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11790号
原告：王平，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现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海军，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军民，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平，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马步乡郭村村**组**号，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刘福云，男，197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双桥镇双桥街****号，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宋维长，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乐街道猛辉村*组*号，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红嘴开发区红嘴路19号。
负责人：郭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春，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平为与被告彭海军、吴军民、王平、刘福云、宋维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本院依法委托重新鉴定。鉴定完成后，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外，其余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安装工，被告吴军民系房主。2016年5月17日，原告经被告彭海军介绍给被告吴军民建造的房屋安装螺丝，地址位于义乌市。当日下午14时54分许，车牌号为浙Ｇ×××××号吊车司机被告王平在操作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吊机摆臂不慎碰到正在施工的原告，导致原告从施工梁上摔下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义乌復元医院、义乌市普济骨伤科医院及杭州詹氏中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3天，先后支付医疗费206415.18元（其中被告彭海军垫付6.86万元左右，被告刘福云垫付5万元，被告吴军民垫付2.3万元左右）。2016年12月30日，原告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构成五级残疾，误工时间为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15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证明确定。经计算，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共计909832.79元。经调查，被告吴军民联系被告刘福云与被告宋维长为其提供吊车服务，被告王平系受被告刘福云、宋维长雇佣，被告宋维长系浙Ｇ×××××号吊车的登记车主，浙Ｇ×××××号吊车系被告刘福云和宋维长合伙购买，浙Ｇ×××××号吊车向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行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判令：1、第一至第五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9832.79元；2、第六被告就原告的上述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彭海军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其中损害赔偿清单中的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的赔偿天数与实际有差异，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依据不足。交通费也无相关凭证予以佐证，不应得到支持。吴军民与原告及吴军民与被告之间均系劳务关系，且原告系经被告介绍为吴军民提供劳务，被告与原告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另外被告在本次活动中也未获利，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现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共计6.86万元左右，原告应予以退还。本案原告因王平的直接侵权行为导致发生事故且受伤，而王平系经刘福云、宋维长雇佣为吴军民提供劳务。同时登记在宋维长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Ｇ×××××号吊车在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三、四、五、六应与被告二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被告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吴军民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起诉。原告诉称其经彭海军介绍给被告建造的房屋安装螺丝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告并没有叫原告来安装螺丝，也没有让彭海军介绍原告来安装螺丝。原告是由彭海军叫来，而被告的房屋安装工程是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彭海军，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的是彭海军而非被告。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一到五共同承担责任，请原告明确请求权的基础是什么。事发以后，被告已经垫付了2.5万元医药费并且给了手术医生六千元红包，上述款项都应该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原告受伤是因王平操作不当造成的，侵权人是吊机方，应当由吊机方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被告。假如法庭认定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安装工在作业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应当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被抚养人实际生活环境的消费水平，原告的父母都是在四川，应该按照四川当地的消费水平数据来进行计算。其他赔偿项目和彭海军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王平辩称，我们是按天计算的，是吴军民叫我们去做的。发生事故也不是吊机操作失误，操作是正常操作的。如果是操作失误大家都看得到的。
被告刘福云辩称，原告在安装螺丝操作过程中没有安全措施，我们是由吴军民雇佣去吊机施工的。我是帮宋维长管理，这个吊机我也有一点股份，出事之后第一个到现场也是我。对于赔偿，我是没有责任的。我这里垫付了5万元的医药费，这5万元应该退还给我。
被告宋维长辩称，当时是吴军民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做一下，我就叫刘福云过去干活。后来出事了他通知我，我马上就过去了，因为我也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我和吴军民存在雇佣关系，赔偿问题上，我们也是给他打工的，让我们赔也没道理。
