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弓士杰，男，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茂林，男，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湛江××钢××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湛江市赤坎区，现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2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患严重疾病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因���嫌骗取贷款于2012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艳萍，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茂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二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及货物和技术进口，被告人吴茂林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年底，湛江环球公司和美国TITAN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湛江环球公司引进TITAN公司正在生产使用的汽车钢轮制造设备，包括8条钢轮生产线和4条铝轮生产线。2004年6月11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签发了《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以下简称《项目确认书》），确认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经营项目的内容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上述项目的进口设备享受免税政策。2006年上半年，湛江环球公司引进了2条旧钢轮生产线设备，并已安装投入生产。2006年，湛江市政府为进口上述设备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对湛江环球公司拟引进铝轮毂设备进行整改和指导工作；并组织考察组赴美国对拟引进的铝轮毂设备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后，湛江环球公���依政府要求完善引进手续，在2007年7月3日获得湛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增加投资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即年产汽车钢轮600万套、铝轮300万套等。2008年4月23日获得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建设汽车轮毂项目。确定引进后，广东省检验检疫局组织专家到美国对拟引进的生产线进行现场检验，出具《装运前预检验报告》。
2007年12月，湛江环球公司与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义招标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同年12月29日，国义招标公司作为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的代理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7CA44B61400359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1400000美元。2008年2月5日，国义招标公司又代理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08US44B40200034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3221600美元。上述两合同的价格条款均为EXW。在报关过程中，被告人吴茂林在向检验检疫部门办理备案手续的过程中，将设备名称改报为旧钢轮生产设备，并且指使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的员工在原始外贸合同的基础上制作了两份虚假的外贸合同（合同号与上述两份合同的编号相同）及一份虚假的补充协议，将合同中的货物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旧）”改为“钢轮生产设备（旧）”，将成交方式由EXW改为CIF；同时被告人吴茂林还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100万美元（即两笔50万美元）及境外拆卸费25万美元，并在与外商签订的正式合同及报关过程中隐瞒不报。被告人吴茂林采取以上伪报成交方式和低报成交价格的手段，最终使该批设备申报报关的26票货物低报价格。在进口过程中产生的运保费用为1544326.16美元。综上，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进口的旧铝轮毂生产线设备的实际价格为5621600美元，加上进口过程中产生的运保杂费、境外拆卸费1794326.16美元，铝轮毂生产线总价值为7415926.16美元。经海关核计，本案中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2972317元。
湛江环球公司对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共分26票申报进口。进口过程中，湛江环球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以前根据上述《项目确认书》，同时将合同中的货物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旧）”改为“钢轮生产设备（旧）”，最终取得了前12票货物的《征免税证明》，办理了12票设备的减免税手续（其中1票根据有关规定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其他11票按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2009年11月，湛江海关对湛江环球公司的投资项目“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是否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提出了质疑。湛江海关与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联系沟通，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复函确认湛江环球公司的投资项目符合原项目政策审批条目。但湛江海关未收到该厅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申请确认的上报文件抄送件，也未收到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的意见抄送件，因此湛江海关暂不受理被告单位有关减免税审批，被告单位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因此湛江环球公司在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申报的14票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只能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海关照章征收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
