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何生，男，汉族，1958年3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南，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平安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647724257。
法定代表人：熊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何生与被上诉人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袁何生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何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南，被上诉人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何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利达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1013.39万元、利息719.51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合计1732.9万元，并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1732.9万元的相应利息（自2017年10月17日起算，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直至结清为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即错误认定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法律关系和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运用民事法律原则来调整本案商事合同关系。（一）错误认定2014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内容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内容“不是利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欠款附件不能作为计算本案转让款及利息的依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述欠款附件签订的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与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冲突的内容，当然应该以签约时间在后的欠款附件内容为准，没有理由优先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况且，在一审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利达公司作为亲历者，对上述2014年10月31日三方《协议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过该附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只是提出过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不同的理解和解读。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14年10月31日，本案三方在签订《协议书》及附件时，即是约定了将之前拖欠的股权转让款项及利息重新统一计算为本金，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利息的年利率也没有超过24%上限，当然合法有效，也不存在所谓的复利之说。（二）错误将2014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协议书》及附件时，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关系认定为代理支付关系。1、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甲、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乙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责任”（注：本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总欠款金额以附件为准”）。2、上述权利义务转让的约定，法律上允许，《合同法》第79条有明确规定。3、原判决将上述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关系认定为代理支付关系，明显错误。（三）错误运用民事法律原则来调整本案商事合同关系。1、原判决错误地将关注点放在袁何生在该项目的投资回报上，认为即便“按照月利率3%计算”，第一次约定的4500万元转让价款都已经多了，“可见其投资回报高”，“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述欠款附件亦不能作为计算本案转让款及利息的依据”。2、本案是商事合同法律关系，应以尊重当事人自己的契约优先，不适合运用民事法律中的公平诚信原则来调整本案商事合同关系。二、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判决错误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袁何生之前系利达公司隐名股东，其持有的是利达公司18%的股权，而非仅仅其中某个项目的股权。1、首先，《公司法》解释三之第25条明确了公司隐名股东的合法身份及地位。2、现实生活中，在房地产项目开发上，因开发某地楼盘专门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往往有大量的隐名股东存在，乃众所周知。3、本案中，利达公司就是因开发宜春市“馨园”、“禅博园”等项目而专门成立的。利达公司于2007年8月16日成立，袁何生自2008年1月开始投资入股，至2009年已在该公司投入了918万元，持有利达公司18%的股份，系隐名股东身份。4、原审庭审已经查明，“馨园”、“禅博园”都是利达公司专属的开发项目，项目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这显然不具备袁何生持有项目股份的基础条件。5、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及2016年1月10日袁何生《致利达房产公司函》及随后的《回复函》，均可以证明袁何生曾经持有利达公司18%的股份。6、原判决错误认定袁何生系合伙人身份，错误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三、截止目前，本案存在三种计算欠款及利息的方式及数据结果，即袁何生、利达公司、原审判决三种方式及结果。袁何生一方主张的计算方式正确，得出的数据客观真实。（一）原审判决394万余元。原审判决无视当事人的真实意愿，错误采用最早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理由之前已经论及，不再赘述。（二）利达公司认可672万余元。1、首先，利达公司在答辩及庭审中，对2014年10月31日三方《协议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过该附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只是提出过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不同的理解和解读。