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系被害人苏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妈笑，女，汉族，住址。系被害人苏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苏心、徐妈笑的诉讼代理人郭峰，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德金，绰号“老黑”，男，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东，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恺，绰号“小董”，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2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辉，绰号“阿辉”，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宏，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一健，绰号“老二”，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2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德金、严辉、冯一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均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粤检诉二支刑抗（2014）4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董恺的抗诉正确，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建成、黄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心、徐妈笑，上诉人范德金、严辉、冯一健、原审被告人董恺及辩护人朱晓东、彭浩中、李金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5月13日1时许，被告人范德金与其妻子同案人黄某丙（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直街龙洞人民医院对面路口与被害人樊某乙、樊某丙发生争执，后由民警到场处理。当天凌晨3时许，范德金纠合被告人董恺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抗清公园对面潮汕渔仔排档，持刀追砍被害人樊某乙、樊某丙、樊某丁，致樊某乙、樊某丙轻伤，致樊某丁轻微伤。
2012年3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范德金纠合被告人董恺、同案人范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广州市天河××××路华南快速干线高架桥底与因收购废品而产生纠纷的被害人罗某甲（又名陈某甲）等人发生争执，范德金、董恺、同案人范某甲等人持刀追砍罗某甲，致罗某甲轻伤，范德金在争执期间也被人砍至轻伤。
2012年9月4日3时许，被害人苏某乙的朋友张某乙在广州市天河××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吃宵夜时，与一名女子发生纠纷。被告人范德金遂纠合被告人董恺、严辉、冯一健、同案人范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上述地点殴打苏某乙、张某乙等人，董恺、严辉持刀砍被害人苏某乙，致苏某乙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是被害人苏某乙的父母。案发后被害人苏某乙因抢救支出医疗费1402.93元。一审庭审后，范德金、严辉、同案人范某甲的亲属各自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2万元，上述款项共6万元已交由原审法院专有帐户代管。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伤情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德金、董恺结伙持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并与被告人严辉、冯一健结伙持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上述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被害人苏某乙被故意伤害案中，范德金、董恺、严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冯一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范德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鉴于其是共同犯罪的主犯，且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从轻处罚会导致全案量刑失衡，故决定不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董恺、严辉、冯一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范德金、严辉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董恺因参与故意伤害苏某乙案件被抓获，其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参与樊某乙等三人被故意伤害案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参与该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的规定为限。