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唐县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张国文，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检察机关两次申请延期，补充侦查，本院已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报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搭乘火车时认识了受聘于香港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富公司）的张某1，张某1要求李某某帮助联系服装加工厂。后被告人李某某联系到同乡刘某1（已判刑），在明知刘某1、刘某2（已判刑）等人实际控制的XXX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XXX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无实际生产能力，为谋取私利，于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3月期间，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作为中间介绍人，为乌海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四川南充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提供帮助，全面负责XX公司与乌海三家公司涉案增值税发票以及配套票证、合同的信息传递以及XX公司支付货款的回流等工作。据统计，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3月，X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向XX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1347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49670685元，均已通过税务局认证，退税金额20425434.0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律、法规，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她本人没有去过乌海市，不知道乌海市三家公司与日富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她不认识新兴公司的人，没有骗取国家税款，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起诉书指控其作为中间介绍人，负责日富公司与乌海三家公司涉案增值税发票以及配套票证、合同的信息传递以及货款回流等工作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理由是：1、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某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故意；2、李某某从未去过乌海，不知道南充新兴公司与乌海三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3、刘某1供述李某某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4、李某某、刘某1均参与了货款回转，具体金额未查实；5、涉案资金来源及去向不明。
经审理查明：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搭乘火车时认识了受聘于日富公司的张某1，张某1要求李某某帮助联系服装加工厂。后被告人李某某联系到同乡刘某1（已判刑），刘某2（已判刑）等人实际控制的鑫蒙西公司、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三家公司，于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3月期间，在香港日富公司与该三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作为中间介绍人，全面负责日富公司与乌海三家公司涉案增值税发票以及配套票证、合同的信息传递以及日富公司支付货款的回流等工作。据统计，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3月，鑫蒙西公司、利源通公司、中利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1347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49670685元，均已通过税务局认证，退税金额20425434.02元。
另查明，案发后，新兴公司分四次共计向南充市国税局退回退税款共计16568421.72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南充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关于移送重点涉税犯罪线索的函。证实2014年4月南充市国税局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新兴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9月11日在顺平县学府花园小区被抓获归案。
4、情况说明。证明刘某3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叔叔刘某4不认识字，刘某4与刘某2系兄弟关系，刘某4将其身份证交与刘某2用过，至于做什么用他不知道，但刘某4本人没有开过公司，也未办理过银行卡。
