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林新宝与石门县粮食局、石门县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德金诺拍卖有限公司土地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再审判决书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06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石门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澧阳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琼范，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毛建华，石门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植建，石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申诉人（一审案外人、再审申请人）：林新宝。
委托代理人：张南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石门县粮食局。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零阳路。
法定代表人：李申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希冀，石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石门县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观山社区嘉乐园*栋。
法定代表人：杨代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道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泽，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常德金诺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门县楚江镇老西门居委会澧阳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覃军，该公司总经理。
石门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原石门县土地储备中心，简称储备中心）、石门县粮食局（简称粮食局）、石门县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石门县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华厦公司）、常德金诺拍卖有限公司（原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简称金诺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两案，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6日作出（2007）石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林新宝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08年9月24日作出（2008）常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石门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该院于2009年10月13日作出（2009）石民再初字第1号、第2号民事判决。林新宝不服，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10）常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09）石民再初字第1号、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新宝再审申请。林新宝仍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2）常民再字第37号民事判决。储备中心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湘检民抗字（2014）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林新宝亦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抗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赛花、王珊出庭。申诉人储备中心委托代理人毛建华、唐植建，申诉人林新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南宁，被申诉人粮食局委托代理人吴希冀，被申诉人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代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道明、向泽，被申诉人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储备中心起诉称，储备中心委托原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对宗地编号为石储04-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拍卖。在拍卖过程中，石门县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老华厦公司）与其他竞买人恶意串通，使其他竞买人放弃了竞争，由福建商人林新宝代表老华厦公司成为买受人。后被常德市公安局、工商局查处。请求确认竞买无效，返还石储04-21国有土地。
一审原告粮食局起诉称，老华厦公司委托人林新宝在石储04-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拍卖中具有恶意串通竞买的行为，请求确认华厦公司竞买无效。
一审被告华厦公司答辩兼反诉称，1、参与竞拍的是老华厦公司，而不是华厦公司。2、老华厦公司没有恶意串通，虽然有一些证据证明该公司代理人对其他竞买人有行贿行为，但证据并不充分，且没有证据证明是公司的意志。3、老华厦公司和代理人交纳了土地拍卖款462万元及23.1万元的拍卖，并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前期开发，答辩人应得到保护。反诉请求返还土地款及佣金，补偿1888932元损失。
