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邓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扈某，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邓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2008年11月8日出生，尚未登记户口。系被害人邓某4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邓某2，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通城县。系邓某1的父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伍从英，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开江县。
被告人李小大（曾用名李万忠），男，1988年2月5日出生，哈尼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4月12日被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有楷，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伍从英，邓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某2，被告人李小大及辩护人张有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李小大认识了被害人邓某4。同年11月20日22时许，李小大与邓某4来到李租住的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沿河路282号707房，后二人在上述房间内因琐事发生矛盾。次日凌晨，李小大在争执中用刀划伤邓某4，邓打110报警，李见状夺过邓的手机，二人发生打斗，李遂用手掐住邓的颈部直至其没有反应。后李小大将邓某4背下出租楼抛入附近的厦边社区东引河内，并拿走邓的步步高牌手机一部（价值229.5元，已起回）。同年12月1日，被害人的尸体在虎门镇路东信义玻璃厂码头附近水域被群众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4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伍某等证人的证言，手机等物证，户口证明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小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小大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李小大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张有楷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李小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提出：1、依法从重追究李小大的刑事责任。2、李小大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李小大赔偿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丧葬费34848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小大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个人财产。
被告人李小大及辩护人张有楷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份，被告人李小大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邓某4（女，殁年27岁，重庆市开县人）。同年11月20日22时许，李小大与邓某4来到李租住的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沿河路282号707房，后二人在上述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凌晨，李小大在争执中用刀划伤邓某4，邓打110报警，后李夺过邓的手机，二人发生打斗，李遂用手掐住邓的颈部直至邓没有反应。后李小大将邓某4背下出租楼抛入附近的厦边社区东引河内，并拿走邓的步步高牌手机一部（价值229.5元，已起回）。同年12月1日，被害人的尸体在虎门镇路东信义玻璃厂码头附近水域被群众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4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小大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邓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的相关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9672.5元。