2、利达公司主张的只欠672.75万元的数据，系其擅自按每次还款都是还本金、利息都是欠着先挂在那，计算得出的，这明显与上述三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月息2%计算，与到期约定的支付款项一并支付”不符，故不能得到支持。（三）袁何生主张1732万余元。1、首先，一审庭审双方均认可了2014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真实有效，当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述三方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月息2%计算，与到期约定的支付款项一并支付”。3、按照上述三方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之附件计算，截止到2017年10月16日，利达公司拖欠袁何生的股权转让款1013.39万元、利息719.51万元，合计1732.9万元，数据客观准确（详见证据3-3《关于股款的情况说明》），应该依法予以支持。4、原审判决将袁何生转款给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小平个人账户的150万元认定为与利达公司无关，显然错误，因为利达公司转给袁何生的款项很多都是通过熊小平个人的账户完成的。原审庭审中袁何生一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当时因为熊小平打电话给袁何生称利达公司需要这150万元应急，所以袁何生才同意转回这150万元，当然应该要扣除利达公司的还款。四、原审错误认定袁何生指派人上门讨债，导致利达公司六次报警，认定利达公司的《回复函》系被逼迫，均缺乏事实依据。1、利达公司提供的六次报警记录及录像，均不能证明袁何生派人上门逼迫讨债，况且报警记录都是复印件。2、利达公司辩称《回复函》系被逼迫盖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若果真如此，为何事后没有报警及相应的报警记录？3、上述内容均只有利达公司单方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袁何生一方也当庭否认，但原判决均予以认定，明显失当。综上，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诸多错误，裁判结果严重不公，特提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彰显法律之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利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熊小平、张五芽、廖晓辉等人先是集资为宜春市政府建设宜春市艺术剧院，后获得二处土地从事房地产开发，投资均来自投资人的集资。熊小平、廖晓辉等人仅仅是以答辩人的名义，邀集一些人合伙房地产开发事宜。投资人之间的纠纷应是合伙人之间的纠纷。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与廖晓辉、白广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这里的股权是指馨园、禅博园项目的股权，就是两个项目的合伙份额。上诉人袁何生一直不是答辩人的股东，不是答辩人的股东又何来公司股权转让之说。江西省高院在审理我公司另一投资人王建刚与熊小平及答辩人之间的纠纷一案中认定彼此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正确的。二、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附件，不能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袁何生转让项目股权，其实就是退出合伙，依照民法通则及合伙企业法，合伙人退出合伙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但直到现在，馨园、禅博园两个合伙项目都没有进行结算。2013年10月7日，上诉人袁何生与廖晓辉、白广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至2014年12月30日，超出此时间段付才存在计算利息之说。协议中约定：最后一笔转让款金额为5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该笔转让款支付620万元，其中就包括了120万元的利息。而附件付款金额每一笔都计算了利息，在计算利息数额基础上又计算了复利。附件中利息的计算方法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互冲突，明显不是答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附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上诉人袁何生已经获取了丰厚的回报。上诉人袁何生2008年后陆续投入合伙投资918万元，袁何生实际获得了4908．66万元。从民间借贷利率的角度计算，超过了月息3分的标准。项目中未退出合伙的其他合伙人，连投资款本金都难收回，袁何生已获得巨额回报。从2013年底起，袁何生雇请社会人员到答辩人处打砸闹事，致项目陷入停滞状态，附件也是袁何生本人打印好，用这种不正常方式逼迫公司盖章而获取的。如果支持上诉人袁何生的诉求，明显有悖公平原则。
袁何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袁何生为利达公司的股东，确认袁何生持有利达公司18%的股份，并责令利达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袁何生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的登记工作；2.若上述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则请求判令利达公司支付拖欠袁何生的股权转让款1013.39万元、利息719.51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合计1732.9万元，并请求责令利达公司向袁何生支付该1732.9万元的相应利息（自2017年10月17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利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6日，利达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张五芽在利达公司原注册登记出资320万元，占利达公司40%股权，2013年4月26日，利达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张五芽不再为利达公司的股东。袁何生从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分8次向馨园小区及禅博园项目共计投资918万元，其上述投资系通过上述项目的合伙人之一的张五芽投入，上述项目系由熊小平、晏香根、张五芽、刘会良及袁何生合伙投资。之后张五芽退出，其他合伙人亦发生变更，上述项目的合伙人变更为袁何生、晏香根、廖小辉、王建刚、白广、熊细平。为开发上述项目，上述合伙人借用利达公司资质，成立项目部，经营上述项目的房地产开发。该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由相关协议确定。合伙期间，袁何生决定退出合伙，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作为甲方与廖小辉、白广、王建刚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与晏香根、廖小辉、王建刚、白广、熊细平（原合作股东为：袁何生、晏香根、张五芽、刘会良、熊小平）共同与利达公司合作开发本协议下合作项目，袁何生拥有本协议下合作项目18%股权。