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474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负责人徐某某。委托代理人穆晓林，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迎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委托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某市恒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某某。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宏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委托代理人孙丽莉，上海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某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强某某。委托代理人张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某同发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代理人于万亮，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下称长城公司)与被告上海新迎园(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迎园公司)、被告鹤某市恒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恒力公司)、被告上海天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宏公司)、被告鹤某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煤业集团公司)、被告鹤某同发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同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告恒力公司、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在答辩期内，分别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河南省鹤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后，本院分别作出裁定，驳回两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两被告不服上述裁定，分别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3年12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两被告提起的上诉。2014年1月2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4年5月8日，本院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穆晓林，被告新迎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斌，被告恒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康备战，被告天宏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丽莉，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炯，被告同发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万亮到庭参加诉讼。同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后因关联案件已作出判决，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公司诉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一中院)于2002年3月11日作出(2001)沪一中经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鹤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鹤某公司)向原告归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22,9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罚息(截至2000年12月20日的利息和逾期还款罚息为2,310,628.80元；2000年12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还款罚息的利率计算)；上海荣某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荣某公司)对鹤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一中院申请执行，但执行未果，一中院出具(2002)沪一中执字第534号民事裁定书，以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2004年12月23日，二中院将执行荣某公司后的余款30万元转入一中院账户，作为(2002)沪一中执字第534号案的执行款项，一中院扣除执行案件受理费4,760元后，实际发给原告295,240元(包含原审案件受理费48,033元、财产保全费38,543元)。鹤某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29日，注册资金1,500万元，股东河南鹤某汽车配件厂(下称鹤某汽配厂)应出资1,350万元、股东被告新迎园公司(原名上海嘉某商贸服务总公司)应出资150万元。在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某合同诈骗案中，司法机关查明鹤某公司成立时的资本金1,500万元存在未真实到位等出资瑕疵，被告新迎园公司历年年检报告中也没有出资鹤某公司的记载。被告恒力公司吸收鹤某汽配厂，于2003年3月26日将鹤某汽配厂核准注销并称企业的设备、设施、物质、债权债务等由其负责处理。荣某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28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鹤某第一纺织厂(下称鹤某一纺厂)应出资800万元，股东被告天宏公司与股东深圳市胜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胜某公司)各应出资100万元。上海嘉某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嘉某事务所)1998年4月为荣某公司设立出具的验资报告严重违反《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和《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的要求，验资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天宏公司年检报告中也没有出资荣某公司的记载，荣某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存在未真实到位等出资瑕疵。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吸收合并鹤某一纺厂，于2003年12月8日将鹤某一纺厂核准注销。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在清算报告中称鹤某一纺厂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未清算债权债务，仍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同发公司则承诺原债权债务根据《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合资变更后的港资独资公司承担。