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汉族，1985年8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系被害人之夫。
委托代理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汉族，1965年2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系被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汉族，2011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罗某2，系罗某1之父。
委托代理人徐子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男，汉族，1993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2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9月24日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光林，男，汉族，1994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1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5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24日因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继梅，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黎光林被控犯抢劫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4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17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沈某2的近亲属罗某2、张某1、沈某1、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张某1、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子翛，被告人李洪及其辩护人陈端祥，被告人黎光林及其辩护人王继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至7月，被告人李洪、黎光林在四川省崇州监狱刑满释放后，因做工程没有机具，便到雅安汉源县盗窃装载机，但均未得逞，二被告后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做工程租用机械时与被害人沈某2相识。同年9月7日凌晨，李洪、黎光林在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14组污水处理厂建筑工地指挥车辆倾倒泥土时，因借用沈某2承租的装载机，推拉陷在泥坑里的运土车辆时将装载机油嘴撞坏，黎光林便与沈某2发生口角。二被告人为了劫取沈某2的装载机和大众牌速腾轿车便预谋将其杀害。当工地上人员离开后，李洪和黎光林便在争吵过程中用石头砸击沈某2头部，后又用绳索将其勒死。作案后，二被告人驾驶劫得的大众牌速腾车将沈某2尸体丢弃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4组14号一废旧房屋附近的沼气池内，后将该车作为日常用车。为防止罪行败露，黎光林又将劫得的成工牌装载机停放于彭州市濛阳镇徐某某处。同年9月10日，张某某、沈某3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女儿沈某2失踪。同年9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长宁”小区6栋1单元3楼5号房将李洪和黎光林挡获。经鉴定，沈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李洪和黎光林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大众牌速腾轿车和成工牌装载机价值共计9万8千元人民币。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洪、黎光林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李洪、黎光林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张某1、沈某1、罗某1以被告人李洪、黎光林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3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642108.5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洪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自己不是预谋抢劫