现甲、乙双方就有关股权转让事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之原则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共同遵守之。一、转让之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本协议转让之股权为甲方所拥有的目标公司股份的18%；转让价款为6500万元，该转让价款包含甲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前为合作项目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其投资的股本金、禅博园旁120亩地交土地保证金熊小平向袁小芽借2000万元含利息，该借款及利息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收回该欠条，及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与项目部合作股权之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但在乙方未付清转让款之前，甲方享有向乙方主张支付转让款的权利。2、股权转让款支付：乙方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8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时，乙方就全部付清甲方所有款项。以上股权转让款未付延期时间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二、股权转让的实施及交接。1、在乙方支付第一笔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乙方即拥有甲方在本协议下合作项目的全部股权，甲方在本协议下合作项目的股东权利义务随之消失；2、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协议下权利义务转让（乙方确定其他受让人除外）；3、乙方在支付本协议所确定之第一笔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请求恢复原状；4、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三、债权债务处置。从本次股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本协议下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原应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的部分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但甲方或以其名义借给项目部的款项不再作为乙方及项目部的债务，甲方享有的该债权转由乙方享有。但如甲方所转让之股权自身债务（指甲方因投资所转让股权之借款或该股权含有其他人投资的）由甲方承担。七、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各方应积极履行有关义务，任何违反本协议规定及保证条款的行为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之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不依本协议履行本次股权转让义务，甲方应承担股权转让价款20%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协议还就保证及承诺、不可抗力、协议的变更及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31日，袁何生作为甲方、利达公司作为乙方、廖小辉、王建刚、白广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甲方按原2013年10月7日甲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执行，总欠款金额以附件为准；二、各方同意：1、甲、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乙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责任；2、乙方应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800万元，2015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1200万元，从2015年3月开始乙方每月支付甲方600万元。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到乙方支付甲方每一笔款项时的利息，按该款月息2%计算，与到期约定的支付款项一并支付给甲方，如乙方违约不按期付款，一个月之内不罚款，如超过一个月则每笔款项每次每月罚款50万元，直至所有欠款全部还清为止。乙方付清前述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而终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熊小平于2013年10月30日前向袁何生支付了2000万元。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袁何生共计收到款项4908.66万元，其中的88.66万元系以交付一套房产、一间柴棚间的方式予以折抵支付（详见判决书后附件一表格）。上述协议履行期间，袁何生因履行协议争议问题，多次委派他人到利达公司处进行吵闹，双方发生冲突，对利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干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二、袁何生有关恢复其占利达公司18%股权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利达公司还应支付给袁何生的转让款的金额为多少。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本案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确定>的通知》之规定，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的总称，包括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纠纷，以及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纠纷。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合伙协议纠纷案由适用于民事合伙，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这种形式的合伙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利达公司名下的馨园及禅博园项目由熊小平、晏香根、张五芽、刘会良、袁何生、廖小辉、王建刚、白广、熊细平等人先后合伙投资，上述项目的房地产开发实际系由上述投资人共同借用利达公司的资质以个人合伙的形式进行开发，各投资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廖小辉、王建刚、白广受让袁何生在项目部合作项目的18%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在廖小辉、王建刚、白广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第一笔2000万元转让款时，廖小辉、王建刚、白广即取得袁何生在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中18%的股权，袁何生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随之消失。