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随州中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心雨之父。
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锋，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艾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聂建斌，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万某，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双，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航，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吕某，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谭启波，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随检公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锋犯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李某、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文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艾鹏、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贾孔林和聂建斌、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高双、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孙航、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谭启波、被告人郭某、钟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斌出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人王锋和杨某甲在随县长岗镇张军杰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杨某甲被王锋打了一巴掌后心生怨气，遂给朋友王心雨、黄奇打电话过来帮其出气，王心雨遂约施某、郭某和钟某、黄奇约万某和吕某分别驾车到随县长岗镇与杨某甲汇合。杨某甲与万某、黄奇、吕某、王心雨商议，如果王锋向杨某甲道歉便罢，反之就“教训”一下王锋。至赌场散场，王锋并未向杨某甲道歉。23时许，万某驾车载杨某甲、黄奇、吕某在前，王心雨驾车载施某、郭某、钟某在后往京山方向行驶，中途，杨某甲发现王锋驾驶的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从旁边经过，遂让万某超车将王锋的车逼停。杨某甲和黄奇下车与王锋理论，双方争吵了几句后又各自上车继续行驶。当王锋驾车行驶至随县长岗镇东庄畈村路段14公里碑处时，王心雨驾车朝王锋车辆尾部撞击两下，将王锋驾驶的车辆撞停，万某也停车。王锋和坐在副驾驶的李某从车上各拿一把砍镰和砍刀下车。王锋手持砍镰将王心雨驾驶的车辆的左挡风玻璃砍破，王心雨遂空手下车和王锋扭打在一起。钟某和郭某见状下车，持刀与站在马路右侧的李某对砍，杨某甲和万某、黄奇亦手持砍刀下车追砍王锋，吕某没有下车。王锋和杨某甲、王心雨等人陷入混战，致杨某甲轻微伤，王锋轻伤，王心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王锋、李某、钟某、郭某相继投案，被告人吕某、万某相继被抓获。
庭审中，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锋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李某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锋、李某、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万元。
被告人王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锋在受到被害人王心雨及被告人杨某甲、万某等人的围砍时，出于本能用砍镰抵挡反击而将王心雨砍伤，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王锋系初犯、偶犯，且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王锋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2、李某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3、李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被害人王心雨无端撞停李某乘坐的王锋的车辆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王心雨存在较大过错。