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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苏商外终字第0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秣陵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凤仪路2号。
法定代表人崔吉胜，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婷，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DACChinaSOS(Barbados)SRL），住所地巴巴多斯WorthingCorporateCenter,WorthingMainRoad,ChristChurch,
BB15008。
法定代表人高飞（PhilipG.Groves），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胡大清，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钢圈厂，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中华门外油坊桥。
法定代表人赵振国。
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秣陵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秣陵街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AC公司）、原审被告南京钢圈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外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秣陵街道的委托代理人于婷，被上诉人DAC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大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京钢圈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DAC公司一审诉称：1996年12月24日，南京钢圈厂与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签订《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从1996年12月24日至1998年12月5日止。同日，正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集团）与工行南京分行信贷部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05年7月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江苏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贷款本息全部转让给东方公司，2005年8月依法进行公告。2008年2月东方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DAC公司，并履行了相应法律手续，DAC公司已经成为本债权的合法债权人。2009年DAC公司经查询工商档案得知，2004年10月30日秣陵街道下发通知对担保人正方集团进行清算，2005年3月14日秣陵街道向南京市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承诺：正方集团关闭清算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2005年8月30日正方集团被注销，本案债权未得到清偿。2009年10月15日，DAC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宁民五初字第400号，后DAC公司撤回起诉。2011年8月24日，DAC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依法对上述债权在外汇管理部门补办登记手续。DAC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南京钢圈厂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秣陵街道对南京钢圈厂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南京钢圈厂及秣陵街道承担诉讼费用。
南京钢圈厂一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秣陵街道一审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1996年12月24日南京钢圈厂与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从1996年12月24日至1998年12月5日止。同日，正方集团与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正方集团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工行南京分行应当在2000年12月5日前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二、保证人正方集团是拥有独立财产权的企业法人，其对外债权债务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正方集团关闭时资不抵债，秣陵街道未接受正方集团的任何资产，故无需承担责任。综上，DAC公司对秣陵街道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
1996年12月24日，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与南京钢圈厂签订了编号BCA313－9601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约定：南京钢圈厂向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24日至1998年12月5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的利率为年息10.98%；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工行南京分行依约向南京钢圈厂发放了贷款，借款借据时间为1996年12月20日。1996年12月24日，工行南京分行工商信贷部与正方集团签订了编号BCA313－9601的保证合同，约定正方集团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保证人承诺对借款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合同到期后，南京钢圈厂和正方集团均未能偿还欠款。1999年9月8日、2001年7月12日、2002年3月13日、2002年9月13日、2002年12月11日、2003年3月13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6月20日、2003年9月13日、2003年12月5日、2004年6月17日、2004年9月18日、2005年1月12日，工行南京分行及工行江苏分行就该债权多次向南京钢圈厂进行了催收，南京钢圈厂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2001年12月13日，工行江苏分行向保证人正方集团发出催收通知书，正方集团在保证单位回执上盖章，确认将尽快督促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本息或由其组织资金偿还贷款本息。其后，工行江苏分行又于2002年12月10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6月20日、2003年9月15日、2004年4月12日、2005年2月21日就该债权多次向正方集团催收。
2005年7月25日，工行江苏分行（甲方）与东方公司（乙方）签订编号2005338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南京钢圈厂所欠甲方的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等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该协议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载明编号BCA313－9601的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为300万元，截止2005年3月20日表外利息余额为1369360.92元，担保人为正方集团。2005年8月2日，工行江苏分行与东方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向借款人南京钢圈厂、担保人正方集团公告送达，同时东方公司亦向南京钢圈厂和正方集团进行了公告债务催收。2007年3月26日，东方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南京钢圈厂、正方集团等债务人履行义务。