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李洪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涉案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李洪系受黎光林邀约参与犯罪，二人事前无共谋、系临时起意，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有悔罪表现，案发时李洪存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黎光林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自己不是抢劫而是故意杀人、没有抢劫的动机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没有预谋，对于二人口供不一致处应某黎光林的供述，黎光林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二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及证据没有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黎光林系吸毒人员。2016年9月7日凌晨，李洪、黎光林在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污水处理厂工地倾倒泥土时，为将陷在泥坑里的运土车辆推出，向沈某2借用了其承租的装载机。李洪在驾驶装载机填平泥坑时，装载机的油嘴断裂。黎光林在与沈某2交涉装载机油嘴断裂一事时，李洪用石头砸击沈某2头部，后二人又合力用绳索将其勒死。作案后，二被告人驾驶劫得的大众牌速腾轿车将沈某2的尸体丢弃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4组14号一废旧房屋附近的沼气池内，后将该车作为日常用车；二被告人将从沈某2处劫得的成工牌装载机自用，后又寄放于徐某处。同年9月10日，沈某2的母亲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女儿失踪。同年9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长宁”小区6栋1单元3楼5号房将李洪和黎光林挡获。经鉴定，沈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李洪和黎光林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2016年9月7日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大众牌速腾轿车和成工牌装载机价值共计980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大众牌速腾轿车及成工牌装载机返还所有人。
另查明，被告人李洪、黎光林抢劫致被害人沈某2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及李洪、黎光林的归案情况。
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证实二被告人被挡获时衣物上无可疑痕迹，全身体表检查无损伤异常；入所体检无异常。
3.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在讯问、搜查、现勘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获取证据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洪、黎光林被挡获后经尿检，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二被告人于2016年9月2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
5.被告人李洪、黎光林的户籍信息，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二被告人系成年人；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2016年9月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6.（2011）青白刑初字第117号、（2012）新都刑初字第148号、（2013）青白刑初字第30号、（2013）青白刑初字第125号、（2013）青白刑初字第261号、（2015）青白刑初字第43号、（2015）青白刑初字第46号、（2015）青白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经勘查：（1）查获涉案车辆川Ａ×××××白色大众速腾轿车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的顺通祥汽车服务店维修车间内，在车间西南角的钣金工位1上停有一辆白色大众牌速腾轿车。该轿车悬挂牌号为川Ｔ×××××，车身多处受损。在车门、方向盘、档杆等处提取可疑斑迹26处，在后排手扶箱上提取血迹3处，同时提取车内相关物证备检。