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再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国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费少凡，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聚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高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龚婷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郑坚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庆宪，上海汉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宋东兵，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高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街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龚婷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国林因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邬国林的委托代理人费少凡、被上诉人上海聚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高屹的委托代理人龚婷贤，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汉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庆宪、沈耀刚，被上诉人上海万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东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再重审查明，2009年4月27日，邬国林向聚焦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屹账户汇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同年5月6日，邬国林作为委托人、聚焦公司作为受托人、上海汉世纪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信托合同》，其中约定：邬国林通过签订本合同，将300万元交付聚焦公司，由聚焦公司用于购买万城公司股权，并通过万城公司投资基金，间接投资特定项目，聚焦公司按邬国林指示购买万城公司的股权，并与万城公司其他股东特别约定，此股权仅对其最终在特定项目形成的投资享有权利和义务；聚焦公司承诺并保证，本合同的信托财产在投入万城公司后，聚焦公司作为万城公司的投资人须促使万城公司将其从聚焦公司处接受的本合同信托财产用于间接投资特定项目；聚焦公司应当以对待自己持有的万城公司股权一般的谨慎态度管理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即时收取信托财产的收益（如：红利等）、按邬国林不时的指示代邬国林行使股东的其它权利等；聚焦公司应当在万城公司权力机关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该红利分配方案以适当的方式告知邬国林；聚焦公司应根据邬国林的指示处分本合同下的信托财产；如邬国林要求，聚焦公司应随时向邬国林提供有关信托财产的任何信息；聚焦公司同意就其对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的管理不向邬国林收取日常管理费用，但当信托财产在为受益人获取了2倍以上的投资收益后，邬国林承诺将向聚焦公司支付相当于投资收益的10%作为相应的管理服务费用；对于聚焦公司应履行本合同项下聚焦公司之职责和义务而产生的成本和支出，聚焦公司同意放弃要求邬国林报销的权利，除非邬国林和聚焦公司另有约定；聚焦公司在邬国林任命新的受托人之前不得辞去受托人之职责和义务；除非适用的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本合同在双方的正式授权代表签署后立即生效，并持续有效5年等。上述《信托合同》第5.03条还约定，聚焦公司同意向邬国林提供由上海汉世纪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的担保，即上海汉世纪公司在此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承诺，其将对聚焦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的信托财产及管理和处分该信托财产的义务，以及聚焦公司因不履行该等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聚焦公司未能履行该等义务，则邬国林有权向上海汉世纪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第5.04条约定，信托受托人的违约责任：聚焦公司没有按邬国林指示，管理、处分信托财产或分配信托财产收益的，聚焦公司应向邬国林支付违约金，计〔300万元/100〕元，若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邬国林损失，邬国林可以选择要求聚焦公司支付赔偿金……万城公司并未在上述《信托合同》上签章。同日，聚焦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邬国林交来委托投资款300万元。2009年9月15日，邬国林与聚焦公司、汉世纪公司又签订《信托合同》，约定邬国林将500万元交付给聚焦公司购买万城公司的股权，并通过万城公司投资基金。信托内容和担保要求与2009年5月6日的《信托合同》相一致。次日，邬国林向高屹账户汇款500万元。同日聚焦公司出具《收条》，注明：收到邬国林PE投资款500万元。2009年12月18日，高屹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聚焦公司的招商银行股份公司上海张江支行账户汇入800万元，摘要注明为：“高屹投资款”。此后，该款项作为高屹对聚焦公司的增资进行了验资。之后，聚焦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公司上海张江支行发出《银行征询函》，言明：本公司聘请的上海XX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情况进行审验，下列数据及事项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行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签章注明。该函件上还注明：截止2009年12月23日止，本公司出资者（股东）缴入的出资额为800万元，缴款人为高屹，缴入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聚焦公司和高屹在上述函件上确认“数据及事项证明无误”。通过该次增资，聚焦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增加到1,100万元。2010年1月11日，聚焦公司向扬州汉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XX公司）出资800万元，成为扬州XX公司股东。2011年5月30日，聚焦公司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示：鉴于公司的治理结构、内控制度等原因，导致经营中出现困难，各股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股东一致同意，葛某某、陈某某（由魏某某代持股权）、徐某某（含原股东）将所持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高屹，转让价格按照原始投入价格，转让完成后，高屹持有公司100%股权。……四、公司所欠邬国林800万元……系陈某某出面所筹集，陈某某有责任在公司投资的XX路XX号XX园项目产生收益前，积极配合高屹与债权人充分沟通，使其在公司的低碳产业园产生收益前延缓或分期还款。公司会在低碳产业园产生效益后，优先归还邬国林800万元。如债权人提出在低碳产业园产生收益前提前还款，陈某某有责任与对方协商并取得对方谅解延期还款，公司及其他股东在此期间免责，其他股东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2011年6月15日，高屹出具《承诺书》，言明：高屹分别于2009年4月27日和2009年9月16日收到邬国林800万元，高屹同意按如下方式返还：在2011年6月15日之前协助完成附件《通知》中投资额及其收益向邬国林的转让，其中（a）前述投资额及其收益的转让价值约200万元股权，但邬国林认定前述投资额及其收益不足200万元的，有权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要求高屹予以补足；（b）前述投资额及其收益因转让发生的任何转让款、对价、负担，均由高屹承担；在2011年6月25日、7月10日和7月31日之前各将200万元支付到邬国林银行账户。