2、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
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误工人数、收入状况及误工天数等情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4、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以上各项共人民币4567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作出的虎公（刑）勘[2014]13139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路东信义玻璃厂码头岸边。信义玻璃厂东侧是珠江口水域，南侧是信义路，西侧是连升南路，北侧是一片山头。码头位于信义玻璃厂东南角，一具尸体呈俯卧状漂浮在码头岸边水上，头朝南脚朝北。把尸体移到地上勘查可见尸体为女性，尸长160cm，头部未见头发，头脸部及胸部见有蛆虫，上身着一件镂空毛衣，内戴一个横纹文胸，下身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双脚赤足，左手腕部系有一条发绳。
2、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东某2（刑）勘[2014]24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小大和被害人邓某4发生争执以及李小大实施掐颈等犯罪行为的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沿河路282号707房间。沿河路282号出租楼坐西朝东，东侧是沿河路，南侧是坳头综合市场，西侧和北侧都是出租楼。中心现场位于沿河路282号707房间内，房间装有一道内开单扇铁门，经过勘查，铁门情况完好。进入房门后就是卧室，卧室北侧由东向西依次是冲凉房、阳台和洗手间。卧室靠东侧墙的地面上摆放有一个柜子和一个啤酒纸箱，卧室靠西侧墙的地面上摆放有一张床和一张电脑桌，在床铺东侧的地面上见有两双拖鞋。在阳台、冲凉房和洗手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二）物证
手机两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李小大以及证人高某处扣押的两部手机情况；其中一部是李小大的V660黑色平板手机，另一部是被害人邓某4的白色步步高牌手机。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6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未知名女尸上身着灰色镂空长袖毛衣，紫色文胸，下身着蓝色牛仔裤，黑色三角内裤，内有月经带。女尸长163cm，尸体上蛆虫长1.2-1.9cm，头发已脱落，双眼睑无法打开，双手掌、足掌表皮滑脱，牙齿完整未见明显缺失，牙齿淡粉色，体表未见明显开放性致命损伤。解剖可见会厌部见大量冰渣，气管、主支气管内见大量冰渣，食管中上段见有泥沙样污垢物质附着，胃内可见大量冰渣。鉴定意见为该未知名女性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某3（司）鉴（遗）字[2014]054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邓某2、2013年12月1日虎门镇沙角信义玻璃厂后门海滩发现的未知名女性死者为被害人邓某4的儿子邓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2.0613173×1010倍。
3、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步步高牌手机涉案财产价格核定的复函、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案涉步步高牌手机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总价格为229.5元。
（四）书证
1、调查函、户口证明、证明、人口基本信息、释放证明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小大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李小大（曾用名李万忠）于2007年4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6年11月22日起至2009年11月21日止，于2007年7月30日投入云南省建水监狱服刑，服刑期间经减刑后，于2009年3月6日释放。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新入职员工履历表及考勤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调取被告人李小大的入职表和考勤表；李小大于2013年2月23日入职东莞市常富皮具有限公司。
