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勇，男，汉族，河北省邱县人，大学文化，天津卡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科蕾，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二中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孙勇是天津卡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实际一人控制该公司，卡X公司主营汽车销售业务。2010年至2014年间，孙勇以卡X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向他人频繁借款，为还本付息及公司经营，在明知卡X公司经营亏损、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采用“拆东补西”的方法，不仅以后贷还前贷，还用客户已支付给卡X公司的购车款偿还其个人借款及利息。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卡X公司与姜XX、周一X、王一X、徐一X、陈一X、刘一X、肖一X、张一X、马一X、恩XX等196名被害人签订商品车购车合同，期间，卡X公司及孙勇还以承诺退还购车人车辆牌照竞价费为名吸引被害人至卡X公司购车，先后分别收取上述客户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9652770.994元，后孙勇在明知已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用来偿还其个人借款、利息及为前妻支付购房款。合同到期后，孙勇无法归还上述购车款，卡X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亦无资金退还被害人。
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9月15日夜，孙勇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被告人孙勇的个人投资以及孙勇实际控制的公司基本情况、经营状况的相关证据
1.卡X公司的工商管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验资报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书证证明：卡X公司于2008年9月成立，主营汽车销售，法定代表人是孙勇，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大港五经路支行。至2013年7月，卡X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其中孙勇出资4990万元，殷一X出资11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孙勇将其所持有的卡X公司股权出质给天津兴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4990万元。
2.证人殷一X的证言证明：其曾与孙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9月离婚。其虽然是卡X公司的股东，但并没有投入注册资金，也未参与经营，是孙勇把其列为股东的，其不清楚孙勇是如何操作的。
3.天津东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户卡、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东某公司于2011年10月设立登记，主营汽车销售，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殷一X出资90万元，张六X出资10万元，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殷一X变更为任XX的情况。
4.天津宏某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户卡、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申请书等书证证明：宏某公司于2009年3月成立，主营汽车修理与维护，注册资本为10万元，以及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由陈四X变更为任XX的情况。
5.天津享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户卡、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备案申请书等书证证明：享某公司于2012年10月成立，主营家庭服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孙二X、赵四X，其中赵四X出资20万元，至2014年5月，公司股东由赵四X变更为任XX，以及2014年7月该公司申请清算的情况。
6.证人孙二X的证言证明：其是卡X公司出纳，享某公司与其无关，是孙勇自己在经营。孙勇仍欠其6个月的工资，合计2万多元，还欠其8000元的社保。2013年，孙勇称公司周转不灵，找其及其父孙XX借款，2014年1月至7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其15.1万元，是孙勇还其本金和利息，还差4.6万元未还。
7.天津市腾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表、公司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书证证明：腾某公司于2005年3月成立，主营机电设备技术推广服务，注册资本为350万元，股东为孙六、宝XX；2013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九X变更为孙勇，2013年8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汉X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X公司）的情况。
8.证人王十X的证言证明：其是腾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在大港开发区广兴路买了一块土地，建了厂房，还有一些设备。2012年8月14日，其将腾某公司转让给孙勇，担保人是赵一X，转让费是820万元，包括转让该公司的全部文件资料、土地和地上的建筑物，还有一台变压器、四架龙门吊车。转让给孙勇后，孙勇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汉X公司。转让费中的500万元，由孙勇转给赵一X，这是其付给赵一X买房的订金，余款由孙勇支付给其。
