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燕，女，1980年4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东区）。2009年9月2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学东，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津0119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
2015年6月份，被告人陈小燕与被害人黄某1相识，期间，被告人陈小燕编造自己是天津市蓟州区卫生局职工的谎言，虚构天津市蓟州区新建医院医疗设备正在招标，其有能力中标的事实，骗取黄某1的信任，以让黄某1投资，中标后在短时间即可分红的诱惑，致使黄某1分别在2015年7月8日、7月10日、8月1日共三次转账给陈小燕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0元。黄某1发现被骗后，一直催促陈小燕退钱，陈小燕在立案前退给黄某15000元。后又于2017年4月12日以转账的方式退还黄某110000元。
被告人陈小燕此起犯罪数额为50000元，退赃10000元。
二、合同诈骗
被告人陈小燕的娘家是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三岗子村，因为拆迁被告人陈小燕的父亲陈某1在渔阳镇八景园小区分得还迁房三套，当时陈小燕无房居住，其父陈某1将其中的5号楼一套楼房让陈小燕暂时居住。被告人陈小燕明知自己对该套楼房既无所有权又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16日与天津汇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从该公司借款10万元，后每月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2016年11月15日。在以上借款约三个月后的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小燕隐瞒以上事实真相，虚构自己对此套楼房有所有权的事实，经人介绍，以与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实为抵押借款，从王某1处骗取抵押款200000元，约定每月还利息12000元，被告人采取转账的方式每月还款12000元，至2016年12月14日共归还132000元。其中，案发前归还120000元，故此起犯罪数额为8万元，退赃12000元。
2016年4月份，被告人陈小燕隐瞒天津市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已两次抵押给他人的真相，将上述楼房挂到蓟州区城内的恒信地产房屋中介进行出售。同年6月20日，通过该房屋中介的介绍，被害人高某1以335000元的价格购买此楼房，双方商定，先给付315000元，余下20000元待房屋过户后再给付。故此起被告人共骗取高某1315000元，未退赔。
案发后，被告人陈小燕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交代了以上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拒不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诈骗罪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明：我被一个叫陈小燕的骗了55000元。2015年6月份我在蓟州区东马坊村那儿的一个鱼塘里钓鱼玩的时候遇见陈小燕，然后聊天认识的，我们互相就留了电话成了朋友，她自称是蓟州区卫生局职工，新医院医疗设备正在招标，她有关系能中标，让我给她投资，然后给我分红。她是分三次骗了我，第一次是2015年7月初，陈小燕给我发短信，她说蓟州区新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招标，她是内部人，自称跟局长关系好，有把握中标，让我给她准备点儿资金，等她中标了就给我分红。于是我就问她需要我投资多少钱，她说需要23000元，我说我手头只有15000元，陈小燕就说15000元给她转账转过去，二十天内就还给我20000元。我当时心想她是上班的，应该不会骗我，就相信她了。随后陈小燕就把她的银行账号给了我，当天我就去天马像南侧的建设银行给陈小燕转账15000元。第一次转账后，过了两天，陈小燕又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是新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她中标了，但是标底价格又抬高了，让我再给她转过点钱，陈小燕跟我要22000元。我这次还是没怀疑她，于是我又到新城的行政许可大厅旁边的建设银行又给她转账22000元。这次陈小燕说20天内还给我30000元。这次转账还是她的建设银行卡号。第二次转账以后，我就一直催陈小燕还钱，但陈小燕说这个钱在天津市政府掌握着呢，一直没把钱给她拨过来呢。后来又说塘沽发生了爆炸事故，市政府一直忙活这事，也一直不给她拨款。后来一直到8月底的一天，陈小燕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个存折照片，存折是她的名字，存折上有70多万元。她在微信上说市政府已经把钱给她拨过来了，但是还没有解冻，她说明天就给我。后来她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就是她存折收到了70多万元的银行提示短信。到了第二天，陈小燕又给我发短信，说市政府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才能把存折解冻，需要我再给她汇款，我说我手里就18000元了，陈小燕说先给她汇过去，她急着用，于是我又到天马像南侧的建设银行给她转账18000元。但后来她还是不还我钱，还跟我要会员费24000元，说最后一块还我10万元，我就有点怀疑了，于是我就一直催她还钱，她一直说钱没下来，后来我又去卫生局打听，卫生局说没有这个人，我就觉得被骗了，于是就来派出所报警。我三次打的都是建设银行的一个卡号，户名是陈小燕，卡号是62×××92。今天我跟她说再不还我钱就报警告她诈骗，她才有点害怕，就跟我说先还我5000元，刚才我查了查银行卡，她确实给我转账了5000元，还差50000元整。这个钱陈小燕就说让我投资，然后给我分红，她之所以用短信的方式跟我说这事，就是想把这事往借钱上引，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不会借给她钱，就算借也会让她写借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蓟州区医院医药装备部上班，是职员。我认识陈小燕，以前我们都在蓟州区妇幼医院上班，是同事。后来妇幼医院并到蓟州区医院了我们一起并到蓟州区医院上班，但是一直没看见她上班。医院老院搬迁新院时，有医疗设备采购项目，我不负责这个项目，陈小燕也没跟我咨询过。我们只是同事，没有特殊关系。