综上情节，请求对李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没有持刀和追砍王峰，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贾孔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因王锋的无聊之举引发，王锋不仅没向杨某甲道歉，反而掌掴杨某甲面部，王锋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杨某甲既没有持械，也没有参与围攻王锋；3、杨某甲邀约王心雨等人是为了助威吓唬王锋，后因王心雨一时冲动驾车撞停王锋的车辆导致双方斗殴，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杨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鉴于杨某甲一方造成王锋轻伤，王锋有重大过错，杨某甲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聂建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甲邀约王心雨等人到场只是为了让王锋道歉，打斗行为并非事先谋划；2、杨某甲持械的证据不足，其上场即被人砍晕，醒后打斗已经结束，其并未实际参与打斗；3、除第一被告人提出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外，另杨某甲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小，请求对杨某甲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某辩称：其没有拿刀，亦没有参与打斗。
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万某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参与斗殴，起诉书指控其持械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是因王锋无事生非引起，王锋具有明显过错，且万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万某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吕某辩称：其没有策划和参与斗殴。
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双方发生殴斗时，吕某没有下车参与，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王心雨的死亡与吕某没有因果关系，吕某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郭某辩称：其在斗殴现场没有持刀。
被告人钟某辩称：其没有持刀与对方对砍。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锋和杨某甲在随县长岗镇一赌场内“放码”，王锋见杨某甲穿着一双带毛的靴子，就用打火机烧杨某甲靴子上的毛。杨某甲很生气，两人为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王锋打了杨某甲一记耳光，后二人被他人劝开。杨某甲心中有气，遂给王心雨（殁年28岁）打电话，让王心雨来赌场帮其出气。王心雨联系了施某及被告人郭某、钟某，然后驾驶车牌号为鄂H×××××的黑色比亚迪牌轿车载郭某、钟某、施某前往随县长岗镇。杨某甲又打电话告知黄奇，和黄奇一起的被告人万某、吕某得知后，与黄奇一起驾驶车牌号为皖G×××××起亚牌轿车前往随县长岗镇。王心雨、郭某、钟某、施某和黄奇、万某、吕某等人先后来到随县长岗镇与杨某甲会合，杨某甲与王心雨、黄奇、万某、吕某商议，若王锋向其道歉便作罢，若不道歉，就“教训”王锋。但直到赌场散场后，王锋仍然没有道歉。23时许，王锋驾驶车牌号为鄂H×××××的黑色桑塔纳牌轿车载被告人李某往京山县方向行驶，吕某驾驶车牌号为皖G×××××起亚牌轿车载杨某甲、万某、黄奇，王心雨驾驶车牌号为鄂H×××××黑色比亚迪牌轿车载施某、郭某、钟某紧随其后。途中，杨某甲让吕某超车将王锋的车逼停，杨某甲下车与王锋理论，二人争吵几句后又各自上车继续行驶。当王锋驾车行驶至随县长岗镇东庄畈村333省道14公里路段时，王心雨快速驾车连续撞击王锋车尾两下，将王锋的车辆撞停。王锋和李某从车内分别拿一把砍镰和一把砍刀下车，王锋持砍镰将王心雨车辆挡风玻璃的左侧及驾驶室车窗玻璃砍破。王心雨见状，下车追撵王锋并与王锋扭打在一起，钟某和郭某下车与手持砍刀的李某对峙。黄奇拿装有砍刀的羽毛球袋和杨某甲、万某从皖G×××××起亚牌轿车上下车追砍王锋，与王锋、王心雨陷入混战。王锋和杨某甲的头部均被砍伤，王锋在用砍镰挥砍的过程中将王心雨脖子砍伤。后王心雨被杨某甲等人送往医院医治无效死亡。
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杨某甲、王锋、李某分别向随县公安局和京山县公安局八里途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3日，经被害人王心雨的家属联系被告人钟某、郭某后，随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2015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京山火车站出站口将被告人吕某抓获。2015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坑村水库路一网吧内将被告人万某抓获。