9.证人赵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曾作为担保人，参与将腾某公司以820万元出让给孙勇的事情。孙勇通过其买了这个公司后，承诺为其买一辆宝马车，车款是55万元，其支付首付款15万元，孙勇每月为其还贷10463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给其转账10万元，就是宝马车的相关车款。卡X公司的经营地点租用了其公司房产，是在2011年租的，有40多亩地，主体建筑都有，孙勇自己又建了一个钢结构的展厅，还有路面等装修都是孙勇自己修建的，第一年租金是40万元，以后每年租金是50万元。
10.证人高四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其是天津市胤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出纳，公司法人是赵一X。2013年4月，“汉X机电”转款给其240万元，是卡X公司收购腾某公司支付的转让费，而腾某公司又欠其公司房款，故卡X公司把转让费直接转到其公司名下，卡X公司一共转给其公司500万元，除上述转到其个人账户的240万元外，还转入徐某账户200万元，转到李一X账户10万元，转到曹某账户50万元，一共是500万元。转给徐某的200万元，是其公司欠徐某的款，转给曹某的50万元是其公司欠曹某的工程款。公司转让合同的内容为王十X转让腾某公司给孙勇，转让费820万元，担保人赵一X。
11.天津众X1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户卡、工商登记、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天津众X计算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X公司）于2006年9月成立，主营计算机技术咨询服务，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孙勇实缴出资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勇；2012年8月，该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天津众X1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营增加汽车销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一X，但股东未变。
12.天津亦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户卡、公司设立登记表、公司章程等书证证明：天津亦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成立，主营货物进出口，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孙勇出资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某。
13.证人任X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是卡X公司总经理助理，还是东某公司、宏某公司、享某公司的名义法人，但这些公司都是孙勇自己的，其只在卡X公司工作。东某公司实际是孙勇自己经营，到2014年三四月就不经营了。宏某公司实际上没有经营，只是名义上的公司。享某公司有几家连锁店，都是租的店铺，干洗车、汽车美容，干的时间都不长，2014年就倒闭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资产了，还欠员工的工资和货款，后来又在卡X公司院内经营了两三个月，因为孙勇欠债，最终由两个洗车工自己经营，和卡X公司没关系了。孙勇还有众X公司、汉X公司。其不知道众X公司在什么地方经营；汉X公司进了一些设备，对厂房进行了维修等，花了不少钱，公司没有经营过，后来设备都抵债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转给其10万余元，这些钱一是用来帮孙勇买个人物品，二是到2014年后期，找孙勇要账的人多，他好长时间不去公司，打电话告诉其办什么事情，就把相应的款项打到其银行卡内，由其去办理。孙勇个人也找其借过钱，现在还欠其共计70多万元，包括孙勇将其住房抵押了55万元，其买车交给公司12.1万元，但没给车，还有欠其的工资和保险等。
14.证人李十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是卡X公司的财务主管。其有一张农行卡（尾号7910）和一张工行卡（尾号1312）放在公司，归公司使用。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孙勇向上述银行卡转账370万余元，这些钱也都是归公司使用。除了卡X公司，孙勇还有众X、东某、享某、汉X四个公司。众X公司、东某公司都没怎么实际经营；享某公司实际是一家小超市和洗车店，经营时间不长就因为亏损不干了；汉X公司是孙勇2012年在王十X手中买来的，当年底，孙勇将汉X公司抵押给塘沽的中国银行贷出1100万元，该笔贷款打入卡X公司账户后转入东某公司账户，再经过其和杨敏等几人的个人账户，最终转入孙勇的个人账户。
另，孙勇自2011年开始向其借钱，现在还欠其30万元。
15.证人孙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3年2月，其到卡X公司财务部任会计，孙勇是公司的老板。其任会计期间，享某公司的几个分店都是亏损的，汉X公司的一些设备也被拉去抵债了，东某公司经营没多久就倒闭了。
自2013年9月开始，其分几次借给孙勇50多万元。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7月14日，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转给其13余万元，是还其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还包括退给黄少军的4.5万元贷款。
自2014年3月开始，公司就没有给其开过工资，公司现在大概还欠其3万多元的工资和8000元的社保，以及向其个人的借款48万元。
16.证人俞X的证言证明：其是卡X公司的员工。卡X公司自2014年2月就不给员工发工资和上保险了。2014年6月，孙勇给其转账5000元，是补发欠其的部分工资。
17.证人李一X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其到卡X公司财务部负责出纳工作，2014年3月辞职，卡X公司还欠其3个月的工资。
18.证人韩三X的证言证明：其是卡X公司的员工。2014年初，孙勇以企业周转的名义向其借款25万元，还了12万元。2014年6月，孙勇转账给其2.1万元是支付其工资，当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19.证人路一X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左右，卡X公司成立了进口车部，其就在进口车部工作，负责联系进口车业务，在塘沽保税区路虎大厦租了间办公室，只有其和司某两个人在那里，卖了三四辆车，每辆车赚5000元到1万元不等，到2014年五六月就不干了。孙勇还欠其和司某的工资。