如高屹违反任何上述方式未能还款，高屹承担不低于50万元的赔偿责任，以及相当于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迟延支付的损失。2011年7月20日，聚焦公司原股东向上海汉世纪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言明：将其本人委托上海汉世纪公司参与上海张江汉世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全部本金（共计97万元）及其收益的受益人变更为邬国林，前述投资所涉及的全部本金及其收益一并归属邬国林。上海汉世纪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通知》。原审审理中，邬国林、聚焦公司和上海汉世纪公司均确认该《通知》内容实际并未履行。2011年9月1日，邬国林向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和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出《律师函》，认为聚焦公司置《信托合同》不顾，以及在邬国林完全不知晓情形下，将邬国林缴付之全部信托财产擅自挪作它用，聚焦公司违反了《信托合同》应当履行之职责，造成了邬国林重大损失。故要求聚焦公司在收到函件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邬国林告知信托财产的投资信息，并按照邬国林要求处置信托财产，上海汉世纪公司与万城公司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2013年3月6日，邬国林又向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万城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上述三家公司告知邬国林《信托合同》项下的履行义务的情况。原审另查明，邬国林于2011年11月10日对高屹提起诉讼，要求高屹返还600万元，并赔偿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予以立案，2012年1月5日，邬国林撤回对高屹的起诉。另，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传唤陈某某，针对聚焦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所证明的其向邬国林支付过100万元的情况进行核实，其陈述确实于2011年年底向邬国林交付过100万元，但与本案《信托合同》无关，系其与邬国林之间的借款关系。邬国林因本案诉称，2009年5月6日其与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签署《信托合同》，约定邬国林交付人民币300万元给聚焦公司，由聚焦公司购买万城公司的股权，并通过万城公司投资基金，间接投资特定项目，最终在特定项目形成的投资上享有权利和义务，上海汉世纪公司和万城公司就聚焦公司严格履行《信托合同》项下义务向邬国林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09年9月15日，邬国林与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又就另一笔信托款500万元签署《信托合同》，信托内容与担保要求如上。邬国林全面履行《信托合同》项下义务，聚焦公司却违反《信托合同》项下应当履行之职责，上海汉世纪公司和万城公司也拒绝向邬国林履行无限连带清偿义务。故诉请判令解除《信托合同》，由聚焦公司返还800万元，支付违约金8万元，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以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赔偿金，上海汉世纪公司和万城公司对聚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万城公司三方共同承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再重审认为，邬国林与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于签订的两份《信托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的约定，邬国林应向聚焦公司交付投资款，以使聚焦公司购买万城公司股权，完成合同约定的交易。实际履行中，邬国林将投资款交付高屹个人，虽然高屹为聚焦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此后高屹将800万元以其个人的增资款的名义，投资于聚焦公司，并进而将800万元投资于扬州XX公司，这些行为与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聚焦公司虽然向邬国林出具了收到8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但该收条的内容显然有悖事实，聚焦公司收到的钱款显然是高屹的增资款，而非邬国林投资款。聚焦公司与高屹在审理中称，对800万元款项的上述操作行为是上海汉世纪公司的指令，并已得到邬国林认可，但本案审理中邬国林及上海汉世纪公司均未予认可。聚焦公司及高屹又认为，上海汉世纪公司、扬州XX公司、万城公司等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均有关联关系，因此可推定上述操作行为是相关各方的指令，该辩称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为，邬国林未将投资款交付于聚焦公司，诉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高屹作为聚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邬国林交付的投资款800万元挪作自用，应向邬国林承担相关民事责任。邬国林现诉请解除合同，因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合同所约定的期间已届满，合同各方也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诉请可予支持。邬国林诉请聚焦公司返还钱款、承担违约责任、上海汉世纪公司、万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邬国林未履行投资款交付的先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对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邬国林应另行向高屹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邬国林与聚焦公司、上海汉世纪公司于2009年5月6日、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两份《信托合同》；二、驳回邬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邬国林、高屹均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邬国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本案所涉《信托合同》项下的800万元投资款虽汇入聚焦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高屹账户，但系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是一种代收关系，为法律所允许也得到被上诉人聚焦公司确认，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所称投资款800万元只能支付至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账户观点不正确。