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辉，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任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桑智毅，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亚辉，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任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赵荻，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亚冬，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任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吴亚冬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吴亚冬及辩护人桑智毅、马晓胜、赵荻、王玉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被告人吴建辉经预谋通过购买虚假的彩票平台实施诈骗犯罪牟利，与赵超（另案处理）商定以六四分成的方式由吴建辉在邢台市世纪名都小区租赁房屋、购置办公桌椅、电脑等办公用品、聘用业务人员，由赵超联系购买虚假的彩票平台“福利彩票”并进行技术培训、后台业务支撑，以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招募业务员吴亚辉、吴亚冬等人使用多个虚假身份的QQ号，建立QQ群，并通过网上推广团队添加QQ用户进群，再由业务员通过QQ群里发布该“福利彩票”链接，吸引客户到该平台注册投注该平台内的名为“重庆时时彩”的彩票，客户将资金通过支付宝充值到吴建辉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内投注。后由吴亚辉、赵超修改后台开奖号码，骗取客户资金。
2017年3月至5月，吴建辉伙同赵超、吴亚辉、吴亚冬、檀田雨、刘印鹏等人，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世纪名都4号楼4单元302室，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2017年5月至9月，吴建辉、赵超、吴亚辉、吴亚冬、檀田雨、刘印鹏、吴甲戌、王进甫、刘晓磊等人将诈骗办公地点迁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顺德农机小区负一号楼2单元201室，以同样方式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1日至3月27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吴亚冬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11970元。
2.2017年4月20日至9月1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缪某某人民币39920元。
3.2017年8月16日至8月22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蒋某某人民币55000元。
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吴亚冬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吴亚辉、吴亚冬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亚辉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建辉、吴亚冬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吴建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欣，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吴亚辉辩称其仅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亚辉并非管理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吴亚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亚冬系从犯、有坦白及退赃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被告人吴建辉经预谋通过购买虚假的彩票平台实施诈骗犯罪牟利，与赵超（另案处理）商定以六四分成的方式由吴建辉在邢台市世纪名都小区租赁房屋、购置办公桌椅、电脑等办公用品、聘用业务人员，由赵超联系购买虚假的彩票平台“福利彩票”并进行技术培训、后台业务支撑，以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招募吴亚辉、吴亚冬等人负责实施，其中被告人吴亚辉负责培训新员工、建QQ群并通过网上推广团队添加QQ用户进群、操控网站后台；被告人吴亚冬使用多个虚假身份的QQ号在QQ群里发布“福利彩票”链接，吸引客户到该平台注册投注该平台内的名为“重庆时时彩”的彩票，客户将资金通过支付宝充值到吴建辉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内投注。后由吴亚辉、赵超修改后台开奖号码，骗取客户资金。
2017年3月至5月，吴建辉伙同赵超、吴亚辉、吴亚冬、檀田雨、刘印鹏等人，在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世纪名都4号楼4单元302室，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2017年5月至9月，吴建辉、赵超、吴亚辉、吴亚冬、檀田雨、刘印鹏、吴甲戌、王进甫、刘晓磊等人将诈骗办公地点迁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顺德农机小区负一号楼2单元201室，以同样方式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1日至3月27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吴亚冬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11970元。
2.2017年4月20日至9月1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缪某某人民币39920元。
3.2017年8月16日至8月22日，被告人吴建辉、赵超、吴亚辉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蒋某某人民币55000元。
综上，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诈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6890元，被告人吴亚冬诈骗财物共计人民币1197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亚冬向本院退赃人民币119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缪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前后，其被拉入“点石成金”的群，当时有QQ昵称“沈雪”、“紫色的太阳”和其联系。群里发布彩票投注信息，其点击链接注册后购买彩票，充值账户名是檀涛涛（4月24日至5月28日充值人民币46600元）、fucai8668账户（6月9日至9月1日充值22000元），实际亏损五万多。
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其被拉入“财富投资”QQ群，群里在说“重庆时时彩”的彩票，还有平台链接。3月27日其充值1万元，第二天发现账号无法登陆。当时被告人吴亚冬在群里预测中奖号码。其损失人民币11970元。其QQ昵称“明”。
