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宏，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黄山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龙丰办事处，捕前系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于2014年3月18日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江峰、何亮，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所在地：惠州市惠澳大道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宏。
诉讼代表人袁宾，1975年12月6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昌镇清水塘路。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吴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7月，时任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被告人吴宏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运作困难，产生了潜逃国外的想法。2013年7月28日，吴宏指使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网络管理员黄某丰将公司财务系统数据库所有在用帐目的备份文件拷贝后全部删除，并将拷贝盘交给吴宏带走。7月28日，吴宏携带妻女逃至香港，后又逃至马来西亚。7月30日，吴宏在境外电话指使时任天缘电子有限公司采购经理的黄某云（已判刑），叫黄某云找网络管理员黄某丰将公司财务系统数据库所有服务器的硬盘拆下交给黄某云。随后，黄某云叫公司货车司机张某富（已判刑）驾驶公司粤L9＊＊**货车将公司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会计凭证、帐本、财务系统硬盘等公司财务资料运往安徽。7月30日23时许，黄某云、张某富驾车来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司阁村的长江边上，将公司全部会计凭证、帐本从车上搬下烧毁，同时将公司财务系统数据库所有服务器的硬盘扔进长江。7月31日凌晨，黄某云逃匿至安徽省合肥市。8月2日下午15时许，张某富开车从安徽回到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天缘电子有限公司财务系统数据库服务器硬盘无法找回。据统计，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使用的一个银行帐号10＊＊＊＊＊＊＊＊＊＊＊1在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发生往来金额达640多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人赖某民、张某燕、林某得、叶某华的报案材料及提供的材料，证实其各自借款给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时间、数额等相关情况。
3、已被判刑的同案人供述：
（1）黄某云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9日惠州市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吴宏用境外电话打给其，叫其让张某富开车将公司财物会计凭证拉到安徽处理。7月30日其应吴宏要求与张某富将2008年以后的账目运到长江边烧毁。
（2）张某富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30日公司采购经理黄某云（老板亲戚）叫其开货车到公司门口，将已经装好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装上车，之后黄某云与其一起将车开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司阁村的长江边将公司的账本和票据搬下车烧毁。
4、证人证言：
（1）黄某丰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吴宏叫其把设计部的设计资料和财务系统数据库文件拷贝给他并将财务系统数据库服务器备份文件中所有在用的账目文件全部删除，当时吴宏看其操作完才离开。其案发后提交给公安的是2010年以前的旧账备份文件。
2013年7月30日凌晨黄某云叫其去机房，说明天有人过来查账，问其能不能将财务系统的数据库文件删除，其说不可以，于是黄某云直接把机房安装的财务系统以及财务系统数据的服务器的硬盘拿走。
（2）范某、胡某、张某鹿、王某君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职期间，公司的运营及部分借款、贷款等情况。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江某丽持有的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扣押张某富持有的驾驶证、加油卡、手机、银行卡、钱包等物品。
6、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位于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司阁村通往长江边的一条小土路上提取了张某富和黄某云未烧尽的纸张。
7、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某云、张某富相互间作了辨认，亦对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吴宏、该公司的网络管理员黄某丰作了辨认，对销毁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账本的现场及未烧尽的纸张作了辨认；证人黄某丰对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吴宏、该公司采购主管黄某云、该公司货车司机张某富作了辨认；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2013年7月30日凌晨值班的保安杨某军对当晚在公司财务室帮忙搬运财务凭证、账本等资料的司机张某富及指挥搬运的黄某云作了辨认。
上述辨认能相互印证。
8、现场指认笔录，同案人黄某云、张某富对拆掉天缘公司财务硬盘的机房、搬走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账本的地点及运输车辆作了辨认，上述指认能相互印证。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销毁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账本地点及公司的方位、环境等情况。
10、出入境记录，证实吴宏于2013年7月29日出境。
11、黄某云事发前后的电话通信记录，证实事发前吴宏、黄某云、钟某然等手机号码间的通话情况。
12、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注册成立相关情况。
13、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10＊＊＊＊＊＊＊＊＊＊1账号流水清单，证实该公司部分资金的进出帐情况。
14、被告人吴宏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4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宏作为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多次以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名义，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虚假的采购合同，通过申请办理《装运前融资》业务在广东发展银行惠州分行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1994亿元：
1、2013年4月1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47万元。