进口过程中，国家税收政策在2009年7月1日发生了变化。2009年6月30日及以前申报进口的商品，按原规定继续执行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的政策，2009年7月1日及以后申报进口的，一律恢复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符合原免税规定的，继续免征关税。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吴茂林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对二者应实行“双罚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湛江环球公司、被告人吴茂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单位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吴茂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湛江环球公司和吴茂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不存在偷逃税款，一审判决明显错误。（1）涉案设备项目是湛江市政府考察引进，湛江环球公司引进该设备，全过程由政府主导、海关、省市检验检疫部门指导监督，设备引进后一直在公司存放使用并由海关进行监督，不存在偷逃税款。（2）关于涉案设备上诉人是否已经办理了免税的问题。第一，公诉机关补充的新证据一：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在2014年5月15日出具《关于湛江环球公司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征税情况的说明》，该证据对涉案设备实际减免税款没有表明，且经计算实际减免税款共计3203412.39元，即使按照该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共减免税款6068041.68元，实际缴税3677029.63元，经计算实际减免税款为2391012.05元，本案认定的偷逃税款为2972317.00元，两者实际相差581304.95元，也非一��认定的2972317.00元。湛江海关明显是在“钓鱼执法”，陷害上诉人。第二，对公诉机关补充的新证据二：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办案情况补充说明》，该证据明确涉案设备“已经过海关审批减免的12票进口货物的减免税款，由于已依照有关程序经过海关的减免审批，不再纳入本案偷逃税款的计核”，但是湛江海关出具的核税证明计算出偷逃税款为人民币2972317.00元时又未扣减，若扣减实际减免的3203412.39元，本案偷逃税款为负数。第三，公诉机关补充的新证据三：《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吴茂林等走私普通货物一案补充相关证据的复函》（2014年9月14日出具），该证据明确涉案设备“11票进口设备根据海关总署令第179号和海关总署2008年第103号公告的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一审在证据采信方面断章取义。辩护人认为，12票的进口货物，��江海关免除了关税人民币855351.37元，免除增值税人民币2348061.02元，共计免除税款3203412.39元。湛江海关《核定证明书》认定偷逃税款为2972317.00元，若扣除12票免除的税款，本案偷逃关税为负231095.39元，故本案不存在偷逃税款，吴茂林及湛江环球公司不构成犯罪。2、涉案的铝轮生产设备属于免税范围，依法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实际上，上诉人也按海关要求补缴了税款，湛江海关在2008年至2009年先后给上诉人颁发了《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总计免税金额3203412.39元，该证明目前仍然合法有效。涉案设备都是委托有资质的公司进口和报关，涉案设备在型号、规格、数量等方面与申报设备清单没有区别。一审判决认定吴茂林涉案设备没有经过审批和报备明显与事实不符，是利用审批权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是否免税应当由有权确认的机构国家发改委认定，一审法院明显是有罪推定，且对汽车轮毂专业知识以及业务不熟悉，受湛江海关的误导所致。3、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1207112099280053的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客户通知书》所涉的50万美元为涉案设备的货款是片面采信证据。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的客户通知书所涉的50万美元是上诉人用来支付泰坦公司的钢轮生产线货款，不是本案设备的货款。4、该案是发回重审的，公诉机关未再获取任何上诉人的有罪证据，相反补充的新证据证明上诉人无罪，一审仍据此判处上诉人有罪是错误的。一审对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拒不采信，而合议庭开庭时又未明示对证据的观点，导致庭审流于形式，违背了司法公正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环球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及货物和技术进口（不含境内分销，指定贸易产品凭许可证经营），上诉人吴茂林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3年底，湛江环球公司和美国TITAN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湛江环球公司引进TITAN公司正在生产使用的汽车钢轮制造设备，包括8条钢轮生产线和4条铝轮生产线。
2004年2月12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签发了《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确认湛江环球公司经营项目的内容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上述项目的进口设备享受免税政策。
2006年上半年，湛江环球公司引进了2条旧钢轮生产线设备，并已安装投入生产。
2006年，湛江市政府为进口上述设备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对湛江环球公司拟引进铝轮毂设备进行整改和指导工作；并组织考察组赴美国对拟引进的铝轮毂设备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后，湛江环球公司依政府要求完善引进手续，在2007年7月3日获得湛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增加投资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即年产汽车钢轮600万套、铝轮300万套等。湛江环球公司在增加生产铝轮项目后，未报经广东省省级职能部门审批。
