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院，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暂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月峰，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未检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院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7年1月4日及同年3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先后于2017年2月3日及同年4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隐私，先后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4月25日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颖、代理检察员庞振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侯某1及其合适成年人张某、诉讼代理人赵辉，被告人刘东院及其辩护人李月峰，证人侯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刘东院在本市东城区×大街×号×店办公室内，以胁迫等方式与被害人侯某1（女，13岁）发生性关系。2.2016年9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刘东院在本市东城区×大街×号×店厕所内，以胁迫等方式与被害人侯某1（女，13岁）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刘东院于2016年9月16日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刘东院明知被害人为未成年人，仍采取胁迫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害人侯某1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刘东院与被害人侯某1系雇佣从属关系，被告人具有优势地位，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工作时间及场所内，两次强奸被害人的事实；被害人被强奸后的表现，与其系幼女、身心发育不成熟、刚从农村来京打工十余天、社会经验及处理问题能力低等实际情况相符；本案案发亦符合被害人身心特征，两人素无矛盾，被害人案发后亦未向被告人提出索赔要求，故不存在诬告陷害问题。综上，对被告人刘东院应以强奸幼女定性并从严惩处。
被告人刘东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否认，并辩称：其与被害人两次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应为2016年9月11日、9月14日；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不满14周岁的情况并不明知，被害人户籍登记出生日期存在问题。（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所述第一次被强奸的细节与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内容不符；其所述第二次被强奸的时间及地点等均不可信；两次事后，被害人均无异常，与被强奸后应有的表现不符。发生性关系前，被害人亦在与网友聊天时流露出轻生念头，其之后再表现出轻生念头，不能证明系因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所致。（3）本案案发系因被告人未满足被害人购物要求，且抢拿对方手机造成其无法联系网友，对方遂以强奸为由报复；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两人发生关系时，被告人存在暴力、胁迫及违背被害人真实意愿的行为。（4）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害人自身行为不检点，与多名网友及同事关系暧昧，而被告人对其进行言语试探、肢体接触后，在半推半就中发生性关系。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刘东院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东院与被害人侯某1（女，2002年×月×日出生）原系雇主与雇员关系，侯某1于2016年8月31日开始在前者位于本市东城区×大街×号的×店工作。同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刘东院在上述×店办公室内，以胁迫方式，强行与侯某1发生性关系；同年9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刘东院在×店厕所内，再次以胁迫方式，强行与侯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刘东院于2016年9月15日被查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侯某12016年11月16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我与父亲侯某2找到×店，跟老板谈好之后，第二天就去上班了。老板和老板娘问过我年龄，我怕他们不要我，就说自己十六七岁，他们没要求看我的身份证，不清楚老板的姓名，我平时叫他大哥。
