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刑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智球，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2003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4月2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二十五元，2007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榕玲、饶峻玮，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正旺，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彤生、李巍，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鑫，男，1986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晋安区。2004年11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青雄，男，1987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传彪，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6日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6月14日被押回福州市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重亮，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政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抓获，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5年3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智球、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董正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鑫、陈某甲、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钦华、吴惠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4年12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刑事判决，准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并对刑事部分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智球、董正旺、刘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鑫为与被告人董正旺争抢董承包的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樟林村向莆铁路樟林车辆段房屋拆旧工程，于2013年5月12日带人到上述工地滋事。次日下午，刘鑫通过他人组织了被告人李某甲等二三十人，李某甲又纠集了被告人陈某甲、被害人齐某乙及许某甲（另案处理）等人，陈某甲纠集了林某乙、陈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刘鑫将事先准备的镀锌管分发给纠集的人员并一同前往工地。受董正旺指使负责工地安全的被告人徐智球闻讯亦准备砍刀、手套、石灰粉等工具，组织被告人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等人及董正旺纠集的张某甲、陈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工地附近集结，后刘鑫一方与徐智球一方在晋安区鼓山镇樟林人行天桥处对峙，互扔石灰粉、石块，刘鑫一方惧怕转身逃跑，徐智球一方持刀追赶，期间，陈青雄追上被害人齐某乙朝齐背部砍击一刀，齐某乙摔倒在三环快速路与辅道之间的绿化带上，徐智球、余传彪、魏重亮等人追上持砍刀围砍齐某乙下半身，后逃离现场。