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紫怡，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楠，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木瑞，化名郑国兴，男，1974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健康，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暂住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一丹，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彤生、刘颖，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1）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2）闽刑终字第6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重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4日以榕检公二刑诉（2013）109号起诉书追诉被告人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部分诈骗犯罪事实，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并依照法律规定，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林木瑞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2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林木瑞与被告人吕紫怡、郑健康、王一丹虚构可以从法院内部拿到冻结查封拍卖的房产用于低价出售等事由，以签订购房买卖合同方式，单独或合伙骗取被害人魏某甲、尹某乙、郑某戊、付某、谢某、郑某己、吴某乙、董某乙、马某、黄某乙、林某丁、郑某庚、郑某辛、冯某、郑某壬、张某丁、林某戊、毛某、施某、顾某甲、胡某乙、张某戊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45.7459万元（币种，下同）。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魏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黎某等人的证言，房产租赁、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汇款凭证和收条以及被告人林木瑞、吕紫怡、郑健康、王一丹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吕紫怡参与诈骗他人钱款930.3549万元，林木瑞参与诈骗他人钱款781.921万元，郑健康参与诈骗他人钱款315.391万元，王一丹参与诈骗他人钱款259.21万元，四被告人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一丹系从犯，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均不如实供述所诈骗钱款的去向，且均未退出犯罪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均应予以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性质和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吕紫怡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木瑞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郑健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王一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及冻结的被告人吕紫怡的人民币67500元，被告人林木瑞的人民币45200元，被告人郑健康的人民币1100元、美元487元，港元7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5，被告人吕紫怡的人民币21267.5元，由扣押、冻结机关负责依法处理，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吕紫怡上诉理由：系林木瑞设置骗局并主导实施诈骗行为，其系受林木瑞的蒙蔽和指使，不知道事实真相，也不知道赃款去向；其在羁押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所作笔录不实，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申请对吕紫怡的有罪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
上诉人林木瑞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作用小于吕紫怡，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魏某甲、付某、冯某、施某等人的证据不足，且其在其他各起犯罪中作用较小；有检举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林木瑞参与诈骗魏某甲、郑某戊、黄某乙、林某戊、施某、冯某等人的事实不清；林木瑞除了在诈骗尹某乙的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外，在其他各起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且分得赃款较少，应认定为从犯；林木瑞有退赔被害人损失及立功情节，请求对林木瑞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