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刑二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赣榆县方圆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继良，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连云港鑫田紫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赣刑初字第00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尹继良、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原赣榆县方圆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请财政补偿的条件，仍编造材料，于2012年11月19日骗取财政补偿资金人民币118.4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祁某、徐某甲、郭某甲、王某甲、李某甲、庄某甲、王某乙、张某乙、宋某、顾某、尹某、刘某甲、张某丙、吴某、张某丁、王某丙、王某丁、钟某、仲某、韦某、刘某乙、董某、于某、乔某、田某、戴某、何某、庄某乙、杨某乙、闫某、刘某丙、关某、黄某甲、单某、杨某丙、刘某丁、徐某乙、王某戊、孙某乙、徐某丙、王某己、郭某乙、王某庚、刘某戊、于某、刘某己、姜某、王某辛、王某壬、成某、张某戊、许某、秦某甲、秦某乙、杨某丁、陈某甲、李某乙、卢某、苏某甲、王某癸、苏某乙、李某丙、周某甲、刘某庚、周某乙、金某、刘某辛、王某春的证言笔录，江苏省财政厅文件、赣榆县财政局文件、方圆公司申报材料，方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方圆公司的贷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杨某甲的户籍证明等。
二、骗取贷款部分
1、2012年11月和12月间，被告人杨某甲以帮助连云港海英紫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英公司)、赣榆县浩鑫海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浩鑫加工厂)贷款为名，虚构事实，先后骗取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贷款人民币800万元，其中的670万元被被告人杨某甲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秦某丙、秦某丁、张某己、夏某、朱某的证言笔录，赣榆县海王花紫菜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赣榆县浩鑫海产品公司、连云港紫菜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货款材料，中国银行贷款还款情况。
2、2012年12月间，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经预谋，以灌云县和润紫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灌云蓝波紫菜养殖有限公司(蓝波公司)的名义，虚构事实，骗取中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被被告人杨某甲个人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丙、王某子、施某、朱某的证言笔录，中国银行贷款书证、和润公司、蓝波公司的贷款、还款材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侵犯了金融秩序和安全，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被告人孙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某甲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8803779.94元，被告人孙某甲对其中的600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上诉人杨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1、其不知道领取财政补贴的材料系伪造，方圆公司交纳税款是真实的，领取的财政补贴被用于归还单位欠款，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诈骗罪；2、其经营担保公司，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方圆公司于2011年7-8月间，在南京民生银行为农民贷款提供担保，存在经营行为，其向当地政府申报领取财政补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其构成诈骗犯罪，该公司交纳税款是真实的，应当扣除因交纳税收奖励的数额；2、杨某甲帮助涉案四家企业贷款，全部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并由中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提供担保，杨某甲使用的款项，均按时归还利息，该行为属于正常的贷款行为，杨某甲向涉案四家单位借款，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为证明其辩护意见，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39份中国银行和中银保险公司的收款(费)凭据，赣榆县浩鑫海产品加工厂、连云港海英紫菜有限公司分别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对原审判决表示服从，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乙、黄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涉案四家单位在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办理贷款的相关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甲诈骗财政补偿资金人民币118.46万元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骗取贷款部分
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经预谋，以和润公司、蓝波公司的名义，虚构事实，骗取中行连云港分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及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6月6日，上诉人杨某甲与海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事先商定，由夏某代表海英公司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年连中银企短贷字273-3号，合同双方均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货物，借款期限6个月。中鼎公司、夏某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款到帐后，其中50万元被夏某自用，余款150万元没有按照贷款用途用于购买货物，而被转入上诉人杨某甲指定的公司帐户，被上诉人杨某甲个人使用。至2014年10月28日前归还了380820元，余款均未归还，造成中行连云港分行本金损失1619179.9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因缺钱，找夏某以海英公司名义在中行连云港分行贷款，共贷款400万元。其中海英公司将350万元转到其指定的公司账号，贷款都是其亲自去跑的。海英公司的400万元贷款，归还了200万元，还有200万元没还；其中，夏某用了50万元贷款和10万元保证金，余款扣除保证金被其用了。
(2)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海英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份，杨某甲找其说在中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有关系，可以贷款，因生产紫菜需要资金，其同意了，杨某甲说能贷200万元，全部给其生产用。其分二次各贷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被杨某甲使用了350万元，其中归还了200万元贷款，还有200万元贷款没有归还。
(3)证人张某己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赣榆县东振海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6日，夏某跟其说从中国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东振公司转下账，款从连云港海英紫菜有限公司转到东振后，将款转到夏某指定的连云港北极光海洋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2月5日，夏某又说来了笔200万元贷款，又将款转到夏某指定的连云港北极光海洋发展有限公司。
(4)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信贷员，海英公司贷款由钱祖望、黄景修、陈某乙、赵刚等负责考查，中鼎公司提供担保，杨某甲具体负责这四家贷款担保业务。
(5)证人陈某乙、黄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海英公司的贷款是由二人分级审批，中鼎公司对涉案贷款是信用担保，在被划扣400万元保证金后，已无保证金可划扣。
(6)海英公司的贷款资料等书证，证明海英公司贷款的情况。
(7)银行进帐单及付款凭证，证明贷款的流转情况。
(8)中国银行贷款还款明细，证明海英公司贷款尚有本金1619179.94元未还。
另查明：