而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系当事人达成的将《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支付转让款的义务移转至利达公司并确认2014年10月31日前利达公司代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义务的协议。因此，本案所涉协议系关于袁何生退出馨园小区及禅博园合伙项目的协议，袁何生系因履行退伙协议而产生纠纷，故本案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关于袁何生有关恢复其占利达公司18%股权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何生主张其为利达公司的股东，应提供股东名册、股权证、投资协议等能够证明其为利达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等股东主体资格的证据，但在本案中，袁何生并未提供其为利达公司股东及其对利达公司享有股权的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利达公司于2007年8月16日注册登记成立，袁何生于2008年1月起至2009年12月期间分八次向馨园小区及禅博园项目共计投资918万元，其上述投资系通过上述项目的合伙人之一的张五芽投入。根据利达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袁何生从未注册登记为利达公司的股东，张五芽在利达公司原注册登记出资320万元，占利达公司40%股权，2013年4月26日，利达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张五芽不再为利达公司的股东。袁何生提出其系利达公司的股东，其在利达公司享有18%的股权。法院认为，仅由张五芽曾为利达公司股东的事实不能推定袁何生是利达公司的股东。袁何生在本案中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均载明袁何生系对馨园小区及禅博园合作项目享有18%“股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何生与张五芽等人系共同借用利达公司的资质，以个人合伙形式共同投资馨园小区及禅博园项目的房地产开发，袁何生对馨园小区及禅博园合作项目享有18%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载明的“股权”的真实含义系指合伙份额，且在上述两份协议中，有关合伙人及利达公司均明确袁何生在上述项目的股权为18%。同时，上述协议的义务人已经支付协议约定的包括第一笔2000万元借款本息在内的大部分转让款，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袁何生对上述合作项目已不承担合伙义务、亦不再享有合伙权利，《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请求恢复原状，故袁何生已经完全退出合伙。综上，袁何生提出要求确认其对利达公司享有18%的股权及要求利达公司恢复其相应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达公司还应支付给袁何生转让款的金额的问题。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向馨园小区及禅博园项目的合伙人廖小辉、白广、王建刚转让其合伙份额，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实际为退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确定袁何生对上述合伙项目享有18%的合伙份额，袁何生退出合伙，由廖小辉、白广、王建刚受让该18%的合伙份额，并约定由廖小辉、白广、王建刚向袁何生支付转让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转让款实际主要由利达公司代为支付。2014年10月31日，袁何生、利达公司及廖小辉、王建刚、白广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再次明确袁何生对上述合伙项目享有18%的合伙份额，约定由利达公司向袁何生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尚未履行的款项。上述三方协议实际系约定由利达公司代为履行廖小辉、白广、王建刚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负的转让款债务，且在本案诉讼中利达公司与袁何生亦确认了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利达公司代为向袁何生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款的履行行为。袁何生对利达公司名下馨园小区及禅博园项目共计投资918万元，享有18%的合伙份额，其向其他合伙人转让该18%的合伙份额并退伙，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应得受偿的转让款本院依法予以保护。第一，关于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是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款为6500万元。该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8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5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时，乙方就全部付清甲方所有款项。以上股权转让款未付延期时间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同时，该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根据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内容，协议书虽约定转让款分7次支付，且约定“股权转让款未付延期时间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但同时又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第7次500万元约定的支付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且约定了利息的具体金额为120万元，而前6次转让款的支付均未约定利息金额，协议书约定的前6次付款除第一次2000万元外，其他5次均约定在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最后一次付款的期限约定为2015年12月30日前，金额为500万元，利息为120万元。因此，对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当事人实际系约定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履行完毕，对超出该期限的金额500万元，要求在超出2014年12月30日期限一年内，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期间内付清，且自超出2014年12月30日期限之日起按该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中约定“股权转让款未付延期时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此，双方当事人在转让款的第7次支付约定中，以应支付的金额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预先计算12个月的利息120万元。