2、2013年5月6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惠州市锦源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372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5月9日分8笔转账至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归还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所借的高利贷借款。
3、2013年5月21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68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5月22日转账至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归还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所借的高利贷借款。
4、2013年5月22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12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5月23日分别转账至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万元、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归还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向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所借的高利贷借款。
5、2013年5月29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锦源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7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6月5日分4笔转账至惠州市惠城区盈泰百货经营部，用于归还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盈泰百货经营部所借的高利贷借款。
6、2013年5月29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6月4日先转账至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后又由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转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最后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该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的到期贷款人民币1750万元。
7、2013年6月19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签订的虚假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677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7月1日转账至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用于归还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所借的高利贷借款。
因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在贷款前向广发银行惠州分行提供了价值人民币4106.72万元的房地产和价值人民币1478万元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同时由吴宏提供了个人名下3000万元人民币定期存单作为质押，在吴宏潜逃后，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将吴宏名下3000万元定期存单予以兑现31081472.18元，并将剩余债权以92815836.78元（其中本金88858527.82元，利息3957308.96元）转让给惠州智航实业有限公司。因此，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已实际收回贷给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1.1994元款项全部本息。
（二）2012年7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惠州支行给予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10000万元，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多次在该行开具承兑汇票。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吴宏作为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利用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材料采购供应合同》，在浦东发展银行惠州支行骗取银行开具给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3张，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00万元两张、人民币1392万元一张，总金额人民币4392万元。经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给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贴息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于当日又将4392万元款项转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的账户，最后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2196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在浦东发展银行惠州支行的银行账户上，作为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
2013年2月4日，被告人吴宏指使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利用与惠州市嘉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构《采购合同》，以贸易融资方式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惠州支行骗取银行开具给惠州市嘉洲贸易有限公司承竞汇票1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8411716.72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任海外事业部经理，海外事业部主要和海外客户交流，接受海外订单，然后将订单给工厂进行生产。出示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贷款时提供的贷款资料里涉及海外订单，经其辨认，这些出示的“形式发票”不是由海外事业部提供的，因为海外事业部制定的“形式发票”都是加盖业务专用章（专用章全称：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而这些用来在银行贷款的海外“形式发票”都是加盖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至于这些“形式发票”怎么来的其不清楚，天缘公司的公章是由吴宏本人负责保管。出示编号为“Ref.No：HZ＊＊＊＊8”天缘公司海外形式发票，经其辨认，该张形式发票上有其的名字并盖有“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章的公司海外“形式发票”其没有印象，也不清楚是怎么来的。
