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熙、纪旭龙，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业山、代理检察员夏梦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熙、纪旭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月26日晚9时许至10时多，同案人朱培金、刘某东（均已起诉）先后因与被害人汪某方（男，殁年21岁）及王某松（另案处理）言语冲突，并通过短信、电话相互挑衅，遂最终约定双方纠集人员到汕头市金平区南墩金凤桥下附近相互斗殴。同案人刘某东则分别打电话给同案人张荣清（已起诉）、饶路平（另案处理）找人帮忙打架。同案人张荣清与饶路平又先后纠集了同案人王某、汪某林（已起诉）及张志勇、何世强、钟金财（均另案处理）、“福建佬”（身份未明）等人帮忙参与斗殴。期间，同案人张荣清、饶路平、汪某林、王某等人一起到汕头市夏桂埔新辉住宿402房即被告人张某某的宿舍内拿取了两根水龙管，并招引被告人张某某参与打架，同案人汪某林又到夏桂埔桂华路三巷27号403房同案人汪佛保（已起诉）的宿舍内拿了一根水龙管。后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人张荣清、饶路平、王某、汪某林等其他人员先后到汕头市金平区南墩金凤桥旁一小巷的桌球室前会合。接着，同案人刘某东、朱培金、吴某富、张志伟（均另案处理）与刘福旺（身份未明）也先后到该处会合，并由同案人刘某东在现场与被害人汪某方再次通话确认斗殴地点。而被害人汪某方在约架后则要王某松帮忙教训刘某东，并一起到汕头市金平区中岐南楼街夜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西瓜刀后徒步前往南墩金凤桥下（宠物市场附近）附近准备斗殴，在等待过程中碰见老乡汪某杰与汪某，遂告知准备与刘某东斗殴一事，后一起在该处等候。2013年6月27日凌晨零时多，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人张荣清、饶路平、刘某东、王某、吴某富、张志勇、何世强等十余人在“哑子饭店”会合处前往金凤桥楼梯方向准备斗殴。当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伙同各持一根水龙管的同案人刘某东、张荣清、饶路平三人走到金凤桥宠物市场附近路段时，在金凤桥楼梯处等候的被害人汪某方见状持一把西瓜刀从金凤桥上冲下来，同案人刘某东则持一根水龙管率先上前与被害人汪某方相互对打，同案人张荣清、饶路平各持一根水龙管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跟着冲上前围住被害人汪某方对打，同案人刘某东在上前对打时左手臂等处被砍伤退到一边，同案人张荣清、饶路平等人继续与被害人汪某方相互斗殴，被害人汪某方在混乱中被一根水龙管掷中头部插入右脑颅内，随即倒地头部流血。有人见状喊叫“出事了”，被告人张某某等人遂四散向汕樟路邮电局方向逃离。经王某松拨打110、120报警，公安人员、急救人员到场发现被害人汪某方已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汪某方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戳穿头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刘某东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证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水龙管、手机等（附相片），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相关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手机短信息截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相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痕迹检查鉴定书，法医学DNA鉴定书，证人吴某富、王某松、汪某杰、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及同案人张荣清、朱培金、汪佛保、刘某东、王某、汪某林等人的供述等。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供认其有在他人的招引下参与聚众斗殴，但在现场没有持械，没有动手殴打对方，其是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作用相对小，参与程度不高，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6日晚9时许至10时多，同案罪犯朱培金、刘某东（均已判决）先后因与被害人汪某方（斗殴参与人）及同案人王某松（另案处理）发生言语冲突，并通过短信、电话相互挑衅，遂约定双方到汕头市金平区南墩金凤桥下附近的地方进行斗殴。