案外人林新宝申请再审称，1、林新宝挂靠在老华厦公司名下参与土地拍卖，是实际竞买人和土地所有者，对该宗地有独立的请求权和支配权。2、林新宝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处理结果损害了林新宝合法权益。3、华厦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无权参与调解行使处分权。4、当事人自行确认拍卖无效没有法律依据。5、林新宝在拍卖过程中不存在犯罪行为，拍卖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6、林新宝缴纳了土地款462万元和拍卖佣金23.1万元，还投入了大量前期开发资金。石门县法院的调解，严重损害了林新宝利益。请求撤销原调解，归还石储04-21宗地或赔偿损失3100万元。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7）石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调解书：一、华厦公司（买受人）与第三人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常金拍成字（2004）第65号］拍卖成交书确认无效，自始不发生效力；二、华厦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立即将宗地编号为石储04-21国有土地（位于石门县楚江镇澧阳路与零阳路义叉处西侧）返还给储备中心；三、储备中心返还给华厦公司土地拍卖出让款362万元，储备中心补偿给华厦公司土地前期开发费用86万元，共计人民币448万元，待上述土地出让后15日付清；四、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返还给华厦公司拍卖佣金23万元，待上述土地出让后15日付清。案件受理费34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55元，其他诉讼费14285元，合计人民币68000元，储备中心自愿负担50000元，华厦公司负担18000元。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重审裁定认定，林新宝系被石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招引”到石门县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福建客商”，其被“招引”时既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也未与他人合伙或独资开办何种企业。到石门县后，林新宝也仍一直未申办任何营业执照。但在石门县人民政府的几次会议纪要和出具的证明中，林新宝曾几度被定为粮食局综合楼地款的“拍卖买受人”和“承建开发商”。2004年，粮食局和储备中心分别委托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其位于石门县楚江镇澧阳路与零阳路交叉处西侧的一宗房产和地产，其中的房产为粮食局所属的某粮油公司综合楼和部分门面（其地上建筑物面积为2958平方米），因被划入粮食局的企业改制资产而于2004年2月28日经石门县人民政府批准出让；其地产为粮食局机关的一部分（即粮食局所属的某粮油公司综合楼和部分门面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样因被划入粮食局的企业改制资产而于2004年1月28日经石门县人民政府批准出让（其宗地编号为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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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土地使用面积为1594.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出让年限为40年），并已交储备中心进行收储。2004年12月28日，粮食局同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其拍卖前述的房产，约定签约后由粮食局将拍卖标的物的权属证明移交给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同时，粮食局还负责对拍卖标的物实施清场冻结，并负责通知所有承租房搬迁。次日，储备中心也与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协议，委托其对宗地编号为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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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并约定土地上的房屋腾空工作由粮食局负责。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受托后，先后于同年12月19日和29日发布了拍卖须知和拍卖公告，并定于2005年1月5日上午9时18分在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厅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进行公开、整体拍卖，起拍价定为456万元。老华厦公司获得上述信息后即报名参加了此次竞买，并交了150万元保证金。2005年1月4日，老华厦公司给林新宝签发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林新宝为老华厦公司的副经理，（受老华厦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粮食局地块拍卖投标的相关事宜。随后，林新宝以老华厦公司代理人身份参加了此次竞买，并在2005年1月5日的公开拍卖中以462万元的应价中标。拍卖当日，林新宝与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常金拍成字（2004）第65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定拍卖标的物的成交价为462万元，拍卖佣金为23.1万元。在该确认书上，执笔人将买受人填成了“林新宝”，但老华厦公司也在买受人一栏加盖公章。拍卖应价款362万元和佣金23万元均系老华厦公司交纳。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遂以老华厦公司为交款人，开出了462万元拍卖款和23万元佣金发票。交款后不久，国土部门给老华厦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7月19日，经华厦公司申请，石门县国土部门给华厦公司颁发了石国用（2005）变第5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月21日，林新宝与老华厦公司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在开发粮食局综合楼地块过程中，由乙方（即老华厦公司）全权委托甲方（即林新宝）处理与开发有关的各项事宜，但甲方须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管理费人民币30万元；2、甲方全权处理综合楼开发事宜时，自己组建项目部，独立核算，乙方不直接参与，也不干预；3、乙方一次性向粮食局综合楼开发项目部投资人民币400万元。但在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向乙方返还本金和红利共计人民币600万元。2005年7月27日，林新宝又代表华厦公司与粮食局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在该协议上，林新宝是以“合同执行人”的身份签的名），主要内容为：1、甲方（即石门县粮食局）所卖地块所属建筑物的拆迁腾空补偿费用（初定为62万元人民币）概由乙方（即华厦公司）承担。甲方在收到乙方的62万元人民币后开始腾空工作；2、乙方应负责“石门县粮食局综合楼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拆迁过程中所需的办公费用（数额未定）；3、在乙方按时交清拆迁腾空所需费用的前提下，甲方保证在签约后三个月内基本完成房屋腾空任务；4、原大楼腾空拆除后，乙方必须付清所欠土地及房产拍卖款后方可动工拆迁、基建。上述协议签订后，林新宝遂开始为开发建设粮食局综合楼项目作准备，并以华厦公司、自己或其他人的名义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因拍卖活动涉嫌刑事犯罪，由林新宝主持开发的粮食局综合楼项目随之停建。
