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事初字第29号
原告：周丽梅，女，1955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周友清，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总，男，1961年11月10日出���，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梁晓生，广西花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振成，广西花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周景忠，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告：蒙建桥，男，1945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代理人：蒙智新，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壮族，系被告蒙建桥之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告：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李灿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托代理人：苏杰芳，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丽梅与被告陈总、周景忠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由广西宁明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受理，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和被告陈总的申请，追加蒙建桥、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海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友清，被告陈总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晓生、黄振成，被告周景忠，被告蒙建桥委托代理人蒙智新，被告崇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东乐、苏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8月24日，原告周丽梅与周瑞宜、王小兰、被告蒙建桥从宁明县安马村荷江屯荷江对岸劳动后，乘竹排过江回家时，竹排被周景忠无证驾驶的“崇海58”号运沙船冲撞��造成原告落水受伤。根据《2015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5广西赔偿标准》），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10381.21元；2、护理费（27071元÷365元）×11天×1人=814元；3、误工费（27071元÷365元）×（24天＋7天）=229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5、营养费100元/天×11天=1100元；6、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21689.21元。原告认为，被告陈总系“崇海58”号无证运沙船的所有人，被告周景忠系陈总雇佣的驾驶员而无证驾驶且没有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被告蒙建桥系事故竹排的所有人，被告崇海公司对涉案船舶存在管理义务，四被告构成共同侵权，故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689.2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陈总辩称：原告在2015年8月24日的碰撞事故中落水，已被周景���当场救起，次日到宁明中医院检查证明其身体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原告在9月2日至9月13日到医院住院医疗所发生的费用系治疗其自身疾病，与本案事故无关，且原告入院时间与其落水时间相隔八天，无法证明其治疗的病症与落水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医疗费大部分已由新农合核销，自行负担的仅为2024.45元。原告案发时已61岁，属法定退休年龄，其请求的误工费2294元没有依据，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也没有依据。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景忠辩称，其系被告陈总雇佣的船舶驾驶员，在本案事故中确实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其他被告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陈总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蒙建桥辩称，其在本案中也是��名受害者，其行为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崇海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也不是“崇海58”号船的所有权人或者挂靠人，本案的发生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宁明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2、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3、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统一收据，证明原告因本案事故就医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
证据4、疾病诊断证��书，证明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1名护理人、全休一周及须加强营养的事实；
证据5、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6、宁明县中医院超声检查图文报告单、心电图表、DR检查报告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原告因发高烧到宁明县中医院检查的事实；
证据7、证明，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在村医疗所治疗两天后转到明江卫生院医治的事实；
证据8、明江镇卫生院疾病证明，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在村医疗所治疗两天后转到明江卫生院医治的事实；
证据9、崇左市区（县）新农合住院医药费用报销审批凭证，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到明江卫生院、��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经济损失的事实；
证据10、村委会与明江镇政府证明，证明原告被“崇海58”号船碰撞落水受伤，在村医疗所治疗两天没有好转，后到明江卫生院治疗，之后又转到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被告陈总质证认为，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病症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案事故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感冒、发烧、胃痛等住院原因均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医院检查表明原告的身体状况是正常的，原告并非因本案事故遭受身体上损伤而入院治疗；证据710已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且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治疗费用与本案事故有关。
被告周景忠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陈总的意见一致。
被告蒙建桥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相关治疗费用的数额有异议，因为新农合已报销部分费用，原告实际支出并没有那么多；对证据710有异议，原告在明江镇卫生院住院时间为8月28日至9月4日，但转入宁明县人民医院日期为9月2日，村委会与明江卫生院出具的证据不真实。