2007年12月5日，东方公司公开拍卖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51项不良债权包。2007年12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编号2007024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确认书》，对东方公司向DAC公司转让不良债权予以备案。2007年12月28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具编号为汇复[2007]441号《关于东方公司对外转让江苏地区不良资产包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同意东方公司以直接卖断方式对外转让不良资产，所附清单中包括本案债权。根据上述文件，2008年2月4日，东方公司与DAC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将债务人南京钢圈厂原欠东方公司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等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等一切担保权利）转让给DAC公司，截止2008年2月4日，本协议债权及其从属权利的账面价值包括：1、本金300万元；2、附件载明利息；3、自附件载明本息计算截止日起至本协议债权转让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算）；4、扣除自附件载明本息计算截止日起至本协议债权转让日止的已还或已减免本息（如有）。该协议书附件为东方公司与工行江苏分行签订的编号2005338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300万元；截至2005年3月20日，该借款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1369360.92元。2008年3月21日，东方公司与DAC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向南京钢圈厂、正方集团公告送达，同时DAC公司亦向南京钢圈厂、正方集团进行了公告债务催收。2011年8月24日，国家外汇管理局江苏省分局资本项目处函复DAC公司，收到其申请补交的汇复[2007]441号批复的对外不良资产项下担保明细清单。
正方集团设立于1993年7月20日，注册资本5400万元，股东为秣陵镇乡镇企业管理站和正方集团工会。2004年10月20日，秣陵街道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提出关闭正方集团的申请。2005年3月14日，秣陵街道向南京市江宁区工商局出具承诺，载明：关于正方集团关闭清算的债权、债务、人员安置一切均由秣陵街道承担。2005年3月19日，正方集团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公司注销工商登记申请书，工商部门于2005年8月30日核准其注销。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6日作出的（2006）苏民二终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查明：据正方集团1998年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正方集团注册资本为5400万元，其中秣陵镇乡镇企业管理站以原厂区土地作价出资3942万元，正方集团职工持股会以土地作价出资200万元。正方集团关闭清算组于2005年3月20日制作的《正方集团关闭清算报告》载明：“正方集团占地面积84.54亩，厂址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工业园内（占用土地属秣陵街道无偿划拨集体工业用地，现按政策被秣陵街道收回）。秣陵街道认可《正方集团关闭清算报告》中所称的“关闭公司财产实际可供清偿的资产总额3918.8万元”中不包括土地在内。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涉及准据法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双方未就适用的法律做出约定，DAC公司系受让国内银行与国内企业之间的金融债权，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住所地在国内，现负有还款义务的债务人住所地亦在国内，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该合同有最密切之联系，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工行南京分行与南京钢圈厂、正方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约履行。工行南京分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南京钢圈厂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正方集团为南京钢圈厂的借款提供担保，应对南京钢圈厂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方集团在保证合同中承诺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起诉，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属于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正方集团对此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工行南京分行与正方集团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人正方集团的保证期间为两年，DAC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正方集团主张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消灭。但在债权人2001年12月13日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上，正方集团盖章确认将尽快督促南京钢圈厂归还贷款本息或由其组织资金偿还贷款本息，已成立新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此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连续向保证人催收债权，故秣陵街道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与事实有违，不予采信。
工行江苏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东方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DAC公司程序合法，并经政府主管部门备案确认，亦属合法有效。DAC公司依法享有主张债权的权利。但DAC公司主张的利息包括了债权转让时已产生的利息和债权转让后的利息。债权转让时已产生的利息，DAC公司依法主张受让自金融机构的权利，当无疑问。关于2008年2月4日不良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问题。首先，由于政策性剥离或商业化转让的不良债权涉及的均为政策性处置的企业不良资产，其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其次，DAC公司受让的是不良债权包，并非是原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受让日之后不应再发生原借款合同项下应产生的利息；再次，政府主管部门备案登记的是受让日之前发生的本息债权。因此，对于DAC公司主张的2008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
经秣陵街道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承诺函，正方集团已依法注销。秣陵街道关闭正方集团后并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等清算程序，清算中发现正方集团资不抵债后亦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正方集团破产，且未将正方集团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纳入清算资产，而采取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承诺函的方式将正方集团注销，应向正方集团的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秣陵街道关于正方集团是独立法人，其未接受正方集团资产，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鉴于正方集团属于特定历史时期设立的与党政机关挂钩的企业，不属于正常的市场经济主体，现国家已对该类市场主体进行统一清理，对与该类企业退出市场相关问题的司法处理亦已形成一定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门、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8号）第七条规定：“开办单位或其主管部门在被开办企业撤销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证明文件，自愿对被开办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应当按照承诺在其