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收据、该公司股东会对800万元投资款的确认、聚焦公司在庭审中的确认均可以证明，上诉人邬国林已经履行了两份信托合同所要求的800万元支付义务，上诉人完成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后，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应履行《信托合同》项下的义务，如被上诉人聚焦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就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持其其余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辩称，上诉人邬国林与其等三方签订两份信托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5月6日和同年9月16日，如上诉人邬国林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聚焦公司不可能在四个月之后又签订第二份合同，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也不可能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邬国林已履行了两份信托合同所要求的800万元投资款的出资义务，聚焦公司应当承担返还800万元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应当承担《信托合同》所确定的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维持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由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向上诉人邬国林返还信托投资款800万元，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对聚焦公司的债务向邬国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辩称，上诉人邬国林并未将800万元款项汇入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账户，而是汇入被上诉人聚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系不同主体，故上诉人并未完成《信托合同》所要求的投资款交付义务。800万元款项汇入上诉人高屹的个人账户后，也并未按照《信托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而是由上诉人高屹以个人增资的名义进入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并最终投入扬州XX公司，增资行为以及转投资仅系个人利益，而非信托合同中所确定的投资款用途。扬州XX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郑坚敏担任扬州XX公司总经理时并非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上诉人邬国林并未完成《信托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800万元款项的用途也与信托合同约定不符，故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城公司辩称，坚持原审的诉讼意见，被上诉人万城公司对有关情况不知情，既未在信托合同上签字，也未实际收到投资款，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屹述称，其收到上诉人邬国林汇入的800万元后，汇入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账户，上述资金流转过程系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全体股东决策作出，原审第三人不存在私自挪用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存在挪作自用不正确。扬州XX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高度关联，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应知晓投资款使用情况。原审判决有所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归还上诉人邬国林投资款800万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签订于2009年5月6日及同年9月15日的两份《信托合同》，系上诉人邬国林、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三方签订，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上述《信托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聚焦公司为该合同受托人，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为担保人。该《信托合同》2.01条第一款约定，委托人通过签订本合同，在此将人民币交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购买公司股权，并通过公司投资基金，间接投资特定项目。该条第二款表明，本合同项下由委托人交付给受托人的信托财产为具上述特别约定的公司股权。该条款确定了《信托合同》项下的投资款的交付方式、用途，以及信托财产的具体定义。本案中，上诉人邬国林并未按照上述条款约定将涉诉的800万元投资款交付至受托人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账上，而交给了原审第三人高屹。该款项最终由高屹用作其个人对被上诉人聚焦公司的增资款，再转投资于扬州XX公司，涉案款项也并未按照上述条款所约定的用途用于购买特定公司即被上诉人万城公司的股权，最终《信托合同》委托人即上诉人邬国林亦无法从特定公司的股权中获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可以解除。本案中，上诉人邬国林原审诉请解除《信托合同》，原审判决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合同所约定的期间已届满，合同各方也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为由，判令解除涉诉的《信托合同》，该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信托合同》5.03条款中对其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则界定为，对受托人根据本协议约定的信托财产管理和处分该信托财产的义务，以及受托人因不履行该等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述信托合同约定，该信托财产已被合同界定为特定公司即万城公司的股权，在上诉人投资款并未用于购买特定公司股权，《信托合同》中所确定的信托财产尚未形成的情况下，上诉人邬国林要求被上诉人上海汉世纪公司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难以支持。被上诉人万城公司并未在《信托合同》上签字盖章，亦并未实际使用上诉人邬国林的相关款项，故其亦不应承担《信托合同》中所确定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聚焦公司收到800万元增资款，并非依据《信托合同》条款由上诉人邬国林直接支付，而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原审第三人高屹以个人增资款名义汇入。被上诉人聚焦公司虽确认曾收到上诉人邬国林800万元，以及作出在相关业务获得收益后予以分期归还的意思表示，但不能改变该公司未直接收到上诉人邬国林上述钱款的事实，且原审第三人高屹在被上诉人聚焦公司其余股东将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均向其转让后，仍以高个人名义明确表示由其负责归还上诉人的800万元，再次印证系高屹个人收到系争800万元的事实。综上，上诉人邬国林依据《信托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聚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亦难以支持。上诉人邬国林的有关权利可对实际收到该款项的人员另行主张。本院另注意到，原审第三人高屹对原审判决亦提起上诉。经审查，原审第三人高屹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且鉴于原审判决主文未涉及原审第三人，即未被判决承担相应责任。为此，不应将原审第三人认定为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032元，由上诉人邬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静远
代理审判员 郁甲利
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金小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