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春生，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财生，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某1，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经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春生、叶某1犯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春生、叶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闽08刑终241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新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春生及其辩护人张财生，原审被告人叶某1、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雇佣工人在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福建煤电公司苏邦煤矿2号井上方的无证煤硐进行开采。被告人叶某1提供生产场所和生产工具并负责联系煤炭销售，被告人邓春生管理无证煤硐并组织工人下井作业。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叶某1与被告人邓春生签订《协议书》一份，将该无证煤硐转让给被告人邓春生进行开采经营。被告人邓春生在开采期间还使用炸药、雷管等火工材料实施爆破掘进。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邓春生组织工人刘某、覃某、林某等人一同进入前述无证煤硐作业时，因煤硐坍塌，导致刘某被掩埋在煤硐内。被告人邓春生逃出事故现场后，不但未组织人员施救或采取报警等相关救护措施，还指示工人覃某暂时隐瞒刘某被埋在井下的事实，并且将未使用完的一包（共20根）计6.057千克炸药藏匿于当地一猪场附近。被告人叶某1在得知事故发生后，也未组织人员施救。至2016年8月19日，覃某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刘某被救出，但已无生命体征。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死者刘某因被石渣压埋出现压迫性窒息而亡，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其脑干损伤及严重的冠心病更加速其死亡。经核算，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共计人民币355000元。2016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地下一层查获88发雷管,并当场对陈某制作询问笔录，后于2016年8月30日书面传唤陈某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宁都县梅江镇梅江中路一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邓春生，被告人邓春生归案后带公安机关找到其藏匿的炸药。经鉴定，前述炸药和雷管均具有爆炸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叶某1赔偿死者刘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并取得刘某家属的谅解。2016年9月7日叶某1至白沙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新罗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4日组织电管所干部并雇请工人对叶某1无证煤硐进行整治，摧毁绞车一部、板车道80多米、电缆电线300多米、简易煤台一座、工棚一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及前科证明。2、到案经过。3、龙岩市新罗区矿管办对新罗分局的复函。4、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5、被告人叶某1138××××8688通话记录。6、白沙卫生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7、事故现场照片及被告人邓春生指认丢弃炸药地点照片。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9、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10、新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称重照片。11、协议书。12、银行交易明细。13、福建省121地质队出具的关于无证硐范围的说明、无证硐地面情况测量报告。14、收条及谅解书。15、雷管流转路径及说明。16、龙岩市新罗区矿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事故责任调查报告。17、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实验龙岩点出具的涉案爆炸物应用性实验报告。18、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9、新罗区矿管办对发生事故地点无证非法盗采煤炭的调查报告、福建省121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龙岩市新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证明以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该案非法采矿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意见。20、白沙镇人民政府处置郭畲村苏二矿范围内叶某1无证煤硐情况说明。21、证人郭某、覃某、林某、沈某、叶某2、叶某3、赖某的证言。22、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陈某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审判决认为，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被告人叶某1与邓春生签订协议后是否已将无证煤硐转让给被告人邓春生开采的问题；该院分析认为：（1）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均确认2016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转让无证煤硐的《协议书》，现被告人邓春生辩称其文化程度低，签字时不清楚协议内容，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2）协议签订前被告人叶某1雇请叶某3与被告人邓春生共同管理煤硐，而协议签订后只有被告人邓春生负责管理煤硐，且协议签订后卖煤款也由之前的买主转账到被告人叶某1账户而改为转入被告人邓春生账户。故该院认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叶某1已将无证煤硐转让给被告人邓春生开采。但无证煤硐转让后被告人叶某1的行为仍构成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理由是：被告人叶某1明知无证煤硐禁止开采，仍转让给被告人邓春生进行非法开采，构成煤硐转让后被告人邓春生非法采矿的共犯，故被告人叶某1应对该无证煤硐转让前后开采的矿产资源破坏量承担全部责任。同样的，被告叶某1明知无证煤硐不具备安全生产基本条件，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与被告人邓春生违章组织并指挥人员冒险作业，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关于本案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非法采矿的数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郭畲村无证煤硐非法开采原煤量达869.9吨，但现场鉴定只针对可以安全进入的部分，现场勘验时煤硐内有几个采矿点因坍塌或冒顶无法进入测量，被告人邓春生亦供述采掘面工程平面图中高程点编号299.32平巷、299.18下山、320.03上山也有开采，但前述采点因坍塌或冒顶无法进入测量，未能鉴定具体采矿数量，并且涉案煤硐存在老矿新采，鉴定意见未能客观体现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新采的数量，故对该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叶某1供述从2015年3月至事故发生共开采约1000多吨煤炭，被告人邓春生供述共开采约2500吨煤炭，故该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叶某1、邓春生非法采矿数量为1000吨，根据龙岩市新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龙新价认[2016]10号《价格证明》，确定新罗区白沙镇郭畲村矿区煤矿童子岩组一段煤层的原煤，在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坑口平均价格（不含税费）为355元/吨，故该院核算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000吨×355元/吨＝355000元。三、关于被告人邓春生使用的火工材料是否由叶某1提供的问题。该事实仅有被告人邓春生的供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邓春生的供述存在着矛盾和不合理之处，其一是被告人邓春生供述叶某1将购买的炸药放在工棚外，由邓春生再放到被告人叶某1弟弟叶某4的猪场存放，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其二被告人邓春生供述2016年8月18日事故发生后，其将煤硐剩余的炸药丢弃是因案发后其打电话给叶某1，叶某1叫其把炸药扔远点，而从被告人叶某1的通话记录及被告人邓春生的车辆下高速的记录来看，被告人邓春生到下午五点多才与被告人叶某1联系上，而此时被告人邓春生已在江西，故被告人邓春生的供述与事实存在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该事实证据不足。