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刑初7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女，1983年7月11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纪东，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女，1979年1月1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崇阳县，现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12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俞纪东、被告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卢某某与杭州市富阳区莫某168宾馆、富春宾馆、金世纪大酒店、亿香御宾馆等多家宾馆达成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后，在上述宾馆客房内摆放、张贴招嫖小卡片，开通招嫖电话，从事介绍卖淫活动160余次，并从中牟利。
2016年1月20日晚，应被告人周某某要求，被告人卢某某介绍卖淫女吴某某和卢某至杭州市富阳区永兴宾馆206、208房间分别与嫖客董某1某和陈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卢某某从中收取介绍费合计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卢某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卢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次数有异议，认为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次。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介绍卖淫罪无异议，但指控的介绍卖淫次数没有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请法庭按照现有的证据酌情予以扣减，被告人卢某某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法律意识淡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卢某某与杭州市富阳区多家宾馆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后，在宾馆客房内摆放、张贴招嫖小卡片，并开通招嫖电话，从事介绍卖淫活动160余次，并从中牟利。
其中，在2016年1月20日晚，应被告人周某某要求，被告人卢某某介绍卖淫女吴某某和卢某至杭州市富阳区永兴宾馆206、208房间分别与嫖客董某1某和陈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卢某某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2开头尾号为8633，其2016年1月份来富阳做卖淫女，在2016年1月20日有3次卖淫，其中一次是卢某某（手机号码188开头尾号为6648）打电话介绍的，是在永兴宾馆，其与一男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获得嫖资500元，后其分给卢某某250元的事实。
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2开头尾号为8324，在2016年1月20日经卢某某电话介绍至永兴宾馆208房间与一男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获得嫖资500元，其还没来得及给卢某某介绍费。其与卢某某是平分嫖资的，以前都是直接打到卢某某给其的一个账户里的事实。另其辨认出陈某就是在永兴宾馆嫖客事实。
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0开头尾号为3982，其在多家宾馆卖淫，其在卢某某的介绍下多次卖淫，大部分都记不清楚了，2016年1月16日，经卢某某电话介绍至亿香御宾馆与一男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获得嫖资400元，后其支付卢某某提成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吕某2就是在亿香御宾馆嫖客的事实。
4、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2开头尾号为6106，其自2015年9月份开始卖淫。2016年1月17日经“元姐”卢某某电话介绍至莫某168宾馆一男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后因该男子没有带现金而通过微信支付给卢某某，后卢某某微信转给其180元的事实。卢某某就是介绍其卖淫的“元姐”的事实。
5、证人董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其和同村的陈某商量后一起去宾馆嫖娼，卖淫女由陈某联系。后两人去了富阳永兴宾馆开房间，其与一名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后支付500元嫖资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卖淫女吴某2的事实。
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月15日或者16日的一天晚上，在亿香御宾馆三楼一房间内拨打了房间里一张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对方给其安排了一个小姐过来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其和董某2商量到宾馆里去嫖娼。其联系了被告人周某某，被告人周某某告知其价格后，其就称要两个小姐，后其与董某2在永兴宾馆开房间，其与一名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后支付500元嫖资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周某某、卖淫女卢某的事实。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亿香御宾馆的经理，酒店是其妹妹胡某2在管理。被告人卢某某于2015年向酒店承租了一个长包房407房间，其将酒店的按摩推拿业务承包给了卢某某，卢某某就在宾馆客房放了一些按摩推拿的小卡片的事实。
9、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亿香御宾馆管理人员，宾馆四楼的房间租给了承包宾馆的按摩业务一个外地女子，该女子交到其手上5000元钱，其把钱给了哥哥胡某1，该女子还在宾馆房间内放置按摩推拿的小卡片。后公安机关说卡片可能涉嫌卖淫嫖娼，其就不让那个女的放了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卢某某的事实。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系富春宾馆总经理，当时有一个女的在其到宾馆上班之前就已经承包了宾馆的按摩美容业务，该女子要续签合同时其让她找老板，其没有签字但是在合同上盖了公司的章并让其把承包费5万元打到公司账上的事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3月份开始担任莫某168酒店的店长。卢某某是该酒店保健按摩业务的承包人，协议价每年45000元的事实。