（2）沈某2被杀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15组桂某路路边，该路段正在修建中，路面为泥石混合状。（3）抛尸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4组14号废旧房屋北侧的沼气池中。在沼气池内打捞出一具腐败女尸和两床被褥，女尸颈部发现一根缠绕的绳索。提取相关物证备检。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川Ａ×××××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副驾驶室车门储物盒中口罩上的可疑斑迹与黎光林的STR分型相同；副驾驶座脚垫下烟头与陈某1的STR分型相同；现场编号1-3号血迹、方向盘上的可疑斑迹、主驾驶室车门储物盒中手套2上的可疑斑迹与李洪的STR分型相同；主驾驶座后袋中口罩上的可疑斑迹、主驾驶座后袋中纱布上的可疑斑迹与李洪、黎光林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2）不能排除无名女尸是沈某1、张某1的亲生子女。
9.被害人沈某2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0.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部分肝组织内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敌敌畏成分。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体颈部可见一0.6cm直径的深色尼龙绳绕颈一周并于颈前打结；头顶部靠后可见一3.0x2.0皮肤裂口，创缘不齐，创周呈灰黑色；颈部肌肉局部呈暗红色可疑出血；牙颈及牙根呈淡红色“玫瑰齿”征象，颞骨岩部呈红色可疑出血；左肘部可见一20.0x7.0cm大小皮肤软组织破口。经分析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原因考虑为机械性窒息，致死方式应系勒颈，死亡时间为距离发现尸体时间15天左右。
12.车辆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在顺通祥汽车服务店内查获挂牌为川Ｔ×××××的白色大众牌速腾轿车真实牌号为川Ａ×××××。
13.调取证据、发还清单。证实涉案汽车及牌照、装载机的调取、发还情况。
1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白色大众牌速腾轿车价值68000元，黄色成工牌装载机价值30000元。
1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1）2016年9月18日17时35分有人报警称雅安拓海第一江岸小区3栋地下车库内一小车车牌被盗，车牌号为川Ｔ×××××；（2）2016年9月7日18时35分张超报警称，在和乐门业公司大门对面的文澜路上自己的大众轿车车牌照被盗，车牌号为川Ａ×××××；（3）2016年9月9日8时10分张超报警称在和乐门业门口发现一车辆挂着自己在9月7日被盗的车牌照。
16.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6年9月19日，吴某1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扣押了一辆轿车型小客车，所挂车牌为川Ａ×××××。
17.通话记录。证实李洪、黎光林通话频繁，2016年9月6日晚至9月7日凌晨，李洪通过手机号码132××××9277、黎光林通过手机号码158××××5617、188××××2707与沈某2联系。
18.看守所来访人员、车辆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7日，李洪到青白江看守所会见过李某1。
19.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向顺通祥汽车服务公司调取涉案牌照号为川Ａ×××××的白色速腾轿车作为在案证据的情况；（2）根据被告人黎光林的供述，公安机关在徐某处查获涉案装载机；（3）根据被告人李洪的供述，公安机关在香山村4组14号外的沼气池内发现尸体的情况；（4）本案涉及起诉意见书、材料交代、辨认现场、现场勘查中的杀人地点均应为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15组桂某路路边。
20.证人证言。
（1）苟正飞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大约夜里11点的样子，苟正飞和一个外号叫“眼镜”的男子一起在青白江区祥福镇香山村二污工地倒泥巴，当时“光头”、李洪也在场。苟正飞和李洪守在外面，“光头”和“眼镜”在里面负责倒泥巴。突然“眼镜”给苟正飞打电话说双桥车陷进去了，李洪就打电话让人过来帮忙。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开一辆白色小轿车过来了，苟正飞听见李洪叫她“庆姐”。“庆姐”说她没有司机开装载机，李洪说他会开，就跟“庆姐”一起离开了。隔了十分钟左右，苟正飞给李洪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过来，李洪称装载机没油了，苟正飞就和“光头”一起过去。苟正飞见装载机确实没油了，就和“光头”一起去找塑料桶，还没找到李洪就打电话说“庆姐”已经把油料送过来了。