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津，女，1993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小团经理，住天津市宁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丽，天津卓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津及其辩护人潘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津在先后担任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简称领航者天津分公司）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以该公司开展对外投资业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共向张某1等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48万余元，截至案发，尚有241万余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津系共同犯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津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没有辩解理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吸纳的资金都是以领航者天津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款直接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协议上是单位公章。吸揽的资金用于员工工资、返息等开销，公司招聘员工并与员工签订合同，领导层决策对外吸揽。2.被告人王津具有自首情节，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3.王津将9万余元退赃，并退赔5万元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4.王津系初犯。请求对王津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领航者天津分公司在本市和平区荣业大街与多伦道交口新文化花园新典居店铺109号，采用由业务员在路边、公园等公共场所发放传单、在酒店等地讲课等方式，以承诺8%至15%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揽资金。被告人王津于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先后担任天津分公司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采用上述方法，向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480350元，返息68033元，造成经济损失2412317元。被告人王津获得违法所得92283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5日将王津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津退缴违法所得92283元及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5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出资转让协议书、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登记表、任命书、公司章程、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住所租赁使用证明等工商注册材料证明：（1）领航者北京总公司是开拓者（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1，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4号楼3705室，经营范围投资管理等。（2）领航者天津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与荣业大街交口新文化花园新典居店铺109,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等，不具备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的资质。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5日经集资参与人举报，在立案侦查领航者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王津在该公司担任小团经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6月1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津主动投案，其对非法吸收了张某1等人的200余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在领航者天津分公司担任总经理，2015年9月底调到北京总公司，任行政部经理，2016年2月离职。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及营业地在和平区多伦道新典居底商，法定代表人赵某2。天津分公司有财务部、人事部、业务部、行政部，除财务部经理楚某、邬姓女子由北京总公司指派外，其他部门的人员由天津分公司人事部经理李某负责招聘、录用。业务部经理先后是焦某、阎某，下设若干业务组，组长称业务主管，每个主管有三至六个业务员。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公司举办相亲会等方式吸引百姓来公司，再由业务员具体讲解公司的高息投资项目。北京总公司提供项目名称、给业务员培训的材料及对外宣传材料，天津分公司按照这些材料进行宣传，并募集资金。公司还不定期组织酒会等推介会，向百姓派发小礼品，讲解投资项目。活动由业务部经理阎某提出书面申请，其批准后递交北京总公司。天津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没有资质，以8%至15%的高息对外宣传，财务部的出纳刘某3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收款。客户通过刷卡将投资款入天津分公司账户。返息分为月返息和到期一次性兑付，投资项目有嵩县木业、江达混凝土、内蒙古矿业三个项目，其没有考察过。内蒙古的项目只开设一个多月，之后一直是嵩县钼业、江达混凝土并存，这三个公司中被投资的一个和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北京总公司和客户签订一份带有期限、利息等条款的合同，后北京华夏担保公司给客户一份担保函，担保百姓的投资合同，华夏担保公司是否有担保资质不清楚。天津分公司的员工工资、日常开支需要财务做报表经其签字后报北京总公司。客户返息由财务直接和北京总公司对接，都是楚某操作。吸揽的资金去哪里了不知道。北京总公司按月将吸揽资金总数的千分之一返回天津分公司，其拿返回款的三、四成，业务部以外的人分剩下的。业务部按照吸揽额的1%至1.8%提成。其吸揽了约200人的存款，总额约2000万。其于2015年9月调至北京总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负责总公司及下设上海一家、天津两家、北京两家分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及运营费用的审批。天津在河西有分公司，河西分公司负责人先后是刘某4、郝某。其在担任北京总公司行政部经理期间，李某向其请示过天津分公司的物业费报销事情。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系领航者天津分公司人事部经理。天津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人事结构、吸揽流程同刘某1证言。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王津在领航者天津分公司工作，2014年12月被提拔为小团经理一直干到2016年4月离职，她担任小团经理期间，手下一共有两名业务员，分别是陈某、邹某，这两个人从入职就在王津的团队，陈某是2015年1季度入职，邹某是2014年11月入职。都是干到2016年3月。王津的工作就是带着她的两名业务员去社会上向不特定的人员推销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王津本人做的业务，可以拿1‰的提成以及小团经理1‰的提成，如果是手下业务员做的，她能拿小团经理1‰的提成。
