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02刑初760号
被告人刘喜艳，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小燕、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如华，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子强，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龙翔，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查宇东、薛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芬，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九台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东杰，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合龙、陈学建，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风，女，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霍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存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微，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秀敏，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住山东省平原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宇航，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东，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红，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伟锋，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乐，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航，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彪，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英杰，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思思，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瑾，女，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浩丰、周志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影，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立伟，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春兴，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祁东旭，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玉琴，女，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建玲，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小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6]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郭风、赵微、段秀敏、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宓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郭风、赵微、段秀敏、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伙同他人，冒充身份，虚构事实，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刘喜艳、杨晓骗得他人人民币共计2157822元，被告人王丽芬骗得他人人民币共计1144764元，均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子强骗得他人人民币共计450286元，具有其他特别严重���节；被告人邢东杰骗得他人人民币共计368620元，被告人ＸＸ骗得他人人民币共计291370元，均系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微、段秀敏、周红、郭风组织他人拨打诈骗电话5000人次以上，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许航、李建玲、徐英杰、李佳乐、付玉琴、王彪、孙立伟、丁思思、任春兴、周影、祁东旭、刘瑾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微、段秀敏、郭风、周红、李建玲、周影、刘瑾、祁东旭、许航、付玉琴、孙立伟、徐英杰、丁思思、李佳乐、王彪、任春兴的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李建玲、周影、刘瑾、祁东旭、许航、付玉琴、孙立伟、徐英杰、丁思思、李佳乐、王彪、任春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喜艳、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郭风、李建玲、周影、刘瑾、祁东旭、许航、付玉琴、孙立伟、徐英杰、丁思思、李佳乐、王彪、任春兴、周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喜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对金额有部分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喜艳在蓝岛大厦管理期间的诈骗金额计算方式不科学，不应采信。公诉人认为在2015年10月之前业务员以抬高身份的方式推销保健品属民事欺诈，之后以自称老龄委方式实施诈骗。2015年10月至案发仍有与之前销售模式相同的销售业务，或部分客户主动打电话购买或复购保健品的���况。根据部分受害人笔录也体现受害人系基于对产品本身的功效的信任而购买，故指控的199.2248万元中必定包含民事欺诈。本案诈骗金额应结合被告人供述、受害人陈述、转账记录、货到付款交易凭证综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贵友大厦的业务员拨打诈骗电话95××4人次存在数量不实的情况，正常的保健品销售及民事欺诈的销售行为大量存在。3.假冒保健品及暴利不是评价诈骗罪的依据，也不排除供应商提供产品本身的问题，非被告人故意购进。4.被告人刘喜艳很多决定需经被告人杨晓同意，对财产无支配权；对贵友大厦的诈骗行为仅起辅助作用；对于诈骗话术未主动指使，系业务员自行杜撰，刘喜艳因业绩压力而在后期默认这种行为；被告人刘喜艳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考虑刘喜艳家庭情况特殊，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其未参与管理蓝岛大厦业务员的销售，对销售模式亦不知情；仅参与贵友大厦的前期组建，10月中旬即不再管理。其辩护人提出：杨晓对蓝岛大厦业务员实施诈骗未参与且不知情,贵友办公点的销售不属于犯罪。1.应以主观要件严格区分商业欺诈与诈骗犯罪。销售人员以“医生”等身份推销保健品系为获取利润，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有本质不同。2.保健品是否有疗效、销售是否使用话术、储值卡是否有钱、利润水平高低不得作为区分罪与非罪的标准。3.保健品正常销售部分应从犯罪金额剔除。4.骗取“缴纳税费、建档费”等应逐笔依据证据认定。5.杨晓未参与蓝岛大厦办公点的诈骗，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知情，不能认定其犯罪。6.食药监局等回函不能采信。其辩护人还提出��1.蓝岛大厦办公点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杨晓犯罪金额。2015年10月，杨晓从蓝岛大厦分立出来另行组建贵友大厦办公点，在其离开蓝岛前，销售中并不存在诈骗行为，故其对于蓝岛的经营毫不知情。且蓝岛诈骗金额计算方法不正确，约170万元无支付凭证；并非所有的销售均为诈骗，如被害人郭某1陈述所支付款项均为购买保健品，不存在冒充老龄委或其他名义，在案有被害人笔录的杜某、刘某1、纪某1、史某，但经比对未发现交易记录，故不能排除即使有被害人笔录亦不能证明存在诈骗行为。2.贵友大厦办公点的诈骗电话次数无证据证实，且存在招聘电话、快递电话、私人电话、正常销售电话等，不能全部定性为诈骗电话；认定的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另二十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愿认罪。
