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胜，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彬，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国，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思东，男，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倩倩，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传胜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国、程思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传胜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三项由被上诉人程思东承担。2、撤销一审法院中第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刘传胜之子刘甲与被上诉人程思东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甲欠程思东五万元整，以车鲁A389**顶账肆万元，剩余一万元到2015年8月底还清，一并送还行驶证、登记证书、由刘甲协助父亲办理过户手续，交接以后，车辆任何事（如保险、违章等）一切由程思东负责。”2015年8月28日，被上诉人程思东在收到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一万元现金以后，向上诉人刘传胜出具了收条一份。后上诉人刘传胜在见到上述协议及收条后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对车辆顶账事宜予以追认。一审法院否定了上诉人刘传胜出具的“协议书”、“收条”，仅以被上诉人程思东的母亲孟秀芝与刘甲的通话录音及证人陆文龙的出庭陈述为依据，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系刘甲借给被上诉人程思东使用的，与事实不符。（一）上诉人刘传胜出具“协议书”、“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早已于2015年7月25日以“顶账”的方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程思东，被上诉人程思东不予认可，辩称“协议书和收条是在发生本次事故后所写……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在协议书及收条上签了字”，首先上述“协议书”、“收条”是真实的，并明确注明了签订日期，由于涉案车辆早已交付被上诉人程思东使用，故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便已变更为被上诉人程思东。其次，被上诉人程思东承认该“协议书”、“收条”上的签字捺印仅为其本人所为，被上诉人程思东作为成年人，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假如按照被上诉人程思东主张的该“协议书”为后期补签的，那么被上诉人程思东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已作出自2015年7月25日起“车辆任何事（如保险、违章等）一切都由程思东负责”的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作为涉案车辆车主的全部责任。（二）上述录音中被上诉人程思东的母亲问到的“咱这个车出事以后啊，你不是三四天以后和程思东签了一个就是借款未还完用车抵押的那个协议吗？”该提问与事实并不相符，首先该协议并非是其所说的出事后三四天签订，其次查看该协议内容便可知以车顶账并非因“借款未还用车抵押”，而是欠款用车顶账，刘甲之所以作出“嗯”等不明确的回答，是因此当时刘甲在开车途中，由于开车过程中路上噪音较大及刘甲的同事和领导都在车上，刘甲说话实在不方便，从整个通话过程中刘甲回答对方的提问大多使用“嗯”等简单的语气词便可以明显看出。故刘甲明显的应付答复并不是对孟母所述后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证人陆文龙出庭陈述“刘甲让程思东开着刘甲的车接送我们四人上下班，程思东开的车是刘甲的，……肇事车辆是刘甲父亲的，由刘甲使用，我是看到车上的行驶证上的名字知道刘甲父亲名字的。”从证人陆文龙的叙述中可以看到，证人陆文龙首先说车是刘甲的后又说车辆是上诉人刘传胜的，显然证人陆文龙只是通过自己的认识主观判断车辆的归属，且对该主观判断亦前后矛盾，其之所以认定上诉人刘传胜为车主是因为在之前曾看到过车辆行驶证上的名字是上诉人刘传胜，但证人陆文龙未曾见过刘甲、上诉人刘传胜同被上诉人程思东之间签订的“顶账协议”，所以证人对整个事件的认知并不完整，其证言带有严重的主观判断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故其证言不应被法庭采信。（四）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处于脱保期，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程思东补办了涉案车辆保险，并将保单送至交警队的行为也可证明当时车辆已归被上诉人程思东所有，其补充保险的行为是所有权人履行了法定义务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并不恰当。首先，上诉人刘传胜已于2015年7月25日将涉案车辆以顶账的方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程思东，故上诉人刘传胜并非该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其次，涉案车辆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程思东时一切性能及技术指标均合格，车辆本身不存有缺陷。涉案车辆虽未经年检，但未经年检只是违反了车辆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与车辆性能缺陷无关。再次，交警在对本次事故的成因进行分析时认为，被上诉人程思东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倒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该分析认定被上诉人程思东存在两行为，一是上道行驶，二是倒车，本案中，被上诉人程思东上道行驶的行为同其与被上诉人碰撞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之所以发生碰撞是由于被上诉人程思东违法倒车，所以事故的原因是违法倒车行为，而车辆未年检并非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定上诉人刘传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事实并未查清，证据并不充足，依据的法律亦不恰当。