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辩称，宋维长将事故车辆投保在被告处，保险金额交强险是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是50万元。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其陈述的事实，事故车辆是在作业时即王平在使用特种车辆进行吊装作业致使原告受伤。说明肇事车辆并非在道路上也非出于作为交通工具使用的通行状态，所以不符合交强险条例定义的道路交通事故，故不属于我司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其未在施工过程中采取相应的措施，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根据原告提供的损害赔偿清单有异议，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标来计算赔偿金额，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块，和吴军民的代理律师意见一致。医疗费这一块，应剔除非医保的15%，其他与彭海军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出警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前后经过及吊车车主为宋维长；二、稠州医院门诊病历一本、稠州医院、普济骨伤科医院、詹氏中医骨伤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出院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的伤势情况及治疗经过；三、门诊发票二十七份、住院发票二份、用药清单六份，用以证明原告所花费的门诊及住院费用；四、詹氏中医骨伤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用需四万元；五、矫形器、固定托票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的医疗器械的费用；六、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七、鉴定费发票两张，用以证明原告花费的费用；八、2017年5月17日的录音及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受伤经过、驾驶员身份、雇佣关系、投保情况等事实；九、吊车图片一张，用以证明事故车辆车牌号为浙Ｇ×××××号；十、2017年5月31日谈话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被告一介绍，受被告二雇佣的事实及事故发生经过、被告四及被告五均为吊车老板及被告一、二、四垫付过医疗费的事实；十一、村委会证明一份、户口簿两本，用以证明原告名下的被抚养人情况；十二、暂住证三本、房东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常年在外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十三、门诊发票十八张，用以证明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用；十四、交通费发票三十七张，用以证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用。
被告彭海军、宋维长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该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对证据五，固定托的票据有异议，该票据非税务发票，非正式合法有效的凭据，也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有异议，该证明非法定证明，对暂住证无异议。对证据十三、十四无异议。
被告吴军民对证据一到证据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中证据三的发票186、187、188，姓名为王坪，关联性有异议。对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对诊断书有异议，对固定托的收款收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八录音及资料，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吊车是被告二雇佣。对证据十，本质上是被告一的当事人陈述，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一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经被告一介绍受被告二雇佣的事实。事实上，被告二是把工程以一平方35元以包清工的形式发包给被告一，被告一自己联系原告，可以证明原告是受被告一的雇佣。证据十一，两个被抚养人的户口性质不一样，应该按照各自的消费标准进行计算。对证据十二中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按照城镇标准的依据算。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部分交通费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王平、刘福云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彭海军、吴军民。
被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固定托的发票有异议。对证据六应以提出后的重新鉴定的意见申请为准。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应该是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对证据八、九、十真实性无法查实。对证据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的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应当按照农标来计算赔偿标准。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提供相关的病历卡。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彭海军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及原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谈话录音、通话录音及光盘三张，用以证明吴军民与彭海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称不清楚。被告吴军民对于5.18、5.21、5.26的通话无异议。对5.30的真实性不确定，因为当时被告不在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彭海军和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从提供的5.18可以证明被告是把样板房的安装工程以35元一平米的价格发包给彭海军施工。被告王平、刘福云、宋维长称被告彭海军与吴军民的关系不清楚。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称真实性由法庭查实。
被告吴军民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其余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吴军民将样板房的安装工程以35元一平米的价格发包给彭海军施工。原告称不清楚。被告彭海军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与吴军民是存在雇佣关系，且被告与吴军民之间的雇佣关系是以点工来结算劳务报酬。具体的计算方式是300元一天。该录音中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有出入。被告王平、刘福云、宋维长称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清楚。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称不清楚。
被告刘福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其余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现场照片三张，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时候没有安全措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也没有提供安全措施。即便是有安全带之类的，也没办法进行使用。被告彭海军称在原告的质证基础上，该照片系事故发生后获取的，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余被告均无异议。
经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鉴定费发票一张、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垫付鉴定费1560元，王平2016年5月17日事故造成五级伤残。被告吴军民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用应由申请方承担。原告及其余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三中尾号为186、187、188的发票虽抬头为“王坪”，但发票内容能与费用汇总清单、出院记录等相印证，可确认其为笔误，予以确认，经计算，医疗费发票、復元医院住院费用及矫形器相加费用为209228.13元；证据四注明的后续费用虽未实际产生，但已由医疗机构、医师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证据五固定托发票非合法税务发票，不予确认；证据六与本案受理后重新鉴定的意见一致，其余鉴定事项，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房东证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缺乏租房协议等佐证，不予确认；证据十四的部分交通费发票时间与重新鉴定时间一致，可确认为合理支出（最终交通费本院酌定）；其余证据，真实性均可确认，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综合认定。
