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医科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余艳红，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海、孙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邓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志扬、邓欢，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与被上诉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下称飞狐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飞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飞狐公司享有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南方医科大学未经许可，在其学校官方网站的“66高清影院”栏目上擅自提供该片的点播服务。请求判令：1.南方医科大学在其经营的“66高清影院”网站（网址：www.66.com）上停止提供34集大型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的在线点播服务、移除作品；2.南方医科大学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及飞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方医科大学承担。
南方医科大学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飞狐公司所称的涉案网站并非南方医科大学经营管理建立，是学生自发建立和交流相关视频资料，学校没有上传影片的权限，也没有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相关视频符合合理使用的目的，学校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涉案视频仅能在南方医科大学校园局域网内观看，观众及点击量非常有限，在接到飞狐公司的律师函后，已立刻断开了相关链接。飞狐公司代理人冒用学生身份非法进入学校网站取得证据，取证手段不合法。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26日，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编号为（广剧）剧审字（2011）第036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永不磨灭的番号》；制作机构：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等。
2011年6月7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该司对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除署名权外，不享有著作权及相关邻接权”。
2011年4月16日，华录百纳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予搜狐新媒体公司和搜狐互联网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
搜狐新媒体公司和搜狐互联网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载明“将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予飞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
诉讼中，飞狐公司提供了《永不磨灭的番号》DVD光盘，经当庭播放，可见片尾显示有“本片所有著作权归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独家所有”等字样。此外，飞狐公司还提交了部分媒体报道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于2011年8月16日在搜狐视频、北京卫视、深圳卫视同步首播，收视率较高，并获得多项奖项。
飞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志扬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8月2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鲁志扬来到位于广州市广州大道北1838号的南方医科大学校内。在该校图书馆一楼的“网络中心用户服务部”，鲁志扬出示身份证后以社会用户身份在此处申请上网开户并获得核准，其上网用户名和密码分别为“luzhiyang”和“3344521”，并当即缴纳了8月份上网费用20元，该票据上加盖有“南方医科大学财务专用章”。随后，公证人员随同鲁志扬来到该校“学生招待所”（原南医公寓），鲁志扬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当场订得有上网服务功能的房号为601的客房一间。在该房间内，公证人员开启自备的笔记本电脑进入桌面状态并插入网线，在对电脑系统的清洁性进行了检查并确认该电脑能够正常上网浏览任意互联网网页后，公证人员将电脑交与鲁志扬，并监督其操作电脑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启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将拟经电脑屏幕录像生成的文件命名为“南方医大—证据保全录像1”，并运行该软件开始屏幕录像；二、运行cmd程序通过“ping”命令，对“南方医科大学”网址“www.fimmu.com”和“66高清影院”网址“www.66.com”分别进行解析，显示该网址为互联网页；三、打开IE浏览器，显示“校园网用户身份验证”页面，内容标示“计算机网络计费管理系统（版权所有：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鲁志扬输入其在该校网络中心申请核准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认证成功”页面。四、再次打开IE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栏查询北京时间；五、在IE网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fimmu.com”和“66.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fimm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南方医科大学，“66.com”网站网站主办单位为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点击查询结果中“网站首页网址”栏对应的“www.fimmu.com”，进入“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http://www.fimmu.com/index_com.html）。