苟正飞给了李洪500元油钱就离开了。第二天苟正飞问“眼镜”昨天的情况，“眼镜”说车子已经拖出来了，但是装载机烂了，晚上约8、9点的样子，“光头”打电话联系称“庆姐”借的装载机坏了，需要帮忙补点油。40分钟后苟正飞开到了祥福镇香山村口子“天星安置房”路口，给了“光头”300元钱，当时和“光头”在一起的还有李洪。装载机加油后，三人又在香山二污工地倒泥巴。第三天晚上大约11点的样子，苟正飞的双桥车又陷在祥福镇的另一个工地，就叫李洪来帮忙，李洪来时开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苟正飞就问：“这个车子咋个在你手上？不是那天'庆姐'开过来的车子嘛？”李洪解释说这是他表哥的车子。苟正飞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以及“光头”就是黎光林。
（2）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12、1点的样子，其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祥福镇开双桥车倒泥巴，因为当时在下雨且路不好走，双桥车就陷在路上出不来了。现场指挥的一名叫“光头”的男子就说要找个装机来拉车子，其间王某自己慢慢移动车子。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光头”和装机就一起过来了，这个时候双桥车已经快到大路上来了，王某看见装机在铲路上的泥巴，大概铲了几下装机就不能动了，应该是装机上齿轮的油管被挂坏了，油流了一地。王某就想办法把双桥车移出来离开了。倒泥巴的工作都是“飞机”联系的，“飞机”的手机号是136××××5950。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光头”是黎光林，装机的驾驶员是李洪。
（3）何克清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2手下开装载机的驾驶员。何克清最后一次与沈某2联系是在2016年9月6日晚23时左右，当时何克清接到一名男子电话称他们的双桥陷在泥地里面了，让何克清开装载机去把车子推出来，何克清觉得太晚就拒绝了。对方又让他与沈某2联系，何克清给沈某2打电话并再次拒绝了此事。9月8日因一朋友要借沈某2的挖掘机，何克清就给沈某2打电话发现关机，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沈某2。
（4）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2手下开装载机的驾驶员。2016年8月27日晚上20时许，张某2、沈某2和向某一起到金堂县某小区开回了一辆黄色成工牌955装载机。2016年9月6日下午张某2开装载机在祥福镇敬老院收装生活垃圾，当时沈某2和她母亲也在场。大约晚上6、7点钟工作才做完，之后张某2和沈某2去龙王收了吊车票，然后在青白江区绿杏餐厅吃了晚饭，吃完饭沈某2就开着白色速腾轿车把张某2送回家，到家大概是22时30分，随后两人在张某2家门口对前几天在龙王干活的机械票据。在对票据的过程中有一男子给沈某2打电话称他们的货车陷在的一个地方，让沈某2找人用装载机拉出来，还让她找个驾驶员，23时30分左右沈某2就离开了。2016年9月7日0时许，沈某2还打电话来问张某2可不可以把装载机给不熟的驾驶员开，9月7日早晨张某2给沈某2打电话就发现对方手机关机。沈某2失踪的几天后，张某2与沈某2的母亲在祥福镇建院对面的工地里找到了黄色成工牌装载机，当时装载机还在工地上干活，司机张某2不认识。一名工地上的男子称是沈某2用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跟他联系过，还说装载机是一个叫“三娃”的男子从青白江区城厢那边开来的。
（5）许昌燕的证言。证实9月6日李洪借走了她家的起亚KX5越野车，当天晚上陈某1在她的铺子上耍。晚上11点左右陈某1给李洪打电话时，李洪称倒泥巴的大车子陷进去了，要找挖机弄出来，还说和“庆姐”在一起。次日凌晨2、3点左右，李洪、黎光林终于回来了，身上特别脏，全都是泥巴，两人显得特别累，休息了一会就带着陈某1离开了。9月10多号开始，许昌燕看到李洪开着一辆白色大众车。
（6）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吴某2证明的内容与许昌燕一致。吴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7）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李洪的女友，2016年9月7日凌晨李洪打电话给陈某1称车子在建院对面的立交桥那陷起了，陈某1就到场帮忙，处理完之后李洪、黎光林就开着最先陷着的车走了，那是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同日13时陈某1在家看到了一辆白色大众汽车，最初该车是没有牌照的，当天李洪还开车带陈某1去青白江拘留所看了朋友李某1。李洪先给这个车挂了一个川A的牌照，9月15日陈某1和李洪一起驾驶该车去了雅安，9月17日又在李洪的母亲那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偷了一副川Ｔ×××××的牌照挂上。李洪在雅安时把汽车的保险杠挂烂了，回祥福后李洪和黎光林一起将车开去修理。黎光林也开过这辆车，但用过后都将车停回了李洪家中。