同案罪犯刘某东则分别打电话给同案罪犯张荣清（已判决）、饶路平（在逃）找人帮忙打架。同案罪犯张荣清与饶路平又先后纠集同案罪犯王某、汪某林（已判决）及张志勇、何世强、钟金财（均另案处理）、“福建佬”（身份未明，在逃）等人帮忙参与斗殴。其间，同案罪犯张荣清、饶路平、汪某林、王某等人一起到汕头市夏桂埔新辉住宿402房被告人张某某的宿舍内拿取两根水龙管，并招引被告人张某某参与打架，同案罪犯汪某林又到夏桂埔桂华路三巷27号403房同案罪犯汪佛保（已判决）的宿舍内拿取一根水龙管。后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罪犯张荣清、饶路平、王某、汪某林等其他人员先后到达汕头市金平区南墩金凤桥旁一小巷的桌球室前会合。接着，同案罪犯刘某东、朱培金及同案人吴某富、张志伟（均另案处理）与刘福旺（身份未明，在逃）也先后到该处会合，同案罪犯刘某东在现场与被害人汪某方再次通电话确认斗殴地点。而被害人汪某方在约架后就要王某松帮忙教训刘某东，并一起到汕头市金平区中岐南楼街夜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西瓜刀后徒步前往南墩金凤桥下（宠物市场附近）附近准备斗殴，在等待过程中碰见老乡汪某杰与汪某，遂告知准备与刘某东斗殴一事，后4人一起在该处等候。2013年6月27日凌晨零时多，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罪犯张荣清、饶路平、刘某东、王某、吴某富、张志勇、何世强等十余人在“哑子饭店”会合后前往金凤桥楼梯方向准备斗殴。同案罪犯刘某东、张荣清、饶路平三人各持一根水龙管，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走到金凤桥宠物市场附近路段时，在金凤桥楼梯处等候的被害人汪某方见状持一把西瓜刀从金凤桥上冲下来，同案罪犯刘某东则持一根水龙管率先上前与被害人汪某方相互对打，张荣清与饶路平各持一根水龙管紧接着与被害人汪某方对打，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跟着冲上前围住被害人汪某方，同案罪犯刘某东在上前对打时左手臂等处被砍伤退到一边，张荣清、饶路平等人继续与被害人汪某方相互斗殴，被害人汪某方在混乱中被一根水龙管掷中头部插入右脑颅内，随即倒地头部流血。有人见状喊叫“出事了”，被告人张某某等人遂四散向汕樟路邮电局方向逃离。经王某松拨打110、120报警，公安人员、急救人员到场时发现被害人汪某方已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汪某方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戳穿头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刘某东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汪某方的亲属汪某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与汪某丰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汪某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款项当庭交清履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丰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的扣押手续及侦查法律手续
1、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2013年6月27日0时许，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接王某松报案称在南墩金凤桥下有一名男子被一根钢管插入头部，并于同日立聚众斗殴案侦查。
2、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同案多名罪犯归案情况。
3、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有关情况，公安人员于被害人汪某方尸体头部提取水管1支、尸体两侧路面提取水管2支、血迹5处、脑组织1份、拖鞋1双、碎石1份、碎玻璃1份。
4、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到同案罪犯刘某东黑色天翼手机、同案人王某松信得乐黑色手机（机主为被害人汪某方）、同案罪犯朱培金摩托罗拉黑色手机各一部。
（二）鉴定意见
