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2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德龙，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理人凌某，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系方德龙妻子。
委托代理人吴伟平，浙江吴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钱王街265号。
负责人翁惠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斌、张秋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金伟龙，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安市，现住浙江省临安市。
原审被告江小英，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浙江省临安市。
上诉人方德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金伟龙、江小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31日，金伟龙驾驶江小英所有的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10时30分许，行驶至临安市岛××××隧道口路段时，与由西向北转弯的方德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德龙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方德龙与金伟龙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查，浙Ａ×××××号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伟龙受雇于江小英，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5年6月17日，方德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伟龙、江小英赔偿方德龙各项损失共计299384.1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将上述赔偿款299384.1元直接赔付方德龙（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诉讼过程中，方德龙变更诉讼请求为：1、金伟龙、江小英赔偿方德龙各项损失共计301144.1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将上述赔偿款301144.1元直接赔付方德龙（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经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方德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重新鉴定，该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方德龙的伤残构成一项八级、二项十级伤残等级；伤后所需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精神定残前一日止，护理及营养期限均为90日。事发后，人寿保险公司已付方德龙10000元，金伟龙已付方德龙36100.48元。金伟龙同意人寿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部分用药为13187.58元的意见，并同意非医保部分用药该保险公司依规定不予承担的部分，其自愿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德龙案涉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经原审法院结合方德龙的诉讼请求审核后，确认如下：医疗费5950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31736.4元（19373元/年×20年×34%）、误工费47839.72元（132.52元/天×361天）、护理费11926.8元（132.52元/天×90天）、交通费为1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鉴定费5101元、上述各项合计为275876.4元。上述方德龙的各项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方德龙医疗费10000元（优先赔偿非医保部分），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方德龙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部分）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方德龙鉴定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剩余非医保部分费用3187.58元由金伟龙自愿承担；剩余鉴定费3101元，依据事故责任，由江小英承担1860.6元，由方德龙承担1240.4元。余款147587.82元，根据事故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8552.69元（147587.82元×60%）；人寿保险公司另应返还方德龙支付的（重新）鉴定的费用653元。金伟龙已付的36100.48元，扣除其自愿承担3187.58元后为32912.9元，该款由其自行向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方德龙168292.79元（122000元+88552.69元+653元－32912.9元－10000元），江小英应赔偿方德龙186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德龙各项损失168292.79元。二、江小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德龙损失1860.6元。三、驳回方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6元，减半收取953元，由方德龙负担327.5元，江小英负担625.5元。
宣判后，方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之子方某从小患××，全身瘫痪，尽管现已成年，但其已完全没有劳动能力，更没有生活来源，其从出生时起到现在一直都由上诉人和妻子共同抚养。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所在村村委会以及镇人民政府关于方某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也提交了杭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其肢体残疾的残疾人证。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方某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在原审判决的基础增加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9575.92元。
上诉人方德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证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2、检查费发票、汽油费发票，证明方德龙为了本次鉴定还产生了肌电检查费350元、浙二医院产生了医疗费500元（没有发票）、包车费1800元。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金伟龙辩称：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负责赔偿。
原审被告金伟龙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江小英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方德龙提交的证据1，人寿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理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判断方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镇政府也不是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金伟龙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
方德龙提交的证据2，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并没有包括上述费用，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金伟龙对这些费用的产生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费用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属于鉴定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方德龙主张的包车费不属于鉴定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浙二医院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诉人方德龙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方德龙之子方某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江汉博【2016】临鉴字第9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方某因患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四肢肌力减退，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3级，评定为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三级残疾，被鉴定人方某除脑力劳动能力外其体力劳动能力基本丧失。方德龙、人寿保险公司、金伟龙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方德龙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方德龙之子方某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江汉博【2016】临鉴字第95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方某因患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四肢肌力减退，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3级，评定为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三级残疾，被鉴定人方某除脑力劳动能力外其体力劳动能力基本丧失。方德龙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元、肌力检查费350元。
本院认为：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方德龙之子方某除脑力劳动能力外其体力劳动能力基本丧失。从方德龙及其儿子方某的生活状况看，可以认定方某既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方德龙上诉要求增加29575.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向方德龙作出释明是否需要对方某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方德龙拒绝申请鉴定，现方德龙在二审中申请鉴定，并因鉴定结论的产生导致本案改判，原审判决不属错判，因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由方德龙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新证据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安市（2015）杭临民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临安市（2015）杭临民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市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德龙各项损失197868.71元。
四、驳回方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元，减半收取953元，由方德龙负担300元，由江小英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方德龙负担。鉴定费1550元（鉴定费1200元+检查费350元），由方德龙负担620元，由江小英负担9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方德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