郑健康上诉理由：系受林木瑞的欺骗和利用，对林木瑞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且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王一丹上诉理由：其是郑健康、吕紫怡、林木瑞三人公司的雇员，在本案中均是执行郑健康等三人的工作安排，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也不知道林木瑞等人诈骗所得赃款的去向，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王一丹只是受雇于同案其他三被告人的公司领取工资的雇员，并按照三被告人的安排实施相关行为，对三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原判认定王一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林木瑞等人是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王一丹有投案情节，且系从犯，原判在量刑时未体现从轻处罚，且原判不当认定王一丹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予以从重处罚，导致罪、刑、责不一致，请求对王一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0年间，上诉人林木瑞化名郑国兴，与上诉人吕紫怡、郑健康、王一丹虚构可以从法院内部拿到冻结查封拍卖的房产用于低价出售等理由，单独或结伙与被害人魏某乙、尹某乙、郑某戊、付某、谢某、郑某己、吴某乙、董某乙、马某、黄某乙、林某丁、郑某庚、郑某辛、冯某、郑某壬、张某丁、林某戊、毛某、施某、顾某甲、胡某乙、张某戊等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共计1245.745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涉案的福州市五一广场附近的正大广场御景台12**号、1502号、1523号、1526号、2111号、2117号、2607号、2320号等房子是业主委托其对外出租的。林木瑞曾以“陈旸”的名义向其租房，后林木瑞还带着吕紫怡、王一丹前来，称吕紫怡是他妻子，并让其有事与王一丹联系。辨认笔录证实，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吕紫怡和王一丹。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2008年5月应聘到吕紫怡开办的中闽鑫福公司担任出纳，后该公司与奥国新公司合并办公，林木瑞是董事长，吕紫怡是副董事长，接着吕紫怡又成立了中闽兴怡公司、中闽兴怡担保公司。其在公司主要从事财务管理、帮助吕紫怡转账、开具房屋买卖收款收据等工作。上述四家公司除了卖房子外几乎没有经营其他业务，公司账户资金只有数百元至几千元，公司员工工资大都是吕紫怡直接拿现金让其发放，林木瑞也拿过几次现金让其发放工资，有时吕紫怡和林木瑞还通过王一丹把发工资的钱给其，王一丹的工资也是由其发放，上述工资款都是公司卖房子赚来的。公司和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由其负责盖章和开收据，协议最初是吕紫怡、林木瑞起草并交给唐某打印成文，后公司用购买的固定格式合同和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收据是其按照吕紫怡、林木瑞要求开的。其开过的收据底单有好几本约上百份，都被林木瑞拿走了，客户交的现金和转账款均存入了吕紫怡的账户。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吕紫怡、林木瑞和王一丹。
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7月前后开始到中闽鑫福公司工作，后来该公司股东又成立了中闽兴怡等公司，林木瑞是董事长，吕紫怡是副董事长，郑健康是中闽兴怡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王一丹在公司没担任具体职务，但王一丹只听从郑健康、林木瑞、吕紫怡三人的指挥。中闽鑫福公司原来没经营什么业务，与奥国新公司合并后，林木瑞、吕紫怡、王一丹开始安排其打印房屋买卖合同，由吕紫怡提供房屋买受人名字、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及销售价格等信息，王一丹提供所售房屋的地址、房号、面积等信息，三人告诉其公司所卖的房子是从法院拍卖而来的。其在打印合同时发现房子有重复销售的情况并提出疑问，王一丹叫其不要多管闲事，吕紫怡叫其将重复销售的房子变更为其他房号。王一丹曾给其一张御景台小区房号及对应面积的户型图让其打印房屋买卖合同，其记得曾打印过买主为付某、尹某乙、郑某丁等人的购房合同。辨认笔录证实，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吕紫怡、林木瑞和王一丹。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0年1月，吕紫怡以低价出售君临天华A区2层3号店面为名骗取其44万元后，安排其到中闽兴怡公司工作，该公司由林木瑞担任董事长，吕紫怡担任副董事长，吕某担任总经理，郑健康担任副总经理，王一丹是林木瑞的私人助理并配有公司专车。其和吕紫怡签订购房合同时，林木瑞曾叫王一丹买过空白的合同，其在公司上班时经常看到吕紫怡把银行卡交给王一丹，也看到王一丹多次和李某丙一起外出提现金回公司。
