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贵州省从江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4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用名黄某2，女，1976年6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贵州省从江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4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苗族，出生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仡佬族，出生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3年11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立，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泽民，曾用名文国周，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9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从江县，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11月24日分别作出（2016）粤01刑初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6）粤01刑初508号之一刑事裁定。宣判后，王某5、黄某1及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5日凌晨3时40分许，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与同案人陈某（另案起诉）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一烧烤档吃宵夜时，遇被害人王某4、罗某等人在该处吃宵夜。因李辉看王某4不顺眼，遂向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提出教训王某4。随后，趁王某4过来敬酒之际，周洪向王某4泼酒，李辉、周洪、田立与陈某分别持刀，文泽民持啤酒瓶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致王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4系因被锐器刺伤胸骨上窝造成主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罗某受轻伤（经法医鉴定，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四被告人与同案人作案后即逃离现场。2015年12月4日10时许，周洪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10日、4月7日、5月9日，文泽民、田立、李辉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是王某4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受伤后住院治疗七天，支出医疗费6880.7元。
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刀具等物证，死亡医学证明等书证，被害人罗某的陈述，王某1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辉、周洪、田立起主要和积极作用，是主犯；文泽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周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辉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的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罗某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予以驳回。王某5、黄某1提出餐费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1）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2）；（2）误工费5000元；（3）交通费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4329.5元；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6880.7元；（2）误工费2000元；（3）营养费2000元；（4）交通费1000元；（5）护理费7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58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被告人田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四、被告人文泽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五、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4329.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2580.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黄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5、黄某1上诉提出：周洪犯故意杀人罪，一审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不当；上诉人的车费、食宿等实际开支高达8万多元，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失不符，且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审理。