2007年12月，湛江环球公司与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义招标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代理进口12条旧铝轮生产线。同年12月29日，国义招标公司作为湛江环球公司的代理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7CA44B61400359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1400000美元。2008年2月5日，国义招标公司又代理湛江环球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08US44B40200034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3221600美元。上述两合同的价格条款均为EXW。合同签订后，吴茂林通过地下钱庄另行支付设备货款100万美元（分两笔50万美元）和境外拆卸费25万美元。
2008年4月23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湛江环球公司建设汽车轮毂项目。确定引进后，广东省检验检疫局组织专家到美国对拟引进的生产线进行现场检验，出具《装运前预检验报告》。2008年9月28日，湛江海关给湛江环球公司颁发了《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批准数控钻床（旧）、卧式数控车床（旧）、工业机器人（旧）等货物全免关税和增值税，该证明有效期至2009年6月28日止。
2009年上半年，湛江环球公司所购买12条铝轮生产线部分设备运抵湛江港，该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前以合资合作设备方式申报进口12票设备，并办理了该12票设备的减免税手续，其中1票根据有关规定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11票按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
2009年下半年，湛江环球公司所购买12条铝轮生产线余下部分设备运抵湛江港。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湛江环球公司以14票报关单向海关申报进口余下设备。其中，以合资合作设备方式报关进口1票设备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另外13票设备均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一律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
吴茂林在向检验检疫部门办理备案手续的过程中，将旧轮毂生产设备名称改为旧钢轮生产设备。报关进口过程中，吴茂林指使湛江环球公司的员工制作两份虚假的外贸合同及一份虚假的补充协议，将合同中的货物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旧）”改为“钢轮生产设备（旧）”，将成交方式由EXW改为CIF，并对其通过地下钱庄另行支付设备货款100万美元（分两笔50万美元）和境外拆卸费25万美元隐瞒不报。
湛江环球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12条铝轮生产线设备过程中，申报价格总价为美元5680295.42元，其中合同尾号034号设备CIF美元3221600元，合同尾号359号设备FOB美元1400000元，申报运费美元1054439元、保险费美元1131.42元、杂费美元3125元。经查实，湛江环球公司进口12条旧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总价为美元7415926.16元，其中向卖方支付设备价格为美元5621600元，运费美元1255362.60元、保险费美元1687.52元、杂费美元537276.04元（含境外拆卸费美元250000元）。经对比申报价格和实际价格，湛江环球公司低报、瞒报设备价格共计美元1735630.74元。
根据海关核税证明，海关认为本案涉案26票进口货物共计应缴税款6649346.63元，已缴税款3677029.63元，偷逃应缴税款合计2972317元。其中，2009年6月30日前申报进口12票货物应缴税款2061026.43元，已缴税款161096.2元，偷逃应缴税款合计1899930.23元（��中关税387124.94元，增值税1512805.29元）；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申报进口14票货物应缴税款4588320.2元，已缴税款3515933.43元，偷逃应缴税款合计1072386.77元（其中关税302712.44元，增值税769674.3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湛江环球公司的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收发货人保管注册登记证书及上诉人吴茂林的身份资料，证实：湛江环球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系吴茂林，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货物和技术进口（不含境内分销，指定贸易产品凭许可证经营）；以及上诉人吴茂林的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行政调查移交资料等，证实该案的案发经过。
3、湛江市人民政府湛府函（2006）381号《关于湛江市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引进美国机电生产设备情况的函》，证实：2003年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与美国相关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涉案设备是铝轮生产线。湛江市政府为涉案设备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工作小组成员赴美国现场指导公司进行引进。湛江市政府组织了考察团到美国进行实地考察，且相关部门依法对设备的进口进行了离岸前的检验。对引进存在的问题由市政府组织协调解决。
4、湛江市政府湛府函（2008）407号《关于申请列入省产业振兴规划重点项目的函》，证实：2008年12月31日湛江市政府将涉案的铝轮生产线申报为省重点项目，湛江环球公司一直是在政府指导下引进设备。
5、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于2009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海关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使用产业条目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证实：湛江环球公司生产的汽车钢轮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制造业”第十八条“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第三款“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陕西省汽车工业协会于2010年4月12日在该复函上加盖意见“同意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意见”。