结合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实际系约定转让款应于协议签订之日的2013年10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支付完毕，对在该期间内支付的转让款不计算利息，对逾期未支付的转让款，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6500万元转让款中的2000万元借款本息系熊小平对案外人所负借款债务，该2000万元债务由袁何生负担，合伙份额受让方向袁何生支付完毕2000万元，该债务即归于消灭。上述2000万元借款本息已按约定于2013年10月30日前履行完毕，利达公司与袁何生对此均无异议。第二，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后附“欠款（袁何生）附件”与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符，不能作为计算转让款及利息的依据。其理由如下：首先，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后附“欠款（袁何生）附件”，对转让款除2000万元借款本息之外的其他转让款均均按月利率2%计算了利息,并按月利率2%计算了复利。袁何生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10月31日之后转让款截止2017年10月16日，利达公司尚欠转让款1013.39万元、利息719.51万元，合计1732.9万元，并要求利达公司向袁何生支付上述1732.9万元及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上所述，根据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当事人实际系约定转让款应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10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支付完毕，对在该期间内支付的转让款不计算利息，对超出该期间支付的转让款，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同时，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第一条各方确认条款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甲方（按原2013年10月7日甲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执行，总欠款金额以附件为准）。”而附件所列利息的计算方法与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相违背，而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系约定由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人廖小辉、王建刚、白广向利达公司转移《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债务，由利达公司代为向袁何生支付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款债务。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既已明确按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而当事人在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真实意思系以2014年12月30日为转让款的最后支付期限，超出该期限未付的转让款，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未付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因此，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后附“欠款（袁何生）附件”与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及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该附件中还计算了复利，该附件不是利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欠款（袁何生）附件”不能作为计算本案转让款及利息的依据。其次，根据袁何生投资918万元，从其投入之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本息为3994.616万元，而在2013年10月7日袁何生退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转让价款为4500万元，可见其投资回报高。馨园及禅博园项目至今仍未完成开发，无法进行合伙终止清算，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袁何生在退伙时合伙人进行了退伙清算，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述“欠款（袁何生）附件”亦不能作为计算本案转让款及利息的依据。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3年10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项下义务人共计向袁何生支付转让款4908.66万元（不含此前支付的2000万元借款本息），根据先支付利息后支付转让款本金的支付方式计算，该4908.66万元包含转让款4219.16万元、利息689.50万元。因此，截止2017年12月27日，利达公司尚欠转让款280.84万元〔4500万元－4219.16万元〕，利息113.46032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2016年4月30日前产生的利息已结清）〕，共计394.30032万元（详见判决书后附件一表格）。
综上，本案所涉6500万元转让款应于2013年10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支付完毕，对在该期间内支付的转让款不计算利息，对超出该期间支付的转让款，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袁何生关于利达公司还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013.3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袁何生支付转让款280.8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截止2017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为113.46032万元，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转让款本金280.8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二、驳回袁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0774元，由袁何生负担100982元，利达公司负担29792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袁何生提出三点异议：一是对其投入利达公司的资金是通过利达公司的项目合伙人张五芽投入的提出异议，主张其投入的资金直接进入利达公司，不是投资个别项目，且张五芽是利达公司的股东。