20.证人朱一X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到卡X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服务部经理，负责提车、上牌照，2014年7月以后其就不干了。2013年3月，孙勇找其借了4万元，约定一年还清，2014年6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其爱人的银行卡转账5.2万元，这钱就是孙勇还其的本金和利息。
21.证人唐四X的证言证明：其是享某公司的员工，享某公司由孙勇控制。2013年10月、11月，还有2014年1月，孙勇共计给其转账60857元，这些钱是给享某公司进货或者发工资使用的。
22.证人李十一X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和孙勇合伙做过生意，在贵阳市租了一个展厅，当时只做了名称的准核，叫“津某进口车销售公司”，但是没有注册登记，也没有实际经营，后来就不干了。这次生意每人花费十多万元，没有其他费用。
23.证人赵四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明：其是大港某建设部经理。某建设部和孙勇谈过一个关于大港油田汽车文化广场项目，但是最后没有谈成功。具体谈判都是其和孙勇联系的，但是最后其领导认为这个项目风险太大，就把这个项目否了，孙勇当时并没有投资，只是做了一个效果图，其不清楚该图具体花了多少钱。
24.证人方一X的证言证明：孙勇想建一个汽车文化广场，找其做了设计图，给了其5万元的设计费。
（二）证明被告人孙勇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相关证据
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供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2014年9月10日，姜XX报警称，其于2013年12月20日与卡X公司法人孙勇，签订价值13万余元的购车合同，孙勇至今未履行合同，且不知去向。
2014年9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对该线索立案侦查；同年9月15日晚20时许，公安民警在大港港塘路兴港加油站附近将孙勇抓获；同年9月16日1时，孙勇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
2.被害人姜XX、周一X、王一X、徐一X、陈一X、刘一X、肖一X、张一X、马一X、恩XX等196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商品车买卖合同、购车款收据、银行交易凭证、相关购车公证书、车牌竞价补充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相关保险缴费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该196名被害人与卡X公司签订商品车购车合同，并以现金支付或在卡X公司财务窗口POS机上刷卡至孙勇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卡X公司银行账户的方式，共计支付29652770.994元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期间，卡X公司及孙勇还以承诺退还购车人车辆牌照竞价费的名义吸引被害人至卡X公司购车。合同到期后，卡X公司既没给车也没退款，为此，其等去找过孙勇多次，孙勇每次都推脱，说没钱。
3.证人孙一X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其到卡X公司财务部任会计，孙勇是公司的老板。购车人基本上都是刷卡支付，用现金的很少，都是刷到众X公司孙勇个人的账户上，公司用钱时再和孙勇说，孙勇再从自己的账户往公司转钱。
4.证人孙二X的证言证明：其是卡X公司出纳。客户买车，一般都刷卡，卡X公司有两个POS机，一个是中国工商银行卡X公司的账户，另一个是众X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一般刷卡都刷到众X公司账户，如何转账都是根据孙勇的安排；还有少部分客户是交现金，现金最后也都存到孙勇的个人账户了。
5.证人李一X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其到卡X公司工作，在财务部负责出纳工作。客户买车有的交现金，有的在财务部刷卡，财务部有两部刷卡机，一部是卡X公司工行账户的，另一部是众X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去4S店提车，一般是用民生银行卡中的钱。
6.证人郭一X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其到卡X公司工作，在财务部任职，负责公司工资和销售人员提成。客户买车一般都是刷卡支付，刷卡的钱就直接打入孙勇在中国民生银行一个叫众X公司的账户。
7.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卡X公司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会计明细账、总账等账册。侦查机关还提取了卡X公司财务室电脑里面涉案相关资料，对原卡X公司出纳孙二X所保存的卡X公司的流水账进行查阅，侦查部门将电脑内资料拷入U盘，并提交给审计部门。
另，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移交给审计部门的卡X公司财务资料的只读型U盘，审计部门于2015年9月9日复制了一份存于只读型U盘中，与原资料一致。