经法医鉴定：死者王心雨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经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锋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甲头部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王心雨父亲，王心雨死亡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经济损失23608.50元，其中丧葬费为21608.5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锋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的亲属主动向本院交纳赔偿款3万元；被告人万某的亲属主动向本院交纳赔偿款1万元；被告人杨某甲和郭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自行协商，分别赔偿2万和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出具了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被告人王锋作案时使用的砍镰一把（附照片）。
2、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3、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和王锋、李某分别于2015年1月1日到随县公安局和京山县八里途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钟某、郭某于2015年1月3日经随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吕某于2015年1月10日在京山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被告人万某于2015年4月14日在深圳市坂田街道南坑村水库路手造文化街一网吧内被抓获。
4、被告人王锋、李某、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及被害人王心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5、被告人王锋驾驶的车牌号为鄂H×××××的黑色桑塔纳牌轿车、被告人万某便驾驶的车牌号为皖G×××××的棕色起亚牌轿车、被害人王心雨驾驶的车牌号为鄂H×××××的黑色比亚迪牌轿车机动车信息及车辆某。证实：①被告人王锋、万某及被害人王心雨在案发现场驾驶的车辆信息情况；②桑塔纳轿车车尾及比亚迪轿车车头均受损，比亚迪轿车驾驶室车窗玻璃毁损。
6、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06）天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0）钟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于2006年12月20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郭某于2010年1月26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7、随州市爱康医院特殊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甲、吕某、郭某、钟某、万某在送入看守所羁押体检时，除杨某甲因本案头部外伤缝合外，其余均未发现身体有外伤等异常。
8、被害人王心雨父亲王某出具的领条及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锋的亲属通过随县公安局赔偿被害人安某2万元。
9、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杨某甲对被告人万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某、钟某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
10、鉴定意见。（1）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0335号、0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①王锋右头顶部可见两处斜形缝合创痕，长度均为6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②杨某甲颞顶部有一横行裂创缝合痕，左额部有瘀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随县公安局公刑技法字第（2015）0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意见为：死者王心雨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3）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5）99号检验报告，意见为：送检的现场路面上、现场路边草叶上的血痕为王心雨和杨某甲所留；王锋衣服上的血痕为王心雨和王峰所留；杨某甲衣服上的血痕为王心雨和杨某甲所留。
11、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出具。