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应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6603.43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范德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981.03元，董恺、严辉各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9150.86元，冯一健、同案人范某甲各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660.34元。范德金、严辉、同案人范某甲已在其赔偿份额内作出赔偿，故董恺、冯一健应按其赔偿份额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德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四）被告人冯一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董恺、冯一健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2811.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心、徐妈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董恺的抗诉意见，并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恺为以同案人范德金为首的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在该犯罪团伙内参与了三次故意伤害案，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董恺在三次故意伤害案中均持刀砍击被害人，且在苏某乙被伤害致死案中，苏某乙的致命伤是由其造成的，应对其严惩，故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属量刑畸轻。
上诉人苏心、徐妈笑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1.本案刑事部分发生在2012年9月4日，附带民事部分应该适用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判不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第一审阶段提出的诉讼请求。2.原判对四名被告人的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从重判处。
上诉人范德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苏某乙被害一案中，范德金没有纠合同案人殴打苏某乙，也没有直接伤害苏某乙，原判以纠合者、主犯对范德金量刑不当。2.原判认定范德金砍伤被害人陈某甲的依据不足。3.原判认定范德金有立功情节，但没有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范德金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依法认定，不当。综上，原判对范德金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董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董恺是受范德金指使和纠合参与作案，在对被害人苏某乙实施伤害案中，董恺与严辉作用相当，二人是在相互配合下才使苏某乙难以逃脱，从而致其被伤害致死。董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所以，原判对董恺的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严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严辉在以范德金为首的团伙中地位最低，在参与伤害苏某乙案中并没有起到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严辉并没有砍伤被害人苏某乙，其行为并非致苏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严辉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冯一健上诉提出：我到案发现场不知道是打架，我在现场没有持刀械，也没有殴打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5月13日1时许，上诉人范德金与其妻子黄某丙（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直街龙洞人民医院对面路口与被害人樊某乙、樊某丙发生争执，后由民警到场处理。当天凌晨3时许，范德金纠合原审被告人董恺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抗清公园对面潮汕渔仔排档，持刀追砍樊某乙、樊某丙、樊某丁，致樊某乙、樊某丙、樊某丁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乙、樊某丙的伤情属轻伤，被害人樊某丁的伤情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樊某丙的陈述：2011年5月13日凌晨1时45分左右，我和樊某乙一起由迎福路方向往龙洞牌坊方向走时，与一名女子发生争吵，一名男子开着黑色女装摩托车过来，自称该女子的老公，他走近对我们拳打脚踢，旁边巷里也走出三四名他们的朋友，一起过来打我，打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我、樊某乙、樊某丁三人到龙洞抗清公园对面的“潮味”大排档吃夜宵，凌晨3时50分，我发现和我们发生纠纷的女子到了大排档外面，她身后还有七八名男子。