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22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喜龙，男，1985年10月26日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满族，大专文化，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希洋，男，1968年11月29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群英，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宗春荣（绰号宗三），女，1968年12月25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宇，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殿瑞，男，1949年6月24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希海，男，1959年9月21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宋立华，女，1966年2月20日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经守义，吉林北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颖，女，1986年3月5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梨树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杨靖，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立华，女，1969年2月9日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谷春秋，女，1978年2月26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艳，女，1972年10月14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玉凤，女，1967年7月12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韩亚晶，女，1966年3月20日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长春市农安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苗力，吉林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6）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喜龙、张希洋、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凤、韩亚晶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贵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喜龙及其辩护人王铁、被告人张希洋及其辩护人马群英、被告人宗春荣、被告人林殿瑞及其辩护人姜立国、被告人张希海、被告人宋立华及其辩护人经守义、被告人熊颖及其辩护人杨靖、被告人张立华、被告人谷春秋及其辩护人朱凤涛、被告人张海艳、崔玉凤、被告人韩亚晶及其辩护人苗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韩爽(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张希洋在梨树县梨树镇租用范某某的资质，开办范某某诊所，开展医疗活动，雇佣被告人周喜龙、宗春荣负责日常管理，雇佣被告人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假冒医生，雇佣被告人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风、韩亚晶作宣传员，到梨树县农村假冒长春市医大二院的专家坐诊，免费检查，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老百姓的信任，到其开办的诊所看病，而后以各种理由让老百姓买药治病，骗取看病人的钱财，共骗取人民币670621元。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喜龙、张希洋、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凤、韩亚晶供述，被害人王某某2、王某某3等人陈述，证人王某某、王某等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抓获经过、书证等证据。