被告人刘子强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强诈骗45万余元有异议，根据电脑勘查数据显示，刘子强的业务量为433286元，其和其他被告人交叉叠加部分没有证据证实；另外103994元无被害人陈述，不应认定；金额较小的业务可能系正常销售，不应认定。2.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刘子强不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中关于诈骗构成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即使适用，也不符合该情况，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刘子强每一笔诈骗均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3.被告人刘子强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ＸＸ系从犯，其通过58同城网应聘进入公司工作，接受入职培训，一切销售行为受公司支配，未直接从被害人处获得诈骗金额，仅按月领取工资。2.被告人ＸＸ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丽芬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晓、刘喜艳成立的公司有合法销售保健品的资质，被告人王丽芬根据公司提供的电话数据和话术进行电话销售，其没有决定价格的权力。王丽芬主观上基于获得劳动报酬为主要目的，不构成共同诈骗罪。2.王丽芬诈骗数额114万余元证据不足。尽管王丽芬在推销时以康复中心等名义推销，但并非所有被害人基于王丽芬的话术而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财物。由于王丽芬在受到蒙蔽的情况下并不了解产品质量，即便冒充身份夸大宣传，也属于民事欺诈。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绝大多数未提交被害人陈述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金额的���据。3.王丽芬的行为应属犯罪情节轻微。本案应以查明的使用诈骗手段进行销售的部分才能认定王丽芬实施的犯罪金额，且还应当扣除产品合理价值及利润。王丽芬的提成比例2%-12%，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帮助犯。王丽芬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邢东杰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被告人邢东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其实施诈骗行为的手段系经公司培训，诈骗所得均进入公司账户，邢东杰按月领取工资，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邢东杰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邢东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理由如下：1.郭风并非诈骗活动的组织、策划、领导者，其系通过网络应聘至该公司的普通员工，主要工作是根据公司领导安排，向被其他业务员录入到公司系统的受害人打电话核实收件邮寄地址。2.郭风不是诈骗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不参与诈骗违法所得的分红或业务提成；正式入职于2015年11月1日，晚于公司多数领导及员工，所从事的岗位非重要岗位；郭风入职后不久感觉到公司经营可能涉嫌诈骗，但因其系残障人士，单眼失明，迫于无奈未马上离开。另外，郭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愿意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微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被告人赵微有坦白情节，系犯罪未遂，属于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且应当认定为从犯，犯罪金额应当扣除正常销售部分。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秀敏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段秀敏通过58同城网应聘进入公司，系普通员工，工作任务均由公司安排，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段秀敏的培训工作不同于话术，其负责培训病理知识，无诈骗成分；其进入公司仅2个月，工作时间短；每月领取基本工资，无提成。起诉书认定段秀敏组织、领导行为无证据证实。2.段秀敏有坦白情节。3.段秀敏主观恶性较小，其应聘工作时无诈骗故意，因缺乏法律知识而导致犯罪。4.本案中已查明既遂犯罪金额，应按照该金额量刑。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被查实的被骗金额为2万余元，应在3年以下量刑。请求法庭对段秀敏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红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瑾的辩护人就量刑提出：被告人刘瑾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仅参与送书组工作，属于诈骗的预备环节；刘瑾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单处罚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建玲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李建玲诈骗金额及拨打电话次数的认定。公诉机关仅根据表格指控李建玲实际诈骗4.572万元，未与其他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李建玲在供述中提出有2笔系段秀敏化名“赵丹”以李建玲工号做示范时完成，分别是销售白藜芦醇2500元、3600元，应当予以扣除。2.指控的拨打电话次数605次应当扣除顺丰快递、114、中国邮政、快递员电话。3.李建玲属从犯，有坦白情节，系犯罪未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李建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被告人刘喜艳成立北京益康亿信商贸有限公司,占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亿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信”），刘喜艳将100%股权转让于被告人杨晓，刘喜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亿家信注册资本增资后，刘喜艳占股30%，杨晓占股70%。2015年初，刘喜艳、杨晓通过广告公司在全国各地地方台播放健康讲座类型广告，并在广告中留下亿家信的公司咨询热线，以此收集咨询人员病情等信息。
一、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刘喜艳、杨晓以该公司为平台，以北京市��州区蓝岛大厦C座2618室作为办公地点之一，招募话务员通过拨打前期获取的中老年人的电话的方式向对方推荐销售保健品。其间，被告人刘喜艳负责公司内部管理、话术指导、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结算等；被告人杨晓负责产品进货、联系物流、结算货款等。
被告人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系被告人刘喜艳、杨晓招募的话务员，4人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在不通晓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扮演不同角色，单独或互相配合进行诈骗，主要方式有：一是通过前期公司搜集的大量客户个人信息，冒充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顾问、老师”，“北京康复中心医生”等身份进行回访，采用专家指导用药、夸大产品功效，若客户无意购买则“下危机”（即夸大客户病情的严重性）等话术，使被害人误以为购买的产品具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效果，从而将从网上购买的保健品冒充药品以高价向对方推荐销售。二是在推荐保健品时，邮寄预先制作的财政补贴卡，冒充“国家财政补贴总局”、“审计办负责人”等身份，虚构被害人通过缴纳税费、“三网激活费”、“建档费”、“保险费”、“保证金”等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的事实，以骗取被害人钱财。亿家信在运营过程中有两种收取被害人钱款方式，一是保健品以快递方式送达被害人，并货到付款，后由快递公司统一将货款扣除快递费及服务费后打入被告人杨晓提供的祁某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户：6212260200024819126）；二是由被害人直接打款至被告人杨晓提供的张某2开设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0）、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账户：43×××66），以及付金宝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户：62×××13）。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强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刘子强（在公司化名“刘涛”）于2014年8、9月至亿家信从事保健品电话销售，因排斥公司销售模式于年底离职；后于2015年11月刘子强至亿家信复职，担任话务员。11月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人民币4588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领取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17000余元。