2016年9月19日12时许陈某1与李洪、黎光林、陈绍俊在青白江区城厢镇金渊路长宁小区6栋1单元3楼5号房内吸食毒品，后被民警挡获。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8）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上旬一天凌晨5点左右，黄某接到李洪的电话，称他的车子在建筑学院对面立交桥下的工地上陷着了，让黄某过去帮忙拖一下。黄某就开着朋友的川Ａ×××××黑色别克君越轿车到了现场。李洪和黎光林当时全身上下都是泥巴。黄某的车刚起步，就陷进了泥巴里，一直开不出来，黄某就说进不去了，要陷在里面。当时黄某感觉李洪、黎光林都很累、很着急的样子，当天非要把车弄出来。旁边还有一名守建筑工地的男子，大约三十岁。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9）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黎光林、李洪打电话联系过他，称他们的车陷进工地的泥里了，让张某3去帮忙，但张某3回绝了。张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10）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顺通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9月7日凌晨6时许，黎光林给刘某1打电话称他的汽车在祥福镇高楼村铁路立交桥下面的工地里陷起了，让刘某1过去帮忙拖车。刘某1开车过去后，现场还有另外一男一女。刘某1的车到了也陷起了，黎光林就和另外那个男子去先把里面的车拖出来，让刘某1自己想办法弄自己的车。过后黎光林又打电话让刘某1过去拿拖车钩，刘某1进工地后，看见一辆小汽车陷工地里，车身全是泥，前后都没有挂车牌，后车牌可以看出是被用力扯掉的。刘某1回到自己车旁试了试车钩发现不合适，又将车钩返还给黎光林，听见黎光林正在联系挖掘机帮忙拖车。后来刘某1让其朋友陈某2帮忙想办法拖一下车，陈某2就让他哥开了一辆长城H6黑色越野车过来，但也没有拖动。最后在场那名女子去工地上喊了一个挖掘机把车子拖了出来。刘某1在工地建院对面的大门口洗车时，黎光林的车也被拖出来了，刘某1看见是一辆白色大众速腾汽车，没有拍照，汽车右前门槛被撞了，门也有刮花。2016年9月18日，黎光林通过电话联系刘某1表示想在顺通祥汽修厂修车。大约半小时后，黎光林就开一辆车牌号为川Ｔ×××××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到了修理厂，谈好价格后黎光林又离开了。次日黎光林和另外一男一女开着这辆车过来，这一男一女就是9月7日凌晨在拖车现场的一男一女，办了手续、交了2000元定金黎光林就离开了，后来警察就赶到了修车厂。刘某1就打电话问黎光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察都来了，黎光林当时有点惊讶，后来就说不修车了，让厂里把修车费退还。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黎光林。
（11）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8点左右，刘某1给陈某2打电话称他的车在祥福建院对面的一个工地上陷起了，让陈某2过去帮忙。因陈某2人在成都，而自己的表哥谭某在青白江建院那边，陈某2就让刘某1找谭某帮忙。后来谭某联系陈某2称刘某1的车陷得太深拉不起来。刘某1平时开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谭某平时开一辆黑色长城哈弗H6越野车。
（12）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7、8点左右，其表弟陈某2让一名年轻小伙子来找谭某帮忙拖车。谭某过去看见一辆丰田小轿车陷在泥巴里面，底盘都陷进去了，谭某看路面太烂，车陷得太深，没有帮忙就离开了。
（13）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青白江区祥福镇桂某路立交桥旁工地的守夜人。2016年9月7日凌晨3、4点钟的样子，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来敲窗户，说他的汽车陷在工地里出不来了，问唐某有没有绳子，唐某回答没有就继续睡觉了。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就是敲窗户的小伙子。
（14）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9点过，其正在建院对面工地的挖掘机上休息，一年轻女子说她们的车子在工地上陷起了，请李某2过去帮忙拖出来。李某2就把挖掘机开过去帮他们把车子拖了出来，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当天工地上另一个姓邹的师傅也帮忙拖了一个陷着的车子。
（15）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7日早邹某去建院对面的工地上开工的时候就看见一辆白色大众速腾轿车陷在泥巴里，大概9点左右，有两个小伙子过来找他帮忙这辆车拉出来。邹某9月6日白天在工地干活时没有看到过该白色车辆，应该是在9月6日晚上到9月7日凌晨这段时间到工地的。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就是找他帮忙拖车的小伙子。