5.证人邓某、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二人是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2009年7月，奥国新公司法人代表王一丹带着郑健康到其二人工作的律师事务所，称郑健康以奥国新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对方已将纠纷诉至福州市晋安区法院，所以来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二人代理诉讼。王一丹还称奥国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境外人士，自己仅是公司挂名的法人代表，郑健康称讼争的是法院准备拍卖的房产，奥国新公司仅是帮助购房人办理购房手续，并没有讼争房产的产权，因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购房人才提起诉讼。后在法庭调解中，郑健康同意返还对方购房款24万元，王一丹在调解当日拿了14万元还给对方。邓某提供的讼争房产买卖合同和郑健康签字的收条等案卷材料，证实郑健康和王一丹因房屋买卖纠纷被他人起诉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邓某、张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郑健康和王一丹。
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与郑健康先后在大名城18栋1202号房和世贸外滩4号楼1006号房同居，期间郑健康公司的人有带人来看过这二处房子，看房前郑健康和一个叫“郑国兴”的人都有打电话叫其外出回避一下，吕紫怡也带人来看过房子。后郑健康称是公司准备将房子卖掉。世贸外滩4号楼1006房的房东交给公安机关的一个装有法院传票和张某戊购房合同等物的纸袋是郑健康的。
7.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本案涉案房产的产权均不属于本案四上诉人。
8.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林木瑞人民币45200元及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通行证等物，查扣吕紫怡人民币67500元，查扣郑健康人民币1100元、美金487元、港币70元及香港居民身份证等物；在中闽兴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中闽兴怡担保有限公司提取到“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闽兴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闽兴怡担保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各1枚及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物；在吕紫怡的保险箱内提取到购房人为郑某丁等人的购房协议及本案涉案房产的租赁合同、水电费交款收据等材料；在中闽兴怡公司出纳李某丙的办公室抽屉内提取到“中闽兴怡”等几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记载有购买房产、店面内容的收款收据等物。
9.查询、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询并冻结吕紫怡“62×××15”账号的农业银行账户及账户内的存款21267.5元，
10.上诉人吕紫怡供述，供认其于2008年6月成立福州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经朋友尹某甲的弟弟尹某乙介绍认识了奥国新公司董事长林木瑞和公司老板郑健康。因自己的公司和郑健康的奥国新公司业务开展的都不好，经其建议，郑健康同意两家公司合并办公，并告诉其正在国内代理一种美国药品，但缺少资金，打算通过先租房再将租来的房子用欺骗手段卖出的方式骗取亲戚朋友的钱用来融资。郑健康还叫其将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并由林木瑞担任公司董事长，其改任公司副董事长。考虑到经营药品利润很大，为了挽救自己的公司，其决定和郑健康等人合作骗钱，等药品市场打开后再把骗来的钱还给亲戚朋友。后其于2009年2月按郑健康的要求到工商部门变更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房产居间服务项目以增强诈骗的可信度，随后就和郑健康等人开始运作卖房骗钱，期间其又成立了中闽兴怡担保有限公司和中闽兴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和郑健康等人从来没有真正从房东手上买来房子再转手卖出，而是由郑健康在幕后指挥，其先找到欲租赁的房源，林木瑞和王一丹再将该房子租赁下来，然后其介绍朋友来购买租赁的房子，由林木瑞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欺骗购房人说这些房子是他们公司从法院内部拿到的准备拍卖的房子，可以低价出售，待购房人上当后，其再出面和购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定金、过户费、购房余款等名义让购房人将购房款直接交给其或汇入其银行账户。其收取的购房款扣除公司日常的运转开支外，都被郑健康拿走。此外，其和郑健康等人还通过给购房人在公司先安排个虚职，再以公司员工共同出资认购从法院内部拿到的可以低价出售的准备拍卖的房子，待转手卖出后再分红的方式骗取购房人钱财。其估算自己共参与诈骗20余人，诈骗数额大约有2000万元。
11.上诉人林木瑞供述，供认其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化名“郑国兴”办了一本香港假护照，并于2008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是医药代理的郑健康。后郑健康于2008年4月以王一丹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福州奥国新贸易有限公司，其受邀担任公司董事长，王一丹是公司业务员，郑健康称自己要推广药品，经常不在福州，就挂名任公司副总经理。因推广药品需要很多资金，郑健康提出通过将租赁来的房子谎称为从法院内部拿到的低价房并欺骗他人前来购买的方式进行诈骗以筹措资金。后其和郑健康认识了吕紫怡，因吕紫怡的中闽鑫福投资公司快倒闭了，郑健康就通过注资成了中闽鑫福投资公司实际上的老板，并安排其担任公司董事长。随后郑健康叫其和王一丹去寻找欲租赁的房源并与房东签订租房协议，拿到租房钥匙后，郑健康和吕紫怡就介绍亲戚朋友前来购买租来的房子，其再以公司董事长身份向购房人谎称这些房子是公司从法院内部通过“暗拍”方式拿到的，价格便宜，且公司有能力办理过户手续。骗取购房人信任后，由吕紫怡出面与购房人签订合同，购房款都是由购房人直接交现金给吕紫怡或转账汇入吕紫怡的账户，最后吕紫怡将骗得的购房款交给郑健康，郑健康拿出一部分用于维持公司的日常开支。郑健康每月给其2万元工资，王一丹每月领取2千元工资，其不知道郑健康和吕紫怡如何分配骗来的钱。为了把骗来的钱通过经营放贷和担保业务以积聚更多资金，经郑健康提议，又成立了中闽兴怡担保有限公司和中闽兴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2.上诉人郑健康供述，供认其于2007年先后认识了奥国新公司的法人代表王一丹和公司老板林木瑞。在魏某甲购买远景豪廷小区廷贵阁802号和803号房子时，其曾按林木瑞的要求填写过购房合同内容并在合同上签名，后魏某甲将购房款转到其银行账户上，其将钱取出交给了林木瑞。在张某戊向林木瑞购买房子时，其曾帮助林木瑞写过借条。