被告崇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三份证据的内容来看，原告的病情与本案事故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医院检查表明原告的身体状况是正常的，原告并非因本案事故遭受身体上损伤而入院治疗，且该检查没有相关票据证明其损失；对证据7有异议，没有提供村医方文泽相关身份证及执业证证明其身份；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明江镇卫生院诊断的病情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治疗的病情与本案事故无关；对证据10有异议，明江镇政府与村委会的人员不是事故在场人，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客观性。
被告陈总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证据1、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崇海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2、蒙建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明知竹排是危险的水上交通工���，其作为成年人预见到危险性仍乘坐该竹排过河，故原告在本案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
证据3、竹排及案发现场照片，证明竹排的构造、形状及案发现场状况；
证据4、采砂承包合同，证明崇海公司为明江河段采砂的承包人，被告陈总所有的“崇海58”号船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才能从事采砂活动；
证据5、运沙船现场照片，证明“崇海58”号船挂靠在崇海公司名下，受该公司管理；
证据6、沙石票据、发票，证明崇海公司对“崇海58”号船有管理、收费的事实；
证据7、海事局收费收据，证明“崇海58”号船为合法营运的船只；
证据8、安马村委证明，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本案受害人渡河的地点属非政府批准的渡口，涉案竹排为构造简单、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渡河工具，且严重超载，竹排上的人员对发生本案事故在主观上有过错。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蒙建桥又瞎又聋，其陈述不属实；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中的采砂船不是涉事船舶，事故船舶没有印有“崇海”字样；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
被告周景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发生事故的船舶就是照片上的船舶。
被告蒙建桥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该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现场的船舶照片；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起证明作用；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渡口虽然不是政府批准的渡口，但一直以来村民都在此渡河。
被告崇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4、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崇海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的船舶正是肇事船舶，但该船舶没有挂靠崇海公司，也不属于崇海公司管理，有关沙石票据、发票是收开采费不是管理费。
被告蒙建桥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出院记录、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证明被告蒙建桥视力有问题，已构成残疾。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陈总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
被告周景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崇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崇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采砂合同，证明被告崇海公司与陈斌签订采砂合同，承包人是陈斌，由陈斌投入采砂船并对产生的事故负责，崇海公司与被告陈总无法律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陈总与陈斌存在采砂关系，但与崇海公司没有挂靠关系。
被告陈总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排除陈总与崇海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被告周景忠质证认为，与被告陈总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蒙建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周景忠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2、5，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4、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10，虽然是逾期提供但原告已进行了合理说明，且与当事人确认的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确认其真实性，至于疾病诊断证明显示明江镇卫生院的住院时间与宁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有重叠的问题，应是明江镇卫生院给原告补开证明时出现的笔误，并不影响原告住院的真实性；二、被告陈总提供的证��3、4，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8，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5当事人有异议，但与其他确认的证据相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三、被告蒙建桥提供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崇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以上确认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当事人有分歧的事项，由本院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
2015年8月24日，原告周丽梅与周瑞宜（70岁）、王小兰、被告蒙建桥从广西宁明县安马村荷江屯荷江对岸劳动后，一起乘自制竹排共同划渡过江回家。途中，竹排与被告周景忠驾驶的“崇海58”号运沙船发生碰撞，造成4人全部落水，其中王小兰不幸溺亡。8月25日，原告因感冒发烧到宁明县中医院进行检查，同时在本村医生方文泽处进行治疗但未见好转。8月28日，原告到宁明县明江镇卫生院住院治疗，9月1日好转出院，诊断为颈椎病、上感。9月2日01时25分，原告再因“发热、上腹痛7天”到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为T39.3度、P88次/分、R20次/分，经治疗于9月13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感染性发热、胃炎、高胆红素血症，及加强营养，住院期间护理人员1名，建议全休一周。原告在宁明县明江镇卫生院住院花费1389.76元，由新农合报销1105.43元，自费284.33元；在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6954.13元，由新农合报销4929.68元，自费2024.45元；原告另花费门诊费用647.52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均未向海事部门报告。9月17日，宁明县明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原告申请，对被告陈总进行了询问和单方调解，但被告陈总拒绝对原告赔偿。被告陈总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周瑞宣”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未能提供有关“周瑞宣”的任何身份信息，属于身份不明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