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任法人代表，但吴宏才是老板。其任法人代表期间，共向4家银行贷款过，其中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大概有1.5亿、广发银行惠州分行有1亿多、浦发银行惠州支行有4千万、中国银行惠州分行有1千万，这4家银行的钱据其所知是大部分没有还的。贷款的事情都是由吴宏去谈的，其都在场，具体是吴宏和银行的人谈，谈好后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由其在法人代表处签名。贷款资料有真的也有假的，海外的订单大部分都是假的，他们有的直接用虚假订单，有的就是虚高订单数量和价值。出示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分别在2013年5月6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3720万元，2013年5月21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5月22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2120万元，2013年5月29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1750万元，2013年5月29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1800万元，2013年6月19日向银行申请贷款放款人民币677万元这6笔贷款资料，经其辨认，这些海外的订单都是虚假的，因为公司从2008年下半年开始海外的订单就很少了，到了2013年上半年，公司的海外订单也就只有500万美元左右，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订单量，吴宏也是主要通过这种虚假海外订单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天缘公司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出示浦发银行惠州支行的《放款通知书》，经其辨认，其不清楚浦发银行惠州支行的贷款会直接打款至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惠州南湖支行的账号，这个都是吴宏自己独立操作的，其想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也是为天缘公司过账的一个公司。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任会计期间，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的贷款资料包括装运前融资申请书、海外订单、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订单明细表。第一笔贷款金额为247万元，第二笔贷款金额为2120万元，第三笔贷款金额为1680万元，第四笔贷款金额为3720万元，第五笔贷款金额为1750万元，第五笔贷款金额为1750万元，第六笔贷款金额为611万元，这些资料是吴宏叫其去找海外业务部经理提供海外订单和采购部提供采购合同的，产品购销合同是过桥的公司提供的虚假合同，另海外订单有些是吴宏让海外业务部修改后直接提供的，有些是吴宏直接叫其修改的，采购合同是吴宏让采购部修改后提供给其的，海外订单和采购合同主要是修改了订单数量和总金额，这些海外订单和采购合同是虚假的。
5、证人廖某君证言，证实其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银行部大客户一部工作期间，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的贷款资料都是交给其收集整理的。天缘公司在广发行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提交过7笔贷款资料（出示贷款资料），经其辨认，这些贷款资料是其经手的，是由天缘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送到银行给其的，天缘公司提供的这些贷款资料如海外订单，广发行没有专人审核这些海外订单的真伪性，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很难核实这些海外订单的真实性，也只能从其在海外资金在广发行的结算情况去判断这些海外订单的真实性。天缘公司以往在广发行的订单交易结算分为海外客户直接汇款和天缘公司跟广发行说的由香港一家外贸公司结算后，换算为人民币再汇入广发行，天缘公司在2013年4、5、6月份会这么集中的在广发行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贷款人民币1.2亿元应该是天缘公司在广发行的现有贷款集中到期，所以天缘公司才会在这个时间段内集中贷款。
6、证人叶某明证言，证实其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银行部大客户一部工作期间，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在广发行开始贷得第一笔贷款就是由其经手的，由出口退税账户质押的形式贷得，后来每年天缘公司都会在广发行贷款，且贷款的额度也越来越大，2013年天缘公司在广发行主要是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获取贷款。出示7笔贷款资料，经其辨认，这些贷款资料都是由天缘公司的财务人员送到广发行，经审核无误后，这些审核好的贷款资料会送到广发行环球交易部的工作人员审核订单的金额和日期，确认后环球交易部会出一份根据当时的外汇牌价的标注贷款和贷款期限的同意贷款意见书并加盖“环球交易部业务章”和广发行的呈请表一同交给信贷审核出账岗进行最终资料齐全度审核，审核无误后再交由运营部出账中心，出账中心根据贷款的多少在当天放款至天缘公司在广发行的贷款银行专户，然后广发行会在放款的3天内从天缘公司贷款银行专户划款给其指定的供应商客户。天缘公司在广发行的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贷款业务在2013年6月份到期，所以天缘公司就在2013年4、5、6月份以装运前融资的形式贷款。装运前融资业务是广发行根据贷款客户在海外的订单量，然后贷款给客户生产对应订单产品所购买的生产原材料款，最后客户将这批生产好的产品发往海外，然后海外订货商将该批出口产品的货款汇至广发行指定账户进行结算，外币结算成人民币后，广发行再扣除所贷款金额本息，剩下的货款就留在天缘公司在广发行的结算账户上。天缘公司在2013年4月至6月有七笔业务，《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注明这七笔贷款资金都是支付天缘公司供应商的货款。
7、证人陈某坚证言，证实其是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欣公司”）董事，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叫吴宏的人，该公司在2013年5月份跟柯欣公司分两次分别借款人民币，一次2200万元，一次1680万元，除此之外，柯欣公司与天缘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出示柯欣公司与天缘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经其辨认，该份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是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贷款到期，为了归还广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跟柯欣公司借款2200万元和1680万元，约定两天后还款，并约定以《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用柯欣公司过桥，在银行贷款后，将贷得的款再还给柯欣公司，所以在借款前，也就是2013年4月15日，天缘公司把事先拟好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7）由天缘公司财务人员许某拿到其公司后，由其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最后天缘公司就以这份《产品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欠柯欣公司的欠款已还清，归还时间分别是2013年5月9日，天缘公司通过惠州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账至天缘公司账户人民币：2200万元；2013年5月22日，天缘公司通过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成功贷款人民币1680万元后，由广发银行惠州分行直接划款至天缘公司账户。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贸公司”）是惠州市东信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天缘公司在佳贸公司也借了1800万元，以同样的方法，天缘公司在银行贷到款后，已于2013年5月23日还给佳贸公司。