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蓟州区医院人事科科长。蓟州区医院以前有叫陈小燕的职工，但是这名女子经常无故旷工不上班，2015年3月份我们医院已经解除聘用合同，现在她不是医院和卫生局的人。解聘陈小燕一事卫生局没有记录，因为她就是一般职工我们医院自己就可以决定，我们医院也有关于她的解除聘用合同。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蓟州区人民医院器械科工作人员。陈小燕我没见过人，但是名字听说过，这个人好像工作关系还在我们医院，但我和她没有什么接触。她和我对象以前是同学，很久以前还骗过我对象2000元，后来被我们家追着要回来了，听说这个人也不务正业。我们医院有采购新设备的情况，是由我们医院领导和器械科的工作人员一起专门组成一个负责采购的工作小组，是通过财政局政府采购办进行公开招标，杜绝个人因素在里面影响程序的公正，同时我们采购的设备都是天津、北京及华北地区大的医疗器械公司的设备，小的医疗器械公司及没有拿到大型医疗器械公司授权的个人我们都不和对方谈。另外每次招标都请来多个评委保证公正性。在招标的事项中没有有关中间人进行联系，是我们医院把有关事项发到蓟州区人民政府的网站上，然后进行招投标。投标是从2013年就开始了，到现在大概有两年多了，现在有的医疗设备还没有完成招投标。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黄某1是夫妻。我们跟陈小燕都认识，是在钓鱼的时候认识的，陈小燕跟我们说她是蓟州区卫生局的人，现在卫生局正在给新医院的医疗设备招投标，需要40、50万左右。现在还差2万多，让我们也入一股，然后可以分红。陈小燕是以什么名义去投标她没有说。当时她说自己是卫生局的正式员工，而且当时她在怀孕，所以我们就相信了。我就知道开始有2万多，后来我听黄某1说是55000元，报警的时候陈小燕还了我们5000元，现在总共骗了我们5万元。这些钱都是黄某1给陈小燕的。陈小燕是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骗我们钱。当时具体说怎么分红我记不清了，不过当时她跟我们说是一个月左右钱就可以回来分红。
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蓟州区政府采购中心的工作人员。蓟州区新医院医疗设备招投标一事我知道，那些医疗设备大部分都是通过我们这里进行的招投标，有一些大型设备、进口设备是通过天津市里进行的国际招投标，通过互联网直接把招投标的文件发到国际网站上，新医院设备的招投标通过我们这里进行的是从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开始的，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具体是哪些单位参与招投标我记不清了。对于参加招标的单位是有要求的：投标人应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和复印件盖公章。投标人为生产厂家的，需提供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和医疗器械注册证；投标人为代理商的，需提供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及所投产品生产厂家针对本项目的授权证明和售后服务承诺函；投标人应提供2015年3月16日之后由营业执照所在地检察机关出具的《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在新县医院医疗设备招投标中不存在中间人从中介绍联系的情况，参与投标的没有个人，都是正规注册的公司，也没有一个叫陈小燕的参与招投标一事。
（三）书证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6月18日报警，公安蓟州分局刑侦支队六大队于2016年9月27日将陈小燕传唤到案，经讯问，陈小燕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陈小燕与被害人黄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陈小燕诈骗黄某1的语言和经过。
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小燕。
4．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购置双摇床、骨科床等设备项目招标文件证明招投标的具体情况。
5．被告人陈小燕建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1日黄某1分三次汇款55000元。黄某1提供的客户名称为郑某的建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小燕于2017年4月12日给该卡汇入10000元。
6．2009年9月22日（2009）蓟刑初字6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小燕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7．情况说明证明：陈小燕所提到的李某，公安机关未能找到，正在查找中。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人事科工作审批表，记载陈小燕已被解除聘用合同。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小燕供述：我大学毕业以后，2004年12月5日到蓟州区妇幼医院参加工作，2008年妇幼医院跟区医院合并，我就到蓟州区人民医院上班了。在区医院的办公室工作，算是院长助理。我知道传唤我是因为我骗黄某1借钱的事情。一共骗黄某1五万五千元，已经给她五千元，还差五万元。
