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四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利。
委托代理人：司纪涛，北京市隆安（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洪玮，北京市隆安（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华西道丁南小区**号。
法定代表人：韩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炳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UNSTONECHINA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号皇室堡**楼。
法定代表人：王采苹，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伊希文，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市服务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号华腾北搪商务大厦（公寓）****室。
法定代表人：仝志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清路**号榉林园商务中心*栋。
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魏东军，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名称：CHINESPATRADE2000S.L.）。住所地：西班牙王国马德里市卡斯特亚耶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仝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思德（StephaneMarcleP.JACQMI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福利，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宏利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城市服务公司、被上诉人青岛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部分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洪玮，被上诉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炳生，被上诉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伊希文，被上诉人青岛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东军，被上诉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德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城市服务公司、被上诉人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宏利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宏利曾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天津大区经理、战略委员会委员。2002年8月，经时任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和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志强的安排，王宏利以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人民币，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持有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共同向王宏利签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并在2002年至2006年间按12%-15%的标准向王宏利支付股利。但在2007年之后以各种理由一直未向王宏利披露任何信息，亦未让王宏利享受任何权利。2010年11月，王宏利从互联网上了解到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实际上已被赛诺菲-
安万特全部收购，但王宏利的30万元人民币投资却没有得到任何体现，被“凭空蒸发”。王宏利经查询后得知各被告于2004年6月12日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所持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40%股权（包括王宏利的30万元人民币投资在内）全部转让给了境外关联企业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但该转让并未告知王宏利，亦未取得王宏利的同意。各被告的转让行为已经构成了对王宏利合法权利的侵害，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诉请判令确认各被告于2004年6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王宏利出资3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的股权转让部分无效。
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批准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的事实以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有关股东的主体事实。
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1996年3月28日经批准设立，由唐山市妇幼药厂与加拿大新大陆资产有限公司合资经营，注册资本为120万美元，中方占30%，外方占70%。2002年8月12日，唐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准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合营公司中持有的6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30%、北京城市服务公司30%、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5%，股权变更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40万美元（折合1991.04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0%，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50万美元（折合1244.4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北京城市服务公司认缴出资额180万美元（折合1493.28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0%，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0万美元（折合248.88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注册资本为600万美元，此次股权变更后的董事长为仝志军，副董事长为韩志强，董事包括徐杜渐等人。2004年6月22日，唐山市商务局作出关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加经营范围的批复，批准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原中方股东之一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中40%的股权转让给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由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市服务公司、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四家合营，分别拥有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40%、25%、30%及5%的股权。唐山市商务局于2007年7月2日批准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公司中25%的股权、北京城市服务公司将其在公司中30%的股权、青岛太阳石圣邦医药有限公司将其在公司5%的股权均全部转让给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转让方及其委派董事自动退出公司，且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获批其注册资本由原来的600万美元增加到1200万美元。2009年8月6日，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再次获批增加注册资本，其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200万美元增加到2750万美元，增加的1550万美元以投资者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度税后未分配人民币利润作为出资。
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8日成立，于2004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7日在香港依据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9日更改名称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城市服务公司于2008年12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3日，于2004年4月21日变更名称为青岛太阳石圣邦医药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根据唐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留存的证明材料，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仝志军。
二、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审批的事实。