据此，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李宝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刘传胜将未按规定检验的车辆交由被上诉人程思东驾驶存在过错，且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李宝国请求上诉人刘传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程思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程思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传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先，被上诉人程思东与上诉人刘传胜的儿子刘甲之间根本不存在刘甲欠被上诉人程思东钱，刘甲将涉案车辆抵给被上诉人程思东的事实。上诉人刘传胜所提交的协议和收条均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刘甲让被上诉人程思东所签，是上诉人刘传胜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和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所虚构的事实、伪造的证据。被上诉人程思东所提交的录音能够证实该协议和收条均是事后所签，涉案车辆是刘甲借给被上诉人程思东的。而且被上诉人程思东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其又在刘甲负责的工地上干活，按照常理，刘甲不会以车辆顶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程思东的工钱。其次，上诉人刘传胜提交的协议和收条本身存在问题。协议不是刘甲、被上诉人程思东、上诉人刘传胜中的任何一方所写，不能证明是他们三人的真实意思，收条也不是被上诉人程思东所写，被上诉人程思东也没有收到过这个钱。而且协议中载明“刘甲欠程思东五万元整，以车鲁A389**顶账肆万元，剩余一万元到2015年8月底还清，一并送还行驶证、登记证书，由刘甲协助父亲办理过户手续，交接以后，车辆任何事（如保险、违章等）一切都由程思东负责”，但实际上上诉人刘传胜根本没有给过被上诉人程思东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车辆也没有过户到被上诉人程思东名下。根据协议，送还行驶证、登记证书并办理完车辆的过户手续后才算交接完成，即便协议是真实的，那车辆转让也是没有交接完成，而且上诉人刘传胜无法证明车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程思东，也就是说，即便协议是真实的，双方也没有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车辆所有权还是没有转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传胜的上诉请求。
李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思东、刘传胜赔偿李宝国的医疗费30057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残疾赔偿金201888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27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00元、复印费62元，合计573721.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23时04分许，程思东驾驶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沿本市市中区刘长山路延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联勤部南门路口倒车时，适遇李宝国驾驶蓝岛牌自行车沿联勤部南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李宝国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程思东未在现场立即报警、保护现场。2015年11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5]第00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程思东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倒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现场立即报警保护现场，程思东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确定程思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宝国不承担事故责任。程思东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李宝国即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5年10月14日到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37天。
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是刘传胜，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有效期至2015年9月，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7月。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宝国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该所[2016]临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宝国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左肩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24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
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事故责任，李宝国和刘传胜均无异议，程思东有异议，理由同答辩意见。程思东除陈述的内容外未提交其他证据。
关于肇事车辆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及程思东、刘传胜之间的车辆使用关系。刘传胜陈述称，刘传胜仅为该车的名义车主，其于2015年7月初就已把该车交付给了程思东，程思东驾驶该车接送刘传胜的儿子刘甲，因刘甲欠程思东5万元钱，就将该车辆以4万元抵给了程思东，2015年8月28日又给了程思东1万元现金，自交付之日起该车一直由程思东驾驶使用。协议书是刘甲的一个表哥所写。刘传胜为此提交其与刘甲和程思东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如下内容：刘甲欠程思东五万元整，以车鲁A389**顶账肆万元，剩余一万元到2015年8月底还清，一并送还行驶证、登记证书，由刘甲协助父亲办理过户手续，交接以后，车辆任何事（如保险、违章等）一切都由程思东负责）及程思东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如下内容：今收到刘甲现金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予以证实。