8、证人黄某锋证言，证实其是惠州市惠城区盈泰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盈泰百货”）法人代表，其公司没有跟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其公司与天缘公司在2013年6月3日至6月5日有三笔银行转账，是因为其有一朋友程某章说有一笔款项需要用盈泰百货的账户过一下账，其就把盈泰百货的账户提供给程某章，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
9、证人陈某潭证言，证实其任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贸公司”）法人代表，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份跟佳贸公司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除此之外，佳贸公司没有跟天缘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出示佳贸公司与天缘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经其辨认，该份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是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贷款到期，为了归还广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跟佳贸公司借款1800万元，约定两天后还款，并约定以《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用佳贸公司过桥，在银行贷款后，将贷得的款再还给佳贸公司，所以在借款前，也就是2013年4月15日，天缘公司把事先拟好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3）由天缘公司财务人员许某拿到其公司后，由其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最后天缘公司就以这份《产品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欠佳贸公司的欠款已还清，归还时间分别是2013年5月23日，天缘公司通过广发银行惠州分行的贷款还款，直接从银行转账至佳贸公司账户。
10、证人程某章证言，证实在2013年6月初，广发银行惠州分行的一朋友向其介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并说该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有一笔贷款到期，有还旧贷新的业务可以做，之后其就和天缘公司的老板吴宏联系，并去天缘公司参观了厂房和生产车间，了解到该公司是从事电子产品和塑料产品生产的，有一定规模和经济效益。其分两次借款共2244万元给天缘公司，第一次借款分三笔，2013年6月3日，在招商银行转账310万元、中信银行转账900万元；2013年6月4日在招商银行转账590万元至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开设的账户，共计人民币1800万元，这第一笔借款天缘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分4笔款项，转账至其所指定的惠州市惠城区盈泰百货经营部公司账户。天缘公司第二次跟其借款是在2013年6月20日，从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转账677万元至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开设的账户，这笔借款天缘公司于2013年7月1日通过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公司账户已还款。出示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与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经其辨认，该份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是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贷款到期，为了归还广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跟其借款677万元，约定两天后还款，并约定以《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要其找一个公司过桥，在银行贷款后，将贷得的款再还给其，所以在借款前，也就是2013年5月20日，天缘公司把事先拟好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由天缘公司财务人员许某拿给其后，再由其拿到其朋友高某所开设的惠州市金穗贸易部加盖公章，最后天缘公司就以这份《产品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再将贷到的款通过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还给其。
11、证人黄某龙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盛强公司”）任总经理，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与盛强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出示盛强公司与天缘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经其辨认，该份合同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是天缘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贷款到期，为了归还广发银行贷款，天缘公司跟盛强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两天后还款，并约定以《产品购销合同》的方式用盛强公司过桥，在银行贷款后，将贷得的款再还给盛强公司，所以在借款前，也就是2013年4月15日，天缘公司把事先拟好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03）拿到盛强公司后，天缘公司已盖好公章，交给盛强公司加盖公章，最后天缘公司就以这份《产品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再将贷到的款直接还款至盛强公司账户（该笔借款天缘公司已于2013年5月23日直接从银行划账至盛强公司）。
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任惠州市金穗贸易部（下简称“金穗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没有跟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出示金穗公司与天缘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经其辨认，其不知道有这合同，是因为其朋友程某章说有一笔款项需要用金穗公司的账户过一下账，其就把盈泰百货的账户和印章提供给程某章，银行过账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这份合同其之前没有见过。