8.天津市中和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津中和信诚审专字（2015）第19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受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委托，依据该局提供的截至2014年8月31日，卡X公司相关账目及银行往来账目、孙勇个人账户银行往来账目、银行资料及会计账取证资料，经审计发现，卡X公司汽车购销情况不能对应，资金收支记录混乱，银行存款明细账与银行对账单严重不符，故仅对在案现金流水账与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并根据账簿摘要该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整理归集、重新分析。该公司自2010年开始至案发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截至2014年8月31日，累计亏损3593万余元（不包含已取得的涉案被害人的购车款以及孙勇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向金融机构及非金融机构的借款利息支出1600万余元）；另该公司至案发尚欠渣打银行借款余额19.8万元未偿还、欠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借款1000万元未偿还、欠中国银行滨海分行借款1100万元未偿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区间内的相关银行现金流水账及相关对账单的整理统计，期间资金流入金额为197204583.01元，其中收到车款、维修等服务费用为101047444.7元（包含已取得的涉案被害人的购车款），其他款流入金额为96157138.31元。期间资金流出金额为197517001.37元，其中用于购车、维修等成本性支出金额90159647.15元；偿还借款支出为51132106.76元，其中包括偿还金融机构借款及利息12291804.9元，偿还其他借款类支出为38840301.86元，包含利息2872870.66元；其他往来款支出为35019470.47元。
（三）证明被告人孙勇频繁借款、资不抵债，以及孙勇自2013年下半年至案发前频繁归还高息借款的相关证据
1.证人刘二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自2010年开始，孙勇陆续找其借钱，边借边还，说是用于提车买车、企业资金周转，但后期就不知道干什么用了。其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借给孙勇122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其121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一笔50万元借款的本金，剩下的都是利息。另，孙勇买完汉X公司以后，就找其借钱，陆续借了四五百万元，其怕孙勇不能还钱，就和孙勇签订了一个十年的租赁协议，租下汉X公司的大楼，约定租赁10年，租金每年45万元，共计450万元，孙勇通过租房这种形式向其还钱。孙勇至今尚欠其本金300万元左右。
2.证人韩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自2010年1月开始，孙勇先后向其借款计26万元，每月还其利息。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孙勇给其卡里陆续打了11.97万元，这是孙勇还其的利息及6万元本金，孙勇至今尚欠其20万元。
3.证人刘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自2011年前后，孙勇开始找其借钱，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月息最高为6分，其先后借给孙勇100万元，收到利息30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未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账给其的80余万元，是孙勇归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
4.证人王二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自2012年左右，孙勇陆续向其本人及其爱人借钱，月息3%至5%，借了还，还了再借，至今还有160万元未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打入其账户的102.1万元，是孙勇归还的一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
5.证人宋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与孙勇是朋友关系。2012年开始，孙勇以企业周转缺钱为由，陆续向其借钱，边借边还，有时候提车没钱了、要交车的附加费等就刷其信用卡，还款都是通过众X公司账户，借款利息是二分。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孙勇转款共计260余万元至其妻的卡里，这都是孙勇还的借款，孙勇至今尚欠380万元未还，这380万元是孙勇在2013年4月至7月向其及其亲属借的。
6.证人李二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自2012年开始，孙勇说买车急用钱，找其借钱，最多时借给过孙勇三四百万，借的时间有时短，有时长，还了过几天又借，来回倒。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到其卡里共计340余万元，这是孙勇向其还款，其中包含有几十万元的利息，孙勇至今尚欠其223.8万元。
7.证人唐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2年1月，其借给孙勇100万元，每季度利息10万元，目前共计收到90万元利息，本金一分没给。这些利息有一部分转入其账户，还有的转入其子唐二X的账户。
8.证人郭二X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孙勇以企业周转需要资金的名义向其借款40万元，承诺年息10%。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陆续还款总计21.7万元，至今尚欠20万元未还。另在2014年1月，其买房急用钱找孙勇要回8万元，但一星期后又将8万元借给了孙勇。
9.证人郭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自2013年开始，孙勇说提车没钱，陆续向其借款六七十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通过转账方式陆续还给其67万余元就是这批借款。2014年，孙勇又找其借钱，说是购买汉X公司缺钱，其又借给孙勇134万，约定月息三分，到现在本金和利息都没还。
10.证人陈二X的证言证明：2013年，孙勇说需要承兑汇票进行周转，后其将承兑汇票交给孙勇使用一二个月，孙勇再把现金还到其爱人刘四X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孙勇转给刘四X账户的1200多万元，就是孙勇归还其承兑汇票款及部分借款。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入李三X银行卡的15万元，是孙勇还其借款。
11.证人边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3年，其借给孙勇3万元；2013年12月，孙勇转账归还该3万元。2014年3月其又借给孙勇10万元，孙勇一直没归还这10万元。