董正旺在目击了双方人员斗殴后，带几名打斗人员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电话通话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智球、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董正旺纠集多人或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鑫、李某甲、陈某甲纠集多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刘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甲、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青雄、余传彪、董正旺、李某甲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魏重亮、刘鑫、陈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智球、陈青雄、董正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徐智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传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魏重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陈青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董正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刘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徐智球上诉理由：本案是由董正旺准备工具，指挥斗殴，参与斗殴人员是陈青雄纠集的，原判认定其实施上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小于陈青雄，却被判处更重的刑罚，且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二审期间徐智球家属再次筹款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亦要求对徐从轻处罚，请求对徐改判有期徒刑。
上诉人董正旺上诉理由：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亦无实施伤害行为；本案起因是刘鑫想要抢占其合法承包的拆旧工程，且其案发当天多次报警，尽力避免双方冲突，案发后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认为董正旺主观上没有伤害齐某乙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对齐某乙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并对董正旺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鑫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底，上诉人董正旺承包了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樟林村向莆铁路樟林车辆段房屋拆旧工程（以下简称拆旧工程，该工地简称拆旧工地），聘请林某甲作现场管理，并通过林某甲联系包工头黄某带工人到工地负责具体施工。同时，为保证拆旧工程顺利进行，董正旺以出让部分股份为条件，召集上诉人徐智球参与拆旧工程，为主负责工地安全，防止他人到工地闹事、争抢工程。上诉人刘鑫获悉自己所在的樟林村拆旧工程已为董正旺所得，遂起意通过到拆旧工地闹事的手段来参与该工程，从中获取利益。2013年5月12日，刘鑫纠集两名男子到拆旧工地阻止工人施工，林某甲将此事报告董正旺，董正旺为此约刘鑫于当晚到晋安区君临东城1号楼茶叶店谈判，刘鑫提出要分一半的拆旧工程，被董正旺拒绝。刘鑫离开茶叶店后，董正旺通知徐智球第二天到工地防止刘鑫抢占工地、闹事。次日早晨，上诉人刘鑫又到拆旧工地，见徐智球纠集原审被告人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等十余名男青年在场，只得离开。当天中午，刘鑫通过同案人“阿灿”、魏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等二三十人，李某甲又纠集了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被害人齐某乙及许某甲（另案处理）等人，陈某甲纠集了林某乙、陈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樟林村汇合，后刘鑫将事先准备的镀锌管分发给纠集来的人员，一同前往拆旧工地阻止工人施工。在拆旧工地附近的黄某见状拨打110报警，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林某甲。林某甲随即转告董正旺，董正旺让徐智球赶到工地处理此事。徐智球又纠集了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及张某乙、许某乙（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董正旺亦纠集张某甲、陈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到远中村活动中心处集中，徐智球还准备十余把砍刀、手套等工具。期间，徐智球让陈青雄到“车靓亮”美容店取来徐之前寄存的石灰粉，指使余传彪到远中村的“芭比包子店”拿来十余个白色塑料袋，余传彪等人一起将石灰粉用塑料袋分装成小包亦放在装砍刀的纸箱内。后徐智球、董正旺、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等一伙人分别乘车陆续赶至拆旧工地附近的晋安区鼓山镇樟林人行天桥处集结。
