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刑一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系被害人吴某乙儿子），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齐齐哈尔市。
被告人敖宝珍，别名敖某乙，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061971********，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齐齐哈尔市。1998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春艳，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宝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被告人敖宝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春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敖宝珍与被害人吴某乙（男，殁年50岁）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罕伯岱村刘强家经营的食杂店附近，敖宝珍因琐事持尖刀刺中吴某乙左侧大腿一刀，致吴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敖宝珍于2015年2月16日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罕伯岱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敖宝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敖宝珍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敖宝珍的刑事责任；二、请求被告人敖宝珍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下同）22018元，死亡赔偿金209060元。
被告人敖宝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其对被害人吴某乙死亡是其造成的不辩解，但辩称自己是划到被害人吴某乙的，不是捅或扎的，其未动手实施伤害行为，亦无伤害吴某乙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敖宝珍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敖宝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系酒后意识不清造成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对敖宝珍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敖宝珍与被害人吴某乙（男，殁年50岁）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罕伯岱村刘强家经营的食杂店附近，敖宝珍因琐事持尖刀刺中吴某乙左侧大腿一刀，致吴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敖宝珍户籍证明及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敖宝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敖宝珍于2015年2月16日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罕伯岱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尖刀一把（照片），经被告人敖宝珍当庭辨认，证实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被告人敖宝珍的户籍证明及富拉尔基区杜尔门沁达斡尔族乡罕伯岱村民委员会证明信、被害人吴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身份信息及敖宝珍在村里叫敖某乙，敖某乙与敖宝珍系同一人。
2.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1998）富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敖宝珍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上缴国库。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敖宝珍的归案情况；110接处警记录，证实本案系群众报案。
4.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务科院前急诊记录单、心电图，证实接到120报警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吴某乙已经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8时许，我在村里小卖店佘了三条烟，去吴某乙家给他拿一条烟，路上碰到敖某乙，我们俩一起去吴某乙家。在吴某乙家一起喝酒，每人喝了一杯多白酒，两瓶啤酒。12时许，我们三人又去敖某甲家喝酒。喝酒途中，约16时许，敖某乙与吴某乙一起出去一趟，我以为他们出去上厕所，没在意。我把我剩的那瓶啤酒喝完后，躺在敖某甲家炕上睡着了。后警察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吴某乙躺在地上死了。我不知道敖某乙与吴某乙是否有矛盾，但未发生口角，敖某乙对我说过他和吴某乙是铁哥们。我碰到敖某乙时他状态挺正常的，平时也挺正常的，他腿有残疾，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病，他喝酒之后唠嗑有点稀里糊涂，东一句西一句的。