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韩爽（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周喜龙、张希洋、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凤、韩亚晶合谋，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喜龙、张希洋、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凤、韩亚晶基本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喜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喜龙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周喜龙犯诈骗罪定性不当，应当认定为民事欺诈。2、周喜龙在整个非法经营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公诉机关将其认定为主犯不正确，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对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670621元存疑。综上，被告人周喜龙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刑罚意义上的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应依法判处周喜龙无罪。
被告人张希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希洋共参与诈骗数额67062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希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相对于其他诈骗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4、张希洋是初犯、偶犯，且参与时间不长，并且获利不多，主观恶意不大，只是因一时贪念以及对法律的无知，参与了犯罪。5、张希洋在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又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殿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殿瑞应该认定为从犯，且其犯罪情节较轻，应依法减轻处罚。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账本记载并结合核实被害人的数额来认定，未核实部分，不应认定。
被告人宗春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宗春荣诈骗数额为670621元不准确。2、宗春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从犯。3、宗春荣是初犯、偶犯、且参与时间不长，获利也不多，可见主观恶意不大。4、宗春荣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且愿意积极退赃，能当庭自愿认罪，又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立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立华系从犯，且没有参与合谋。2、宋立华在长岭县中等卫生职业学校学习三年，懂些医学知识。3、宋立华认罪态度好，又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熊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熊颖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熊颖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行政机关监管不利，也是造成本案受害人损失扩大的主要因素。4、熊颖是因为不懂法走上犯罪道路的。通过本案的诉讼活动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后，非常后悔，已经受到教育，建议对熊颖判处缓刑。
被告人谷春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谷春秋的诈骗数额不清。2、谷春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谷春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应对谷春秋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海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艳诈骗数额67062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海艳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其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地引起犯罪结果，其行为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张海艳认罪态度好，又悔罪表现，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在量刑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亚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本案非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无管辖权，而应由卫生行政机关对涉案的范某某诊所作出处理。