同年9月9日下午，我正在上班，老板娘说老板让我去办公室，我就去了。进去后，老板让我坐下，我就坐在左侧一个靠墙的带扶手的椅子上。开始他说我水果卖得不好，之后突然停了一下，说要抱抱我，我说不行。他走到跟前，双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我，又问我行不行，我说不行，他就直接弯腰抱住我。我推开他，想站起来离开，他把我按在椅子上面，然后半蹲着，双手扶在椅子两边，接着把我双腿抬到他双肩上，把我的短裤和内裤拉到膝盖以下位置。我大声说“不要碰我”，他说你要是不想毁在这，不想让外边的人知道就别喊。我害怕外边的人听见，嫌害臊就没敢喊。他拽我裤子时，已经站起来了，我的身体也被带起来了，双腿在他肩膀上，手杵在地上，头搭在椅子上，身体悬空了，我不停地乱动想蹬他，但根本蹬不到。他用左手按住我的腿，用右手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和内裤，然后用双手抓着我的腿，将他的生殖器插进了我的阴道。我感觉很疼，想哭想叫，但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一边扭动身体一边说别碰我，他按住我也不说话，就不停地插。大概十分钟，他就离开我了，并把精液射在了地上，我一边哭一边穿衣服，他用卫生纸擦完精液就扔垃圾桶里了。我哭着出去跑去厕所，老板娘和小×还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没事，就让她们先出了厕所。下午我在厕所待了很长时间，离开时，我看到内裤上有血。事后，我心里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怕离开×店不上班，不知道跟家人怎么解释，就只能继续上班了。我只对男友任某通过微信讲了，他知道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同年9月12日左右下午两三点钟，我在×店卫生间小便时，老板就敲门，边敲边说有急事让我快出去，我说出去再说，他就不停地敲，还踢门。我开门要出去时，他推我进到了里面并反手把门锁上了。我意识到他又想和我发生关系，就沉着脸说要出去，他扶着锁不让我开门。我不想理他，就转过去背对着他，他就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用右肘部顶着我后背，左手从后面伸过来解我的短裤裤扣。我说你别碰我，还按着扣子不让他脱，我还说你再碰我就不干了，他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扣子解开了，并用力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拽下去了。他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脱掉扔到了地上，我又把裤子提上系扣子，他就光着身子过来，还是用右肘用力顶着我后背，用左手扒下了我的短裤，接着就从身后将生殖器强行插入我的生殖器内。我一直对他说别碰我，还扭动身体想挣脱，他就很使劲地用右肘顶住我背部，左手搂着我的腰部，因为卫生间很小，我不能转身，也不能往前跑。他抽插了不到5分钟，这时有人敲门，他不让我出声，说可能是老板娘，接着就射精在地上了。他擦了就连忙穿衣服，我穿上衣服就蹲在地上哭。我听见老板娘在外面说你俩给我滚出来，老板打开门后，他俩就用方言吵起来了，大概意思就是老板娘质问老板在做什么，老板骂了老板娘，说不想过就离婚，老板娘过来踢了我一脚，老板就打了老板娘一耳光。接着老板就把老板娘拉走了，还继续说“你给我滚回屋去，小×和×都在外面，不想让他们知道就赶紧回屋，咱们回屋再谈”。老板娘就先走了，老板也跟着离开了，我还继续蹲在厕所。过了不到10分钟，小×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就去上班了，当时还是和第一次的想法差不多。
同年9月15日中秋节的上午，我在店里跟老板说要请假回家，他不同意。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他又同意了，当时我从店里出门，但是我不是想回家，是要找朋友一块吃饭。出门没走一会，老板就打电话问我要去哪，我说跟朋友去吃饭，然后再回家。他听说要和朋友吃饭，就又不同意我去了，让我回去上班，我没理他，就在×店附近的路边等朋友过来。这期间我看见老板从店里出来，我觉得他应该看到我了，就沿着路边一直走到了国瑞城地下一层，还碰到×店的一个老顾客。这时老板就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跟他说了，过了一会他就找到我了，说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然后他就带我打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吃饭。吃饭过程中，他一直用辞退我的话威胁。吃完饭，我们一直沿路边走，我的手机来了很多电话，老板要看我的手机，后来还把我手机抢走了。我想把手机抢回来，他说要再抢就扔了，我想找路人借手机，他不让，我就说要给我爸打电话，他就用他的手机给我爸打了电话。之后我们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他掐我的脖子，我蹲在地上喊救命，有个路人就报警了。
另侯某1的当庭陈述证实：我在×店工作期间，刘东院微信和当面都说过喜欢我，但我说不可能，我自己有男朋友。对方两次都是胁迫强奸我的，我被强奸后很害怕，怕报警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我父亲脾气不好，怕他做出傻事。农历8月15日我请假出去了，刘东院又打电话找我，说不让我在店里干了，找到我后让跟他去谈谈。先开始在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后来在吃饭过程中，他一直拿不让我干活说事儿。当时我想让朋友接我，但他抢了我的手机，我谁也联系不上。他不给我手机，还想掐我，我就想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实：侯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东院即为将其强奸的男子。