公安机关接到黄某报警后指派二名巡警赶到拆旧工地，刘鑫见警察到工地后即让被纠集的人员散开并藏匿所持的镀锌管，刘鑫与闻讯赶到现场的胞兄吴某甲接受警察查询。期间，刘鑫纠集的人员中有人看到徐智球纠集的人员持砍刀出现在樟林人行天桥处，即跑回示警，刘鑫就带其纠集的人员离开，吴某甲则继续与警察交谈。此时董正旺带徐智球等二三人由樟林人行天桥处走到拆旧工地，看见吴某甲与警察在一起，董正旺上前与吴某甲交涉，徐智球欲打吴某甲被董制止后离开并返回樟林人行天桥处。出警的警察在董正旺、吴某甲保证双方协商解决，不会发生纠纷或斗殴后亦离开。董正旺与吴某甲在工地交涉期间，刘鑫带李某甲、陈某甲等一伙人持镀锌管，与徐智球带领的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等一伙人持砍刀在晋安区三环路樟林新苑对面涵洞北往南辅道人行道上相遇、对峙，徐智球一方向对方投掷石灰粉，刘鑫一方亦投掷石块进行还击。对峙中，刘鑫一方有人惧怕徐智球一方持有砍刀，喊叫并转身逃跑，徐智球等人持刀追赶，被害人齐某乙跑至三环路新店往鼓山辅道上的樟林村涵洞旁的路边被陈青雄追上，陈青雄持砍刀砍击齐某乙背部一刀，致齐摔倒在三环快速路与辅道之间的绿化带上，徐智球、余传彪、魏重亮等人随后追上前，与陈青雄一同持砍刀围砍齐某乙下半身后迅速逃离现场。期间，董正旺与吴某甲协商后离开工地时看见双方发生斗殴，在参与打斗的人员陆续往回走后，董正旺带张某甲等几名参与打斗的人员坐车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齐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右大腿致右股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董正旺、李某甲、陈青雄、徐智球、余传彪、魏重亮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刘鑫、陈某甲先后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5月13日下午2时40分，他步行至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樟林人行天桥下由北往南的涵洞口花圃（即绿化带，下同）边，听到有人喊救命，过去看见一名浑身是血的男青年躺在花圃中，用很微弱的声音请求他帮助报警，他就拨打110报警。并证实他当时还看到三环辅道及人行道上有很多遗落的凉鞋及拖鞋。
2、证人黄某（拆迁工地工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董正旺承包了樟林拆迁工地，董叫林某甲作现场负责人，他是林某甲找来的小包工头，负责带工人在工地干活，在樟林工地干活的有三四名工人。如果有人到工地闹事，他会向林某甲汇报，林某甲再报告董正旺。2013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他正带着程某等几名工人在樟林工地拆除旧房，刘鑫等三名本地男子到工地威胁他和工人停工，他即电话通知林某甲到工地解决。林某甲到后与刘鑫等人商谈，之后林某甲告诉他可以继续干活，林某甲会认识刘鑫的哥哥。2013年5月13日早晨，工人怕林某甲那边没有谈好不敢去，他即与林某甲联系，林某甲说已经派人来保护他们了。后他就带着程某、王某、“老冯”三人到了樟林拆迁工地继续进行拆迁工作，林某甲也到了工地。大约9时许，徐智球带十几个“小弟”来，站在工地附近，当天上午对方的人没有来闹事，拆迁工作很顺利。下午1时许，程某、王某、“老冯”三人先到工地上班，下午2时许，他骑着电动车到了樟林人行天桥下快到工地时，看见前一天来工地闹事的刘鑫带着四五十人拿着镀锌管冲进拆迁工地，他害怕不敢进工地，拨打110报警。随即他接到在工地的工人打来电话，说他们被人控制，对方还拿着镀锌管要打他们。之后他电话通知林某甲，叫林某甲赶紧到工地，并告知已报警。十几分钟后，警察驾驶警车到工地，三名工人被释放，出来与他会合一同离开，他又电话告诉林某甲三名工人已经离开工地。事后“老冯”说被对方打了耳光。经照片辨认确认林某甲、董正旺、徐智球、刘鑫。
3、证人程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2日上午黄某安排他们和一名冯姓工人、一名不知姓名的工人到樟林村拆迁工地做工。期间，刘鑫等三四个樟林村本地人到工地威胁他们停工。黄某就打电话，后拆迁工地现场负责人林某甲到工地与对方商谈，对方离开后，他们继续施工。次日上午，因前一天有人闹事，他们不敢到工地施工，黄某说老板会派人来保护，他们二人及冯姓工人就跟黄某正常到工地拆迁，后林某甲和徐智球等十几人先后到工地，直到午饭时这些人才离开。当天下午2时许，他们三名工人在工地继续施工，刘鑫等三四十名持镀锌管的男青年来到工地，叫他们停工，刘鑫还扇了冯姓工人一耳光，威胁他们不要再来拆房子，并将他们控制在现场，让他们通知老板来，程某打电话给黄某，黄某告诉程已经报警。过一会儿，警察到工地，他们被释放，走到三环路辅道旁的公交站台与黄某会合后一起离开。