2015年夏天我经营一个垂钓园，黄某1去钓鱼，我们认识的。那时经常跟她聊天，她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在区医院上班，所以她就很信任我。我认识一个叫李某的天津人，他说自己是做医疗设备行业的，而且还倒卖二手车、经营小贷公司什么的，啥都干，并且让我跟着他投资，可以给我分红。直到我认识黄某1的时候，我已经往李某那投资二十多万元了。当时我的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在2015年的夏天我快要生孩子了，我对象家里要盖房，各方面都需要钱，于是我就跟黄某1说我能投资医疗设备，往各个医院卖设备，但是手里钱不够，她要是能投资的话，我给她分红，当时她特别信任我，就分几次给我五万五千元钱。我和李某认识三四年了，普通朋友。我在李某那投资二十多万元，他分多次给了我四五万块钱，说是利润，但我的本钱还没给我，他把我也骗了。
我和黄某1说让她投资医疗设备，那时新医院在建，我跟她说过投标新医院的进购设备，但是她没具体问我，就是因为特别信任我。区医院的进购设备我没有参与投标，我只是自认为自己是医院的人，也认识一些熟人，当时只是过问了一下投标的事情，才知道以我的能力无法进行投标。我跟黄某1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政府有人，当时黄某1很信任我，也同意给我投资，并且往我的建行账户汇了一些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过了几天我又跟她说还差点钱，让她再给我汇些钱，我忘了是怎么跟她说的了，她就又给我汇了一笔钱，钱数也记不清了。最后一笔是给我转了二万二千元。其实新医院的设备投标我并没有办下来，我也没参与投标。再后来黄某1就追着我要钱，我就找各种借口推脱，又说开会、又说存款封存什么的，我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我先还给她五千，剩下的钱一直没给他。这些钱我自己生活所用花了一万五左右。我对象侯某老家盖房子，我给了他们三万左右，还请李某吃饭。
二、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我从事私人借款业务。2015年的12月，贾某2、孙某两个人领着陈小燕找到我，意思就是从我手中借点钱。因为我不认识陈小燕，我就提出借钱需要有抵押物，陈小燕告诉我她可以用她在八景园小区的一套楼房作抵押，这样我就同意了。2015年12月14日，我就把钱借给了陈小燕，陈小燕给我打了借条、收款条，并且把八景园小区一套楼房的相关手续交给了我。陈小燕当时说她在邦均开了一个养牛场，借钱是用于买牛、买饲料用，要用五六个月。当时做手续做的是40万元，实际借给陈小燕是20万元，是我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的她。利息约定每个月六分，算下来每个月12000元。我和陈小燕当时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并且由贾某2做了见证人，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陈小燕万一还不上我钱，我至少可以得到这套房子。她当时把她的户口本原件、身份证原件、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的抽楼卡原件、质量保证书原件、使用说明书原件以及三岗子村开的房产证明都交给了我。陈小燕当时告诉我这套楼房就是她们村的还迁房，就是她自己的，因为她把所有的手续都交给了我，加上贾某2和陈小燕是一个村的，他也证实这套房子是陈小燕的，所以我就相信了。我们约定利息我忘了是上付息还是下付息了，截至现在她一共给过我132000元的利息，她每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打到我的一个朋友的儿子陈克的卡上。
当初陈小燕用这一套房屋抵押借款时，曾将房的钥匙交给了我。我时不时去看一趟，一直也没发现异常。等到今年的9月份我再去那套房时，发现房里有结婚照及家电，我一看结婚照上的人也都不认识，我琢磨着肯定是有事，就赶紧把门锁换了，并且在门上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留着我电话。在10月2日那天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了，通过与对方见面后得知，陈小燕在几个月前已经将这套房卖给对方了。现在这套房在我的实际控制下。在几个月前我给陈小燕打电话，她就不接了，偶尔通过微信和我说句话，并且她通过微信和我说话时还以她表妹的身份说话，其实我能看出来就是陈小燕本人，并且她总是说在市里住院。
2．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明：我被一个叫陈小燕的女人骗了。我想在城里买一套楼房给我儿子曹某结婚用。2016年6月份我通过别人得知蓟州区恒信房地产中介一个叫贾宝川小伙的手机号，后来贾宝川就为我推荐了蓟州区八景园小区的一套楼房。我就和贾某3、房主陈小燕去现场看了，看完后我对这套楼房感觉挺满意，我就跟中介商量价钱，最后商量好的价钱是总房款335000元。2016年6月20日我和陈小燕就在恒信房地产中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当场交给陈小燕3万元定金。在2016年6月24日，我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陈小燕285000元，陈小燕在当天给我打了一张315000元的收款条，并且将房屋的一些手续、钥匙、电卡等东西交给了我。因为我儿子等着结婚，我就提前将一些结婚用的电器搬了进去。在10月2日我们又去那房那，结果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有电话号，并且门锁也换了。