2．证人侯某2（被害人侯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8日，侯某1来的北京。次日，我带她到×店找了工作，我告诉男老板侯某1今年十六七岁，是故意把她的年纪报大一些。我平时接侯某1下班时，问过男老板孩子表现如何，他说表现挺好的。9月15日23时许，侯某1给我打电话，还一直哭着说不想上班了。这时电话里传来了男老板的声音，说侯某1被一个去店里买水果的男的骗跑了，让我赶紧把侯某1领走。我说过不去，电话就断了，我再给侯某1就打不通了。后来民警给我打电话，我于次日到了派出所。
另侯某2当庭证言证实：侯某1出生于2002年×月×日，阴历×月初×，属×；出生时叫侯某3，觉得不好听就改叫侯某1了。侯某1在×店工作时，我有时晚上去店里接她。有一次晚上10点钟左右，我去接她时，老板跟我说侯某1不好好干活，上班玩手机，到家我就说了她。
3．证人任某（被害人侯某1之男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我暑假到北京打工，朋友介绍我跟侯某1认识。之后我俩通过电话和QQ联系，于8月中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只知道她上学时比我小两届，应该比我小两三岁。她说在北京上班，但是没具体说在哪里。同年9月份，我从北京回涿鹿上学期间，侯某1突然有一天在QQ上说她不干净了，还要跟我分手。我问怎么回事，她就说在单位上班时被同事强暴了，当时她发了很多语音，都是哭声，很多话都是要轻生的意思，感觉她非常难过、痛苦，我就一直安慰她。后来过了几天，她还是要跟我分手，我就同意了，并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当时的电话号码是×，并绑定了微信号，QQ号码是×，昵称记不住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任某辨认出被害人侯某1。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任某出生于×年×月×日。
4．证人李某1（被告人刘东院之妻）2016年9月16日的证言证实：两三天前的一天下午13时以后，我在卧室睡觉，感觉门有响动，就起床上厕所。当时刘东院不在房间，我发现厕所门从里面锁着。我去前边店里没看见侯某1，就又回去敲厕所门，里面有刘东院的声音。我叫他开门，他骂我叫我滚，我怕别人听见，把外边的屋门关上。刘东院开门后，我看见他在厕所内侧门边站着，侯某1蹲在厕所平台上，俩人都穿着衣服。我骂他俩并踹了侯某1一脚，侯某1瞪我，刘东院拦着我还让我滚。我便生气回房间哭了，刘东院又追回房间吵起来。
5．证人赵某（×店员工）2016年9月16日的证言证实：店里有两男三女5名员工，是两口子开的，男的好像姓刘，平时我就叫他们大哥、大姐，侯某1来店里半个月左右。我是早9点至晚7点上班，侯某1和小×是12点半至晚10点半上班。9月10号左右，我看侯某1来上班的时候不高兴，过了几个小时就在店里哭。9月15日下午，侯某1说肚子疼，向大姐请假回家拿药，5点左右走后就没回来。另有一天我下班回来遇到小×，她说大姐在我下班走后坐在收银台哭。
6．证人余某（×店员工）的证言证实：侯某1与老板很少说话，上班期间基本就在卖水果的区域，偶尔去厕所，几分钟也就回来了。她工作上挺认真的，喜欢和男的说话，好像和好多男顾客都认识。9月10日左右一天的14时至15时之间，我、“×”和侯某1当班，老板娘过来问谁在厕所，我看侯某1不在，我和×就说可能是侯某1。老板娘问×“大哥去哪了”，×说好像没看见老板出去。之后老板娘就进厕所外边的一道门了。过了10分钟左右，老板娘背对着我们径直走回了办公室，老板紧跟着也出来回了办公室。
7．证人李某2（×店员工）的证言证实：我在×店一直是7时至12时上班。侯某1来店里有十几天，应聘时，她父亲说她好像十七八岁。她工作上表现一般，喜欢和男的说话，和男顾客有时会打闹，平时爱见网友，没注意她上班期间是否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
8．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9月9日13时04分许，李某1打开啤酒后送入办公室，并在约8分钟后（13:12:28），又从办公室隔壁的厨厕套间端出两碗饭进入办公室。又约6分钟后（13:18:39）,刘东院进入办公室；再约28分钟后（13:46:31），李某1手端空碗走出办公室，并在进入厨厕套间门口前与侯某1短暂说话（13:46:44），侯某1随之进入办公室（13:46:52）。之后直至当日14时01分许，李某1出厨厕套间门口，并于16分钟后（14:17:41）进入办公室，约40秒后再出办公室；14时37分许，侯某1快步且步履摇晃着从办公室出来直接走进厨厕套间，又约14分钟后（14:51:01）出来后随即返回，直至25分钟后（15:16:48）才又走出厨厕套间；刘东院于14时47分许出办公室。
2016年9月12日14时33分许，侯某1进入厨厕套间。约7分钟后，刘东院出办公室后，蹑手蹑脚、观察前方情况后，迅速推开厨厕套间门进入（14:40:08）。又约6分钟后，李某1进入厨厕套间（14:46:13）；约25秒后（14:46:38），李某1开门出来并快步走向水果区；约30秒后（14:47:10）李某1再次折回厨厕套间，约2分钟后（14:49:12），厨厕套间的门明显由里往外关上。再过3分30秒后（14:52:41），李某1出厨厕套间，快步走向办公室；约50秒后（14:53:28），刘东院亦出厨厕套间回办公室。约1分30秒后（14:54:57），有女员工及送水人员陆续进出厨厕套间;15时12分许，侯某1出来。
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6]电检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并提取了被告人刘东院手机的数据信息，证实内容如下：
（1）被害人侯某1（被告人微信通讯录好友）所发微信朋友圈显示：2016-9-1015:59:06“你们幸福，再见了，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女人，再让我玩两天，我会离开，永远的离开”；2016-9-1116:57:27“现在和别人抱一下都觉得恶心”；2016-9-1211:02:25“×，谢谢，但是放下真的需要给我时间，因为毕竟很爱”。