2、韩亚晶主观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而是利用宣传单介绍所推销的服务行为，欺骗、误导消费者购买所推销的医疗服务。3、韩亚晶所取得的财物的性质，是在受雇到诊所作宣传员后，在医疗诊疗机构中按照规定获得劳动报酬，其行为客观上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取得劳动报酬和骗取他人财物有着本质的差别。4、韩亚晶作为医疗机构雇佣的人员，客观方面表现违反国家广告管理法规和规定，利用广告对医疗服务作虚假宣传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广告经营的管理制度，其行为性质是虚假广告，而非公司财物所有权。5、韩亚晶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不致再危害社会，系初犯、偶犯，犯罪较轻，即便构成犯罪，依法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至2016年1月间，韩爽(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张希洋在梨树县梨树镇租用范某某的资质，开办范某某诊所，开展医疗活动，雇佣被告人周喜龙、宗春荣负责日常管理，雇佣被告人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假冒医生，雇佣被告人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风、韩亚晶作宣传员，到梨树县农村假冒长春市医大二院的专家坐诊，免费检查，进行虚假宣传，骗取老百姓的信任，到其开办的诊所看病，而后以各种理由让老百姓买药治病，骗取被害人王某某2、王某某3等人钱财，共骗取人民币1513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喜龙等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公安人员扣押的银行卡中，有被告人周喜龙违法所得款为344.74元、被告人宗春荣违法所得款为3000元、被告人宋立华违法所得款为4002元、被告人张立华违法所得款为10000元、被告人谷春秋违法所得款为2666.59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归案情况，证明2016年1月14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周喜龙、张希洋、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宋立华、熊颖、张立华、谷春秋、张海艳、崔玉凤、韩亚晶传唤至公安机关。
2、借用协议书，证明2015年5月1日，韩爽借用范某某的执业医师证书，申请审批诊所执业，借用补偿费每年20000元。
3、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韩爽租用吴某某的位于梨树镇树勤小区18栋107号1-2层的楼房开办诊所。
4、农安县乡村医生注册情况登记表及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林殿瑞在农安县卫生工作者协会，于2005年登记为乡村医生，注册在农安县农安镇卫生院东五里界村卫生所，农安县卫生工作者协会称乡村医生五年登记注册一次，过期无效，2005年之后，没有林殿瑞的注册登记。
5、梨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明宗春荣、林殿瑞、张希海、熊颖、宋立华、王某某1在医师注册系统中无医师执业注册信息。
6、梨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情况说明，2015年8月，我局因接到反映范某某诊所检查、开药收费高的举报电话，对该诊所检查，发现该诊所多处违反相关规定要求，对该诊所下达停业执业，限期整改的通知，同时将该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收回。2015年1月14日现场对该诊所检查中发现在停业整顿期间仍继续开展诊疗活动，注册执业医师范某某未在现场执业，诊所内的工作人员为在我局执业注册，不能提供相关资质，并用B型超声仪对患者进行身体检查，用臭氧治理仪对患者开展妇科治疗。所用B型超声仪、妇科臭氧治疗仪均未备案，操作人员未取得相应资质。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8日，范某某诊所使用的药品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诊疗范围不符，超出了个体诊所所配备药品的范围，给予罚款等行政处罚。
8、宣传单，证明范某某诊所虚假宣传的内容情况。
9、出货、供货单，证明范某某诊所每日支出及购进药品等相关情况。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图片，银行查询单，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12名被告人时，在范某某诊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部分被告人多张银行卡及诊所的记账本、药品、面包车等物品。
