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楼凌宇，上海市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懿，上海市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雪琼。委托代理人刘华健，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锐武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约珥·雷斯尼克（英文名JOELRESNICK）。上诉人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起与吕雪琼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同日，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与锐武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武公司）、吕雪琼签订《派遣协议》，约定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派遣吕雪琼至锐武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吕雪琼的工资报酬按照锐武公司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根据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工资为应付工资5,000元（包括净工资、个人所得税、个人应付社保及公积金三部分）。吕雪琼工资由锐武公司直接支付。吕雪琼和锐武公司订立《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锐武公司）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因经营问题未向乙方（吕雪琼）支付工资，2014年10月23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到公司办理完毕工作移交，现双方就甲方拖欠乙方工资达成以下协议。1、工资：乙方每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税后），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6个月，总金额48,000元（税后）。2、福利待遇：……每月津贴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共计1个月，金额为630元。……。”2015年1月29日，吕雪琼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锐武公司支付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48,000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交通津贴630元，被申请人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锐武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48,000元；二、被申请人锐武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交通津贴630元；三、被申请人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应当就上述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1、不承担连带支付吕雪琼20**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48,000元的义务；2、不承担连带支付吕雪琼20**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津贴630元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吕雪琼与锐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协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锐武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吕雪琼20**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48,000元（税后）及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津贴630元。锐武公司现以经营状况恶化为由只同意支付工资3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义务。鉴于锐武公司自愿承担该工资支付义务，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与锐武公司之间的法律责任，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理，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吕雪琼津贴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锐武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雪琼20**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人民币48,000元；二、锐武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雪琼20**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津贴人民币630元；三、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应就上述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负担。判决后，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中变更为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仅对锐武公司支付吕雪琼20**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30,000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的主要理由为：吕雪琼、锐武公司在派遣协议之外擅自约定额外工资从未告知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锐武公司长期亏损，增加吕雪琼的工资是缺乏合理性的，吕雪琼、锐武公司达成的民事协议是在吕雪琼离职之后私自达成，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应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的标准和范围内承担法定义务，超出的部分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不应承担，要求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派遣协议是合同，应按合同的基本原则，没有法律规定在没有一方参与的情况下，把另外二方擅自约定的内容强加于第三人。吕雪琼签订协议时也是明确工资是5,000元，不能把锐武公司的风险加于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被上诉人吕雪琼辩称，不接受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在签订派遣协议之前，吕雪琼已经在锐武公司处工作，工资当时就是6,500元，不可能派遣后工资反而降低，双方合同约定，锐武公司可以根据经营状况提高或降低劳动者工资报酬，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对此是有预期的。派遣协议约定5,000元是为了降低社保基数，吕雪琼、锐武公司达成的协议也是对拖欠工资的确认，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也不存在侵害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的权益，原审法律适用正确。锐武公司与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是收取管理费的，应承担相应的收益和风险责任，工资是重要部分，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应尽到注意义务，不能以不知情免除自己的义务，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也可向锐武公司追偿。被上诉人锐武公司书面答辩称，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与吕雪琼、锐武公司之间的派遣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吕雪琼的工资为5,000元，且根据派遣协议的约定锐武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调整吕雪琼的工资。现锐武公司经营困难，故只同意支付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30,000元。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理应对锐武公司拖欠的工资、津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锐武公司系用工单位。锐武公司与吕雪琼约定，由锐武公司支付吕雪琼20**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资48,000元（税后）及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津贴630元。锐武公司应当依约履行，现锐武公司未予支付，吕雪琼要求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国际服贸外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平
审判员 郑东和
审判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