（2）被告人刘东院与被害人侯某1的通话记录共计22条，其中20条为刘东院呼叫侯某1，仅2条为侯某1呼叫刘东院，其内容显示：
2016-9-1017:54:16、2016-9-1215:10:03，刘东院两次呼叫侯某1，对方均未接听；2016-9-1400:07:56，刘东院呼叫侯某1，通话时间1分15秒；
2016-9-1511:00:05、11:00:27，刘东院两次呼叫侯某1，对方均未接听；11:14:59，呼叫侯某1，通话时间4分22秒；
2016-9-1511:54:54、17:31:08，侯某1两次呼叫刘东院，通话时间分别为30秒、1分30秒；
2016-9-1517:32:51—18:26:33，刘东院先后呼叫侯某114次，侯某1接听6次。
10．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6]电检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恢复并提取了被害人侯某1手机的数据信息（侯某1QQ号为×，昵称：×；微信账号为×，昵称：×），证实内容如下：
（1）侯某1与任某（QQ号：×，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自2016年8月26日开始，侯某1与任某每日均亲密聊天，但后者经常以心情不好及侯某1跟别的男孩聊天等为由，对侯某1发火、骂粗话，并数次提出要分手；侯某1一直表示很爱对方，称只有对方不要自己，不可能不要对方；8月30日晚、9月1日、2日凌晨，侯某1均因两人矛盾哭泣。9月8日零时许，两人再闹分手，对方称是最后一次机会。9月9日11时许，侯某1表示每月只休息两天，要回涿鹿陪对方过生日。至当日13时04分之前，两人交流正常。
9月9日15时13分19秒至16时25分许，侯某1突然说“等我回家你也回家，好好陪我一天可以吗”，并发送语音，任某接连问“咋了”，侯某1称“说了你万一不和我玩咋弄了”，“我想当面给你说，现在说不清楚，你让我理理头绪”。任某催促其快说，侯某1未再回复；当晚22时许，任再次催促，其仍未回复。次日上午，侯某1联系任某。
另上述记录还证实：侯某1自8月31日起在被告人的×店上班；多次提及与继母关系不好。9月3日13时许，其提及不想吃饭，老板非让其吃，其觉得老板还不错。9月7日11时许，侯某1称“昨天我玩手机让老板看见了，我以为他会骂我或者不让我干了，么想到他不仅么有骂我还告诉我，我们店里那个男的不正经，可坏的了，让我注意”。
（2）侯某1与任某（微信帐号：×，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侯某1与任某于2016年9月10日11时43分许开始使用微信联络。聊天过程中，侯某1反复强调“那个我能回去给你说吗”，“现在真的很难说”，“我说了你肯定会马上离开”，并称“毕竟不是小事”。任某问“让操了？”，侯回复称“本来昨天就想拿刀去了，让看见了，把刀拿走了”，之后一直哭泣，并称“从昨天上午我就没打算再好好活着啦”，“因为我不干净了，我配不上你了，离开你我活不了”，“药我都买好了”。当任某问为何被“闹”时，侯某1称“他这里的”，“他说他喜欢我，然后我说我有对象，我不喜欢，然后昨天是他喝了点酒”；当任某问“你都不让我碰你，让他碰”时，侯某1反复强调“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想的是这次回去把第一次给你，么想到”，“别嫌我脏，回去就陪我一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在此过程中，侯某1一直哭泣。至当日12时30分许，任某多次劝侯某1。当日中午，任某酒喝多了，侯某1还让别人照顾任。当日15时55分许，侯某1发现任某与其他女孩的亲密聊天，任某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与侯某1分开，侯某1虽表示接受，但仍称自己很爱对方，希望回去对方能陪一次。至9月12日12时前，侯某1仍多次表示还爱对方。9月12日13时前，任某多次将侯某1从微信好友中删除，侯某1又多次重新添加。9月13日、14日，侯某1又多次表示爱对方。
另在9月11日23时48分许的聊天中，侯某1称“今儿我爸去我们那了，老板今儿看见我玩手机了给我爸说了，我爸骂我了”。
（3）侯某1与QQ号为×（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9月8日下午及晚上，侯某1表示“我真的不想活的了，么意思”，“这两天可难受得了”。对方一直劝侯某1，后侯某1又称“么事了，有吃的了”。9月10日16时许至次日11时许，对方开始仍劝侯某1，后侯某1说“你知道我咋了”，“你知道啥”；随即反复跟对方说“我不配做你闺蜜”，“我已经不干净了”，“可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我已经脏了”。对方一直劝侯某1不要嫌弃自己，并劝侯某1不要哭。
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出具的照片制作说明证实：侯某1与“×”手机聊天截屏显示与上述提取聊天记录内容一致。另被害人侯某1陈述称“×”系其以前的同学，真实姓名叫闫某。
（4）侯某1与QQ号为×（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使用该号码者自称叫史某，2016年9月11日17时，侯某1被对方加为好友。9月12日11时31分许，侯称“以前烟酒不沾，现在样样不差，不高兴”。对方问其原因，其答复“么事，不想说”，之后两人未再交流。当日15时01分许，侯某1突然主动表示要做对方的女友，并称“我第一次主动”；至16时24分许，侯某1又明确表示做对方女友。之后两人一直亲密聊天，并于当晚23时许短暂见面。9月13日,两人一直亲密聊天，且于当晚23时许短暂会面。9月14日，侯某1告知对方其父次日早起回老家，当日在家收拾东西，当晚两人可能无法见面，并约好次日（9月15日）晚上相见。