（16）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沈某2之母。张某1与沈某2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9月6日下午6、7点钟，当时两人在祥福镇敬老院里拉建筑垃圾，开挖机的驾驶员小张也在场，张某1因有事7点左右就先离开了。9月7日下午张某1给沈某2打电话时发现其手机关机，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上沈某2，张某1就报了警。驾驶员小张称9月6日晚上有人叫沈某2去推车，9月7日上午就联系不上沈某2了。张某1还与开装机的何师联系，何师称9月6日晚大约12点的样子，沈某2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去推车，但其没有去。9月9日张某1与小张一起去找何师时在祥福立交桥附近的工地看见沈某2的装机正在干活，旁边一姓曾的小伙子称自己与沈某2说好用这个装机一周，其手机号为132××××9277。第二天张某1与曾姓小伙子联系时其称装机是“三娃”开过来的，现在又开走了，还告诉了张某1“三娃”的电话，但张某1打这个电话时对方说打错了。沈某2开一辆白色大众速腾汽车，车主为张某1，车牌号为川Ａ×××××，因为该车曾在青白江成青路的恒通祥汽修厂修理过，张某1与沈某1给汽修厂打了招呼，让他们如果发现了该车就通知他们。2016年9月19日上午汽修厂通知他们称车子在汽修厂，张某1就马上通知了沈某1，让他和民警一起去了汽修厂。2016年9月24日中午张某1在青白江殡仪馆辨认了沈某2的尸体。
（17）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沈某2之父，沈某1的证言内容与张某1基本一致。
（18）杜胶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6日深夜23时50多分的样子，沈某2给她打过电话，知道杜胶已经睡了后，沈某2就说“睡了就算了”，然后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杜胶就给沈某2回电话，但发现其手机关机，后来也一直打不通，杜胶觉得事情很反常，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其老公李某1。
（19）林华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顺通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9月18日，林华的员工刘某1介绍了一名男子到厂里修车，当时是一个叫“光头”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速腾汽车过来的，汽车前保险杠被撞烂了，且没有上漆，左侧汽车漆被挂花了，该车挂的是川Ｔ×××××车牌，订下后男子就离开了。次日上午9时许，叫“光头”的男子和另外一男一女一起开这辆车过来，之后就在前台办理交车手续，在办理的过程中前台的员工就来问林华对这辆车熟不熟悉，林华看了这辆车的车架号就知道这是一个叫沈某2的女子的汽车，该车在2016年6月27日因被水淹了在这个厂里修过，2016年8月28日才修好交车。根据修理厂的登记，该车的车牌号应为川Ａ×××××。见这个车被撞的厉害，车牌又被换了，沈某2本人也没出现，而且也听说沈某2失踪了，林华就打电话给祥福“乡风园”农家乐老板张建问沈某2的情况，并把沈某2的车正在其修理厂的情况告知，张建表示马上跟沈某2父母联系。“光头”等人交了2000元钱定金就离开了，林华跟着走到修理厂门口，他们在成青路边上站了几分钟就坐一辆香槟色起亚越野车离开，之后警察就赶到了。听员工说“光头”叫黎光林。
（20）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顺通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9月18日，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开着一辆白色速腾轿车来修，张某4负责接待，报了修理价格后，该男子确定要修就离开了。次日上午9时许，该男子和一男一女开着这辆白色速腾轿车来修车，张某4为其办理了相关手续，收取了2000元修车定金。当时车上悬挂川Ｔ×××××牌照，车架号是LFV2A21K9E4030138，车左侧前后门挂花，左侧前后叶子板挂花，后挡风玻璃缺失，前保险杠下部被撞掉。张某4在整理资料时发现该车以前在本厂修理过，车主是一名叫沈某2的女子，张某4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修理厂老板。张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黎光林就是9月18日开车前来的小伙子。
（21）张建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的好友。2016年9月19日上午8点过，祥福镇顺通祥汽修厂的老板林华给他打电话说沈某2的车子在他们修理厂出现了，张建就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张某1并让她报警。