1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任出纳期间，天缘公司在浦发银行惠州支行有贷款（开据承兑汇票），具体情况是吴宏叫其去浦发银行办理的，让银行方面开据总额为人民币4392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当时银行是分3笔开的，两张是人民币1500万元、一张人民币1392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拿到这3张承兑汇票后，不记得直接交给吴宏了，还是直接背书给其他高利贷公司了，反正像这样大额的承兑汇票，公司都是用来还高利贷欠款了。出示天缘公司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供应合同》四份，经其辨认，这4份合同跟天缘公司平时正常采购合同的合同格式不一样，但其不记得是谁制作并送去给浦发银行了。天缘公司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并无实际采购行为，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也不是天缘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天缘公司与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在此之前也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天缘公司从浦发银行开出这4392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这笔钱并没有到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天缘公司给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贴息后，由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将钱转回天缘公司的账户，后来这些钱公司用来还高利贷。
14、证人江某、文某远、姜某、刘某证言，证实其三人在浦发银行惠州支行（下简称“浦发行”）工作，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于2013年1月在浦发行贷款4392万银行承兑票是由其和同事文某远负责办理的，天缘公司的财务人员将贷款资料交给客户经理文某远，贷款资料包括有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开具承兑汇票后后补）、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等，文某远收齐资料后进行贷款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审核，然后由其两人共同确认签名后提交至风险管理部姜某这里，由她进行审查，审查通过后提交至风险管理部总经理刘某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审查审批流程就算完成，接下来就是放款流程，信用运营部会根据风险管理部的意见再对这些资料的规范性进行检查，检查无误后就进行开票放款。浦发行收到天缘公司4392万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资料后首先核对了该公司的公章，确认了提供材料的法律责任，然后核对了该公司提供购销合同的原件，其两人只核实了该公司提供材料的表面真实性、完整性，并没有对其交易对手的背景真实性进行核实。
15、浦东银行惠州支行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授信额度、后续处理、造成的损失等相关情况。
16、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经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该公司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金石四路290号商铺，民警前去该地址，经查该地址为惠州市中粤物流园，并不是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民警又对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所登记的电话进行了联系，该电话已停机。
17、银行流水记录，证实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款项来往记录。
18、贷款资料，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惠州支行贷款提交的相关资料。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
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海外事业部发现“PROFORMAINVOICE”（形式发票）5张，编号依次为“HZ1＊＊＊＊6、HZ1＊＊＊＊8、HZ1＊＊＊＊0、13＊＊＊＊8、13＊＊＊＊9”，随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0、辨认材料，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海外事业部经理李某对编号为HZ1＊＊＊＊4、HZ1＊＊＊＊5、HZ1＊＊＊＊6等一批形式发票进行辨认，确认这些形式发票均不是海外事业部正式的形式发票；
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陈某坚、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黄某龙、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陈某潭分别对与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行辨认，确认该合同并无真实交易；程某章对其所找的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与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行辨认，确认该合同并无真实交易；
被告人吴宏对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分别与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佳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进行辨认，确认这些合同均是虚构的，并无真实的交易。
2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宏及惠州市锦源电子有限公司、惠州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惠州市佳贸有限公司、惠州市盛强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柯欣商贸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金穗贸易部、惠州市惠城区盈泰百货经营部、惠州市恒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经营范围。
22、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授信额度、采取的措施及债权转让的相关情况及提交相关的贷款资料。
23、银行贷款的资金流向，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银行贷款资金款项来往的记录。
24、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用虚假的海外订单（形式性发票）和与惠州市鑫缘精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骗取广发行惠州分行银行贷款人民币247万元。