9月15日10时31许至12时许，对方再明确“今晚我陪你”，并约好晚上7时见面，侯某1称“老板让我5点请假，出去一会，然后等你”，两人同时有亲密言语。当日晚18时58分许，侯某1突然称“对不起”，对方则回复“没事”，“别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呀”；至当晚20时许，两人还在联系，侯某1称有时间去找对方。当晚22时14分许，侯某1再次联系对方，并称不认识路。对方称在找其的路上，其于22时27分许给对方发了位置信息（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地铁站附近）；直到22时43分许，两人一直联系并催问对方是否快到，同时互发位置信息；侯某1发送北京市文汇中学旁的位置信息后，就不再回复对方。次日16时，侯某1称在派出所一天一夜了，并称有可能不上班了，还称老板不是人，其把老板告了。
（5）侯某1与李某2（昵称：×，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人于2016年9月1日加为微信好友聊天。对方于9月6日16时18分称“以后在单位你约束点，不要让任何人看着咱俩杂（咋）回事是（似）的，你明白么”，侯某1称“我么有啊，本来就么事”。9月7日，对方多次问侯某1是不是相中买水果的一男孩，侯某1称“么有，我有喜欢的”，并称是逗男孩给买点好吃的；当晚23时许至次日零时许，侯称“才来那个小孩真带劲”，并展示其与“×”的聊天截屏，对方又称侯某1与该人关系暧昧，侯某1称不可能，再次强调自己有喜欢的人。9月16日18时许，对方让侯某1以后听话，侯某1称“你又不知道为啥”，“安眠药我都有”。另两人聊天过程中，李某2曾多次表示喜欢侯某1，均遭到拒绝。
（6）侯某1与QQ号为×（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自称叫王某，其于9月7日至10日左右在×店短暂工作。两人于2016年9月7日19时加为好友，聊天内容显示侯某1于9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因晚上打电话被父亲骂，之后在哭，并表示“不想活了”，同时还让别人给买吃的。9月9日零时21分许，侯某1称“其实我才15虚岁，13周岁”，“别给别人说”。同时，侯某1还提及“今儿老板还问我想多会休息了，我说我爸爸回家我休息。就是八月十五左右”。9月10日凌晨2时许，对方突然问侯某1“老板到底说你什么了，动不动就要自残”，侯称“不是说了什么。这件事真的很严重，我是真的不带活了，只是我还想回去看看我的家里人，我的朋友”。9月12日零时许，侯某1称自己才被骂完，并称“老板告我爸我玩手机，然后我就被我爸骂了”。9月12日14时54分许，侯某1突然让对方帮忙去药店买安眠药，并称有点小事。对方不同意，侯某1称别人会给买，晚上给其，并称“明儿就会有惊喜”。另聊天过程中，侯某1多次拒绝对方的示爱。
（7）侯某1与微信账号为×（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人于2016年9月7日22时许加为好友，开始聊天，对方自称叫邢某，当日晚至次日凌晨，侯某1一直让对方给自己买好吃的，对方未同意。9月8日23时许，对方给侯某1买了一些食品。9月12日14时58分许，侯某1突然联系对方，让对方帮忙买点安眠药之类的，并称“有点小事”，对方多次问其何用，其始终未说。当晚23时许，对方给侯某1送药，侯某1最终未出来。9月16日16时40分许，侯某1告诉对方“我给你说，以后不许去×买水果，里面的东西都非常脏”。
（8）侯某1与QQ号为×（昵称：×）聊天记录证实：侯某1多次称其父亲太忙，其继母不管自己，还天天骂，并找其父亲告状。2016年9月17日，侯某1称其老板不是东西。
（9）侯某1与QQ号为×（昵称：×）于2016年8月30日、31日的聊天记录证实：对方问侯某1为何不高兴还哭，侯称与喜欢的人好好的，就是天天吵架。对方多次让侯某1跟其好并邀请侯某1一块出去玩，均遭到拒绝。
（10）侯某1与QQ号为×（昵称：×）的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9月6日，侯某1向对方提到其遇到一个对自己非常好的男孩。9月7日之后，对方多次表示喜欢侯某1，侯某1均表示拒绝，并明确回复“可我有爱的人”。9月8日凌晨1时许，对方有轻生言语，侯某1称“想死我陪你”、“我现在已经么有勇气在活下去了，和你一样”，“反正我后妈在医院工作”，“她也看我不上眼”，“我为了他我真干（敢）死”，“我不喜欢你”。9月12日16时许，对方以自杀言语威胁，希望侯某1答应做其对象，亦遭到拒绝。
1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预审大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于2017年1月16日联系李某3，了解侯某1被侵害情况。电话接通后，对方自称叫李某3，系侯某1同学，其在去年（具体时间无法回忆）曾与侯某1在QQ中联系，侯曾向其描述被性侵一事，但未具体描述嫌疑人信息；侯某1还曾提及因被侵害与男朋友分手，描述全程表现出情绪低落状态。后民警要求李某3前来制作笔录，但其母亲拒不配合。
1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预审大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于2017年1月16日联系“×”，了解侯某1被侵害情况。电话接通后，民警询问对方身份情况，对方即挂断电话，后不再接听。
1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预审大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于2016年12月20日联系吉某。对方在电话中详细表述了报警情况，但表示因年底工作繁忙，不便配合调查。
14．北京普仁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2016年9月16日，妇科）证实：侯某1处女膜4°、9°处可见陈旧破口，未见新鲜破口。
1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9月15日23时25分38秒，吉某报警称广渠门桥下路南小卖部发生纠纷，自己路过,不清楚原因。