3、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小大抓获，李小大系被动归案。
4、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1日零时27分许，有一女子用158××××9609的号码（被害人邓某4的号码）打电话报警称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华润超市东江美食城有人要杀其，身上被人用刀割伤，但伤势轻微不需要救护车的情况。公安人员到达上述地点后没有找到报警人，也没有见到有人吵架，回拨报警电话亦打不通。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李小大处扣押一部黑色手机（866349010603383）；从证人高某处扣押一部步步高牌白色手机（864333003127271）。
6、启事详情：证实公安机关发现尸体后登报找寻死者家属的情况。
7、死因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经东莞市公安局法医检验及现场勘查分析，东莞市虎门镇路东信义玻璃厂码头岸边发现的未知名女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符合溺死的情况。
8、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邓某4的身份情况。
9、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实证人祁某1、曹某1的身份情况。
10、说明、案发地段平面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小大进行抛尸的地点以及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具体的方位。东莞市长安镇东引河河段闸口与珠江口水域相通，潮涨潮退不断循环，从而把河内的污水排到珠江去，河面上的漂浮物有可能随水流流向珠江。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李小大及李小大供述杀害被害人邓某4，进行抛尸等的情况。
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李小大对其杀害被害人邓某4现场和及抛弃邓某4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3、询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李某1、李某2，二人陈述李小大曾说杀了一名女子，后把女子丢到臭水沟里的情况。
4、报警录音：证实2013年11月21日零时27分许，有一女子用158××××9609的号码（被害人号码）打电话报警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伍某（女，35岁，重庆市开县人，系被害人邓某4的姐姐）的证言：（1）邓某4是我妹妹，她与以前的男友生了一个小孩，后来邓某4与男友分开。2013年9月份，邓某4从老家过来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星之星酒店上班，做卡拉OK的DJ。我最后一次见邓某4是在2013年11月5日，当时邓某4到我这拿冬天的衣服。直到11月底，我就联系不上邓某4了，打手机都是关机，问星之星酒店的人，对方说邓某4在半月前就没有去上班了。邓某4在失踪前的一天，我知道邓某4的同学郭某介绍了一重庆男子给邓某4，但我没有见过该男子。（2）邓某4有两个手机，一台是白色直板手机，她经常使用该手机；而另一台是白色OPPO牌触摸屏手机，我大姐伍从英在邓某4失踪后在邓的宿舍找到了这个手机。邓某4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8××××9609。（3）邓某4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不在了，后来由后父拉扯大，所以就跟后父姓，因此我们的姓氏有所不一样。
辨认笔录：经辨认，伍某辨认出公安人员从李小大的母亲高某处扣押的手机就是其妹妹邓某4所使用的手机。
2、伍从英的证言：（1）我和邓某4是亲姐妹，只是我们亲生父亲去世后，妹妹邓某4就跟了继父姓了。邓某4以前有个男朋友叫邓某2，二人还生了一个儿子，现在跟着邓某2生活，二人是和平分手的。邓某4的手机号码是158××××9609。（2）2013年10月份，邓某4从家里面出来到东莞市长安镇工作，当时邓某4对我们说是在长安镇上角社区一电子厂上班。到了11月份中旬时，邓某4和我在QQ里聊天，她问我她能不能有幸福。我劝解和开导她，我们约好12月份一起回家，邓某4还说12月15日要去广西北海那边拿工资，拿完工资后就会到惠州和我一起回家。到2013年11月21日之后，我就联系不上邓某4了，打电话是语音服务，QQ也不在线上，发信息也不回。我表哥的女儿户春燕说邓某4没有过去广西北海。之后，我从邓某4的同学郭某处了解到邓某4过来东莞后没有进电子厂上班，而是通过以前做保险的同事阿美介绍到长安镇厦边社区星之星酒店上班。我又从阿美处知道11月20日20时许邓某4当时叫了星之星酒店服务员一名叫小爷的男子送啤酒到宿舍，但后来小爷说当时11月21日凌晨送啤酒到邓某4宿舍时就不见邓某4了，打电话是语音服务。阿美跟邓某4是住同一个宿舍的，在星之星酒店做DJ。12月15日晚上，我去邓某4宿舍时，发现邓某4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都在床头边。（3）邓某4的同学郭某在东莞，郭某于2013年11月19日介绍一名男子给邓某4认识，我不知道那名男子的姓名，但邓某4手机上有跟那名男子的照片，那名男子的手机号码为134××××7553（证人隗某的手机号码）。