13.上诉人王一丹供述，供认其于2007年经朋友介绍先后认识了福州奥国新公司董事长林木瑞和副董事长郑健康，2008年初林木瑞叫其到奥国新公司上班，当年7月左右，林木瑞以自己是香港户籍不方便公司开展业务为由，变更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奥国新公司最初每月领取1500元工资，在奥国新公司与吕紫怡的公司合并后，其每月工资加到2000元。在奥国新公司上班期间，其曾按照林木瑞的要求租赁了涉及本案的鑫涛苑小区、美伦浩洋丽都A区、世贸外滩花园等处的房子，并曾按照吕紫怡的要求带付某、冯某、施某、郑某癸等人去看过房子。其租好房子后都将租赁协议和房间钥匙交给了林木瑞，房租和押金也是林木瑞给其的，水电、物业费是吕紫怡拿钱让其去交的，其还多次应吕紫怡的要求用吕紫怡的银行卡取钱和汇款到吕紫怡指定的银行账户。其参与填写和制作了公司部分房屋买卖合同。
上诉人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诈骗犯罪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09年间，上诉人郑健康、林木瑞、王一丹以低价出售福州市仓山区金汇豪庭小区2号楼902室、鼓楼区八一七中路新兴大厦小区1502室、晋安区福马路168号名城花园18座2202室、台江区新家泊小区3座803室等处房产及车辆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张某戊138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戊陈述，证实其通过福州奥国新公司副总经理郑健康介绍，认识了该公司总经理林木瑞。后林木瑞和郑健康称他们有很多法院没收的房子和车子，能够以很便宜的内部价格出售，动员其购买，并于2008年2月拿出盖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院传票和人民法院缴费通知书给其看。其在郑健康的鼓动下与林木瑞、郑健康签订了购房、购车协议，先后购买了仓山区金汇豪庭小区2号楼902室、鼓楼区八一七中路新兴大厦小区1502室、晋安区福马路168号名城花园18座2202室等处房产及3辆小轿车，期间王一丹带其去看房、拿假的产权证和拿钥匙。后林木瑞和郑健康以办理“两证”为借口将其手中的购房、购车协议收回，还诱骗其将原来的付款凭据改为多张借条。其共被林木瑞等人骗走138万元，除了转账存入王一丹的工商银行账户一笔8万元外，其余钱款都是在郑健康的见证下现金交给林木瑞。直到最后郑健康借故将台江区江滨路新家泊小区3座803室的房子调给其，其拿着郑健康给的钥匙入住后房东向其催要房租时，其才知道被骗了。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戊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郑健康和王一丹。
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曾和郑健康在世贸外滩4号楼1006房同居，该房房东交给公安机关的装有法院传票和张某戊的购房合同等物的纸袋是郑健康的。
3.银行存款凭证及借条，证实2009年5月8日至8月10日，林木瑞化名“郑国兴”向张某戊借款共计138万元，见证人为郑健康；2008年8月27日，张某戊向王一丹银行账户转账汇入8万元。
4.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世贸外滩4号楼1006房业主黄某甲处提取郑健康租住该房时留下的档案袋一份，内装有伪造的“福州市人民法院传票”一张、“福建省人民法院收费费用缴费通知书”三份及张某戊购买新兴大厦1502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从郑健康的同居女友范某处提取张某戊等人向林木瑞、郑健康等人购买房产、车子的记录。
5.上诉人郑健康供述，供认张某戊曾向林木瑞购买房子，林木瑞和王一丹曾带其和张某戊去看过房子。因张某戊购买的房子都未能办理产权手续，后来就把购房款订金收据改成借条，其见证并帮助林木瑞写了借条。
二、2008年至2009年间，上诉人林木瑞、郑健康以低价出售福州市福新路远景豪庭廷贵阁802号和803号房、古田路建福大厦1103号、1104号、1105号房及广州本田小轿车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魏某甲101.801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魏某甲陈述，证实2008年4月左右，张某戊向其介绍说林木瑞、郑健康的公司可以从法院拿到内部拍卖的房子低价出售，其在女儿陈兆麟、女婿黎某的陪同下到奥国新公司与郑健康签订了购买晋安区福新中路远景豪廷廷贵阁802号和803号两套房子的买卖合同，并向林木瑞、郑健康支付了802房的定金4.66万元和803房的定金42.966万元，后用丈夫陈某乙的银行卡向郑健康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4.355万元，还向郑健康支付办理贷款手续费8600元。一年后因所购房产仍未兑现，经其催促，郑健康和林木瑞以首付款不足为由要其再付30万元，其于2009年6月29日通过丈夫陈某乙的账户向郑健康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并与郑健康、林木瑞重新签订了购买上述二套房子的合同。此外，郑健康还向其兜售古田路建福大厦1103号、1104号、1105号等三套房子及一辆八成新的广州本田小轿车，其支付了购房定金5.55万元、购车定金2.7万元以及保险费4500元、拍卖费2600元。为使其信以为真，郑健康等人还拿出法院的传票让其在上面签字。后因时间拖得太久，其觉得可能有问题要求退款时，林木瑞派公司行政主管王一丹带其到房产交易中心领取房产证，其发现房产证上的房号与购房合同上的房号不一致，王一丹就以拿去修改为借口将房产证收回，之后林木瑞、郑健康、王一丹等人再也没有将钱退还给其，也没有为其办理房产证。辨认笔录证实，魏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郑健康和王一丹。
