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刑初字第8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因本案于2012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
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巍、朱小波。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
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正洪。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729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章某、陈某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
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
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及
其辩护人王巍、朱小波，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姚正洪到庭参加
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章某为偿
还巨额赌债，与被告人陈某经预谋后，编造“做工程需要保证金
”的虚假理由，欲从被害人祝某甲处骗取人民币20万元。之后因
被害人祝某甲提出需要资产担保，被告人章某、陈某遂以章某的
身份信息从制假人员处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契
证各一本，并交于被害人祝某甲。被害人祝某乙以为真，于同年5
月30日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迪欧咖啡店内，通过签订抵押借
款协议的方式，将人民币20万元“出借”给被告人章某。上述款
项被被告人章某用于赌博、还债等用途。案发后，被告人章某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0.8万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
；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
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章某辩称，伪造房产三证并用于借款抵押系由祝某甲
主动向陈某提出；其从祝某甲处实际拿到的款项是16.8万元。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陈某提供假房产
三证诈骗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章某犯伪造国家
机关证件罪；2）被告人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
并已取得祝某甲的谅解；3）被告人章某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
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章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辩称，伪造房产三证用作借款抵押系祝某甲主动
向其提出，章某从祝某甲处实际拿到的款项是16.8万元，且章某
借钱时表示会归还且有能力归还，故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
件罪，而非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
、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关于是
否系祝某甲主动要求被告人章某、陈某伪造房产三证及借款金额
是否系20万元等方面均存在疑点；2）被告人陈某犯伪造国家机关
证件罪，主观恶性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
行，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
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章某、陈某为能顺利从祝某
甲处借得款项，经预谋后编造“做工程需要保证金”的理由，并由被告人陈某通过制假人员以被告人章某的身份信息伪造座落于
“余杭区文一西路2100号同城印象花苑北区2号楼203室”的房屋
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契证各1本，交于祝某甲用于抵押借
款。案发后，被告人章某家属代为归还祝某甲借款本息人民币20.
8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祝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其朋友陈某
称章某欲向其借款20万元，其称不认识章某，借钱需要有抵押，
最好陈某自己做担保，陈某告知其章某是本地人，家里房屋拆迁
，并说将其要求转告章某，过了两天，通过陈某联系，其与章某
见了一面，其问章某有没有东西抵押，对方说有的，还说自己是
做工程的，借钱用于承包工程交纳保证金，其让章某到时叫陈某
担保，并将抵押的东西带上，5月30日，陈某约其到余杭迪欧咖啡
店见面办理借钱事宜，说他和章某在等其，后其带上20万元现金
到迪欧咖啡店，章某拿出一套房产三证，说自己是做工程的，因
为承包工程需要保证金，并拿出一张工程图纸给其看，其随便看
了一下图纸就将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借条空白样本拿出来让章
某填好，其在上面签字，陈某在担保人栏签字，之后其将20万元
现金交给章某，章某说借一两个月，保证金退回后归还借款，双
方口头约定利息2分5（另一份笔录中则称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
000元，章某在第一个月的时候曾支付给其2000元利息，之后未再
支付利息），至6月底，其向章某讨要利息，对方总是推脱，7月
初，章某给其一张转账支票，将开票日期写到7月20日，称到时公
司账户里就会有钱，让其到银行支取，后其拿该支票去银行取钱
，银行工作人员说转账支票金额不能超过5万元，且该支票账户里也没有钱，其明白章某系开空头支票骗其，后来其就无法电话联
系章某，7月底，其让当时帮其干活的一个叫“阿天”的人去核实
房产三证后得知均系伪造，但“阿天”具体如何核实其并不清楚
（另一份笔录中则称其亲自到同城印象花苑北区2号楼203室去问
，发现抵押的房子不是章某的，而是另外一个人住在那里，其才