综上，原告债权经法院判决由鹤某公司、荣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发现鹤某公司、荣某公司股东存在出资未真实到位等出资瑕疵，致使原告债权多年执行未果，被告恒力公司吸收合并鹤某汽配厂，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吸收合并鹤某一纺厂，被告同发公司承诺承担鹤某一纺厂债务，各被告间应对原告债权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间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原告债权借款本金5,122,900元、利息和逾期还款罚息(截至2000年12月20日的利息和逾期还款罚息为2,101,964.80元，2000年12月21日至2002年3月26日止的逾期还款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还款罚息的利率计算)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还款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02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迎园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鹤某公司注册时的验资报告，鹤某汽配厂和新迎园公司作为鹤某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共同出资1,500万元的义务。同时，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的审理中，已经认定被告新迎园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2、本案五被告并不均是鹤某公司的股东，而是鹤某公司和荣某公司的股东，原告在一个案件中同时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不妥。3、2006年修订的公司法和相应的公司法司法解释对之前发生的纠纷不具有溯及力，故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无法约束被告新迎园公司，仍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4、退一步，被告新迎园公司的财务资料因刑事案件被公安调取后已无法找到，鹤某公司设立时进行验资的审计单位也已经注销，事实上被告新迎园公司也无法提供20余年前的验资证据。被告恒力公司同意被告新迎园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认为该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刑事案件中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怀疑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证据。被告天宏公司辩称：1、原告应根据其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来主张权利，不能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来调整相关诉讼请求，不能在否认法人人格、股东清算赔偿责任、股东出资不实等诉由中进行选择性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天宏公司已经履行了对荣某公司的出资义务，原告主张天宏公司虚假出资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已经取得了部分执行款，故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不应是5,122,900元，而是4,914,236元。被告煤业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进行选择性诉讼，未明确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纠纷发生在将近20余年前，原告直至现在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现行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对本案无溯及力。4、鹤某一纺厂出资均为实物出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鹤某一纺厂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并非荣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仅是根据政府的要求接收鹤某一纺厂，不是对鹤某一纺厂的吸收合并。5、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被告同发公司承担鹤某一纺厂的债务，原告起诉被告煤业集团公司依据不足。被告同发公司同意被告新迎园公司、被告恒力公司、被告天宏公司的辩称意见，并认为同发公司并非鹤某一纺厂的注销保洁人，鹤某一纺厂是由被告煤业集团公司进行清算后，将其资产投入纺织公司，同发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应做正确理解。经审理查明：一、1996年9月5日和1996年9月10日，原中国农某银行上海市信某投资公司(下称农某信某公司)分别与鹤某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农某信某公司向鹤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半年。合同签订后，农某信某公司按约向鹤某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借款到期后，鹤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后农某信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鹤某公司予以确认。2001年4月26日，原告向鹤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截至2000年12月20日止鹤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122,900元，并要求鹤某公司尽快履行还款义务。鹤某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荣某公司亦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表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1年9月25日，一中院受理了原告诉鹤某公司、荣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2年3月11日，一中院作出(2001)沪一中经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鹤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5,122,9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罚息(截至2000年12月20日的利息和逾期还款罚息为2,310,628.80元；2000年12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还款罚息的利率计算)；2、荣某公司对鹤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荣某公司全部履行上述判决第二项义务后，有权向鹤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8,033元及财产保全费38,543元，均由鹤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一中院申请执行。2002年9月25日，一中院作出(2002)沪一中执字第534号民事裁定书，因鹤某公司和荣某公司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04年12月23日，二中院将执行荣某公司后的余款30万元转入一中院账户，作为前案的执行款项，一中院扣除执行案件受理费4,760元后，实际发给原告295,240元。鹤某公司于1995年12月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股东为鹤某汽配厂和被告新迎园公司(原嘉某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鹤某汽配厂出资1,350万元，被告新迎园公司出资150万元。2000年12月，鹤某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3月，鹤某汽配厂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注销登记申请由被告恒力公司办理。被告恒力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由于鹤某汽配厂已改制，现不再经营，企业人员由被告恒力公司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权债务等由被告恒力公司负责处理。荣某公司于1998年4月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分别由三个股东即鹤某一纺厂出资800万元，胜某公司和被告天宏公司各出资100万元。