1、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3）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汪某方右前额、鼻梁、口唇、双上肢、双膝擦挫伤符合钝物所致，上述损伤轻微，均系非致命伤；头部插一约半米长钢管，深达颅腔，可见脑组织、血液从钢管外口溢出，该处损伤系致命伤。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南墩金凤桥下，尸体呈仰卧位，右颞部插一钢管，钢管外口处见脑组织及血液溢出；汪某方颜面、口唇、双手指甲床轻度紫绀，右颞部见类圆形创口，深及颅腔，大脑右侧贯通创至大脑左叶形成盲管创，全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汪某方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戳穿头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3）07004号《DNA鉴定书》，证明现场被害人汪某方尸体周围的5处血迹以及插在尸体头部的钢管、尸体头部外溢的脑组织、尸体东侧路面上钢管检材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汪某方血纱布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尸体西侧路面上钢管以及现场提取的拖鞋2只未检见基因分型，无法进行比对。
3、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3）07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同案罪犯刘某东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4、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痕）字（2013）023号《痕迹检验报告》及样本照片，证明从被害人汪某方头部提取的水管1支以及从现场提取的水管2支均未能显现出手印。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
1、证人吴某富的证言及辨认
证人吴某富的证言：2013年6月26日晚10时30分左右，我和同学刘某东、张志伟在一起，朱培金（小学同班同学）打电话给我，说他跟他女朋友在市区金凤桥旁梅溪堤上坐时遇见同学汪某方和王某松，汪某方和王某松说要打他，要我们帮他，他在金凤桥下对面“红翻天”火锅店门口。我们三人便走过去，朱培金见到我们就打电话约汪某方和王某松出来打架，然后他们在电话里对骂，刘某东在电话旁说看汪某方不顺眼，要打他。过一会，朱培金说：“骗他们出来，我们好回去了。”朱培金就先回。我和刘某东、张志伟也回到我们暂住的出租屋，这时王某松打电话给刘某东，说他们到了，要朱培金出去打架，刘某东说朱培金已经回家。汪某方抢过王某松的电话对刘某东说：“你不是要打我吗？你出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刘某东就问他：“一定要吗？”他说是，刘某东就说好。挂掉电话后刘某东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饶路平、张荣清要他们过来帮助打架。打完电话，我和刘某东、张志伟就从出租屋门口走向巴迪网吧准备与刘某东的朋友会合，走在半路上，朱培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跟他说汪某方跟刘某东约好了去打架，朱培金就说过来找我们。过了不久，朱培金过来巴迪网吧对面的饭店跟我们会合，我们四人一起到巴迪网吧后面那里等刘某东的朋友，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朱培金就对刘某东说他的朋友来得太慢让他们不要过来了，他自己叫人来，刘某东说他们已经在路上，我们就继续在那里等。过了约二三十分钟，刘某东的朋友打电话说他们在巴迪网吧前面的桌球室，我们走过去，刘某东的10来个朋友在那里。刘某东跟汪某方打电话确定了汪某方还在金凤桥下，然后刘某东的一个朋友就脱掉上衣将四五根铁水管包起来。包好后我们就出发，其中刘某东有六七个朋友坐着两辆摩托车，其他人走路，来到哑子饭店门口重新会合时，张志伟因有人说他个子小，叫他不要参加，他就先离开了。约在27日凌晨零时40分左右，我们一伙十三四人往金凤桥的楼梯方向走去，当时汪某方在桥上看见我们，就持刀从楼梯冲下来，大伙便一涌而上，汪某方用刀砍了冲在前面的刘某东左手上肢一刀，大伙儿就持铁水管与他进行对打，我在后面见到水管和刀碰撞出的火花，后来汪某方便倒在地上了，不知是谁喊声“出事了”，我们便往汕樟路方向逃跑，王某松从后面追过来，后见追不上就回去。我们就散了，我和刘某东跑到哑子饭店附近就碰到朱培金与张志伟，四人就一起回出租屋。途中王某松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叫我们全部回去打架的地方，刘某东就说闯祸了，我们不能再呆在汕头，然后我们就到我们暂住的地方帮刘某东包扎伤口并拿了行李，打的去了潮州市，在潮州歇一夜后买了三张车票准备去深圳，朱培金突然说他不去了要回汕头就退了一张，刘某东就向他借了人民币360元作为路费，然后我和刘某东一起乘车到了深圳市，后来就被公安抓获。