12.证人周二X的证言证明：2013年，孙勇说买车资金紧张，向其借钱，时借时还，至今尚欠30万元未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给其24万元，是归还其部分借款。
13.证人唐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和孙勇是朋友，2013年5月，孙勇说他的公司发展需要资金，让其把钱放到他那，比银行利息高，其先后借给孙勇26万元，但孙勇一直没给利息，后来经其索要，孙勇归还其4万元，尚欠其22万元。
14.证人尹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购房协议证明：自2013年5月左右，孙勇说单位集资、给利息，其陆续借给孙勇共计33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其120余万元的借款利息。此外，孙勇还将其一个价值300多万元的门脸房抵押给他人，因此孙勇实际还欠其600多万元。
15.证人张二X的证言证明：其表弟路一X是卡X公司的员工，其通过路一X将钱借给了孙勇。2013年7月，其借给孙勇20万元，月息2.5%，到2014年2月的时候，孙勇在没还清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又向其借了40万元，月息是5%。之后孙勇不定期向其还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给其建行卡、工行卡及其爱人李四X的中行卡合计71万元，其中一部分是孙勇用其和李四X的信用卡透支的钱，另一部分是孙勇归还借款的钱。孙勇至今仍欠其八九万元未还，相关借条在路一X手中。
证人路一X的证言印证了张二X证言证明的相关内容。
16.证人牛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曾是卡X公司员工，于2014年4月辞职。2013年10月，孙勇说公司缺钱需借钱周转，于是其等员工凑钱以杨一X的名义借给孙勇100万元，约定三个月归还，利息六分，开始的时候每个月给利息，到期后，陆续还了本金75万元，但至今还有25万元未还。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孙勇转账给杨一X的100余万元，就是孙勇还的借款和利息。
17.证人赵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4年3月，孙勇找其借过25万元，同年4月还了10万元，还欠15万元。
18.证人刘五X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及6月，孙勇以企业周转的名义向其借款共计20万元。2014年4月至6月，孙勇转给其的20.3万元就是借款本金及利息。
19.证人刘六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以企业周转名义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70多万元，月息5%，时借时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孙勇陆续还给其本金及利息125.1万元，其中一部分钱还了以后又借走。孙勇至今尚欠其170万元。
20.证人只X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多次找其借钱，边借边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孙勇转给其160万元，是孙勇还的借款。孙勇至今还欠其300多万元的借款。
21.证人邹一X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以公司发工资、送礼等名义陆续找其借钱，2013年10月到2014年6月，孙勇给其打款49.65万元，这钱是孙勇还的部分借款及利息。孙勇至今尚有150万元借款未还。
22.证人高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其和李五X的银行卡共计转账88万元，这是孙勇还给其的部分借款和利息，转入李五X账户的30万元，是退还给其银行贷款。
23.证人陈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协议证明：孙勇经常找其借钱，说提车急需用钱，找其要承兑汇票和借款。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孙勇给其转款一共七笔，合计21.5万元，是孙勇还其的借款。至今孙勇尚欠其30万元。
24.证人吴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陆续找其借钱，最多一次借给孙勇80万，少的时候借五六万，还完了再借。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款到其和刘七X银行卡共计180万余元，都是孙勇还其的借款。孙勇至今仍欠150万元。
25.证人窦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借款书证证明：其陆续借给孙勇约130多万元，2014年以前月息4分，2014年以后月息6分。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陆续给其转的172.4万元，都是孙勇偿还其个人的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孙勇至今尚欠50万元。另孙勇曾以车辆合格证作抵押从其手中借款，现其手中仍有15张车辆合格证。
26.证人王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孙勇说经营上资金短缺，经常找其借钱，时借时还，借给孙勇的钱有利息。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孙勇转给其、郭四X、孙三X、李六X、马二X等账户共计180余万元，都是通过其借给孙勇钱后，孙勇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
证人郭四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印证了王三X证言证明的相关内容。
27.证人张三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以急用钱的名义向其借钱，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孙勇转给其银行账户38.7万元，还了一部分，这些钱都是孙勇找其借的钱。但2014年5月，孙勇借的45.8万元至今未还。
28.证人包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孙勇先后以进车、发工资等为名，陆续找其借钱，有时三五万元，有时三五十万元，借完还，还完再借，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孙勇给其银行卡里转了110余万元，是孙勇归还的借款，至今尚欠其70多万元，2014年5月，孙勇将自己名下用贷款买的奔驰车给其抵账。