12、随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16张、现场指认记录及照片。主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随县长岗镇东庄畈村333省道14KM路段，在14KM＋25M处东侧水泥路面上可见3.2×2.5M范围滴落血迹（擦拭提取），在14M＋25M处路边树叶上可见滴落血迹（提取），血迹向东侧麦田延伸，对应麦田边秸秆上见点状滴落血迹（提取），麦田至水泥路之间坡坎上见踩划痕迹。在14KM＋35M处东侧水泥路面上见一黑色塑料块状物（提取），在13KM＋993M东侧水泥路面上见一块印有“BY”字样的黑色塑料块（提取），在14KM＋25M处水泥路西侧路边见车玻璃碎片（提取）。
13、证人杨某乙（男，住随县三里岗镇三里岗居委会）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1月1日早上6、7点钟，其在家门口柴堆旁发现一把长约70公分类似镰刀状的金属焊接刀子，刀上沾有血迹，遂打110报警，后民警将刀提走。
14、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王锋和杨某甲在长岗镇的一个赌场里因玩笑发生矛盾，后来杨某甲就喊了一帮人来找王峰的麻烦。赌场的一个人跟王锋说，散场后和杨某甲一起吃个宵夜，大家坐在一起谈谈，闹矛盾的事就算了。当天23时30分左右，赌场散场后，王锋驾驶他的桑塔纳，李某坐副驾驶，我坐后排往京山方向走。车子到漂流中心附近时，我看见杨某甲正在与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的人说话，旁边还停了几辆车。王锋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走了一段路时，他接了一个电话，让他回京山吃宵夜。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超上来一辆车停在王锋车前，王锋被迫刹车停下来。杨某甲从超过来的这辆车上下来走到王锋车前，问王锋想怎么弄，王峰说杨某甲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杨某甲就又返回他自己的车。王锋启动车子并超过了杨某甲的车，大概走了十米左右，后面又一辆车撞了上来，将王锋的车撞了两下。王锋从车内手刹处拿了一把黑色刀把的刀子，李某从副驾驶匣子里拿了一把长五十公分左右的黄色刀鞘的直刀，两人一起下车朝车后走，紧接着，我就听见车玻璃被砸的声音。又过了十几秒，我回头透过后车窗，看见从我右后方的车子（不是撞桑塔纳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三、五个人，他们至少有三个人拿着刀子，朝王锋车的右后方跑。大约几十秒后，我听见有人喊：“不能打了。”然后李某扶着王锋上了车，他们两人拿的刀子都没有放回车上。王锋的头在流血，李某叫我开车，我刚发动车，李某在副驾驶室和后排拿了一些东西又和王峰下了车。我把车开回京山后，李某安排人把车钥匙拿走了。
15、证人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5时许，我、钟某、郭某正在一起，王心雨打电话叫我们跟他一起去帮一个朋友收账，一个小时后，他驾驶了一辆比亚迪轿车接到我们，载我们到了长岗镇漂流中心的大门附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辆小车停在那里，王心雨的朋友请我们吃东西，我和郭某没有去，王心雨和钟某去了，后来王心雨回到车上的时候，他叫我们在车上等着。23时许，有很多辆车往京山方向行驶，王心雨的朋友坐上之前的那辆小车在前面走，王心雨驾车载着我们在后面跟着。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一辆桑塔纳停在那辆小车的左边，后面还停着几辆车，王心雨超车后停在了桑塔纳的后面。有几个人正在跟桑塔纳驾驶室里的人谈话，没多久，这几个人又各自返回自己的车里，然后继续往京山方向行驶。王心雨超过他朋友坐的那辆小车，撞上行驶在路左边的桑塔纳，桑塔纳一个急刹车，王心雨的车子又与桑塔纳撞了一下。桑塔纳车上一左一右下来两个人，他们都拿着砍刀，从左边下来的那个人用刀砍王心雨那边的车玻璃，将玻璃砍破了，右边下来的那个人用刀砸我这边的（副驾驶）车玻璃，砸了一下就没砸了。这时，王心雨的朋友一共三人从另外一辆小车上下来了，他们有两个人拿着刀子，另一人拿的是一把钢钎，那个砍破车玻璃的人就跑向王心雨的朋友那边去了，王心雨随即空手下车去追他，那个从桑塔纳右边下车的人和王心雨的朋友对峙着。过了一会儿，我在车上听到有人说：“不要搞了，快把人弄医院。”然后，我看见王心雨被人抬着放进他朋友的车上。
16、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6时许，我在长岗漂流中心附近的一赌场赌博，听别人说在赌场“放码”的王锋和杨某甲在外面打架，因为两人我都认识就去看。王锋的嘴角有抓痕，在流血，杨某甲正在打电话喊人，听说杨某甲被王锋打了一巴掌。一个多小时后，杨某甲喊的人来了，一共两辆车子。我和董某（又名海子）就劝杨某甲让喊来的人回去，晚上跟王锋一起吃个宵夜沟通一下就算了。到晚上大约11点钟赌场散场时，我就跟王锋说待会儿和杨某甲一起吃个宵夜，把今天的事说一下就算了，王锋答应了。然后，我就坐黄鹏的车在前面走，王锋开着自己的桑塔纳跟在后面一起回京山。我打电话给董某让他叫杨某甲一起吃宵夜，董某说杨某甲叫的人还没走，说着的时候，我和王峰的车一前一后已经到了杨某甲喊的人开的车旁边了。我对董某讲，让他跟杨某甲说先不要闹，等一会儿吃宵夜时再说。我们没停车继续朝前开，我看见两辆车在追王锋的车，于是我叫黄鹏停车，黄鹏在离王锋的车大约200多米的路边停了下来。我下车往回走，看见王锋的车停在前面，杨某甲喊来的一辆车顶着王锋的车尾，另一辆车错位停在后面。李某手里拿着刀子和两个人在对打，只听见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那两人手中拿的也是刀子，往长岗方向两三米远的公路边上，王锋和杨某甲抱在一起撕扯，然后一起掉进公路边的坎子下面，大约十几秒，王锋就从坎子下面爬上来了，刚好遇到杨某甲喊的另外三个人冲了过来，将王锋按在地上，李某往王锋处走了没两步，按王锋的人堆里又过来两个拿东西的人对李某挥舞着，不让李某过去。我走过去，看见王锋身上压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王锋脸上身上全是血，我就喊：“不要打了，先送医院。”旁边杨某甲喊来的高个子也在喊“不能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先救人。”然后杨某甲喊来的人先将穿黑衣服的人扶上车，李某扶着王锋坐前面的车走了。