2004年6月12日，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市服务公司、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愿将其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9776576.50元人民币（此转让价格是以2003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的评估资产价值乘以转让方实际投入资本占实收资本的比率），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市服务公司、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协议签署日后30日内，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将其购买款交付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如届时此转让未经批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退回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交付的购买股权的转让金，不加利息。协议批准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正式退出合营公司，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承认并执行原合营合同、章程，并享有其权利，承担其义务。代表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签字的为时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强，代表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市服务公司签字的为其法定代表人仝志军，徐杜渐代表青岛安得医药有限公司签字。
2004年6月22日，唐山市商务局作出批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在合营公司中40%的股权转让给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的批复。
三、王宏利权利凭据及其有关事实。
王宏利持有被剪断的“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记载：股东姓名王宏利，股东编号3，股东缴纳出资额300000元人民币，股东缴纳出资日期2002年8月12日，以及股东身份证号码。签发单位章处加盖“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印章。背面注意事项记载：凭此股单证明股东身份，领取股息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股单转让过户后应交回签发单位等。
为证明出资背景，王宏利出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1月1日签发的委托书，任命王宏利在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担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天津地区医药销售经理。王宏利出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太阳石（唐山）药业公司关于成立公司战略顾问委员会的决定”，王宏利、韩某作为销售大区经理担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战略顾问委员会委员。
为证明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被剪断经过以及后续处理问题，王宏利提交了有关会议通知、询问笔录、致天欣公司相关股东的一封信，从而证明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被收回剪断后，韩某等人的出资被按照1：2的比例转入天欣公司，而王宏利的出资未予处理。王宏利提交韩某提供的“关于召开在公司入股成员会议的通知”，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司OA系统向韩某邮箱所发送，通知在公司入股的各办事处经理，于2007年10月20日在广州召开会议，会议议程为通报公司销售情况以及关于入股资金的说明，并特别要求务必带上公司下发的股权证。王宏利提交两份询问笔录，根据其内容，是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赵保东于2011年3月27日在天津分别对韩某、何文辉就本案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询问以及回答。韩某说，其从1996年10月开始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当时担任华东片的副总经理，从1998年开始到南京担任负责人直至询问进行时，他是在2000年1月在唐山召开的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首次办事处经理工作会议认识王宏利的，王宏利原来也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处工作，是天津区域的负责人。韩某说，2002年7月在大连，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韩志强对他们说，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发展有光明前景，如果他们看好，就出资认购一些股份，最高上限30万元人民币，最低下限2万元人民币，购买价格按原始股价1元1股算，他们这些区域经理就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投资入股，韩某出资10万元人民币。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当时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韩志强讲个人不能作为股东，让他们通过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投进去，所以加盖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实际出资的钱是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应返回的钱里扣的，具体手续都是公司代办的，出资后拿到股权证，他们就认为没事了，当时韩志强也不让他们知道其他情况。韩志强是当时公司的总经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仝志军，但仝志军平时不管日常工作，授权韩志强代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他们见过授权委托书。在回答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为何剪坏了的询问时，韩某说，2007年10月，接到通过公司系统发送的到广州开股东会的通知，会议具体内容是销售和股权的事，特别要求带着股权证去。会议的时间是2007年10月20日，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员大概是当初投资的负责片区的经理。会上，韩志强告诉大家，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要转让给美国上市公司BMPSunstoneCorporation，要大家把股权证拿出来。大家听了都很高兴，以为要登记股权，就把股权证交了。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把股权证收在一起后就给剪了。当时大家都不太接受，其中王宏利问，“股权证你们收回剪了，手续怎么办？没有正式手续啊。我们怎么办？”韩志强安慰大家说，把已经投资的钱按1：2的比例给大家作补偿，具体方式没说明白。韩志强还把已经打印好的一份承诺书给大家签，内容是承诺上市后给大家股票期权，如果不能收到股票期权，韩志强愿意用自己的股票或期权弥补，如果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不能间接上市，韩志强愿用其他方式弥补。会后，韩某从剪了的股权证中找回了自己的，把王宏利的也找回来给了他。后来，韩志强让他们把当初的投资按照1：2转成了对香港天欣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的出资，韩志强说用天欣公司和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共同去收购张家口圣大医药公司，再卖给上市公司，时间大概是在2008年9月份左右。参与天欣公司注册的都按照1：2做的，有的人还增加了部分投资，韩某没再追加。不是所有人的投资都是这样处理的，有的人不同意，一直没解决，王宏利就没参与后来天欣公司的投资。韩某在回答他们当初在太阳石的投资是否有分红的提问时说有，2003年至2006年每年都分红，投资回报在12%至15%。何文辉在询问笔录中就其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起初投资入股5万元人民币、股权证被收回剪碎、投资转入天欣公司、投资分红等的陈述与韩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大致相同。王宏利提交由韩某申请公证证明提取过程的韩志强于2010年1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韩某的“致天欣公司相关股东的一封信”，证明出资背景、出资回报事实。在信中韩志强就天欣公司原始入股资金的问题作出说明，“太阳石公司未上市前鼓励大家入股主要是本人站在企业利益的角度，让大家时刻专注太阳石的发展，同时也是给大家的一项福利性制度安排，不存在同股同权问题。（我想大家很清楚太阳石的发展过程并不缺各位这几个钱，包括公司职工入股也是基于这种想法，拉住每个有用的人为太阳石的发展服务，一种福利性制度而已。这才有了有人戏称为拿着太阳石的钱，入太阳石的股，分太阳石的红）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的四年中每年按12%或15%的入股比例进行分红，四年总计达到约60%。2007年公司上市前按原始入股的2倍支付给各位股东（此款项完全由本人支付），此款项和后来追加的投资直接投入到天欣公司，总计943万元人民币。（附投资明细表）因此，本人认为，我做的问心无愧。……”韩某出庭作证确认了上述有关事实，并当庭出示其被剪断的“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其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的编号为5，股东缴纳出资额及缴纳出资日期分别为100000元人民币、2002年8月13日。
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的证据形态处于被剪为三段，此形态既是体现客观性的真实表现，也是待证事实的组成部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未能提出否定其证明力的有效理由和相反证据，对该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应予采纳。至于委托书与太阳石（唐山）药业公司关于成立公司战略顾问委员会的决定，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以需要核实真实性为由未予置评，鉴于其仅为证明出资背景，且结合其他证据，可以采用。询问笔录，实为证人证言，连同关于召开在公司入股成员会议的通知以及致天欣公司相关股东的一封信，已经韩某出庭作证给予确认，结合关联事实，应予采纳。王宏利提交的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首次办事处经理工作会议照片（2000年1月8日）、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营销会全体合影照片、2007年10月20日广州会议的合影照片，由于其欲直接证明的事实或者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较差，或者已经通过其他证据可以更好查明案件事实，对其不再作出审核认定。
四、与本案有关的争议事实。