那女子的丈夫和一名穿白衣服的年轻男子叫我们出来，我见到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取刀出来，他们就刀背拍打我的左肩三四下，我左、右膝位置也被砍，我的右手肘被砍出血，我就往消防通道的北面逃跑。我和樊某丁跑了一百多米，发现樊某乙被一个人用刀在一间商店处砍，我们就叫他快跑，一直跑到龙洞治保会。我打电话给樊某乙，得知樊某乙已经跑到龙洞卫生所，我们就叫两名治保会人员去接应他，后来我们一起到龙洞人民医院治疗了。对方是用同一款式的开山刀，长约四五十厘米。我的伤是被女子的丈夫砍的。我逃跑后，他就追樊某乙。他们手上基本上都有刀。
经辨认照片，樊某丙指认出范德金、董恺、冯一健、严辉是拿刀砍伤他们的男子，黄某丙是带人来砍他的女子。
2.被害人樊某乙、樊某甲的陈述与被害人樊某丙的陈述证实的情况一致。
经辨认照片，樊某乙指认出范德金、严辉是在2011年5月13日在抗清公园对面大排档拿刀砍伤他们的男子，黄某丙是带人来砍他们的女子。
经辨认照片，樊某甲指认出范德金、冯一健是2011年5月13日在抗清公园对面大排档拿刀砍伤他们的男子，黄某丙是带人来砍伤他们的女子。
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信息证实本案的报案、处警情况。
4.现场潮汕渔仔排档的照片，被害人樊某丙、樊某丁、樊某乙签认该地点是他们三人被砍伤的现场，董恺签认该地点是范德金、同案人黄某丙他们过来，并持刀砍伤三名男子的现场。
5.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1）504号、118号、4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丙的伤情属轻伤。
6.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1）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乙的伤情属轻伤。
7.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1）4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丁的伤情属轻微伤。
8.龙洞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证实：2011年5月13日，被害人樊某乙因左掌切割伤致流血不止，到该院治疗。
9．上诉人范德金的供述：2011年5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听说我妻子被人调戏了，喝了酒一时气愤，就和董恺等四人去殴打对方。我用刀背砍了其中一名被害人。
经辨认照片，范德金指认出黄某丙是他妻子。
10.原审被告人董恺的供述：2011年5月一天的凌晨，下大雨了，范德金夫妇和我们一大帮人在龙洞西街的“强记烧烤档”吃宵夜，听大家说范德金的妻子在龙洞人民医院路口和别人发生纠纷，对方骂了她。我们正在吃宵夜的时候，有个人过来告诉范德金说看见和他老婆吵架的人，“老黑”就叫我们几个人拿刀一起过去。范德金的妻子带着我们大家过去，到龙洞抗清公园对面的潮味大排档，范德金的妻子进去认人，发现了和她吵架的三名男子。范德金叫我们把那三名男子拉出来，砍那三名男子。我们打架时用的是开山刀。
经辨认照片，董恺指认出黄某丙是范德金的妻子。
（二）2012年3月11日20时许，上诉人范德金纠合原审被告人董恺、同案人范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路华南快速干线高架桥底与因收购废品而与其产生纠纷的被害人罗某甲（又名陈某甲）等人发生争执，范德金、董恺及范某甲等人持刀追砍罗某甲，致罗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甲右上臂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范德金在争执期间也被人砍伤（经法医鉴定，范德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2012年3月11日20时30分许，我来到龙洞东××华南快速干线桥底时，见到我的两名老乡和“老黑”他们五六个人在闹纠纷。我认识“老黑”，就给他们调解。“老黑”没说几句话，就从他的外套里拿了一把两尺来长的刀砍我的右上臂，接着又砍我几刀，我都闪开了。站在“老黑”身后的四五名男子每个人拿着一把刀向我追来，我又被砍两刀。我朝龙洞人民医院后面的巷子跑到直街后，他们一伙人还在追我。我横过龙洞直街躲到巷子里面。纠纷起因是我那两名老乡在龙洞东××华南快速干线桥底的垃圾站买了一货车废品，“老黑”他们不让我老乡拉走废品。我的右上臂被砍了一刀，可以看到骨头，缝了几十针，流了很多血，是“老黑”砍的。胸前被砍了两刀，其中一刀伤得比较深，另一刀伤得不太深，这两刀是不认识的那几个陌生人砍的。
经辨认照片，罗某甲指认出范德金（“老黑”）是2012年3月11日在天桥下拿刀砍他的其中一人，冯一健和董恺是范德金的手下。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报案及出警情况。
3.天河××××路华南快速干线高架桥底的照片，经范德金、董恺签认，确认是范德金和陈某甲发生纠纷，范德金带董恺、范某甲砍陈某甲的地点。
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591号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甲（即陈某甲）右上臂软组织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5.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2012年3月11日发生在天河××××路华南快速干线高架桥底伤害案的伤者真实姓名叫罗某甲。
6.户籍材料证实罗某甲的身份情况。