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17时15分许，我从大姐家喝完酒出来，开着红色奇瑞轿车由路口从东往西走了300多米，到刘强家经营的食杂店东北侧的丁字路口附近时，发现一个热门正面躺在地上，马路上都是血，当时敖某乙右手攥着一把尖刀紧挨着躺着的那个人东侧地上坐着，右手拿着刀乱挥动，我下车，敖某乙边挥动刀边和我说：“你打110，我杀人了，你打120”。我走到躺在地上那个人跟前一看，是我们村的吴某乙。我就拨打110，大概内容是，在罕伯岱村有人被攮了。之后又拨打120。打完电话后，我开车到吴某乙哥哥吴某丙家，我对吴某丙说，你弟弟好像让人拿刀攮了，过去看看吧。我开车把吴某丙带到吴某乙躺着的地方，此时敖某乙已离开。从我离开到再回来也就2、3分钟。当时周围站了不少人。在现场待了3、4分钟后，我看见敖某乙从东侧不远处的敖某某家出来到吴某乙躺着的地方，敖某某也走过来。敖某乙和敖某某用达斡尔族语说了一句话，说完后敖某某就给敖某乙一个嘴巴子，把敖某乙打倒在地上。之后我才知道吴某乙被人捅死了。
3.证人吴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郭黑子（即郭某某）开车到我家告诉我吴某乙躺在道上被人捅了，敖某乙坐在旁边，他载我到刘强家食杂店处丁字路口，我看见吴某乙仰面躺在道东侧不动，左脚周围有一滩血，左大腿裤子上有个口子，像是刀口。我把手放到他鼻子上喊他名字，感觉到他喘口气就没呼吸了，脉搏已经不动。这时，敖某乙从东面跑过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干，他指着吴某乙说：“太气人了，我拿刀捅的，捅大腿了，死不了，死了我偿命。”敖某某给敖某乙一耳光说：“不听话，让你喝酒，你回去。”敖某乙便回家。我用郭黑子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警察来了，大约半个小时急救车到了，医护人员测的心电图显示直线。我没看到敖某乙拿刀，他身上没有厮打的痕迹和血迹，但看见敖某某家房前一直到吴某乙躺着的地方淌一溜血，有的地方两趟血。
4.证人敖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15时许，吴某乙、何某某、敖宝珍到我家准备喝酒，我做菜。他们三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我坐在旁边看他们喝酒。敖宝珍大概喝了一杯酒时，吴某乙和何某某劝敖宝珍不要喝酒了，我也劝他说，别喝酒了，你腿脚不好回家烧炕去吧。敖宝珍说，听你的。后敖宝珍把我做好的鸡头装在塑料袋里后便离开。吴某乙在屋里喊敖宝珍一句便跟出去。大约10分钟，我出门到后院上厕所，我一个叫沃程荣的外孙喊我说：二舅爷，大道上有个人躺着呢。我出院往右拐看到道边躺个人，是吴某乙。吴某丙、郭某某站在旁边，敖宝珍坐在吴某乙身边。郭某某对我说：老疙瘩（指敖宝珍）把雪岭给攮了。我问敖宝珍：你干啥给人攮了。敖宝珍说：我错了。我当时很生气打了他一耳光。让他干警滚回去，敖宝珍便回家。另证实，敖宝珍平时没有携带刀具的情况，我当时在道边没看到敖宝珍手里是否拿东西。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经营罕伯岱村老三日杂商店，爱人张生利，外号胖子，村里人管老三日杂都叫做胖子日杂。2015年1、2月份，照片上的人（即敖宝珍）购买过一把木柄长约20厘米的尖刀，价格是8元，我就卖给他一次，他以前是否来买过刀记不清了。我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叫什么名字，每次见到他时，他好像都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
（四）被告人敖宝珍供述和辩解
2015年2月16日下午，在我二哥敖某某家，我和何某某、吴某乙一起喝酒。他们训我，让我回去，不让我喝酒了，平常也总训我。我在村子里“胖子”开的日杂买了两把尖刀。吴某乙不让我带刀，说是凶器，在我二哥家外面，我在与吴某乙抢刀的过程中，用刀把吴某乙捅了或划了，我想不清了，可能是划的。吴某乙出血了，具体什么部位我不知道。这把刀是木头把，外面刷油漆，二十厘米左右。我把刀放到褥子底下了。我的刀平时割树枝当拐棍用，刀上面有锯齿。我和吴某乙一起出来的，我俩说什么记不清了，他好像看到我兜里的尖刀了，他不让我带，说是凶器，他上我兜里伸手拿，刀尖朝上不好拿，我自己把刀拿出来。我把刀拿出来之后，可能是划的还是怎么的了，他走了一段，就躺那里了，我就在旁边等他，他有时候总那样。我不清楚吴某乙什么位置出血了，可能是腿上，矮呀，我刀在下面，他比我高，我还那么走道。平时我总喝酒，我也不知道能喝多少，反正没有了就去买。案发当天，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从早上起来就喝了，然后去的我二哥家，我自己有酒装在瓶里没事就喝两口，也没准，有时候能喝三四斤。我用刀可能把吴某乙划伤了，因为啥我也没走，在旁边坐着了。我是握着刀柄，刀尖沿虎口往上，伤吴某乙的这把刀被我揣到右侧裤子兜，拿回家放到褥子底下了。我是被警察领回家的。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20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棉签（1-9）号、军绿色尖刀刀尖处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被害人吴某乙相同，似然比率为1.23×1023；送检黑色棉服正面右下摆处、黑色外裤右侧臀部处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来源于嫌疑人敖宝珍和被害人吴某乙。
2.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衣着检查：上身外穿黑色带帽羽绒服，内穿黑色绒衣，红色线衣。下身外穿墨绿色长裤，腰系3.5cm宽棕色皮带。内穿深灰色绒裤，红色线裤、深蓝色短裤。绿色长裤左前侧腰部顶端边缘向下15cm处有3.0cm长纤维破裂口，左裤腿及裆部有大量血液侵染。深灰色绒裤左前侧腰部顶端边缘向下16cm处有3.0cm长纤维破裂口，左裤腿有大量血液侵染。红色线裤左前侧腰部顶端边缘向下17cm处有3.0cm长纤维破裂口，左裤腿有大量血液侵染。深蓝色短裤左前侧腰部顶端边缘向下11cm处有4.0cm×0.8cm“Z”字形状纤维破裂口，短裤被大量血液侵染。上述破裂口均纤维断端整齐。头戴黑色运动休闲帽，两脚穿黑色棉袜、黑色棉皮鞋。（2）尸体检验：①尸表检验：中年男尸。尸长171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体态中等，全身皮肤黄色。尸斑位于尸体背部未受压处，呈暗紫红色，指压稍褪色。尸僵出现于全身各大关节，硬度较强。尸体无腐败。头面部：黑色短发，发长5.0cm-8.0cm。颜面黄白色。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均为0.5cm。外鼻完整，鼻骨指压无骨擦音响，口鼻腔内无血性物流出。舌位于齿列后，牙齿排列整齐，无新鲜脱落及折断。