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62号泰达MSD-B1座12层-1201室。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峰,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华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1号玖隆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郭洪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关明,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华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本案举证责任认定上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认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80万元存在根本性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案外人中盛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从未确认欠被上诉人货款1955442.46元这一事实,原审判决采信传真件询证函、结算单和确认书,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955442.46元,显然证据不足。
张家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家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955442.46元,及自诉讼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和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焦炭买卖合同和主焦煤买卖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单价、总货款、质量要求、交货条件和结算条件等。其中主焦煤合同总货款33480000元,交货时间2015年1月12日;焦炭合同总货款26460000元,交货时间2015年5月10日。两份合同关于结算条款的约定是一致的,均为付款方式是现汇或承兑汇票,付款时间为货到沙钢海力码头,凭码头盖章确认的提单,且被告收到第三方的50%货款后,支付原告50%货款,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开具已收款的发票,余款在收到原告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及第三方的全部货款后支付。两份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也基本相同,均约定了被告所购合同货物用于销售第三方,并与之签订了买卖合同(张家港保税区沙钢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原告对前述买卖合同内容已知悉。如果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则被告将对第三方的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即免除了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第三方是否有能力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在所不问),转让后由原告直接向第三方追偿,被告负责协助,无论追偿结果如何,原被告双方再无相关债权债务纠纷。
另查,原告于2015年7月7日向被告出具发票十二张,金额共计12418672.9元。被告于2015年7月14日向原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共计55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另于2015年7月28日电汇250万元,2015年9月2日电汇700万元,2015年9月9日电汇300万元,2015年9月23日电汇200万元,共计145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7月之后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2000万元。
再查,原告提交往来询证函,该函内容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9536769.56元,原告另提供结算单,确认应付货款12418672.9元。原告提交的确认书上系被告与案外人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确认,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955442.46元,中盛公司愿意代替被告偿还尚欠原告的货款。询证函、结算单和确认书均为传真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庭多次询问并告知诉讼风险后,被告对截至询证函和结算单记载的时间,被告欠付原告多少款项,均不予明确表态,被告的行为视为其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此外,询证函和结算单确认的欠付货款共计21955442.46元,扣减双方共同确认的2000万已付货款,尚余1955442.46元未付,与原告诉请相吻合。进一步分析,被告向法庭表示包括原告出示的两份合同在内,双方共签有四份煤炭销售合同,原告共计供货125464.69吨,货物总价值114578414.01元,包括被告最后付款2000万在内,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14078414.01元,除114078414.01元被告直接付款之外,还存在中盛公司代被告向原告付款30万和100万。如被告所述,被告应付114578414.01元,已付114078414.01元。尚余500000元未付,加上被告自称案外人代替付款13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180万元与原告诉请数额亦比较接近。
又查,案外人中盛公司认可有其公司公章的三张证明真实性,亦表示2016年1月5日的确认书传真件中记载的内容属实,为中盛公司与被告公司商谈的内容,被告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955442.46元,中盛公司愿意代替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955442.46元,中盛公司表示,确认书系当时被告公司草拟的文本后,由被告公司和中盛公司共同加盖了公章后向原告发送传真,但因原告不同意确认书中的条款,故原告没有加盖公章确认。原告要求先收到货款后才同意签章确认。故中盛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方才转账30万元。被告对中盛公司的陈述表示认可。
被告提交中盛公司出具的证明2张以及该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和商业承兑汇票,因商业承兑汇票没有原告公司的背书信息。原告不予认可100万的承兑汇票,对此,被告没有提交交付承兑汇票的相应证据,对于已由第三人付款10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
询证函、结算单和确认书系传真件,属于数据电文的一种,不同于一般的复制件,在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基础上,三份传真件记载的内容与已经查明的发票数额、已付款数额、以及被告自述的欠款数额等均相吻合,符合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此外,案外人中盛公司的陈述亦能够证实被告与原告协商的过程以及被告确认了欠款数额为1955442.46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询证函、结算单和确认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再,原审庭审中被告自认,被告对合同中第三方张家港保税区沙钢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已经没有到期债权了,该公司已将全部货款足额支付给被告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根据上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被告应付货款共计21955442.46元,已付2000万元,尚余1955442.46元未付。关于货款是否到期问题,合同中付款时间约定余款在收到原告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及第三方的全部货款后支付,本案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且被告自述第三方张家港保税区沙钢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已经足额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亦没有对付款期限提出任何抗辩。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货款以及自诉讼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针对中盛公司代替付款30万元能否冲抵本案货款一节,被告提交中盛公司的证明以及中盛公司的陈述均表示了案外人中盛公司自愿代替被告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转账凭证亦证明原告已然收到30万元,一审庭审后,原告亦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已认可收到的30万元视为中盛公司代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认可在总款项1955442.46元中将此30万元予以扣除,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1655442.46元。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被告应付货款1955442.46元,扣减案外人中盛公司已经代替支付的3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655442.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家港华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货款1655442.46元;二、被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家港华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以1955442.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2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家港华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以1655442.4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于上述期限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述其现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20万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为1955442.46元,为此,被上诉人提交了往来询证函、结算单、增值税发票、银行承兑汇票、确认书及案外人中盛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询证函、结算单及确认书系传真件,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是成立的。另,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案外人中盛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其转账的30万元是代上诉人履行的付款行为,认定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1655442.46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0万元,对此,因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9元,由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申
审 判 员 韩 萍
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
二○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