11、签到薄、工资发放清单、提成记录单，证明12名被告人在范某某诊所上班、领取工资、提成的情况。
12、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4日，证人曹淑荣、黄淑芬等多人分别对两组不同照片十张进行辨认，均辨认出范某某诊所的工作人员。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范某某诊所雇的司机，是在2015年5、6份的时候来的，每月工资2500元。平时负责开车拉那些宣传员进行下乡宣传。范某某诊所在梨树镇歌乐王朝西面的二层门市楼，诊所一楼有四个人，张希洋、周喜龙在吧台负责卖药收款，张希海和林殿瑞是大夫负责坐诊，二楼有四个人，王某某1负责收款。熊颖是B超大夫，宋立华、宗春荣是检查阴道镜的大夫，二楼宗春荣是管事的。诊所有五个宣传员张海艳、张立华、谷春秋、韩亚晶和崔玉凤，这五个宣传员负责下乡宣传，诊所四个司机有我和初某某、苗某某、喻某某。我们诊所是张希洋和韩爽合开的，韩爽平时不到诊所来，由张希洋负责对诊所的管理，我们司机开车拉着宣传员下乡给老百姓发宣传单，告诉老百姓范某某诊所由吉大一院、二院专家教授坐诊，免费体检、免费检查，治疗检查期间全程负责免费接送，能检查出心脑血管、肝胆胃肠、风湿、类风湿、腰间盘，在诊所内治疗一次，以后终生免费治疗。并告诉老百姓我们诊所享有国家补贴，吉大医院300多元的药我们卖给老百姓60元钱，在外面治疗妇科病需要好几千，在我们诊所治疗妇科病只需几百元。这个诊所的医生应该没有职业医师资格，我不清楚诊所的治疗设备和药品是怎么来的。宣传员下乡宣传时说诊所的仪器非常贵，是高科技核磁共振，全吉林省就三台。老百姓到诊所看病，男的就在一楼由林殿瑞负责把脉或手握铁棒，张希海负责量血压，检查完事后他俩就会告诉病人血压高、血脂高、脑供血不足等病症，女的就直接上二楼进行妇科检查，由宋立华、宗春荣检查阴道镜，就说看病的人有宫颈炎、宫颈糜烂等病症，让老百姓花钱治病，要是不治就得癌症，看病的就到二楼西南角交款进行治疗，治疗后到B超室由熊颖进行检查，检查完熊颖就告诉老百姓没事了，可以下楼了，宣传员看到看病的老百姓下楼了后，他们就上去告诉看病的人说，这几天长春吉大医院的专家来坐诊，你们到那边把把脉，做做检查，顺便买点药，宣传员告诉这些人药是吉大医院的，非常便宜，这些看病的人相信后就买了。每天到这个诊所看病的人多的时候70、80人，少的时候能有10人左右。熊颖以前是这个诊所打扫卫生的，后来张希洋让她负责做B超检查，而且张希洋告诉熊颖在给病人做检查时如何说。
14、证人初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在2015年10月份去范某某诊所开车的，张双和一个姓周的给我开工资。我负责开车拉着宣传员到梨树县下边农村拉看病的人，宣传员先是发宣传单，我们负责开车，宣传员叫我去哪我就去哪。我知道一楼有两个大夫，一个姓林的，负责看病，一个姓张的。楼上有四个大夫，还有5个宣传员，两个姓张、一个姓孟、一个姓谷、一个姓韩。宣传员下乡宣传时就说有吉大一院、二院的专家，在这设门诊，免费接送给老百姓看病。我不知道他们谁是吉大一院、二院的专家，他们控制我们司机，不让我们知道太多。诊所管事的是张双和那个姓周的，宣传员挣提成应该是5%至10%，大夫也挣提成，大夫和宣传员每个月挣5000到7000元，我的工资是每月2500元。我去过孤家子的两家子、还有董家张家油坊、太平的南太平村和北太平村接过人。一楼姓张的大夫量血压，姓林的老头给看病，他俩平时都穿白大褂，看病就给病人诊断心脑、肠、胃肝胆这几方面的病，姓周的负责收钱。张双和姓周的管事，是头。
15、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范某某诊所的司机，每月工资2500元，是张双和姓周的给我开工资。诊所有五个宣传员，一个姓韩、一个姓谷、两个姓张、一个姓孟，一楼有一个姓林的男中医，还有一个量血压的姓张；楼上有一个姓熊的，一个姓宗，还有两个我不知叫啥名的大夫，除了我，还有三名司机一个做饭的。我们下乡宣传时，宣传员说这个活动免费体检、免费车接车送，大夫都是医大二院的专家坐诊。宣传员唠嗑时说他们工资底薪1500元，诊所收入提成5%,每月六、七千元左右，大夫底薪三千元，也是诊所收入提成5%,每月六、七千元左右。楼下小周收钱，楼上我不知道。每月来诊所看病的大约三、四百人，女的百分之八十都被诊断出有妇科病，男的相对于少点。
16、证人喻某某证言，证实我在范某某诊所开面包车，一个月工资2500元。诊所里一个叫张双子的和一个姓周的管事，修车加油姓周的都跟着。有五个女宣传员，一个做饭的，楼下有一个姓林的男中医，一个姓张的量血压；楼上有四个女大夫，一个姓熊的，一个姓宋的，还有两个我不知叫啥名，除了我，还有三名司机。我们下乡宣传时，宣传员说免费体检，设备十分先进，哪里有毛病都能看出来，大夫都是医大一院、二院的专家。宣传员挣提成。楼下姓周的收钱，楼上我不知道。我接了有六、七十人到诊所看病，女的百分之八十都被看出有病。
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月7日由我丈夫初某某介绍到范某某诊所负责做饭。每月工资是1500元。我知道老板是张双和一个管事的姓周，一楼有姓林、姓张的两个大夫。二楼有姓熊和姓王的，张双的媳妇是大夫，姓宋的是大夫，还有五个宣传员，一个姓韩、两个姓张、一个姓谷、一个姓韩。楼上是看妇科的，楼下是看心脑、肠、胃肝胆这几方面的病。宣传员带着司机去接人。