六、点击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左侧板块“学校机构”栏目下设的“网络中心”，进入该校“网络中心”首页；点击“中心简介”栏目查看“网络中心简介”；另点击“规章制度”并查看其内置的文档“校园网用户入网管理规定（2007-09-12）”，显示网络管理及收费标准等内容。七、返回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点击右侧“网络服务”板块内的“网络电视”栏目，显示“66会员登录”页面（http://portal.66.com/index.php?goUrl=http://tv.66.com），内容提示：校园网账号注册66会员后可以享受“66高清影院”服务。点击“66高清影院”栏目，无法进入该影院，按照网页提示点击“马上注册66会员”并在新网页依次输入学校网络中心核准的上网身份，网页随即提示“注册成功”，返回登录页面并成功进行首次登录。八、成功登录“66会员平台”后，再次点击“66会员登录”页面中间的“66高清影院”栏目，进入该影院首页（http://www.66.com）,网页展示有影片分类、观看排行、精彩推荐、今日看点、最近更新影片以及剧照、搜索框等。依次点击页面底端的“关于我们”和“广告服务”，显示网站开办、广告经营等信息。此时“66高清影院”网站首页右下角弹出小窗口“66视窗—南方医科大学校园视频—南医大新视频网”字样。九、在“66高清影院”首页的搜索栏内输入影片名“永不磨灭的番号”后搜片，点击搜索结果，显示片名、类型、主演、剧情介绍、人气指数（31423）、得分等详情，并在线播放影片（http://www.66.com/lianxuju/2011-09-08/1087.html）。播放框右侧显示有南方医科大学广告“南方医科大学八年制青年医师协会成立仪式系列活动”字样，并打开查看，随机点播第1、17、34集并拖动进度条，能够正常播放影片《永不磨灭的番号》，播放视频左上角显示有“BTV北京”的字样。十、返回“66会员登录”页面，点击“立即注册66会员”按钮，并先后以“刘德华”和公证助理“李雪玲”的身份注册66会员，均显示空白页，即在无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无法注册“66会员”并点击访问“66高清影院”。此外，鲁志扬与公证人员还对其余49部电影和电视剧的播放页面进行保全公证。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截屏文档和录像生成的视频文件一并导入公证处自备的移动硬盘保存，并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到光盘上，共刻录一式六份。2013年8月6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156891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缴费票据、《校园网用户入网申请登记表》、《校园网用户使用手册》、旅客住宿登记表、住宿费收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是鲁志扬现场实际取得；公证书所附截图文本和上述封存光盘所记载的内容是鲁志扬在上述操作过程实时取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申请人持有的公证处封存光盘内记载的内容和存于公证处的光盘内容一致。庭审中，飞狐公司表示66网站中播放的涉案影片主演、导演等信息，与其享有权利的影片信息一致，可以认定上述两部影片的同一性；南方医科大学确认“http://www.fimmu.com”网址系其网站，但否认66网站系其创办与运营的，涉案影片亦并未储存在其服务器中。
2013年9月26日，飞狐公司委托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向南方医科大学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包括该司经合法授权享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校未经授权且未支付费用，擅自上传上述影片并提供点播服务，侵犯了权利人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权利人对正版影片的市场分销和分销收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权利人已就上述网站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望南方医科大学收到函件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移除影片，并主动与委托代理人联系版权合作及赔偿事宜。庭审中，南方医科大学确认其收到该律师函，并在收到律师函后第一时间断开了相关影片的链接。
飞狐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实，飞狐公司当庭表示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由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飞狐公司以南方医科大学在其网站上播放涉案影片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故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以及全案证据，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飞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南方医科大学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赔偿数额。
（一）关于飞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结合飞狐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书》和正版《永不磨灭的番号》DVD光盘片尾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影片的完整著作权由华录百纳公司所有。华录百纳公司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搜狐新媒体公司和搜狐互联网公司所有，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且享有转授权的权利。后搜狐新媒体公司和搜狐互联网公司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飞狐公司，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举证期限内，南方医科大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飞狐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