当时在桌球室那里，刘某东的一个朋友从旁边的巷子里拿水龙管出来分发，其中刘某东、张荣清、饶路平各拿一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没穿上衣的人也拿了一根，他们都上前与汪某方对打，但汪某方的伤是谁打的我不清楚，我和其他人没有持械。
证人吴某富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培金、刘某东、王某、被害人汪某方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
2、证人王某松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左右，我来汕头找汪某方、朱培金玩，他们跟我在汕头比较要好。同月26日晚上我和汪某方吃完晚饭后出来溜达，在金凤桥下岐山的堤坝上无意间遇到朱培金和他的女朋友（他俩是步行的），我们主动上前打招呼，问他们在那里干嘛，朱培金那时并没有搭理我，我和汪某方就往金凤桥方向走去。过了10多分钟后，我用汪某方的手机打朱培金的电话，责怪他为什么不理睬我，在电话中我还骂了他。当时我的手机是开着扬声器的，在朱培金的电话那头，出现了刘某东的声音，朱培金在电话中问刘某东说：“你是不是要打他（指我）吗？”刘某东说不是，说他要打的是汪某方。刘某东说的话被汪某方听到，汪某方听了很生气，也扬言说要打刘某东，他还问我要不要帮他教训刘某东，我也答应了。于是汪某方就提议要买两把刀在身上可以去与刘某东打斗，然后我俩步行到夜市一家五金店买一把水果刀（黑色塑料柄，长约15公分，刀柄约8公分），买好刀后汪某方就把它装在裤袋里。后我们继续逛，又在地摊买一把西瓜刀（不锈钢制，长约80公分，刀柄15公分），我把它插在裤袋头。晚上约11时，在走到金凤桥的时候，我们两人把刀互换并将刀藏好，汪敏东拿西瓜刀，我拿小刀。这时，汪某杰和他朋友汪某刚好路过，汪某方就打电话给刘某东，问他是不是要打架，我们在金凤桥等。我们跟汪某杰（汪某杰也认识刘某东）聊起天来，并告诉他我们一会约刘某东打架。刘某东拖很长时间也没有来，直至27日凌晨零时40分左右，刘某东打汪某方的手机后挂掉。汪某方就对我们说刘某东就要来了，谁走谁是孙子。打完电话约5分钟左右，刘某东他们一伙约10个人从汕樟路方向步行过来，我只认出刘某东，其他人没看清楚。他们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们手上没拿什么家伙（凶器），汪某方可能以为对方没有凶器，就拔出西瓜刀，一个人从桥上沿着楼梯冲下桥去，我跟在后面（距离有5米左右）。汪某方先冲到他们身边，对方有人拔出水龙管（具体几根没看清楚），对方人多，围住汪某方对打，我看到汪某方被围住，就赶紧在旁边捡一块砖块（石灰砖，不规则，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砸对方的人，同时用江西话大骂他们，打算驱赶他们，不让他们围住汪某方，但砖块没有砸中人，才几秒钟功夫，对方的人就分头往汕樟路方向跑了，我追上前约10米后返回原地，才发现汪某方倒在桥下一间工厂的大门口，面朝下人趴在地上，右脑部插了一根水龙管，头部一直流血。我和汪某杰他们将他的身子转过来，发现他有生命危险，就马上打“120”，接着又报“110”。汪某杰就提醒我赶紧将刀子丢掉，我就将裤袋里的水果刀递给汪某，汪某就将掉在汪某方身旁的西瓜刀一起拿起，然后走向河堤边将刀丢弃。一会功夫，警车和救护车就到达现场，汪某方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汪某杰的证言：2013年6月27日凌晨零时10分，我与老乡汪某在汕头市金平区北墩市场附近逛街，后从汕樟路往金凤桥方向走，当我们在堤上下来要走到金凤桥下时，看见王某松和汪某方在金凤桥下蹲着，我们就过去与他们打招呼，问他们在干嘛，他们说没事在玩。这时汪某方的手机响了，当时我听到他口气很凶地对电话说：“我在金凤桥下，你们过来。”他接完电话后，我们四人就走到金凤桥中间（上金凤桥的台阶）站着。凌晨零时35分左右，我看到有十多名男青年从金凤路走过来，其中有七八个手持水龙管（每支约50公分长），当这十多名男青年来到金凤桥下时，汪某方就手持一把西瓜刀冲下桥去，汪某方冲到金凤桥下时，刘某东拿水龙管先冲过来和汪某方对打，打了几下对方又有几个人陆续冲过来围着汪某方打，其中有几个人拿着水龙管，这时王某松也冲下桥去，我和汪某就还在金凤桥的台阶看着。当时场面很混乱，加上灯光也比较昏暗，我站在桥上只看到对方的人围着汪某方打，还看到有人朝汪某方丢水龙管，汪某方也拿着西瓜刀砍来砍去，大约30秒的时间后，就看到汪某方倒地了，他们就往网吧方向逃离现场。这时王某松在地上捡一支啤酒瓶在后追赶，我与汪某也跟着跑下桥去，我看到他还想要去追对方就喊他别追赶紧报警，后王某松就报警。当时我们说要报警后，我见事情闹大了怕王某松持刀会被警察追究就跟他说干脆把刀扔了，于是王某松就让汪某把刀扔到金凤桥下的韩江中去。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人汪某的证言与证人汪某杰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张某辉（汕头市中岐南楼街日用品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