18、证人王某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1月6、7号来范某某诊所工作的，每月工资贰仟元，给我发了二个月工资。我是通过我原来的同事介绍来的，我主要在诊所二楼看那台臭氧机，患者有交钱的给我，我一天一结账，把患者给的钱交给小周。二楼宗春荣看电脑，小熊看B超，我是护士，他们都叫我王护士，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的姓宋，他负责看二楼的数码阴道镜。一楼有林大夫、小周。还有几个宣传员和司机，我都叫不上来名。宣传员领着司机下乡宣传，司机负责接送，不收费，我就知道这些。
19、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范某某诊所是我的房子，在2015年4月份左右，我的诊所要出兑，之后有个叫韩爽的长春人要租我房子开诊所。韩爽提供一个叫范某某的医师，我帮助他到县卫生局办理的范某某诊所手续。我不知道这个诊所的经营情况，我每年房租为4.5万元。
20、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我现在退休在家，原单位是伊通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是妇产科副主任医师。2015年4月末，我原单位的苏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宋作忱诊所找他，在诊所里苏某某把韩爽介绍给我说，这位是韩老板，他想在梨树开诊所，租我的医师资格并给我贰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就把我的医师资格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交给韩爽了，我到我们卫生系统办理了注册医师的转移手续。在2015年5月1日，我和韩爽签了借用协议书，签协议那天韩爽把贰万元钱给我了。我一次也没去过梨树那个诊所，韩爽办理开诊所的手续时，我也没有去。
21、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韩爽和王振川合作在伊通镇开了一个宋作忱诊所，我在那个诊所干了半年多的医生，在那工作时认识的韩爽。韩爽说是在长春搞建筑的。在2015年4月末，韩爽跟我说准备在梨树开个诊所，让我帮助找一个妇产科医师，借用医师资格证办理手续。之后我就找范某某到诊所和韩爽认识，并把韩爽要借医师资格证的情况跟范某某说了，后来范某某把医师资格证和身份证复印件送到宋作忱诊所。交给韩爽了。韩爽办的诊所我一次也没去过，不知道什么情况。
2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我是梨树县卫生局负责审核医疗机构诊疗活动的。在梨树镇树勤小区18栋107号楼的范某某诊所原来有合法手续，在8月份时，被我们责令停止执业，限期整改，并收缴其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并将该情况电话通知梨树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范某某诊所在停止执业的状态下，继续经营或者他人经营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属于非法行为。
23、被害人王某某2陈述，范某某诊所打着免费体检的口号骗我钱了。2015年12月30日，我家来了两个陌生女的跟我说是长春医大来的专家，定点在梨树给老百姓免费体检，还能检查妇科病，来回免费车接车送，想去的可以报名，并给我发了宣传单，我当时就报名了。第二天来我家宣传的两个女的坐着两台面包车来我们屯里接免费体检的老百姓。在车上，一个宣传员说，长春医大专家定点在梨树镇范某某诊所坐诊，并向车里人说有的人查出毛病没有治疗后都死了，我一听就有些害怕了。到了范某某诊所，一楼是给男的检查，女的直接上二楼，我上二楼后先做的阴道镜检查，是一个女的给做的，做完阴道镜检查对我说，我有阴道炎、宫颈糜烂，问我治不治，费用是680元，要是不治疗的话就会变成宫颈癌，我就同意治疗并交了680元钱。交完钱后来到雾化治疗室做的雾化治疗。治疗完，我又到一楼做的检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的给我量的血压，另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给我摸的脉，又让我摸的一个类似金属棒的东西，并对我说脑供血不足、心脏不好、血脂高、有风湿，得吃药，然后给我开了260元的药让我吃。我又花了260元钱买的药。有降脂宁片，参雄温阳胶囊、通脉颗粒、回春如意胶囊。我在范某某诊所治疗了五天。
24、被害人王某某3陈述，2015年12月30日，我家来了两个陌生女的跟我说是长春医大来的专家，定点在梨树给老百姓免费体检，还能检查妇科病，来回免费车接车送，想去的可以报名，并给我发了宣传单，我当时就报名了。第二天来我家宣传的两女的坐着两台面包车来我们屯里接去免费体检的老百姓。在车上，宣传员说长春医大专家定点在梨树镇范某某诊所坐诊，查出毛病五至七天就能治愈，治好之后终身不犯。到了范某某诊所，一楼是给男的检查，女的直接上二楼，我上二楼后先做的阴道镜检查，是一个女的给做的，做完阴道镜检查对我说有子宫囊肿、宫颈糜烂，问我治不治，费用是780元，要是不治疗的话就会变成子宫肌瘤、子宫癌，我就同意治疗并交了780元钱。交完钱后来到雾化治疗室做的雾化治疗。治疗完我到一楼做的检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的给我量的血压，另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给我摸的脉，又让我摸的一个类似金属棒的东西，并对我说胃肠不好、脾不好，得吃药，然后给我开了180元的药让我吃。我又花了180元钱买的药。三盒，分别是管脾的、胃肠和管大便次数多的。我在范某某诊所治疗了五天。