7.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的病历证实：2012年3月11日，范德金因双手被刀砍伤，送往医院治疗。
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5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范德金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3月11日20时49分，五六名男子持长刀追打另一伙的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被砍。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专门收购废品店的泡沫塑料后再卖给大的收购站。2012年3月初，我叫一个工人到龙洞北路××桥底的废品店里收购泡沫塑料。后来，一名湖北男子找我的工人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联系我，说今天收的泡沫塑料先拿回去，下次不要再来龙洞收货了，龙洞的废品店都是他包下来的，其他人不能收。我没有听他的警告，第二天又继续叫工人在龙洞收，结果那名湖北男子叫了五六名男子将我的货物从车上拿下来打坏，之后就跑了。2012年3月11日19时许，我又安排了司机到龙洞收货，我和老乡灿友山在龙洞迎龙路的大排档吃晚饭，我的司机打电话说那个湖北男子不让我们的车走。灿友山就向我介绍“陈某甲”，说他是在龙洞开武术培训的，最会协调这种事情。我和灿友山过去找“陈某甲”，“陈某甲”说过来协调一下。我和老乡先到了桥底的废品店和那名湖北男子协商，那名湖北男子带着七八名男子正在桥下，“陈某甲”过来对那湖北男子说给个面子，那名湖北男子不同意，两人扭打起来。那名湖北男子身后的五六名男子马上从身上拿出一把长刀向“陈某甲”砍去。“陈某甲”的手被砍了一刀后马上就跑，那些人就追，那湖北男子也上车追。我们看到这个情况，也开车走了。
经辨认照片，黄某乙指认出范德金是带人持刀砍伤“陈某甲”的男子，他自称龙洞老大，董恺、范某甲是持刀砍伤“陈某甲”的男子；还指认出被害人“陈某甲”。
11.证人严某的证言与黄某乙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经辨认照片，严某指认出范德金是2012年3月11日晚带人过来与“陈某甲”发生纠纷的人，董恺、范某甲是2012年3月11日晚上与“陈某甲”发生纠纷的男子；还指认出被害人“陈某甲”。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2年3月13日，我在广东省武警医院照顾丈夫范德金，当时范德金因双手被砍伤住院。我听他说在龙洞被陈某甲砍伤。范德金住院时报的是“李兵”的假名字。
13.同案人范某甲的供述：2012年3月初的一天21时左右，因为废品的事情，我舅舅范德金和陈某甲产生纠纷，陈某甲先打了范德金的一拳。范德金跑开，陈某甲带着人在后面追。我和董恺及几名男子见状拿开山刀和对方打起来。陈某甲被砍伤了。
证人付某的证言与范某甲的供述证实的情况一致。
14.上诉人范德金的供述：2012年3月10日下午，我和生意合伙人“军哥”到龙洞东××华南快速干线桥底的废品收购站买一车泡沫，有另一伙人也在那收购站收泡沫，对方认为我们在抢生意，双方发生争执。之后警察过来协调。次日20时许，“军哥”打电话说我们的车被前一天发生争执的男子拦住了。我过去看，看到对方叫来七八名男子，其中一名叫“陈某甲”。陈某甲过来就用拳头打我左脸部一下。我看到他们有四人拿刀，两三人拿钢管，马上跑到对面马路。陈某甲和其他男子追上来，他和另外几个人用刀往我头上砍。我伸手挡被砍中双手。警车过来后，陈某甲等人就跑了。我的左手被砍三刀，拇指、中指、无名指被砍伤，右手背被砍一刀。我妻子送我到武警医院治疗，我害怕对方的人到医院找麻烦，就用了“李兵”的假名。“阿军”当时叫了“龙虎”、“小董”等人过来。
经辨认照片，范德金指认出罗某甲就是“陈某甲”。
15.原审被告人董恺的供述：2012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老黑”和陈某甲在龙洞华快桥下因为废品站的事发生纠纷。当时陈某甲穿着迷彩服带着八个人一起过来，“老黑”带着我、“龙虎”，及另外两个人一起过去。“老黑”过去和陈某甲谈，谈不妥双方就打起来，陈某甲被我们用刀砍伤。我们当时拿的也是开山刀。我知道陈某甲的手臂被砍。陈某甲也叫“老罗”，在龙洞开武馆。
经辨认照片，董恺指认出被害人罗某甲是“陈某甲”，也叫“老罗”。
16.上诉人严辉的供述：2012年8月份，“老黑”说年初他与陈某甲因收废品的事发生纠纷，“老黑”带着董恺、“老二”、“龙虎”等人在龙洞华快桥底持刀砍伤了陈某甲。我以前跟的大哥和陈某甲的关系好，陈某甲住院时我也去看过他。陈某甲对我说他是被“老黑”带人砍的。
（三）2012年9月4日3时许，被害人苏某乙的朋友张某乙在广州市天河××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吃宵夜时，与一名女子发生纠纷。上诉人范德金纠合原审被告人董恺、上诉人严辉、冯一健、同案人范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西瓜刀到上述地点殴打苏某乙、张某乙等人，董恺、严辉持刀砍苏某乙致其受伤倒地，范德金、董恺、严辉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苏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乙系因左某处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9月4日10时许，严辉在广州市海珠区大塘兴塘宾馆被抓获归案。2012年9月6日14时许，范德金、董恺、冯一健在广州市天河区晨龙酒店的“您好水会”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苏心、徐妈笑是被害人苏某乙的父母，案发后苏某乙因抢救支出医疗费1402.93元。范德金、严辉及同案人范某甲的亲属均自愿赔偿2万元，上述赔偿款项共6万元已交由原审法院专有账户代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该大队接报一名男子在天河××龙洞街心公园附近被人砍伤。公安机关在未掌握嫌疑人的情况下，通过龙洞派出所的特情范德金（绰号：老黑）提供该案嫌疑人严辉（持刀者之一）的去向，于2012年9月4日10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大塘兴塘宾馆将严辉抓获。2012年9月6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晨龙酒店的“您好水会”抓获范德金、冯一健、董恺。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制作的穗天公（刑）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龙洞街心公园“唐记烧烤”店对面西侧路面。