（22）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13时左右，其与李洪、陈某1、黎光林一起在青白江区城厢镇金渊路长宁小区6栋1单元3楼5号家中吸食冰毒，黎光林让陈某3出去帮他拿钱，是一个汽修厂退给黎光林的2000元预支付款。陈某3到了成青路一个加油站旁的修理厂时给黎光林打了电话，黎光林让他去青龙建材城拿钱，到了那里陈某3就被警察挡获了，之后在陈某3的带领下民警到陈某3家中挡获了李洪、黎光林、陈某1三人。
（23）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沈某2是朋友。2016年7月底时刘某2与沈某2说过将自己的装载机租给她的事，直到8月26、27日左右，沈某2找人开走了该装载机。9月3日沈某2电话中叫刘某2来谈装载机租金合同的事，因为刘某2忙不过来就没有谈成，9月10日刘某2联系沈某2，发现其手机一直关机，装载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沈某2。
（24）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9月初的一天晚上帮沈某2去金堂从一女子处开了一辆装载机回青白江。沈某2当时开的是一辆白色速腾轿车。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沈某2。
（25）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0日左右，黎光林将一辆黄色成工牌装载机租给他。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黎光林。
（26）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9月6日晚上，沈某2给李某1的老婆杜胶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杜胶回答睡觉了，沈某2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次日杜胶感觉沈某2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就给沈某2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某2，电话也一直关机。2016年9月10日左右，李某1、李洪和黎光林三人在建院外的立交桥下填泥巴，李洪和黎光林开的装载机是成工五零。当天沈某2的妈和沈某2的驾驶员也到了该工地，问李某1这两天有没有看见沈某2，还指着李洪和黎光林的装载机说：“这机子咋在这儿呢？”并称这个装载机之前是沈某2开的。李某1没有多问就离开了。后来李某1听李洪说这个装载机是城厢的三娃开到青龙建材城外面他去接来的。9月11、12日左右，李洪开了一辆白色速腾车到工地上，李某1问这个车是哪里来的，李洪说是钟某放水没有收到钱，抵押回来给他开的。9月16日李洪来找李某1借了工具，把白色速腾车的牌照换成了川Ｔ×××××。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27）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沈某2有一辆白色速腾轿车。2016年9月10日左右，钟某看到李洪开了一辆白色速腾车，和沈某2的车是一样的，但车牌号不一样。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
（28）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腾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9月13日左右，李某1带了一辆白色大众速腾车过来，车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的。修好后这个小伙子说要回雅安过中秋就把车开走了。
（29）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其与李洪和李洪的女友一起开车到青白江拘留所见一个叫李某1的人，李洪开的是一辆白色大众轿车。
（30）申丹婷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白色别克轿车，车牌号是川Ｔ×××××。2016年9月18日，申丹婷在雅安拓海第一江岸小区3栋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的时候发现车牌照不见了，随后报警。
（31）张英的证言。证实李洪是她的侄儿。2016年中秋节张英在雅安拓海第一江岸小区看到过李洪，同行的还有他女友。
（32）张超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牌照为川Ａ×××××的白色朗逸轿车。2016年9月7日18时许张超发现其车牌照被人偷走了。2016年9月9日上午8时许，张超在上班的小路上看见一辆白色速腾车挂着他的牌照向西林立交方向走。
（33）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6、17日左右，李洪和黎光林在吴某1家耍时，李洪说他有副牌照可以给吴某1，牌照是从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的后备箱中拿出来的。车牌照在吴某1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抓获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吴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黎光林。