17、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在长岗的一个赌场，周芳跟我讲杨某甲和王锋发生了摩擦，我就去问王锋和杨某甲怎么回事，杨某甲说王锋用打火机烧他的鞋子，他骂王锋，王锋打了他脸一巴掌。杨某甲不服气，邀了两车大约七八个人来。我和秦某去劝解，杨某甲要王锋向他道歉。晚上赌场散场后，我打杨某甲电话，他说在修高速的路上等着，我赶紧开车过去，看见杨某甲跟他喊来的两辆车在路边，一辆黑色比亚迪，一辆起亚。我和杨某甲正在说话的时候，秦某坐着黄鹏的车，王锋开着自己的桑塔纳从我们旁边走了。杨某甲坐他喊来的两辆车就去追王锋的车，追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杨某甲坐的那辆车超车逼停了王锋的车，杨某甲下车走到王锋车旁要王锋给个说法，王锋说回京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然后杨某甲上了车，大家又都开车往前走，我也开车跟在后面。过了2、3分钟，前面的车都停了，我听到有打架的声音，我就下车往前走，看到李某拿着一把砍刀（单刃的，有50厘米左右长）站在车右边，离李某不远的地方王锋倒在地上，王心雨爬在王锋的身上，王锋的头上、身上都是血，帮助杨某甲开车的那个高个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单刃的，长约50厘米，宽约4厘米）站在王心雨后面说：“不能再搞了，再搞就出大事了。”然后就把王心雨扶到车上，我们准备开车走时，杨某甲从公路旁的坎子下跑上来，我们就把王心雨往医院送。杨某甲的头部受伤了，王心雨从三里岗卫生院转到随州市中心医院时就已经死了。
18、被告人王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和杨某甲同在长岗镇土门村附近的一个赌场“放码”（放高利贷），昨天（2014年12月31日）晚上，我看见杨某甲穿着一双有很多毛的靴子，我就开玩笑用打火机烧他靴子上的毛，看是不是真毛。杨某甲就开始骂我，我听后很生气，就推了杨某甲一掌，杨某甲又把我推了一掌，旁边的人把我们劝开，杨某甲不依不饶，骂我，说要砍死我，我没理他。杨某甲在旁边不停的打电话喊人，一个叫海子的就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刚才的事跟海子说了，海子说他去跟杨某甲说说，没很大的事就算了。到晚上11点赌场散场时，海子要我回京山跟杨某甲好好说说，说开了就算了。我就开我的桑塔纳车载李某、唐某回京山，走到313省道一个大转弯处（那里正在修高速的连接线），我看见杨某甲站在路边，旁边停有两辆车，我没理杨某甲，他们就开着那两辆车在后面追我。走到离313省道长岗镇东庄畈村路段14公里碑还有1里路的时候，一辆车超过我停在我前面，一辆车停在我后面把我的车逼停了。杨某甲过来问我想怎么搞，我反问杨某甲想怎么搞，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这时候海子和一个叫殷杰的开着车过来了，他们劝我们不要搞（指打架），海子还把杨某甲拉到一边说有什么事回京山再说，我就开车跑了。估计杨某甲他们看到我跑了，就开车在后面追我，追到313省道长岗镇东庄畈村路段14公里碑附近的时候，他们从后面开车撞我的车，把我的车撞熄火了。杨某甲他们的两辆车停在我的车后面，我看到他们两辆车上下来了有8、9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我也从车子上拿了把砍镰（约50厘米长，单刃的，弯弯的尖嘴，铁把，用黑胶带缠着）站在我的车尾，我看他们人多，就往右边跑，杨某甲正好也往我这边走，我想先把杨某甲制服，就砍了杨某甲头部一刀，杨某甲就跑，掉到一个坎子下面去了。杨某甲喊来的人的把我拦住，拿刀往我头上砍，李某想过来帮忙，但杨某甲他们人多把李某逼在那里过不来。我也用刀边挡边砍他们，好像把一个人的颈部砍住了。后来有个人把我抱住了，我倒在地上，手里的砍镰被人夺走了。不知道谁说：“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李某过来把我扶起来，我身上都是血，头部也被砍伤了