证人张某辉的证言：2013年6月26日晚上10时左右有2名男子到店内问我是否有水果刀卖，后他们就到货架挑选一把5元的水果刀。
证人张某辉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同案人王某松就是到其日用品店购买水果刀的2名男子中的1名。张某辉还对其出售水果刀的地点以及出售给2名男子的同类型水果刀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6、证人汪某丰的证言（被害人汪某方的父亲）：2013年6月30日我接到汕头市公安局东墩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知，说我儿子汪某方在汕头市金凤桥下与人打架被打死了，我于当天下午就赶到派出所，7月4日上午在民警的陪同下到殡仪馆确认汪某方的尸体。汪某方16岁初中未毕业，因不愿读书，我便带他到南墩一私营服装厂打工，工资由他支配，平常过节才会到庵埠与我相聚，他在汕头市区跟什么人来往我不清楚，也没听说他有跟人打架、吵架的事。
7、证人朱某峰的证言（同案罪犯朱培金的叔叔）：2013年6月27日我得知我侄子朱培金参与斗殴并有1人死亡。经民警教育后，我主动协助民警寻找我侄子。27日下午4时许，我从我哥哥朱某财处得知我侄子朱培金在梅州，就跟民警说我侄子在梅州，并叫我侄子主动回来投案自首，而我侄子也打电话回来给民警说要回来自首。于是我27日晚8时许带民警到梅州市政府门口将我侄子朱培金带回汕头。
（四）同案罪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罪犯张荣清的供述及辨认
同案罪犯张荣清的供述：2013年6月26日晚11时多，我和老乡王某在汕头市区夏桂埔网吧上网，老乡刘某东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我带些人过去帮忙。我答应后就用王某的电话打给朋友饶路平，然后他也说有接到刘某东的电话，于是我们约在夏桂埔浦江路将军庙与他相遇。然后我用王某的手机打电话叫了汪某林、张志勇、张某某，并在张某某的出租屋里拿三根铁水管（长约40多公分，两根偏长，一根偏短），王某用上衣将铁水管包起来，张志勇又叫了何世强，然后我们驾乘二辆摩托车来到了北墩金凤桥旁小巷的桌球室前。我又用王某的手机打电话给刘某东，过一会，刘某东就带另外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过来，在周围的朋友钟金财和他的一个朋友见到我们也过来，刘某东打电话给朋友刘福旺，随后刘福旺也赶到。这时是6月27日凌晨零时多，我们就一起往金凤桥的楼梯方向走去，到桥楼梯边时，我们见桥上有4个男青年，我们就拿出铁水管，刘某东拿一根，饶路平拿一根偏长的，我也拿一根偏长的，桥上的人见到我们，有一人手持西瓜刀冲下楼梯，我们也迎上去，刘某东先被他砍伤左手上部，我们就挥动铁水管与他对打，我见他割伤饶路平的右手又冲过来，我就退了一步将铁水管对准他掷过去，打中他的肋部，铁水管“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我就冲过去拾起来，见到那持刀的男青年冲向张某某，因为张某某没有拿家伙，那人又很凶狠，当时我在该青年的背后，距离他有二三米远，情急之下，便将铁水管对准那男青年身体右侧用力掷去，我看到饶路平有扔水管，潜意识那个人要拿刀来砍我，于是我转身要跑，结果那个人好像追了我二三步就自己倒下了，我回头一看，那个拿西瓜刀的人倒在地上，我们就赶紧往汕樟邮电局的方向逃离。桥上又冲下来三个人，追我们不上就回去了。我们到邮电局前就各自散了。我和张某某乘坐摩的回夏桂埔浦江路的出租屋楼下，过一会何世强载汪某林、张志勇也过来会合，后来何世强载张志勇回家，我跟汪某林走到泰山路和黄河路交界处，我在马路边睡了一会。凌晨2时多，我发信息给饶路平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外充公，我们就乘的士到外充公与他和王某会合。然后我和汪某林、饶路平、王某四人就乘坐的士到揭阳市，之后几天都是在揭阳市区的网吧或住宿部生活。6月29日饶路平独自离开揭阳不知去向，汪某林在7月1日向他哥汪佛保要钱，汪佛保就往我表弟饶先富的卡打进200元，7月4日汪佛保到揭阳市找到我们，离开时又留下人民币210元。我跟汪某林于当晚乘大巴往广州市，期间我又换了手机卡。至2013年7月10日晚上10时多回到揭阳市，汪某林去马牙镇，我当晚就在“星空网吧”上网，至7月11日中午被民警抓获。
同案罪犯张荣清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汪某林、刘某东、王某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张荣清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以及作案工具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同案罪犯刘某东的供述及辨认