1.2015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健康管理中心医生王某2”，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黄某（位于本市南湖区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需缴纳“激活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12次骗取被害人黄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500元、3930元、4000元、5000元、7280元、6800元、30000元，转账至张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50000元、34762元、40000元、75020元，合计骗取264292元。其间，被告人王丽芬、邢东杰配合刘子强冒充“国家财务科长”、“审计办领导”等角色接听黄某电话。
2.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总局刘某2”，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5次骗取被害人���某（位于湖南省常宁市，出生于1939年）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2000元、6000元，转账至张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5000元、4000元、10000元，合计骗取27000元。其间，被告人邢东杰配合刘子强冒充“财政总局赵某1”骗取廖某14000元。
3.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3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医疗救助中心郭某3”，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4次骗取被害人司某（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残疾人）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000元、17000元、10000元、8000元，合计骗取38000元。
4.2015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刘子强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8名被害人合计103994元。
5.被告人刘子强配合邢东杰诈骗广东省清远市“江先河”2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杨某115000元，配合ＸＸ诈骗湖北省孝感市“黄红云”8600元。
（二）被告人ＸＸ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ＸＸ于2015年7月通过58同城应聘至亿家信，经过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291370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25000余元。
1.2015年10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ＸＸ冒充“国医堂康复中心负责老师田某”，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何某（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须缴纳“保证金”、“拖延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5次骗取被害人何某通���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1800元、1500元、2400元、2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000元，合计骗取10700元。
2.2015年12月14日至同月23日，被告人ＸＸ冒充“国医堂康复中心田主任”，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纪某1（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电脑系统登记“纪某2”）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000元、3000元，合计骗取6000元。
3.2015年10月14日至同月25日，被告人ＸＸ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朱某（位于湖北省竹山县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400元、5000元，合计骗取9400元。
4.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ＸＸ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5名被害人合计263270元。
5.被告人ＸＸ配合刘子强诈骗山东省诸城市“赵平”2000元。
（三）被告人王丽芬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王丽芬（在公司化名“王丽颖”）于2015年4月经朋友介绍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骗取被害人合计994972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30000余元。
1.2015年10月13日至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丽芬冒充“北京国强医院周某2”、“救助办李科长”等身份，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史某（位于陕西省渭南市，又名“澄彩峰”）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需缴纳税费、“��险保证金”的事实，分8次骗取被害人史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850元、5000元、5000元、7480元、8000元、12000元、13000元、7000元，合计骗取62330元。
2.2015年11月10日至同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丽芬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8次骗取被害人董某（位于浙江省兰溪市）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200元、1400元、5000元、6830元、12000元、10000元、15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200元，合计骗取56630元。
3.2015年11月19日至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丽芬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操明桃（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500元、8000元，合计骗取11500元。
4.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王丽芬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25名被害人合计864512��。
（四）被告人邢东杰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邢东杰于2015年6月经朋友介绍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284820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9000余元。