3、邓某2的证言：证实（1）我和邓某4在2002年认识，确认了夫妻关系，但没有到民政局登记结婚，后我和邓某4在2008年生育了一个男孩邓某1。（2）我和邓某4后来因为生育了小孩，经济压力比较大，我就在2009年8月份将小孩送回老家，让老人家照顾，但当时邓某4不是很同意。我们就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点分歧，接着2009年邓某4就不跟我在一个单位工作，再到了2013年邓某4一个人到东莞长安镇找工作。我听说邓某4到了长安镇厦边星之星酒店工作。（3）我最后一次联系邓某4是在2013年10月27日，当时邓某4打电话给我询问生活状况和小孩的事情。邓某4在东莞市用过一个电话号码是158××××3846，我记不清楚她有没有使用过其他号码。
4、严某的证言：（1）我与邓某4是同事关系。我们是2012年年底在东莞市虎门镇中国平安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后来我们一起去星之星应聘DJ，填表后邓某4又后悔没来上班。之后邓某4去了广西北海，她曾邀请我去北海玩，说有挣大钱的生意可以做，但我没去。后来邓某4说和男朋友分手了要来找我，没钱了想做两个月DJ，等挣点钱再回北海。2013年9月下旬，邓某4进入星之星酒店的KTV做DJ服务员工作。工作期间，我与邓某4一同住在星之星酒店宿舍508房。大约在2013年11月中旬，邓某4没有去酒店上班，我也一直没有看到她。邓某4有私自旷工的情况，她经常都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邓某4喜欢见网友，我听别的DJ说她经常上网同网友聊天，我知道有网友请她洗脚，她平常去哪里也不告诉别人。（2）邓某4有两部手机，一部是白色的，一部是黑色的。白色手机是步步高牌子的手机，上半部分是屏幕，下半部分是按键，黑色的手机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由于邓某4经常更换手机号码，我只存有158××××3846这个号码。邓某4有微信，QQ号码是95×××55，后来邓某4又申请一个QQ号，并没有告诉我。（3）邓某4曾告知我在家乡有一个男朋友，但邓某4对其不满意。同时邓某4曾以我的手机屏幕大看照片清楚为由借用手机登陆QQ去查看家里男朋友的照片。（4）在邓某4离职后，有位自称是邓某4姐姐的人来到酒店前台，后来公司涂主管叫我带该女子到邓某4宿舍。邓某4的姐姐后来在邓某4的床处翻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就离开了。过了四五天晚上八时许，公司主管又打电话给我说邓某4的姐姐又来了，要求再去邓某4宿舍看一下。随后我在咨客台处找到邓某4的姐姐时，当时还有其他DJ在场，当时我们在聊邓某4失踪的事。之后同一宿舍的DJ杨某就说邓某4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还在邓某4的床被下面，然后我就带邓某4的姐姐去了508宿舍找身份证，我在邓某4床上的被子翻了一下，但没有找到。后来我打电话给杨某过来找，杨某就在邓某4的被子下找到邓某4的一个装手机的小包包。杨某把小包包给了邓某4的姐姐，邓某4姐姐打开包包，发现里面有邓某4的身份证、驾驶证和三百元现金。后杨某还说放在化妆台一个盒子上面的白色手机也是邓某4的，邓某4姐姐把属于邓某4的身份证、驾驶证、现金以及手机都拿走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严某辨认出公安机关从高某处扣押的手机就是邓某4所使用的白色步步高手机。
5、杨某的证言：（1）邓某4于2013年10月份入职星之星酒店。在职期间，邓某4主要人际关系包括我、严某、洪新枝以及一名邓某4比较好的女同学，邓某4经常去找她的这位女同学。据同事说，在失踪前半个月，邓某4那位要好的同学来找过邓某4。平日邓某4较为内向，但并无对工作有埋怨。我曾听到过邓某4说后悔办理了信用卡，因为每个月都要还信用卡欠的钱。（2）邓某4曾告知我在重庆有一个家人介绍的男朋友，但因为男方眼睛有缺陷，邓某4对并不满意。（3）邓某4失踪后，她的床铺行李基本都在宿舍，有一部步步高智能手机放在床头，上班用的一个手包放在靠墙边上，里面有银行卡和四百元现金。我以前看见邓某4经常玩手机微信，偶尔听她说要去北海。