我就赶紧给门上留的电话号打电话，后来我们双方也见面了，这时我才知道对方叫王某1，并且王某1告诉我，在2015年12月陈小燕已经将这套房卖给了他。之后我就把这情况向陈小燕说了，陈小燕通过微信以她表妹的身份告诉我她在泰达国际心血管病医院住院，并且承诺会把这事处理好。我等了几天后也没动静，而且陈小燕连微信都不回了，我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我买楼房的房号是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陈小燕当时说这套楼房是她自己的，因为家里还有两套房子，所以就将这套房卖了，这套房是三岗子村的回迁房，应该没有房本，有没有大票我说不好。我手里现在有房屋买卖合同，陈小燕提供的一份房产证明，陈小燕的身份证复印件，陈小燕给我打的收条，我给陈小燕的银行转账回执等。我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陈小燕3万元定金，因为当初和陈小燕约定，等房本办下来后再将剩余那2万元给清，所以当时只交给陈小燕315000元。2016年的9月，陈小燕曾通过微信给我发信息，向我要8237.95元钱，说是给我办房本用，我向房管局打听得知这种回迁房现在办不了房本，所以就一直没给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恒信地产房屋中介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房屋的买卖。通过我手卖给高某1一套楼房，那套楼房是一个叫陈小燕的，2016年4月份左右挂在我们中介，后卖给高某1，坐落在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陈小燕当时说这套房是她们村拆迁后给的回迁房，着急卖掉。当时她向我们中介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三岗子村开的房产证明，并且我当时也向陈小燕问了这套房是否合法、有没有纠纷。陈小燕告诉我这套楼房肯定合法，并且没有纠纷。2016年6月20日，高某1和陈小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高某1在我和陈小燕的带领下已经看过房了。高某1是以335000元的总房款买的这套房，属于当时正常市场价。在6月20日这一天，高某1给了陈小燕3万元定金，在6月24日高某1又通过邦均的农行给陈小燕转账285000元。陈小燕在当天给高某1打了315000元的收条。剩下两万元钱是高某1和陈小燕自行商量好的，就是等陈小燕帮高某1把房本办下来后再给付。高某1的3万元定金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的。2016年10月份高某1找到我，说那套房在卖给她之前已经被陈小燕卖给另外一个人了。我就赶紧联系陈小燕，陈小燕不接电话，我就通过微信联系陈小燕，就有一个自称陈小燕表妹的人和我说陈小燕住院了，并且说等陈小燕10月16日出院后会妥善处理这事。陈小燕在将这套房挂在我们中介时，我还特地问了她这套房有没有产权纠纷。她告诉我这套房什么事也没有，肯定没问题。我们收了陈小燕2000元中介费，收了高某13000元中介费。
2．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我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平时干点建筑活。我和陈小燕是一个村的，并且是同学，都在八景园住。2015年的12月份，我在八景园小区碰到陈小燕了，我们聊了一会儿，陈小燕就跟我说她在家奶牛养殖场，现在需要扩建，但她没有周转资金，提出想和我借二十来万元钱，我当时告诉她我也没那么多钱，陈小燕就提出让我找别人借她点，并且可以用她在八景园的一套房作担保。后来我就找了孙某，把这意思和孙某说了，孙某同意找人借钱给陈小燕。2015年12月13日上午，孙某把我和陈小燕领到了一个叫王某1的人那里，到王某1那后，陈小燕告诉王某1借钱是扩建奶牛场用，只用两三个月，等政府的养殖补贴下来就把钱还上。之后陈小燕把八景园小区那套房的一些手续给王某1看了，王某1看完后要求陈小燕去村里开一份房产证明。因为村的章在镇政府，并且陈小燕说她有同学在城关镇政府，孙某就拉着陈小燕去城关镇政府了，但是因为陈小燕的同学不在就没有开来，等到下午陈小燕自己把房产证明开来了。等到转天上午陈小燕就和王某1作了手续，王某1就把钱借给了陈小燕，借款20万元，当天王某1就拿出20万元现金，并且让陈小燕拿着这20万元照了相，但是后来我和陈小燕走时她没有把那20万元拿走，当时商量好的是王某1转账给陈小燕20万元。我和陈小燕走到家乐超市西边的那个农行，陈小燕就从王某1转给她的钱里取出一部分，我印象中好像是取出2万元。陈小燕当时作抵押的楼房是八景园小区5号楼，这套房陈小燕说是她爸给她的。我知道她爸确实分房了，并且我看到她手里有这套房的手续，就认为她爸把这套房给她了，并没有去核实。陈小燕当时和王某1就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且陈小燕身份证、户口本、抽房卡、房产证明的原件都交给王某1了，另外陈小燕还给王某1打了借条和收款条，我作为见证人还在协议上签字了。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王某1提出来的，他可能是怕陈小燕还不上钱后能得到这套房。当时陈小燕和王某1定的借款是二十万，但是手续做的是四十万，但是还钱只还二十万。利息是每个月六分，一共是12000元。我就是出于帮忙，没得好处，但在陈小燕向王某1借完钱几天后，我曾从陈小燕手里借过15000元钱，当时家里装修用，我在2016年4月份已经还给她了，她也给我打了收条。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蓟州区平安保险公司当业务员。我知道陈小燕这个人，但是和她不是很熟，我曾经帮她借过钱。2015年12月份我朋友贾某2找到我，说有一个女的想借点钱，说是干牛场用，只用几个月，并且可以用八景园小区的一套楼房作抵押。因为我本身没钱，加上我的一个朋友王某1是专门经营私人借款业务的，对这种事比较有把握，于是在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就把贾某2和陈小燕领到王某1那里，到王某1那后，陈小燕告诉王某1借钱是扩建牛场用，只用两三个月，等政府的养殖补贴下来就把钱还上。