29.证人刘八X的证言证明：孙勇在经营期间经常找其借信用卡去提车，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6月15日，孙勇给其和其爱人刘九X的银行卡里共计打了70余万元，就是孙勇说提车没钱找其借信用卡透支后还给其的钱。
30.证人邢一X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孙勇一共给其转了11万元，这是孙勇还其借款本金10万元和1万元利息。
31.证人窦二X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孙勇给其银行卡转账合计17万余元，是其为了倒现金在孙勇公司财务的POS机上刷卡后孙勇转给其的钱。
32.证人徐二X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孙勇转账给其的30万元，是孙勇归还其承兑汇票的钱。
33.证人窦三X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5月，孙勇向其银行卡转账共计80.2万元，这是还其的80万元借款及2000元利息。
34.证人杨二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2014年4月及7月，孙勇给其银行卡转了共计11.5万元，这是孙勇归还的借款，孙勇至今尚欠60多万元未还。
35.证人徐三X的证言证明：其借给过孙勇两张承兑汇票，是其干工程结的工程款，共计20万元。2014年5月，孙勇向其银行卡转账10万元，是还给其承兑款，至今尚欠10万元承兑款未归还。
36.证人孙四X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孙勇给其转账5.28万元，是孙勇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37.证人刘十X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孙勇给其转账5万元，是孙勇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38.证人刘十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书证证明：其借给孙勇26万元。2014年7月，孙勇转到其爱人梁一X银行卡内的4万元，是孙勇归还的借款利息。
39.证人张四X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其和李七X一起去孙勇那里定了一辆“朗行”汽车，车辆全款是14万元多，当时其把李七X的信用卡交给了卡X公司财务，后来李七X告诉其划走了20万元，其给孙勇打电话孙勇说是财务划错了，多划了钱，过两天给其退回来，2014年4月18日，孙勇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其5.4482万元的这笔钱就是孙勇多划走的钱。
40.证人王四X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长，卡X公司是其公司二级销售商，卡X公司至今尚欠其公司5万元购车款。
天津市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印证了王四X证言证明的内容。
41.天津市信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卡X公司欠其公司约40余万元购车款，至今未还。
（四）证明被告人孙勇资金使用情况（含购车支出）的相关证据
1.证人赵二X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空港某4S店销售经理。2013年10月至12月间，孙勇以50.79万元在其公司买走12辆汽车。
2.证人李八X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某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间，孙勇以50.84万元在其公司买走3辆汽车。
天津市某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购车发票印证了李八X证言证明的内容。
3.证人钱X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标致）的销售经理。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卡X公司通过孙勇个人账户转款，以309.69万元在其公司买走33辆车。
天津市某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发票印证了钱X证言证明的内容。
4.证人王五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其是天津空港某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2013年11月，孙勇给其公司汇入11.95万元，为一个叫胡XX的人买走1辆汽车。
5.证人高二X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环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比亚迪4S店展厅经理。2013年12月，孙勇给其公司转入6.6万元，买走两辆汽车。
6.证人严一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其是天津空港津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3年12月，卡X公司分别以公司账户及孙勇的账户向其公司支付共计28.36万元买走了两部汽车。
7.唐山冀某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2013年12月19日，卡X公司在其公司购买了一部汽车，购车款17万元由孙勇个人账户支付。
8.证人孙五X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展厅的销售总监。2014年1月至5月间，孙勇以18.24万元在其公司买走两部汽车。
9.天津鹏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2014年2月17日收到孙勇代张五X交付的部分车款2.98万元；2014年5月31日收到孙勇代客户李九X等交付的车款共计21.74万元。销售已完成，与孙勇无债权债务关系。
10.证人韩二X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晟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展厅经理。2014年3月，孙勇给其公司汇入16.19万元，为一个叫侯XX的人买走一辆汽车。