6、新兴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退税登记证、对外贸易经营备案登记表、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证实新兴公司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情况。
7、发票明细表及出口货物有关单证。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乌海中利、利源通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新兴公司对外出口货物报关单及新兴公司出口到日富公司的收入及价差统计。
8、新兴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该公司从乌海市中利、利源通两家服装厂购进货物，共计收到两公司增值税发票1044份，其中利源通528份，中利公司516份，已申报并退税840份；已申报未退税60份，已认证还未申报144份。
9、中利公司库存商品的会计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利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
10、鑫蒙西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及明细申报表。证实新兴公司收到鑫蒙西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向国家税务局出口退税申报情况。
11、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及明细申报表。证实新兴公司收到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向国家税务局出口退税申报情况。
12、鑫蒙西公司库存商品的会计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鑫蒙西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
13、出口货物装货单核查情况说明及相关单证。证实新兴公司通过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公司货物出口运输及向海关申报情况。
14、新兴公司与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购销明细、申报退税单证及付款清单、凭证。证实新兴公司与三家公司交易情况。
15、新兴公司与日富公司签订的货物出口合同。证实新兴公司与日富公司签订了外销合同。
16、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关资料。证实新兴公司向大鹏海关申报出口货物情况。
17、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8、新兴公司相关说明及外汇收入明细单据。证实新兴公司在收到业务员收款通知后，由出纳将主要信息记录在笔记本上，再根据货款到帐时的汇率，付给指定工厂。
19、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账户开户情况及交易情况。
20、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税务登记及纳税情况。证实三公司成立后在乌海市国税局登记及纳税情况。
21、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工商登记及相关会计资料。证实三公司在乌海市工商局登记及会计帐务情况。
22、银行查询清单。证实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的货款流向情况。
23、新兴公司会计凭证。证实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增值税票情况及新兴公司利用其取得的增值税发票向南充市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情况。
24、新兴公司退税提供的海关备案单证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新兴公司用于出口退税提提供的海关备案单证进行核实，其提供的单证与运输公司提供的不一致。
25、南充市国税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新兴公司利用鑫蒙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7张，利源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6张，中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4张，向该局申报并办理出口退税款共20，425，434.02元。
26、新兴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该公司分四次共计向南充市国税局退回退税款共计16，568，421.72元。
2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四川新兴公司提取了申报表、账目、发票、出口货物备案单证等。
28、由四川新兴公司提供的与乌海三家公司的货款统计表。证实2012年12月-2014年3月，四川新兴公司向乌海三家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收到发票统计情况。
29、请求香港警方协查的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已通过四川省经侦总厅向香港警方协助调查，但香港警方未予回复。