之后陈小燕把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楼房的一些手续给王某1看了，王某1看完后要求陈小燕去村里开一份房产证明。因为村的章在镇政府并且陈小燕说她有同学在城关镇政府，我就拉着陈小燕去城关镇政府了，但是因为陈小燕的同学不在就没有开来，等到下午陈小燕自己把房产证明开了。转天上午，陈小燕就和王某1做了手续，王某1就把钱借给了陈小燕，当时借款20万元。当天王某1拿出20万元现金，并且让陈小燕拿着这20万元照了相，但是后来陈小燕走时没有把这20万元拿走，照相只是为了做手续用，当时商量好的是王某1转账给陈小燕20万元，但后来王某1具体给陈小燕转没转我不清楚。这套楼房陈小燕当时说是她自己的，并且把身份证、户口本、抽房卡、房产证明的原件都交给了王某1，另外陈小燕还给王某1打了借条和收款条，贾某2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面签了字。签订买卖协议是王某1提出来的，他可能是怕陈小燕还不上钱后能得到这套楼房。王某1实际借款20万元，做手续上显示40万元，是陈小燕和王某1当时定的，手续是这么走的。当时约定每个月六分的利息，一共12000元，陈小燕给没给利息我不清楚。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陈小燕的父亲，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我的，之前我们村拆迁，八景园小区是我们村的还迁房，我在八景园小区一共分了三套房，5号楼是其中的一套。因为陈小燕一直没有固定住所，所以我就把那套房给她住了。现在她没在那套房里住，我听她说她把那套房租出去了。陈小燕新找了一个对象是西马坊村的，叫侯长青，她现在跟那个对象在西马坊村居住。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我记得有一张房屋卡，上面写着楼号、面积，这张房屋卡是我们抽房时抽的，另外还有质量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书，这些我都交给陈小燕了。我没有从村里开过房产证明。这套楼房我没有同意给她，只是让她暂时居住。陈小燕没有和我说过卖房的事，那套房是我的，她没有权利卖，我不同意她卖那套房，因为她以前诈骗受过你们公安机关处理，这些年来她老惹事，我已经为她搭了不少钱了，我现在也没钱给她搭了，并且我还有儿子，她卖这房我儿子都不同意。另外陈小燕和我也总说谎话，没有实话，真要有什么事让她自己去解决，我也管不了。
2016年10月份左右。洇溜镇后大岭村来了两个人，到我家找我，说是陈小燕把那套房卖给他们了，并且里面出了点事，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陈小燕也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不愿意用这套房去帮陈小燕偿还债务。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套房是我的，我并没有给陈小燕，陈小燕没权处置那套房。并且这些年陈小燕惹了不少事，我对她已经失望了。这件事让她自己去解决，她要真犯法了，就让她自己承担。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陈小燕的母亲。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分给我家的还迁房，房主是陈某1。这套房当时只是给陈小燕居住，并没有给她，她用这房抵押贷款的事我不知道，没和我说过。那套房又卖给别人我也不知道。我不愿意用这套房去帮陈小燕偿还债务，这套房本来就没给陈小燕，她没权处置我这套房。并且这些年陈小燕一直也不叫人省心，我对她已经失望了，这件事让她自己去解决。她要是真犯法了，就让她自己去承担。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陈小燕的弟弟。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我爸分的还迁房，当时陈小燕没有固定住所，我们家就商量着让陈小燕先去那套房里居住。当时特地跟她说只是让她去住，房子并没有给她，并且她又是闺女，也不可能给她，因为陈小燕总惹事，我家里为她搭了不少钱。她以前就把天元小区的一套房子给弄没了。我们就是担心她把这套房子也弄没了，所以当时特地跟她说只是让她去住，房子并没有给她。陈小燕用这套房抵押贷款和卖给别人的事，她没和我说过，我只是听别人说过她用这房抵押借款。我还问过陈小燕，她跟我说没有这事。我不愿意用这套房去帮陈小燕偿还债务，首先这套房是我爸的，我也不能当家处置这套房屋；其次就我本身来说，我也不同意这样做，因为陈小燕太不争气了，跟我们家里人也从来没实话，我们已经给她搭了不少钱，她要是真犯法的话就让她自己去承担法律责任。
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陈小燕都是离过婚的，后来我们俩到一起了，共同生活了几年，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我们俩一直没领结婚证。2016年10月份左右，我们俩因一些琐事产生了矛盾，就不在一起生活了。我们俩在一起生活期间一直经济独立，所以也没有财产进行分割。陈小燕心脏有点问题，我曾和陈小燕去过两次泰达医院，她在家里犯过病，但具体是什么病我说不好。我们的孩子心口不完全闭合，这个病没法治疗，只能看孩子自己的发展，如果长上了就没事，如果长不上就是心脏病。在好多年前，我父母曾和我四姨柴某一起经营过牛场，后来我父母都退出来，之后我曾在牛场给我四姨打过一阵工，我本身没经营过奶牛场，我认识陈小燕的时候早就不在牛场干了，并且我也从来没有和陈小燕说过想入股经营奶牛场的话，陈小燕也从来没给过我钱，让我入股经营奶牛场。我家里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开始盖房子，到2016年的10月份正式搬进去入住。连盖带装修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花了将近30万元，主要是我父母花的钱。陈小燕没给我钱，就是在装修时我曾向她借过二万多元，不过我早已经还给她了。我认识陈小燕后，没有出过车祸。我和陈小燕生活期间，陈小燕没有给过我大额钱款，我们俩经济基本独立，她为什么要说入股牛场、盖房等，我也不清楚。不过通过和陈小燕一起生活，我觉得陈小燕没有实话。我知道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陈小燕她爸拆迁分的，陈小燕曾在那套房里住过，她爸给没给她我不清楚。