二是对利达公司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支付的款项4908.66万元有异议，主张自2015年1月6日至起诉时袁何生收到利达公司还款4080万元。三是对原审认定袁何生唆使他人去利达公司闹事，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利达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利达公司自2008年1月15至2009年12月12日分8次出具给袁何生的总计918万元的收据存根，均加盖利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以此证明其所投资金系投入利达公司，而非公司的个别项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混淆了股东和股权的概念，在袁何生投资前的2007年利达公司已成立，要成为公司的股东只有利达公司已有的股东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袁何生，其才是股东。因此袁何生只是两个项目的股东。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证据的内容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及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查证如下：
关于异议事实一，上诉人投入的918万资金是投入利达公司的股本金还是投资利达公司的项目资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利达公司8次收据存根记载，第一次资金540万元入账时间为2008年1月15日，交款单位为袁何生，收款事由为“投资宜春市‘文化艺术中心’BT项目投资款”；第二次资金18万元入账时间为2008年3月25日，交款单位亦为袁何生，收款事由为“前期投资款”；第三次至第八次（2009年6月10日至12月12日）共计6次资金总计360万元，交款单位均在袁何生之后加注了张五芽的名字，收款事由则变更为工程“追加资金”。张五芽虽然是利达公司的股东，但上述资金并非支付给张五芽，袁何生与张五芽之间亦无股权转让协议，利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2013年4月26日变更张五芽不再是利达公司的股东，该变更的事由虽然未记载，但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移时间显然不一致。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投入利达公司的资金不是公司的入股资金，亦不属张五芽转让的股权受让资金，应属利达公司所属项目的投资款。
关于异议事实二，被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上诉人款项共计4908.66万元的事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4908.66万元的构成情况如下：1、2014年1月30日，熊小平支付200万，王建刚支付50万，房屋折抵价款88.66元；2、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合计支付420万元；3、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合计支付4150万元。经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结算表核对，双方对2015年1月6日之前的已付金额758.66万元是无异议的，出现资金差额的是2015年1月6日之后已付金额4150万元。经核对，异议金额仅70万元。经庭审调查，该70万元系2016年4月14日和4月20日两笔共计70万元款项存在争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转账凭证载明汇款至邹勇，名目为“借款”，之所以计算为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称邹勇系袁何生雇佣的来利达公司讨要并干扰公司正常工作的人员。上诉人当庭予以否认。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邹勇的身份描述并无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给邹勇转款时所书名目为借款，而被上诉人之前支付给上诉人袁何生的款项从未用过“借款”的名目，除个别注明“往来”，均注明为“还款”。因此，被上诉人将上述两次转帐至邹勇名下且名目为借款的70万元计入为支付上诉人的还款没有依据，二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自2014年1月30至起诉前，利达公司共支付袁何生款项计4838.66万元。
关于异议事实三，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双方的履约期间雇请人员在利达公司办公场所滋事的事实。经审查一审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31日共六次当地公安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均系2017年的出警记录，情况发生在上诉人一审起诉即2017年10月17日之前。从出警记录看五次记录无过激行为，一次记录有约20人闹事，但没有记录不良后果。从上述出警时间和出警现场记录看，上述情况发生在利达公司2016年4月最后一次支付袁何生还款后至起诉前。被上诉人主张上述行为干扰了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可以理解，但其主张系上诉人雇请人员所为则缺乏证据。
综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即袁何生持有的18%的股权是利达公司的股权还是项目股权；二、本案股权支付款项是否已支付完毕，利息和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计算,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附件能否作为付款本息的计算依据。根据二审查证的争议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对上述焦点问题二审论证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即袁何生持有的18%的股权是利达公司的股权还是项目股权的问题。根据袁何生作为甲方与廖小辉、白广、王建刚三人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袁何生拥有的18%的股权系该协议中合作项目的股权，而该协议明确了合作项目为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馨园、禅博园项目。二审中袁何生提交的利达公司对其投入资金的收据亦可佐证袁何生投入的资金不是利达公司的股本金，而是利达公司所属项目的投资款。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供与利达公司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当事人之间的合作项目股权转让符合协议目的，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
