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刑再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姜清付，男，1982年2月7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永顺县，文盲，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09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现服刑于浙江省南湖监狱。
辩护人周沈锋，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学文，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永顺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7月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现服刑于浙江省南湖监狱。
辩护人余天才，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清付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学文、向志明、ＸＸ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嘉平刑初字第1013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3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6〕5号刑事抗诉书，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同年7月21日作出再审决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代检察员周轶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及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定的法律援助辩护人周沈锋、余天才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罪
2014年6月2日中午，被告人姜清付、ＸＸ成伙同聂其元（另处）至平湖市新埭镇管家路北东梯401室，采用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室内，窃走失主陈娟容放于室内的黑色苹果ipad2平板电脑一台，价值1200元。
同月9日中午，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向志明伙同他人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广福园13幢2单元202室，采用相同手段进入室内，窃走失主方吕忠放于卧室内的现金20万元。
同月18日中午，被告人姜清付、ＸＸ成、邓学文伙同他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古井寺4幢203室，采用相同手段进入室内，窃走失主窦秀英放于家中的老版人民币218.8元。
另查明，从被告人ＸＸ成处扣押开锁工具一套、手套一副，老版人民币共计218.8元；从被告人姜清付处扣押赃款共计750元，被告人向志明共计退赃128000元，均已发还失主方吕忠；被告人ＸＸ成家属代为退赃1200元，并已发还失主陈娟容。被告人向志明于2014年9月29日至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陈家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ＸＸ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员。
二、故意伤害罪
2010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姜清付伙同王起义、全修万、全升化、李隆元（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至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樟村小学附近持刀将被害人曾某头部、四肢等多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曾某所受损伤属轻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向志明、ＸＸ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财物，其中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向志明涉案价值分别为201418.8元、200218.8元、2000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ＸＸ成涉案价值1418.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清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志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志明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赃款并得到失主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ＸＸ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清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清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二、被告人邓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三、被告人ＸＸ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四、被告人向志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的老版人民币218.8元，由扣押机关发还失主窦秀英；作案工具开锁工具一套、手套一副，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六、责令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向志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失主方吕忠赃款71250元。
抗诉机关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第六条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盗窃罪数额标准的通知》规定，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入户盗窃，且犯罪数额均达到了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其应当适用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两原审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但未认定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且未在共同犯罪中区分主从，作出原审被告人姜清付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邓学文系从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不当，导致量刑错误，诉请再审予以改判，并提出加重处罚的量刑建议。
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及其辩护人对抗诉意见中认为两被告人入户盗窃，犯罪数额均达到了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均无异议，但对是否需要改判认定其二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并由此对其适用上一档法定刑幅度而加重量刑提出异议。姜清付的辩护人对抗诉提出要对姜清付和邓学文区分主从犯有异议，认为原判不区分主从、视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别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邓学文及其辩护人认同抗诉提出邓学文系从犯的意见，但对抗诉机关对其提出的再审量刑建议仍然重于原判量刑持有异议。两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请求再审维持原判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的盗窃事实，有失主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前科文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两原审被告人亦供认不讳。再审庭审中，抗辩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财物，其中姜清付入户盗窃3次，价值201418.8元；邓学文入户盗窃2次，价值20021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第六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盗窃罪数额标准的通知》浙高法〔2013〕105号规定，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均达到了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标准40万元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但并非应当认定，故原判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起诉未作指控等因素，对此情节不作认定并无不当，不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在本案共同盗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伙同他人各有分工，互相配合，并共同分赃挥霍，地位作用难分主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也已综合考虑其各自的法定及酌定情节，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对原审被告人姜清付、邓学文加重处罚的意见不足采纳。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维持原判的辩解辩护意见可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嘉检公诉审刑抗〔2016〕5号刑事抗诉；
二、维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刑初字第1013号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锷青
审 判 员 张波诚
代理审判员 张 汐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