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对被开办企业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秣陵街道应当按照承诺在其接受正方集团的财产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秣陵街道无偿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对正方集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DAC公司要求南京钢圈厂、秣陵街道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受让债权之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钢圈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DAC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截止2005年3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1369360.92元以及自2005年3月21日至2008年2月4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人民币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秣陵街道在接受正方集团财产范围内对南京钢圈厂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及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1700元，由南京钢圈厂负担。
秣陵街道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DAC公司对秣陵街道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DAC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权利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审理中，秣陵街道放弃该点上诉理由）；２、2007年12月5日，东方资产公司公开拍卖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51项不良债权包，DAC公司受让上述债权，根据《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不得转让，故东方公司向DAC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无效，DAC公司不能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向秣陵街道主张担保责任；3、秣陵街道二审另当庭主张，根据DAC公司拍卖时的相关承诺，DAC公司不得向作为政府派出机构的秣陵街道主张责任。
DAC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的债务人是南京钢圈厂，保证人是正方集团，两者均不是国家机关，《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相关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只有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才属于当然的无效合同。如果秣陵街道认为债权转让无效，应另行提起无效之诉。2、秣陵街道是作为正方集团开办单位或其主管部门来承担责任的，其在正方集团被注销时获有利益、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秣陵街道向工商部门承诺由其承担正方集团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DAC公司是否可向秣陵街道主张相关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另案时，于2012年10月29日向东方公司调取了《江苏中山拍卖有限公司、江苏东南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江苏省拍卖总行有限公司、江苏汉唐资产拍卖有限公司关于2007年12月5日东方公司标的债权联合拍卖的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以下简称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因该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新发现的证据，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一审法院在相关卷宗材料中对此也做出了说明，故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对该债权拍卖约定及相关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秣陵街道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承诺，DAC公司无权向秣陵街道主张担保权利。DAC公司质证意见：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与有关法律是有冲突的；DAC公司主张秣陵街道在接受资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述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在生效案件中予以认定，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另案DAC公司诉六合汽车客运总公司、南京中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南京市六合区交通运输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2）宁商外初字15号]中，根据南京市六合区交通运输局申请，于2012年10月29日向东方公司调取了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该拍卖规则暨拍卖约定中有“竞买人承诺不向中国政府追偿”的约定。南京市六合区交通运输局以竞买人承诺不向中国政府追偿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市六合区交通运输局不承担相关责任。DAC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苏商外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结果，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与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有关的相关事实如下：2007年12月5日，东方公司公开拍卖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51户不良债权包。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第二部分特别约定第二条风险揭示第（六）项载明：本次拍卖的债权，可能存在瑕疵或尚未发现的重大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多项……第三条竞买人确认与承诺第（十三）项载明：竞买人承诺债权转让生效后，竞买人不得以任何事由、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地点向中国政府追索债务、不得以中国政府为对象提起任何诉讼或仲裁，即使债权中包含原债务人、担保人为中国政府的情况，无论委托人对中国政府是否有/或已取得胜诉权，亦无论此等债务是否已转移至非政府主体的债务人。DAC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在该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上签字、盖章。次日，DAC公司在拍卖会上成交。
本院认为：
首先，虽然《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第二条规定：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不得对外公开转让，但本案不良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南京钢圈厂及担保人正方集团，均不是国家机关。故上诉人秣陵街道以此为由主张债权转让无效，从而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DAC公司打包受让的是不良债权，支付对价较低。且拍卖规则暨债权拍卖约定中明确约定不良债权受让人不得以任何事由、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地点向中国政府追索债务、不得以中国政府为对象提起任何诉讼或仲裁。作为中国地方政府派出机构，秣陵街道在性质上也属于中国政府部门。既然DAC公司在受让涉案债权时明确放弃向中国政府追索债务，则其在本案中要求秣陵街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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