30、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乌中刑初字第1号。证实：被告人刘某2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刘某5的证言。证实（1）2011年上半年，张某1个人招聘她去做他的文员，当时的办公室是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文景广场文盛中心1706室，张某1对外是以日富公司名义在办公，没有挂该公司的牌子。日富公司将拟好的外销合同给张某1，张某1就安排她将此合同传真给新兴公司驻新塘办事处的许某某经理的，许某某拿到合同盖好单位公章通过顺丰快递寄到文盛中心1706室，她拿到之后将外销合同给张某1。这些合同有很多份，具体数额他记不清楚了，从2012年至2014年3月，大概有1900万美金的业务。内销合同由许某某公司拟好盖好章之后，有时通过顺丰快递寄到文盛中心1706室，她收到之后，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李某某的，有时她是将该合同进行扫描后通过她的QQ发给李某某的QQ号里的。这些合同生产厂家盖好章之后，李某某是通过顺丰快递寄到文盛中心1706室，然后又通过顺丰快递寄给许某某的。生产厂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某通过寄到文盛中心1706室，然后她又转寄给许某某收的。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是张某1交给她的复印件，她通过传真或顺丰快递发给李某某的，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是李某某通过传真或快递方式发给她，她再通过顺丰快递给许某某寄去的。她主要就是做这些事情。李某某联系的生产厂家主要是乌海市的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她本人和这些公司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只和李某某联系，李某某和他们联系。从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的会计李某1提供的qq邮件的相关购销合同，是她通过她的QQ发给李某某QQ里的，包括相关服装的购销合同以及服装数量、单价、总金额等的清单，类似的清单还很多，都是她提供的。有的是通过QQ发到李某某QQ里的，有的是通过传真发给李某某的。至于李某某是怎么给乌海市这三家公司的她不知道。
（2）货款是日富公司将外汇打到新兴公司后，就告诉张某1，张某1收到信息就直接发给许某某。新兴公司将货款转给乌海市这三家公司后，许某某就发短信给张某1，张某1转发给她，她再转发给李某某。短信的内容是货款多少，付给哪些公司。新兴公司将货款打到乌海市这三家公司之后，张某1就通过短信给她发一些人银行卡号和金额让她转发给李某某，让李某某根据短信的内容将收到的货款分别打回到这些卡里。银行卡主要有黄某某、张某2和贝某某的，金额每次都不一样的。至于给李某某转发的这些银行卡的用途的原因是什么他不清楚，只是听张某1说把这些银行卡转发给李某某，叫李某某将这些货款转到这些帐户上。她听张某1说过日富公司委托他在深圳做贸易方面的事情。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她不清楚，该公司老板来过深圳，是一个男的50或60岁，听说是新加坡人，长相像中国人，张某1叫他英文名字“德文”。
（3）张某1和新兴公司签定的进出口协议这事她知道，协议是新兴公司提前做好了，她和张某1去广州新塘签的，是张某1和宋某某签定的，许某某当时也在场。协议内容就是明确日富公司代理新兴公司的一般外贸业务。双方还约定了必须按照协议做事，不能违法。按照外贸行业管理，新兴公司收取一美元五分钱人民币的代理费用，这个费用在外贸行业惯例上是正常的水平。他们针对这个代理费是否签定书面协议她不清楚，只是知道新兴公司是收取了这个费用的。她只是给张某1打工，平常都是张某1和日富公司联系，张某1再安排她做事，她从来没有和日富公司直接联系过，但是有几次德文来公司他见过他。
刘某5辨认了通过qq号XXXXXXXX发到李某某XXXXXXXX的qq里面相关服装的清单（包括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以及发给李某某的相关短信（包括账号、姓名、金额）等信息。
2、宋某某的证言。证实（1）新兴公司是2003年9月份成立，他是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新兴公司与外商联系拿到订单后，根据外商的需要，公司的负责人员就根据片区，安排公司的业务人员，去寻找符合订单产品要求的厂家或商家来提供货物由他们买过来出口。出口的流程是：根据产品和外商要求的出口时间，通过海关报关卖给外商，外商再将外汇打给南充公司的基本帐户上，新兴公司再将货款通过银行付给供货的厂家或商家。往来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通过公司基本帐户走的。业务完成后，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公司出口的报关单，海关的核销单，通过外管局外汇核实的外汇水单，购进单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公司在银行的付款凭证等有关单据报到国税局审查，国税局根据实际情况函调，进行核查，没有问题2个月之后，就办出口退税，将钱从国家金库退到公司的基本帐户。
（2）2012年上半年，一个叫刘某6的客户带张某1以及其助手刘某5到新兴公司驻广州新塘办事处，当时她、许某某、刘某6、以及刘某5在场，刘某6说日富公司的张某1，他有货物要出口，就想借用新兴公司的资质，他表示同意。2012年下半年，张某1和刘某5又跟他商谈说借用新兴公司资质出口服装，他也同意了。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由于张某1出口的货物数量越来越多，监管的压力越来越大，为了保证新兴公司和张某1的日富公司的长期合作，他就打电话给张某1到新塘办事处来签一个协议书，由他代表新兴公司和张某1代表日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口协议书》。后来他们双方就按照这份协议执行，有关单证的收集和传递是许某某在操办。这份《出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明确双方的责任。