19、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对与被告人王锋发生纠纷的起因、时间、地点与被告人王锋供述的一致。另供述：我当时非常气愤，对王锋说：“你给我等着，今天老子不把你搞住院老子就不姓杨。”然后我就当着王锋的面给王心雨和黄奇打电话，要他们快点来帮我出气。王心雨说他那儿还有三个兄弟，问我是否要带过来，我说不用了，有他和黄奇几个兄弟就够了。我给黄奇打电话时，万某抢过黄奇的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我把我被欺负的事也跟万某说了。我在电话里还听到了吕某的声音。黄奇问我到赌场怎么走，我就把到赌场的路线图发给了吕某。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黄奇打电话说到了，我就让面包车把我送到停车场与他们会合。中途，海子打电话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我兄弟来了，海子要我不要瞎闹，我说我知道了。吕某开的一辆红色的起亚轿车（车牌后面的字样有VIP08），车上有黄奇和万某。约五分钟后，王心雨开着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也来到停车场，车上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我招呼他们在停车场附近的一个烧烤处吃饭，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硬珍的黄鹤楼香烟。我和吕某、万某、黄奇在吃饭的地方商量，如果王锋向我赔礼道歉就算了，如果王锋不赔礼道歉，就教顺他一下。这时，海子从赌场过来叫我不要闹了，等一会吃宵夜时校长（赌场的老板）会解决，到时候要王锋向我赔礼道歉。我同意了，跟着海子一起又回到赌场，可是我发现王锋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到了晚上10点半左右，我来到万某他们停车的地方，坐上吕某开的起亚轿车，没过多大一会儿，我看到王锋开着他的桑塔纳轿车从赌场处下来了，他从我们停车的地方径直开车走了，没有停车的意思。我就叫吕某开车超过王锋的车。在长岗镇往三里岗镇方向的一个小桥处，我们超过了王锋的车，将王锋的车拦停。我就一个人下车来到王锋的车旁问他想怎么搞。王锋坐在驾驶室位置，他摇下车窗玻璃问我想怎么搞，我说我没有错，王锋说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我看见王锋右手抓着一把砍镰，我怕他下车用砍镰砍我，就对他说：“你等着！”然后我就又上了吕某的车子，双方各自开车继续向前走。中途，王心雨突然超过我们的车子用车头一下撞在王锋的车尾，王锋马上刹车，王心雨又撞了一下，王心雨和吕某将车子并排停了下来。这时，从王锋的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王锋拿的是砍镰还是其他的刀子我没看清，李某拿着一把类似军刺的刀子，他们往王心雨和我坐的车子这边跑过来。我立马从车上下来，李某用类似军刺的刀子向我的腹部捅过来，我侧身让开，他又用刀子向我的胳膊划过来，我又躲开了，我用双手去推他，然后转身就跑，这时，有人从背后照我头上砍了一刀，一脚将我踢晕倒在路边的沟里，等我清醒过来从沟里爬起来，黄奇对我说王心雨快不行了，然后，我、黄奇和路过此地的海子三个人将王心雨抬到吕某开的起亚车内往三里岗卫生院送，后又转到随州市中心医院，但王心雨没有抢救过来，死了。我赶紧打110报警。
20、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和李某、唐某在随州市长岗镇漂流中心附近的的一个赌场“看场子”。2014年12月31日18时许，我们一帮人围在一起吃晚饭，王锋看杨某甲穿了一双带毛的鞋子，就开玩笑拿打火机烧杨某甲鞋子上的毛，说试一下是真还是假。杨某甲就骂王锋，二人为此相互推搡，后来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杨某甲对王锋说：“你给我等着，今天非要把你弄医院去。”然后就开始给别人打电话。晚上9、10点左右，“海子”对王锋说：“杨某甲喊的人已经过来了，一会儿我们去漂流中心附近吃点宵夜，赔个不是就算了。”晚上11点半赌场散场，赌场老板黄鹏说他做中间人调解一下王锋和杨某甲的矛盾，叫王锋开车跟着他的车，王锋就开着他的桑塔纳带我、唐某跟着黄鹏的车朝京山方向走。我们走到过长岗街朝京山方向几十米的位置，有两辆小车追了上来，其中一辆起亚轿车超过我们并试图逼停我们，王锋又反超了这辆起亚车，但后来一辆车朝王锋的桑塔纳尾部连撞两次，将桑塔纳撞熄了火。杨某甲从后面的一部车子下来朝桑塔纳这边走，王锋便下车走到桑塔纳的右后方与杨某甲交谈，没说几句，后面的两部车上就下来了7、8个人，每人手里拿一把砍刀，王锋也返身从桑塔纳驾驶室车门匣里拿出一把刀，往桑塔纳右后方跑去。王锋跑到路的右边斜坡上时，被对方的7、8个人围住了，王锋用刀朝围着他的人乱砍，围着他的7、8个人也用砍刀朝王锋身上砍。我看见王锋被一个人按在地上，就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棒冲了过去，我用木棒挥打围着王锋的人，其中三个人拿着刀转身叫我不要动，不然砍死我。后来有人说不能搞了，于是，围砍王锋的人就各自上车离开，我将王锋扶了起来，王锋浑身都是血，我就喊前面的黄鹏，黄鹏开着他黑色现代越野轿车带上我和王锋到京山县宋河镇卫生院治疗。
21、被告人万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我和黄奇、吕某在京山县诚信网吧上网，天快黑时黄奇接到杨某甲电话叫我们去随州。黄奇从家里拎了一个类似装羽毛球拍的包，包内装的是两把刀子，然后我们一起开着我堂哥的锐达起亚牌轿车去随州。路上，杨某甲将他的位置用微信发给吕某，我们按照导航到随县长岗镇与杨某甲和他喊来的王心雨会合。杨某甲请我们吃烧烤，说他在赌场被一个京山同乡欺负了，所以喊我们过来帮他教训那个人。我们在吃烧烤的地方等着，中途有人过来劝杨某甲，杨某甲说如果对方道歉就算了。过了好久，杨某甲说回京山，然后吕某开车，黄奇坐在前驾驶座，我和杨某甲坐在车后座从长岗往京山方向走。走了不远，吕某将车子停下来，杨某甲下车走到一辆普桑车边上与驾驶员说了一会话又回到车上，我们继续向前走，突然听到前面有撞车的声音，我打开车窗，看到王心雨驾驶的车子撞在那辆普桑上。杨某甲和黄奇下车，只听到有砸玻璃的声音，我正准备下车，黄奇返回车内将他带的装有刀子的包拿下车，我下车后看到普桑的右边站着一个手持刀子的男子，黄奇拿着一把刀站在我们车子的右边，王心雨在路边斜坡处按着一名男子。后来黄奇说：“不要搞了，王心雨脖子上血直流。”说罢他就去扶王心雨，我将黄奇的包和刀鞘捡起来，又帮着将王心雨扶上我们的车，王心雨上车时，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砍镰。这时，杨某甲从不远处的坡下上来，我和吕某、黄奇将王心雨送到一家卫生院后，杨某甲坐别人的车也赶了过来，我和黄奇、吕某就开车回京山了。半路上，黄奇将他的刀鞘和王心雨手中的砍镰扔了。