8．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侯某的四姨。我在蓟州区马伸桥镇北赵各庄村经营一家奶牛场，是从2006年开始的。这么多年一直是我自己经营，侯某没有经营过奶牛场，也没有入股过我的奶牛场，只是他曾在我的奶牛场打过工，不过这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认识陈小燕，她这两三年和侯某在一起生活，但是没有正式结婚。侯某和陈小燕在一起生活时，早就不在我的奶牛场打工了。我就知道他们俩总打架，其他的事不清楚。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我和陈小燕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因为我家里的事挺乱的，我和她已经两三年没有来往了。陈小燕曾经向我借过钱，但我没有借给她，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她一分钱也没有借给过我，我玩过牌，但是没开过牌局。陈小燕本身就没有实话，她除了去骗什么也不干，她说把钱借给我纯粹是瞎说。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我爸拆迁分的。我和我爸当初就是因为财产分割的事不来往了，所以那套房具体给谁了我不清楚，不过我听别人说陈小燕用这套房抵押借高息后又卖给别人了，但其中的内情我不清楚。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渔阳镇三岗子村党支部书记。现在各村的公章都在镇政府保管，如果需要盖章，一般由需要用章的人来找我或者村主任，说明用章的理由，如果我们觉得是正常用章，就由我们俩开具用章介绍信，然后由用章人拿着介绍信去镇政府盖章。我们村的陈小燕找我开过用章介绍信。我开过的介绍信的存根都保留着，我刚才翻看了一遍，从2014年至今，我一共给她开过两份介绍信，其中一张的开具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另一张的开具时间是2015年9月7日。我可以把这两张介绍信存根的复印件提供给你们。我记得陈小燕当时在她爸陈某1拆迁分的八景园小区里的一套房居住，她找我开据介绍信去盖章，说是给孩子上学用，就是在陈小燕住的那套房的一个相关证明上盖章。我印象中陈小燕第一次开的是住房证明，但过了几天她又来找我，说之前开的那证明不能用，这样又重新给她开了介绍信。但我印象中没看过那证明，只是听陈小燕那么一说。我看介绍信存根是房产证明盖章，她当时说是给孩子上学用，开房产证明是因为以前的住房证明不能用，她没有说是用房抵押贷款用，也没跟我说过卖房的事。陈小燕开始向我开住房证明时，我是向陈某1核实陈小燕是否在那里居住，陈某1告诉我陈小燕是在那里住着，我就给她开介绍信了。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汇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个人抵押贷款。2015年9月份有两个小伙带着陈小燕来我们公司借款，当时陈小燕提出用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的一套房做抵押借款，陈小燕说那套房是她自己的，我们当时经打听了解到那套房是她家拆迁分的回迁房，加上陈小燕当时也向我们提供了那套房的一些资料，这样我们就同意借给她钱了。那些资料有一份盖有三岗子村公章的房产证明，有一张抽楼卡，还有陈小燕和她爸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记得她当时说是准备在蓟州区四中那开一家冷饮店，并且只说用两个月。当时由陈小燕写了欠条，并且我们双方签订了欠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为了手里有点把握，防止她不还钱，我们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当时一共借了10万元，扣除借款的手续费、合同费、提前扣的两个月利息，最后一共给了陈小燕79000元。2015年9月16日我公司先后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陈小燕尾号为7970的农行卡上，其中一笔是29000元，另一笔50000元。约定每个月1毛的利息，如果逾期还要另加费用。陈小燕一共给了19万多元的利息，除去提前扣的那个月利息，大部分都打到我尾号为3977的农行卡上，还打到过我的另一张农商银行卡上，另外还通过微信给我转过账，她最后一次给利息是2016年的12月份，之后就再也没给过利息。陈小燕还没还过我们公司的本金。
（三）书证
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被害人高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在侦办过程中，发现被害人王某1被骗一案；到案经过，2016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经传讯被告人陈小燕，陈小燕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2.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小燕与被害人高某1及其子曹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最后成交价为335000元，先交定金30000元；高某1农行借记卡转账回执证明2016年6月24日给陈小燕转账285000元；收条证明2016年6月24日陈小燕收到曹某购房款315000元。
3．由高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陈小燕身份证复印件、八景园5号楼的抽楼卡、2015年9月7日注明（仅限孩子上学用）的蓟州区渔阳镇三岗子村村委会的房产证明。