新兴公司的责任是提供四川南充新兴外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出口资质以及报关所需的空白单证交由他们去出口。日富公司的责任是出口报关、报检、保证货物的真实性以及尽快就收集的有关单证及时地传递给新兴公司。双方也约定了结算结汇方式以及货款支付等。他们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按照广东省出口市场的行情确定，最低的有收取3-5分费用的，最高的有收取10分费用的，这个是双方各自谈的。涉及张某1的日富公司的，新兴公司在南充税务部门申报退税提供的报关单证、增值祝专用发票、内外销合同以及其他备案单证等应该是张某1他们将这些单证提供给许某某，许某某再寄到新兴公司的。针对张某1的日富公司的业务，是张某1他们日富公司利用新兴公司的资质到海关去报的关，具体是如何操作的他不知道。张某1不是他公司的员工，也没在公司领工资，张某1和新兴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他不认识刘某1、刘某2、李某某、程某某、张某3。他不知道张某1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3）有一次他到张某1办事处去看见一个男子，张某1介绍说这个是日富公司的老板德文，他们说了几句也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这个人大概50多岁，是香港人。
3、许某某的证言。证实（1）她从2011年2、3月份就到广东省新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宋某某。2012年上半年，张某1和一个叫刘某5的女的到她们公司，他自己介绍说他是日富公司的，他们过来和宋某某谈与新兴公司出口外贸合作的事情，她负责与张某1联系收取有关单证，然后寄回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张某1在2013年1月份左右，他和刘某5一起过来找宋总签了一份“出口协议书”。新兴公司提供公司名称、海关注册号（报关代码）、空白报关委托书、空白的报关单、空白的出口发票、空白的装箱单给张某1。这些空白的单证都是她寄给刘某5的。出口的货物是张某1他们自己去办的，至于他们是如何办的她不知道。报关也是张某1去报的，她们只是根据和张某1之间签的协议向他提供报关所需的空白报关单、出口发票、外销合同、报关委托书四样材料，整过报关过程她们不参与，但是她们向张某1强调过一定要按照相关程序来，不能作假。他们报关之后，刘某5给她寄了出口的退税联、收汇联、运输发票、海运提单以及生产厂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5还给她寄了内销合同和外销合同。她将刘某5寄的报关单、退税联、收汇联、运输发票、海运提单、生产厂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销合同和外销合同等单证，寄给了新兴公司小王（女）收的。这些单证是分开寄的，不是同时寄的。张某1第一次来跟宋某某是谈外贸出口合作。就是张某1有货物要出口，宋某某的新兴公司就提供进出口资质给他们。外销合同是香港日富贸易有限公司和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都是张某1他们将合同做好后盖好香港日富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寄给她们盖的章，这个合同是一式两份，她就寄回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盖章，盖好章后就寄给她一份，她再寄给刘某5。内销合同是张某1他们拿到盖好章的外销合同之后，就根据外销合同内容制作了内销合同，然后寄给她再寄南充许某某改好新兴公司的印章后，又寄给刘某5，刘某5他们就找生产厂家盖章，盖好章后又寄给她，这份合同后来她寄给了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小王收的。
（2）新兴公司按照所得外汇一美元收取5分人民币的代理费用，新兴公司和这些生产厂家从来没有联系过，这些生产厂家是张某1在联系，至于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她不知道。她不认识刘某1、刘某2、程某某、李某某、张某3，她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她只和张某1、刘某5联系，与新兴公司的小王有过联系。外汇具体是哪些公司打的他不知道。每次，外汇打到四川新兴公司的帐上之后，刘某5就打电话通知有外汇到了新兴公司的帐上，并把准确的数额告诉他，然后，她打电话通知新兴公司的小王，让新兴公司去核实，如果有这笔钱到账，就可以打款给生产厂家。张某1挂靠四川新兴公司，新兴公司根据外商打给新兴公司的外汇，按照一美元收取5分钱人民币的管理费，但收取这个管理费新兴公司和日富公司都是按照外贸行业的惯例收取，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协议。她没有给张某1打过钱或发过工资，她在新艺公司不负责财务，也没有听说过新兴和新艺公司给张某1发过工资或打过钱。
4、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03年至今在新兴外贸进出口公司工作，公司的股东有他和宋某某，但他是挂名股东，股份实际是宋某某的，他不参与公司分红，只是拿工资，负责接待、考勤之类的，业务也是宋某某管。
5、李某2的证言。证实（1）她是2012年3月应聘到新兴公司工作至今。在公司从事的是付款复核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宋某某。在公司上了一年多时间的班，大概算起来一个月有100余笔外汇汇入新兴公司账户。有外汇打入新兴公司后，她将打入公司的外汇金额写在本上，按银行传真到公司的外汇牌价单查看当日的外汇牌价，并按打入公司外汇金额核对是否有误。核对无误后报告给喻某某，由喻某某按照外汇牌价算帐应该给新兴公司的供应商多少钱，算出来以后交给她，她复核无误后再交给蒲某某，由蒲某某付款给新兴公司的供应商，蒲某某付款后她要用银行的U盾复核确定无误后款项才能到供应商，最后由喻某某到国税局退税。她不清楚公司的利润和出口退税的流程。
