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雄，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汉族，大学文化，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副主任（主持工作），住灌云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成刚，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住所地灌云县西环中路*号。
负责人张雄，骨科副主任。
诉讼代表人周明，灌云县人民医院医教科科长。
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住所地灌云县西环中路2号
负责人张雄，骨二科副主任。
诉讼代表人徐冬，灌云县人民医院干事。
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被告人张雄犯单位受贿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3)灌刑初字第0375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灌云县人民医院为国有事业单位法人，骨科、骨二科为该医院内设科室。2008年骨科内部分为一组、二组（张雄负责）。2012年10月1日，骨科分立为骨一科、骨二科，原骨科一组权利、义务由骨一科继承，原骨科二组权利、义务由骨二科继承，被告人张雄任骨二科副主任，负责骨二科工作。
2008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雄作为科室的实际负责人，代表骨科（二组）、骨二科与医疗器械代理商约定回扣比例，参与收取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095600元，后将收受的回扣分配给科室人员及部分用于科室其他开支。后被告人张雄及科室其他人员于案发前退到廉政账户人民币44600元。被告人张雄单位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051000元。
2008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骨二组），为医疗器械代理商的器械进入科室使用以及扩大使用量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疗器械公司代理商龚某陈、周某、孙某1医疗器材回扣共计人民币913200元，后分配给科室人员及部分用于购买医院手术室使用的电钻等器具及科室其他开支。被告人张雄及科室其他人员于案发前退到廉政账户人民币44600元，骨科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868600元。
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为医疗器械代理商的器械进入科室使用以及扩大使用量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疗器械公司代理商龚某陈、周某、孙某1医疗器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824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12月至2009年5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张雄组多次收受苏州汇迪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47200元；
2.2009年5月至2009年8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张雄组多次收受连云港宏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1700元；
3.2008年4月至2013年1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张雄组和骨二科多次收受泰州亚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37200元；
4.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张雄组多次收受江苏亚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97000元；
5.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多次收受泰州创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14200元；
6.2009年1月至2009年9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张雄组多次收受上海彭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孙某1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9700元；
7.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多次收受上海联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孙某1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55600元；
8.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多次收受徐州新迈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孙某1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13600元；
9.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多次收受连云港康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7000元。
10.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多次收受泰州创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龚某陈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13100元；
11.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多次收受上海联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商孙某1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36200元；
1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多次收受连云港康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送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3100元。
被告人张雄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雄向司法机关提供线索，抓获网上逃犯，系立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孙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张雄供述，灌医字[2003]49号灌云县人民医院文件，关于张雄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灌云县人民医院证明，连云港市灌云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灌云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张雄组骨科特殊材料使用申请单及统计表，代理公司与医院往来明细账，发破案报告，灌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材料，张某等人进修结业证书、临床医生调班登记、谢某到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服务及进修结业证书，收据存根、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缴款书等退款凭证，灌云县公安局东王集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雄系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张雄系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雄均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雄向司法机关提供线索，抓获网上逃犯，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依法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张雄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刑罚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没收扣押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96.45万元（现存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账户），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二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8.65万元（均由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承担），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数额有误，部分回扣用于科室开支，部分耗材款不应计算，病人住院欠费销售商未支付回扣等；2.其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张雄免于刑事处罚。
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上诉人上诉期间，有一般立功情节，建议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公安机关对张雄检举揭发胡某某容留他人吸毒查证属实的相关《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询问笔录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数额有误，部分回扣用于科室开支，部分耗材款不应计算，病人住院欠费销售商未支付回扣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雄单位受贿数额有上诉人张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上诉人张雄系二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雄检举揭发胡某某容留他人吸毒，经查证属实，张雄构成一般立功，故上诉人张雄及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雄系二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二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张雄均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原审被告单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雄一审、二审期间均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依法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张雄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应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雄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条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根据上诉人张雄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量刑情节，可对其从宽惩处。原审判决主文出现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刑初字第0375号之一第一项。即：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刑罚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二、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刑初字第0375号之一第四项。即：没收扣押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96.45万元（现存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账户），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二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8.65万元（均由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承担），上缴国库。
二、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刑初字第0375号之一第二项。即：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法院骨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原审被告单位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科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由原审被告单位灌云县人民医院骨二科承担）。
四、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刑初字第0375号之一第三项。即：被告人张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五、上诉人张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进
审判员 张清磊
审判员 邢 刚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单位受贿罪】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