（二）关于南方医科大学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比对，涉案网站上播放的涉案影片的信息与随机画面与飞狐公司提供的涉案影片DVD光盘上的内容基本一致。虽然“www.66.comrdquo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的主办单位并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科大学亦否认涉案网站系其创办与运营的，但根据飞狐公司对涉案网站上点播涉案影片的保全过程来看，进入涉案网站必须首先进入南方医科大学主办的“www.fimmu.com”网站，再通过点击该网站上“网络服务”板块内的“网络电视”栏目进入“66会员登录”页面；其次，在“66会员登录”页面注册会员信息，亦必须输入缴纳上网费用后，由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申请核准的用户名和密码才能注册成功；随后，再进入到“www.66.com”网页点播影片。结合南方医科大学对外以其名义收取上网费用、发放上网用户名和密码以及进入涉案网站的路径，可以认定“www.66.com”网站实际是由南方医科大学通过在其官方网站上设置链接进入并运营管理的。南方医科大学认为公证取证手段和方法是不合法的，但飞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向该校网络中心申请上网开户时，并未隐瞒或盗用他人身份，且该校网络中心亦未对该委托代理人是否学生身份进行核实即发放用户名和密码，并收取上网费用，故南方医科大学的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虽然南方医科大学抗辩称涉案网站是学生个人的链接行为，其并未为上传涉案影片提供任何存储介质，且系基于合理使用的目的，并未营利，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保全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影片的播放页面始终显示涉案网站网址，无证据显示对涉案影片的点播是通过对第三方视频网站的设链行为而实现的，且南方医科大学在收取用户上网费用并发放用户名和密码后，才能成功登录涉案网站，使用相关影片的视频点播功能，同时，涉案网站上发布有与学校有关的活动信息和广告服务内容，并不符合合理使用作品的范畴。即便如南方医科大学所称上传涉案影片是学生的个人行为，其作为负有教育、管理和监督义务的校方和校园网的主办方和管理者，亦应当对学生的在校行为和在校园网上发布的内容负有约束和审查义务，并对发生的侵权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南方医科大学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南方医科大学未经权利人许可或得到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影片《永不磨灭的番号》上传至其实际运营管理的“www.66.com”网站上，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侵害了飞狐公司对涉案影片《永不磨灭的番号》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飞狐公司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飞狐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3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飞狐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和公证取证，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飞狐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或南方医科大学因侵权获利的数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一部34集的电视剧）、上映档期、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影片的点击率、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与涉案影片热映期的重合度（本案重合度高）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侵权赔偿数额为6000元（含合理费用）。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医科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66高清影院网站”（网址：www.66.com）上提供涉案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的在线点播服务，并移除涉案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二、南方医科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飞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飞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飞狐公司负担160元，南方医科大学负担90元。
南方医科大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南方医科大学没有运营、管理“66高清影院”行为。原审判决已查明“66高清影院”网址为“www.66.com”，主办单位为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66高清影院”并非学校的网站，但又认定“www.66.com”由南方医科大学通过官网上设置链接进入并运营管理。即使南方医科大学存在提供网络链接行为，也绝非运营管理。同时，涉案视频并非储存在学校的网络系统、设备中，而是存储在上传作品的学生电脑中，涉案影片的上传确是学生个人行为。南方医科大学没有上传影片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则何来运营管理“66高清影院”。南方医科大学从未就“66高清影院”网站收取任何费用，没有营利。学校收取每月20元的“网费”是供学生校内浏览、使用各种网络资源的整个校园的网络使用费，并非针对“66高清影院”收取。如果有针对“66高清影院”收费，则断开“66高清影院”相关链接后，网费应当降低才是，而事实上断开“66高清影院”链接后，网络用户和网费都没有变化。（二）原审判决确定赔偿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视频仅在学校内传播，范围很小，学生规模只有15000余人，仅有其他高校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相对其他院校，造成的后果小很多，对该影片的互联网收视影响微乎其微。