2002年11月，荣某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12月，鹤某一纺厂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被告煤业集团公司在清算报告中称鹤某一纺厂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未清算债权债务，仍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同发公司则承诺原债权债务根据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合资变更后的港资独资公司承担。三、2007年2月9日，上海复兴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委托，作出了《关于上海鹤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鹤某公司成立时的资本金1,500万元未真实到位，靠向外借债来维持公司运转，最后演变成空壳公司，于2000年10月9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目前结欠银行贷款本金17,291,236元。2007年9月3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汪某某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对其提起公诉。2007年12月19日，一中院作出(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并处罚金80万元等。该判决还查明，1996年4月左右，汪某某在明知其虚假注册成立的鹤某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因该公司积欠巨额债务急需归还而起意以长征厂名义向农某信某公司贷款等。四、2012年月，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下称上海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鹤某公司和荣某公司的各股东均未出资，未达到公司最低出资额，鹤某公司和荣某公司的法人人格应予否认，相应股东应对鹤某公司的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上海银行提供的证据，尽管不能排除存在抽逃出资或其他瑕疵的可能，但不能证实相关股东及当事人出资未达到公司最低限额，而可以否认鹤某公司和荣某公司法人人格，遂判决驳回上海银行的诉讼请求。上海银行不服该判决，向二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7月10日，二中院裁定准许上诉人上海银行撤回上诉。之后，上海银行对该案申请再审称：1、对鹤某公司、荣某公司的股东出资问题，一审判决未正确履行查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保护合法权益的职责。其一，上海银行起诉时提供的证据显示，鹤某公司资本金1,500万元未真实到位。这不但有专项审计报告佐证，而且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新迎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有供述。其二，上海银行提供证据证明，荣某公司验资报告附件系鹤某公司大量无交付凭证的发票、收据、甚至无收款人的支票构成。仅有天宏公司声称汇入会计师事务所的360万元出资，但天宏公司的工商年检报告中未记载有此出资。鹤某一纺厂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也未有此出资记载，荣某公司的验资报告既不符合货币出资的验资要求，也不符合实物出资的验资要求。故上海银行起诉时的举证已达到司法解释要求的合理怀疑程度，法院应依法查明两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情况，进而适用法律。其三，一审判决认为两公司股东存在出资瑕疵的可能，但是何瑕疵未作明确表述。其四，上海银行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只是认为两公司股东瑕疵出资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是否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与上海银行无关。一审判决不应以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再以查明的事实驳回上海银行的诉请。即使一审法院对其他起诉要求否认公司法人人格的案件，也是以查明股东出资情况后判决公司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2、上海银行是在一审庭审调查时才知道荣某公司的股东遗失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3、一审查明恒力公司吸收合并鹤某汽配厂、煤业集团公司吸收合并鹤某一纺厂，该两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但一审判决未作表述。同发公司在注销工商登记中承诺承担鹤某一纺厂的相应责任，应当予以准许。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海银行在一审中的诉请。后二中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提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一审判决。该判决认为：上海银行作为鹤某公司、荣某公司的债权人，始终未要求两公司进行清算，未向两公司股东主张相应权利。故上海银行于2012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再审申请人上海市五某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五矿公司)与被申请人新迎园公司、被申请人天宏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五矿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为：五矿公司在2004年(2002)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43号生效判决执行中止时，就应知晓鹤某公司、荣某公司不能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况且在2008年《公司法解释二》施行后，五矿公司自此也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可寻求相应司法救济途径，但五矿公司迟至2012年1月才诉至法院，故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迎园公司、天宏公司对鹤某公司、荣某公司的出资均有验资报告予以证实，生效刑事判决书仅是对汪某某的合同诈骗行为作了认定和判决，并未直接认定新迎园公司对鹤某公司虚假出资，故五矿公司所称新迎园公司、天宏公司对鹤某公司、荣某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难以认定，五矿公司另以法人人格否认为由要求新迎园公司、天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核心是鹤某公司的股东鹤某汽配厂和被告新迎园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及荣某公司的股东鹤某一纺厂、被告天宏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认为鹤某公司出资不实的核心证据为专项审计报告及一中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但正如上海高级人民法院在关联案件所作的裁定书的观点即该生效刑事判决书仅是对汪某某的合同诈骗行为作了认定和判决，并未直接认定新迎园公司对鹤某公司虚假出资，故原告仅凭现有证据仍无法达到对鹤某汽配厂、被告新迎园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盖然性程度，原告仍应对其主张股东出资不实的事实进行举证。同理，原告认为荣某公司出资不实的证据为荣某公司的验资报告及被告天宏公司的年检材料，但荣某公司的验资报告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相反该报告足以说明荣某公司的各股东均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仅凭被告天宏公司年检材料未记载天宏公司该笔对外投资不足以证明天宏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2,374.05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学杰
代理审判员 范培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春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金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