6、2009年11月26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出具的《关于合作企业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粤外经贸资函（2009）1455号］，证实：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汽车钢轮属于《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18条第3项：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
7、2013年11月5日，陕西省汽车工业协会出具《关于﹤湛江海关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适用产业条目有关问题的函复函﹥补充说明》，证实：陕西专业部门汽车协会明确钢轮材质包括高强度钢材及高强度铝合金材，湛江环球公司引进的轮毂生产线设备所生产的钢轮及铝轮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18条第3项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
8、2014午1月13日，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对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适用政策的意见函》，证实：广东专业部门认定涉案设备“汽车铝轮毂毛坯件制造”属于《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第三部分制造业中第十六条普通机械制造业第7项“汽车、摩托车用铸锻毛坯件制造”的范围。
9、2014年10月22日，《广东省商务厅关于合作企业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鼓励类项目确认事宜的复函》［粤商务资函（2014）610号］，证实：汽车铝轮毂生产线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十六）条第7项“汽车、摩托车用铸锻毛坯件制造”的范围。
10、《国务院关于调整进口设备税收政策的通知》（国发（1997）37号），内容：对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鼓励类的商品，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
11、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内容：2004年2月12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准湛江环球公司可办理进口设备免税手续，项目内容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
12、《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的复函》（湛外经资管函（2007）12号），证实：2007年7月3日湛江环球公司获得湛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增加投资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即年产汽车钢轮600万套、铝轮300万套等。
13、《关于引进汽车轮毂项目的核准意见》（湛开经发（2008）9号），证实：2008年4月23日湛江环球公司获得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建设汽车轮毂项目。
14、湛江海关核发的《征免税证明》，证实：湛江海关于2008年9月28日对湛江环球公司申报的货物审批同意免税。
15、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事人在货物进口前，虽然曾向湛江海关申请办理有关进口货物的减免税备案及审批手续，但因其未如实向海关提供有关进口货物合同、发票、进口设备清单及相关货物的产品等情况，并在货物实际进口通关过程中采取伪报价格及成交方式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造成实际进口货物大量低报价格的事实，而此低报的价格在货物申报进口前未向主管海关申请办理进口货物减免税审批手续，且未经主管海���审批核发《征免税证明》，同时亦未能在货物进口通关环节向海关提供并据以办理有关货物的减免税手续。因此，有关涉案货物所低报的价格依法不应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
16、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实：湛江环球公司签订的尾号为359合同项下以合资合作项目免税进口的相关生产汽车钢轮的设备8票、尾号为034合同项下以合资合作项目免税进口的4票；尾号为359合同项下以一般贸易进口的13票，以合资合作项目申报照章征税的1票。
17、湛江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吴茂林等走私普通货物一案补充相关证据的复函》［缉私函（2014）50号］，证实：经国务院批准，财政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于2008年12月25日联合发布2005年第43号公告（以下简称《2005年第43号联合公告》），对部分进口税收优惠政策进行相应调整，明确规定：“对2008年11月10日以前获得《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的项目，于2009年6月30日及以前申报进口的设备及其配套技术、配件、备件，按原规定继续执行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的政策，2009年7月1日及以后申报进口的，一律恢复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符合原免税规定的，继续免征关税。”①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12条铝轮毂生产线不属于免税范围。该生产线分为26票进口。其中，湛江环球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以前申报12票（1票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11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随后国家对税收政策进行了调整，规定2009年6月30日后申报的，按照新的政策征税。湛江环球公司在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申报了余下的14票货物（1票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13票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一律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②该铝轮毂生产设备价格为7415926.16美元。③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金额为50万美元的客户通知书款项是支付铝轮毂生产线设备的货款。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为2972317元。