二、关于本案股权支付款项是否已支付完毕，利息和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计算，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附件能否作为付款本息的计算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利达公司的项目股东签订的合作项目权益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利达公司承继了项目合伙人受让项目股东权益的转让款支付义务，且已绝大部分履行完毕，应继续依约履行。1、关于利达公司已支付款项的问题。根据二审庭审的事实调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转帐至邹勇名下的70万元不应计入还上诉人的款项，因此，利达公司已支付袁何生还款共计4838.66万元。2、款项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计6500万元，分七笔支付，第一笔2000万元属于债权移转，剩下4500万元分六笔陆续支付。从利达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共50余次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来看，所付款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即涉案的款项并未支付完毕。3、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附件能否作为付款本息的计算依据的问题。该附件对还款及利息进行了计算，对2014年10月30日前应支付款项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对逾期超过一年的还款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为该附件的利息计算与转让协议相违背，不能作为付款本息的计算依据，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第二条是具体约定股权转让的实施及交接，确定双方在第一笔2000万元转让款支付后股权交割完毕，任何一方不得要求恢复原状，同时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计算利息”，因此，该约定仅是对2000万元的付款不计息的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否应当计息的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已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即“以上股权转让款未付延期时间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此外，该条还明确约定了分期支付的金额、支付期限等具体内容。因此，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附件计算利息的做法符合原合同精神，但附件约定复利计算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利达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袁何生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已查明利达公司已支付袁何生还款共计4838.66万元，利达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支付剩余的本金及利息，剩余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每次还款先还利息后抵扣本金，以每笔还款时间为实际逾期天数利息计算截止日，以月利率2%计算延期利息（具体计算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
本院认为，袁何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初165号民事判决；
二、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袁何生支付转让款9142199元及利息3266812元（注：截止2017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转让款本金91421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袁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0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7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256548元由上诉人袁何生负担56548元、被上诉人宜春市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快华
审判员 徐清华
审判员 吕卫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院印）
法官助理古豪莉
书记员何全伟
附件：
转让款支付表格
单位：万元 月利率2%
序号
|
付款日
|
利息
起算日
|
计息
天数
|
应付款
|
实付款
|
应付
利息
|
欠付
利息
|
冲抵
本金
|
欠付
本金
1
|
2013-10-30
|
2000（第一笔）
|
2000
|
约定支付完毕
|
0
2
|
2014-1-30
|
1500（第二笔）
|
338.66
|
338.66
|
1161.34
3
|
2014-2-28
|
2014-1-30
|
28
|
1161.34
|
100
|
21.6783
|
0
|
78.3217
|
1083.0183
4
|
2014-3-30
|
2014-2-28
|
30
|
1083.0183
|
0
|
21.6604
|
21.6604
|
0
|
1083.0183
5
|
850（第三笔）
|
0
|
850
6
|
2014-4-9
|
2014-3-30
|
9
|
1933.0183
|
20
|
11.5981
|
13.2585
|
0
|
1933.0183
7
|
2014-6-30
|
2014-4-9
|
81
|
1933.0183
|
0
|
104.3830
|
117.6415
|
0
|
1933.0183
8
|
550（第四笔）
|
550
9
|
2014-9-5
|
2014-6-30
|
65
|
2483.0183
|
10
|
107.5975
|
215.239
|
0
|
2483.0183
10
|
2014-9-30
|
2014-9-5
|
25
|
2483.0183
|
0
|
41.3836
|
256.6226
|
0
|
2483.0183
11
|
550（第五笔）
|
550
12
|
2014-10-8
|
2014-9-30
|
8
|
3033.0183
|
90
|
16.1761
|
182.7987
|
0
|
3033.0183
13
|
2014-10-13
|
2014-10-8
|
5
|
3033.0183
|
50
|
10.1101
|
142.9088
|
0
|
3033.0183
14
|
2014-10-15
|
2014-10-13
|
2
|
3033.0183
|
50
|
4.044
|
96.9528
|
0
|
3033.0183
15
|
2014-10-21
|
2014-10-15
|
6
|
3033.0183
|
50
|
12.1321
|
59.0849
|
0
|
3033.0183
16
|
2014-10-27
|
2014-10-21
|
6
|
3033.0183
|
50
|
12.1321
|
21.217
|
0
|
3033.0183
17
|
2014-12-30
|
2014-10-27
|
64
|
3033.0183
|
0
|
129.4088
|
150.6258
|
0
|
3033.0183
18
|
550（第六笔）
|
550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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