25、被害人刘某某陈述，我被梨树范某某诊所骗了，诊所忽悠我有病，借看病机会骗钱。2015年12月30日，我家来了两个陌生女的跟我说有免费的检查身体，免费治病，终身包治疗。我寻思不花钱就答应去了。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有辆面包车在孙兴平家门口接我们去检查。我们到梨树镇范某某诊所后，一个宣传员让我上二楼检查，其中一个大夫还让我看仪器的屏幕，说我有病了，子宫里有个出血点，问我看不看，这个时候女宣传员对我说，你要是看的话，就交580元，我说看吧，她就给我开票，我就把580元交给她了。我就到另外的诊室做治疗，做完后，到一楼一个男老大夫那，他有个电脑，连接个小棒，让我攥到手了，然后说我脑充血不足、胃炎，缺血，缺钙，给我开了180元的药，我把这钱给门口卖药的人。
26、被害人王某某4陈述，2015年12月24日，有三个女的到我们队宣传，到我家拿出宣传单，我看一下，写着梨树县综合门诊，还写着很多治疗项目。接着这三个女宣传员对我说免费治疗妇科病、心脏病、糖尿病、肝胆胃肠病，特别是妇科病五天就能治愈，以后不复发了，如果治不好，还可以免费治疗。还说他们那是长春来的专家坐诊看病，还有他们用的医疗仪器都是进口的，免费车接车送。我一听这么多免费项目还有承诺，就和他们定好第二天去检查。第二天7点，24号来做宣传的其中一女的和一个司机就来车接我们了。到了梨树镇歌乐王朝西侧的范某某诊所后，这个宣传女说楼上治疗妇科病，楼下治疗肝胆肠胃啥的。说完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到了一间小诊室，里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女大夫，让我躺在床上做妇科检查，边检查边叫我看仪器的屏幕，说我子宫有息肉、囊肿，要不治疗的话，就变了。我说就治疗吧。做宣传女的头说得680元，我说没带那么多钱，这女的说可以晚上回去送我们的时候，到家再给她。我就把300元给了这个女的，她还告诉我到另一间诊室做治疗，这个诊室里面有个50多岁的女大夫，她给我做的雾化治疗。之后我被领到楼下，有一个男大夫，给我量的血压，另外一个70多岁的男大夫，让我手里攥个铁棒，这个铁棒链接电脑，说我得了心脑供血不足，失眠，还说我胆也有病，给我开了250元的药，这个药钱给诊所门口卖药的人。后来我就坐车回家了，到家我拿了380元给宣传女的，接着四天，我都去诊所治疗了。每天都是车接车送。我妇科从来没病，寻思免费检查治疗，我才去的。
27、被害周某某陈述，2015年11月末，我和英额堡八社的田亚丽、田亚丽的姐姐还有她们屯里的妇女去梨树范某某诊所看病了。当时田亚丽给我打电话，说梨树来的人免费车接车送，免费看病，妇科病看的好，让我跟她一起去。第二天早晨7点左右，田亚丽和她们屯里的人坐白色面包车到我家接我一起坐车去梨树。在车上说她们是吉大二院专家，有先进仪器，全身啥病都能看。到梨树镇西一个门市范某某诊所，我直接上二楼做B超、阴道镜，说我炎症最重，让我做，说不做恶化就不好了，让我交780元，我听了挺害怕，就交钱了，给我上的药，做臭氧治疗，告诉我做一个疗程5天，终身免费治疗。我又下楼用手握一个金属棒，一个老中医给我看的，说我类风湿，让我买药，我花了30元买膏药，50元买钙片就回来了。我后来到中心医院检查根本没有类风湿。
28、被害人王某某5陈述，2015年11月23日，我家来了四个女宣传员，拿着宣传单到王某某5家，免费车接车送，免费给老百姓体检，说她们是梨树县里的，不挣我们钱，挣县里的补贴，有省内最好的仪器，全身从头到脚的病都能检查出来，长春吉大二院的专家坐诊，看妇科病看的好，想去看病在我家门口第二天早晨7点等车来接。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来了个白色面包车和两个女宣传员，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和于春艳、于素华、田桂华等人一起上的车。后来又接上了我姐田秀平。上车后两个女宣传员不停的向车上的人宣传说治疗妇科病治的好，治一个好一个，终身免费治疗。他们是吉林医大二院的，有先进设备，有进口先进仪器，全身的病都能检查出来。我们坐车到梨树镇范某某诊所，上二楼，做的B超和阴道镜检查，做阴道镜的女大夫说我子宫息肉，问我做不做，不做会癌变，我听了就害怕了，同意做了，让我交730元。先用阴道镜治疗，给我上的药。又让我进行的臭氧治疗，告诉我继续治疗一个疗程5天，让我一个月后复查，终身免费治疗。做完妇科治疗，我又来到一楼量了血压。一个老中医一边号脉一边让我用手攥一个金属棒状的东西操作电脑，说我有好几种病，让我买药，我没买。我什么病都没有。
29、被害人王某某6陈述，2015年12月24日上午8点左右，我们屯子来了一台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两个妇女在卖店门口对在场的人说吉大医院的大夫在梨树免费坐诊，免费体检，免费给看病，车接车送，当时知道免费看病的消息后我和我们屯子很多人，坐上白色面包车去梨树看病了。到了梨树来到了范某某诊所，我们妇女大多数就被诊所的人叫到二楼了，看病的是一个40左右穿白大褂的女大夫带着口罩给我做了检查，说我有子宫息肉的妇科病，还挺严重，再不抓紧治疗病情就会癌变，把我一顿忽悠，我当时很害怕，就同意在那治疗，我的看病费是830元，买药240元，我和唐丽清、董淑华还有几个人连续在诊所治疗了5天，每天都有车接送，治疗完我也没有什么感觉。我自己没病，听说吉大专家免费检查看病才去的。
那个大夫给我确诊后，吓得好几晚上没睡着觉，也把我家里人吓唬坏了。