18、《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进口机械设备案”有关减免税情况补充说明的函》［缉私函（2014）54号］，证实：①海关对进出口货物减免税管理办法规定，货物征税放行后，减免税申请人申请补办减免税审批手续的，海关不予受理。因此，涉案货物征税放行后不能补办减免税审批手续。②减免税申请人如需享受国家进口税收优惠政策，首先必须经省级项目审批部门审批核发《项目确认书》，海关再据此办理有关进口设备的减免税备案、审批手续，核发《征免税证明》。③湛江环球公司根据《项目确认书》办理了12票设备的减免税手续（其中1票根据有关规定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其他11票按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之后湛江环球公司依照相关规定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余下的14票除1票继续以合资合作设备方式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以外，其余13票设备均以一般贸易方式一律照章征收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④根据《海关总署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内外资鼓励项目免税确认审批有关问题的通知》［署税发（2009）290号］规定，对于海关已经根据省级项目审批部门出具的《项目确认书》办理了减免税备案、审批手续的内外资投资项目，经审计部门检查或海关系统自查后提出有关投资项目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质疑的，应当主动与省级项目审批部门联系沟通，如果省级项目审批部门认为适用产业条目正确的，应当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申请确认。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审核确认有关投资项目不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的，海关停止受���有关投资项目的减免税申请，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补征已减免税进口货物的税款。2009年11月26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复函确认其符合原项目政策审批条目，但湛江海关未收到该厅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申请确认的上报文件抄送件，也未收到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的意见抄送件，因此湛江海关暂不受理上诉人有关减免税审批，上诉人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因此余下的14票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只能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海关照章征收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⑤《广东省商务厅关于合作企业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鼓励类项目确认事宜的复函》虽然认为该类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为《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的范围，但湛江环球公司作为生产、销售汽车钢轮的企业，却进口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首先主体上不适格；其次与湛江环球公司申请项目《项目确认书》内容也不相符，不在《项目确认书》明确的项目内，即使属于国家鼓励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范围，也不能享受减免税待遇；再次无论是在备案、减免税审批阶段还是在报关进口阶段均未如实申报，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是走私普通货物。
19、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境外付款客户通知书》复印件，内容：编号为1207110992812360的汇款金额为50万美元；编号为1208011492800457的汇款金额为25万美元；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的客户通知书有数额不同的两份通知书，一份款项为450万美元，另一份款项为50万美元。
20、广东分署缉私局情报技术处出具的《协查结果反馈函》［粤情联（2014）42号］，证实：银行记录显示，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的客户通知书的款项为50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编号为1207110992812360的汇��金额为50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7年11月9日；编号为1208011492800457的汇款金额为25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8年1月11日。
21、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关于汇款客户通知书的取证说明》，证实：2012年1月31日，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员工陈某甲主动向该缉私局办案人员提供三张香港中国银行的客户通知书，三张客户通知书均为复印件，上面盖有湛江环球公司印章及文字说明，据陈某甲交待该三页客户通知书的传真件存放在其公司财务室的文件柜中，是吴茂林叫人传真回来的，资金用途是“吴茂林支付给泰坦公司购买铝轮生产线设备的货款”。吴茂林对上述三张客户通知书予以确认。
22、湛江市霞山区文化交流中心的注册登记资料及铝轮销售协议、外商发货单、资产采购协议及附录英文原文及中文翻译件等，证实：湛江环球公司与外商签订的订��协议及协议中所涉货物情况。其中，2007年11月8日，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中约定，采购价格为190万美元，2007年11月9日前，支付50万美元，2007年12月10日之前，买方通过卖方可以接受的国内银行开具不可取消信用证给卖方。
23、上诉人吴茂林的辩护人提交的美国仲裁协会国际争议解决中心国际仲裁庭的《终局裁决》，内容：该《终局裁决》确认，2007年10月31日湛江环球公司与美国汽车轮毂有限公司对在双方于2005年5月签订的合同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约定湛江环球公司应在签署后15日内支付50万美元给美国公司，湛江环球公司于签署后不久就支付了50万美元给美国公司。