被告彭海军与吴军民提供的录音，部分系同一录音内容，需结合比照认定。被告刘福云提供的照片，系事后形成，不能证明施工当时的状态，不予确认。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系经合法委托手续依合法程序制作，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吴军民预在义乌市架构钢结构房，通过朋友介绍，与彭海军联系安装事宜，双方约定按一个平方35元计算报酬。嗣后，彭海军叫了王平（1970年出生）等人进行施工。因起吊物件需用吊车，吴军民电话联系了宋维长，谈好一天1300元一个“台板”，宋维长委派司机王平（1988年出生）到现场吊装物件。
2016年5月17日14时54分许，吊车司机王平（1988年出生）在操作车牌号为浙Ｇ×××××号吊车吊装物品时不慎碰到在二层（高度七、八米左右）钢梁上安装螺丝的王平（1970年出生），导致王平（1970年出生）从施工梁上摔下。王平（1970年出生）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在復元医院治疗，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13日在义乌普济骨伤科医院治疗，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27日在杭州詹氏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为209228.13元。王平（1970年出生）垫付鉴定费2320元，自行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2月3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五级残疾，误工时间建议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15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证明确定。2017年5月23日，杭州詹氏中医骨伤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认为内因固定取出费用约为四万元。本案受理后，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对自行委托鉴定认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垫付鉴定费1560元。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后，仍认定构成五级伤残。
再查明，王平（1970年出生）系三兄弟，母亲杜素华（1944年2月22日出生，农村居民）、父亲王顺发（1930年1月19日出生，城镇居民）。王平2013年4月份至2016年8月份暂住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和睦桥村17组124号，从事服装加工。浙Ｇ×××××号吊车系刘福云、宋维长共有，登记在宋维长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彭海军已垫付68600元，吴军民垫付23000元，刘福云垫付5万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提供劳务一方（雇员）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雇主）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平在吊车作业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依法应由雇主即被告刘福云、宋维长承担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宋维长与被告吴军民是何法律关系？被告宋维长提供吊车及驾驶员，以自己的专业特长、技术从事起吊工作，并按市场行情以自己的劳动成果收取起吊费用，与被告吴军民也缺乏人身依附性，故双方的关系宜认定为承揽关系。二、被告彭海军与被告吴军民为何法律关系？被告吴军民为房主，其将房屋建设工程交由被告彭海军施工，彭海军再召集具体施工人员从事安装工作，彭海军与吴军民系承揽关系，不属于劳务关系。被告彭海军与原告间形成劳务关系。三、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是否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吊车作业时车辆不属于行驶状态，但吊车作业是经常状态，参保交强险的目的就是经常状态下发生事故能获得保障。且中国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故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优先偿付，超出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四、原告的赔偿标准？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17日，原告事故之前在杭州市余杭区和睦桥村17组124号暂住三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母亲为农村居民，按农村标准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
原告系由被告彭海军联系来工地干活。原告可选择雇佣关系要求被告彭海军或直接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性质及归责原则均存在很大不同，不能一并诉讼。庭后，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按一般侵权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根据国家标准，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高处作业要正确使用安全带、配备安全帽，穿软底防滑鞋、防护网、时刻注意周边情况等，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吴军民没有核实相应的施工资质，存在选任、提示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负5%，被告吴军民自负5%，被告刘福云、宋维长负担90%，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在相应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经计算，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624686.40元（566844元+30068元+27774.40元）、医药费20922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90元、误工费29510元、护理费22500元、营养费11970元、交通费266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合计944544.53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320元，系其举证所需，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吴军民应付原告款项为：944544.53×5%+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已垫付23000元=29227.23元；被告刘福云、宋维长共同应赔付原告款项为：944544.53×9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已垫付50000元=825090.08元，被告人保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就上述被告刘福云、宋维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被告刘福云、宋维长自行应赔付原告205090.08元。综上，原告的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福云、宋维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平205090.08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平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平50万元，合计62万元。
三、被告吴军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平29227.23元。
四、驳回原告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9.16元，由原告负担393.16元，被告刘福云、宋维长共同负担145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4395元，被告吴军民负担207元；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项孟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金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