6、郭某的证言：（1）我和邓某4是同学关系，我们最后一次通讯为2013年11月20日14时许，邓某4从我家中离开后半个小时，用微信发信息给我说“我到了。”我当时回复“好好休息一下。”随后我于2013年11月21日后就一直无法联系上邓某4。（2）2013年11月初，邓某4曾叫我介绍一个老实的男人给她，我就将自己的同学隗某介绍给邓某4，并将邓某4的QQ号给了隗某，他们就自己联系了。2013年11月19日中午12点许，隗某和邓某4相约第一次见面，并一同到虎门镇社岗中坊新村我的出租房中一起煮饭，一起玩，并在晚上去KTV唱歌。当晚23时许，邓某4在我家中过夜，隗某则在我家楼下一小宾馆过夜。第二日中午14时许，邓某4和隗某一同离开，邓某4在离开后半小时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我自己已经到家。我曾于2013年12月中旬打电话询问隗某最后一次与邓某4联系是什么时候，隗某说是在11月20日晚上10点与邓某4短信联系过，邓某4说自己在沙县小吃吃东西，随后便与邓某4联系不上了。隗某QQ号码为91×××16，邓某4有两个QQ号，其中一个为95×××55。邓某4平时很喜欢见网友，她会单独一个人跟刚认识的网友去吃宵夜。
7、隗某的证言：我和邓某4是朋友关系，是高中同学郭某介绍认识的。2013年11月9日左右，郭某将邓某4手机号码告诉我，我与邓某4电话联系，后来则通过QQ联系。2013年11月19日10时许，我和邓某4相约在虎门镇黄河时装城对面的肯德基见面。随后我们直接去虎门郭某的家中，并在郭某家中玩。我们三人去黄河服装城逛，在郭某家中吃饭后，晚饭后一同去黄河服装城附近的一家KTV唱歌。当晚，我在郭某家附近的一个旅馆过夜，邓某4则说回郭某家睡。20日早上8时许，邓某4发信息叫我一起去买菜做饭，随后我们一起买菜到郭某家中做饭。饭后，我陪她们二人到理发店洗头，途中我接到工作电话。我就告诉她们要走了，邓某4也说要回上班的地方。于是，我和邓某4一起到东莞市虎门永安车站坐车离开。20日晚上22时，我在QQ上看到邓某4上线，就问邓某4在哪里，邓某4回答在附近的沙县小吃喝汤，然后我就睡觉了。之后我在2013年11月21日打电话给邓某4时已经无法打通，QQ也无法联系了。
8、冯某的证言：（1）我和邓某4是同事关系。我于2013年9月开始在长安厦边星之星酒店做DJ工作，邓某4比我迟一个月进酒店工作，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我最后一次见邓某4是2013年11月18日17时许，我、邓某4等一些同事站在酒店门口迎客，邓某4还请一位副理帮她拍照。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3年11月20日晚上，具体时间忘记了，我打电话给邓某4叫她帮忙买一个炒米粉，但我忘了邓某4是否有帮我买炒米粉，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的声音。（2）邓某4平日较为孤僻，与宿舍舍友关系一般，平日外出基本都是一个人的。我只听说邓某4在东莞虎门有一个姐姐。邓某4经济条件一般，因为经常没有完成单位开房的任务，我听说邓某4在外面还做兼职，平日也较为节俭。2013年12月份，一名自称是邓某4姐姐的女子打电话给我，问邓某4的情况，我才知道邓某4失踪了。
9、涂某的证言：邓某4是星之星酒店的DJ，联系电话是158××××9609。邓某4于2013年9月底入职，2013年11月19日开始没有上班，她住在酒店宿舍。在11月19日、20日、21日傍晚六、七点，我均用酒店电话8166×××6联系邓某4，想询问其为何不上班，但电话无人接听。由于DJ服务员流动性较大，因此经常出现DJ自行离职的情况。
10、邢某的证言：邓某4为星之星酒店DJ服务员，于2013年9月入职，同年11月中旬因没来上班自动离职。我听酒店的其他员工说，邓某4比较喜欢见网友。
11、祁某1的证言：（1）我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坳头沿河大道282号的出租楼看守房子，该出租屋共7层。707房是一名云南男子租住，该男子是在2013年8月份开始入住的，大概在2013年12月份搬离，搬离的时候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还欠一个月的房租。（2）我曾经要求该云南男子拿身份证出来登记，但他说在这里住不久，身份证押在厂老板那里，所以就一直没有提供给我登记。（3）大概是在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还见过该云南男子带过一名女子到707房，但我不知道该女子与云南男子是什么关系，当时没有登记该女子的身份，后来该女子于当晚就离开了。当时是707房的男子送女子下来的，然后女子自己自行离开。该女子年龄20多岁，身高163cm，短头发，小眼睛，身材比较胖，我只记得该女子穿的是一套蓝色的短裙，我能够辨认出该女子。
辨认笔录：经辨认，祁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大就是租住在707房的云南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4就是那名到707房的女子。
12、黄某的证言：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一名经常在我经营的东莞市长安镇厦边沿河路坳头市场沙县小吃店里吃饭消费的男子向我借钱，我开始没有借给该男子。最后该男子跪下来求我，并将身份证押在店里，我就借给该男子200元。当时该男子称过几天来取回身份证，我就把身份证放在租房里，但该男子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不久我就搬家了，该男子的身份证可能在搬家时弄丢了，现在找不到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黄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大就是那名向自己借钱的男子。