王宏利提交取自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由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11日共同出具的担保函以及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2000年、2001年、2002年资产负债表，证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根本目的是持有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不对外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其2001年、2002年净资产额不具备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资的资金条件。担保函主要内容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将全部注册资本投入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除此之外不对外发生经营活动，如违反此保证，造成的一切对外责任由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2001年末、2002年末的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合计分别为3629421.67元人民币、3611565.17元人民币。本案各被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对王宏利提交的上述证据或者不予质证，或者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反驳认为担保函是对行政机关行使管理监督职责的保证，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而资产负债表所载明的净资产并不能作为法人对外是否具有出资能力的证据，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以负债或其他方式筹集资金对外投资，其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排他性。
王宏利提交取自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唐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于2002年8月12日作出的关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以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2002年、2003年、2004年资产负债表，证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获得批准增加股份后占注册资本40%的对应出资额已经达到1991.04万元人民币，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在2003年末、2004年末的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分别高达72043999.06元人民币、94915503.86元人民币，但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对价却仅为19776576.50元人民币，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利益。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对王宏利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净资产额并非进行股权转让的作价依据，股权的价值不能根据报表中的净资产予以确定。股权实际交易价格已超出评估价值，不存在串通合谋损害王宏利利益的事实。
王宏利主张根据2004年6月15日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04年6月22日唐山市商务局关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加经营范围的批复，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经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转让行为明显违反程序，具有瑕疵。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资格，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系依法行使行政审批权，其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先已经进行的股权转让事项不属于新的经营活动，无违反程序的瑕疵行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认为，仅有处罚决定作出时间，而无证据证明送达时间、生效时间，即使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具有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可以进行相应的民事行为。
王宏利提交经韩某、何文辉证明的一份主要内容是时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仝志军授权总经理韩志强代表其在日常生产、经营工作中签署对外经济合同、贷款协议等一切有关法律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王宏利提交取自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形成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被用于在河北省唐山市办理外商独资企业变更手续及相关事宜的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证明书，记录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的时任董事韩志强兼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时任董事王亦兵兼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董事，时任董事仝志军将接任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明显为关联交易。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股权转让时，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确为关联企业，但查上述各公司章程，并无关联企业之间不允许进行股权转让的限制性条款，企业集团内部为理顺产权关系，彼此的股权转让行为经常发生，不能因此认定为串谋，也不能当然认为交易行为不正当、不公允。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对于证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
王宏利立案时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02年7月8日并加盖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主要内容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公司发展的需要决定增资扩股，所筹集资金用于增加公司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即由原来占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10%增加为占注册资本的40%。此次增资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作准备。关于入股价格的确定，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在1999年8月份净资产为1416万元人民币，到2002年6月份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净资产增加到3688万元人民币，如按此比例转让价格应为1：2.6，但是经过努力，外方同意此次转让价格仍按原始比例即1：1的价格转让。关于入股方案，入股原则为自觉自愿、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本次筹集资金大约为1650万元人民币，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公司的一般职工入股资金限定在2万元人民币到30万元人民币之间，其余资金由公司高级人员补足。本次入股时间截止于2002年8月15日。本次入股请汇入收款单位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
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两份商业银行进帐单（收帐通知），载明，收款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分别收到付款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津药医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万元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该30万元人民币即为王宏利所谓的出资。王宏利当庭质证认为，汇款人、金额、时间一致，但收款人不正确，应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汇款人虽然不是王宏利，但是王宏利所控制的资金。王宏利代理人于庭后核实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出示的原件后，正式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于两份进帐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是否真实则以与王宏利没有任何联系为由表示无法核实。
