背部有一长2.6厘米伤口疤痕，根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第4.2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7）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1）61号鉴定文书证实，①送检的御足堂外人行道东侧地面滴落血迹、东侧路面滴落血迹、珍味门市东侧人行道滴落血迹、邮政储蓄东侧路面二口罩、邮政储蓄东侧人行道上滴落血迹，支持为陈某丙所留的假设；②送检的西侧路基木棒、中间路面血泊检出人血，支持为姜某丙所留的假设；③合家欢烧烤店东北侧人行道口罩上、人行道上滴落血迹、南端路边北侧血泊支持为崔某丙所留的假设；④现场南端路面南侧血泊检出人血，支持为陈某甲所留的假设；⑤宇星电子秤门市东侧路面口罩、路东侧花园木棒上检出人血，支持为姜某丁所留的假设；⑥支持崔某丙与张某、崔某甲系父母子亲缘关系。
5、书证
（1）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所作（2006）乳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晓磊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2）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所作（2001）乳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邢一非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乳山市公安局金岭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警情处置指令单，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江苏省海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四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江苏省海安县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证实，本案由案外人报至110，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011年10月9日，公安人员到大乳山旅游渡假区，与赶到单位的曹玉光相遇，后将其抓获；同日，王某投案自首；同月16日22时，孙晓涛、李东阳、宫燕飞、姜晓磊、于明祖五人在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被抓获归案；同月19日下午，王智贤在北京被抓获归案。
（4）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之身份情况。
6、被告人供述
（1）曹玉光供述，案发当晚21时许，他酒后到“御足堂”洗脚，后与一黄衣女子（于凯悦）争吵。为出口气，他打电话告诉孙晓涛与人吵架，让孙晓涛过来看看。黄衣女子也在打电话找人。孙晓涛带四个不认识的青年过来与黄衣女子及足疗店里的三个男子争吵，黄衣女子阻止他们离开。后一拿片刀的男子（赵某甲）回来，问是谁（闹事），黄衣女子指认后，那男子要砍他。孙晓涛阻拦，路南驶来一辆车上下来五六个遮面的男子，持铁锨、镐棒、片刀等工具冲过来，他躲到路边树林里。第二天准备投案时被警察带走。
（2）孙晓涛供述，案发当日，曹玉光打电话让他去“御足堂”洗脚，他让王智贤去“御足堂”，又路遇李东阳、姜晓磊、于明祖和宫燕飞四人，他们要过去同曹玉光打招呼。到“御足堂”后，他和曹玉光要进店洗脚，他们和老板娘于凯悦争吵，店里的三名男服务生招呼拿工具，不让他们离开。后赵某甲回来拿把刀要打曹玉光，他推搡赵某甲进店时见过来一些戴口罩、拿镐棒、铁锨、斧头的人，宫燕飞头部被打伤。王智贤和王某等过来，他要赵某甲谈谈，赵某甲打他胳膊，他和王智贤等人追赶。赵某甲倒地后宫燕飞和王智贤持镐棒打赵某甲，他踢赵某甲两脚。他们逃跑后接邢一非电话，后邢一非分批将他们接回李东阳的租房处，见李东阳、于明祖、姜晓磊刀上都有血。他们当晚逃离威海。