30、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5年11月，我和我们屯子的人一起去梨树范某某诊所看病。有人宣传说长春教授来坐诊，全身体检不花钱，我就跟着去了。妇科检查管我要680元，我没带钱，给了200元，后来就没去，钱也没给他们。来宣传的人和诊所大夫都吓唬我们，说我妇科病严重，子宫里有息肉，不治会得癌症，我就花钱了，不一会就说给治完了，后来我就没去。我们屯里不少人都花了很多钱。治疗也没有效果。后来我上医院检查，我根本就没病。
31、被害人彭某某、刘某某1、刘某某2、谷某某、田某某1、吴某某等百余人均陈述其听了范某某诊所宣传员的虚假宣传后，被诊所的车免费接到诊所后在诊所被骗花钱治疗、买药的事实。
32、被告人周喜龙供述，韩爽是我同学，韩爽和张双在梨树县开了一个诊所，我在诊所做管理。管理诊所白天的日常开销，包括修车、加油、工作人员吃饭，给医生和宣传员算工资钱，算完后由宗春荣给员工开支，我在楼下收卖药钱和二楼治疗费钱，二楼治疗费的钱是王某某1收交给我，晚上我和宗春荣对账后把钱交给她，由她保管。每天付的修车、加油等费用由我先垫付，晚上再报账报销。我还负责接收韩爽从长春市发到梨树县我们门诊的中成药，也有从厂家发来的药。药品都是三小盒包成一大盒，进价10元，我们卖给患者60元，只有“胆通”进价是4元左右，卖给患者20元。我是2015年6月初来到范某某诊所的，是韩爽安排我来的，我来时负责人叫王振北（农安人），干不几天就换成张双（张希洋）了，张双在诊所有25%股份，还挣工资（2500元），他妻子宗春荣也有工资（3000元），她也进药，进些妇科常用的药品和医疗器械，这块赢利就是张双两口子得了。算张双有五个司机，有五个宣传员，宣传员是孟竹、张丽华、张海燕她们三个一组，韩红和谷春秋一组。一楼有林殿瑞和张希海坐诊给男患者看病，我在一楼付药。二楼有宋立华和熊颖、宗春荣、王某某1给女患者看病治疗。司机负责拉宣传员到梨树县下边乡镇的村屯宣传，负责接送患者，男的到一楼由林殿瑞和张希海坐诊看病，有患者需要开药的我负责付药收款，女患者到二楼就诊，由熊颖给做B超，之后由宋立华给做数码电子阴道镜或子宫雾化消毒。我叮嘱宣传员要挨个村屯走。宣传单是我印的，印了5000份，是张双让我印的，宣传单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没有真的，就是骗老百姓。张双知道宣传单内容是虚构的，因为张双成天说这东西（宣传单内容和医生包括我们诊所）就是骗人，他们（韩爽）都干不了，就得我能干，在场的司机和宣传员、医生都听过张双说过这话，就明说这是骗人的。一楼的林殿瑞是乡村医生，有没有证我不知道，张希海没有行医资格，他是张双的大哥。二楼的熊颖和宗春荣没有行医资格，熊颖原来在我们诊所扫地，后来张双让熊颖做B超。2015年10月份林殿瑞有一阶段没来，张双就对张希海说让张希海坐诊给男患者看病开药方，张希海就同意了。我是通过现金汇款的方式给韩爽的农村信用社卡里汇款，汇了3次，共6万元。诊所的药品由韩爽发药，我到梨树镇长吉货站取药。公安人员抓获我时，扣押我银行卡里的344.74元钱是我在该诊所打工挣的钱。
33、被告人张希洋供述，平时大伙都叫我张双子。王振北领韩爽找的我，说他和韩爽在梨树整个诊所，用范某某的手续卖药。我以前跟王振北干过诊所的事，我给他当司机，知道他们是咋整的，王振北让我去梨树整这个诊所。我们三个一起干，不用我投资，让我看着管理。除去费用后，纯利润的25%给我，75%由王振北和韩爽分。2015年6月10多号，我就到梨树范某某诊所了。韩爽雇了周喜龙和我媳妇宗春荣分别在楼上楼下看着和算账。诊所共有18个人，楼上4人负责女患者，我媳妇宗春荣（大家都叫她宗三）、宋丽华、熊颖、王某某1。王某某1收款，熊颖原来是打扫卫生的，后来我让她给女患者做B超，宋丽华做阴道镜检查和治疗，宗春荣负责阴道镜检查后打检查图。楼下4人，我、张希海（我哥）、周喜龙、林殿瑞。周喜龙在楼下收款付药，林殿瑞看病诊断，张希海量血压打扫卫生，我没事在楼下看着。缺司机我就顶司机，开车拉业务员下乡。5个业务员，韩红、张丽华、张海燕（我妹妹）、孟竹、谷春秋。4个司机，初某某、喻老五、王某某、苗某某，还有一个是做饭的，是初某某媳妇。司机拉着业务员到梨树乡村去，业务员说自己是长春来的，国家对农村农民有好政策，免费为村民看病、体检，还车接车送。就这样取得村民信任，然后将村民带到诊所。男的在楼下由林殿瑞和张希海检查，女的到楼上由熊颖做B超、宗春荣打单子，宋立华检查治疗。宗春荣、宋丽华、熊颖、张希海都不是医生，林殿瑞是农安县的乡村医生。楼下摸脉、用仪器（电子诊断仪）检查和量血压。楼上做B超和阴道镜，检查出有病就开药。熊颖有时看不懂B超，我告诉她就对患者说有炎症让患者到下一环节（做阴道镜检查）就行了。我和我媳妇在诊所提成25%，韩爽和王振北提成75%。诊所有风湿骨病和心脑血管药、胃药。药是周喜龙在韩爽那定的，益气养血口服液27、8元进的卖60元。我一共在诊所工作了四个半月，一个月2000元工资加25%提成。宣传单是周喜龙和韩爽以前印的，宣传单上“梨树县综合门诊”、“有长春专家坐诊、高超技术、手到病除，设备先进”，“彩超”、“经验丰富的专家队伍”、“国内先进和医疗设备”等与事实不符。公安人员抓获我时，扣押我银行卡里的1094.12元钱是我自己的钱，不是在该诊所打工挣的钱。
34、被告人宗春荣供述，我丈夫叫张希洋，外号张双子。我和我丈夫开了一个不正式的诊所“范某某诊所”，从2015年6月份开始，我聘请了没有行医资格的人到我诊所来行医，还雇了多名妇女到农村进行虚假宣传。我们宣传单上面“梨树县综合门诊”和“梨树县女性健康服务中心”根本不存在，我们实际门诊叫范某某诊所。宣传单上称“丰富经验的专家队伍”、“国内先进的医疗设备”、“温馨的私密诊疗空间”这些都是没有的。宣传单上写的彩超机我们也没有，只有一台B超机。宣传单上写的主治项目大多数都是虚构的，不这么宣传老百姓不来。宣传单是周喜龙在梨树街里印的。2015年6月，韩爽找张希洋和我商量，要在梨树开诊所，让我们俩去管理，给我们25%的股份。我们俩得找几名医生和宣传员，到梨树农村进行虚假宣传，把老百姓领到诊所做检查，再由医生通过治疗疾病和买药骗老百姓钱。我找的有张立华、宋立华。张海燕、张希海、崔玉凤、谷春秋、韩亚晶、林殿瑞都是张希洋找的。