5.证人阎某（业务部经理）郝某（业务主管、运营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天津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人事结构、吸揽流程。
6.证人刘某2（财务人员）、薛某（小团经理）的证言证明：王津系领航者天津分公司小团经理，是王某2团队的。以及领航者天津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人事结构、吸揽流程。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系王津的男友，代王津退缴违法所得92283元。
8.集资参与人张某1等9人的证言、投资协议、收据、出资确认函、协议履约担保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务回购协议、POS机签约单等证明：领航者天津分公司的业务员在路边、花园、相亲会等公共场所发宣传单，宣传理财产品，承诺高息。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多伦道与荣业大街交口处的新典居底商，总经理刘某1、业务经理阎某、业务员王津等人讲解投资收益、前景，在公司投资保证收益，是合法生意。集资参与人看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还在酒店举行推介会。后集资参与人在该公司用POS机刷卡投资，签订协议、开收据。投资嵩县开拓者钼业、江达混凝土、秦皇岛海鳖项目，华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不清楚投资款实际用到什么地方了。投资回报按月返息或者合同到期本息一起返还，年化率8%至15%。部分投资收到了利息，2016年4月发现不能正常返息，后公司关门，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无法返还，遂报案。自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王津任职期间向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2480350元，返息68033元，尚有2412317元未归还。具体明细为：(1)张某1投资805000元，返息35400元，损失769600元；(2)张某2投资50000元，返息5683元，损失44317；(3)王某投资50000元，返息8000元，损失42000元；(4)孙某投资104000元，返息3000元，损失101000元；(5)李某投资470000元，未获得返息，损失470000元；(6)纪某539950元，返息15950元，损失524000元；(7)邹某1投资300400元，未获得返息，损失300400元；(8)邹某2投资51000元，未获得返息，损失51000元；(9)郭某投资110000元，未获得返息，损失110000元。
9.非吸金额表证明：王津吸揽资金的金额、时间，经王津签字确认。
10.银行流水证明：王津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违法所得明细，共计92283元。
11.扣押清单、收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津男友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92283元。在法院审理期间，王津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款50000元在案。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王津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无前科劣迹，不是上网列逃人员。
13.被告人王津的供述证明：其受之前同事刘某1邀请到领航者天津分公司。2014年9月至12月担任公司业务员，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担任小团经理。领航者天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赵某2，总经理刘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设有业务及培训部、人事部、财务部。办公地点在本市和平区多伦道与荣业大街交口新典居底商。人事部负责人李某，业务部主要负责人焦某，于2015年3月离职，2015年4月至同年12月业务部负责人是阎某，2016年1月刘某4接替阎某的工作。财务部负责人有邬某、楚某、付春娜，会计刘某3。2015年9月1日以后刘某1离任去领航者北京总公司当领导，天津分公司没有人主持工作，总公司安排公司的运营采用电话遥控李某、阎某、刘某4。业务部是公司最主要的职能部门，层级分为四级，从下往上是业务员、业务主管（小团经理）、经理（大团经理）、总经理（总监）。大团经理是王某2、张某2、郝某。小团经理有其、尹某1（化名尹兴）、王某2、孟某、高某（化名高某1）、薛某。领航者天津分公司就做一种业务，就是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允诺高存款，年化利率从8%-13％不等。主要是到马路、小区、银行、商场等人员密集地区，向不特定的人群发放传单；开酒会免费请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吃饭，宣传高息存款产品，还有一种是阎某发明的从自发红娘市场以搞相亲会宣传高息存款产品。宣传单上是公司的发展历程、理财产品的介绍以及业务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公司以投资洛阳江达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嵩县钼业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海鳌之鲜食品有限公司为由，发行过三个月、六个月、一年期的理财产品。年化利息是三个月8%，六个月10%，一年期12%，有按月支付利息的，有按年或者一次性连本带息支付的。投资款开始可以给现金，2015年后公司规定只能通过刷卡或转账到北京总公司。投资手续有收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协议履约担保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协议、回购协议、出借意向登记表。投资款的利息及本金的兑付是北京总公司先打到天津分公司财务部，后由财务部向客户发放。其开始是业务员，发传单，联系客户来公司签投资合同，2014年12月当小团经理后，一方面负责团队业务员的培训和管理，另一方面自己也办理业务。公司大团经理、小团经理可以自己做业务拿提成。其团队前后有十几名业务员，大多时间很短，留下来有陈某、邹某、侯某。当业务员时第一个月工资1900元，没有提成，从第二个月开始底薪2500元，提成是总金额折标年化存款的1％。当小团主管时工资开始两个月2800元，后涨到4000元，提成是团队总金额折标年化存款的1‰。自己做业务，提成比例1.1%。工资和提成都打在工商银行卡里。业务员、业务主管、经理的提成是李某负责计算。其一共吸揽290余万元，工资加提成共得到92283元。其于2016年3月办理离职手续。其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吸揽资金的资质，入职后营销培训部的负责人刘某5告诉大家“公司让干啥就干啥”，其见到过公司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具体经营范围没有注意。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许以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津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津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领航者天津分公司独立注册成立，公司的业务是从事对外吸收资金，不属于单位犯罪的规定，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收缴被告王津的违法所得92283元及退赔的集资参与人损失款50000元，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三、责令被告人王津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2270034元，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隋毅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荧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