13、朱某的证言：李小大是常富皮具厂的员工。李小大于2013年2月25日入职，后于2013年11月30日辞工。当时李小大说过年了早点回家，免得春运回家困难，还说过完年后再回来厂工作。李小大在11月份中旬就已向工厂提出辞工，然后在12月初的一天上午，李小大来到厂里找到我说已买了车票回家，但当时厂里面的工资还没有到位。后李小大就说先给1000元让他先回家，剩下的再打到李小大的银行卡上。然后我就在厂的门口将1000元给了李小大，之后李小大剩下的约600多元工资，我在过了两天后就通过银行转账到李小大的银行卡上。
14、秦某的证言：（1）李小大是常富皮具厂的工人，2013年2月份入职，2013年11月初已经提出辞工了。11月30日下午在公司里，李小大找过我要算工时，我当时说数据还未出，于是李小大就没有再问。（2）李小大请假的时间很少，基本一个月有一两次，在我的印象中李小大没有直接拿过请假条给我，每次请假都是李小大的主管段天恒帮忙代写代交的。（3）在公司里和李小大比较熟悉的人有李某4、李某1两人，李某1是李小大的入职介绍人。
15、高某的证言：李小大是我的儿子。2013年年初，李小大出去广东打工，后于2013年底回家过春节。李小大回家的时候，给过我一部白色平板手机，后来被公安局收了，当时手机里没有手机卡。后来李小大在过完年后就出去了，当时李小大在老家贷了点款说是要去广东。
16、李某1的证言：（1）李小大与我是一个村的，跟我有点亲戚关系，是堂兄弟。2013年2月份，李小大通过我介绍到长安厦边一皮具厂工作，每月工资大概2000元。李小大最初与我二叔李某4住在一起，后来独自搬到厦边坳头市场旁边的一栋出租楼。李小大下班就会外出，我总是听他说要找女孩子玩。我记得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李小大带着一个女孩子到我家吃饭，当时李小大向我介绍该女孩子名叫王安，湖北人，但我不能确定王安是不是李小大的女朋友，因为李小大爱跟女孩子玩，今天带这个女孩子出来，过段时间又带另外一个女孩子出来。（2）在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当时李小大和李某4到我的租房来玩，那天也有其他老乡在我家里吃饭喝酒。当时我们喝的是啤酒，大约喝了两三杯后，李小大突然说：“我前几天杀了一个人，是个女的，我杀了她以后我把她丢到租房附近的臭水沟里面了，我把她丢到沟里时有一男一女看到了，他们吓得跑了，那天还下了点雨。”李小大这一番话把我们惊吓了一阵，认为李小大是在开玩笑。李某4就说“你如果杀了人还能正常上班吗？我真的不相信。”我也用怀疑的态度问李小大是不是在忽悠我们，又问他是在哪里杀的人。李小大说是在坳头市场旁边的租房里杀的人。大家都表示不相信，认为李小大是在编造一个故事来吓人。后来我听老乡曹华说过，李小大在回到云南后在跟别人吃饭时又说过自己杀人的事情，但老乡们都不相信。
17、李某2的证言：（1）李小大是我的堂哥，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李小大在厦边常富皮具厂做事，住在厦边沿河路坳头市场的鸿佳百货旁的一栋出租楼七楼的一个房间。2013年12月初，李小大和我叔叔李某4、同学曹某2等人一起回家乡了。（2）2013年12月1日18时许，即李小大等人回家乡的前一天，我、李小大、李某1等人在李某4的出租房里吃饭喝酒。在喝了几杯啤酒后，李小大突然说自己杀了一个女孩子，还把女孩子放到臭水沟里，那时我们都不相信。当时李某1就叫李小大不要狂了，如果杀了人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喝酒了，会被抓走了。李某1和李小大就吵起来了，在坐的老乡都叫他们不要吵了。当时我以为李小大在开玩笑，在吓唬大家。后来喝完酒，我们又去坳头市场那里唱歌，当晚因为李小大等人都退房了，没地方睡，所以当晚就在我的出租房里打地铺了，第二天李小大等人就坐车回家。（3）我认为李小大把女孩杀死放到臭水沟里的水沟应该是指离租房不远的厦岗跟厦边交界的那条小河。我之前外出打工回家，听家人说李小大曾因犯强奸罪被判三年，但具体发生时间就不清楚了。
18、梁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黄建敏在东莞市虎门镇路东信义玻璃厂上夜班，当时我们在巡逻。当巡逻至岸边时，我们看到岸边下面好像有一“东西”，当时以为是玩具布娃娃之类的。当我们走到对面岸边靠近查看时，用巡逻的手电筒照了那个“东西”，发现皮肤是肿胀的，而且肤色有点发黑。之后我和黄建敏都确定是一具尸体，当时从岸上距离尸体约10米远，然后我就用手机报警，不久之后民警就来了。
19、莫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水闸工作，该水闸主要管理东引河河段。东引河通过外面的涨潮进水，退潮排水的方式达到排污目的。11月份，沙头沙涌闸口在涨潮时开闸，让海水从沙涌口进入，然后退潮时厦岗闸口开闸，让东引河的水从厦岗闸口流出，从而稀释污水。由于闸口采用上述操作方式，河内的水流是由北往南流，故河内的漂浮物是可以流到大海的。
