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终857��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二工业园区金方格公司内，现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白塔路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3562256067。
法定代表人：魏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贤英，女，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玉，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从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天骄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长土镇大坡村1、2、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3570707569E。
法定代表人：袁国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德，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萍，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练贤英、王琦玉、自贡天骄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车业公司）、袁永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被上诉人练贤英、王琦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从刚，被上诉人天骄车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被上诉人袁永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袁永德帮王堂宾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与上诉人无关。王堂宾将其车辆开到上诉人处并要求维修，但是因为上诉人技术条件有限，不能对该车进行维修，故没有与其签订维修服务合同，未收取费用，并明确让王堂宾去4S店维修。其次自贡天骄公司是以王堂宾名义维修，王堂宾向其支付费用，并不是上诉人与天骄车业公司建立维修服务合同。袁永德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是受王堂宾的邀约帮忙开车到天骄车业公司，上诉人从未指派或安排袁永德帮其开车。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滩区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袁永德在此次事故中的行为和过错起全部作用。王堂宾明知该车辆安全性能不达标，不能上路行驶，依然让袁永德开上高速，其存在重大过错。我方庭前向法院提交调查申请，取证得来的证据是王堂兵自己到天骄车业公司去维修车辆，其次袁永德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袁永德说的是王堂宾私下向他提出开车到天骄车业公司去维修，且是无偿。综上，本案事故与上诉人无关。
练贤英、王琦玉辩称：1.王堂宾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将车辆返还给王堂兵。同时上诉人将车辆交给袁永德是明确的，袁永德从上诉人处驾车接王堂宾到自贡；2.车辆维修方面，上诉人对王堂宾的车辆进行了检查，按照上诉人的规定，应当收取检查维修费用，但王堂宾未和上诉人进行结算；3.袁永德系上诉人处的员工，袁永德驾车去自贡的时间是周一上班时间，该期间袁永德受上诉人的管理支配，袁永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4.事故发生后，袁永德第一时间向上诉人的维修主管联系，上诉人也委派公司主管到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并垫付3000元抢救费用，综合几点事实可以明确上诉人和王堂宾之间的车辆维修是处在正在履行中，袁永德是���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王堂宾死亡赔偿的各项费用计算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袁永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2.上诉人上诉称袁永德驾车是个人行为不是事实，袁永德是按上诉人的安排驾车前往自贡，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通话清单，足以证明袁永德是职务行为，袁永德当天驾车时打不燃，立马打电话向公司主管范伟强询问，范伟强向他说怎么发车，期间多次与公司联系，事发后上诉人的员工到场并垫付3000元，因此袁永德是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自贡市沿滩区交警大队2017年3月7日对袁永德的询问笔录反映出没有帮工行为，袁永德与王堂宾没有关系，并且是上班时间，不可能无偿帮忙。
天骄车业公司辩称，一审各方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我方均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与死者之间的事情我方未参与，不清楚。
练贤英、王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王堂宾死亡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2416.14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81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5233元，合计636159.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练贤英系受害人王堂宾之妻，原告王琦玉系受害人王堂宾的女儿，王堂宾出生于1954年9月4日。被告袁永德系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员工。2017年2月，王堂宾经人介绍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交由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进行维修。2017年3月6日���上，被告袁永德从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将小型轿车开出，后搭载王堂宾一同前往被告天骄车业公司处维修。在进行部分维修处理后于当日下午返回，该车继续由袁永德驾驶，王堂宾乘坐副驾驶室。袁永德驾驶小型轿车由自贡经自隆高速公路往隆昌方向行驶，14时许，该车行至自隆高速公路39.48公里处，车身右侧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往左侧滑，又与道路中心绿化带护栏发生碰撞，造成王堂宾受伤，车辆及道路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堂宾被送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3月7日09时54分在该院死亡，原告支付王堂宾医疗费12416.14元。