21.被告人供述。
（1）李洪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李洪在前二次供述中没有供认相关犯罪事实。之后其供称2016年9月6日晚11、12点左右，黎光林给他打电话说拉泥巴的货车陷起了，叫他过去帮忙用装载机推起来，李洪就开吴某2的一辆起亚车到了黎光林所在的祥福香山污水处理厂后面。黎光林去找工地上的人借装机被拒绝，就给沈某2打电话，沈某2让黎光林给她的驾驶员打电话，于是李洪和黎光林先后与驾驶员何师联系，但何师均表示不来。之后黎光林又与沈某2联系，沈某2就来到现场看了一下，随后开着她的白色大众速腾轿车载着李洪到了祥福养老院开她的装载机，但是装载机没油了。找工地上的货车老板“飞哥”要了五百元油钱后，他们就去祥福成青路边的AB加油站的B站用铁桶装了五十元的柴油。李洪又开着装载机去祥福加油站加了四百元的油后，就去工地用装机把陷着的货车推了出来。黎光林又让李洪把倒的泥巴平一下，之后装机传动油嘴断了。李洪就问黎光林机械烂了又没钱修怎么办，黎光林沉默了一下说“干脆把她杀了”，还问李洪“敢不敢”，李洪回答“有什么不敢”，并问黎光林哪里有绳子，黎光林回答前面的路上就有，两人就在前面的路上捡了一根大约两三米长的尼龙绳，李洪当时就想可以用绳子把沈某2勒死。再往前走就看到沈某2站在工地门口，离她车子十几米远的地方，因为李洪二人是光脚，就先把脚洗了穿鞋过去。黎光林先和沈某2谈，说了一会两人就吵了起来，李洪距离他们有几米的距离，没有听清楚争吵的内容。沈某2转过头来看李洪时，黎光林快速地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打在沈某2头上，应该是头的左后部。沈某2被打后就倒地了，接着她又跪起来给黎光林说：“小林，这个事就算了嘛，不说了嘛。”黎光林没有开腔，让李洪过去，李洪就过去用绳子缠在沈某2的脖子上，然后两人一人拉绳子一头使劲勒，沈某2没有反抗但是一直在挣扎。过了几分钟，沈某2就没有反应、身体就软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黎光林用绳子在沈某2脖子前面打了个死结，当时沈某2应该已经死了。之后两人就把沈某2抬进了她车子的后备箱，沈某2的钥匙和手机还掉在地上了，李洪捡了钥匙，黎光林捡了手机并说一会丢掉。因为李洪的女友陈某1在吴某2家，黎光林就开着沈某2的车、李洪就开着吴某2的车一起去吴某2家还车顺便接陈某1。到达后，李洪还告诉陈某沈某2的白色大众速腾轿车是黎光林的。送回陈某1后，李洪二人就把沈某2的蓝色挎包打开，里面有几百元钱、身份证、银行卡等，钱是黎光林拿走了，其余东西没有拿。沈某2的手机、后备箱的衣服和收纳用的塑料箱被丢在祥福大桥下的河里。然后二人就一起开车到了建院对面的工地，准备找地方丢尸体，结果因为路烂，车子一进去就陷起了。然后李洪打电话叫“老表”来帮忙拖车，“老表”就开了他的黑色别克过来，但是也陷起了。他们就帮忙把别克车推了出去，给了“老表”一包中华烟，他就走了。黎光林又打了电话叫人来帮忙，结果别人没来。之后二人就分别把白色大众车的前后牌照下了，丢到了旁边的下水道里，里面水很大，牌照进去就冲不见了。然后黎光林就去祥福街上找人帮忙，李洪让陈某1骑电瓶车过来接他，当时天已经亮了，陈某1把李洪接到了“蚊子”处。李洪把身上带泥的衣裤换掉后，黎光林就问李洪在哪里，之后也坐其朋友的白色丰田车过来了，也换掉了脏衣裤。黎光林、李洪、陈某1之后又坐黎光林朋友的白色丰田车去大众车陷着的工地里，结果一进工地丰田车也陷着了，李洪就去找工地的挖机师傅帮忙推大众车，还去找工地守夜人借绳子，但是没有借到。车子推出来后，李洪就在工地门口洗车，后来丰田车也出来了，李洪、黎光林、陈某1三人就开着大众车离开了。将陈某1送走之后，李洪二人就去找一副车牌。他们开车到了和乐门业门口外的围墙，黎光林的一个朋友就把车牌交给他们，随后在成青路将车牌安在了沈某2车上，然后将黎光林送回暂住地。当天下午李洪还开了大众车与陈某1、伍某一起去青白江拘留所看朋友李某1。回来后李洪去祥福街上找黎光林一起处理尸体。二人在香山黎光林的暂住地没有多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沼气池，见四下无人，他们就很快地把尸体从后备箱搬出来丢到了沼气池里。然后二人开车将沈某2的包、卡等物件丢到康家渡大桥下的河里。李洪知道后来黎光林又丢了铺盖棉絮到沼气池里掩盖尸体，但是李洪没有去。事后李洪一直在开沈某2的白色大众车，装载机是黎光林在用，还在建院对面的工地做过事，后来黎光林就把装载机开到徐某那里去了。后来李洪将白色大众车开回雅安过中秋节，在雅安拓海第一江岸小区地下车库中偷了一副川Ｔ×××××的牌照，安在了大众车上。2016年9月19日上午，李洪、陈某1、黎光林和陈某3一起在陈某3家吸毒时被抓获。杀害沈某2是因为黎光林平时在整工地，一直想要装载机，2016年6、7月份在黎光林的提议下，二人还开车去雅安汉源、九襄一带偷装机，但没有成功。
李洪当庭供称案发当晚是自己提议杀害沈某2的；在黎光林与沈某2交谈时，自己在路边捡石头砸了沈某2头部；川Ａ×××××车牌是与黎光林一起在和乐门业门口外的一辆车上撬下来的；抛尸后，因担心尸体上浮，李洪提议丢几床铺盖将尸体掩盖住，两人遂一起行动将铺盖丢入沼气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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