3、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6日QQ“气质”加其好友，自称福利彩票工作人员，可以帮助其购买彩票中奖。其发给对方红包一千，又向对方提供的檀涛涛账户、福彩三方（张玲）、fucai8668支付宝账户转账人民币55000元。之后发现被骗。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着被告人吴建辉做彩票网站欺骗客户。被告人吴建辉是老板，被告人吴亚辉是技术员（操控后台：看客户充值金额、限制客户提款、修改中奖号码），还陪客户聊天。其2017年8月份到顺德农机小区，被告人吴亚辉给其电脑和四个QQ，让其以女性身份在群里聊天。经其辨认，封心的身份为赵超。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着被告人吴建辉通过彩票网站诈骗别人。被告人吴建辉是老板，被告人吴亚辉是技术员（操控后台、客户充值、提款、修改中奖号码），还招揽客户。其是2017年8月8日加入团伙，当时被告人吴亚辉给其电脑和10个QQ号，让其和客户聊天并发彩票链接。之后被告人吴亚辉不定时推送客户到其群里。吴亚辉8月底走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网上购得福利彩票诈骗平台，被告人吴建辉提出和其合作，其负责技术，吴建辉负责找人、场地、买电脑等，五五分成。2016年中期开始合作，当时吴亚辉在的。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上旬被告人吴建辉叫其去顺德农机小区帮忙，吴建辉在小区里搞了个彩票平台，其还投资2万元。
8、接受证据清单，缪某某提交的支付宝记录、QQ截图，证实，被害人缪某某向檀涛涛（fucai686）转账人民币46600元、向张岭（fucai8668）转账人民币22000元，收到檀涛涛、张岭共计人民币28680元，损失人民币39920元。
9、檀涛涛农行明细，证实2017年8月22日收到被害人蒋某某人民币35000元。
10、张岭（fucai8668）支付宝明细，证实2017年8月21、22日收到被害人蒋某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11、檀涛涛（fucai686）支付宝明细，证实2017年3月21日至27日收到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13750元。
12、被害人林某某农行明细，证实其收到檀涛涛账户转账人民币1780元。
13、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网站服务器进行勘验。
14、侦查实验笔录、视频，证实涉案的彩票平台后台可以修改中奖号码。
15、电脑截图，证实经被告人吴建辉确认后台管理系统界面、开奖号码更改界面、平台绑定檀涛涛支付宝和农行账户、张岭支付宝和工行账户、用户列表。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的前科情况。
17、票据，证实被告人吴亚冬退赃11970元。
18、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20、被告人吴建辉的供述，其供认其和赵超一起做彩票诈骗，赚的钱四六分，其去招工、租房子、买电脑设备，赵超负责技术。2017年3月其叫被告人吴亚辉和一批老乡到邢台世纪名都4号楼4单元302上班，5月搬到顺德农机小区负一号2单元202室。员工用美女照片的QQ去和群里人聊天，介绍彩票网站，让他们来下注，群里还有员工当托。其可以在网站后台操控使会员不中奖。用管理员账户登录后有个地方可以修改开奖号码。客户充值的钱到张岭的支付宝。被告人吴亚辉负责聊天拉客户、轮流在群里发开奖预测号码，管理后台、修改开奖号码。吴亚辉3月份来上班，七月份走（之后陆续来过几次，也不怎么做）。员工底薪2000元，拉来的会员亏掉的钱提成10%。被告人吴亚辉在别的诈骗平台做过，他负责教其他人具体操作，平时主要是吴亚辉在管。当庭供称吴亚辉仅是业务员。
21、被告人吴亚辉的供述，其供认2017年2月，被告人吴建辉叫其去弄彩票诈骗平台，当时在世纪名都小区。赵超给其几个QQ号，让其做托。5月份搬到顺德农机小区，6月份其就不做了，因为吴建辉一直没给工资。6月到8月间，其一共到顺德农机小区8次，当时赵超不在，吴建辉让其干赵超的活，包括建QQ群、分配QQ号，对新业务员指导。有次平台出问题，其还联系平台维护公司。被告人吴建辉是老板，吴亚冬是业务员。其过去培训新来的业务员，指导他们聊天。平时都是其和赵超在负责，其不做业务员。其和赵超都可以登录后台。王欣把买到的QQ号给其（其也买过1次QQ号），其分配给业务员。4月份时其在后台修改过开奖数据，但没有成功。其还在系统发布公告，公告内容是赵超编辑，是一些平台充值活动，吸引客户充钱。客户提现，其会通知王欣。
22、被告人吴亚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7年3月10日，其和大头等人到邢台世纪名都小区3楼，被告人吴建辉给其安排电脑和QQ，让其网上发展彩票会员，其一直做到5月底。被告人吴建辉是老板。被告人吴亚辉负责后台和修改开奖号码。被告人吴亚辉平时登录网站后台。被告人吴亚辉有几次故意不让会员提现，吴亚辉和赵超给其发过彩票平台链接，其把链接在群里发布。吴建辉业务方面不参与。客户提现要联系客服吴亚辉或赵超。其3月份开发一个客户，昵称有个“明”字。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吴亚辉辩称仅实施第一起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吴亚辉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证人王进甫证实被告人吴亚辉在2017年8月下旬给其电脑和QQ等犯罪工具。证人吴甲戍证实被告人吴亚辉8月8日给其安排电脑、QQ号，2017年8月底才走。2、证人王某某、吴某某还证实被告人吴亚辉操控后台，看客户充值金额、限制客户提款、修改中奖号码。3、被告人吴建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亚辉2017年7月走后陆续来过几次。对此，被告人吴亚辉亦供认其在2017年6月至8月到顺德农机小区8次，被告人吴建辉让其分配QQ号、建QQ群、指导新业务员。综上，被告人吴亚辉参与犯罪的时间应计算至2017年8月底。综合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亚辉伙同他人利用网络实施诈骗的事实。上述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吴亚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吴亚冬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亚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建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亚辉、吴亚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吴亚辉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亚冬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建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王欣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已对其终止侦查，故被告人吴建辉的行为尚不构成立功。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亚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建辉对于同案犯吴亚辉的作用供述不一，不符合坦白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建辉自愿认罪、被告人吴亚冬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亚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9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亚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存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1970元发还被害人林健明，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94920元责令被告人吴建辉、吴亚辉退赔被害人缪克莱、蒋城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