24、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尾号为359、034的合同通过国义招标公司信用证对外付款的情况证实，湛江环球公司通过国义招标公司对外支付货款计4299440万美元。
25、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与国义招标公司货款往来账册、进口旧汽车铝轮毂设备台账、进口设备账目、进口设备集装箱明细表证实，湛江环球公司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与国义招标公司货款来往情况，及进口钢轮生产设备及铝轮生产设备的情况。
26、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环球公司2008、2009年在建工程账书面证据的说明》、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2008、2009年在建工程账及记账凭证证实，湛江环球公司于2008、2009年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所支付的海运杂费、滞柜费、滞报费及境内码头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支付给大瀚公司的海运杂费、支付给香港M&R;船务公司的海运杂费、支付给海贸公司的海运杂费，与大瀚公司、海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
27、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应收款账目、记账、汇款凭证等��科目名称为深圳金山隆公司、深圳荣泰达公司），证实双方的账目来往情况。
28、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进口设备因滞柜与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实：湛江环球公司与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就进口设备因滞柜产生的费用达成协议。
29、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名称变更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23日，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东广机国际招标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5日，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
30、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代理湛江环球公司进口设备的相关资料，包括该公司出具的代理湛江环球公司进口设备的说明、订立合同来往函件、进口旧机电产品检验备案资料、代理进口合同、原始合同、报关使用的虚假合同、359号合同虚假的补充协议、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359号合同基于此协议签订）、外商供货清单、359号合同原始发票、受益人证明书、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附录（034号合同基于此协议签订）、信用证开证及付款赎单资料、与湛江环球公司货款来往及付汇凭证、359号、034号合同下海运头程提货单、与湛江环球公司进口设备产生的债权债务资料，证实：湛江环球公司通过制造虚假合同，以伪报品名及成交方式、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设备的事实。其中进口旧机电产品装运前预检验备案书及装运前预检验证书证实，湛江环球公司进口旧机电产品的数量为156台，产品金额为990万美元；进口旧机电产品备案申请书证实，湛江环球公司进口的设备为旧钢轮生产设备。订立合同的来往函件证实，吴茂林在与外商签订资产采购协议（价值为140万美元的采购协议，尾号���359号的合同基于该协议签订）前，湛江环球公司已提前支付了卖方50万美元；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代理湛江环球公司进口设备合同的情况说明及代理合同证实，双方签订的旧轮毂生产设备（进口设备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等由湛江环球公司决定），合同价格条款为EXW（出厂价），在湛江环球办理报关过程中，该公司接湛江环球公司经办人陈某甲的来电通知，将合同价格条款改为CIF。
31、中国银行国际业务部提供的尾号为359、034号合同信用证开证资料（含原始合同），证实：该业务部提供证据的内容与国义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内容相一致。
32、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本案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运保杂费说明及附表》、大瀚公司、海贸公司提供的运输协议、运保杂费账目等资料、湛江环球公司提供的支付香港M&R;公司运杂保费部分、2008年在建工程账及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湛江环球公司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支付运保杂费，湛江环球公司以尾号为359、034号合同分26票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设备实际发生的运费、保险费及杂费共计1544326.16美元。
33、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设备完税价格的说明》，证实：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申报的进口铝轮生产设备的总价为CIFUSD3221600（08US44B40200034号合同）和FOBUSD1400000（07CA44B61400359号合同），申报运费USD1054439、保险费USD1131.42、杂费USD3125。经侦查认定，该公司进口铝轮制造设备的实际货物总价为CIFUSD7415926.16，其中货价USD5621600，运费USD1255362.6、保险费USD1687.52、杂费USD537276.04。此价格即为完税价格。
34、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征税情况的说明》证实，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12条铝轮生产线向海关申请减免税，经海关批准，对其进口的设备共已减免税款6068041.63元，由于其部分设备未按期报关，未能享受关税减免，该公司为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实际缴纳税款为3677029.63元。另，湛江环球公司2009年4月21日向海关申报的671220091129010426报关单项目下的“加工中心之立式数控车床（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公告》（2008年29号）第五条规定，该设备免增值税，需缴纳关税161096.20元。