12、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庆峰旅店的客房主管，当时店长是华宇，2015年华宇叫客房服务员放过一块保健按摩的立牌到客房的事实。
13、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系亿香御宾馆楼层经理，负责卫生监督检查，2015年有个女的到客房放过保健按摩的宣传卡片，后来经理胡某2就要求把卡片撤掉，还和那个女的吵了起来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卢某某最像在宾馆放置推拿按摩卡片的女子的事实。
1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卢某某暂住的本区富春街道大润发B座8楼简易房内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手机两只、小本子3本、避孕套4盒、湿巾24包、亿香御宾馆房间联系电话单1张、承租协议1份等物品；2016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对忆香御宾馆卢某某曾经租用的长包房进行检查，在房间窗帘后面角落处、杂物堆查获并扣押印有“美容美发”及卢某某手机号码的立牌33块、宣传卡63张；对莫某168酒店、富春宾馆、汉庭酒店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的事实。
15、承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卢某某于2015年5月19日与胡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40000元；于2014年6月9日与富阳莫某旅店刘某签订承租协议，年租金45000元的事实。
16、亿香御宾馆电话清单，证实了亿香御宾馆客房的内线电话及全号的事实。
17、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详情，访客登记记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董某2入住永兴宾馆，卢某、吴某2于同日到永兴宾馆；2016年1月15日，吕某2入住亿香御宾馆的事实。2016年1月16日至18日的莫某168旅馆住宿登记情况的事实。
18、手机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卢某某与吴某2、卢某两人短信商量卖淫的价格及地点的事实。
19、被告人卢某某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在接到嫖客吕某2等人的电话后，立即与卖淫女杨某2、熊某2、卢某、吴某2等人联系频繁及在2016年1月20日接到被告人周某某的电话的事实。
20、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在户籍所在地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均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是188开头尾号为6648、188开头尾号为8739。其通过与富阳各家酒店签订书面协议或者口头协议的方式承包酒店的保健按摩（即卖淫嫖娼）业务，在宾馆房间内摆放招嫖小卡片，并支付承包费。其接到嫖客通过宾馆内线转接或者手机拨打的电话后，即从“婷婷”、“琴琴”、“阳某”等十余名卖淫女中安排一位到嫖客房间内卖淫，卖淫女提供“3、4、5”三个档次的服务，分别收取300元、400元、500元，其从中收取提成，有时是五五分成，有时是四六分成。公安机关从其房间内搜出的黄色小鸡封面的小本子、“我一定行”封面的小本子、没有封面的残缺小本子，这三本小本子均是记录其介绍卖淫账目内容，其中账本上记载的“汉”是汉庭宾馆，也就是金世纪大酒店，“付”代表富春宾馆，“亿”代表忆香御宾馆，“1”代表莫某168宾馆，其他汉字“琴”、“英”、“兰”、“娟”、“阳”等均是卖淫女的简称，数字代表费用的事实。另2016年1月20日晚，其接到周某某的电话称有人要小姐，其就安排两个卖淫女“婷婷”、“琴琴”到永兴宾馆卖淫的，后来其中一个卖淫女“婷婷”给了其250元介绍费，“琴琴”的介绍费还没有给其的事实。另其辨认出卢某就是卖淫女“琴琴”；杨某2就是卖淫女“阳某”；吴某2就是卖淫女“婷婷”；熊某2就是卖淫女“小兰”；胡某1就是“胡总”；章某就是“章总”；刘某就是“刘总”；周某某就是2016年1月20日晚上让其安排卖淫女的“小周”的事实。
2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20日晚，“杭杭”即陈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安排2个小姐到永兴宾馆，其就联系了介绍卖淫的老乡卢某某，让她安排两个卖淫女过去服务的事实。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介绍卖淫次数没有那么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卢某某在公安机关稳定供述称在其房间查获的三本小本子系其记录的卖淫账目，且详细说明了上面的数字及各家宾馆的名称缩写，卖淫女的昵称缩写所指向的具体内容；另根据手机信息照片，通话记录可证实被告人卢某某与卖淫女杨某2、熊某2、卢某等人短信电话联系频繁，短信内容有介绍卖淫的内容；证人吴某2、卢某、杨某2、熊某2、董某2、吕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住宿登记单，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三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可互相印证嫖资的数额，以及卖淫女按“3、4、5”三个档次收取不同嫖资后被告人卢某某收取不同的提成，与其笔记本上记录的“100”、“120”、“150”等数字相吻合，另结合被告人卢某某向各家宾馆每年所付的承包费用，各家宾馆的名称缩写，卖淫女的昵称缩写等相关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本院已对部分次数予以扣除，就低认定被告人卢某某介绍卖淫的次数为160余次。故对被告人卢某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其中被告人卢某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卢某某虽对次数有所辩解，但对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归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卢某某、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只、避孕套4盒、湿巾24包、“美容美发”立牌33块、宣传卡63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人民陪审员 姜仲民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