上诉人李辉上诉提出：本案不是因他而起，他不是主谋，一审认定不当，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李辉有自首情节，王某4的死亡不是李辉直接造成的，一审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周洪上诉提出：是李辉指使他们教训王某4，他没有持刀，王某4并非他捅的，同案人的口供虚假，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案的发生不是周洪所引起，周洪没有持刀捅人，是从犯，家庭生活十分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立、文泽民上诉均提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场。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3时40分许，上诉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与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一烧烤档吃宵夜时，遇到被害人王某4、罗某等人也在该处吃宵夜。李辉因与王某4有过节，遂向周洪等人提议教训王某4。不久，周洪趁王某4过来敬酒，将酒泼向王某4，接着周洪、李辉、田立、陈某等人分别持刀，文泽民等人持啤酒瓶，共同殴打王某4、罗某，致王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罗某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4系因被锐器刺伤胸骨上窝造成主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罗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属轻伤一级。2015年11月17日，陈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2月4日，周洪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10日、4月7日、5月9日，文泽民、田立、李辉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周洪等人的犯罪行为给王某4的父母上诉人王某5、黄老造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9329.5元，给罗某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2580.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花都区的人行道上。该人行道地面上有两堆餐厨垃圾，两堆餐厨垃圾相距1.4米，分别为被告人方及被害人方所坐位置。餐厨垃圾东面21米处的人行道上有一台红色男装摩托车，车头大灯玻璃呈破碎状。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啤酒瓶碎片、玉米芯、筷子、吸管1根、塑料杯等痕迹及物品。
周洪等人作案后会合的现场位于花都区狮岭镇。卧室的桌子上有衣物和一把匕首等物品。匕首有弹簧装置，刀刃长10厘米，刀柄长13.5厘米，呈闭合状。厨房的红色塑料桶内用水泡着一件黑白相间条纹的短袖T恤。公安人员提取了匕首和短袖T恤。
2.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5】3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4胸骨上窝见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颜面部见三处挫伤，分析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王某4系因被锐器刺伤胸骨上窝造成主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3.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伤）字【2015】31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左胸部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左侧液气胸，肺组织压缩30%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e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6】2号、52号、7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5号标示牌东南侧地面的血迹、6号标示牌北侧地面的筷子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7号标示牌南侧地面的玉米芯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王某4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10号标示牌北侧地面的血迹来自罗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2号标示牌北侧地面的白色塑料棒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8号标示牌东侧地面的筷子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周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8号标示牌南侧地面的筷子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文泽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9号标示牌北侧地面的塑料杯杯口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田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5年11月15日3时55分，周洪、文泽民、田立、李辉、陈某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的烧烤档吃宵夜，李辉带被害人方到其这一桌喝酒。期间，双方发生争执、推打，周洪等人一方对被害人方进行殴打。4时03分，两被害人被其朋友带离现场。