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归案后，指认董恺、严辉在上述现场持刀砍伤一名男子。董恺、严辉、冯一健并向公安人员指认天河区龙洞“台湾大碗面”餐馆是董恺、严辉拿刀的地点。
3.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2）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苏某乙左某部有10cm×7.5cm边缘整齐创口，创腔深，内见股骨内侧髁骨折。其右膝部内侧有4.4cm×2.4cm边缘整齐创口，仅达肌层；（2）被害人苏某乙鼻部的表皮剥脱及颈部右侧的皮内出血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某及右膝部内侧的创口均边缘整齐，其损伤符合受锐器暴力作用所致；（3）被害人苏某乙左某创口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脑组织及肠系膜苍白，脑组织及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现场有大量血迹的情况，说明其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某部的损伤为致命伤。鉴定结论：被害人苏某乙系因左某处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左侧腘动脉、静脉完全离断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2）46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的粤a×××××面包车西侧地上血迹，龙洞西街宝华里18号对面花坛的血泊、对面花坛西侧地上血迹及严辉的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来自死者苏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龙洞西街宝华里18号对面地面的3枚“双喜”牌烟头检出2名男性基因型，排除来自苏某乙、严辉。
5.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天（司）鉴（痕）字（2013）7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粤a×××××丰田小轿车左侧车窗玻璃表面上提取可疑手印痕迹1枚，经鉴定，与冯一健的样本手印（注：左手中指）为同一人所遗留。
6.龙洞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苏某乙于2012年9月4日死亡。
7.户籍材料证实苏某乙的身份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四人的身份情况。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2年9月3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苏某乙、大哥张某丙、弟弟张某甲一起来到天河××龙洞街心公园的“唐记”烧烤店门口吃宵夜，与隔壁的男子发生争执，从我们吃宵夜的地方冲过来三男三女，他们一冲过来就对我拳脚殴打。我大声喊救命，被我推倒的女子也起来参与殴打。我很快就被他们打昏在地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苏某乙倒在街心公园的花基上。我哥哥张某丙在苏某乙身旁打电话。我马上过去，看到苏某乙左腿的内侧膝盖部位在流血，我见到这样马上脱下衣服帮他包扎。之后，120救护车把苏某乙拉到龙洞医院抢救。苏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苏某乙穿白色短袖衬衫、黑色短裤。
经辨认照片，张某乙辨认出魏某是殴打他的女子之一。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2年9月4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张某乙、张某甲、苏某乙先后来到龙洞西街“唐记”烧烤店吃宵夜。凌晨2时许，张某甲先回家睡觉。凌晨3时许，张某乙离开我们坐的桌子。突然，我听到张某乙在对面马路喊救命，即和苏某乙马上跨过花基赶过去。我看到张某乙坐在地上，在他旁边有五六名男女围着他。在离我二三米远的花基上苏某乙喊自己的腿被砍伤了。苏某乙半躺在花基上，用双手抱着左腿，腿上流血。
11.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苏某乙是我弟弟。我听他朋友说在2012年9月4日凌晨，苏某乙的朋友在龙洞吃宵夜时和别人发生纠纷，苏某乙想上去帮忙被人用刀砍伤左膝，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我已见过尸体，确认死者就是苏某乙。