2005年12月，常德市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及对公司、企业人员行贿罪为由对林新宝等人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06年5月16日将林新宝移送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定：林新宝在参与竞买的过程中，向时任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李某某索要了其他竟买人的报名册，并依名册找到滕某某等竞买人，提出给对方“经济补偿”，要求其放弃竞争。后林新宝如约向滕某某及合伙人徐某某、彭某某给付了20万元现金支票，致使其在拍卖过程中未作实质性竞争，最终使林新宝代表的老华厦公司以462万元的较低应价成为此次拍卖的买受人。2006年11月16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老华厦公司及直接责任人林新宝在拍卖活动中的行为虽违反了《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但鉴于其行贿金额刚刚达到立案标准且林有悔罪表现为由，作出了对林新宝不起诉的决定。
2005年12月20日，常德市公安局以在办理林新宝行贿案时发现林新宝在拍卖过程中有与其他竟买人、拍卖人恶意串通嫌疑为由，将相关线索和材料移送给工商机关，建议其对相关单位和个人进行查处。2006年2月17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常工商案字（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207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年5月17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又作出常工商案字（2006）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华厦公司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46.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受到处罚后，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不服，于2006年3月9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5月2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以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为由确认常工商案字（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在该判决书中，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了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子东应林新宝的要求向林提供了其他竞买人的名称和电话号码，并指示公司出纳以多份支票的形式向林新宝退还了其148万元拍卖保证金的不当行为。
该院同时查明，老华厦公司系石门县楚江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6月8日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4年5月8日，石门县楚江镇人民政府将老华厦公司转让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代乐经营。2005年7月11日，杨代乐将老华厦公司更名为新华厦公司。2005年11月2日，老华厦公司被注销。新华厦公司承继了老华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2007）石民一初字第23号、第24号民事调解书诉讼程序合法，调解没有违反自愿原则，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林新宝的利益。老华厦公司与林新宝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在拍卖整个过程中林新宝均以老华厦公司委托人身份参与，老华厦公司通过参与竞拍并支付了全部价款，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证也办至公司名下。后新华厦公司承继了老华厦公司权利和义务，新华厦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原审案外人和再审申请人的林新宝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林新宝要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并判决石储04-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属于他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新宝的再审申请，恢复（2007）石民一初字第23号、第2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林新宝作为买受方参与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并竞价成功，且在成交确认书上以买受人身份签了字，并加盖了老华厦公司的印章。根据常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给林新宝出具的《扣押清单》和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经理李子东的证明，林新宝尚欠拍卖公司100万元，对此林新宝出具了欠条。实际支付拍卖款为362万元。拍卖完毕后，该宗地登记在老华厦公司名下，证号为（2005）石国用539号。根据石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7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为落实县委县政府招商引资任务，政府办引来福建开发商林新宝开发建设粮食局地块，该地块于2005年元月以拍卖程序由林新宝买受，并于5月进行项目拆迁。