4．由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12月14日蓟州区渔阳镇三岗子村村委会的房产证明一份、陈小燕书写400000元借条一张、400000元收条一张、陈小燕户口本复印件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二张、陈小燕拿200000元现金的照片一张、八景园5号楼的抽楼卡一张、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王某1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天津市新建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一份。
5．由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9月7日蓟州区渔阳镇三岗子村村委会的房产证明一份、八景园5号楼的抽楼卡一张、陈某1、陈小燕身份证复印件各两张、欠条一张、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
6．天津市蓟州新城民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业主信息证明：陈某1家的业主信息中，无被告人陈小燕。
7．农行蓟州区支行查询陈小燕银行卡信息情况证明：2015年9月16日陈小燕分两次收到共79000元转款，并有至2016年11月15日还款记载，与证人刘某的证言一致。2015年12月14日陈小燕收到王某1转款200000元，并有至2016年12月14日陈小燕往客户为陈克的银行卡上还款记载，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一致。
8．涉案人员居民信息表证明身份情况。
9．被告人陈小燕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其在蓟州区别山医院生产一男婴的住院病历、孩子的出生证明复印件等材料。2018年5月31日，法庭到别山医院核实的情况说明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小燕供述：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是我爸陈某1的，只是让我居住，我没有处置权。我同父异母的大姐陈小荣玩牌输钱了，就提出跟我借钱，当时她想跟我借10万元钱，可我没有那么多钱借给她，另外当时我对象侯某的四姨柴某在马伸桥镇那边开了一个牛场，侯某想入股参与经营但没有钱，这样我就想着去借高利贷，因为我不认识借高利贷的人，我就找了我初中同学贾某2让他给我找借钱的地方。后来贾某2就找了一个叫孙某的人，孙某就把我领到王某1那里了。在王某1那里我就用蓟州区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子作抵押，向王某1借了钱。是在2015年的12月份我是以经营牛场的名义向王某1借的钱。当时和王某1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是王某1的意思，还给他打了借条，并且还把户口本原件、身份证原件、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的抽楼卡原件、质量保证书原件、使用说明书原件、三岗子村开的房产证明等手续都交给王某1了。我提供的那个房产证明是我自己打印好房产证明，然后找的我们村书记马某开的介绍信，然后拿着介绍信去的城关镇政府盖的章。我一共向王某1借了20万元，但是在做手续时做的是40万，这是王某1要求的，但是还钱的时候只还20万元。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我尾号7970的农行卡上。每个月是六分利息，算下来每个月12000元的利息。我一共应该给过他十个月左右的利息，除一次是通过微信给王某1转过账外，其余的都是通过我尾号7970的农行卡转给他，他那头的收款账号是一个叫陈克的账号。这20万元我借给陈小荣5万多元，给侯某养牛入股不是11万多就是12万多，侯某出车祸我给他15000元，剩下的被我自己花了。我用楼房抵押借款的事，当时没和我爸说，怕我爸不同意，也怕他生气。在2016年正月初八，陈小荣来我家看孩子时正好碰上我爸给我送饭，把这事和我爸说了。
我以前从恒信房地产中介一个叫贾某3的小伙手里租过房，在2016年的4、5月份，我就把这套房挂在贾某3那了，在2016年的6月份，高某1就通过贾某3买了这套房，我和高某1说这套房是我爸分的，已经给我了，当时我们双方商量好的总房款是335000元。不过我收了高某1一个3万元定金，她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我一笔285000元，剩下那2万元，我们约定等房子过完户再给我。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我也给她打了收条，并且我还给高某1一些资料，这些资料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明、抽楼卡。那个房产证明是以前为了孩子上户口办的，那个抽楼卡因为原件已经给了王某1，我又补办的。卖房这事我没和我爸说，怕他不同意，也怕他生气就没说。我把房卖给高某1时没有告诉她这套楼房已经抵押给了王某1。我得的这卖房款在侯某老家盖房时，我给他20万元左右，剩下的钱我治病用了一部分，自己日常开支了一部分。
陈小荣的真实姓名叫陈某3。王某1的钱我真的借给陈某3五万多，你们查的银行卡没有转账记录，我也解释不了。给侯某的那些钱几乎都是现金。我有侯某盖房时向我要钱的信息和微信记录，我整理好了提供给你们。我是认识一个叫刘某的人，他是一个小额贷公司的人。2015年9月份左右，我曾以八景园小区5号楼那套房向刘某所在的小额贷公司抵押贷款10万元。我给刘某转的那些钱都是给他们的利息。因为当时我大姐陈某3说要开牌局，让我入股，我没有钱就用那套房子抵押借款，当时借款10万元，但扣除手续费、利息、好处费等我拿到手的就7万元左右，后来我凑了10万元给了陈某3，是给的她现金，最后都被陈某3输了。刘某这次抵押借款的利息是每个月一毛，算下来就是每个月1万元利息，从借钱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给着利息，算下来一共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利息。