双侧耳廓外形正常，外耳道无出血。颈项部：气管居中，甲状腺无肿大，皮肤无损伤。胸腹部：胸廓对称，胸肋骨指压无骨擦音。腹部平坦。背臀部：脊柱呈生理性弯曲，皮肤无损伤。四肢：左大腿腹股沟中部有4.0cm×1.3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约8.0cm，创角上锐下钝。四肢长骨无骨折。会阴部：男性成人型外生殖器，皮肤无损伤。肛门：肛周无脱便。②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前后剥离。头皮下及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联合切开颈、胸、腹部皮肤，逐层剥离。胸壁无出血，胸肋骨无骨折。左腹部内侧壁处有2.0cm×0.8cm创口，盆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约50ml。左大腿腹股沟中部创口局部解剖：沿左腹股沟切开皮肤病剥离肌肉，见左股动脉、左股静脉离断，断端整齐，左股动脉断端直径为1.0cm，左股静脉断端直径为1.2cm。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纱、死者着装备检。死者吴某乙皮肤创口创道周围皮下、肌肉出血，系生前伤。左大腿腹股沟中部有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符合单刃刺器成伤特征，系单刃刺器刺击形成。左大腿腹股沟处创口致左股动脉、左股静脉离断，系失血导致的急性循环衰竭所致的急性死亡，系大失血死亡。死者吴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3.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化）字[2015]31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敖宝珍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8.4mg／100ml。
４.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一精司鉴所精鉴字［2015］第012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敖宝珍为生理性醉酒，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富拉尔基区技术中队黑齐富公（刑技）勘[2015]K02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在卷证实，案发现场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杜达乡罕伯岱村刘志强家北侧乡村路丁字路口处及敖某某家东侧空地和水泥便道情况及拍照后棉签提取血迹9处。
2.辨认笔录
①李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辨认出敖宝珍在其经营的老三日杂（胖子日杂）购买的尖刀。
②敖宝珍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录像证实，敖宝珍未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但在庭审时，其在物证照片上辨认出作案工具尖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敖宝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0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及罕伯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敖宝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敖宝珍提出自己可能是划到被害人吴某乙的，其与被害人无接触，未动手实施捅或扎的伤害行为，亦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敖宝珍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里供述证实，因被害人认为尖刀是凶器，不让敖宝珍携带，遂在从敖宝珍兜里拽尖刀时与敖宝珍发生争抢，在争抢过程中，敖宝珍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被害人左大腿腹股沟一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创腔深达8cm。据证人郭某某、吴某丙的证言及本案的起因、刺击的部位、刀数可知，敖宝珍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与被害人素无矛盾，仅因琐事即持尖刀刺击被害人，且一刀致被害人左股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敖宝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敖宝珍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满释放后，仅因琐事即持尖刀实施伤害犯罪，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凶狠，后果严重，且未能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方谅解，并综合本案全部案情，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予以纠正。敖宝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敖宝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敖宝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78元。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张丽丽
审 判 员 刘东昭
代理审判员 吴晓丹
（主审人）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 爽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