11.证人程X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泊某汽车销售中心的销售经理。2014年3月至4月间，孙勇以10.33万元在其公司买走两部汽车。
12.证人苏X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百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经理。2014年4月，孙勇给其公司转入5000元购车订金，同年5月4日补交了余款220700元和800元现金，然后提走一辆汽车，车主为王六X。
13.天津杰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卡X公司是其公司的二级销售网点。2014年5月13日，卡X公司以11.38万元在其公司购买了一辆车。2014年7月25日，卡X公司调走一台江淮瑞风车，至今未还。
14.天津中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2014年5月，其公司收到孙勇汇款38.44万元，该款是孙勇为客户赵三X垫付的购车款。
15.天津东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2014年5月收到的29.2万元是东某公司支付的部分购车款，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
16.证人殷一X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和孙勇离婚，离婚时，孙勇承诺将结婚住的那套房子（大港油田新兴西里）给其，但始终没给，说那套房子过不了户，后其以78万元买了大港油田心港假日苑某室，买的是王七X的房子，2013年8月，这套房被孙勇办理抵押借款，抵押给邹一X了。2013年12月24日孙勇给其账户汇入了55万元，是给其的买房钱。
17.殷一X与孙勇的离婚登记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孙勇与殷一X于2012年9月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婚生子由男方抚养，大港新兴西里某房屋归女方，大港海滨街康宁小区某房屋归男方（该房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以及车牌号为津MN28**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归男方的情况。
18.侦查机关调取的殷一X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2月24日，殷一X银行卡中收到来自孙勇尾号为5776的银行账户汇款55万元后，于当日将其中53.2万元转出；同年12月25日，殷一X银行卡中收到孙勇尾号为5776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后，于当日将其中24.3万元转出至王七X的银行账户。
19.天津市房地产登记簿查询房屋抵押登记证明：孙勇名下位于滨海新区大港学府路的房产于2014年1月17日抵押给芦XX，后该处房产于2014年8月1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大港）查封；孙勇名下位于滨海新区大港新兴西里的房产于2012年7月31日抵押给高三X，后又于2012年11月23日抵押给窦一X，2014年8月25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查封；孙勇前妻殷一X名下的位于滨海新区大港心港假日苑的房产于2014年1月28日抵押给邹一X。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
1.被告人孙勇供述：2008年9月，其注册成立卡X公司，其和殷一X是股东，殷一X只是名义股东，公司实际由其一人经营，其自己说了算，客户交的购车款由其负责支配。2011年，卡X公司装修扩建、购买设备花了1000多万元，开始负债经营，2013年，公司卖车的利润比较低，造成了更大的亏损，所以只能用后来客户交的购车款给以前交款的客户买车。由于卡X公司经营亏损，没有钱给客户买车，在2014年3月，公司为了继续收取客户的购车款，实行卡X公司承担车辆牌照竞拍费的促销方案，这种促销方案会导致每卖一辆车公司就要赔三四千元，但如果不这样经营的话，就没有人来买车。自2013年10月，卡X公司收取的购车款大部分都存入其个人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户名是众X公司，少部分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卡X公司的账户。卡X公司现在还有100多辆车没有交付给买车人，但现在没有钱了，打入上述账户的购车款用于给以前的客户买车、偿还借款及利息等，还有些钱做投资、经营都赔了。
其个人及控制的公司都没有资产了。卡X公司没有债权，公司名下有六七辆车已经办理了抵押借款；汉X公司的厂房抵押给中国银行贷款1100万元，用于支付转让费820万元以及购买设备、维修厂房等其他费用，汉X公司没有进行生产，公司的厂房出租给了刘二X，租金抵偿了向刘二X的借款；享某公司是其2012年成立的，是用卡X公司的利润做的投资，后来亏损了二三百万，2014年停止经营；东某公司也是其成立的，在2014年初就不经营了。此外，其在大港油田新兴西里的住房抵押给窦一X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24日、25日，其分16笔共计打给殷一X80万元，是给殷一X买房子的钱，2014年1月，其将这套房子抵押给了邹一X，借款60万元。其还曾向很多人还过钱，都是还以前找这些人借的款。
2.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孙勇的基本身份情况。
3.扣押清单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于2014年9月15日在犯罪嫌疑人孙勇处扣押18326元，吉利牌轿车一台（车牌号津KT95**）。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购车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9652770.994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购车合同，骗取多达196名被害人的购车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巨额资金无法返还，社会影响恶劣。