2.证人黎某证言，证实其岳母魏某甲购买房子的钱交给了郑健康，购房合同是林木瑞让王一丹制作的，王一丹还带着他们去看房子。辨认笔录证实，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郑健康和王一丹。
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魏某甲、陈兆麟与林木瑞、郑健康签订合同购买晋安区福新中路远景豪廷廷贵阁802号、803号房产。
4.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和收条，证实2008年4月29日和2009年6月29日，户名陈某乙的银行账户向郑健康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二次转账14.355万元和30万元；郑健康、林木瑞收到魏某甲等人所交的办理贷款手续费8600元、购买晋安区福新中路远景豪廷廷贵阁802房订金4.66万元、购买晋安区福新中路远景豪廷廷贵阁803房定金42.966万元、购买广州本田小轿车订金2.7万元和车辆保险费4500元、拍卖费2600元，以及购买福州市古田路建福大厦1103号、1104号、1105号房产的定金5.55万元。
5.上诉人林木瑞供述，供认其和郑健康、王一丹一起骗过黎某的岳母魏某甲，当时魏某甲与郑健康签订合同购买晋安区福新中路远景豪廷的两套单元房，魏某甲等人直接将购房款汇给郑健康。因郑健康签完合同后去了美国，黎某又要求其在合同上签字。
6.上诉人郑健康供述，供认林木瑞跟魏某甲谈好购房事宜后，向其借用银行账户，后魏某甲将二笔钱汇入其建行账户，其将钱取出交给了林木瑞。林木瑞还指使其抄写购房合同内容并叫其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但合同上没有公司名称、印章以及林木瑞的签名。
7.上诉人王一丹供述，供认郑健康曾叫其打电话约黎某到房产交易中心，林木瑞也告诉其一个电话号码，叫其给对方打电话说是郑某甲交代来拿东西。黎某的岳母魏某甲到了房产交易中心后，其打林木瑞给的电话号码，一名男子拿来一个档案袋，魏某甲打开档案袋看了房产证后说有一套房子的名字不对，其给林木瑞打电话，林木瑞叫其先把房产证拿回公司。
三、2008年4月，上诉人王一丹租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号楼814单元中的802房后，上诉人林木瑞向被害人尹某乙声称该房系司法机关查封拍卖的房产，其可以从内部拿到并低价出售，诱骗尹某乙签订购房合同，骗取尹某乙5万元。同年9月，林木瑞又以交纳购房手续费为由，由王一丹向尹某乙收取1.37万元。2009年6月，上诉人吕紫怡和林木瑞以办理房产证需交纳款项为由，再次骗取尹某乙5万元。2010年8月28日，尹某乙发现被骗后向吕紫怡要回了5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尹某乙陈述，证实2008年6月，其通过黎某认识林木瑞，林木瑞说手上有很多法院拍卖的商品房，可以出手转卖过户，之后王一丹二次带其看了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号楼814单元，第二次看房时林木瑞也在场。该单元分割成3间，其看中了编号802的小房间，林木瑞说有办法将该房从法院拍卖中拿到并卖给其。2008年7月24日其与林木瑞签订了总价为21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向林木瑞交了5万元购房定金，约定在合同签订后7个月内办好房产过户手续，当年9月26日，林木瑞叫王一丹以房产过户手续费的名义向其收取1.37万元。2009年6月22日，林木瑞说可以办理过户手续，要其付清余款，因其有疑虑，所以在向林木瑞又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后，由吕紫怡在鑫福公司办公室叫公司财务李某丙开具了一张写有“预收尹某乙房款11.37万元”内容并盖有奥国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给其，当时在场的除了林木瑞、吕紫怡外，还有其姐姐尹某甲和妻子何某。后来吕紫怡还了其5万元，余款至今未归还，其也一直联系不上林木瑞。
2.证人黎某证言，证实2008年6月其介绍尹某乙向林木瑞购买房子，林木瑞卖给尹某乙的是福州市鼓楼区新权南路鑫涛苑的房子，林木瑞叫王一丹带他们去看房子，购房合同也是林木瑞叫王一丹作的。后来尹某乙得知房子是租来的并打电话告诉其，其赶到鑫涛苑后，王一丹称法院拍卖的房子就是要以先承租的方式办手续。
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8年6月，其丈夫尹某乙经黎某介绍在奥国新公司认识了林木瑞，林木瑞称有很多法院拍卖的房子，可以弄到手后进行转卖。尹某乙与林木瑞签订了购买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号楼814单元房子的合同，并先后交了11.37万元，在鑫福公司开收据时，是林木瑞叫吕紫怡收的钱。拿到房子钥匙后，其让自己店里的员工入住，后房东找其商谈续租房子时其才知道被骗了。
4.证人尹某甲证言，证实其弟弟尹某乙被林木瑞以能够帮忙买到法院拍卖的房子为借口骗走11.37万元。2009年6月22日，其和尹某乙、何某到鑫福公司，林木瑞叫吕紫怡开了张收据给尹某乙。
5.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福州市鼓楼区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座814单元房子是其和几个朋友合资购买后用来分隔出租，该房只有一本产权证，其中814B房出租给了王一丹。2010年8月，他们将房子卖给了王某甲。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其向高某乙等人购买福州市鼓楼区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号楼814单元后继续用来出租，王一丹向某甲租了814B房，其还把王一丹的身份证号码“350103197104240057”抄在租赁合同上，但名字错写成了“王一斌”。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王一丹。