经照片辨认确认林某甲、董正旺、徐智球、刘鑫；程某还辨认确认2013年5月13日下午刘鑫带人来工地时，吴某甲也到工地；王仲啟还辨认确认徐智球、余传彪、陈青雄、张某乙、魏重亮是2013年5月13日上午到工地防止对方人员闹事的人。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他看见刘鑫及刘鑫叫来的十几人到樟林村的拆迁工地阻止拆迁人员施工，双方争吵一会各自离开。约二十分钟后，刘鑫带来的人持镀锌管往三环辅道走。之后他看到二三部车停在樟林人行天桥下，车附近大概有二十人，有人从一部车上搬下一箱砍刀、手套及白色粉末。然后这些人就人手一把砍刀往十几个拿镀锌管的人所在的方向冲，拿镀锌管的十几人沿着三环辅道往樟林涵洞跑。其中一个拿镀锌管的男子跑到三环辅道和三环主道间花圃里，被三四个拿砍刀的人围砍，这三四个拿砍刀的人砍了几下后就往樟林人行天桥下停车的地方跑，后上车离开。过一会儿，那伙先前拿镀锌管跑走的人有四五人返回到花圃里看那个被砍的男子。不久警察和120医生相继到现场。经照片辨认确认刘鑫在现场持镀锌管与持砍刀的人对打，那十几个持镀锌管的男子是刘鑫叫来的。
5、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其受雇到樟林村拆迁工地将拆除下的旧木料用板车运到樟林村旧的村道时，从三环路辅道方向过来十几个持镀锌管的男青年，见他拉板车从工地出来，其中三四人拦住他，还有人用镀锌管砸他的车进行威胁，其余的人冲进工地。他赶紧声明不是工地上的工人，并按对方要求将车上的旧木料卸在路边。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3日早上9时许，他看见旧樟林村铁路旁的一条村道上有十几个年轻人朝着樟林村拆迁工地走去。下午2时许又看见二十几个年轻男子持镀锌管往樟林村拆迁工地方向走去。过了一会，有警车停在拆迁工地附近路边。
7、证人吴某丙、吴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丙经营樟林村142号餐馆，吴某丁是餐馆服务员。2013年5月13日中午，刘鑫带一些人到餐馆吃饭。吴某丁另证实刘鑫带十几人来餐馆，坐了四五桌。二证人经照片辨认确认刘鑫。
8、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车靓亮”汽车美容店员工。2013年5月初的一天，徐智球到“车靓亮”汽车美容店洗完车后，将一个装有石灰粉的红色塑料袋寄放在店内。2013年5月13日下午2时许，陈青雄到店里将该袋石灰粉取走。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智球、陈青雄。并有提取的“车靓亮”汽车美容店门口监控视频截图佐证。
9、证人朱某甲、朱某乙证言，证实他们在晋安区远中村路口经营“芭比包子店”。2013年5月13日下午2时左右，朱某甲在店内看到一名男子两次到他们店，扯走挂在店外墙的若干塑料袋。朱某乙还证实当天下午2时左右，他外出回店，看见远中村村口站着十几名年轻人，有的人手持砍刀，有的人拿装有白色粉末的塑料袋。
10、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12时30分许，应叔叔董正旺要求，他将自己车牌号为闽A×××××的途观越野车开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兴元星辰小区董正旺经营的大红袍茶馆，借给董正旺使用，当时林某甲在场。经照片辨认确认董正旺、林某甲。
11、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事汽车服务行业的工作，与徐智球是朋友关系。陈青雄有跟着徐智球向他租借过车。2013年5月13日上午10点徐智球向他租车，他将车牌为闽A×××××的迈腾小轿车开到远中村村口的活动中心附近交给徐智球、陈青雄。当日下午2时许，徐智球打电话告诉他因徐在樟林村附近与人打架，车还停在那里，让他前往将车开回。他根据车上的GPS定位，在樟林村三环路人行天桥靠近牛山一侧的路边找到车将车开到“安耐弛车吧”洗车。在洗车时接到徐智球的电话，他让徐智球将车上的属于徐智球的东西拿走。徐智球到后在驾驶员座位底下拿出一把砍刀离开。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智球、陈青雄，并确认张某乙、许某乙、余传彪是徐智球的“小弟”，平时跟在徐的身边。
1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左右，他驾驶出租车途经远中村活动中心附近时，有三四名男子持砍刀和石灰粉冲进车内，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让他将车开往樟林村。车驶至三环路樟林人行天桥处，副驾驶座的男子支付车费后，车上的人下车与樟林人行天桥下人行道上的十几名也拿砍刀的男青年会合。当时人行天桥下停着一部黑色的越野车，一部白色小轿车，他见状赶忙离开。并证实上述男子所持的砍刀约六十公分长，刀刃是弯曲的。经照片辨认确认陈青雄是坐副驾驶座的男子，张某乙是坐在车后排的男子之一。
13、证人齐钦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中午11时许，其儿子齐某乙用他手机打一电话后离开家，之后就没有回家。经照片辨认确认现场发现的尸体是其儿子齐某乙。