程思东对刘传胜主张的刘甲欠其5万元用涉案车辆顶账的事实有异议，实际上协议书和收条都是在发生本次事故后所写，是刘传胜及其儿子刘甲为了逃避责任找到程思东让程思东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的内容也不是刘甲、刘传胜、程思东当中的任何一人所写，收条也是发生事故后所写，程思东也并没有收到刘甲1万元钱，收条内容并不是程思东所写，时间应是2015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甲只让程思东签了个字。程思东、刘传胜系朋友关系，当时事故发生后刘甲找到程思东，骗程思东用这种方式将车过给程思东，让程思东将涉案车辆卖掉，程思东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在协议书及收条上签了字，事后才明白是刘传胜为了逃避责任虚构事实让其签字。车辆的所有人为刘传胜，但实际上该车是刘传胜为其儿子刘甲所购买，刘传胜本人并无驾驶证。刘甲与程思东系朋友关系，2015年刘甲作为华山一个工地的负责人，招聘包括程思东在内的几个人去工地干活，为了上下班方便，刘甲让程思东开着涉案车辆每天接送自己，顺便捎着其他几个在工地干活的人，出事那天是下班后程思东和往常一样送下其中一个朋友后，程思东回家在小区门口发生的事故，因为招聘的几个人都是刘甲的朋友，所以刘甲拿出他的车来使用，也是为了接送他自己上下班方便。协议书和收条上的程思东的名字是程思东本人所签，协议书是刘甲的一个表哥所写，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程思东为此提供孟祥吉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我叫孟祥吉20**年10月13日，从工地下班，程思东开车拉着我回家，放下我之后，他开车回家，在小区门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和孟祥吉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陆文龙出庭作证，陆文龙出庭陈述如下主要内容：我与刘甲、程思东、孟祥吉都是很不错的朋友关系。程思东于2015年9月份或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告诉我发生了交通事故，去年刘甲让我、程思东、孟祥吉到华山工地上干土方，刘甲让程思东开着刘甲的车接送我们四人上下班，程思东开的车是刘甲的，车牌号是鲁A389**，程思东开车出交通事故那天我没有坐，当时谁坐的车我不清楚，发生事故的车辆的车主是刘甲的父亲刘传胜，我见过刘传胜。肇事车辆是刘甲父亲的，由刘甲使用，我是看到车上的行驶证上的名字知道刘甲父亲名字的。程思东还提交了其母亲孟秀芝（以下简称孟）与刘甲(以下简称刘)的电话录音，录音的主要内容如下：“孟：喂，刘甲吗？刘：恩。孟：我是程思东他妈啊。刘：恩，怎么了？……孟：我从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你看看你给程思东找的活并且把车借给程思东，哎呦给你添这么多麻烦，你说真是不好意思的。刘：没事没事，事已经出了，咱处理就行。孟：不是，事出了，你说给你添多大的麻烦啊！你看看你爸爸。刘：没事，我和程思东没事。……孟：你那个，咱这个车出这个事以后啊，你不是三四天以后你和程思东签了一个就是借款未还完用车抵押的那个协议吗？刘：恩。孟：你爸爸知道吧？刘：我爸爸知道啊！孟：恩，你爸爸知道好说，你爸爸知道他能放心点，我看看我要是能担起来我就都担起来，实在担不起来呢，反正到时候肯定也牵扯到你们。刘：恩。孟：是吧？刘：恩。孟：你看看你和程思东这么好，牵扯到你呢，我还真是不好意思的，你看我家庭情况你也知道，你叔一个月三千来块钱，我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刘：恩。孟：你想想四五十万，咱可真担不起。……孟：我看看什么时候抽空，抽空和你和你爸爸那个见见面，和你请你爸爸吃顿饭也行啊。刘：恩，行行，那这样，我给我爹也说一声，行吧姨？……孟：倒是都不愿出这个事啊，你说说你那个车要是年审咱责任也小点，你也没年审，你怎么敢借给他开呢，他还是新手你说，你这些年轻的啊。刘：恩，行啊，这两天再么吧。孟：恩，行，你和你爸爸说一声吧。刘：恩，好嘞。……”程思东主张，电话录音可以体现出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刘传胜和刘甲所有，刘传胜、刘甲、程思东签订的借款未还完用车顶账的协议是在发生本次事故后所签，程思东的毕业证书证明其于2015年6月30日才刚刚毕业，没有收入，根本就没有借款能力，刘传胜提交的协议不符合常理。
程思东对证人陆文龙出庭陈述的内容无异议。
刘传胜认为，孟祥吉未到庭，对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形成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接近开庭日期，其证明内容并不能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并且孟祥吉出具该份证明有受到程思东利用并造假的可能；程思东提交的毕业证与本案无关；协议中的5万元是刘甲支付给程思东的工钱，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证人陆文龙所述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而且其并不知道刘传胜与程思东之间协议的内容。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给程思东时一切性能及技术指标均合格。关于孟秀芝与刘甲的电话录音，刘甲当时正在驾车，程思东母亲却打来了录音的这个电话，刘甲明确说：“阿姨，我等会儿给你打过去”。程思东的母亲却故意不让其挂断电话。出于对程思东母亲的尊重和起码的礼貌，刘甲没有挂断电话，但是鉴于路上噪音较大及刘甲的同事和领导在车上，刘甲说话不方便，故对程思东母亲的问题口头上进行“恩”等所谓的不明确的回答。再者，从程思东的母亲和刘甲的通话中也可以看出，程思东的母亲是早已准备好要问的问题，且早有预谋地对刘甲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发问，使刘甲做出了含糊且不明确的意思表示，以便通过录音来取得所谓的证据，将责任推到刘甲及其父亲的身上，以逃避程思东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协议和收条是真实的，程思东也亲笔签名捺印，并且钱款其本人也早已收到，出事后，程思东去保险公司补办了保险，刘传胜和刘甲在交警队也说明了该车已顶账转让但还未过户的实情，但是交警队未采纳。刘传胜已将车辆通过其儿子刘甲通过顶账的方式转让给了程思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事故责任应由受让人即程思东承担。发生事故前刘甲就已经到东北出差，孟祥吉和证人陆文龙事发时也不在车上，是程思东一直控制并实际使用该车，故责任应由程思东承担。退一步讲，程思东的母亲在电话录音中明确表示“是程思东借的车，给刘甲添麻烦……”，这就说明程思东系该车的借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事故应由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即程思东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程思东在斑马线上违法倒车所直接引起的，虽然该车辆在交付给程思东时未进行年检，但是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车辆本身的性能等原因或未进行年检而导致，年检只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因果关系。