1.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邢东杰冒充“老年人健康协会主任王某3”，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杨某1（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可享受扶贫救助款，但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保障金”、“建档费”的事实，分3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6000元、15000元，转账至张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7100元，合计骗取28100元。其间，被告人刘���强配合邢东杰冒充“信用社总行负责人刘某2”以交“建档费”的名义骗取杨某115000元。
2.2015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3日，被告人邢东杰采用上述相同话术，虚构推销的产品可治疗糖尿病，被害人郭某1（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可享受补贴，但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保险金”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4次骗取被害人郭某1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1620元、6000元、4000元、6000元，合计骗取17620元。
3.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邢东杰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9名被害人合计221100元。
4.被告人邢东杰配合ＸＸ诈骗湖北省孝感市“黄红云”4000元，配合刘子强诈骗湖南省常宁市廖某14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分别退交违法所得17000元、15000元、30000元、9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二、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被告人杨晓、刘喜艳另又租用北京市通州区贵友大厦C座909、911室作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赵微为销售经理，负责整理话术、分发客户数据、公司内部管理等；招募被告人段秀敏（公司化名“赵丹”）为培训师，在没有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给业务员进行病理知识培训；招募周红为招聘员及核单员、郭风为核单员；并招募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对方推荐销售保健品。其间，合计拨打诈骗电话15××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39名被害人共计139974元。
各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在不通晓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扮演不同角色进行诈骗，主要方式是：送书组成员通过前期公司搜集的大量客户个人信息，冒充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顾问、老师”，“国家老龄委”工作人员等身份进行电话回访，向客户免费邮寄《牵手名老中医，小方治大病》书籍及扶贫基金卡，并在系统内登记。话务员根据系统内已签收邮件的客户信息再次电话回访，采用专家指导用药、夸大产品功效、“下危机”等话术，冒充“老龄委负责人”等身份，虚构“老龄委”扶贫基金卡中奖3000元、交纳198元激活基金卡等事实，使被害人误以为购买的产品具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效果，从而将从网上购买的保健品冒充药品以高价向对方推荐销售。各被告人以快递方式将保健品送达被害人，并货到付款，后由快递公司统一将货款扣除快递费及服务费后打入被告人杨晓提供的祁某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户：6212260200024819126）。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佳乐（工号9030）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或区域负责人李某5”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880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0名被害人合计7496元。
2.被告人许航（工号9026）于2015年10月19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负责���许某1”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509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6名被害人合计18128元。
3.被告人徐英杰（工号9036）于2015年11月20日左右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068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北京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徐某老师”、“国家老龄委主任徐某”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766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2名被害人合计11485元。
4.被告人丁思思（工号9033）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招聘网站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6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北京亿家信健康回访专员罗洋”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22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0名被害人合计9698元。
5.被告人周影（工号9031）于2015年11月中下旬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000余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周慧云”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391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5名被害人合计19394元。
6.被告人孙立伟（又名孙忆，工号9025）于2015年11月3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22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孙卫国”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180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2名被害人合计13838元。
7.被告人任春兴（工号9035）于2015年11月中旬通过赶集网应���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任建国”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29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8名被害人合计4692元。
8.被告人付玉琴(工号9015)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2700元。同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中国老龄委老师付阳”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017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4名被害人合计8421元。
9.被告人李建玲（工号9012）于2015年10月20日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3600元。同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中国老龄委专家老师李玲”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诈骗电话605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40名被害人合计45372元。