14、证人贾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都是被借调到鼓山镇重点工程指挥部的干部。向莆铁路需拆迁地段晋安区樟林村三环路辅道西侧拆迁房屋的工程（即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樟林村向莆铁路樟林车辆段房屋拆旧工程）是由董正旺承包。徐某还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时，林某甲打电话告诉他拆迁工地有人吵架，并经照片辨认确认董正旺、林某甲。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市公安局远洋派出所民警，认识董正旺。2013年5月13日中午1时50分左右，他接到董正旺的电话，董正旺告知有人叫了一些人到董正旺在樟林村的拆迁工地闹事，他让董正旺打110报警。之后又应董正旺要求，将当时出警民警马某的电话告诉董正旺，让董直接与马联系。董正旺与郑某、马某案发当天下午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有通话清单佐证。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远洋派出所民警。2013年5月13日下午1时50分左右，他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后，与同事陈岩驾驶警车赶到报警点樟林村天桥东侧拆迁工地附近，没有发现报警人，也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接到同事郑某的电话，称有报警人与他直接联系。接着他又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还是说樟林村天桥附近有打架的警情。之后一名自称事主的人（董正旺）打电话给他，告知打架现场在樟林村天桥附近。他与陈岩经过询问和查找，在三环辅道边的一条便道上发现有十几名男子聚集，但未发现凶器。他打开执法记录仪后，劝导在场的十几名男子离开，这些人离开后留下一名穿紫红色衣服的男子。后一名头发花白的男子带三、四人到现场与穿紫红色衣服的男子用福州方言对话，双方表示他们可以自行协商解决，带来的人都已经离开现场，不会发生纠纷或斗殴，他见事态已经平息，再次向双方强调要冷静处理矛盾，切勿闹事后，与陈岩返回派出所。下午2时40分左右，有人报警称在化工路往福马路的三环辅道附近有人打架，他和陈岩再次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四五名男子站在花圃边，花圃中躺着一名受伤男子。不久，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该受伤男子已经死亡。上述证言与马某、陈岩出具的出警经过一致。
1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中午12点多，他在樟林村的饭馆里，看见里面坐了二三十个男青年在吃饭，刘鑫也在场，他和刘鑫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到了下午2时左右，他开车到樟林村里找刘鑫。穿过三环路，在樟林村旧村道的路边看见刘鑫和三四个男青年站在一起，拆迁工地内还有十几、二十个年轻人，他下车刚和刘鑫说了几句话，一辆警车开来。警察说接到举报有人聚众斗殴，他告诉警察没人打架。他们正在和警察说话时，从三环路方向跑来十几名男青年，还有二十几个人拿着砍刀等凶器在后面追着。这些人看见刘鑫等人大喊“快跑”。刘鑫等人听了赶紧和这些人沿着樟林村旧村道往西跑了。追他们的那些人看见警车，没有继续追来，沿着原路往三环路方向退去，只留下一二人在路口观察。这时，董正旺带着三个人朝他和警察走来。走到离他一两米的时候，其中戴黑色露指手套的徐智球伸手指着他，还想冲过来打他被董正旺拦住。因为他跟董正旺认识，二人当场进行协商，议定当晚再谈，双方各自散去，他和董正旺说话期间，徐智球在旁边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他开车返回樟林村没多久，先后接到刘鑫二个电话，告知刘鑫的一个朋友在三环路天桥附近被董正旺的人砍了四五刀，已死亡。他到现场查看确认后电话告知董正旺。经照片辨认确认董正旺、徐智球、刘鑫。
1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樟林村人行天桥旁靠近向莆铁路一侧的民房拆迁工地是鼓山镇政府交给董正旺的工程，董叫徐智球来帮忙看场，防止其他社会人员过来抢工程，叫他来帮忙做财务管理。他又叫来包工头黄某带工人到工地具体施工。2013年5月12日上午，他带五六个工人到樟林村内拆除旧房子，樟林村村民刘鑫带了几个男子过来，威胁阻止他们施工，他将情况电话告诉了董正旺以及鼓山镇里负责拆迁的“徐主任”。当天晚上董正旺带着徐智球到星元兴辰小区的无名茶叶店，由董正旺与刘鑫商谈，徐智球与他在外等候。刘鑫离开后，董正旺说调解不成，到时会安排徐智球过去保证工人的安全。次日上午他带工人到工地，在等候徐智球期间，他看到刘鑫向工地走来，就赶紧电话联系徐智球，不久，徐智球开着车牌尾号为603的轿车到工地，还带来十几个男青年，刘鑫等人见状便离开。后董正旺叫他拿2000元给徐智球，让徐安排手下人吃饭，他将钱给徐智球后先离开工地。当天下午1时许，他接到工头黄某电话说，工人被樟林村当地人打，对方还不让工人离开，他叫黄某拨打110报警。此时，他正好在远中村内碰到董正旺，就将上述情况报告董正旺，董正旺表示自己来处理。