25、被告人吴宏在公安、检察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宏作为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7月29日携带妻女离开中国潜逃至马来西亚，致使将其公司处于无人负责的状态，导致700多名公司员工为讨薪而堵路上访，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据惠南管委会人社所组织该公司人事部门统计，截止到2013年8月5日，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共拖欠员工工资500余万元人民币。2013年7月18日、8月1日，惠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仲恺大队两次向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2013年8月7日，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发出惠市人社监理告字（2013）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同年8月12日，又对惠州市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作出惠市人社行理字（2013）1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在15日内支付所拖欠工资，但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仍未支付。为妥善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案发后惠南管委会人社所已垫发该公司员工工资5449028.5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劳动保障行政执法材料，工资表，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告知书、决定书，垫付工资发放表，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的材料和出具的证明，证实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相关事实及在案发后惠南管委会人社所已垫发该公司员工工资5449028.5万元人民币，社保费247179.8元，合计5696208.3元。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宏的情况及不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的情节。
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宏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5、证人王吉文证言，其系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行政人事部副经理，证实于2013年7月30日开始无法联系其公司的法人吴宏。
6、被告人吴宏供述，按公司工资发放制度，在7月底发6月份工资，至7月底，公司仍有一部分高管的5月份工资大约60万元人民币尚未发放，公司全部的6月份工资约220万也未发放，其去马来西亚后约500万元人民币工资未发放。其叫公司员工孙某良去催一笔货款来发工资。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宏无视国法，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宏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情节严重；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指控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均成立。
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的罪行，当庭对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虽有辩解，是对该罪的认识问题，但还是承认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吴宏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八万元，总和罚金一十八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一十八万元；
二、被告人吴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上诉人吴宏上诉对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仅辩解对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量刑过重，以及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理由是：1、上诉人外逃目的是逃避相关借款债权人对自己及家人的威胁。上诉人曾于2013年7月安排人民币70万元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出逃前还安排工作人员孙某良去吉利公司追讨货款以发放工人工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拒不发放工人工资的目的；2、导致拖欠工人工资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的公司经营不善，对外存在巨额银行贷款及民间借贷债务，导致公司资金紧张，无法发放工人工资。案发后对公司享有抵押担保权的债权人银行在实现权益时未按照工人工资优先处理的原则处理也是造成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的原因。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对该项罪名的判项。
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一、上诉人吴宏没有拒不发放工人工资的主观目的。引发全案三个罪名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吴宏外逃造成。上诉人在庭审中供述其曾于2013年7月安排人民币70万元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出逃前又安排一名叫孙某良的工作人员去追收货款，说明其主观上没有希望或者放任拒不发放工人工资的目的。上诉人出逃的目的是逃避债务，为实现该目的出逃前安排人员把公司会计凭证、财务资料销毁，出逃后导致银行骗贷案发并引发工人工资无人发放的结果，三个结果均与出逃目的牵连，应认定为“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二、被告公司资金不足及贷款银行对该公司资产利己处理是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的原因。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吴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以及据以定罪的证据均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同。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查：
首先，原审被告单位作为用人单位，拖欠公司员工工资500余万元，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责令支付而不支付，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犯罪，应当给予刑事处罚。其次，上诉人吴宏到案后，供述“在2013年7月29日出逃马来西亚前，公司尚欠工人工资500万元人民币没有发放”“2013年7月28日，我到了香港就将中国使用的电话（号码）扔掉了”“我外逃马来西亚之后，在互联网上了解到一点关于自己逃跑的事情，但是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清楚，因为我根本不敢与公司任何人联系”，即上诉人作为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逃避履行公司其他债务的同时，主观上知道公司尚欠员工500多万元的工资没有发放，仍在此情况下，选择出逃国外。其虽有辩解已安排公司员工去吉利车厂催要货款约300万元，准备用来发放工人工资，但二审中其也承认该款没有收回。该辩解即使属实，仅是正常的追债行为。存在追债行为并不必然保障能够如期支付工人工资，其主观上依然对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持放任状态。客观上，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所欠的员工工资在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责令发放后依然分文未付，造成政府有关部门为妥善解决员工工资问题不得先行垫付的后果。综上，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公司员工工资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犯罪，上诉人吴宏作为惠州天缘电子有限公司','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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