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材料证实了周洪等人的到案经过。
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某4于2015年11月15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8.户籍地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户口本复印件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刑罚执行机关的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了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王某4的身份情况及周洪的前科情况。
9.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4日是我朋友王某4的生日。那天晚饭后，我和王某4等人到盘古王路进狮岭一烧烤地摊吃宵夜，当时烧烤摊还有另一桌人在吃。3时许，我们桌还有我和王某4、吴成龙、梁江木、王生银、王某1、王某4的女朋友在吃，王某4去旁边桌子敬酒，第一次敬酒没有发生什么事，第二次敬酒时王某4与一名穿黑色衣服、发型“四周光顶上圆”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用啤酒泼了王某4的脸。那泼酒的男子旁边桌的人叫他“叼毛”。我们见状准备过去劝架，旁边桌子的人见我们站起来，全部的男子站起来骂我们。王某4在那里说“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正准备走过去，旁边桌子的男子全部冲过来打我们。我见状转身想跑，却被对方两名男子从后面抓住，头部和背部被对方用拳脚殴打。我被打时看到对方其他男子围着王某4用拳脚不停地殴打。我被那两名男子打倒在地后意识模糊了，模糊中看到我被吴成龙背着到医院。我在医院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左背和左腋下中了刀，头部也受了伤。我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也不知道王某4与旁边桌的人发生什么矛盾。我不认识旁边桌的人，不知道王某4是否认识。打架时只有我和王某4被打了，其他人都逃走了。我没有看见对方打架时使用工具，不清楚身上和头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打我的人是二十岁左右，穿深色上衣的男子。
罗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辉用酒泼王某4，打架时有动手；陈某参与殴打他和王某4。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5日1时许，王某4约了我们十几人一起到狮岭镇一宵夜档吃宵夜，因为那天是王某4的生日。我们十几个人都是堂兄弟表兄弟关系。我们在宵夜档喝酒、吃宵夜，隔壁还有一桌人在吃，我不认识他们。4时许，我们买单后各自离开，当时只剩下我、王某4及另外两三人还没离开。这时，隔壁那一桌人过来敬了王某4一杯酒，其中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敬酒时把酒泼到王某4的脸上，之后和另外约四名男子各自从身上拿出刀。那红衣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拿刀捅王某4，另外三个人就打罗某，动作很快。王某4的脖子流了很多血，罗某被打伤头部，对方的人接着迅速逃离现场。我马上背着王某4，叫了一辆摩托车去医院。我不清楚双方因何事发生打斗，不认识对方的人。对方约有十来人，约有五人殴打我方两人。
王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某手持长约30厘米的黑色长刀，参与殴打王某4。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5日2时许，我哥哥王某4过生日，约了大概13位朋友到狮岭镇一烧烤档吃宵夜。当时烧烤档有两桌人，一桌是我哥的朋友，另一桌约有10人，男女大概各5人。另一桌的一名男子和我打招呼，问我为什么也在这里，我说在这里吃宵夜。4时许，王某4结账准备离开，另一桌三名男子过来向王某4敬酒，碰杯时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将酒泼向王某4，王某4说了一句“兄弟你是在干嘛”。我回头看到我哥的朋友罗某已经倒在地上，接着王某4也倒在地上。当时我看到罗某的头部出血，对方三名男子拿出刀准备再捅王某4，我上前抱住王某4，不让他们捅。他们三人拿刀逼我结账，说他们吃的东西要我出钱，我答应了。对方的一名女子一直在骂我，还想用板凳打我，对方一名男子拉住那女子。对方的人离开时还把王某4的摩托车踢倒在地。我堂哥王桥生背着王某4去医院，罗某也被王某4的一个朋友送去医院。后我和我爸去到狮岭医院，医生说王某4已经死亡。王某4是被“乌鸦”、“妞妞”和“叼毛”捅死的，他们三人有使用刀具，其他人我没有怎么留意。“乌鸦”用的是一把约30厘米长的黑色弯刀，“妞妞”拿的是一把约20厘米长的白色弹簧刀，“叼毛”拿的是一把约15厘米长的银色水果刀。王某4的颈部被捅了一刀，伤口很小，受伤时“乌鸦”、“妞妞”、“叼毛”就在他身前。穿白蓝条纹衣服的男子用啤酒瓶砸伤罗某的头部，罗某腋下被捅了两刀，我没看到是谁捅的。“乌鸦”约20岁，短发，穿黑色T恤；“妞妞”约20岁，短发，穿有点白花纹的夹克；“叼毛”约24岁，短发，穿一件红色休闲夹克。王某4认识“叼毛”。案发时烧烤档只有我们两桌客人，现场有路灯，能见度高。
王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周洪是穿蓝白条纹短袖，拿啤酒瓶打罗某的男子；田立就是“妞妞”，作案时拿尖刀；文泽民拿啤酒瓶参与殴打王某4、罗某；李辉就是“叼毛”，拿匕首参与殴打王某4、罗某；陈某就是“乌鸦”，拿弯砍刀。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5日1时许，我表弟王某4为庆贺生日，叫我们一群朋友去狮岭镇一烧烤档吃宵夜喝酒。当时旁边桌也有十三四个人，其中六七个男的，六个女的。期间，旁边桌的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和王某4打招呼。大概4时，王某4准备结账，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过来向王某4敬酒，王某4跟他喝了一杯酒。对方有一名男子叫王某4过去他们那一桌喝一杯，当时我以为对方是王某4的朋友，于是就去旁边的士多店买烟准备发。我买完烟回来，看到对方一名穿花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杯酒泼向王某4，王某4问对方是谁泼的酒，对方五六名男子就从身上各自掏出匕首。我冲到王某4跟前，那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挥刀砍王某4的头部，我用手挡了刀。该男子问我是不是很嚣张，说完就有三四名男子拿匕首来砍我。我往前方逃跑，他们见我跑开没有追。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那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和另外三四名男子围着王某4，接着他就倒在地上了。我又看到王某4的一个兄弟也被砍伤躺在地上。王某4倒地后，对方还用脚踢他。王某4全身都是血，王某4的兄弟叫了一辆摩托车送他去医院抢救，后医生说王某4已经不行了。当时对方参与打架大概有七八名男子。