林新宝以老华厦公司的名义取得该宗地后，即进行开发的各项筹备工作。2005年4月25日，老华厦公司与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事务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估算21万元，6月22日，林新宝支付设计预付款5.2万元。2005年7月22日，作为甲方的粮食局与作为乙方的华厦公司签订《关于租借粮食局机关大门供粮食综合居民出入及其它相关事宜的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拍卖地块上的建筑物拆迁腾空补偿费共计62万元。甲方粮食局盖了公章，乙方杨代乐签名并加盖了公章，林新宝以“合同执行人”的身份签了名。7月23日，林新宝支付粮食局拆迁费40万元，8月31日支付拆迁费20万元。此外，林新宝、华厦公司还举证证明支付了以下费用：“项目领导小组”支付胡某某拆迁费（收据4张）130870元；华厦公司支付石门县规划处工本费收据38元；林启团（华厦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0元；林新宝支付规划设计费12000元；华厦公司支付城市占道费3024元；华厦公司预付评估费5000元；粮食局临街面围墙造价19693.92元；林新宝支付资料费200元；“项目领导小组”收到林某某现金3万元；发放人工工资88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742825.92元。
2012年5月2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常检刑申复决字（2012）第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林新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撤销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湘常鼎检刑不诉（2006）17号《不起诉决定书》。
2006年5月17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常工商案字（2006）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华厦公司在拍卖过程中与石门县第一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竞买人具有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他人利益，构成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46.2万元。林新宝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了（2006）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以行政程序违法为由，确定行政处罚决定无效。
2007年6月12日，石门县国土局发出通知，收回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11月21日，华厦公司向石门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调解书进行执行。现已执行298万元，另还有173万元没有执行。2007年12月14日，该宗地再次被拍卖，成交价3100万元，现已开发完毕。
该院还查明：1、老华厦公司由石门县楚江镇政府于1994年6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代乐，2005年6月20日提出注销申请，11月2日注销登记。华厦公司于2005年7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代乐。华厦公司继承了老华厦公司在粮食局地块的开发权。2、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3日设立，于2007年3月15日变更名称为常德金诺拍卖有限公司。
其余事实与石门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一致。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林新宝的诉讼地位问题。根据石门县政府办证明和会议纪要记录，林新宝是石门县政府办招商而来的福建商人。老华厦公司给林新宝出具委托书参与拍卖。林新宝以老华厦公司名义参与拍卖，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明确实际成交人为林新宝，林新宝为此缴纳了拍卖款462万元（实际缴纳362万元，欠款100万元）。在拍卖成交后又与老华厦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由林新宝开发建设。之后，林新宝进行开发前的筹备工作，支付了相关费用。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林新宝以实际买受人的身份参加了拍卖，与拍卖事实相关联；林新宝对拍卖标的物有独立请求权；原石门县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与林新宝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原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没有通知林新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林新宝有权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再审。（二）拍卖行为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效力。华厦公司给林新宝出具《委托函》，明确其为副经理参与拍卖，从该行为看，林新宝是依授权参与拍卖，是一种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在投标过程中，根据常德市工商局、常德市公安局、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明的情况和处理意见来看，林新宝存在有与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该行为虽不构成犯罪，不追究刑事责任，但违反了《拍卖法》的规定，同时也违背了公平、诚信的原则，损害了他人利益。林新宝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认定无效。林新宝在工商、公安部门查处期间，拍卖土地被国土部门收回，后又重新拍卖给他人且已开发完毕，林新宝要求取得该宗地的使用权已不可能。由于储备中心已收回土地且已重新拍卖，因此拍卖公司及粮食局、储备中心应将实际取得的土地拍卖款362万元及拍卖佣金23万元返还给林新宝。（三）调解书的效力问题。粮食局、储备中心以华厦公司、金诺公司为被告起诉至石门县人民法院，法院经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协议。由于在拍卖中的实际买受人即出资人林新宝未参与诉讼，民事权利和义务未得到保护和明确，调解协议的内容直接损害到林新宝权利的行使和义务的承担，因此，该调解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原调解协议不当，对此应予纠正。（四）林新宝的诉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林新宝在申请再审时，要求法院撤销石门县人民法院（2007）石民一初字第23、24号民事调解书，并归还石储04-21宗地或拍卖款3100万元。在本案提审过程中，林新宝另要求对方承担直接经济损失4403万元和间接经济损失3000万元。经查，林新宝及老华厦公司进行开发准备共投入费用共计1742825.92元，该费用应认定为直接损失，应由储备中心赔偿，粮食局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林新宝主张的土地拍卖款3100万元和间接经济损失，因拍卖合同无效，故不予认定和支持。