（2）利源公司、中利公司跟他们有较多业务往来，新疆嘉弘诚商贸有限公司及乌鲁木齐荣瑞宏商贸有限公司没付过款。他见到过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购销合同、报关单，因为复核的时候需要用到这些票证，是新兴外贸在广东新塘镇设立的办事处的许某某用顺丰快递寄过来的。她在工作期间没有从供货商那里退回过货款。付完货款后是由她将银行的汇款单以传真的方式传给新塘办的许某某，由许某某通知供货商货款已支付。中利和利源通的货款最后一笔是付到2014年2月份了，3月份的货款没有支付，是喻某某跟他说关于乌海中利和利源通的税务协查函没有回来，所以没有支付。
6、蒲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新兴公司出纳，给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支付过货款，这两家公司没有退过货款给她们。这两家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通过南充市税务局的网上认证系统认证了的。
7、刘某7的证言。证实她系新兴公司员工,主要做国际结算单证以及公司购进合同和外销合同。中利、利源通与新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新塘办事处的业务员许笑美和她联系的。
8、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新兴公司员工,主要是收集报关单、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中利、利源通公司开到新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向许笑美收集的，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她的。
9、喻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新兴公司财务室工作,主要往来款核算。新兴公司和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之间大概有1亿多元的业务往来，新兴公司从上述两家公司取得了1000多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资金数额，发票收张数以公司帐上记载为准。现在已经从税务部门退税了1300多万元：另外还有今年4月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案发没有退税。新兴公司出口一美元的商品，有0.05元的利润，公司财务体现90万的利润。新兴公司与乌海三家公司的业务是自营业务，她并不清楚新兴公司与国内工厂和外商的业务往来及报关等具体情况。
10、梁某某的证言。证实（1）她在新兴公司当会计。公司的收入主要来源是主营业务收入和政府奖励。内蒙古中利公司和内蒙古利源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票证、出库单、购销合同、报关单她见到过；是新兴公司在广东新塘镇设立的办事处用顺丰快递给她们寄过来的。她知道这2家企业的单证是真实的，业务是不是真实的他不清楚。
（2）新兴公司通过购进销售的价差体现的利润，大概是一美元收入赚取五分钱人民币，主要建账的凭证是银行往来单据和购销发票，她凭银行的正式单据建账，从建账的银行单据和购销发票看是新兴公司的自营业务，后来她才知道这不是自营业务，不该申请退税。
11、李某1的证言。证实（1）她在中利公司、利源通公司、鑫蒙西公司担任过报税员。这三家公司都给四川新兴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
（2）她和李某某有过联系。第一次是因为她给新兴公司开票开错了，刘某2让她和李某某联系。她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说发票上的衣服不能开成半件。她当时明白了发票上的衣服数量应该是整数。因为一张发票的限额是11.7万元，每次开票的金额很大，就要开多张，她就用开票金额除以11.7万元，得出的就开票张数。然后用衣服的总数再除以发票的份数，这样就得出有的发票的衣服数量有小数点了；还有李某某给他电话问他乌海中利、利源通公司在建行的对公帐户网银U盾怎么操作，李某某有时给她打电话说公司的账户上的钱走不了，让她给银行处理一下。李某某还给他？发短信内容是“深圳市业成仓储有限公司”意思是为了应付南充市国税局的函件，需要他们填函，就包括了李某某发的“收货地址”这项。2013年9月28日、12月4日、2014年3月19日，刘某1和刘某2给她发短信的内容都是为了填写南充市国税局向乌海市乌达区税务局发的函件内容。她给新兴公司开票信息都保存在了这XXXXXXXX的QQ号里了。
李某1辨认出程某某就是给她邮寄发票和指令开票的人员。
李某1对从其QQ邮箱里的内容进行了辨认。
12、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今她在中利公司、利源通服装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这2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刘某1、刘某2和程某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她看见有5、6台机器在库房里放在的，但是没有生产，刘某2说公司正在筹建期间，机器还没有用。做帐的工资表是李某1给她的，她没有见过这些工人，也没有给这些工人发过工资。她在公司也没有见过库房，也没有见过库房保管，也没有见过货物存放。她知道他们2家公司给新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销售的是针织女装、毛衫等产品。
张某4辨认出5号程某某。
