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3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芬，女，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刚，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园，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毅，男，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保平，男，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磊哲，女，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张丽芬、赵宏刚因与被上诉人辛毅、门保平、涂磊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宏刚、张丽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赵宏刚、张丽芬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辛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张丽芬偿还辛毅借款及违约金并由赵宏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不是张丽芬，更不是赵宏刚，而是门保平。2016年7月19日，门保平与辛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经过门保平与辛毅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门保平和辛毅应共同遵守。辛毅不能再依据原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益，而应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门保平和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人主张权益。
辛毅辩称，赵宏刚、张丽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借据是张丽芬书写，款项转给门保平，系两人共同借款行为。之所以把钱借给他们，是因为我同学张鹏飞跟我说把钱借给他们，可以给利息。张鹏飞是张丽芬的弟弟，也是他们公司的法人，后来他们公司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只是把钱借给了他们个人，没有借给公司。另外，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仅仅明确了债权的金额，因没有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涂磊哲、门保平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辛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芬、门保平偿还辛毅66万元，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2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共计33万元整，赵宏刚、涂磊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张丽芬、门保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毅作为××与张丽芬作为借款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两份，主要载明：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2014年10月22日，张丽芬分别向辛毅借款人民币11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个月，分别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2日。均由张丽芬向辛毅出具借款凭证，该凭证是张丽芬确认收到此借款的证明，张丽芬保证到期无条件归还所借款项。张丽芬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愿意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付延迟付款违约金给辛毅等。2014年6月10日、2014年10月22日，张丽芬分别向辛毅出具两份借据，主要载明：今借到（××）辛毅人民币分别为11万元整、100万元整，均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均为2月，分别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2日还款等。辛毅提交的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2014年3月27日，辛毅向张丽芬转账35万元，2014年6月10日，辛毅向张丽芬转账11万元。辛毅提交的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5173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辛毅于2014年8月6日向门保平账（尾）号为8765的账户转账434250元、289500元；辛毅分别于2014年3月29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8日、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9日收到门保平账（尾）号为8765的账户汇入12250元、12250元、12250元、3850元、5万元、312250元、3850元。辛毅提交的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5861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辛毅于2014年10月22日向门保平账（尾）号为8765的账户转账965000元，2015年1月10日向门保平账（尾）号为8765的账户转账10万元；辛毅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2日收到门保平账（尾）号为8765的账户汇入30万元、15750元及7700元、1250元、40万元、3850元、3850元、324500元、3850元、14000元、30万元、3850元、3850元、17850元及3750元、7000元、3850元、7000元、3750元、3850元；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0日收到张丽芬账（尾）号为5681的账户汇入14000元、10万元；2015年6月16日收到门保平账（尾）号为3699的账户汇入3850元。2014年7月27日，郑州市鑫泰伟业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辛毅交来借款人民币50000元。2014年9月3日，郑州市鑫泰伟业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辛毅交来互助金（转入）人民币50000元。2016年7月19日，门保平作为债权转让人与辛毅作为被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门保平欠辛毅现金本息984000元（大写：玖拾捌万肆仟元整），现无能力偿还。自愿将2014年8月5日魏荣芬借门保平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及利息（借款担保人：郭建多，袁慧萍）转让给辛毅，由辛毅向借款人魏荣芬及借款担保人郭建多，袁慧萍追要该欠款600000元及利息等。2017年2月3日，辛毅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辛毅明确违约金自最后一次付息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辛毅认可张丽芬、门保平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张丽芬、赵宏刚，门保平、涂磊哲代理人称四人在签手续的时候分别是夫妻关系，但是现在两家都离婚了。四人认可收到辛毅出借款项2248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辛毅与张丽芬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出具的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丽芬虽称其系受门保平的指示进行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由于双方存在多次借款、还款，原审法院对辛毅与张丽芬、门保平之间的所有款项往来进行一并处理。涉案借款部分转入张丽芬账户，张丽芬用本人账户亦进行过偿还，张丽芬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门保平收到辛毅部分借款并进行还款，且与辛毅进行结算后与辛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愿意偿还涉案款项，债权转让因门保平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通知义务，故辛毅仍有权要求门保平归还借款。张丽芬、门保平在对辛毅提交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的质证意见中认为，辛毅实际支付款项合计为2248750元，张丽芬、门保平实际还款数额为1964140元，其中还本金175万元，利息按月息3.5％计还214140元，扣除超过月息3％的部分30591.4元，剩余未还本金为468158.6元。辛毅虽称出借本金为241万元，但是扣除辛毅预先扣息的61250元及无转账凭证的10万元，出借金额合计亦为2248750元。故辛毅与张丽芬、门保平借款的本金总额为2248750元。双方均认可张丽芬、门保平已归还本金175万元，利息为月息3.5％，张丽芬、门保平主张付息超出3％的部分30591.4元应计入本金，并无不当。故张丽芬、门保平欠付辛毅的本金数额为468158．6元（2248750－1750000－30591.4）。双方认可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5％，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均过高，辛毅主张的违约金应以欠付本金46815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最后一次付息之次日即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赵宏刚、涂磊哲作为张丽芬、门保平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丽芬、门保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毅借款本金468158.6元及违约金；二、赵宏刚、涂磊哲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辛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丽芬、门保平、赵宏刚、涂磊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辛毅负担2369元，张丽芬、门保平负担4481元。公告费300元，由张丽芬、门保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丽芬、赵宏刚依法提交证据：1.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844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48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丽芬因在郑州市鑫泰伟业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任会计，被判令承担大量债务，其债务明显超过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张丽芬与赵宏刚早已分居，没有共同生活。2.张丽芬和辛毅在2017年6月26日第一次开庭（没开成）后当天的录音及2017年7月12日的通话录音。证明：转入张丽芬卡上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辛毅，辛毅认可本案的借款人是门保平。辛毅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并应当偿还。张丽芬与辛毅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丽芬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并称该借款是受门保平指示进行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辛毅向张丽芬主张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且张丽芬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张丽芬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张丽芬又称辛毅与门保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应依照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益，不能再依照原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益。虽然门保平与辛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没有发生效力，辛毅仍可以向门保平主张权利。因涉案借款款项辛毅已转入张丽芬账户，并按张丽芬要求，将部分借款款项转给门保平，现辛毅向张丽芬、门保平主张还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赵宏刚与张丽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张丽芬与辛毅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据显示均由张丽芬一人签名，且明确用于经营周转，因此辛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辛毅主张本案借款为赵宏刚与张丽芬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赵宏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宏刚基于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张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宏刚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张丽芬、门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毅借款本金468158.6元及违约金；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辛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涂磊哲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辛毅负担2369元，张丽芬、门保平负担4481元。公告费300元，由张丽芬、门保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张丽芬负担4481元，其余2369元退回张丽芬。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家祥
审判员 崔航微
审判员 董正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历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