刘传胜还提交了其和刘甲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如下内容：尊敬的法官，在法庭上出现的录音是刘甲开车时间段接到的电话，车内有多名同事和领导，接到电话就想挂掉电话，对方不同意，出于对程思东他妈的尊重就勉强地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为乘车人的安全想很快结束通话，就出现“哦……啊……知道”这种情况，程思东他妈也给我打过类似的电话，我感到很惊讶，我很公正地给予回答，我们俩只通过这一次电话，电信移动部门能够查到，说明是有预谋通过暗地操作得到所谓证据，推脱法律责任。协议是真实的，我不知道前后过程，当我看到协议和收条后，已经很长时间，我才签的字，收条是程思东亲笔，数额和日期很明确，钱是收到了，出了事故后，程思东自己抓紧到保险公司补办了保险手续，让我送到交警大队，我没有同意，我们到了交警大队就提出了顶账协议事，说没过户不采纳，交警大队责任事故认定书是真实的，我们不想多说什么。我们认为应以协议为准，我们不推脱，我们全家同意法律判决及郭法官及工作人员裁定，维护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鲁A389**小型轿车后部与标识为“蓝岛”的自行车左前部接触碰撞；鲁A389**小型轿车制动性能合格，该车灯光信号装置齐全，除前雾灯和倒车灯不能点亮外其余灯具均能点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鲁A389**小型轿车与标识为“蓝岛”的自行车事故时的行驶方向）。
程思东认为，通过刘甲和刘传胜所写的材料，能够证明刘传胜以及刘甲已经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在录音中程思东的母亲问刘甲事故发生后你和程思东签订的用车顶账的协议你爸知道吗？当时刘甲明确回答我爸知道，这说明刘甲、刘传胜已经认可协议是事故发生后所签，而协议的日期写的是2015年7月份，很明显协议是事后所伪造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刘甲欠程思东钱及用车顶账的事实，刘传胜在该份材料中也认可其不知道前后过程，当刘传胜看到协议及收条后已经很长时间他才签的字，据程思东陈述，当时协议签订时确实没有刘传胜的签字，只有刘甲和程思东签字，而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刘传胜，刘传胜在协议签订时并没有签字确认的话，刘甲作为非所有权人无法对车辆进行处置，那么协议也应该是无效的；对车鉴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刘传胜将没有年检及没有保险的车辆借给程思东，其本身存在过错，因此刘传胜应当与程思东对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在录音中，程思东的母亲多次提到程思东借用车辆一事，刘甲均表示认可没有反驳，这说明车辆的使用就是借用关系。
李宝国称，对孟秀芝与刘甲的通话不知情，但可以从通话内容上认定双方对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有争议，双方为了推卸法律责任，对车辆顶账的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不能作为刘传胜免于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有这个顶账的事实，根据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车辆所有权发生变更也依然应当办理交强险保险合同的变更手续，刘传胜并没有履行这个法律义务，应当就本案李宝国的损失与程思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车鉴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
程思东主张为李宝国垫付医疗费45203.3元，提供李宝国的对象宋文静于2015年11月20日所写的收条一张（载明如下内容：收到条2015年11月20日收到孟秀芝缴纳李宝国住院押金条7300元，急诊收据共9800元，2015年10月14日交押金20000元，共计37100元）、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三张（金额合计2281.22元）、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票据6张（载明的发票打印日期均为2015年10月14日，票据号码为401576364946-401576364951，金额合计5822.08元）。
李宝国对程思东提交的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三张医疗费发票无异议，但该2281.22元医疗费不包含在李宝国的诉讼请求中；对宋文静出具的37100元的收条无异议；对山东省立医院的金额为5822.08元的6张发票有异议，该部分金额应该包含在李宝国出具的收条37100元内，在办理出院手续前，李宝国曾向程思东索要过预交金收据用于办理出院，为此李宝国是以程思东提供的预交金收据的金额给程思东出具的收到条，在李宝国办理出院手续时，部分发票已经被程思东取走，该部分票据即程思东现在提供的山东省立医院5822.08元的6张门诊医疗费发票。
程思东称，李宝国出院时向程思东索要垫付款项的预交押金收据，程思东的母亲孟秀芝将预交押金收据交给李宝国，其对象按照收据金额出具的收条，另外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是收条载明的金额之外的费用。
李宝国提交预交金单据7张，金额共计8799元，系程思东的母亲孟秀芝交付给李宝国的，该预交金单据上有程思东母亲孟秀芝的签名，该部分预交金单据是李宝国出院时程思东母亲交给李宝国的，为此李宝国打印了事故发生当时的门诊医疗费发票，时间是在李宝国出院以后，程思东在要求李宝国出具收款收据时并没有将5822.08元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交给李宝国，仅仅是提交了预交金单据，为此李宝国出具的收据37100元中包含了程思东提交的该6张门诊医疗费发票的金额。程思东提交的6张门诊医疗费发票的打印时间均在2015年10月14日，其提交的预交单收据已经开具了发票，而李宝国依据预交金单据出具的收条。程思东所提供的6张门诊医疗费发票应当从已收的37100元中予以扣除。
程思东对李宝国提交的7张预交金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李宝国主张医疗费300571.03元，事发后李宝国即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5年10月14日转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7天，共花费300571.03元。李宝国为此提交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三份、住院病历一份、住院费用明细一份、门诊费用明细一份、山东省立医院影像报告单三份、住院费发票1张（载明金额为283816.3元）、门诊医疗费发票24张（载明金额合计16754.73元）等证据予以证实。
程思东对李宝国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提交的门诊费用明细没有医院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的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的门诊票据没有加盖山东省立医院的印章而且也没有相关门诊病历相佐证，对此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票据无异议。程思东本人认为李宝国在ICU住的时间过长，没有必要性。