熊颖、王某某1和这几个司机都是韩爽找的，周喜龙是韩爽派到我这来帮我们管理，监督我们账目。张立华、张海燕、崔玉凤、谷春秋、韩亚晶五个是宣传员。林殿瑞、宋立华自称是大夫。熊颖以前是打扫卫生、拿药的，后来做B超的人不干了，张希洋就让她做B超。张希海也穿白大褂，坐在林殿瑞旁边，他帮着量血压，也帮打扫卫生。林殿瑞不在时，张希海也给患者看病、开药方卖药。2015年10月1日林殿瑞有事请假了，都是张希海给患者看病。我帮着宋立华给患者做检查。诊所每天收到的钱都由我保管，每天我都和周喜龙对账，到月底给工人开资，剩余我留25%，剩下的交给周喜龙，由他转交给韩爽。我和张希洋提成四万，工资三万，一共得七万元。我一个月少的时候交给韩爽2万多，多的时候交给韩爽4万多元。是韩爽让我们到梨树县农村做虚假宣传的。公安人员抓获我时，扣押了我的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是我儿子张福一的，卡名是张福一，卡里的110499元是我儿子的钱，我替他保管。扣押的现金20170元中有当天从患者那收的2000元到3000元，其余现金是我自己的，与诊所没有关系。
35、被告人林殿瑞供述，2015年8月份左右张双子在梨树范某某诊所治病，让我去诊所坐诊，我就去了，在范某某诊所诊病。诊所由张双子、周喜龙、宗春荣管理。韩爽出药，张双子领人找患者看病治疗。挣得钱韩爽得75%，张双子得25%。周喜龙是韩爽派来管事，看钱算帐的。诊所总共有18个人。楼上4个人负责女患者，宗春荣和姓宋的负责做阴道镜检查和治疗，姓熊的做B超，王护士收款。5个业务员每天坐车到梨树县农村去宣传招来患者。4个司机。我和张双子、张希海、周喜龙在楼下，我和张希海在楼下看病诊断，张希海量血压、打扫卫生，我以把脉和仪器诊断方式坐诊。我以前是乡村医生，有中医师证，大约在四年前换证我没换上，我的执业范围是农安县新农乡，来梨树行医我知道超范围了，但我寻思在郊区没啥事。张双子知道我执业范围在农安县新农乡。宣传员坐车下去说自己是吉大二院的，根据国家政策免费为村民体检，取得村民信任，然后将村民带到诊所，男的在楼下由我和张希海检查，女的在楼上由姓熊的做B超、姓宋的和宗春荣检查治疗。他们宣传吉大二院教授坐诊指的就是我，有的村民问我们是哪里的大夫，我们大伙都说是吉大二院的，避免和业务员说不一样整漏了。宗春荣、姓熊的、姓宋的、张希海都不是医生。我给患者把脉，还用仪器测患者缺不缺微量元素，张希海给患者量血压。我根据把脉和电脑检测，和张希海量血压的结果，再加工加工，就给患者开方了。张双子是外行，不懂药，给我5%的提成就是鼓励我多开点药，多挣钱，这样他也能多挣钱。每天来的人不等，多时30多人，少时5-6个。我给患者开药，基本都按柜台里有的药品开方子。药价有20元、40元、60元不等。大概有20多钟药。药是韩爽从长春发过来的，真假不知道。楼下周喜龙收款，楼上王护士收款。每天完事王护士把楼上收的钱给周喜龙，周喜龙和宗春荣算账。我底薪3000元，5%提成，平均4000元左右。十一放假我回家了，比别人晚回来10多天，张希海在诊所楼下看病开方子。
36、被告人张希海供述，张双子是我叔伯兄弟。他和韩爽合伙开了一个诊所，张双占25%，韩爽占75%。我在这个诊所量血压、维持秩序、打扫卫生。我坐在林殿瑞旁边，穿白大褂给患者量血压。我穿白大褂是想让老百姓相信我是医生。宣传员到外面宣传称是国家的定点医院、吉林医大一院、二院的专家坐诊。林殿瑞2015年10月1日因有事请假回家，我替林殿瑞坐诊卖药。看病看了六、七天。我们其实表面上是为老百姓服务，其实就是骗老百姓钱，我们既不是国家定点医院，也没有吉大一院、二院专家坐诊。诊所里有五个宣传人员，张立华和孟竹、张海艳一组，韩红和谷春秋一组。老百姓接到诊所，男的由一楼的林殿瑞把脉看病，接着电脑扫描，之后林殿瑞告诉男患者有啥病，想治的就给开药方，到一楼柜台抓药，一般都得一百到两百元。女患者上二楼，由熊颖操作B超机检查，之后宋立华用数码电子阴道镜做检查，宗春荣帮着操作电脑，检查完患者如果治，就到王某某1那交钱，治疗费大概是五百到七百左右，王某某1用臭氧治疗仪给患者治疗。王某某1收完钱给周喜龙。四个司机开车拉宣传员下乡，负责接送来检查看病的老百姓。熊颖以前是打扫卫生的，王某某1以前当过护士。我不会看病，干过兽医，给老百姓看病的时候，患者说哪里不舒服，我就按照患者说的病情给他们开药，卖药赚钱。我干了三个多月，挣工资每月2000元，坐诊那些天开药挣了500元的提成钱。
37、被告人宋立华供述，我在张双、周喜龙的妇科门诊给患者做阴道镜检查。我没有任何资质，也没有参加和医疗有关的工作。我第一次挣了3000元左右，第二次挣了2000元左右，第三次挣了4000多元。我们诊所的二个宣传组到农村做宣传，领回的患者男子到楼下就诊，楼下医生是老林头中医看病，张希海量血压，周喜龙负责抓药、卖药、收钱。女患者到二楼，熊颖负责做B超，我做阴道镜，宗春荣有时帮我打下手，还负责把患者的名字输入电脑，需要治疗的，我就告诉宣传员把患者领到治疗室做阴道雾化消炎，治疗费交给王某某1，王某某1将钱将给周喜龙，到月底周喜龙和宗春荣对账，然后给我们开支。这个诊所的负责人是周喜龙和张双。周喜龙应该是总负责的。公安人员抓获我时，扣押我一张银行卡里的4002元钱是我在该诊所打工挣的钱，扣押我另一张银行卡里的1556元是我家卖羊的钱。
38、被告人熊颖供述，2015年5月我听说范某某诊所招人，我就去了，开始时让我打扫卫生和付药。每月1500元，大约2015年11份左右，张双子让我给女患者做B超。做B超能有两个半月，我不是医生。张双子让我做的，刚开始做给我2000元钱，后来给我开2200元，每月一开，是周喜龙和宗春荣算账目给我们钱。张双子让我给患者做B超时说有炎症，然后把患者推到宗春荣、宋丽华那去看病','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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