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孙勇退赔人民币29634444.994元，连同扣押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的人民币18326元，发还本案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勇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讯问过程中，上诉人孙勇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购车款的故意，原审法院认定其实施诈骗行为没有证据，其无法如约交付车辆的原因并非将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认定其涉案金额也存在问题，其采取了一些措施减轻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孙勇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上诉人孙勇应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2.上诉人孙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3.上诉人具有悔过表现，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孙勇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并对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勇及其实际控制的卡X公司以承诺退还购车人车辆牌照竞价费为名吸引被害人至卡X公司购车，收取196名被害人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9652770.994元，在明知已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偿还其个人借款、利息及为前妻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孙勇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购车款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津中和信诚审专字（2015）第19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卡X公司自2010年开始至案发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0年至2012年该公司累计亏损达人民币16085825.68元，远高于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注册资本1100万元，2013年7月该公司形式上增资4000万元，但第190号专项审计报告查明增资款已汇出并未实际入公司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孙勇实际控制的卡X公司在2013年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孙勇仍以承诺退还购车人车辆牌照竞价费为名,“亏本经营”用以吸引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并缴纳购车款；收到购车款后，孙勇不能交付车辆且将巨额款项用于偿还个','2018-09-22
15:20:29',0,'web',NULL),(10931142,'7a679540-c34f-4f64-9bb8-a85600b49dbe','$(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86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31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刑罚变更\",\"案号\":\"（2017）闽06刑更1093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漳州市\",\"法院省份\":\"福建\",\"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7a679540-c34f-4f64-9bb8-a85600b49dbe\",\"案件名称\":\"杨进春抢劫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68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进春犯抢劫（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宣判后，该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漳刑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5年5月8日押送福建省漳州监狱执行刑罚。执行机关福建省漳州监狱以罪犯杨进春在服刑期间确有悔改表现为由，向本院提出对其减刑四个月的建议，并提供相应证据材料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法定期限内依法向社会公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4390400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杨进春抢劫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杨进春抢劫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
（2017）闽06刑更1093号\");$(\"#hidDocID\").val(\"7a679540-c34f-4f64-9bb8-a85600b49dbe\");$(\"#hidCaseName\").val(\"杨进春抢劫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闽06刑更109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131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抢劫\"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刑罚变更\"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12-15\"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杨进春\"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杨进春抢劫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