13.证人黄金丽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5日凌晨，我和男朋友周洪及“毛仔”、“国州”（国周）、田立、“乌鸦”等十多人在宵夜档吃烧烤。3时30分左右，“毛仔”和周洪到马路对面的百货超市上厕所，田立和“国州”也跟着过去。他们四人一起回到宵夜档后，“毛仔”用贵州话对周洪说“不让他那么叼！”并说对方眼红他带女孩子多，或者对方原先带的女孩子被“毛仔”抢了去。“毛仔”的意思就是要教训对方。周洪对“毛仔”说我在场，并说我不肯走。“毛仔”就对周洪说“你要老婆，还是要兄弟？！”我知道他们要打架，就叫周洪走，但周洪不肯走。我知道周洪平时都带刀在身上，就摸他的口袋，但摸不到刀。“毛仔”见我这样，就对我说“嫂子，我开玩笑的。”4时左右，“毛仔”倒了一杯啤酒走向另一桌，那桌人吃宵夜时间也较长，共有十多名男女。“毛仔”过去一会儿就搭着一名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肩膀，一起回来，说那人生日，过来一人敬一杯酒。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敬了“毛仔”酒并将酒喝了，但“毛仔”没有喝而将酒泼到那人脸上。接着我方的人和对方的人都站起来，冲在一起。我方的全部男青年和几名女子围着对方的人打。“毛仔”还搭着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肩膀说“我毛仔都没那么叼，你还那么叼！”当时场面混乱，我见“国州”和两名我不认识名字的男青年拿啤酒瓶打对方的人，酒瓶乱飞。宵夜档老板想劝架，但拉不住，就叫我闪到一边。他们围着打了一会就散开了，在中间的位置，“毛仔”搭着那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肩膀，对方有三四名女子过来扶那男青年，地上躺着对方另一个男青年。后对方的人扶着那两人往路边树底下走，“毛仔”、“国州”、田立等人朝对方追过去，一名可能是“毛仔”女朋友的女子持啤酒瓶追过去，并大喊“我要杀了你”。约两三分钟后，“毛仔”等人返回。对方一名女子问老板要多少钱准备结账，“毛仔”指着那个女子说“叫你哥哥他们不要那么叼！把今晚全部的单买了，你记着有什么事找我毛仔，不要找老板麻烦！”那个女子说好。上述持啤酒瓶的女子上车后还对那女子说“不要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并要下车去打人，“毛仔”不让她下车。我和周洪最后走路离开，周洪见对方有辆摩托车在路边，就用手打了摩托车的后视镜，将摩托车推倒。我们回到“国州”的出租房，见到“毛仔”、“国州”、田立等人，当时周洪和“毛仔”身上衣服有血，所有的男子都换了上身衣服。没多久后，“毛仔”接打了电话，挂机后就说那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死了。后大家就分头逃走了。在分开时，“毛仔”说大家要分开，叫大家不要联系，如果谁先被抓到了，什么都不要说。我和周洪在我父母家住了一个星期后到了湖南长沙，直至被公安人员抓获。我方的男子全部都有动手打对方的，我方女子有七八名，那名可能是“毛仔”女朋友的女子和另三四名女子有动手。回到“国州”的出租房后，我曾问周洪怎么打起架，说我很害怕，田立就说“这样你就害怕，你见到我和毛仔捅中他胸，你还不更加害怕！”“毛仔”就马上说“不要对她说！”那持啤酒瓶的女子还喝斥我“闭嘴”。在逃跑的过程中我问周洪有没有捅到人，周洪没有回答我。案发时周洪穿蓝白横间条短袖T恤，“毛仔”穿一套蓝色牛仔服，“国州”穿一件圆领灰色长袖外套，田立穿一套黑色衣服，我没有留意其他人的衣着。
黄金丽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周洪、文泽民（“国州”）、田立、李辉（“毛仔”）、陈某（“乌鸦”）均参与了打架。
14.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5日凌晨，我和“阿毛”、周洪、田立、“小老表”、周洪的妻子、“阿毛”的女朋友“晶晶”等人一起到烧烤档吃宵夜。我在那里见到“黄毛”和他妹妹、朋友等十几个人在该处过生日。“黄毛”和“阿毛”互相打了招呼。期间，“阿毛”说他过去“黄毛”那边敬酒，如果等下“黄毛”过来敬酒态度嚣张的话就干他（意思是殴打他），然后“阿毛”就过去敬酒了。过了几分钟，“小宁”回来了，我叫他将他摩托车尾箱的刀给我，“小宁”拿刀过来，我把刀放在椅子下。过了一会，“阿毛”回来了，“黄毛”与四五名男子一起过来我们这桌敬酒。喝完一杯酒后，周洪将手中的一次性塑料杯往前一扔，我没看见是否有扔到人。“黄毛”就问周洪“你那酒扔到我兄弟了，你想怎么样？”周洪说“你想怎么样？”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周洪右手用力向“黄毛”推了一下，这时我拿起刀走过去，看见周洪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反手持刀，刀尖向下，“黄毛”胸前有血迹，他朋友扶着他。我当时没看清楚周洪的刀是否有血迹。“阿毛”和周洪叫对方先把他们自己的宵夜费给了，“黄毛”的妹妹说她来付钱。“阿毛”的女朋友“晶晶”和“黄毛”的妹妹还吵了起来。我所持的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圆头弯刀，后把刀还给了“小宁”。打架时“阿毛”在周洪的左手边，田立和“小老表”在周洪的右手边。打架时我用手拨了一个人，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案发时我穿带花纹黑色外套、黑色长牛仔裤，“阿毛”身穿红色外套、长牛仔裤，“小宁”穿黑色外套、黑色长休闲裤，周洪穿蓝白横条纹短袖上衣、长牛仔裤。
陈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周洪、田立、文泽民（“贵华”）、李辉（“阿毛”）打架时在现场。