原审法院认为：王宏利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其出资3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的股权转让部分无效，因此，本案性质为确认合同部分无效纠纷。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鲁民辖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确定由原审法院行使。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确认转让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协议部分无效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根据行为时施行的公司法（1999年12月25日修正）第二十五条有关“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以及第三十一条有关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的规定，出资与公司确认是界定公司股东身份的两项标准。缴纳或者拥有出资是投资者成为公司股东的重要依据，但不是全部条件。公司股东身份是建立在公司对投资者身份承认的基础上的，公司置备股东名册的做法，主要在于反映公司对股东身份的承认，公司有权依法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有权对公司股东身份作出确认或承认。本案王宏利持有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对于出资事实具有当然的证明力，王宏利无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出资事实，本案其他当事人的举证以及反驳，未能足以否定出资证明书的证明力，尽管出资证明书已被剪断，由于出资证明书本身并不表彰权利，证据形态的变化，并不必然代表出资事实的变化，况且出资证明书的断裂事出有因，并非股权转让后公司对原股东出资证明书的注销。综合王宏利提交的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担保函，韩志强致天欣公司相关股东的一封信，证人证言，并参考王宏利在立案时提交的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方案，结合出资证明书的名称“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并加盖两公司印章，可以明确的事实是，2002年8月12日，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获批受让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向其转让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从而实现增资扩股目标的出资额中包括王宏利30万元人民币。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此次增资扩股发生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属于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增资扩股方案以及出资证明书（股单）均由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共同作出，因此，目标公司即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对于王宏利出资事实应当是知晓的。参照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有关“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有关股东公示要件包括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规定，并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有关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当经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规定，王宏利仅有出资的事实但无公司、审批机关确认股东资格的结果。但王宏利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其有权对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王宏利将签署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列为被告，而将目标公司列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并无不当。
王宏利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提出诉请的，该条款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各被告于2004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与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时，根据签约代表的身份，可以确定转让人、受让人、目标公司及其他股东对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包括王宏利于2002年8月12日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资所转化的投资权益，是知晓的。由于王宏利并非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及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确认的股东，即便有关各方对于王宏利出资事实是知晓的，转让方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受让方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受让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是非善意的，这还可以从2004年6月22日此次股权转让获得批准后，直至2007年10月王宏利的出资证明书（股单）被收回剪断期间，王宏利自认为其仍正常享有投资权益得以反证。关于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格是以2003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的评估资产价值乘以转让方实际投入资本占实收资本的比率而确定的，王宏利以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的所有者权益为依据主张低价转让股权，但未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价格为不合理价格。至于作出吊销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早于作出诉争股权转让审批批复的时间这一事实，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系。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及目标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王宏利利益。应当指出的是，关联交易的股权转让人、受让人及目标公司对于所转让的股份中包含他人实际出资的事实已经知晓的情况下，实际出资人认为属于无权处分，股权转让交易双方及目标公司不能当然被推定为出于善意。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之所以采取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有关区域经理实际投资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却由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持股的模式，一方面出于“福利性制度安排”，另一方面则出于法律对于经营主体的限制，而发生于关联公司之间的诉争股权转让，尽管漠视了实际出资人的处分权利，但从实际结果和实际出资人感受探求股权转让交易双方及目标公司的主观态度，未违背这种模式的初衷，只是到2007年10月面临新的选择或处置时，因意见不合才出现分歧并引发纠纷。
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诉争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与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之间，参照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第二百一十八条有关“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审查认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根据该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投资者、名义股东、外商投资企业之间关系、责任的处理原则，特别是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实际投资者依据其与名义股东的约定可以享有投资权益，但不能逾越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经实质审查所批准的股权确权结果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享有股东权益。实际投资者以名义股东未经其同意转让名义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构成无权处分而主张相应法律后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的，尤其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又出现新的变化，且最终持股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与原香港福莱国际保健有限公司虽仍为同一主体但其自身也已发生变化（据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提交的诉讼主体证明材料）的情况下，王宏利请求确认各被告于2004年6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王宏利出资3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的股权转让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宏利主张有理，但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合法权益另寻适当途径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宏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人民币，由王宏利负担。
上诉人王宏利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了王宏利实际出资的事实，是正确的，但在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否善意、股权的对价是否合理、对价是否支付等方面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也予以明确，所有被上诉人对于王宏利出资的情况是知情的，且股权的出让方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与受让方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这种转让及受让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善意。原审法院对于王宏利提出的种种其“非善意”的事实，免除了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善意”的义务，大大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股权转让对价明显不合理。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收购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30%股份的对价为1991万元，而2004年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净资产成倍增长的的情况下，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向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转让40%股权的对价仅为1977万元。3、对于股权对价是否已经支付，原审法院并未认定。