刘传胜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其住院3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
程思东认为李宝国的住院时间过长，每天应按30元计算。
刘传胜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残疾赔偿金20188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宝国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乘20年乘32%计算残疾赔偿金。李宝国提交集体户口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载明李宝国服务单位为济南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址为槐村街73号，于2005年10月31日由山东省栖霞市迁来本市，于2009年9月21日由凤鸣路1000号迁至本址）予以证实。
程思东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宝国肋骨12根骨折，病历及检查报告单中都没有明确是12根肋骨骨折，李宝国应提供片子由程思东回去核实，另外左肩关节活动丧失的指数应出示具体的计算标准。李宝国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不出其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
刘传胜认为，李宝国作为济南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其花费的医疗费存在在医保和单位二次报销的可能，要求扣除可能报销的费用，其他意见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误工费24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宝国误工240天，其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每天按100元主张。
程思东认为李宝国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李宝国没有提供每天按100元计算的依据，而且其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
刘传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护理费1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宝国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提交两护理人员赵磊和孔爱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两护理人员为李宝国的表哥、表嫂，两护理人员均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每天按100元计算，其中赵磊护理90天，孔爱华护理37天。
程思东对李宝国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如果护理人员没有工作，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刘传胜认为，李宝国主张护理费应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其没有相关证据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营养费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宝国的营养期限为90天，因购买营养品而支出了部分营养费，提交营养费发票2张，金额5120元，主张5000元。
程思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2000元的发票没有写明具体购买的什么物品，无法证明是购买营养品支出的费用，对其提交的另一张票据也不予认可。
刘传胜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
程思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认为其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刘传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交通费3000元，是其住院、出院、复查、鉴定期间支出的交通费用，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宗，金额3000元左右。
程思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票据都是加油票、出租车发票，无法证明是其因住院、看病所支出，而且交通费应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支出的普通票据为准。
刘传胜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李宝国的身心带来严重创伤，为此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程思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认为其主张的费用过高，一般性人身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1000-3000元之间。
刘传胜同意程思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鉴定费2800元，是做司法鉴定支出的费用，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张。
程思东对李宝国提交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刘传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宝国主张复印费62元，是复印病历支出的费用，提供复印费发票一张。
程思东认为，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不是因治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刘传胜认为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无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宝国与程思东于2015年10月1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认定程思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宝国不承担事故责任，程思东虽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查，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事实认定清楚，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认定，对程思东所提异议不予支持。