15.上诉人周洪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和女朋友黄金丽、“毛仔”、“毛仔”的女朋友、“国州”、“阿潇”、“乌鸦”等人在宵夜档一起吃宵夜、饮啤酒，当时宵夜档还有另一桌人。“毛仔”对我说和另一桌的人有矛盾。后另一桌的一名男青年过来我们这桌敬酒，我没喝就把塑料酒杯扔出去，不知扔到哪个人身上。“毛仔”、“阿潇”、“乌鸦”、“国州”等人围着对方那男青年，那男青年的同伴有几个冲过来，双方吵了起来。对方一名男青年冲向我，准备打我，我一拳打中他脸部，他就退了回去。不久我见围着的人都散开了，地上躺着两名对方的男青年，而“毛仔”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乌鸦”手上拿着一把带鞘的长刀。后对方的人背起那两名男青年往狮岭街方向离开。我离开现场时看到路边有对方一辆男装摩托车，就将摩托车推倒在地，我的手划到玻璃流血了。我们都去了“国州”的出租屋，我把衣服换了，扔到水桶里，没有洗。后我与黄金丽、“毛仔”、“国州”等人坐车逃到清远，“毛仔”将他的匕首丢了。当时被我打中的那男青年不是被背走的那两名男青年的其中一个。我不知道“毛仔”与对方具体有什么矛盾，他没有对我说。“毛仔”当时穿一件带红黑色长袖外套、一条蓝色牛仔裤，我记不清我当晚的衣着了。
周洪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田立、文泽民（“国州”）、李辉（“毛仔”）、陈某（“乌鸦”）参与打架，并指认坤记出租房201房水桶里的T恤为其案发时所穿。
16.上诉人李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5日左右的一天凌晨，我和“乌鸦”、周洪、田立、“国州”等人到花都区狮岭镇烧烤档吃宵夜。期间，“黄毛”和他的一些朋友过来敬酒，“黄毛”的一个朋友不知因什么原因将啤酒倒在我的大腿上，我方不知道是谁就将啤酒泼到“黄毛”的脸上。倒我酒的男青年上前来打我，“黄毛”的其他朋友围了过来，我与那男青年扭打成一团，两人倒在地上。大家松开后，我站了起来，对方没有起来。“黄毛”那边有两名男青年拿凳子要打我，我就掏出弹簧刀打开并指着他们，那两人就跑开。我追了约50米就回烧烤档了。当时我没见有人打斗，有人背着一名男青年往狮岭医院方向走。后我与周洪、田立、“国州”、“乌鸦”等人去“国州”的出租屋会合，“黄毛”的朋友“小曹”打我电话说“黄毛”被打死了，倒酒给我的男青年被打伤了。打架时“乌鸦”持一把较长的弯刀，我没有看见周洪、田立、“国州”拿刀，但他们平时有带弹簧刀在身上。我们当晚逃跑经过花都旅游大道时，我将弹簧刀扔掉了。周洪在逃去佛山路上将弹簧刀扔到一个垃圾池。打斗前，我们没有商量。案发时我穿红色外套。
李辉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周洪、田立、文泽民（“国州”）、陈某（“乌鸦”）打架时在场。
17.上诉人田立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6日凌晨，我和李辉、陈某、周洪和文泽民等人在烧烤档喝酒。期间，李辉说王某4（“黄毛”）很嚣张。3时许，王某4和罗某拿了啤酒和杯子过来，并把我们的酒杯也装满了酒，说大家一起喝一杯。我们把酒喝完了，只有周洪一个人没有喝，他把酒倒在王某4的脸上，说“你是不是很叼”，王某4说“你想怎么样”，他们吵了起来，我把他们推开。这时我看到我方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就把他手上的刀夺了过来。这时，我看见周洪拿一把匕首向王某4胸部扎了一刀，王某4就倒下了。陈某拿一把弯刀砍了罗某头部一刀，罗某也倒下了。周洪用脚踢王某4，陈某、李辉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用脚踢罗某。我没有看到文泽民有没有动手打。我没有参与打架。对方两个人把王某4扶起来时，我看到王某4胸口位置全是血。我们这边三名女孩与对方一名女孩在厮打，我跑过去把她们拖开，叫她们不要再打了。李辉、周洪、陈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叫王某4的妹妹结账后才能走，王某4妹妹说身上的钱不够，先押东西明天来付清。周洪走时砸了王某4摩托车的前大灯玻璃，还把自己的手弄伤了。我和周洪、李辉、陈某、文泽民、周洪的女朋友等人一起到了文泽民的出租屋，因为周洪的衣服上有血迹，他就换了衣服，把有血的衣服泡在水桶里。我将那把夺来的弹簧刀放在桌子上。我在出租房里问“你们谁杀的？”周洪说“不杀都杀了，谁杀的又怎样？”陈某就说“我砍了头上一刀。”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案发时我穿一件黑色外套，周洪穿一件蓝白间条的短袖上衣，李辉穿一件红色外套，陈某穿一件黑色外套，文泽民穿一件黑色上衣。案发后我们逃至清远时，周洪把刀扔到垃圾桶。我不知道李辉的刀去哪里了，陈某的刀带到了文泽民的出租屋，不知道他有没有拿走。
田立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周洪、文泽民、李辉、陈某，并指认坤记出租房201房桌上的弹簧刀为其案发时所持。
18.上诉人文泽民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和周洪、“毛仔”等人在烧烤档吃宵夜。三四时，我们这边有我、“毛仔”、周洪、田立、“乌鸦”、“广西”、“老表”七名男子以及“毛仔”、周洪二人的女朋友共九人，当时有另一帮人在我们邻桌吃宵夜。期间，“毛仔”走到另一桌叫了对方一些人过来，有人开始倒酒，因为座位不够，有些人就站着。一会儿，我们这方有人将啤酒泼到对方一名叫“黄毛”的男青年脸上。“黄毛”喝问“要怎么样？”双方发生了推扯，突然“黄毛”和对方另一名男青年倒在地上，我方有人还踢他们。对方有些人拿着啤酒瓶来打我们，“乌鸦”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弯刀指着对方的人，我也拿起一个啤酒瓶，对方的人见“乌鸦”拿着刀就放下了啤酒瓶，我也把啤酒瓶放下，大家暂时分开。对方有人扶起地上的两名男青年，背着他们往医院方向走。“毛仔”追上去想打人，我追上去将他拉回烧烤档，这时才看见他手上拿着工具（不知是什么）。后我和“毛仔”、田立、“广西”、周洪、“毛仔”的女朋友、周洪的女朋友等人到了我的出租房。在出租房，我听“毛仔”说过他身上有血。后大家分头离开，在往清远途中，“毛仔”说对方死了一个人。案发时，“乌鸦”的刀是“毛仔”去叫邻桌的人过来前，“广西”不知从哪里拿过来放在我们凳子上的。当时我穿黑色外套，“毛仔”穿红色外套，周洪穿短袖T恤，“乌鸦”穿牛仔裤。
文泽民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周洪、田立、李辉（“毛仔”）、陈某（“乌鸦”）均参与了打架。