另查明：1、“崇海58”号船属被告陈总所有，该船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簿等有关证件，属“三无”船舶；被告陈总雇佣被告周景忠为驾驶员利用该船运沙，但被告周景忠未取得船员证和船舶驾驶资格证书；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船上只有一名船员即被告周景忠驾驶；2、涉案竹排由被告蒙建桥与其他村民共同建造，目的是为方便本村村民渡江从事农业耕种，平时该竹排放置江边，村民可自由使用，不收取任何费用，亦无人管理，也没有配备任何救生设备，多人渡江时通常由乘坐人共同划水和撑渡；3、被告蒙建桥现年70周岁，右眼视力0.1，左眼无光感为四级残疾。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责任比例；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是原告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乘坐的竹排与“崇海58”号船发生碰撞，导致原告等人突然掉落江中，原告系60岁的老妇人，自救能力低，被溺水应属正常现象，虽被救起且身体外部未受到伤害，但感染感冒发烧等病症也是情理之中。原告就医皆因感冒发烧、“发热、上腹痛7天”，且医院的诊断证明均有上感、感染性发热等症状，在时间和病因上与本案事故均存在关联性，因此，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到医院诊疗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事故���有因果关系。至于医院检查中附带检查出原告其他症状，应属此年龄段老人正常检查之结果，并不能否定这种因果关系的成立。从医院治疗过程来看，基本上也是围绕因受感染等而引起的身体病症进行治疗，被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故对被告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事故无关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由于“崇海58”号船与涉案竹排发生碰撞导致原告落水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内河交通条例》）第六条“船舶具备下列条件，方可航行：（一）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二）经海事管理机构依法登记并持有船舶登记证书；（三）配备符合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船员；（四）配备必要的航行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船舶、排筏及其所有人、经营人以及船员应当对遵守本规则的疏忽而产生的后果以及对船员通常做法所要求的或者当时特殊情况要求的任何戒备上的疏忽而产生的后果负责”的规定，被告陈总系“崇海58”号船所有权人，该船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簿等有关证件，属“三无”船舶，被告陈总经营该“三无”机动船并雇佣无船员证和船舶驾驶资格人员驾驶，且船舶配员严重不足，未能有效采取避碰措施，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并造成原告溺水而身体受损，存在过错，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无救生设备情况下，不顾自身危险与他人共同划水撑渡简易竹排过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造成自身损害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减轻侵权人20%的责任，由被告陈总承担80%责任。被告周景忠未取得船员证和船舶驾驶资格，受被告陈总雇佣一个人驾驶“三无”机动船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应与被告陈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竹排虽系被告蒙建桥与其他村民共同建造，但该竹排只是为方便村民过江自由使用的自助性渡江工具，平时无人管理，免费使用，��本案中也是由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乘坐人员共同划水撑渡，故被告蒙建桥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崇海公司系该河段的采砂权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崇海58”号船挂靠在该公司，对此原告在庭审中亦予认可，因此，被告崇海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关于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2015广西赔偿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经济损失为：
1、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告的部分医疗费已由新农合报销，其实际医疗费损失为2956.30元（284.33元+2024.45元+647.52元）；
2、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规定，原告在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但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护理费应为890元[（27071元÷365天）×12天×1人]。原告仅请求护理费814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在宁明县明江镇卫生院住院5天、在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及按医嘱全休7天（一周），误工时间为24天，但未能提供其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为1780元[（27071元÷365天）×24天]。原告请求误工费229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总称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不应有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虽���城镇职工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仍然从事农业工作，其请求误工费于法有据，故被告陈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时间共17天，但原告只请求1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
5、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院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要求原告加强营养，本院酌定支持营养费500元。原告请求1100元营养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五项经���损失合计为7150.30元（2956.30元+814元+1780元+1100元+500元）。
根据《侵权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虽因侵权受损，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陈总���担80%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20元（7150.30元×80%）。被告周景忠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总赔偿原告周丽梅经济损失5720元；
二、被告周景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丽梅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52元，由被告陈总、周景忠负担90元。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恩铭
审 判 员 黄思奇
人民陪审员 黄秀兴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倩
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