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滩区大队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自公交（沿）认字[2017]第A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永德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堂宾不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费发票、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事故当日袁永德驾驶小型轿车并搭载王堂宾前往自贡天骄车业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已交由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并未维修完好，直到事故发生时，该车一直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控制；袁永德系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员工；袁永德于2017年3月6日早上从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将小型轿车开出，后搭载王堂宾前往天骄车业公司，在进行部分维修后返回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前已明确告知王堂宾该车不能维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已将车交还给王堂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永德驾驶川Ｋ×××××小型轿车直到事故发生时属执行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伤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永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堂宾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袁永德承担。受害人王堂宾明知川Ｋ×××××小型轿车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而乘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可以适当减轻袁永德的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袁永德属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案属袁永德一方的责任应由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90%，原告自行承担10%，被告袁永德和天骄车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范围和具体数额认定为：①医疗费，医院票据12416.14元，确定为12416.14元；②丧葬费，原告主张25233元，该院予以支持，确定为25233元；③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18年，28335元/年×18年=510030元，确定为510030元；④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确定为30000元；⑤处理丧葬事宜交通及误工费，原告主张181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此该院予以支持，确定为1810元；以上合计579489.14元。因小型轿车投保有乘坐险10000元/座，原告自愿将其损失扣减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为569489.14元。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承担512540.23元（569489.14×90%=512540.23），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练贤英、王琦玉各项损失共计512540.23元；二、驳回原告练贤英、王琦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868元，由原告练贤英、王琦玉负担486.80元，被告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381.20元(此款原告练贤英、王琦玉已预交，被告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1.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
2.王堂宾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2014年11月5日至
2020年11月5日。
3.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川联立司鉴中心（2017）车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雪佛兰SGM7141AMTB型轿车肇事时第二轴左右轮装用轮胎属同轴左右轮不同厂牌，不同花纹种类轮胎，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9.1.3条文规定：“同一轴上的轮胎规格和花纹应相同，轮胎规格应符合整车制造厂的出厂规定”的强制技术条文规定。轮胎花纹种类不同属制造轮胎用材中橡胶与炭黑配方、帘线层结构不同，花纹种类不同致使轮胎与道路附着系数，轮胎对道路抓着力不同从而影响行车安全。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证据4.…行驶系安全技术技能不符合国家强制技术标准…
5.自贡市沿滩区交警大队2017年3月7日对袁永德的询问笔录记载：“你和车主的关系？我和车主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车主的车子在我工作的修车厂修车，我是开车到自贡4s店来检查维修车子的”、“你从修理厂出来接王先生到自贡修车，是王先生私下和你联系，还是你们单位安排的？其实到自贡修车，原定是前天到自贡来的，结果当天车主王先生没有过来，就没有出门，后来他的家属来找我，跟我说叫我昨天开车来自贡修车”、“车辆维修好后，为什么车主没有自己驾驶呢？我们从建国汽修提车以后，车主王先生就叫我开，也没有和我说原因”、“事故发生时，车主王先生在车内干什么？当时他正准备去开音乐，结果就出事了”、“事故发生前，当你发现要与道路中心绿化带护栏发生碰撞时，车主王先生，是否有提��你注意？他没有提醒我，当时他正在操作车子的中控台放歌”。该询问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交警大队所作，袁永德陈述的事实经过更具客观性，其后陈述与此不一致的，应以该笔录记载为准，故应予采信。
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向天骄车业公司调阅王堂宾亲笔签名的维修结算单，本院予以准许，依职权在天骄车业公司调取维修结算资料，其中保养维修工单3页、预检单1页、费用结算单1页。
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客户签名处均是王堂宾本人的签名，不是袁永德或上诉人签名。证明：送检、修理是王堂宾本人交费办理结算，该车辆不是上诉人控制，是王堂宾本人控制，且是以其个人名义维修。
练贤英、王琦玉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出车辆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到天骄车业公司是问题车辆过去；从行业习惯可看出，修车应有移检单，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要求法庭调取天骄车业公司的材料，而其与王堂宾的交接材料却未出示；移检单证明车辆在维修之前已检查过，而该检查是要收取费用，由于王堂宾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没有完成检查维修，因此还未结算；车辆是不升档的状态，从费用结算单中并未反映出这个问题的处理，结合一审天骄车业公司的陈述，车辆维修并未结束。因此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要求调取的材料不能证明维修已经结束。