四、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明知其储存的是爆炸物品，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人陈某供述所储存的雷管是其捡来的，欲作为废品处理，但被告人陈某将雷管放于谷仓中的箩筐内，从其储存的地点来看被告人陈某并非将雷管作为废品随意放置，故可推断被告人陈某该供述并不可信。因此，该院认定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人邓春生、叶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合计人民币355000元，情节严重，且在采矿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邓春生还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擅自储存炸药6.057千克，情节严重，被告人邓春生的行为还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陈某非法储存雷管88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1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春生、陈某及叶某1的其余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叶某1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叶某1能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无理，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春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春生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不知道储存的物品是爆炸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春生、叶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春生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叶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炸药5.155千克及雷管73发，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邓春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邓春生上诉称：1.本案在一审判决后，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但一审重新审理后以相同的事实作出一样的判决，故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本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存在许多疑点。本案爆炸物实际是由叶某1提供，本人仅是因生产需要使用爆炸物而领用。事故发生后，其按照叶某1的指示将领用的炸药丢弃。因此本人领用与丢弃的行为并未触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客体。且一审判决认定叶某1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那么本人更不应当构成该罪，即使构成该罪，其将爆炸物丢弃到山上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3.一审判决未认定本人在非法采矿罪与重大责任事故罪中属从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煤硐的所有权人是叶某1，本人只是现场负责人，在非法采矿罪与重大责任事故罪中属于从犯，作用小于叶某1。4.一审法院未考虑本人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予以量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本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并改判本人非法采矿罪与重大责任事故罪属从犯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财生辩护称：1.本案存在诸多程序、取证不公问题，一审两次判决采信证据均不够客观公允，明显偏颇。2.上诉人邓春生在到案后直接供述了雷管、炸药藏匿的位置，与公安机关在陈某家中搜出雷管的事实相对应，因此其供述叶某1提供炸药的事实是可信的。邓春生没有储存爆炸物的事实，本案一审未认定叶某1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而认定邓春生构成该罪，明显不公。3.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煤硐老板仍然是叶某1，邓春生只是打工者，是从犯。综上，上诉人邓春生对构成非法采矿罪与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但其属从犯，对于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认为不构成该罪。
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主要意见：1.无论邓春生的行为是丢弃还是藏匿炸药，其行为均危害公共安全，动机不影响本罪的构成。2.一审判决认定叶某1将无证煤硐转让给上诉人邓春生，该认定有误。叶某1自始至终均提供煤硐与部分生产工具给邓春生开采，双方实际为承包关系。邓春生负责组织、指挥、管理开采，是主要实行犯，一审未认定其为从犯正确。3.一审法院量刑无法体现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增加46185元及邓春生具有的从轻情节。4.发回重审后一审认定叶某1不构成自首，且对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作出不同认定，但判决的刑期与罚金却与发回重审前所作的判决一致，该判决不妥。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维持原判，待判决生效后按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本案。
上诉人邓春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叶某1、陈某，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就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春生，原审被告人叶某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煤，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55000元，其二人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邓春生，原审被告人叶某1在采矿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邓春生与原审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上诉人邓春生擅自储存炸药6.057千克，陈某擅自储存雷管88发，其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邓春生及其辩护人认为邓春生行为仅是领用炸药并准备使用，后按照原审被告人叶某1的指示丢弃炸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上诉主张及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邓春生不具备配备炸药的资质和条件，仍非法保存、控制炸药6.057千克，其行为符合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邓春生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主张和辩护意见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邓春生上诉认为即使其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其行为也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第二条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故上诉人邓春生持有爆炸物6.057千克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春生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负责组织、指挥、管理开采，在发生安全事故后并未采取任何救援措施逃离现场，上诉人邓春生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从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邓春生与原审被告人叶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邓春生、原审被告人叶某1的犯罪事实与认罪态度等情节依法给予相应的量刑正确，量刑平衡，上诉人邓春生认为一审法院量刑未考虑其从轻情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虹菁
审 判 员 张文燕
审 判 员 卢维善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毅晖
书 记 员 林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