接着他准备驾驶自己的闽A×××××丰田锐志小轿车去工地，董正旺先后叫了三个“小弟”坐上他的车，说去解决问题。接着董正旺坐上车牌号尾数为801的黑色大众途观越野车，车内坐满了人，徐智球也坐在车内。等他驾车赶到工地后，看到110警察来了，路边停着车牌号为801的途观越野车，车上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在车上有看到董正旺先期叫过来的那些“小弟”中，有人拿砍刀在三环辅道边上走着，坐在他车后座的三名男子也下车往车后面的方向跑，他当时意识到可能要打架，就把车门反锁起来。后黄某打电话来说工人已被解救，他叫黄某赶紧带工人离开。等他看到黄某带工人离开后，也立即开车离开。事后他得知刘鑫一方有一个人被砍致死。林某甲经照片辨认确认董正旺、徐智球、刘鑫；指认樟林拆迁工地、董正旺与刘鑫谈判的茶叶店的地点，并指认案发当天董正旺叫来的“小弟”在远中村活动中心旁路边坐上他的车，他将这三名“小弟”载到三环路新店往鼓山方向辅道樟林村人行天桥下。
1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平时无固定职业，通过老乡认识在社会上混的较好的董正旺，他与张某甲等人都是帮董做事挣钱。2013年5月13日中午1时左右，他与张某甲从暂住处出来，看见几辆车停在福州市晋安区远中村路口。董正旺坐在一部白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附近还停着一部深色大众途观越野车，在他们站的周围还有很多社会上的“小弟”。董正旺叫他们上车，他和张某甲上车后看见“铁头”已经坐在车后排。他们一上车，董正旺就下车坐到其他车上去了。后司机林某甲载着他和张某甲以及“铁头”三人到了三环路樟林村人行天桥附近的辅道，他们三人下车，他看见深色大众途观越野车已经先行抵达，董正旺与几个人站在路旁。他刚下车就看见离他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纸箱子，里面放着十几把砍刀，在箱子里面还有很多包白色袋装石灰粉。后董正旺和一个他之前在赌场里见过的人就从三环辅道往铁路方向走到附近的民房里面去，“铁头”跟着走下去，剩下他们这些“小弟”继续在附近等。过了十几分钟，对方的人来了，他看见同伙中有人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拿着一包石灰粉往对方来的方向冲，他和张某甲也走到纸箱旁边各拿了一把砍刀。对方当时有二三十人，每个人手里面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镀锌管。等他拿着刀冲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完了。他跟着人群往回走，途中听到有人说对方有一人被砍倒了。他和张某甲把刀扔回纸箱时，看见董正旺与“铁头”站在路边，后他和张某甲、董正旺等人乘坐大众途观越野车离开现场。经照片辨认确认林某甲、董正旺、张某甲，并确认徐智球、陈青雄、张某乙打架时在现场拿刀冲向对方。
20、证人张某甲对其与陈某乙一同受董正旺纠集到樟林人行天桥附近持砍刀参与打斗，后与董正旺一同乘车离开现场的过程与陈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他平时无业，视董正旺为大哥，董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去。案发当天中午他坐上林某甲的车辆前往现场时，看到徐智球坐在一辆黑色越野车上。在打斗现场，徐智球看到由北往南人行道上有二三十个男子手上拿着镀锌管朝他们这边冲过来，就带着纠集来的“小弟”拿着刀也朝对方冲过去，他和陈某乙赶紧从纸箱里拿了刀跟着徐智球后面跑过去。双方距离3米左右停下互相比划。这时，不知何人扔了石灰，一会儿，对方的人掉头往三环路中间的涵洞方向逃跑，他们这方的人就跟着徐智球去追。徐智球带几个“小弟”在涵洞口附近的花圃边追上对方一个男子，徐智球带的一个“小弟”，朝该男子后背砍了一刀，该男子被砍后跑到花圃上，徐智球带着两个“小弟”随后冲去，他顾着往前追就没注意他们之后的动作了。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某乙、董正旺、徐智球，并确认魏重亮、许某乙、余传彪是案发当天徐智球叫来的“小弟”；指认打斗及被害人被砍倒地的方位等。
21、证人张某乙、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2日晚上，他们接到陈青雄的电话，称徐智球工地上有事，让他们第二天一早在远东村口集中，因为平时他们都是跟着徐智球在工地内负责安全的，知道是有人到工地闹事，徐智球叫他们过去的目的是使用武力把对方赶走。次日早晨，徐智球召集他们及余传彪、陈青雄等八九人从远东村出发到樟林村拆迁工地，但一个上午对方都没有来，徐智球带他们去吃饭。当天下午2时许，他们又接到通知到远中村活动中心，看见徐智球已经叫了陈青雄和余传彪等很多人在那边，徐智球的车旁边放着一个纸箱，纸箱内装着很多砍刀、白色手套和塑料袋装的石灰粉。后他们一伙人分别乘车到三环路樟林人行天桥处下车。徐智球让许某乙将先前那个装砍刀、石灰粉及手套的大纸箱摆在了路边人行道上。没过几分钟，他们看见不远的地方，有大约三四十个青年男子持镀锌管沿着三环辅道通过樟林涵洞口向他们走来。徐智球见状戴着黑色手套大喊：“戴上手套，拿了东西跟我走！”这时他们这方二十余人跑去纸箱内拿了砍刀跟着徐智球朝对方冲去。