天骄车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无异议，要求案件处理后归还原件。
袁永德质证��见：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客户与天骄公司有维修关系，但是不能看出完整的维修关系，按照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天骄公司分段维修，该车辆在天骄车业公司没有维修完毕，还要再开回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维修，该问题车辆没有完全维修完毕。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证实车辆故障是车辆不升挡D挡，跑不起速度，经检查维修后更换了消声器、火花塞等，故障已经排除。从车辆送检单、维修清单及费用结算单均是死者王堂宾签字，能够确认车辆送天骄车业公司维修是死者王堂宾个人的行为。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其他证据，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2月，王堂宾经案外人杨静介绍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交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检修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无法维修，但车辆并未开走，一直停放在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至3月6日，杨静将袁永德联系电话告诉王堂宾后，王堂宾与袁永德联系，于2017年3月6日早上由袁永德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将小型轿车开出，后搭载王堂宾一同前往天骄车业公司处维修。将“车辆不升挡D挡，跑不起速度”故障维修排除后，在提车过程中，王堂宾要求袁永德驾驶该车返回。
一审认定“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已交由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维修，并未维修完好，直到事故发生时，该车一直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控制”中，后半部分“该车一直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控制”与客观事实不符，车���为王堂宾所有，王堂宾与袁永德联系，袁永德将车辆开出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后，实际已不是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控制。其次，一审认定“被告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前已明确告知王堂宾该车不能维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已将车交还给王堂宾”中也与王堂宾去天骄车业公司修车并结算维修费用的事实不符。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上述不一致的方面予以纠正，其余认定事实本院予以认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堂宾死亡损失的赔偿责任的确认。
王堂宾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及损失为569489.14元，以及天骄车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
对争议问题评析如下：
袁永德系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汽车维修工，2017年3月6日早上去天骄车业公司维修车辆，是王堂宾与袁永德联系的时间，袁永德将小型轿车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开出，后接王堂宾一同前往自贡修车。将“车辆不升挡D挡，跑不起速度”故障维修排除后，王堂宾付清修理费1471元后，已实际占有和控制车辆，其持有合法驾驶证，是可以驾驶自己车辆返回。作为车主王堂宾还明知小型轿车还存在其他安全技术隐患比如鉴定确认的第二轴左右轮装用轮胎属同轴左右轮不同厂牌，不同花纹种类轮胎，存在安全技术技能不符合国家强制技术标准情况下，仍要求袁永德驾驶该车返回，故袁永德应王堂宾要求驾驶车辆返回属无偿帮工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中还应当考虑到被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属受益者，且放任帮工人袁永德的行为，王堂宾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袁永德造成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以70%为宜；袁永德在工作时间外出陪同王堂宾到天骄车业公司维修，虽不能证实是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安排前往，但车辆是从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开出，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明知袁永德行为的，因此袁永德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宏盛汽车��售服务公司替代承担，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认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袁永德帮王堂兵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作为袁永德，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以30%为宜，但应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替代承担。
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应予纠正，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也应当予以调整。经计算为：练贤英、王琦玉的损失请求经确认为569489.14元，由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负担569489.14元×30%=170846.74元，扣减垫付3000元医疗费，还应当支付167846.74元。
综上所述，宏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
二、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练贤英、王琦玉各项损失共计167846.74元；
三、驳回练贤英、王琦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练贤英、王琦玉负担3407.6元，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4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5.4元，由练贤英、王琦玉负担6247.8元，隆昌县宏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77.6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骏
审判员 易小峰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