13、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程某某用他的名义在乌海市办理鑫蒙西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之后就按事先约定，他于2012年11月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给了程登录，他也没有实际出资。公司租了场地，他和张某6有钥匙，只有张某6开票的时候偶尔去一下，平时就是锁起来没人去办公。公司除了开票就没有其他业务了。程某某一般是一个多月来一次。公司没有生产加工及销售的场地；没有库房，也没有工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程某某，张某6专门负责开票，他在公司不负责参与任何管理，只是领取2600每月的工资。他不清楚他们给哪些公司开了票。
张某5辨认出10号程某某是实际控制人。
14、张某6的证言。证实她曾是鑫蒙西公司的工作人员，她的职责是报税员，即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他们的要求给一些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加工的工厂和生产的工人。开增值税发票的配套资料都是小程给的。
张某6辨认出4号程某某就是提到的小程。
15、刘某8的证言。证实他父亲是刘某1，他曾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但是一直都是刘某1在使用。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行卡和XXXXXXXXXXXXXX的农行卡自己没有使用，是自己的父亲在用。自己曾经帮助过父亲在2013年下半年通过网银转过2次帐。他的父亲是刘某2，他办理的多张银行卡都是他父亲在使用。
16、张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某的老公，他办理了2张建行卡和1张农行卡，这几张卡李某某也在使用。他不清楚他这几张卡转账给钟娇清、黄某某、张永科、牛某某、刘某1等人的情况，这些人当中除了刘某1之外，其他人他都不认识。2013年上半年李某某和他大女儿张某8去了深圳，当时深圳有人在接待，他喊对方为张总。
17、刘某8的证言。证实他的父亲是刘某2，刘某7是他哥哥。他父亲曾经叫他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行卡，卡一直都是他在使用。当时刘某1也和他父亲在一起。他身份证办理的建行卡号为XXXXXXXXXXXX的银行卡上转帐给钟某某、牛某某等人的情况，他不清楚，他也不认识这些人。
18、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唐县高昌镇北放水村人，他不清楚他户名的建行卡号为XXXXXXXXXXX的资金出入情况，卡不是他办理的。他的身份证曾经丢过。他有一个舅子叫张某3，他没有借过身份证给他。
牛某某辨认出6号张某3就是自己的小舅子。
19、张某8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某的女儿，2014年3月，她和李某某去唐县光明路农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当天就存了300万元到了该卡，她现在记不清存的什么钱。后来是她和李某某一起去销的户。2013年她和李某某去深圳，是一个男的接待的她们。
20、张某1的证言。证实（1）2012年他认识了新兴公司的宋某某、许某某等人，他与新兴商谈委托出口的事，当时，他们双方没有签订委托出口的合同，四川南充新兴公司是按照该单打入的外汇根据当时的牌价折算成人民币，再加上本单业务所能退的税，两者相加作为成本，该公司大概按照一美元扣除5-6分人民币的利润，剩余的钱全部打给生产厂家。如果日富公司有外贸订单，就把订单信息交给他，他就以日富公司的名义与新兴公司签订外销合同。然后，新兴公司就根据外销合同内容制作内销合同，合同制作好之后，他就将该合同交给他的员工刘某5，刘某5通过快件寄给李某某。2012年10月以来，新兴公司通过他、刘某5、李某某和内蒙古乌海市的鑫蒙西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从2012年10月份至到2013年5、6月份，总共做了7、8个月的业务，大约有400或500万美金的贸易。后来，日富公司陆续有订单，他代表该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外销合同，新兴公司通过他、刘某5、李某某和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签订了内销合同，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3月份，共做1500万美元的业务，共和内蒙这三家公司做了大约1900万美元的业务。
（2）日富公司将拟好的盖好章的外销合同通过快递或传真寄给他，有时该公司打电话给他报品名、价格、数量，他自己制作一份外销合同，因为日富公司有一枚印章在他处，他盖好章然后交给他的助手刘某5，刘某5就拿住合同到新兴公司驻新塘的办事处找许某某经理，许某某看了合同之后，然后就在该合同上盖上印章，他们双方各持一份。他这份合同有时是寄给日富公司，有时该公司来人带走的。他们帮新兴公司草拟好内销合同之后，然后盖好新兴公司的公章，他就安排刘某5将合同通过快递寄给李某某，至于李某某怎么将合同传给乌海市这三家公司的，他就不知道了，有时，刘某5通过QQ将内销合同发给李某某的，具体情况刘某5清楚。乌海市这三家公司将签好的合同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将合同寄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文锦广场文盛中心1706室，然后转交给他。日富公司以新兴公司名义找报关行报的关，具体是谁经办的他不知道。这些货物直接发给外商的，具体提货的是哪些单位或个人他不知道。