（三）飞狐公司代理人以违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登陆学校内部的网站必须以学校内部人员的身份，飞狐公司的代理人冒用学生身份非法进入学校网站，且在学生招待所取得证据，取证手段不合法。（四）南方医科大学仅提供了网络链接，在收到飞狐公司的通知后第一时间断开链接，不应该再承担侵权责任。（五）南方医科大学已经断开相关影片的链接，完全消除了影响，不可能再停止不存在的行为，且没有上传、储存涉案视频，不可能移除相关的影片。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2.驳回飞狐公司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飞狐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飞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的“66”高清影院系南方医科大学在校园服务器下设立的局域网。根据网络技术常识，“66高清影院”的局域网网址“www.66.com”是南方医科大学随意设置的，国家工信部门并不对局域网地址进行备案。所以查询该www.66.com毫无意义，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南方医科大学盗用外网网址作为其局域网地址，试图逃避责任。事实上，飞狐公司必须依赖南方医科大学的校园内的网络终端、收费、开户时核实用户名、密码才能登陆，加之直接从学校官网首页的“网络服务”板块下的“网络电视”栏目可以快速到www.66.com，影视播放框两则镶嵌有南方医科大学的广告和联系方式等信息。至于南方医科大学称是学生自己开办的网站并上传作品，正好印证前述事实。（二）涉案公证书足以证明南方医科大学及被诉网站的侵权事实，证据效力高，南方医科大学无相关证据提供不能推翻。（三）涉案作品是原创型作品，非汇编演绎作品，南方医科大学侵犯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非邻接权，法院应当重点保护。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较高。被诉网站是专门的视频网站，设置了搜索框、影片索引（分类）、最近更新、排行榜。影片播放画面显示有盗版水印和字样，盗版特征明显，系故意侵权，而且作品的是热门大片、名著，知名度极高。南方医科大学是大学，应当具有版权交易常识，知道作品版权应当有偿使用。网站未取得经营的许可，为非法传播影视作品，过错明显。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飞狐公司因维权成本高，故不提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南方医科大学确认，涉案“66高清影院”的所谓网址“www.66.com”并非经过登记的互联网域名，只能通过南方医科大学主办的网站进入，该网址与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无关；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只能在校内使用，社会人员可以登记开通并在校内使用该校园网。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南方医科大学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南方医科大学在其校园网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内容还是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原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向权利人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在其校园网上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内容还是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的争议。根据查明事实，播放涉案作品的“66高清影院”所显示的网址“www.66.com”并非互联网域名，而是播放者自行编取的网络信息地址。本院认为，在“66高清影院”页面显示的所谓网址并非为另一独立网站的地址，进入该“66高清影院”需要通过南方医科大学网站并须经过学校网络中心验证，则作品的播放页面仍属于南方医科大学网页，南方医科大学称仅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与事实不符。南方医科大学称涉案作品存放在作为用户的学生个人电脑中，没有直接上传到南方医科大学的校园网服务器中，本院认为，南方医科大学没有就所称的作品储存在学生电脑中进行举证，而且南方医科大学对校园网用户入网进行收费，进入校园网及进入“66高清影院”均需要进行验证，表明南方医科大学对“66高清影院”采取了管理措施，校园网是作为一个整体对外运作，作品是否仅储存在南方医科大学校园主页的服务器中，不影响前述对南方医科大学提供了作品内容的认定。本院对南方医科大学的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向权利人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合理的争议。被诉侵权作品在南方医科大学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开放，“66高清影院”播放的被诉作品，虽然传播的范围限于南方医科大学的校园网，但由于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校园内的有网络覆盖的地点下载，南方医科大学传播了未获得授权的作品，侵害了飞狐公司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审法院根据飞狐公司有取证、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等事实，并考虑作品的类型、上映档期、知名度、影响力等，所确定的经济损失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的赔偿数额，没有畸高的情形。南方医科大学称应当考量其他院校存在的类似情况，换言之认为案涉侵权作品的传播范围有限，赔偿数额应当降低。本院认为，对个案的处理需要结合具体案情而定，其他院校是否存在类似情况及其承担的责任内容，不必然应在本案中作为直接考量依据。本院对南方医科大学的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南方医科大学表示社会人员亦可以申请并开通其校园网账户，而飞狐公司代理人取证之时通过出示其本人身份证申请开户并获得核准，该取证过程并无违法之处，相应的取证过程反映在公证书中，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南方医科大学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已实际将涉案作品移除，原审法院判决南方医科大学停止侵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刚华
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