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7)皖18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焕廷，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恒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
法定代表人：杨忠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霞，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负责人：费根娣，该项目部经理。
上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国市恒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湖州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交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焕廷，被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霞，原审被告湖州项目部的负责人费根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交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2年1月18日，中交二公司与浙江环球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施工合同，将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转包给了环球公司，环球公司任命费根娣为该公司项目部经理，环球公司及费根娣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交二公司仅是名义承��人。本案中，费根娣借用中交二公司项目部公章与恒源公司签订合同，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环球公司及费根娣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月18日，中交二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环球公司，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导致推论全部错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环球公司及费根娣是实际施工人，费根娣是环球公司任命的环球公司项目部的经理，他借用中交二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所签订的合同，只能代表环球公司或他自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签订的双方，对合同之外的中交二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4.原判确定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费根娣与恒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月息1.5%，折合年息为18%，显然过高，适用法律错误。
恒源公司���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前，中交二公司公司派人到恒源公司考察，而且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中交二公司派其专门保管公章的人到恒源公司签订合同，恒源公司所开具的发票、结算的款项都是与中交二公司交涉，故中交二公司系案涉水泥的采购方。恒源公司对中交二公司与费根娣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清楚。一审关于利息认定标准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湖州项目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交二公司及湖州项目部连带偿还所欠恒源公司货款1767339.8元及利息1213169.69元（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按约定的月息1.5%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交二公司承接了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费根娣为湖州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公章由中交二公司的派驻人员持有。2012年3月、4月，恒源公司分别向湖州项目部供应水泥107.28吨、933.63吨，费根娣予以签收。2012年5月7日，恒源公司与费根娣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其中付款方式约定：款到发货；在买方资金短缺时，卖方给予不超过三十万元垫款，垫资款所购买水泥按每吨5元结算，如次月仍不能付清，按月息1.5%结算。费根娣在合同上签名，中交二公司的派驻人员亦在合同上加盖湖州项目部的公章。后恒源公司每月继续供应水泥。2013年1月15日，恒源公司与费根娣对账，确认2012年度恒源公司送货10413.85吨，价款3815387.9元。2014年3月10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2012年度恒源公司送货6580.51吨，价款2436455.9元。中交二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垫资部分的水泥应以每吨5元结算，有悖民法公平原则，应理解为每吨加价5元。另外，中交二公司称环球公司亦设立项目部，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是否应追加环球公司及费根娣为共同被告。中交二公司辩称费根娣在施工中借用了其公章与恒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追加费根娣及环球公司为共同被告。湖州项目部公章一直为中交二公司派驻人员持有，费根娣使用公章须先申请，获得许可后由派驻人员用章。另外，中交二公司在与费根娣无其他法律关系情形下，根据费根娣的委托向恒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可知中交二公司对外仍承担104国道湖州杨家埠至鹿山段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的建设单位的责任。因此，不能认定费根娣借用公章。本案无须追加费根娣及环球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焦点之二，确定《水泥买卖合同》的买方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中交二公司辩称其已将承建工程转包给环球公司，环球公司另设有项目部，费根娣系环球公司所设项目部的负责人，环球公司与费根娣是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中交二公司与环球公司无论是转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均与恒源公司无关，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他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费根娣是湖州项目部负责人，其签订买卖合同后，中交二公司的派驻人员加盖了湖州项目部的公章，视为费根娣的行为代表了湖州项目部的意志。费根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湖州项目部承担。湖州项目部是中交二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中交二公司承接。故中交二公司为《水泥买卖合同》的买方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本案焦点之三，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合同约定“按月息1.5%结算”，中交二公司辩称超过有关规定的4倍，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虽合同约定交货次月起算，因恒源公司未能证明其回收货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利息以恒源公司与费根娣对账之次日（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综上，中交二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恒源公司诉请中交二公司给付货款1767339.8元、利息（自2014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予以支持。恒源公司的其他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交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恒源公司货款1767339.8元及该款利息（自2014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恒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44元，由恒源公司负担5644元，中交二公司负担25000元。
各方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举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纠纷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水泥买卖合同》首部即明确甲方即需方为湖州项目部，在合同尾部也加盖了湖州项目部印章，因此湖州项目部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中交二公司根据费根娣的委托向恒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可知中交二公司对外仍承担案涉工程的建设责任。湖州项目部公章一直为中交二公司派驻人员持有，费根娣使用公章须先申请，获得许可后由派驻人员用章，该用章流程系其中交二公司内部程序控制，不能认定费根娣借用公章。故恒源公司向中交二公司及湖州项目部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追加费根娣及环球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涉案货款的付款主体问题。中交二公司称其已将承建工程转包给环球公司，费根娣系环球公司所设项目部的负责人，环球公司与费根娣是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无论中交二公司与环球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均系中交二公司与环球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他人。费根娣是湖州项目部负责人，其签订买卖合同后，中交二公司的派驻人员加盖了湖州项目部的公章，费根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视为费根娣的行为代表了湖州项目部的意志，行为后果由湖州项目部承担，湖州项目部的权利义务由中交二公司承担，故一审判令由中交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标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如次月仍不能付清，按月息1.5%结算。”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交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4元，由上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马庆松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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