判决：一、撤销石门县人民法院（2009）石民再初字第1号、第2号民事裁定书和（2007）石民一初字第23号、第24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华厦公司、林新宝与金诺公司于2005年1月5日签订的常金拍成字（2004）第65号《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三、金诺公司返还林新宝拍卖款362万元，退还拍卖佣金23万元，共计385万元，并从2005年1月1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储备中心、粮食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储备中心赔偿华厦公司、林新宝损失1742825.92元，由粮食局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粮食局、储备中心、华厦公司、林新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该判决认定林新宝对拍卖标的物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审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通知，其有权以案外人身份申请再审，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五十六条规定，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只能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是否提起诉讼及申请参加诉讼是第三人的权利，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是法院的权力，法院并无义务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林新宝对本案拍卖标的物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涉案拍卖标的物的拍卖公告要求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参与竞拍。老华厦公司报名参与竞拍，后委托林新宝参与竞拍，并竞拍成功，签订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上买受人一栏虽有“林新宝”签名但亦盖有老华厦公司公章，且依据此前老华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应认定老华厦公司是该拍卖标的物的竞得者。拍卖成交后，石门县国土局与老华厦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以老华厦公司为交款人出具了462万元拍卖款和23万元佣金发票，应认定老华厦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不经执行异议而直接申请再审必须符合两项条件：（1）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2）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如前所述，依据物权公示原则，竞拍后最终本案新华厦公司为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林新宝主张其为涉案标的物的买受人，但从老华厦公司交付保证金、与林新宝签订《协议书》、缴付成交拍卖款及与粮食局就拆迁签订协议等一系列行为来看，林新宝对老华厦公司享有债权而非对涉案标的物享有物权。林新宝可以依据其与老华厦公司的协议提起新的诉讼主张自己的权益。因此，林新宝不能以案外人身份申请再审。
（二）该判决认定调解书因内容直接损害了林新宝的权益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林新宝对本案拍卖标的物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林新宝可以依据其与老华厦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
（三）该判决判令金诺公司返还林新宝拍卖款362万元、退还拍卖佣金23万元，并承担利息，储备中心、粮食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与老华厦公司。合同无效后，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金诺公司应将拍卖款和拍卖佣金385万元返还给老华厦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新华厦公司。该判决认定拍卖无效的同时，判令金诺公司将拍卖款和拍卖佣金返还给林新宝，违反了上述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储备中心申诉意见与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相同。
林新宝针对抗诉答辩称，1、抗诉机关混淆了委托与挂靠的概念，对答辩人与老华厦公司二者关系的定位是错误的。本案不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特征，整个过程都是林新宝借用资质完成自己事项。2、抗诉机关认定答辩人对拍卖标的物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因而不能以案外身份申请再审的观点不能成立。答辩人系挂靠人，系实质上的合同权利义务人，本案诉争土地权利义务实际承受者，对争议土地的处理上，答辩人当然享有独立请求权，而答辩人是无法依据其与老华厦公司之间协议主张诉争土地的权利，本案符合案外人申请再审情形。石门县法院处理将答辩人排除在外，严重损害了答辩利益。3、抗诉机关认为拍卖公司只能将款项判给华厦公司错误。
林新宝申诉称，1、原审判决对拍卖行为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效力认定前后存在矛盾，认定拍卖行为无效错误。从申诉人与老华厦公司协议来看，不难看出申诉人与老华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申诉人才是实际开发人，这与政府的《会议纪要》、《拍卖成交确认书》所反映的一致。2、被申诉人应赔偿申诉人损失3100万元及利息，首先是返还保证金150万；其次因常德市检察院认定林新宝不构成犯罪，拍卖无效的理由已不存在，拍卖合同自始有效，但事后该地重新拍卖以3100万元另行交易，使得申诉人预期利益损失巨大，该损失应赔偿。3、被申诉人赔偿拆迁补偿等直接损失6389625.92元及利息（有票据1742825.92元，无票据464.68元）。
申诉人林新宝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1、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代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华厦公司起诉林新宝还款的起诉书。拟证明林新宝挂靠老华厦公司，华厦公司认可拍卖款系林新宝支付，并依据协议向林新宝追偿投资款。
第二组：1、林新宝保证金转账凭证；2、原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经理李子东和出纳李某乙证明。拟证明林新宝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
第三组：1、石门县兰园宾馆证明；2、胡某某证明；3、刘某某证明；4、易某某证明；5、李子东证明；6、4s店车历卡；7、谢某某《请求支付拆除房屋民工工资报告》；8、林新宝无票据费用清单。拟证明林新宝的前期开发费用除原审认定的以外还有4646800元损失。