19.上诉人王某5、黄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供的身份材料、医疗单据等证据在案证实。
对上诉人王某5、黄某1上诉所提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按法定程序提出申诉。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或酌定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总金额为44329.5元，除未计赔住宿费不当外，其他项目及计赔标准适当。二上诉人为处理丧事确支出了住宿费，该费用亦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因二上诉人未提交住宿发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住宿费为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以实际支出主张赔偿，依据不足。
对上诉人李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证人黄金丽、同案人陈某、上诉人周洪一致证实李辉因与被害人王某4有矛盾，事前纠集同案人殴打王某4，故李辉所提本案不是因他而起，不是主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李辉自动投案后只是供述其与罗某扭打，他站起来后拿出弹簧刀威胁被害人方，否认提出犯意及持刀参与打斗，没有如实供认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4的死亡是李辉直接造成的，但他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作案，并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方，是主犯，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李辉及辩护人所提李辉有自首，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周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田立明确指证周洪持刀捅中王某4，田立及证人黄金丽证实周洪作案后身上有血，将其染有血迹的衣服换掉泡在水桶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周洪持刀参与斗殴，共同致被害人王某4死亡，同案人的口供能与其他证据基本印证，不存在虚假问题。周洪虽然受李辉纠集参与作案，但率先向王某4泼酒引起冲突。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周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周洪及辩护人所提周洪没有持刀捅人，是从犯，同案人的口供虚假，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田立、文泽民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黄金丽、同案人周洪均一致指证田立、文泽民参与作案，另文泽民亦指证田立参与作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人是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二人否认犯罪，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辉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作案，作案时持刀；周洪率先引起冲突，有证据证实其持刀捅中王某4，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田立、文泽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辉、田立、文泽民自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辉等人给上诉人王某5、黄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造成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诉讼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上诉及李辉、周洪的辩护人辩护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5、黄某1上诉要求以其实际支出计赔，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可增加对其住宿费的损失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的上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2016）粤01刑初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即对各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及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部分等。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2016）粤01刑初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李辉、周洪、田立、文泽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某5、黄某1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9329.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王某5、黄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陈光昶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罗钧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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