12.同案人范某甲的供述：2012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我和冯一健、严辉在龙洞步行街金牛像附近坐，我接到一个电话，记不起来是范德金还是董恺打的，叫我们马上到龙洞街心公园。我叫上冯一健、严辉驾乘摩托车过去，冯一健开的车。在台湾大碗面的档口处严辉看到董恺，即下了车。我担心舅舅范德金被人打就和冯一健直接开车去了街心公园。停车的时候，我们看见范德金和对方几个人在打架。我和冯一健上去帮范德金，对方的人见状开始打我们。我和对方两名男子对打。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转身看见对方一名男子蹲在地上，董恺和严辉站在该男子旁边，手上拿着用编织袋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接着有人喊快跑，董恺和严辉离开，我也跟着离开。我开摩托车载董恺到火炉山公园广场，随后，范德金、严辉、冯一健也到了。我看到董恺、严辉拿着用编织袋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是开山刀。董恺的刀还把编织袋砍破了，上面有血迹。他们一开始把刀丢到草丛里，后来冯一健开摩托车载着董恺到珠江将刀具扔掉。
经辨认照片，范某甲指认出范德金、董恺、严辉、冯一健。
13.上诉人范德金的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开着白色摩托车载“小董”经过龙洞“达兴”超市附近时见到“长毛”。他说他和四五个女孩子吃夜宵被隔壁桌的人欺负，我就从摩托车上下来，“小董”坐在摩托车上。我下车后问对方搞什么事，对方男子就冲上来，我和“长毛”和他们打起来。我的脸部被打了一拳，我就用手打对方。我看到离我十五米左右的花基旁边，“阿辉”拿着用蛇皮袋包着的长东西（事后我才知道是砍刀）砍了对方一名男子。被砍的男子跳到花基上，“阿辉”跳上花基打那名男子。我看见花基旁边地上有很多血，就过去拉开“阿辉”。那名男子的血喷到我的裤子上，他的裤子被血染得全湿了。当时“小董”也拿着用蛇皮袋包着的长东西（后来才知道是砍刀）站在花基旁边。离开现场后，我在火炉山的大石头那里看到“阿辉”、“小董”、“老二”和“龙虎”，“小董”拿着两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两把砍刀，有一个蛇皮袋有血迹，砍刀上有没有血迹我没有留意。打架是因为我认识“长毛”，他被人欺负，我就去帮他。我看见“阿辉”和“小董”每人拿一把用蛇皮袋装着的砍刀。打架的时候，砍刀也是用蛇皮袋装着的，没有拿出来。我看到“阿辉”拿砍对方的男子。
经辨认照片，范德金指认出董恺（“小董”）、严辉（“阿辉”）、冯一健（“老二”）。
14.原审被告人董恺的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和“老黑”骑摩托车经过龙洞街心公园附近烧烤店前草坪时，看到“长毛”和“小李”，“小李”对“老黑”说有人要打他们。“老黑”就把摩托车停靠在草坪的一边，和“长毛”、“小李”走过去。我立刻骑“老黑”的摩托车，从草坪旁的斜坡下去，到“台湾大碗面”面店。我从店里面的柜子拿了两把刀出来，刀有刀套，外面还用袋子包裹着。这时，“阿辉”、“老二”、“龙虎”骑着摩托车赶到“台湾大碗面”门口，“阿辉”下车了，“老二”和“龙虎”继续开着摩托车直接去打架的地方。我把其中的一把刀给了“阿辉”，自己一个人拿着刀沿着斜坡冲上去。当我到了草坪旁边时，看到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我身边跑，我以为他要逃跑，二话没说拉开腿，双手拿刀，横着扫过去砍到他的腿上，接着又砍第二刀，但是没有砍中。这时“阿辉”从旁边跑了上来，拿着刀向那个人的下半身砍了一刀，那个人被砍后跑到草坪蹲在那里。我们看到那个人腿上都是血，就逃跑了。我跑到原来拿刀的“台湾大碗面”门口，坐上“老二”骑的摩托车到火炉山公园广场，我从袋子里拿刀出来检查，发现刀套和外面的编织袋都已经被砍破了，刀刃上有血迹。过了一会儿，“阿辉”、“老黑”、“龙虎”也到了广场，因刀上有血，“老黑”怕出事，就叫我和“老二”把刀扔到珠江。“老黑”停车决定帮他们，我们才会和对方打起来。我不清楚“阿辉”、“老二”、“龙虎”为什么要过来。我知道可能要打架，所以就去拿刀。只有我和“阿辉”拿刀，我拿的刀大约70cm长，是一把开山刀，刀柄长约20cm，刀刃长约50cm，刀套是黑色线编织成的，外面还用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包裹住。“阿辉”拿的刀也是用军绿色的编织袋包裹起来的。刀是我们平时买的，放在“台湾大碗面”侧门旁边的废弃柜子里。“老黑”是我们这伙人的老大，平时只要他叫我们去打架基本上都会拿刀的，也是他叫我们把刀放在“台湾大碗面”那里的。
经辨认照片，董恺指认出范德金（“老黑”）、严辉（“阿辉”）、冯一健（“老二”）。
15.上诉人严辉的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们的老大“老黑”和董恺骑摩托车离开。凌晨4时许，“老二”或“龙虎”中的一人接了“老黑”电话后，告诉我发生事情了，意思是要打架，叫我跟他们一起走。接着我们三人坐摩托车赶到龙洞西街的“台湾大碗面”的门口，看到董恺拿着两条分别用白色和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的长物体，“老黑”站在斜坡上面。“老二”和“龙虎”一下车就往斜坡上跑，董恺把其中一条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的物体递给我（我拿到手后才知道编织袋包着有刀套的刀）。董恺拿着另一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刀跑到斜坡上。我也跟着董恺跑过去，上了斜坡后我看到董恺在右边的草坪上拿着那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有刀套的刀，弯着身很大力地侧砍那名男子，我也冲上去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有刀套的刀背拍打那名男子的背部两下。董恺侧砍那名男子的腿部时，那名男子腿部有很多血喷出来并大声叫了一声，血还喷在我们身上。那名男子负伤爬起来跳上草坪，然后蹲下身，我们见这个情况就连忙逃跑。在跑的过程中，董恺叫我把刀给他，我把刀递给董恺后就跑了。逃跑途中，“老二”打电话叫我到龙洞步行街。我在龙洞步行街上了“老二”的摩托车去了火炉山公园，在那里看见“老黑”、“龙虎”和董恺。我下车后看到董恺把两把用编织袋包着的刀拿出来看，董恺用来砍人的那把用白色编织袋包着的开山刀有血迹，白色编织袋和刀套都被砍破了，上面都有血迹，我用的那把用军绿色编织袋包着的开山刀没有破损和血迹。“老黑”看到开山刀上有血后就叫“老二”和董恺把两把刀都扔进了珠江。我听“老黑”说过他会把刀放在“台湾大碗面”里面，如果打架就去那里拿来用，平时有事都是“老黑”、董恺、“老二”、“龙虎”去拿来刀，这次是我第一次参与打架，之前没有去拿过刀。我到现场时看到董恺弯着身子双手持刀侧砍那名男子身上很多刀，最后砍了腿部五六刀。我到现场后只有我和董恺砍了那名男子，“老黑”、“老二”、“龙虎”已经打完架停手了。“老黑”近几年在龙洞一带带小姐卖淫收取保护费。平时经常带着小弟去打架。我和董恺、“老二”、“龙虎”跟着“老黑”混，他是我们大哥。