7.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8年7月24日，林木瑞化名“郑国兴”与尹某乙签订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1号楼8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
8.收款收据，证实2009年6月22日尹某乙预交购房款11.37万元，该收据上盖有奥国新公司的财务章。
9.上诉人吕紫怡供述，供认其在尹某乙向林木瑞买房子时认识林木瑞，后其鑫福公司与林木瑞奥国新公司开始合并办公。认识林木瑞近一年后，郑健康让其打电话通知尹某乙交房款，尹某乙交给其5万元购房款，因之前林木瑞等人已经收了尹某乙6.37万元，其就开了一张11.37万元的收据给尹某乙，收据上盖了奥国新公司的财务章。后来因尹某乙所买房子的房东要转租房子导致事情露馅，尹某乙找其，其退给尹某乙自己经手所收的5万元购房款。
10.上诉人林木瑞供述，供认2008年6月中旬，郑健康带其和王一丹到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小区1号楼814单元看房，并由郑健康出租金和押金，由王一丹与房东高某乙签订了租赁其中三间房间的租赁合同。后其对黎某说可以从法院内部拿到拍卖的房子低价出售，黎某介绍尹某乙前来购买，其和尹某乙签订购买鑫涛苑小区1号楼814单元房子的合同后，收取了尹某乙5万元购房款，还按郑健康的要求叫王一丹收取了尹某乙过户手续费13700元。后来吕紫怡也叫尹某乙缴交购房款5万元，并给尹某乙开具了盖有奥国新公司印章的收据，2010年8月，吕紫怡退还尹某乙5万元。其共参与诈骗尹某乙63700元，吕紫怡是事后才知道其和郑健康在骗尹某乙的钱。
11.上诉人王一丹供述，供认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36号鑫涛苑小区814B的房子是林木瑞用其身份证租赁的，押金和房租是林木瑞自己支付的。尹某乙的妻子曾经在吕紫怡的中闽兴怡公司签订过一份手写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林木瑞叫其找尹某乙收取13700元钱。
四、2008年至2009年间，上诉人郑健康、林木瑞、王一丹以低价出售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广场附近正大广场御景台27**号、2117号、1508号房产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郑某戊25万元，骗取被害人郑某己22.86万元。其中，郑健康参与诈骗郑某戊、郑某己47.86万元，林木瑞参与诈骗郑某戊25万元，王一丹参与诈骗郑某戊5万元和参与诈骗郑某己22.86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戊陈述，2008年前后，郑健康说奥国新公司拍卖到几套房子，可以低于市场价卖给其，并和林木瑞、王一丹带其去看了台江区五一广场附近正大广场御景台的房子。2008年12月10日，其以儿子郑某乙的名义和郑健康签订了一份购买御景台18**号房（后变更为2718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由王一丹负责打印，其付给郑健康5万元定金，郑健康开具了一张由郑健康签名并盖有奥国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给其。后其介绍姐姐郑某己向郑健康购买了一套房子，郑某己交了6.9万元定金。2009年6月初，郑健康、林木瑞和王一丹通知其和郑某己到房地产交易中心领取房产证和土地证，其和郑某己又分别交给郑健康15万元和10万元，三天后郑健康以做错房产证为由向其要回了房产证。之后其又以妻子高某甲的名义向郑健康、林木瑞、王一丹购买御景台21**号房子，购房合同是郑健康出面签的，其交给郑健康5万元定金。2010年4月，其发现房产证是假的后找郑健康，郑健康说当时就是因为房产证做错了才找其要回房产证，并允诺会尽快做出正式的房产证，到7月份左右其再打电话已无法联系上郑健康，才知道被骗了。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戊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郑健康、林木瑞和王一丹。
2.被害人郑某己陈述，证实2008年12月，其弟弟郑某戊说郑健康手上有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子出售，2009年3月，经郑健康推荐，其向郑健康购买了台江区五一广场附近正大广场御景台15**号房子，并交给郑健康定金6.9万元，后郑健康又以交税及办证手续费、贷款费等为由向其收取了5.96万元费用。2009年6月初，郑健康通知其与郑某戊到房地产交易中心领取房产证，当天郑某戊帮其在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郑健康。之后其和郑某戊多次催促郑健康交付房子，郑健康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脱，2010年4月郑某戊到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后才知道被骗了，但已联系不上郑健康。
3.房屋买卖合同，证实郑某戊以儿子郑炜名义向奥国新公司及郑健康购买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广场附近正大广场御景台18**号（后改为2718号）房产，以妻子高某甲名义向化名“郑国兴”的林木瑞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产；郑某己向奥国新公司和郑健康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15**号房产。