关于程思东、刘传胜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对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程思东、刘传胜的车辆使用关系作出认定。程思东主张其是借用刘传胜的车辆，而刘传胜主张其已将肇事车辆以顶账的方式转让给程思东。刘传胜提交的其与刘甲和程思东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和程思东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收到10000元的收条表明刘传胜以顶账的方式将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转让给了程思东，但程思东提交的其母亲孟秀芝与刘甲的通话录音却证实刘甲是将肇事车辆借给程思东使用。孟秀芝在与刘甲通话时刘甲并不知晓孟秀芝会录音，其通话时所说的内容应更为符合客观实际。证人陆文龙出庭陈述的内容也证实刘甲让程思东开着肇事车辆接送其与刘甲、程思东和孟祥吉上下班。程思东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其又在刘甲负责的工地上干活，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刘甲不会以车辆顶账的方式支付程思东的工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传胜并未将肇事车辆顶账给程思东，程思东是借用刘传胜的车辆，双方应为车辆借用关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交警在对本次事故的成因进行分析时认为，程思东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倒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现场立即报警保护现场。从该事故成因分析来看，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未按规定检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传胜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程思东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程思东承担70%的责任，刘传胜承担30%的责任。
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鲁A389**号颐达牌小型轿车并未投保交强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一审法院对程思东、刘传胜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分析认定，李宝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程思东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传胜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的部分，由程思东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刘传胜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程思东为李宝国垫付的医疗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宝国对宋文静所收取的37100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李宝国对程思东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支出的2281.22元医疗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但该部分医疗费并未包含在李宝国请求的数额中。李宝国虽然对程思东在山东省立医院支出的5822.08元门诊医疗费有异议，但该部分医疗费票据由程思东持有，李宝国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程思东单独支出该部分医疗费的事实，故对程思东支出的该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部分费用并未包含在李宝国请求的数额中，不应从程思东已交的37100元中予以扣除。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医疗费300571.03元和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宝国在事故发生后于2015年10月14日即转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其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和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其支出住院医疗费283816.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李宝国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的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发票能够证实其支出门诊医疗费16754.7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国的医疗费合计为300571.03元。李宝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是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李宝国合计住院37天，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1888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李宝国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程思东虽然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提异议不予支持，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李宝国主张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乘20年乘32%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误工费24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济南三和司法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李宝国误工240天，但因李宝国在本案中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国的误工时间为135天，对其主张的超出时间不予支持。因李宝国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故其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其135天的误工费为11667.33元。