第四组：2007年12月14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可得利益损失3100万。
第五组：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拟证明林新宝在拍卖过程中没有犯罪行为，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
第六组：刘某某证明。拟证明林新宝是实际开发人。
第七组：华厦公司代理人的收件清单。拟证明前期开发费用均系林新宝支付。
储备中心质证意见为：第一组中的证据1内容不完整，且是在查处林新宝涉嫌犯罪过程中形成，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内部有纠纷，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1因林新宝不符合条件已退还其保证金，老华厦公司另已交纳有保证金；第二组证据2系言词证据，不能证明保证金属林新宝支付。第三组证据1只能证明林新宝居住的事实，但无住房明细，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5均系言词证据，只能说明在石门居住及用车等情况，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7与本案无关；证据8系林新宝自己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第四组、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三性有异议。第七组证据系华厦公司与林新宝之间发生的，不清楚。
华厦公司质证意见为：1、杨代乐的笔录是公安机关诱供的结果，不是杨的本意，双方不存在挂靠，是合伙。2、华厦公司起诉是为了冻结常德中院第37号错误判决判给林新宝的拍卖款，且该案已中止审理。3、林新宝交付保证金不代表老华厦公司，老华厦公司自己交付了150万元保证金。4、李子东和李某乙证明。证人没有到庭，李某乙签名系伪造，且证人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5、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
粮食局的质证意见与储备中心的质证意见相同。
金诺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代乐笔录、华厦公司起诉书、刘晓雄证明，是对林新宝是否为实际买受人这一事实系列证据的补充，需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一起综合认定。对林新宝转账凭证，各方没异议，予以认定；对李某甲、李某乙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且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都不是直接证据，且证据的内容不确定，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第四组、第七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华厦公司答辩称，1、对检察机关抗诉的答辩。完全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2、对林新宝申诉的答辩。林新宝作为老华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没有权利和资格请求被申诉人赔偿任何经济损失。林新宝称所交的150万元保证金拍卖成交后转为土地拍卖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林新宝赔偿损失3100万不属审理范围。
华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楚江镇政府《关于杨代乐任免职务的通知》、《企业租赁合同》及《华厦公司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新老华厦公司承继关系。
2、《房屋拆除施工合同》。拟证明林新宝与老华厦公司系委托关系。
3、老华厦公司2005年元月4日交纳150万元保证金存款凭条、现金支票及存根。拟证明上述款项已转为土地拍卖款。
4、庭审笔录、公安机关对林新宝等询问笔录。拟证明林新宝交纳的15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
林新宝质证意见为：证据1，林新宝挂靠老华厦公司，不能证明实际开发主体；证据2，实际开发工作都是林新宝完成；证据3根据协议，老华厦公司应该给付400万，所以老华厦公司付款只是代付，实际付款人是林新宝；证据4，上述笔录只是个人意见，恰好证明了林新宝交了150万元保证金。
储备中心、粮食局、金诺公司对上述证据没异议。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林新宝并未否认其真实性，只是认为是根据其与老华厦公司约定代付，而其他当事人也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大多数系当事人陈述，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储备中心对林新宝的申诉答辩称，无论林新宝是否是真实的竞买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能否认，拍卖无效。我方当事人对拍卖无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
粮食局答辩称，检查机关抗诉意见正确，原审判决错误，林新宝申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金诺公司答辩称，1、金诺公司与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不是继承关系，而是两个独立法人，本案发生在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改制以前，与金诺公司无关。2、拍卖公司是受委托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抗诉机关提出的将拍卖佣金返还给华厦公司的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1、2013年10月24日，华厦公司依据其与林新宝的协议起诉要求林新宝返还400万元投资款并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该案已中止审理。2、因林新宝不服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湘常鼎检刑不诉（2006）17号不起诉决定书，向有关机关申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常检刑申复决字（2012）第1号刑事复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林新宝等人串通竞拍，还认定了林新宝要求李子东退还了潘华强名下的保证金，由林新宝给于其他竞买人等事实。3、2006年2月17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与竞买人恶意串通拍卖违法为由作出常工商案字（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以行政程序违法为由，确定行政处罚决定无效。该判决书中认定了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子东应林新宝要求将其他竞买人电话告知了林新宝，并退还了林新宝拍卖保证金。2006年5月17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常工商案字（2006）第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老华厦公司与林新宝、石门县第一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竞买人串通竞拍事实，同时认定林新宝向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李子东索要其他竞买人的花名册，并要求退还了保证金，将该款给与其他竞买人等事实。该局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46.2万元的处理决定。该处罚决定书已生效。