向王某1抵押借款和卖房给高某1的事，我没有和家里人说，如果说了肯定没人借款和买房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采购医疗器械的事实，隐瞒不能参与招投标的真相，诈骗被害人的钱财，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不具有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八景园小区5号楼的房屋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条件下，仍以表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实际为抵押借款的手段，重复抵押给他人骗取钱财；在其根本没有履行合同实际能力的情况下，又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供认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不认罪，属先供后翻。案发后，被告人退赔了小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燕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小燕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4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68000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31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小燕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小燕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1．其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2．其向王某1借款20万元系民间借贷行为，不存在欺骗行为，其已经按月陆续还款13.2万元。3．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房屋买卖行为属于正当的民事交易行为，且房屋已经移交购房者，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4．根据庭审出庭证人证实，其于2015年就拥有了涉案房屋的处分权。5．指控其骗取钱财没有事实依据，指控其挥霍钱财也没有事实依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房屋买卖部分。1．陈小燕不存在任何未交付房屋的行为。2．陈小燕父亲出庭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陈小燕，陈小燕为房屋所有权人。3．陈小燕及其亲属并没有阻拦、阻断高某1对房屋行使所有权等权益。4．王某1侵占房屋属于非法乃至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陈小燕犯罪。综上，本案的房屋买卖行为属于正当合法的民事交易行为，且房屋已移交购买者装修、居住、使用，购买者购买的房屋被他人非法侵占，陈小燕不构成诈骗罪。二、向王某1借款部分。陈小燕与王某1的借款系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小燕不存在欺骗行为，不存在隐瞒房屋抵押给他人的情况，且陈小燕已按月陆续还款，不存在无力偿还和逃避偿还义务的行为，陈小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上诉人陈小燕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小燕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招标文件，陈小燕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医院医疗设备招投标中不存在中间人从中介绍联系的情况，投标人应具备企业法人资格。陈小燕在明知没有能力投标的情况下，虚构其有能力中标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收取钱款后实际未参与投标，且在被害人向其索要钱款时，编造各种理由推脱，供述的赃款去向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小燕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诈骗罪。
二、关于上诉人陈小燕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欠条，抽楼卡，村委会房产证明，借条及收条，业主信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银行卡还款信息，陈小燕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小燕虚构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并隐瞒房屋已抵押给他人的事实，重复抵押给被害人王某1骗取抵押款；虚构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并隐瞒房屋已两次抵押给他人的事实，将房屋卖予被害人高某1骗取购房款。且陈小燕供述的赃款去向与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陈小燕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小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春花、ＸＸ春诈骗一案刑事一审判决书\\\\\",\\\\\"PubDate\\\\\":\\\\\"2018-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