1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5日23时30分许，有群众报警称广渠门桥下路南小卖部有人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后了解纠纷双方为一男一女，女子侯某1告诉民警其被男子刘东院强奸，后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
17．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5日23时25分，东花市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广渠门桥附近有人发生纠纷。民警现场找到发生纠纷的二人，女子自称叫侯某1，男子自称叫刘东院，民警将两人带回东花市派出所。经进一步了解，侯某1向民警陈述其于前几日先后两次被刘东院在西花市大街×号×店内强奸；经询问，刘东院不承认有强奸侯某1的行为。刘东院于9月16日3时15分被传唤到崇文门派出所。
1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受理及移交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立案的情况。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侯某1出生于2002年×月×日。侯某1、侯某3系同一人，因私自涂改出生医学证，造成不符。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结婚证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刘东院出生于1985年4月8日；其于2007年×月×日与李某1登记结婚。
22．被告人刘东院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9月16日第一次预审供述中称：肯定没有与侯某1发生性关系，并称之所以不同意侯某1请假，是怕她外出被骗了，其当晚请对方吃饭，是她答应不与外人联系，以后上班不请假，但其看到她又与别人联系，才抢对方手机。其于当日第二次供述中称：其与侯某1发生过两次性关系，都是在×店办公室，忘记了第一次的时间，第二次可能在13日或14日，并称发生关系时对方“反正没有反抗”；其喜欢侯某1，感觉对方应该也喜欢自己；其抢对方手机是不想让她与其他男孩联系，因此才被告发。
其于9月17日、10月21日所作的两次预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侯某1于8月底或9月初开始在店里卖水果，9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让妻子李某1将她叫到办公室。我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干活，其否认，还用手指着我说没玩手机。我就抓着她的手，顺手抱住亲她和摸她，还解开了她的胸罩，我还让她别叫，说外面都是人。后我又让她坐在凳子上，说了两三次，她还把短裤扣子解开了。我就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入了她的生殖器，因为那天我喝酒了，大概做了一两分钟，感觉要射精了，就把生殖器拿出来射精在了地上。后我和她聊了一会，她就出去上班了。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我又想和侯某1发生性关系，就又让我老婆把她叫到办公室。聊了一会儿，我就开始亲她，她说在这不行，我就把她抱进了办公室里间，我解开她的胸罩，让她脱了裤子，将生殖器插入她的生殖器，后来在她肚子上射精了。我们穿好衣服又聊了一会，她就出去上班了。9月15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回到店里发现侯某1请假了，就跟她打电话，听到她身边有人说话，就一直问她在哪。后我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请假，她说晚上有人请她吃饭，我就说你在上班，你父亲今天刚回家，就请假自己做主，她否认，并让我请吃饭。我俩于晚8点左右打车到百子湾附近吃饭，吃完步行往回走。后来侯某1让我买东西，我没买，她好像就有点不高兴了。她又用手机跟别人联系要出去，我俩因此发生争执。我就抢她的手机，跟她父亲打电话，她就哭了。接着她就拿我的手机跟她父亲打了电话，说她不干了，然后我又跟她父亲说她老出去不好好上班之类的话。她听到这些，我们就彻底吵起来了。她父亲让我把她送到工作的水站，她不听还要去撞车，我就拦着她想报警。这时路边过来一个男的就帮我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了。
被告人刘东院9月21日的第四次预审供述：侯某1是2016年8月底来×店上班的，当时她父亲说她17岁，身份证还没办下来。侯某1来店里后，我在监控中看她老玩手机和往厕所跑，就叫到办公室说她，还互留了微信。之后我知道她第二个男友要吹，就在微信里说喜欢她，她发了一个笑脸表情，之后我们每天都聊。我共强奸她两次：第一次是她来到店里1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让我媳妇把她叫到办公室，开始我说她，不让她玩手机，她跟我顶嘴，还用手指我，我就顺势抓住她的手，看她没反抗，就搂着腰亲她，之后就发生了关系。第二次是隔了二三天，我又想跟她发生关系了，就又让我媳妇把她叫到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间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9月15晚上我俩吵架后，我把她微信删了，我让她也把我的微信删了。
另被告人刘东院于9月27日的第五次预审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关于两人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细节，被告人称：当时我跟侯某1说你不要玩手机了之类的话，聊着她又玩起手机，我就去看她的手机，她不让我看，之后我又说了她新认识网友的事情，她让我闭嘴，还用手指着我并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就抓住她的手，抱住她发生的性关系，当时让她解短裤扣子，她说“不”，后来我又让她快点，她就解开了。另对于其为何之前供述喜欢侯某1并对其实施两次强奸行为，其表示当时头脑不太清楚，害怕被处理，故作上述交待。