1、2013年5月23日，上诉人杨某甲与海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事先商定，由夏某代表海英公司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年连中银企短贷字273-2号，合同双方均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货物，借款期限6个月。中鼎公司、夏某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款到帐后，被转入杨某甲指定的帐户，被杨某甲个人使用。杨某甲归案前已归还了该200万元借款。
2、浩鑫加工厂法定代表人秦某丙与中行连云港分行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6日，分别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编号为：2012年连中银企短贷字278-2、278-3号，每份合同双方均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货，借款期限6个月。中鼎公司、杨健、秦某丙夫妇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二份合同的4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中行连云港分行扣划了中鼎公司的保证金，归还了浩鑫加工厂400万元的借款。
中鼎公司为海英公司、浩鑫加工厂签订涉案四份借款合同还向中行连云港分行，提供了80万元的借款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因缺钱，找夏某、秦某丙分别以海英公司、浩鑫加工厂名义在中行连云港分行贷款，贷款都是其亲自去跑的。其中海英公司共贷400万元，有350万元转到其指定的账号，被其使用，夏某用了50万元贷款和10万元保证金。之后海英公司的贷款归还了200万元，还有200万元没还。浩鑫加工厂在中行连云港分行朝阳支行贷款4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浩鑫加工厂贷的第一个200万元转到其指定帐户后被其使用；2012年12月5日贷出来第二个200万元，秦某丙留下80万元，剩下的120万元转到其指定帐户被其使用。浩鑫加工厂的400万元贷款已经全部归还。
(2)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海英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份，杨某甲找其说在中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有关系，可以贷款，因生产紫菜需要资金，其同意了，杨某甲说能贷200万元，全部给其生产用。其分二次各贷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被杨某甲使用了350万元，其中归还了200万元贷款，还有200万元贷款没有归还。
(3)证人秦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浩鑫加工厂负责人，2012年11月份，杨某甲找其说能从中国银行贷款，当时因加工厂需要资金，便把贷款材料给杨某甲，第一个200万元贷款到账后，杨某甲说要急用，被杨某甲打到指定账户上；第二个200万元贷款到帐后，其留下80万元自己公司用，转了120万元给杨某甲，贷款已经还了，是中行连云港分行将中鼎公司保证金划扣的。
(4)浩鑫加工厂的贷款材料，证明浩鑫加工厂在中行连云港分行贷款400万元。
(5)证人秦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赣榆县海王花紫菜有限公司股东，负责公司业务。2012年11月26日，秦某丙请其帮转款，转了200万元；2012年12月5日，秦某丙又让其转了200万元贷款，其中转两个40万元到秦某丙给的账号上，余款120万元转到杨某甲提供的账户上。
(6)赣榆县海王花紫菜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明曾为秦某丙、杨某甲转款400万元。
(7)证人张某己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赣榆县东振海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6日，根据夏某要求，用东振公司的帐户转了200万元；2012年12月5日，又为夏某转了200万元贷款。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朝阳路支行信贷员，浩鑫公司、海英公司、蓝波、和润公司贷款是钱祖望、黄景修、陈某乙、赵刚负责考查的，都是中鼎公司担保的，杨某甲具体负责这四家贷款担保业务。
(9)证人陈某乙、黄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海英公司、浩鑫加工厂的贷款是由二人分级审批，中鼎公司对贷款是信用担保，划扣400万元保证金，结清了浩鑫加工厂的贷款后，已无保证金可划扣。
(10)中国银行情况说明及贷款还款明细，证明浩鑫加工厂贷款400万元已归还，海英公司400万元贷款尚有1619179.94元未还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杨某甲不知道领取财政补贴的材料系伪造，方圆公司交纳税款是真实的，领取的财政补贴被用于归还单位欠款，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方圆公司于2011年7-8月间，在南京民生银行为王彩霞等农民贷款提供担保，存在经营行为，杨某甲向当地政府申报领取财政补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某甲即使构成诈骗犯罪，应当扣除因交纳税收奖励该公司返还税款的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甲明知方圆公司注册后资金被抽逃，方圆公司在原赣榆县没有向农民发放贷款，仍指使他人伪造贷款合同，骗取财政补贴归个人使用的事实，有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张某甲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笔录，江苏省财政厅文件、赣榆县财政局文件、方圆公司申报材料，方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方圆公司的贷款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方圆公司虽然实际缴纳了相关税款，但根据江苏省财政厅的文件规定，方圆公司实际不具备获得财政补贴的条件，没有获得包括税款奖励在内的各项财政补贴的资格，故税款奖励数额不能从杨某甲诈骗的数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经营担保公司，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及杨某甲帮助涉案四家企业贷款，全部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并由中鼎公司提供担保，且杨某甲使用的款项，均按时归还利息，该行为属于正常的贷款行为，杨某甲向涉案四家单位借款，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甲在海英公司、浩鑫加工厂、和润公司、蓝波公司向银行贷款前，即与四家企业协商好贷款的用途，即除海英公司和浩鑫加工厂自用的50万元和80万元外，均归其个人使用。其在办理贷款时隐瞒了贷款用途，中鼎公司虽然提供了信用担保，并提供了部分贷款保证金，但该保证金不足以清偿全部贷款，又无其他有效的担保财产作抵押，四企业购买的贷款保险，亦因其虚构贷款用途等原因，保险公司并未赔付，由此给银行的资金安全产生危害并造成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但在归案前上诉人杨某甲主动归还及银行通过扣划保证金已清偿的贷款，未对银行资金安全造成危害，也未造成实际损失，不应以罪论处，浩鑫加工厂400万元贷款及海英公司已归还的200万元贷款，不应计入骗取贷款的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孙某甲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中上诉人杨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共同骗取贷款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骗取贷款犯罪的数额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4)赣刑初字第0055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孙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某甲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8803779.94元，被告人孙某甲对其中的600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二、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4)赣刑初字第005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杨某甲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杨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撤销上诉人杨某甲犯骗取贷款罪的定罪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期，即“被告人杨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三、上诉人杨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与其犯诈骗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7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洁
代理审判员 张清磊
代理审判员 路锦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乔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