22、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晚上7时许，杨某甲在随州的一赌场与别人发生了矛盾，黄奇邀我和万某去帮杨某甲“闹眼子”（助威），杨某甲将他的位置通过QQ发给我，万某开着他表哥的车载着我和黄奇到随州与杨某甲会合。我们到了一会儿，王心雨开着一辆比亚迪轿车也过来了，车上坐了四个人。杨某甲说：“如果那个人道歉就算了，如果他不道歉就教训他。”然后他就去赌场了。近24时许，杨某甲从赌场过来上了我们的车，一辆桑塔纳从我们车旁经过，杨某甲要我们跟上去。走了一段路程后，杨某甲让加速超过桑塔纳并将桑塔纳逼停，杨某甲和黄奇朝桑塔纳走去，过了一会儿又返回车上，然后我们继续往京山走。桑塔纳从左边刚超过了我们的车子，王心雨驾车从后面连撞了桑塔纳尾部两下。桑塔纳被撞停后，副驾驶下来一个很胖、穿黑衣服的人（即李某），他拿着一把70公分左右长的直刀，站在我们车的右前方。黄奇、杨某甲、万某三人也下了车，黄奇下车时将装有刀子的羽毛球袋子也带了下去。大概十几秒左右，黄奇喊我，说王心雨出事了，叫我下车把他弄走。我下车看见王心雨正趴在一个人身上，手里拿着一把砍镰，黄奇手里拿着两把刀子，地上羽毛球袋子里还有两把刀子，万某和王心雨车上的一个人从羽毛球袋子里各拿了一把刀子站在我的旁边。黄奇喊：“不要搞了。”然后他将王心雨拉起来，我在车尾处接到王心雨，看见他满头鲜血。我和黄奇、万某将王心雨送到一家医院以后，就开车回京山了。听黄奇说，王心雨手中的砍镰是从砍王心雨的那个人手里夺下来的。
23、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5时许，王心雨约我和施某、钟某去随州玩，然后他开着一辆黑色的比亚迪（鄂H×××××）接到我们，在路上，王心雨告诉我们是去帮他朋友打架扯皮。大约晚上8、9点钟，我们到的随州长岗与王心雨的朋友会合，他们是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王心雨下车跟他们接头打招呼，那个矮个男子就过来给我和施某、钟某每人发了一包烟，之后那一高一矮两男子就回他们自己的悦达起亚轿车上了。我们在车上等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王心雨朋友的车就先在前面走了，王心雨开车跟着那辆车，走到一处修路的地方（经核实是修麻竹高速的连接线），前面那辆车停了，王心雨跟他朋友打电话，他朋友要我们将车停在路中间等着。过了有十几分钟，有两辆车过来了，这两辆车都是京山的，一辆是白色别克车，一辆是普通桑塔纳，接着后面陆陆续续走了有5、6辆车，王心雨朋友的车也走了，我们在最后面，后来王心雨超过了那5、6辆车，又超过了王心雨朋友的车，直接撞在那辆桑塔纳的左后方，他是故意撞的，撞了两下。桑塔纳被撞熄火后，上面下来2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刀，1米多长，刀前面弯弯的，其中从桑塔纳左边下来的男子拿着刀将我们车子的驾驶室门玻璃全砸破了。从桑塔纳右边下来的男子拿着刀站在我们车子的右前方。王心雨见窗户玻璃被砸后从驾驶室下车冲上去与砸玻璃的人扭打起来，他们俩从我们的车前方一直扭打到我们的车右前方。我和钟某连忙下车，我们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不要打了，人不行了，接着我就看到王心雨的那个高个子的朋友把王心雨从路边抱着，还有几个人帮着一起把王心雨往悦达起亚车上抬。随后施某开着王心雨的车载我和钟某跟着那辆悦达起亚车到了卫生院。王心雨的朋友（大个子）叫我们先回去，我和施某、钟某就开着王心雨的车子回钟祥了。
24、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31日下午5时许，王心雨打电话约我和施某、钟某并开一辆比亚迪轿车载我们去随州。路上，王心雨告诉我们他朋友在随州与别人发生矛盾，让我们去“撑场子”（打架）。车子到长岗镇西游记漂流接待中心附近的停车场时，王心雨的朋友（穿一双带毛的长靴）和三、四个男子在对面的烧烤店等着在。王心雨和他们交谈，我将烧烤拿回车上吃。过了一会儿，王心雨的朋友离开，王心雨回到自己的车上，那三、四个男子也上了离我们车子不远的另一辆轿车，我们都在原地等着。23时许，有4、5辆车子包括一辆普桑开过来往京山方向行驶，那三、四个男子开的车跟了上去，王心雨也跟在后面往京山方向开。行驶不远，三、四个男子的车子将普桑逼停，车上下来一个人站在普桑驾驶室外与司机说了不到一分钟的话，然后普桑就又朝前开。王心雨超过那三、四个男子的车跟在普桑的后面，在一个上坡的地方，王心雨加大油门猛的撞向普桑的尾部，连撞两下。普桑和王心雨的车子都停了下来，那三、四个男子的车停在王心雨车的右后面。从普桑左右各下来一名男子，左边的那名男子跑到我们坐的王心雨的车子驾驶室外，持刀连砍车窗三、四下，将车窗玻璃砍破。王心雨下车去追撵这名男子，他们跑向公路的右边。郭某和我一左一右下车，普桑右边站着一名持刀男子，边晃着刀边说：“你们来呀来呀。”我的周围站着很多人（是那三、四个京山男子中的人），但都没有和这个持刀男子对打。公路右边有两名男子在持刀互砍，后来有人喊：“有人受伤了。”双方就都停手不再打了。我们赶紧跑过去，看见王心雨蹲在地上，手里拽着一名仰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衣服，王心雨脖子上有一条伤口，血直流。大家将他抬上那三、四个京山人的车，施某开着王心雨的车载着我和郭某跟在后面，然后将王心雨送往附近卫生院抢救。