（3）李东阳供述，案发当晚20时许，他和姜晓磊、宫燕飞、于明祖四人接孙晓涛，孙晓涛说要请老曹（曹玉光）唱歌。到“御足堂”后，老板娘于凯悦和老曹争吵，并不让他们离开。赵某甲回来，孙晓涛对赵某甲说“都认识，算了吧”，赵某甲不同意。孙晓涛拖赵某甲进店途中，从东边跑来一伙人，带头的拿把消防斧（崔某丙），还有拿铁锨和镐棒的，冲着宫燕飞过去。他被打倒后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那人腰部或臀部位置划一刀。后见“小林”（王智贤）和孙晓涛、于明祖、宫燕飞和对方对打，一拿镐棒的戴眼镜的男服务生（姜某丙）打他，他捅那人腹部一刀。后邢一非将他们分批接到他租房处，于明祖和姜晓磊说崔某丙冲在最前面，于明祖说他后腰被崔某丙打一斧头，并捅崔某丙一刀，还说宫燕飞持镐棒将赵某甲打倒在地。姜晓磊说他捅一拿铁锨的人后背一刀。宫燕飞说他额头被人拍一铁锨。后来他和宫燕飞各拿把匕首给王某清洗，他还见王某洗另三把匕首，其中有一把是姜晓磊的。后他们离开乳山途中，有人说以后不准说拿匕首，孙晓涛说以后各人说各人的行为。
（4）宫燕飞供述，案发当晚，孙晓涛打电话说大乳山旅游区的老曹（曹玉光）来了，让他和姜晓磊、李东阳、于明祖四人一起去玩，并在路上接到孙晓涛。到“御足堂”后，老曹与老板娘于凯悦争吵，于凯悦不让他们离开。店老板小浩（赵某甲）回来拿刀要拉老曹下车。孙晓涛和于明祖阻止时，从马路东边车上下来七八个戴口罩、头套的人，拿消防斧、镐棒殴打他们，有人喊“弄死他们”。他头被打出血，后持木棍打赵某甲头部一棍，赵某甲倒地后他又打赵某甲肩膀，“小林”（王智贤）和姜晓磊踢赵某甲几脚。“小林”摔倒，他抡木棍、有人拿匕首朝对方服务员乱捅，后见一服务员倒地。邢一非分批将他们接回李东阳租房处。王某把刀洗了。
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宫燕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从十二把匕首中辨认出二号匕首与其殴斗中使用匕首一样，该匕首单刃，全长22厘米，刃长约9厘米。
（5）姜晓磊供述，案发当晚20时许，他和宫燕飞、李东阳、于明祖路遇孙晓涛，孙晓涛要请老曹（曹玉光）客，他们送孙晓涛到“御足堂”，孙晓涛与于凯悦争执，后于凯悦打一电话，说“小涛（孙晓涛）在这闹事，快来”，后一小伙朝孙晓涛伸手，他掏出匕首顶在小伙脖子前。见小伙不像要动手，他收回匕首。赵某甲回来拿把刀推搡老曹，孙晓涛上前说和期间，路东一辆车上下来一伙蒙面、戴口罩和头套的人，拿消防斧、镐棒、铁锨等冲过来。他摔倒时手中匕首插到一倒地人（崔某丙）身上。宫燕飞头上有血，于明祖与三四个男青年对打，后赵某甲往北跑时被一人一镐棒打倒，后被四五个人围打。后，邢一非将他们接到李东阳租房处。到海安后他听说当晚对方的人里有崔某丙。
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姜晓磊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从十二把匕首中辨认出2号匕首与其殴斗中使用匕首基本一致，该匕首单刃，全长22厘米，刃长约9厘米。
（6）于明祖供述，案发当晚20时许，李东阳与宫燕飞、姜晓磊说“涛哥“（孙晓涛）有事，孙晓涛上车后说要请老曹（曹玉光）客。他们到“御足堂”后，一黄衣女子（于凯悦）与孙晓涛、曹玉光发生争吵，并阻止他们离开。赵某甲回来推搡老曹，他和孙晓涛与赵某甲说和，后见一伙戴口罩的人跑过来，他左肩膀和后腰位置被打，对方四人追打他，他拿匕首朝一戴口罩的穿格子衣服的人（陈某丙）挥一刀，后见宫燕飞朝赵某甲头部打两镐棒，姜晓磊同几人对打。后邢一非开车送他们到李东阳出租屋，见姜晓磊刀上有血，听姜晓磊说他朝最先冲上来的貌似崔某丙的人后背捅一刀。','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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