两方距离约有二三米时，他们这方朝对方投掷石灰粉，对方则捡地上的石块还击，互扔一会，他们的石灰粉基本扔出去了，对方挥舞着镀锌管与他们拿着砍刀对峙。随后两方人慢慢靠近准备动手，对方因为手持镀锌管气势上不如他们这方拿砍刀的，就边挥舞镀锌管，边慢慢往涵洞方向后退，徐智球喊了一句“打”，对方的人掉头往樟林涵洞内逃跑，他们就往前追。他们看到陈青雄追上对方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并朝该男子的后背砍了一刀，该男子往涵洞口边上的三环辅道和主道之间的绿化带内跑并倒在绿化带内，陈青雄跟着追了进去，这时徐智球、魏重亮、余传彪也追进绿化带，上述四人继续围砍那名黑衣男子几下后一起离开现场。许某乙另证实，在远中村活动中心集结时，徐智球从自己的一部棕色大众汽车后备厢里搬出一纸箱，内有很多砍刀、白色手套，有人拿来一大袋红色塑料袋装的石灰粉，徐智球让余传彪去拿一些白色小塑料袋，他们一伙人用这些小塑料袋将石灰粉分装，也放进纸箱。张某乙另证实，逃跑途中听徐智球说砍了黑衣男子的腿部，陈青雄说砍了对方背部，余传彪说砍到对方臀部。二证人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智球、陈青雄、魏重亮、余传彪；张某乙另指认了打斗现场、徐智球等人围砍被害人的地点等。
22、证人许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12时，李某甲纠集并带着他与齐某乙一起乘出租车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樟林村摆场，途中李某甲告诉他还叫了陈某甲。他们到樟林村人行天桥处下车，之后陈某甲与其他三人也坐出租车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魏杰帮他们付了出租车费，带他们到饭馆，那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参与摆场的人在吃饭。饭后魏杰带着他们去樟林村里一个小区一楼的棋牌室待命。约过半个多小时，有人叫走了，棋牌室里人一起出门，在棋牌室门口的地上放着一麻袋的镀锌管，刘鑫让他们每人拿一根镀锌管。到了拆迁工地，刘鑫便让他们阻止工人施工，还让工人把老板叫来。突然间，开来一部110警车，下来两名民警，刘鑫和吴某甲便上前和民警说话，期间，从天桥上走来二三十名持砍刀的男子，对方可能也看到民警，所以站在天桥上没有动，接着，刘鑫和吴某甲叫大家走。刘鑫带他们走出工地，并让他们拿着镀锌管。他们从拆迁工地往三环路上朝鼓山方向走时，天桥上的那些男子便持刀朝他们冲来，对方从天桥上下来后，还用装在塑料袋里的石灰粉砸他们，他们跟刘鑫往三环路底下的涵洞跑到樟林村里。他们跑到樟林村后发现齐某乙不见了，他便打电话给齐某乙，齐某乙接电话声音虚弱，叫他马上过去。他觉得齐某乙可能被对方砍伤了，遂与李某甲、陈某甲等人一起回到现场，发现齐某乙受伤躺在拆迁房旁三环路的绿化带上。经照片辨认确认李某甲、陈某甲、齐某乙，并辨认确认吴某甲、刘鑫是他们一伙的带头人。
23、证人林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陈某甲纠集他们及另外一人到樟林村摆场造势，并说是李某甲叫他们去的。他们到后，看到李某甲、许某甲、齐某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樟林村村口人行天桥下等他们。他们下车后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帮他们付了出租车费，后带着他们7人一起到樟林村菜市场附近的一家饭馆二楼吃饭。饭馆里面已经坐了三、四张桌子的人，共有三十多人。吃饭时听说是因为樟林村对面拆迁工地的事情，他们这边的雇主和另一伙人为抢占拆迁工地起了冲突，他们要帮雇主将对方人员打跑。饭后，被叫来摆场造势人到樟林村里一小区的一间棋牌室等候。半个小时左右，刘鑫叫他们走，每人都分到一根镀锌管。他们一伙人就在刘鑫的带领下，通过樟林村菜市场附近的人行天桥走到樟林村对面的铁路边的拆迁工地，工地上有几个工人在拆房子，刘鑫带着几个人用石头砸向正在拆迁的工人，让工人停工，并将工人控制起来，还让工人打电话通知老板，工人就打电话联系。过一会儿，一辆110巡逻警车过来，刘鑫看到后，将工人释放，让他们一伙人先躲起来，各自把镀锌管藏在旁边的菜地里，他们一伙有的散开躲到拆迁房里去，有的往回走到人行天桥处，刘鑫和几个人则在应付警察。又过一会，他们这边走到人行天桥的人跑回来，边跑边喊“拿棍子”，刘鑫还在警察周围就喊不要拿棍子，警察当时也叫他们散开，不要打架。之后，他们有人留下和警察说话，刘鑫让他们拿上刚才藏匿的镀锌管，带着他们沿拆迁工地附近靠铁路边的小路绕了一圈，到了拆迁工地旁的三环路辅道涵洞边，刘鑫说要“继续搞”，然后他们就沿着三环主道与辅道之间的花圃边朝鼓山大桥方向走，刘鑫走在最前面。还没走一会就看到在天桥那里，有二十多名男子，每个人都戴着白手套，手里都拿着一把砍刀，向他们冲了过来，刘鑫也带着他们朝对方冲了过去，双方就在三环辅路的人行道上对峙。对方的人先朝他们扔石灰粉，刘鑫以及其他一些冲在前面的人也从地上捡起石头朝对方扔了过去，双方人员对峙了一会，他们一方有人叫“快跑”，他们立即掉头朝涵洞方向跑。对方的人就举着砍刀朝他们追了过来。林某乙另证实他们一伙人跑到了樟林小区附近，清点身边的朋友发现齐某乙不见了，许某甲给齐某乙打电话后，说齐某乙讲话都没有力气，肯定出事了。于是他、李某甲、许某甲、陈某甲等六个人原路返回在涵洞边上的花圃上看见齐某乙被砍倒在那里，他就打了120。120救护车到后，医生诊断确定齐某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离开现场。二证人经照片辨认确认刘鑫是他们一方带头的人，齐某乙、李永林、许某甲、陈某甲是他们同伙。