4.收条及收款收据，证实林木瑞化名“郑国兴”收取高瑞萍购买台江区五一广场附近正大广场御景台21**房定金5万元，郑健康收取郑某乙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27**房定金5万元及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费用15万元，郑健康收取郑某己办理贷款费用和订金等钱款共计22.86万元。
5.上诉人林木瑞供述，供认其收到郑某戊妻子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定金5万元并交给了郑健康。
6.上诉人王一丹供述，供认郑某戊妻子高某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是其写的，郑某己的购房合同是其制作的，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是林木瑞叫其租的，郑健康曾带郑某戊、郑某己去看过正大广场御景台23**号房，是其帮助开的门。郑健康和林木瑞还曾叫其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郑某戊。
五、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上诉人吕紫怡、林木瑞、王一丹以低价出售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8号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台江区江滨西路198号美仑浩洋丽都A区1号楼2302号房和台江区瀛洲街道江滨中大道188号世贸外滩花园3号楼3803号房等房产为借口，骗取被害人付某50万元。2009年8月，吕紫怡、王一丹以低价出售正大广场御景台15**号房为借口，骗取付某5万元。期间，为稳住付某以继续实施诈骗行为，吕紫怡、林木瑞安排付某到中闽鑫福公司挂名担任副总经理。2009年8月，林木瑞声称公司准备拿出正大广场的五套房子和美仑浩洋丽都的一套房子让员工投资认购，与王一丹、吕紫怡一起骗取付某20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付某陈述，证实其经吕紫怡的哥哥吕某介绍认识了吕紫怡，后又通过吕紫怡认识了中闽鑫福公司董事长林木瑞。2008年底，吕紫怡称有从内部拿到的法院查封的房子，可以很便宜卖给其，并和林木瑞一起带其和其妹妹付安南到正大广场御景台小区21楼2111房看房，后吕紫怡又叫王一丹带其再次去看了该处房子。2009年1月，其与吕紫怡签订了购买该房的合同，签订合同时王一丹也在场，其于同月17日和19日两次共转账15万元给吕紫怡作为购房定金，不久，林木瑞安排其到中闽鑫福公司挂名担任不领工资的副总经理。2009年8月，吕紫怡称瞒着林木瑞向公司老板要来了一套御景台15**号的房子，可与其合伙买下后再转卖赚钱，并说可按出资比例分配卖房得款，王一丹按吕紫怡的吩咐带其去看房时也说该房是公司要卖的房产，其同意后吕紫怡催其拿钱，其就将自己当时仅有的5万元转账汇给了吕紫怡，吕紫怡给其出具了一张收条。2009年8月的一天，林木瑞在公司高管会议上说公司准备拿出正大广场的五套房子和美仑浩洋丽都的一套房子让公司高管投资认购，卖房所得的利润按各人出资比例分配，吕紫怡和王一丹当场表示出资50万和10万，其见状也表示出资20万，后在吕紫怡和林木瑞的催促下，其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吕紫怡，并于8月24日与吕紫怡签订了一份合同，公司给其开了一张收据。2009年5月的一天，林木瑞约其到美伦浩洋丽都小区1号楼2302号房，问其是否有意购买该房，经协商后其与林木瑞达成了购买该房的口头协议，当年6月1日和9日，其先后两次给吕紫怡转账了10万元和20万元的购房定金，并于8月27日与吕紫怡签订了购房合同，签订合同时王一丹也在场，王一丹还给了其该房的钥匙，后其多次催问王一丹产权证什么时候能办出来，王一丹一直敷衍其很快就能办好。2010年7月的一天，林木瑞称有一套世茂外滩38层180平方米的房子要低价出售，并叫王一丹带其去看房，王一丹称该房可以办理产权证。协商后林木瑞同意其先交10万元，并叫王一丹陪其去取钱，其交给林木瑞10万元后，林木瑞叫王一丹写了张收条，并签了“郑国兴”的名字。后其多次提出要先搬进去住，林木瑞始终不同意，其遂以无钱购买为由要求吕紫怡和林木瑞退款，2010年9月8日，吕紫怡退还其5万元。辨认笔录证实，付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吕紫怡和王一丹。
2.证人张某乙、于某证言，证实张某乙是正大广场御景台21**房业主，曾委托御景台物业公司楼管员于某帮忙办理房屋出租手续。林木瑞与于某签订了租赁2111房的合同后，叫于某有事直接找王一丹，并介绍同来的吕紫怡是其妻子，后王一丹带着丁某甲续租房屋。张某乙曾将多收的4000元房租汇到户名“王一丹”、账号“62×××68”的银行账户中。辨认笔录证实，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吕紫怡和王一丹。
3.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5月，林木瑞和王一丹到其美仑浩洋丽都A区1号楼2302单元看房子，后王一丹以妻子“官瑞芳”的名字与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某并以要到公司财务报账为由向其要走了房产证和产权人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证实，董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木瑞和王一丹。
4.房产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08年12月5日，张某乙将正大广场御景台21**房出租给王一丹；2008年11月20日，李某甲将正大广场御景台15**房出租给郑健康；2009年5月16日，董某甲将美仑浩洋丽都1号楼2302房出租给官瑞芳。