被告人刘东院的两次当庭供述：我与侯某1共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一次在9月11日，第二次在9月14日，都是自愿的。发生关系前，我俩加过微信，聊得比较熟。9月11日当天，因为她玩手机，我就叫她去办公室，不让她玩，说话时她指着我，我就抓她手，她没反抗，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第二次在9月14日，我通过监控看她老往厕所跑，知道她玩手机，就发微信问她，她不承认，我就进厕所看了，并插上了门。厕所和厨房是个套间，都有门，外面还有门。没待一两分钟，我老婆过来踹门，我开门后，我老婆踹了侯某1一脚说她不要脸，后来我就到办公室跟我老婆解释。刚开始，她让我开除侯某1，我说找到人再开除，并说你刚才把侯某1踹哭了，我把她叫进来说说。侯某1进屋后，我们聊了一会就没事了，又抱在一起亲嘴，我要摸她，她说不想在这，我就把她抱到办公室里屋发生了关系。发生完关系没多久，侯某1的父亲到店里，我就跟她父亲说了她上班玩手机的事情。农历8月15日，侯某1的父亲回老家，我答应带侯某1去欢乐谷玩。当天我回来已经下午5点多了，发现她不在店里，就打电话问她在哪，还听见她旁边有男的。找到她后，她不告诉我那男的是谁，我就不同意她出去吃饭，我觉得当时我俩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我带她去吃饭，吃完往回走，因为没给她买化妆品和她又联系别人的事，我俩就闹僵了，还和她父亲通了电话。她一直闹，我拉着她走到广渠门一个报亭，她就不走了，一直哭。有个路人问我怎么了，我说一两句说不清，我打110没接通，路人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侯某1说要和警察单独说几句，她就和警察去路边了。之后警察带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另关于两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第一次当庭供述称其将自己手机中的记录删除后，又让侯某1删除了；第二次又称其让侯某1将自己从微信好友中删除，对方不愿意，其就拿过对方手机将自己从对方微信好友中删除，然后也从自己微信好友中删除了对方，所以两人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刘东院及其辩护人所提各项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案件事实及全部证据材料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东院并不明知被害人侯某1为不满14周岁幼女且其年龄登记存在疑问的意见。首先应予指出，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刘东院具有强奸幼女型的情节，且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看出，侯某1前往×店应聘时确实瞒报了真实年龄，而虚报为17岁左右。但是，结合侯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其父亲证言、本人陈述及其与“×”的聊天记录，可证实其确出生于公历2002年×月×日，案发时客观上确属未满14周岁之幼女。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东院实施两次强奸行为相关事实细节不清的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被害人侯某1在多次陈述中关于其被刘东院两次强奸的时间、地点、言语行为、事后表现等细节的描述等基本一致：如第一次其系被被告人之妻叫至办公室，当天被告人喝了酒，被告人实施强奸行为前后的具体语言动作（尤其是胁迫内容），被害人反抗的语言动作等，且上述部分细节能够由视频资料及侯某1与其男友任某的聊天记录印证，而视频资料亦可显示被告人完全具备犯罪时间和条件。第二次被告人进厕所找被害人时敲门的细节，证人李某1证言可以印证；李某1两次进出厨厕套间的细节，亦可由被害人陈述及视频资料予以印证；关于被告人具体实施强奸过程及事后与李某1冲突的细节，被害人的多次陈述亦基本一致。
其次，被告人刘东院预审及当庭供述存在诸多矛盾反复，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其他在案证据冲突：（1）关于是否实施强奸行为，其在初次供述中否认，后又经历了承认与被害人发生两次性关系、两次强奸被害人到当庭表示系被害人与其自愿发生性关系并否认强奸的变化过程。（2）关于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具体情状，被告人供述模棱两可、闪烁其词，其多数供述被害人系自愿，但又提到被害人曾用手指其，让其闭嘴并说“不”等情况。（3）关于其与被害人关系，其最初供述系雇佣关系，后又称喜欢对方，当庭又表示是男女朋友关系，不仅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地点及具体情况，被告人供述的时间多次变化，预审供述均只提及大概时间，但当庭供述均明确系分别在9月12日、14日，此不仅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符，且明显与视频资料显示日期相悖；其预审多次供述称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情形与第一次大致相同，即其再次让妻子李某1将被害人叫至办公室，后两人在办公室里屋发生性关系，但其当庭供述却称第二次在办公室里间发生性关系，是在李某1发现两人一起在厕所，并进而与两人产生言语肢体冲突后的当天下午，这不仅明显有悖常理，且其所述发生关系后遇被害人父亲来办公室，自己遂告之被害人上班玩手机的细节，与被害人、证人所述时间等情况存在明显矛盾，亦与被害人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所述明显不符；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于2016年9月12日14时40分08秒进入厨厕套间后，至李某1之后首次进入该套间，间隔共计6分钟，具备作案时间和条件，且能够得到被害人陈述的印证。