24、调取证据清单及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董某处提取了车牌号为闽A×××××大众途观越野车、从姚某处提取了车牌号为闽A×××××大众迈腾小轿车及林某甲所有的闽A×××××丰田牌小轿车三部车的照片和行驶证。上述车辆照片经徐智球、董正旺、陈青雄、余传彪、魏重亮及参与打斗的陈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分别辨认，确认闽A×××××大众途观越野车是董正旺乘坐到现场的车辆；闽A×××××大众迈腾小轿车是徐智球开到现场的车辆；闽A×××××丰田牌小轿车是林某甲开到现场的车辆。
25、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参与斗殴的许某甲等人的血样送检、比对。
26、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2013）第41号关于齐某乙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齐某乙右胸背部、左大腿、右大腿共见5处创口，根据上述创口特征推断为锐器砍击所致；齐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右大腿致右股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并证实尸检中还提取齐某乙双手指甲及心血备检。
2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三环路樟林新苑对面涵洞口南侧绿化带上，该处绿化带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穿黑色T恤衫，下穿深蓝色牛仔裤，裤袋内有姓名为齐某乙的身份证等物。在尸体周围的绿化带上有二处血泊、1部沾有血迹的白色诺基亚5233型手机、1根沾有血迹的镀锌管；在距涵洞南侧8.7米、绿化带西侧路沿0.2米的路面上提取到1枚“七匹狼”牌烟头；距涵洞南侧7.8米至8米，紧靠绿化带西侧路沿的路面和绿化带上各提取一个“农夫山泉”牌矿泉水瓶；在三环路辅道及其西侧的人行道路面上散落着数只凉鞋、拖鞋，以及石灰粉末及数包袋装石灰粉、1把刀身为弧形的刀具等物。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物证及相关物证上血迹、擦拭物予以提取。
上述现场提取的刀具、镀锌管经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参与斗殴的陈某乙、张某甲、张某乙、许某甲辨认，确认提取的刀具是徐智球一方人员所持或与徐智球一方人员所持砍刀款式一致；提取的镀锌管是刘鑫一方人员所持或与刘鑫一方人员所持镀锌管样式一致；现场提取的凉鞋、拖鞋经李某甲、许某甲辨认，确认部分鞋子系刘鑫一方人员当天所穿；现场提取的手机经李某甲、陈某甲、许某甲及齐某甲辨认，确认是齐某乙生前使用的手机。
28、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3）83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绿化带上的血迹、镀锌管上的血迹、手机上的血迹为齐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3×1017；送检路面的一枚烟头上的唾液是李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4×1018；送检矿泉水瓶上的擦拭物是许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2×1018。
29、公安机关出具的自首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董正旺、徐智球、陈青雄、余传彪、李某甲、魏重亮等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刘鑫、陈某甲被抓获归案。
30、（2003）××刑初字××号刑事判决书、（2004）××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2004）××刑终字第××号刑事裁定书、（2004）××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徐智球、刘鑫因前科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31、原审被告人陈青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2日晚上10时许，徐智球打电话说有人来抢占樟林工地，让他叫上余传彪、','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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