20、刘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9月份开始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沿河路坳头市场旁282号出租房清洁卫生，属于钟点工性质，每天大约11点左右去出租楼清洁，清洁一个多小时后就离开的。上述出租楼707房住的是长期客人，因为之前的房东请我去搞卫生时都是清理走廊过道和临时房的，那些长期房我没有进去清洁。到2014年过年过后约20天，房东的儿子回来看房，就叫我清理那些空置的长期房，其中就包括707房。我记得707房地上有一个袋子装着几十个塑胶手机壳，有一双拖鞋，这个拖鞋比较大，一个平底锅，一个水勺子，一个胶桶，一些打广告的书，还有两个碗。707房的地板比其他的房间干净些，只是地板和桌面上留有灰尘。
21、曹某1的证言：我于2009年5月起到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环卫队上班，我负责厦边沿河路第二门诊到厦边沙边环村路的所有垃圾桶清理。2013年11月份，我没有在坳头市场旁出租楼对出的垃圾桶见到类似金属的东西（如刀具），在上述的垃圾桶里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小大的供述：我的曾用名李某3，2006年11月因强奸罪在云南被判刑3年。2013年2月，我来东莞长安镇厦边村一皮具厂工作，2013年12月初回云南。2013年5月的时候，我通过微信认识了“小萍”（经辨认为邓某4），到了5月底的时候，我们就成为了男女朋友，我们发生第一次性关系的时候是在双方认识的半个月后，之后也有发生性关系。“小萍”是四川人，真实姓名不详，身高约160厘米，长头发，偏胖，在长安厦边星之星酒店做DJ。我和“小萍”很少见面，总共见过四次，分别是2013年5月底、8月中旬、9月底及11月中旬（即作案的那一次），因此没有朋友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也没有见过“小萍”的朋友。
2013年11月中旬一天21时许，我下班后接到“小萍”的电话，叫我到厦边星之星酒店接她。后我穿着一套红色的篮球衣服和一双黑色运动鞋走路到星之星酒店，当我来到星之星酒店门口时，看见“小萍”在一小店里吃东西。当时“小萍”叫我到小店里，但我没有进小店，只是叫“小萍”快点吃我在旁边等她。我等了约30分钟，见“小萍”还没出来就打电话问她走不走，并说如果不走我就走了。我在路边拦了一部红色的出租车，当时“小萍”见到我拦了出租车就从小店里出来一起上了车。22时许，我们一起回到了我位于沿河路鸿佳百货旁边一栋出租楼上的出租房内。我因为之前“小萍”让我在路边等了近30分钟，所以就生气没跟“小萍”说话，自己去洗手间漱口，而“小萍”则坐在床上一直在说我不了解她，说我对她不好的话，当时我没理“小萍”。我漱口出来，躺在床上玩手机，“小萍”还一直在说，我一句也没理她。过了一会，我就跟“小萍”说已经很晚，快关灯睡觉。随后“小萍”很生气，将桌子上的全部物品打倒在地，还将平时房间里的一个电源排插拔起来，不知道“小萍”拿着排插要干什么。然后，我就将排插抢过来扔到地上去，我问她想干嘛，她说我对她不好，不了解她。我说这么晚了，不要闹快点睡觉。“小萍”听了更加生气，见地上有一把弹簧刀就拿起来，当时我见到她拿起刀就上去抢刀。在争抢的过程中，我不小心用刀划伤了“小萍”的脖子左下侧，当时“小萍”的脖子受了一点皮外伤流了一点血，并沾到“小萍”身上的白色网状毛衣外套上。“小萍”见自己流血就将手里的弹簧刀扔到地上，叫我带她去看医生。我见“小萍”的伤势不严重，而且没钱，就对“小萍”说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如果不行的话明天再去借钱带“小萍”去看医生。当时“小萍”不相信，坚持要我带她去看医生，我说现在没钱等明天借钱再去看医生。“小萍”不信，就去打开我的钱包看，见到我钱包里只有二三十元钱，“小萍”就去翻我房间的行李，但还没找到钱。当时“小萍”没找到钱就走出出租房，在房门外打电话，不知道是报警还是打电话给什么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小萍”说了一句“在东江美食城附近”。“小萍”在外面打了一两分钟，而我不想她继续再闹，就出去将“小萍”的手机抢过来关机，放在枕头下面。我问“小萍”打电话给谁，“小萍”说她打了110报警。我拿走“小萍”的手机后，“小萍”就进来叫我把手机还给她，还一直说我对她不好。我不给她手机，随后我们发生了争抢。当时“小萍”用双手掐我的脖子，一开始我以为“小萍”闹着玩，但很快发觉“小萍”很用力地掐我，就用一只手拉开“小萍”的手，另一只手掐住“小萍”的脖子。我们在床上互相掐对方的脖子。掐了一会后，我生气翻身起来，而“小萍”躺在床上，我用双手掐住“小萍”的脖子。掐了约十分钟，“小萍”就口吐白沫，我就放手了。我将“小萍”扶起来，叫她，但她没反应。我用手在“小萍”的鼻子处探了一下，发现她没呼吸了，当时我很害怕就在房间里坐了约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将“小萍”的尸体背到出租楼8楼楼顶，想将尸体扔在楼顶上。当时我将尸体背上楼后，将尸体放在楼顶的地板上，让尸体靠着楼顶的不锈钢梯子上。我将尸体放在地上后，看到“小萍”尸体的裤子有血，我将尸体上的裤子脱下一点看，当时看到一块卫生巾贴在阴部。随后我就将尸体的裤子穿好，接着在楼顶处坐了约一个小时。我想到尸体放在楼顶容易被发现，接着又想到附近有一条小河，我就想将尸体扔到小河里。于是，我将尸体背到出租屋的一楼，下到一楼的时候，“小萍”的左脚碰到楼梯旁边的一个矿泉水瓶，脚上的鞋子掉了，我将鞋子捡起并用左手拿着。出了出租屋后，我背着“小萍”的尸体来到出租楼附近厦岗社区和厦边社区交界的一条河边（在去的路上曾遇到两名男子）。