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护理费127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宝国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两护理人员赵磊和孔爱华均无固定工作和收入，故李宝国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济南市一般护工的工资标准每天90元计算其护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国的护理费为11430元。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宝国经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营养期限为90天，故其购买营养品以加强营养并无不当，根据李宝国提交的证据，结合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宝国的营养费为2000元。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宝国的交通费为1500元。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李宝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故程思东、刘传胜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李宝国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宝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鉴定费28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宝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为确定相关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是其合理和必要的损失，程思东、刘传胜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
关于李宝国主张的复印费62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程思东、刘传胜对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李宝国主张的该费用亦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定。
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李宝国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由程思东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宝国的残疾赔偿金201888元，应由程思东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刘传胜对程思东应赔偿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除去上述应赔偿的费用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宝国的医疗费30057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91888元、误工费11667.33元、护理费1143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800元，应由程思东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由刘传胜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程思东赔偿李宝国医疗费21039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64321.6元、误工费8167.13元、护理费8001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鉴定费1960元；刘传胜赔偿李宝国医疗费90171.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27566.4元、误工费3500.20元、护理费3429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鉴定费840元。程思东已支付的37100元应从其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思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宝国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等合计120000元。二、程思东赔偿李宝国医疗费21039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64321.6元、误工费8167.13元、护理费8001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鉴定费1960元等合计300689.45元，扣除其已付的37100元，余款263589.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传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宝国医疗费90171.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27566.4元、误工费3500.20元、护理费3429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鉴定费840元等合计128866.91元。四、刘传胜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程思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李宝国负担1020元，程思东负担4380元，刘传胜负担2140元，程思东、刘传胜共同负担199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程思东负担2000元，刘传胜负担1020元。
二审中，上诉人刘传胜提交赵莲胜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程思东要求补办保险。上诉人刘传胜称赵莲胜是汽修厂的一个员工，刘甲工地上的车辆都是在这个汽修厂维修，保险都是赵莲胜来代办。被上诉人程思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不出庭作证无法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而且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宝国称对该事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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