二、原审判决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规定与王宏利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并无直接关联，按照上述规定，不能必然得出王宏利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的结论。王宏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王宏利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在纠正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的基础上，驳回王宏利的上诉。其理由为：一、王宏利未实际出资并取得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或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人地位，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1、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均否认王宏利曾以直接投资或委托投资方式投资于上述两公司。2、根据行为发生时的公司法（1999年修订）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能够取得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地位的人应当符合如下条件：签订委托投资协议或类似文件，并实际出资，本案中该两个条件并不具备。3、韩志强“致天欣股东的一封信”是发给证人韩某的，信中涉及的所谓“股东”是否包括王宏利，信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这一点。韩某的证人证言只证明了有过相关信件往来、会议召开和王宏利与会的事实，韩某是否投资于相关公司，与王宏利是否实际投资没有关系。4、王宏利提交的出资证明书（股单）也不能证明王宏利实际出资的事实。出资证明书（股单）分别加盖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一笔投资，不能存在两个股权，出资证明书（股单）内容自相矛盾。5、能够证明王宏利出资的，只能是银行凭证或现金凭证，但王宏利没有提供。汇款日期为2002年8月12日的银行进账单，一份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向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汇款10万元，一份为天津市津药医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汇款20万元，该两张进账单与王宏利无关。6、王宏利在一审时主张以曾经在2003至2006年取得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红，但未提交其取得分红的董事会决议、财务记录、银行凭证、纳税凭证等书面证据。另外，确认股东身份之诉与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不能混合审理，在王宏利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审理股权转让无效纠纷并对实体部分作出判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二、假设王宏利具备实际出资人地位，也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是善意的。股权转让各方按国家规定委托具有专业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股权价值评估，履行了评估结果备案程序，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批准手续。2、转让价格合理。所涉股权转让是按照国家相关中外合资企业股权转让交易规定及交易惯例实施的，转让价格也是按照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加一定溢价。由于评估基准日到股权转让完成日之间需要审批及办理过户，之后的股权升值或贬值，需要受让方享有或承担，不存在不合理的问题。3、股权过户手续已经完成且股权已被再次转让。股权转让价款是否支付与王宏利的诉请无关。4、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自然人不能成为股东或出资人，假设王宏利具备实际出资人身份，也无权以名义股东未经其同意转让股份为由而主张相应法律后果。
三、假设王宏利享有本案诉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宏利认为股权转让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属侵权之诉，应用2年的诉讼时效。王宏利至少2007年10月20日已经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其实际起诉时间为2011年11月。
被上诉人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答辩称：王宏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或驳回王宏利的起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宏利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是错误的。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股东必须为中国的企业法人或经济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如果王宏利要求确认其享有股权，其必须证明其已经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关于出资证明书（股单）被剪断的分析牵强附会。原审判决对王宏利是否存在以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实际出资的问题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存在重大遗漏。
二、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按问题的规定（一）》，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也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按问题的规定（一）》，外商投资企业的名义股东即便违反了与实际投资者之间的协议，将其持有的股权对外进行了转让，他们之间因该股权转让产生的争议，也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而只能由实际投资者向名义股东主张损失赔偿。
被上诉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太阳石中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青岛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北京城市服务公司和被上诉人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
本案被上诉人西班牙齐发投资有限公司为西班牙企业法人，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商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审理。王宏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部分无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宏利是否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二、王宏利要求确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宏利提出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王宏利是否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
王宏利主张其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暨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该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记载：股东姓名王宏利，缴纳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股东缴纳出资日期2002年8月12日，并记载了股东身份证号码，在签发单位章处盖有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该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虽被剪断，但剪断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为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单方做出的行为，并未经王宏利同意，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被剪断这一事实，不能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
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11日共同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担保函，称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目的是持有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不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与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王宏利所持有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上分别加盖两公司的公章，并无不合理之处。
韩志强“致天欣公司相关股东的一封信”、王宏利提交的证人证言和增资扩股方案中的相关内容，与王宏利关于其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主张相一致，能够对王宏利的上述主张提供佐证。
王宏利虽未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或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出资协议等文件，但王宏利持有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和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股单）这一事实本身，就能证明王宏利与唐山市福莱商贸有限公司及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形成了由王宏利向太阳石（唐山）药业有限公司出资的合意，且能证明王宏利向太','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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