再次，被害人侯某1被强奸后的异常表现及告知他人的具体细节，如情绪低落且长时间待在厕所、自残、哭诉、让他人买安眠药等情况，可由视频资料及事后侯某1与多人的聊天记录明确予以印证。而被害人第二次被强奸后主动与案外人史某确立男女朋友的言行，亦可证实被告人关于其与被害人系暧昧或男女关系的说法是虚假的。
最后，因被告人系雇主，而被害人系雇员，且后者客观上确属未满14周岁之幼女，身心发育尚未成熟，加之其辍学后来京时间较短，工作心情迫切，其关于被侵害时间长短的模糊表述及细微变化，其为能够继续工作而在被强奸后选择沉默不报警的情况，并非迥异于寻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告人供述存在多处矛盾反复，并最终否认违背被害人意志发生性关系，其并未作合理解释，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东院两次以胁迫手段强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侯某1自身生活不检点及案发前后均出现轻生想法，不能推出其因被强奸而言行异常的意见。应予指出的是，从被告人手机提取的被害人所发的相关文字内容，并非被害人对所谓破坏被告人正常家庭关系的愧疚回应，而系被害人在自己微信朋友圈所发的信息，相关情况可以由被害人与他人的网络聊天内容印证，此明显系辩护人对该提取内容具体情况及指向的误解。审查被害人在被强奸前后与多人的聊天记录可以明显看出：（1）被害人因辍学来京打工、与继母关系紧张、与男友任某经常吵架及父亲严厉管教等情况，虽曾流露轻生想法，但与其被强奸后流露出的轻生想法及表现，明显存在原因及程度上的变化、转换。（2）被害人尽管与多名同学、网友、同事网络聊天，或让个别人员购买食品，但其对多人反复的示爱请求，均明确予以拒绝，并多次称自己有男友。（3）被害人即使遭男友任某多次辱骂，仍表示很爱对方，且在其哭诉被侵害的情况后，对方明确提出分手并有新女友时，其仍反复表示很爱对方；被对方删除微信好友后，又多次主动添加，足见被害人与任某感情较深。（4）被害人与史某主动交往，系在与男友任某分手后发生，且两人一直亲密互动。综上，上述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案发系因被告人刘东院与被害人侯某1约会吃饭后，未满足对方购物要求而被报复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1）被害人的网络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与男友史某于9月14日已约定次日活动在先，被告人于15日阻止被害人请假外出活动在后，两人并非约会吃饭。（2）两人饭后已近晚上22时，仍采取步行方式返回实属反常，被告人称系因未满足被害人购物要求而产生矛盾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称系因被告人反对其与他人联系而故意步行刁难自己，结合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等证据，该说法可以得到印证。（3）在案证据不能显示被告人有报警意愿，首先，其最初对路人帮忙报警有言语搪塞行为；其次，其本人虽有拨打报警电话记录，但并未接通；最后，该案案发最终为路人再次帮忙报警所致。（4）结合在案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曾给被害人留下较好印象，被害人对他人亦有客观提及，但被告人第一次强奸作案后，即向被害人父亲反映其上班爱玩手机，案发当日又限制被害人与他人联络。（5）被告人称其与被害人存在所谓暧昧男女关系可由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但两人手机中的上述记录均已被其删除，该行为不仅反常，亦直接导致其所谓的关键证据丢失。综上，本院对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院目无国法，为满足个人淫欲，利用雇主身份和优势地位，以胁迫手段，两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性自主权，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侯某1诉讼代理人所提对被告人应以强奸幼女定性并从重处罚的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合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东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东院作为雇主，本应核验员工的身份信息，但其对被害人侯某1并未履行该义务；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侯某2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招聘侯某1时被告知对方十七岁、初中刚毕业、未办理身份证等细节，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八周岁之未成年人的情节。鉴于被告人利用雇主的特殊地位和职责，在工作时间及场所内强奸未成年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东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东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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