25、视听资料。讯问王锋录音录像及王锋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各一张；被告人王锋和被害人王心雨驾驶的普桑及比亚迪轿车受损情况照片光盘一张。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与被害人王心雨的户籍证明及王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及王某与被害人的关系。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锋与被告人杨某甲因玩笑发生纠纷，为泄私愤，被告人杨某甲遂邀约黄奇和被告人万某、吕某以及被害人王心雨对王锋进行报复，王心雨又邀约被告人郭某、钟某参与，被告人万某、吕某积极参与策划，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持刀参与，被告人王锋持砍镰将王心雨颈部砍伤致死，将被告人杨某甲的头部砍致轻微伤，其头部亦被砍成轻伤。被告人王锋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甲、万某、吕某、李某、郭某、钟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锋与被告人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及被害人王心雨等为逞凶斗狠，在公共场所持械互砍，其明知用砍镰砍击他人颈部可能导致死亡，仍不计后果持砍镰斗殴，砍击人身要害部位，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护人提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王心雨主动开车撞击被告人王锋驾驶的车辆挑起事端，而被告人王锋在王心雨撞击其车辆后又持械主动攻击被害人王心雨，二人对本案的案发均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鉴于被告人王锋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其亲属又能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其辨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甲主动邀约他人为其助威报复被告人王锋，对本案的案发起着较为重要的作用，其斗殴故意明显，且其明知邀约的人员为斗殴携带刀具，在双方发生殴斗时未制止，而是积极参与，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采纳。被告人万某、吕某、郭某、钟某在明知受邀去助威打架（闹眼子）的情况下，仍积极到场参与，且被告人万某、吕某参与被告人杨某甲商议如何报复王锋，被告人万某在案发现场持刀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锋、李某、吕某等的供述予以证实，故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持刀和参与斗殴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策划和参与斗殴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与被告人万某、吕某、钟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其与钟某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能如实到案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其与被告人万某的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其予以谅解，故依法可分别对被告人万某、吕某和郭某、钟某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王锋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发生斗殴时，其未加劝阻，反而持刀积极参与，鉴于其行为未造成他人伤害，且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故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害人王心雨的死亡系因被告人王锋的伤害行为造成，其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王锋予以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判令被告人李某、杨某甲、万某、吕某、郭某、钟某共同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杨某甲、万某、郭某的亲属自愿主动给予被害人亲属的经济补偿，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赔偿抚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赔偿交通费的金额无明确证据证实属处理本案的费用，但鉴于其因本案往返其居住地与案发地的确需要相应的交通费，本院可酌定考虑交通费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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