知道章某给其的房产三证均系伪造），其联系陈某，陈某说章某
被人追债逃到江西，之后陈某的电话也打不通，其一直想办法找
章某，2012年9月23日，其让人将章某叫到留下协商还钱的事情，
后将章某带至派出所，其平时做些民间借贷业务以赚取利息，和
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出借的钱有些是自己在浙江冠宇商品混
凝土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的工资收入，另外3、4月份以妻子孙某甲
名义从五常的联合银行贷款30万元，其岳父也给过其三、四十万
元，借给章某的资金来源是5月26日在建设银行取款20万元，之后
用掉部分，5月30日到杭州银行又支取4万元，凑足20万元借给章
某等事实；
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祝某甲借给被告人章某20
万元钱，后章某将20.8万元归还，其代收并出具收条，且在祝某
甲同意的情况下由其出具谅解书，其不清楚祝某甲出借款项的来
源，其2012年4月左右未曾从银行贷款，其和其父亲都未曾给过祝
某甲大笔款项等事实；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5月左右的一天，其听
陈某说要向祝某甲借钱，几天后陈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借到钱，
让其到余杭迪欧咖啡喝茶，其过去后看到陈某、章某、祝某甲都
在，他们借钱的事情已经办好，其坐了一会后离开，陈某说是他
借钱，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当时也不知道陈某他们用假房产证抵押，其没有用假证向别人抵押借钱过，未曾对陈某、章某谈过
用假证向别人抵押借款的事情，祝某甲具体是干什么的其不清楚
，可能是开投资公司的，经常拿钱借给别人赚利息等事实；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左右，章某找到其称想
承包其在中泰的中草药种植基地的绿化工程，当时其将基地的一
张效果图交给章某，让章某做预算，但其在章某将预算做出前即
已决定不将工程交给章某做，也未曾向章某提出过要求交工程保
证金的事实；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因做工程需要资金
，通过孙某乙向祝某甲借钱，孙某乙告知其祝某甲是投资公司的
，其向祝某甲提出借10万元钱，祝某甲询问了其的情况，并称要
到其家看一下再考虑是否出借，之后祝某甲联系孙某乙称同意借
款，其与祝某甲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条，协议上写10万元，实
际借得8.7万元，1.3万元直接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一个月
后，其欲再向祝某甲借10万元钱，祝某甲称其一共借款20万元，
故需要有抵押，其称无财产可供抵押，祝某甲就说让其去办个假
证，他是公司审核员，公司里他会处理好的，其遂通过qq联系了
制假人员办理了1本假行驶证，其将该假行驶证交给祝某甲，祝某
甲称行驶证制作得太假了，让其去复印一下，只要提供复印件就
行，其复印好后将假行驶证原件丢弃，几天之后，祝某甲联系其
让其带上担保人到三墩的建设银行等，其遂带上杨立，在三墩建
设银行其按照祝某甲的要求将第一次的协议作废，重新签订一份2
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据，因为要扣除2.6万元利息及8000元手续
费，其实际只拿到6.6万元，第二次借钱时祝某甲告诉其他是投资
公司的审核员，让其办假证，他会想办法让其通过审核，祝某甲称让其用假证借钱就是有个根据，如果钱还不出其自己清楚后果
，并明确让其不能将用假证借钱的情况告诉别人，之后陈某说要
借钱，其就告诉陈某可以向祝某甲借，但其没有和陈某说过用假
证借钱的事情，陈某借到钱后告知其他是用假房产证向祝某甲借
钱的，还问其是不是也用假证，其才告诉陈某其用假行驶证借钱
等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借款协议、借条、抵押
合同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证、工商登记
资料、转账支票，证实公安机关从祝某甲处调取涉案的假房产三
证、借款协议、借条、抵押合同及杭州银行转账支票各一份，其
中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及借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
另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杭州绿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某，该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开具转账支票给祝某
甲，票面金额为22.8万元等事实；
7、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结果，证实祝某甲从银行支取资金的
情况；
8、杭州市余杭区房地产管理处关于房屋所有权证辨别证明、
杭州市余杭地方税务局余杭税务分局证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
杭分局证明，证实涉案房产三证均系伪造的事实；
9、杭州广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单位开
发的余杭街道同城印象花苑北区2号楼尚在建设中，尚未交付业主
，未办理产权证，该2号楼有两个单元，其中1单元203室尚未出售
，2单元203室业主为郭凯军，均无人居住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谅解书复印件，证实案发后
，被告人章某归还祝某甲（其妻孙某甲代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8万元，祝某甲申请不予追究章某刑事责任的事实；
11、情况说明及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祝某甲于2
012年7月3日另报案控告陆某以假机动车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向其抵
押借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但当时陆
某在逃而尚未抓获的事实；
12、情况说明，证实祝某甲陈述的代其核实房产三证的“阿
天”因身份不明，无法找到，以及其陈述的在浙江冠宇商品混凝
土有限公司工作情况因该单位工作人员拒绝配合，故未能提供相
关书面材料，仅口头说明祝某甲曾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在该
公司从事销售人员岗位工作，收入情况未予提供等事实；