（3）外销的货款支付的方式是日富公司打到新兴公司账上的，有时是日富公司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打给新兴公司账上的，因为外商是和日富公司做生意，和新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是日富公司打的款。日富公司的人打电话告诉他打了多少外汇到新兴公司的账上，以便他与新兴公司对账。内销的货款支付方式是新兴公司按照相应的内销合同金额打给生产厂家的，有时是收到外汇后支付的，有时是新兴公司先垫支的，新兴公司给生产厂家打钱，有时通知他。在新兴公司与生产厂家对不上账的时候，厂家就给李某某联系，李某某就打电话给他。他和刘某5都没有和乌海市这三家公司直接联系过，他们只和李某某联系，李某某再和他们联系。报关的单证是报关行将有关资料寄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文锦广场文盛中心1706室，转给他收的。有时是报关行将资料直接拿给他的，每次来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至于是哪些报关行是谁拿来的，他记不清楚了。他拿到这些资料和发票后，是寄给新兴公司驻新塘办事处许某某收的，是他安排刘某5办的。他和刘某5从来没有和鑫蒙西公司、中利公司和利源通公司有联系，他们只和李某某联系，乌海这三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快递寄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一路文锦广场文盛中心1706室，然后转给他的。签订内销合同以及要开具增值税转用发票等需要的新兴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是李某某和他联系，他们将这些资料寄给李某某的，至于李某某是怎么给他们的他不知道。乌海市这三家将他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价证等手续提供给他们了的，是他和李某某联系，李某某将这些资料寄给他们的。
（4）日富公司的全称是香港日富贸易有限公司。他从来没到该公司去过，公司的注册地址、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以及成立时间他都不知道，具体的营业执照他没有看过，他不知道具体的经营范围。他在澳门赌场赌博的时候认识了该公司老板德文（音，男，大约口65岁左右，是新加坡或台湾人），德文让他负责在大陆联系货源，每个月支付他工资2.8万元人民币。因为新兴公司有进出口资格，他们用该公司这个资格进行出口。实际操作中，他将新兴公司的名称和该公司在海关的代码报给日富公司，日富公司拿着这些就可以去报关了。还有利用新兴公司的名义去签订内销和外销合同。他不是新兴公司的人员，他不从该公司领工资或提成，他只是新兴公司和日富公司的中间人。
（5）从新兴公司打到乌海市这三家公司的货款传递情况是他的助手刘某5和许某某联系，新兴公司将货款打给乌海市这三家公司后，他就安排刘某5通知李某某，李某某就将货款再转到他提供给李某某的多个账户上，他只记得清楚以他父亲的名义开的账户，这个账户他可以操作，如果有钱打到他父亲的这个账户上他就按照日富公司的要求将钱再打到他们提供的账户上。其他账号是日富公司老板给他发给过来的，他只是转发给李某某，这些账户他没法控制的。至于给一个账户打多少钱，日富公司告诉他以后，他再告诉李某某。李某某每次将钱打过来之后要通知刘某5。转到他父亲账上这些钱是他自己通过网银转走的。他记得日富公司有段时问资金紧张的时候，这些钱就没有转到他父亲的帐上。转钱的这些账户他只告诉过李某某，没有告诉其他人，每一次有钱转进来都是李某某打电话告诉他的。2012年年初，日富公司的德文（音）打电话给他讲的，他在香港这边开办银行卡不方便，叫他在广东这边找几个人开几张银行卡，答应每个人给他3000元，他当时同意了。他自己找到张某2、贝某某、黄某某、钟镇标、钟娇清等人，给他们说他香港有一个朋友在香港办银行卡不方便，叫他在广东这边找人开几张银行卡，借给他用一用，以便转钱，每个人3000元钱，后来，他们把银行卡办好后就直接交给他了，他就交给德文了。他父亲张某2这张卡是他叫他去办的，收了德文3000元；他儿子张某10、张某9的银行卡是他们以前办的，他只是临时拿来用一下。张某2、张某10的银行卡他给李某某提供过，张某9的银行卡有时将李某某转进他父亲这张卡的钱转到该卡后又转回到他父亲这张卡上，只是挣个业绩，今后好多办些信用卡来用。张某2是农行、建行二张银行卡；张某10是一张农行卡；其他几个人都是陆陆续续办的银行卡，每个人各有几张分别是哪个银行的他记不清楚了。至于为何将货款转回，他第一次问过德文，德文说这是返货（退货的意思），公司钱已经支付乌海的生产厂家了，现在退货了就必须把货款返回来。返货的情况比较多。这么多的退货和退款，他当时问过德文，德文当时说这个你不用管，他安排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后来他就不敢再问他了，但他知道返货的次数非常多。骗取出口退税这件事他不清楚，是日富公司做的。
（6）乌海市的三家生产厂家的货款是怎么打给李某某的，他不知道。他们提供给新兴公司申报退税的有关单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海关的退税联、装箱单、提运单、内销合同、外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某寄给他们的。内销合同、外销合同是以前都签好的。新兴公司不清楚货款由乌海公司转回到日富公司的情况。截止目前，日富公司打给新兴公司的货款，有1300万元被新兴公司扣住，并已退给了南充税务局。另外，新兴公司还退了150万元。其余的钱，争取最近几天退100万元，剩余的钱争取在2015年3月份退完。
（7）他和宋某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和新兴公司也没有经济往来，他也没有收取过宋某某公司的提成。进出口报关是香港日富贫易有限公司报关的。报关所需要的单证是他找新兴公司拿的空白单证提供给日富公司。他只负责把新兴公司的单证给日富公司，其他的报关就不管了。转回货款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给许某某和宋某某说过，这是日富公司的事，没必要给他们说。许某某、宋某某与日富公司业务上没有直接联系，德文和宋某某见过面，但没有联系。
（8）他不清楚乌海这些生产厂家的情况，他从来没有和这些厂家的人联系过，也没到这些厂家考察过，他都是通过李某某和他们联系的。他不清楚这三家生产厂家是否有生产能力，验货收货都是日富公司派人去的，他从来没到这些厂家','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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