其他事实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林新宝诉讼地位问题；二是本案拍卖合同效力及相应处理问题。
（一）关于林新宝诉讼地位问题。林新宝应石门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开发诉争地块，因其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而需借用他人资质参与项目开发。在参与竞拍中，虽然老华厦公司向林新宝出具委托书，但只是因竞拍及开发的特殊资质要求而作，双方并不具备委托代理的法律特征。在竞拍当初，林新宝和老华厦公司均交纳了保证金。2005年1月5日，诉争土地竞拍完成，当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载明的买受人为林新宝，亦加盖了老华厦公司印章。2005年1月17日，林新宝以老华厦公司名义交纳了23万元佣金和362万元拍卖款，所欠拍卖款100万元由林新宝出具欠条，老华厦公司在该欠条上亦加盖了印章。当日拍卖公司以老华厦公司为交款人，开具了462万元拍卖款和23万元佣金发票。交款后不久，国土部门给老华厦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月21日，老华厦公司与林新宝达成的协议明确约定，华厦公司收取管理费30万元，由林新宝全权处理开发事宜，自己组建项目部，独立核算，华厦公司不参与不干预，老华厦公司投资400万元，计算红利200万元。在竞拍成功后，林新宝负责房屋拆迁及相关手续办理，相关费用支出均系林新宝负责。2013年10月24日，华厦公司以其与林新宝达成的协议起诉，要求对方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上述事实表明，林新宝为竞拍及开发诉争地块，进行了较大的实际投入，实施了系列经营管理行为，2005年1月5日的拍卖确认书上买受人栏亦签有其名字，石门县政府办的证明及石门县政府相关会议纪要也证实林新宝是实际开发人。因此，林新宝系本案诉争地块买受人之一。而老华厦公司对诉争土地同样有投资，2005年1月5日拍卖确认书上加盖了老华厦公司印章，此后并以其名义取得诉争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老华厦公司亦是诉争地块买受人之一。虽然林新宝系自然人，不具备竞拍和开发房地产资质，但林新宝的参与行为得到政府部门允许，且林新宝也不是独自以其个人名义实施相关行为，而是与老华厦公司一起以老华厦公司名义共同实施，故不能以此而否认林新宝应有的权益。综上，本案拍卖合同的买受人应为林新宝和老华厦公司，两人为拍卖合同共同方。因林新宝与诉争土地具有利害关系，原一审没有将其列为当事人损害了其利益，林新宝可以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至于老华厦公司与林新宝之间的内部关系则由双方根据他们自己的约定另行处理。
（二）关于拍卖合同效力及相应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本案从工商部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等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意见来看，老华厦公司、林新宝等人串通，采取给其他竞买人好处费，促使其他竞买人退出，并最终导致林新宝竞拍成功。老华厦公司、林新宝等人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了他人利益，影响了正常拍卖市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之规定，本案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争土地在2007年12月14日已重新拍卖给他人，土地已不存在返还。但拍卖公司、储备中心、粮食局应退还收取的土地拍卖款362万及佣金23万给林新宝、老华厦公司。老华厦公司、林新宝为开发诉争土地投入的实际支出并提供有票据的费用1742825.92元，储备中心、粮食局应予以赔偿。对于林新宝提出的其他直接损失4646800元问题，虽然林新宝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具体损失多少，且林新宝、老华厦公司在本案中亦有较大过错，但林新宝提供了原石门县政府负责开发诉争项目相关工作人员证言、宾馆证明、车历卡、拆迁施工人报告等一系列间接证据，而林新宝等人因开发诉争项目，长期待在石门县，住宿、招待、车辆等开支在所难免，损失确实客观存在。同时考虑储备中心因老华厦公司、林新宝在诉争土地的前期投入而在该地重新拍卖中获益甚多，综合考虑并基于公平原则，林新宝、老华厦公司其他损失酌情认定100万元，由储备中心、粮食局赔偿。林新宝提出的保证金问题。经查，本案有两笔保证金，一笔是老华厦公司2005年元月4号交纳的150万元，一笔是林新宝2004年12月31日交纳的150万元。其中在交纳土地拍卖款时已抵扣一笔150万元保证金。另外一笔保证金，根据工商部门、侦查机关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已由拍卖公司退还给林新宝。林新宝2006年4月20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亦承认已退还一笔150万元保证金。故对于其申诉要求退还150万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林新宝提出的3100万元间接损失问题，因本案拍卖合同无效，而合同无效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损失赔偿范围系直接损失，林新宝提出的3100万元损失系履行利益损失，该损失只有在合同有效情形才可以纳入赔偿范围。故对林新宝提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华厦公司系老华厦改制成立，是老华厦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本案相关权利义务由华厦公司承受。金诺公司系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本案常德市金鹰拍卖有限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由金诺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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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伏某某与被告时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