经辨认照片，严辉指认出范德金（“老黑”）、董恺、冯一健（“老二”）。
16．上诉人冯一健的供述：2012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和“阿辉”、“龙虎”在龙洞商业街金牛像附近聊天，“龙虎”接到“老黑”和“小董”的电话叫我们立即去龙洞西街。我开摩托车和“阿辉”、“龙虎”到龙洞西街“台湾大碗面”，停车后“阿辉”下车，“龙虎”叫我骑车和他一起去花坛那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名男子就打了我左胸口一拳。我发现离我四五米处有一名男子腿部受了伤，身上流着血躺在路边的花坛边上，“阿辉”和“小董”手里拿着东西站在那里。看到有人受伤流血后大家都各自跑开了。我开摩托去火炉山，在去火炉山的路上碰到“阿辉”，当时“阿辉”身上没有任何工具，“阿辉”说他的身上有血。我们到公园时，“小董”、“龙虎”和“老黑”已经在那里了，我看到一把用白色的编织袋包着的刀，编织袋已破损，上面有血迹。“小董”叫我和他一起把刀扔到珠江，我开摩托车和“小董”一起到广州大桥并把带血的刀扔到珠江里。事后我才听“小董”说扔的那把刀是他用来砍人的刀。我是2012年5月来广州帮“老黑”打工的，他每个月给我两千多元的工资。
经辨认照片，冯一健指认出范德金（“老黑”）、董恺（“小董”）、严辉（“阿辉”）。
17.上诉人苏心、徐妈笑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苏心、徐妈笑与被害人苏某乙的身份关系及案发后苏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所产生的医疗费用。
对于上诉人苏心、徐妈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1.本案第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于2013年10月11日开审审理，根据法律规定，应该适用2013年生效的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判法律适用和赔偿款项并无不当。2.苏心、徐妈笑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就本案第一审刑事部分判决的量刑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范德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罗某甲指认出范德金是砍伤他的男子之一，现场目击证人严某、黄某乙均辨认出范德金、董恺参与砍伤罗某甲，董恺供认范德金带他和范某甲等人将罗某甲砍伤，范德金亦承认他叫了董恺、范某甲帮他打架。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范德金伙同董恺等人将罗某甲砍伤的事实。2.在被害人苏某乙被伤害致死案中，严辉、冯一健供述接到范德金的电话，知道要打架了，即和范某甲一起赶到龙洞街心公园帮忙，途中严辉和董恺到藏刀的地点拿刀。董恺供述范德金是他和严辉、冯一健、范某甲的“老大”，范德金决定要打对方，所以他和严辉、冯一健、范某甲就去打人。董恺、严辉供述范德金平时叫手下去打架一般要拿刀，所以他们到藏刀地点拿刀后再参与打架。范德金本人亦供述是他决定帮朋友打被害人苏某乙，并具体参与了与对方的斗殴。上述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范德金纠合、授意董恺、严辉、冯一健等持械伤害苏某乙的事实。3.案发后，范德金虽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严辉，但范德金并没有向公安机关说明其本人涉案，在严辉供述范德金涉案后，公安机关通知范德金投案，但范德金并没有积极归案，而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即范德金并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并且范德金归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而是推诿责任、避重就轻。所以，范德金不具有成立自首的基本条件。4.范德金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者、指挥者，组织并实施了三次故意伤害案，而且每次均安排同案人准备开山刀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已属于从轻处罚，该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
对于抗诉机关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董恺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董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苏某乙被伤害致死案中，董恺供认其双手持刀砍了被害人左腿后面一刀，之后严辉持刀砍了被害人腿部后面一刀，严辉供认其用刀背拍了被害人背部，董恺用刀砍了被害人腿部五六刀，范德金也指认严辉拿着用袋子包着的长东西砍了被害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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