到了河边后，我将尸体和掉落的鞋子一起扔到河里，尸体掉到河里的时候，尸体的背部朝上，脸朝下。当时我曾想将尸体翻转过来，但没有成功。我在河边处坐着约2个小时。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我回到出租房将里面的物品收拾好，接着将“小萍”留在出租房的手机里的电话卡拆出来，然后将弹簧刀、电源排插、电话卡和一些打烂的东西扔到出租楼一楼的垃圾桶里。收拾好后，我在房里呆到7时许，后我打电话向工厂主管请假。接着，我就去扔尸体的河边查看，发现“小萍”的尸体已经漂走了，我便回了出租房。到了第二天，我如常到工厂上班，直到2013年11月30日，我辞工回云南。辞工时，老板说工资没到账，先给了1000元，后来厂里又打了600多元到我的卡里。案发当天，“小萍”穿一件白色网状的毛衣外套和一件蓝色牛仔裤。我拿走的“小萍”的手机是一部白色平板步步高手机，我将手机带回了云南，后来给了我母亲高某用。
在作案几天后的一天晚上，我和叔叔李某4、堂兄弟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在李某1的出租屋内吃饭。当时我吃饭喝了点酒，并且杀害了“小萍”那几天很害怕，就对李某1、李某4说“我把我认识一个女孩弄死了，然后将她扔到我租房旁边的臭水沟里面了”。但当时李某1、李某4等人都不相信，以为我在开玩笑、吹牛皮，然后我就没再详细跟他们说了。回到云南后，我也和一名叫肖立的朋友说过在东莞长安将一个女孩不小心弄死了，但肖立当时也是不相信。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李小大辨认出被害人邓某4就是其所称的“小萍”。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李小大辨认出公安机关从高某处扣押的手机就是“小萍”所使用的步步高牌白色手机。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小大指认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边大道星之星酒店楼下美宜佳路边就是其接“小萍”的地方；指认了其租住的位于长安厦边社区沿河路282号707房；指认了其与“小萍”发生争执把掐“小萍”的地方；指认了其把“小萍”尸体背到楼顶的地方；指认了其将“小萍”尸体扔到河中的地方；指认了出其丢弃刀具等物品的垃圾桶；指认其出租楼附近的一间沙县小吃店就是其押身份证借老板200元钱的小吃店；指认了其作案时的现场线路图。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的身份情况，分别是邓某4的父亲、母亲及儿子。
关于被告人李小大的辩护人张有楷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李小大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其长时间掐被害人的颈部，后将被害人抛入水中的行为足以致被害人死亡，李小大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并造成了邓某4溺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大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2、被告人李小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大无视国法，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小大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小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大因琐事与被害人邓某4发生争执，先是长时间掐邓的颈部，后又将邓抛入河中，最终致邓某4溺死，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的，李小大归案后供述其主要罪行，对李小大可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大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张有楷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
被告人李小大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邓某3、扈某、邓某1所提丧葬费的请求，依照法定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法确定被告人李小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扈某、邓某1人民币45672.5元。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视被告人李小大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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