35、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该处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征税情况的说明》表述不够详尽，以《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环球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涉嫌走私���口机械设备案”有关减免税情况补充说明的函》［缉私函（2014）54号］为准。
36、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办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湛江环球公司申报货物总价为CIFUSD3221600（08US44B40200034号合同）和FOBUSD1400000（07CA44B61400359号合同），申报运费USD1054439、保险费USDl131.42、杂费USD3125。湛江环球公司实际货物总价为CIFUSD7415926.16，其中货价USD5621600，运费USD1255362.6、保险费USD1687.52、杂费USD537276.04。根据湛江环球公司在全案中存在的伪报价格和成交方式，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违法犯罪事实，该局依法对湛江环球公司全案进口26票货物所低报的价格提交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经湛江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涉案货物应缴税款6649346.63元，已缴税款3677029.63元，偷逃税款合计2972317元（详见“湛关计核税字（2013）0006号”《税款核定证明书》）。���于湛江环球公司已经海关审批减免的12票进口货物的减免税款，由于已依照有关程序经过海关的减免税审批，不再纳入本案偷逃税款的计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我是湛江环球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联系和该公司有关的诉讼事务。为了对外联系方便，我的名片上印有“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湛江环球公司的生产设备是从美国通用公司购买的旧设备，一期工程从2005年开始进口减免税设备，2006年建成投产；二期工程从2008年开始进口设备，2010年已按合同进口完毕，并已付清货款，但进口设备的方式、合同金额、付款方式等不清楚。
2、证人钟某的证言：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中旬，我在湛江环球公司进出口业务部工作。湛江环球公司从2005年开始，从美国进口了两批设备，第一批进口的设备已投入生产；第二批进口的设备在我任职期间，只有部分进口到湛江。湛江环球公司进口两批设备的合同是吴茂林与外商洽谈商定的，陈某某负责美国设备的进口联系事宜，我负责进口货物到湛江港后的货物联系，具体是与陈某某联系，相关进口设备的单证由我交由湛ＸＸ联报关有限公司报关，我离职后的工作由陈某乙负责。2007年12月19日，尾号为359合同的标的物是旧钢轮生产设备一批，合同金额是140万美元。2008年3月29日，针对尾号为359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修改后专门用来报关而制作的合同，原合同的价格条款都是EXW，而报关合同的价格条款都是CIF；而尾号为034合同中的价格条款在我离开公司时还是EXW，是何时被修改的我不清楚。当时第二批设备部分货物运抵湛江要报关，华联报关公司的人说进口报关的货物最好用CIF价格条款报关，否则将按照最高的运保费来征收费用，所以当时我与湛江环球公���的陈某甲商量后，在2008年3月29日，针对尾号为359的合同制定了一份补充协议，改变了合同的价格条款及唛头。该份协议的签名是直接用尾号为359合同最后一页复印的。改价格条款的目的是为了报关时少报点运杂费，而因为进口的设备由于都被拆散了，没法都标注原来的唛头，改唛头是为了方便报关。制作补充协议后，我向吴茂林汇报，具体的操作吴茂林要求我和陈某甲沟通。湛江环球公司的第二批设备进口时，大都要拆散装运，在国外监装时，该公司的陈某丙、罗某将对应设备的装箱明细资料通过QQ发给我，我将设备、零部件英文名翻译成中文后对应湛江环球公司在检验检疫总局备案的《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设备名称制成表格，在设备的零部件运抵湛江后，我就可以确定其对应的设备名称制作资料报关，设备的价格是我根据《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设��价格来确定的。国外供货商提供了一张货物发票给湛江环球公司进行报关，合同号是07CA44B61400359，金额是190万美元。报关用的发票是我按照《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名称、价格、根据国外供货商供给湛江环球公司货物的发票格式来制作的。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上的签名是湛江环球公司的人签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当时运输公司上海大瀚公司的每张提单下的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都是寄给我，我再转交给公司财务部门的。部分提单都有几张对应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但在递交材料给华联公司报关时湛江环球公司要求每张提单下的货物只提供其中1张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给报关公司报关。
3、证人龚某的证言：2007年5月至2009年7月，我在湛江环球公司技术部工作，主要负责设备运行和维护。期间，该公司从美国购买了一个铝轮生产厂，���具体有多少条生产线不清楚。备案号为4400BA062450的产品预检验备案书及附随的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是我根据当时总经理李某甲的安排制作的，该份清单上大部分是铝轮生产线，部分是钢轮生产设备的名称，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对此我曾问过李某甲，他让我不要管，按他的要求做就可以了。之前，我等都知道是进口铝轮生产线，后来公司要求全都改叫钢轮生产线，李某甲曾说过汽车铝轮生产设备是高能耗设备，国家禁止进口。我个人手提电脑上保存了湛江环球公司进口汽车铝轮生产线设备的资料，包括进口设备的名称、状况、技术参数、功能用途、实物面貌的图片、视频、一些发票、协议等情况，便于今后的生产安装及运行投产。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5年至今，我在湛江环球公司任财务出纳。湛江环球公司从2005年开始共进口了两批设备。尾号为359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尾号为034的合同后来都经过了更改，将产品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改为旧钢轮生产设备，成交方式由EXW改为CIF，这些都是我按照吴茂林的要求与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公司的陆某联系修改的，吴茂林有在上面签字','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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