5.房屋买卖合同、房产项目合作经营合同，证实2009年1月17日，吕紫怡与付某签订付某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21**房的房屋买卖合同；2009年8月27日，吕紫怡以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付某签订付某购买美伦浩洋丽都2302房的房屋买卖合同；2009年8月24日，吕紫怡以中闽鑫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付某签订正大广场五套房子和美仑浩洋丽都一套房子的合作经营合同。
6.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及收条，证实2009年1月17日和19日，吕紫怡先后收取付某缴交的正大广场御景台21**房二笔购房定金共计15万元并开具盖有中闽鑫福公司印章的收据，其中10万元由付某通过转账汇入吕紫怡的银行账户；2009年8月19日付某向吕紫怡的银行账户汇入御景台15**房投资款5万元；2009年6月1日、6月9日付某向吕紫怡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10万元和20万元，同月10日奥国新公司出具一张收到付某交纳美仑浩洋丽都2302房订金30万元的收据；2009年8月24日，中闽鑫福公司收到付某缴交的房子投资款20万元；2010年7月23日林木瑞以“郑国兴”的名义收取付某购买世贸外滩3803号房款10万元。
7.上诉人吕紫怡供述，供认2008年其通过哥哥吕某认识了付某后，对付某说其公司可以从法院内部拿到准备拍卖的房子用来销售，并向付某介绍林木瑞是其公司董事长。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是郑健康提供的房源，但因为郑健康经常前往美国，不方便具体参与，就由其出面销售，由林木瑞和王一丹负责签订租房协议。在带付某看了该房后，付某答应购买并往其银行账户里汇款15万元。之后其在中闽鑫福公司办公室与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让李某丙给付某开了收款收据。后为了稳住付某，林木瑞给付某挂了个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2009年8月，其约付某去看御景台15**号房子，并称该套房子刚从法院内部拿出来，底价为三十余万元，让付某与其各出资一半购买，付某将5万元定金汇到其账户上后，其写了张收条给付某，但其实际并没有出资。同月的一天，其与林木瑞在公司高管会上假称准备拿出正大广场的五套房子和美伦浩洋丽都的一套房子让大家认购，为此骗取了付某20万元。2009年5月，郑健康、林木瑞和王一丹承租了美伦浩洋丽都1区1号楼2302号房后，其叫林木瑞将付某约到该房打麻将，并诱骗付某购买该房，后付某分二次往其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其给付某开具了盖有奥国新公司印章的收据。2010年7月，其又叫林木瑞向付某兜售世茂外滩3号楼3803号的子，在林木瑞和王一丹带付某看房后，付某答应购买，林木瑞将付某预交的10万元转交给其，并给付某开具了收据。后因付某称家里急用钱，其退还付某5万元。
8.上诉人林木瑞供述，供认其参与骗取付某购买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的定金15万元、购买美仑浩洋丽都2302房的定金30万元、购买世贸外滩3803房的定金10万元以及付某在公司高管会上投资合作购买六套房子的钱款20万元。
9.上诉人王一丹供述，供认其出面与正大广场御景台21**号房的房东签订了租赁合某并交纳了1526号房的物业费和水电费，还根据吕紫怡的安排，带付某去看过这二套房子。美仑浩洋丽都1座2302号房是其用妻子官瑞芳的身份证件租赁的，付某去看该房时，其和吕紫怡、林木瑞、郑健康正在房内打麻将，林木瑞跟付某商定买卖此房的事宜后，叫其把2302房的钥匙交给付某。世','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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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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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 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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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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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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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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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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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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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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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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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聂开云与林延峰、大连恒正瑞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