10.被告人刘瑾（工号9038）于2015年11月16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3天，同月24日起从事送书工作，领取11月工资14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2595人次，实际骗得2名被害人合计1450元。
11.被告人祁东旭（工号9032）于2015年11月28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送书工作。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2447人次。
12.被告人王彪（工号9018）于2015年12月上旬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从事送书工作。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1157人次。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各类保健品、治疗仪、至尊卡、体验员卡、储值卡、交易卡、亿家信健康行会���卡、《牵手名老中医，小方治大病》书籍等若干，电脑机箱7台、笔记本电脑3台、服务器4台、白色小米手机1部。
经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公安机关查获的多功能中频数码脉冲经络仪、降压健心仪、低周波按摩仪、超激光治疗仪、远红外治疗仪（大）、远红外治疗仪（小），均属无证医疗器械。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风退交3800元、赵微退交8000元、段秀敏退交7300元、周红退交5200元、李佳乐退交6195元、许航退交14981元、徐英杰退交9491元、丁思思退交8014元、刘瑾退交1198元、周影退交16027元、孙立伟退交11436元、任春兴退交3878元、付玉琴退交6959元、李建玲退交37495元，合计退交139974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黄某、廖���、司某、何某、纪某1、朱某、史某、董某、操明桃、杨某1、郭某1、韩某1、李某1、韩某2、李某2、詹某、杜某、刘某1、马某、周某1、魏某、张某1、冯某、祝某、杨某2的陈述，证人邢某、王某1、高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刘某3、郑某、逯燕锋、许某2、莫某、李某6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无证医疗器械认定书、关于协查产品真伪的函及复函、转账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调取证据清单、亿家信工商资料、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接受证据材料及清单、李某3提供的物流数据光盘、快递单、计算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查数据光盘、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在公司化运作模式下，通过拨打电话冒用健康回访中心、财政补贴总局、老龄委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保健品冒充药品等理由高价推销产品或以交纳税费、激活费等可享受国家补贴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他被告人负责行政管理、话术培训等工作，分工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要件，均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晓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晓对蓝岛大厦办公点的销售模式不知情，仅参与贵友大厦办公点前期组建的意见。经查：1.在案多名被告人均供述，公司老板系刘喜艳与杨晓，刘喜艳亦供述杨晓对于公司印制与老龄委合作的扶贫基金卡、话务员销售话术均知情，诈骗所得钱款均由���晓掌控；2.在刘子强诈骗黄某过程中，刘喜艳曾与杨晓商量后由杨晓提供了涉案银行卡账户用于收取黄某钱款；3.刘子强曾与刘喜艳一起至贵友大厦并在杨晓在场的情况下，向贵友的话务员传授话术；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晓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本案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网络犯罪案件，因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分布全国各地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对被害人进行询问，根据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犯罪使用的计算机记载的电子数据、物流订单信息、犯罪使用的银行卡收入情况，并在慎重审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的基础上，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已形成证据锁链，分析如下：1.涉案电子数据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在亿家信两处办公地点提取，��经各被告人庭审质证，系统内登记的订单均由各被告人按实录入系统，所登记的交易时间、冒充身份、金额、付款方式、快递单号等情况基本与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一致，对于拒收退回、压单等情况也有明确记载；2.根据快递公司提供的物流签收信息及代收货款记录，对于系统内登记的被害人货到付款订单除有2笔无快递签收记录予以剔除外，均有物流记录印证且一致；3.根据快递公司提供的代收货款每周结算金额，与涉案祁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期入账每笔金额完全一致，印证快递代收货款记录的准确性；4.根据涉案付金宝、张某2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系统内以转账方式支付钱款的订单除有2笔未发现转账记录予以剔除外，均有相应收款记录。故相关证据真实可信，应作为定案依据。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电子证据不真实、不客观、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等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拨打诈骗电话次数的认定所提异议。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中的拨打诈骗电话，包括拨出诈骗电话和接听被害人回某电话，反复拨打、接听同一电话号码的，拨打、接听电话次数累计计算，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应当剔除无人接听、被挂断等情形的次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指控时以电话号码剔除重复号码后计算拨打次数，计算方法有误，本院在剔除系统内拨打快递电话、114电话等记录后，次数与指控次数相差不大，故对本应计入但未指控人次也不予追加。
关于本案诈骗事实中有实际产品销售，是否在诈骗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产品系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而��买，公司仅设置最低价，由各被告人根据被害人具体情况随意叫价出售，产品系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不应予以扣除；物流费用也系犯罪成本，不应扣除；但上述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涉被害人人数众多，地区跨度广，涉案金额大，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微、段秀敏、郭风、周红是否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并非该案共同犯罪发起者、策划者，既无股份也未投资，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将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涉案金额、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量刑时区别体现。
各被告人所提其余辩解和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郭风、赵微、段秀敏、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拨打电话、虚构事实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参与诈骗2124422元，被告人王丽芬参与诈骗994972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微、段','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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