1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章某
、陈某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章某、陈某的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左右，其因为
赌博在外面欠债四五十万元，想借钱用于还债及翻本，当时其和
陈某是在一起赌博的，陈某也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说祝某甲处可
以借钱，让其以其名义借钱20万元，二人商定后由陈某去联系借
钱的事情，过了一两天，陈某称祝某甲说要拿房产三证去抵押，
还称祝某甲说办个假证就可以的，陈某知道其没有房产三证，就
说要以其名义办假证，其同意后陈某用其身份证去办了假房产三
证，证上写的都是其名字，是同城印象的一套房子，陈某将假房
产三证直接交给祝某甲，5月30日，陈某与祝某甲约好在余杭迪欧
咖啡见面，其和陈某一同前往，到咖啡店后其见到假房产三证放
在桌上，陈某对祝某甲讲其在中泰做工地，经济条件还可以，用
余杭的房产抵押，借钱是工程需要临时周转，其还拿出一张工程图纸给祝某甲看，之后祝某甲拿出借款协议、合同让其填好签字
并按上手印，当时协议上写的是借款20万，没写利息，但其实际
只拿到16.8万元，另外3.2万直接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及手续费扣除
，至7月20几号，祝某甲向其催讨，其无法偿还，就以其开立的杭
州绿鹏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给祝某甲，目的
是拖延时间，之后其与陈某躲债在外，并将手机关机，至9月23日
被祝某甲及其他十余人抓住，祝某甲与其协商未果，称其诈骗并
将其带至派出所，以及陈某告知其是祝某甲授意让其与陈某去办
理假房产三证，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其听说“立勇”、陆某、占
亚斌等人向祝某甲借钱时祝某甲都要求他们办假证做抵押等事实
；
1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其因为欠外
债欲借钱，祝某甲愿出借给其10万元但需要担保人，其让章某为
其担保，章某说10万元太少，能否借20万，其说20万其不够条件
借不出的，章某就说以他的名义借，其遂与祝某甲商量，后三人
约在迪欧咖啡店见面，见面时章某告诉祝某甲说他是做工程的，
需要20万的保证金，借二、三个月即可归还，之后祝某甲将其单
独叫到边上包厢，说需要财产抵押，其告诉对方章某无财产可供
抵押，祝某甲就说随便去做个什么证，并称陆某也是这样操作的
，还说在报纸上、电线杆上都有，随便哪里都能做证的，因为其
之前听陆某说起过他也是用假证向祝某甲借钱，其就知道祝某甲
的意思就是让其去办假证借款，离开迪欧咖啡店后，其与章某在
车上，其告诉章某说要办证抵押的情况，并且告诉章某祝某甲说
只要办个证就可以，让章某去办个房产证，当时章某说他没有房
产，其告诉章某办假证，章某称他没空，让其拿他身份证去办，其应允，当天晚上其和陆某见面，询问办假证的情况，陆某告诉
其办假证的电话，其当场拨打制假人员的电话，商定价格是800元
，其将情况告诉章某，章某也同意的，后其与制假人员见面，将
章某的身份证交给对方，要求伪造同城印象房屋的房产三证，次
日制假人员将假证交予其，包括房产证、土地证、契证，都是红
色封面的，所有人是章某的名字，地址是同城印象，其拿到假证
即告诉章某，后电话联系祝某甲，并将房产三证送到杭州交给祝
某甲，次日祝某甲让其和章某去签合同，约好在迪欧咖啡店见面
，见面之后祝某甲说利息每月2.4万元并要手续费，章某当时带了
工程图纸给祝某甲看，证明他是做工地的，祝某甲说随便干什么
用，只要还钱就行，并拿出了合同、借据、房产证让其与章某签
字，章某在借款人上签名，其在担保人上签名，签好后祝某甲将
钱交给章某，应该是16万余元，拿钱后其与章某离开，以及其开
始帮章某联系祝某甲借款时，心想章某可能是赌博输钱，被人追
牢逼债要还债，但祝某甲问其章某是干什么的，其告诉祝某甲称
章某是本地人，开广本（轿车），自己做工程，家里条件还可以
，其当时虽然知道章某借钱是为还赌债，也知道章某经济状况不
好，但其认为祝某甲不清楚情况，所以想先帮章某圆一下谎，把
钱借到手再说，见面时是章某自己跟祝某甲说他借钱用于工地保
证金的，还带了工程图纸给祝某甲看，其在旁边什么也没说，祝
某甲是投资公司的审核员，虽然知道其与章某拿假证借钱，但祝
某甲可以通过假证到投资公司将钱出借以赚取利息，不过还是要
求有一定还款能力，所以其和章某才告诉祝某甲章某是做工地的
，章某还拿图纸给祝某甲看，如此做也无非走下形式，让祝某甲
跟手下的人好交代，因为借钱时祝某甲的几个手下也在场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陈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
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陈某的
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
章某、陈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陈某犯诈
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根据被告人章某、陈某的供述
，结合证人陆某的证言，以及祝某甲就如何知道涉案房产三证系
假证的说法前后存在矛盾等事实，本案就祝某甲在出借款项前是
否知道涉案房产三证系假证的事实存疑，虽然被告人章某、陈某
在借款时编造了“做工程需要保证金”的理由，但祝某甲之所以
同意出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章某、陈某用涉案三证作抵押，鉴
于上述存疑事实，对被告人章某、陈某的行为不宜评价为诈骗。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陈某的辩解及
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被告人章某、陈某均基
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均
予适用缓刑。被告人章某、陈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
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
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
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
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
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沈海英
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