同案罪犯刘某东的供述：2013年6月26日晚10时30分左右，我和中学同学吴某富、张志伟在南墩臭水沟边看人钓鱼，我的小学同学朱培金打电话给吴某富说下午他跟女朋友在市区金凤桥旁梅溪堤上坐时遇见汪某方和王某松，汪某方和王某松扬言说要打他，要我们帮他，并说他在金凤桥下对面“红翻天”火锅店门口。我们三人便走过去，朱培金见到我们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约汪某方和王某松出来打架，然后他们就在电话里对骂，我在电话旁就说看汪某方不顺眼要打他。过了一会，朱培金对我们说：“骗他们出来，我们好回去了。”于是朱培金就先回，我和吴某富、张志伟也回到我们暂住的北墩春苗小学旁的新乡北路一巷9号的张志伟的出租屋门口，这时王某松打我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叫朱培金出去打架。我说朱培金已经回家，他就挂了电话。又过一会，汪某方打电话过来对我说：“你不是要打我吗？你出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我就问他：“一定要吗？”汪某方说是。我挂掉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朋友饶路平、张荣清，要他们过来帮忙打架。约一小时后，饶路平、张荣清带了约十一二个人携了四五根铁水管（约40多公分长）就到下门口一路北二巷6号桌球店门口并打电话给我，我和吴某富、张志伟三人过去与他们会合。张荣清拿一根铁水管给我，饶路平、张荣清各持一根铁水管，往金凤桥的楼梯方向走去，当时汪某方和王某松及另2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桥上，汪某方看见我们，就独自持西瓜刀先从楼梯冲下来，我和饶路平、张荣清、王某是率先冲过去的，这时汪某方就一个人拿着一把西瓜刀从楼梯上冲下来，并朝我的左手臂砍一刀，我就退到花圃旁边，然后饶路平、张荣清拿着水龙管就围上去先后与汪某方对打，打没多久，汪某方就跑到一个厂门口，这时不知道是谁将水龙管扔向汪某方，水龙管插进汪某方的脑袋，汪某方马上就倒地，这时有人喊“出事了”，我们就四散而逃，逃的时候我将水龙管扔在了现场。这时王某松从桥上冲下来大喊我的名字从后面追过来，后见追不上就回去。
我和吴某富走到“香湾住宿”附近，朱培金从后面赶来，我便说可能闯祸了，不要再呆在汕头，出外去避一避，然后我们就回到出租屋包扎我的伤口和拿行李，后步行出去打的到了潮州市准备乘车去深圳市。第二天（6月27日）早上6时，我们到池湖车站买三张到深圳的票，等车的时候，朱培金就说他不去要回汕头，我们就退了一张票，然后我向朱培金借了360元作为车租路费，就和吴某富一起乘车到深圳市。
同案罪犯刘某东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朱培金、张荣清、汪某林、被害人汪某方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刘某东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作案工具水管以及短信息截图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3、同案罪犯朱培金的供述及辨认
同案罪犯朱培金的供述：2013年6月26日晚上8时多我和老乡王会兰在市区金凤桥底下聊天，期间老乡汪某方和王某松从河堤上经过，汪某方说：“桥底下那人如果是朱培金的话就要打他”，当时我听后也没有理他，但我心里觉得不爽，火气很大。等他们走远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汪某方问他是什么意思，汪某方说就是要打我，我听了就骂了他，然后我们就互骂起来。挂了电话，我就送王会兰回她宿舍，路上又遇到汪某方和王某松，王某松又当面骂我“猪B”，我也没有理会他，直接送王会兰回宿舍后就坐摩托车回我住的地方。晚上10时左右，王某松用汪某方的电话打过来又骂了我一顿。当时我想要和对方对骂，但对方就挂了电话。于是我们俩就互发短信互相叫骂挑衅。到晚上10时3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同学吴某富告诉他：“我要到金凤桥底下打王某松。”吴某富说他们要过来看，于是我说那我不打了，就回家。直到晚上11时多，我打电话告诉王某松说：“今天不打你了，等我以后中了六合彩再打你。”王某松说：“猪B，怎么不打了？”我说：“打到你也不好，打伤了我也不好，明天我要去深圳，你们保重。”我回家洗完澡后打电话告诉吴某富说：“王某松气死了。”吴某富说：“刘某东要打汪某方。”还说他们在北墩的“哑子饭店”附近。当晚11时50分左右，我到“哑子饭店”没看见吴某富他们，就打电话问吴某富，他说他们在“红翻天火锅店”门口。于是，我过去跟他们会合。当时刘某东在打电话叫他的朋友过来这边打架，又打电话给汪某方叫汪某方别走，在金凤桥底下等他，他马上叫人过去打汪某方。王某松接过汪某方的电话跟刘某东说：“要打就快点。”刘某东说：“猪B，不关你的事，我要打的人是汪某方。”27日零时左右，刘某东的朋友会合后就开始商量怎么打汪某方。接着，刘某东他们带了铁水管，骑两辆摩托车过去，我和另外两个老乡也走路跟在后面。到半路的时候，我看到刘某东他们往回跑了，并说“出事了，死人了”。于是我们一群人就各自逃散。
6月27日凌晨零时多，王某松打电话告诉吴某富，说汪某方被打得快死了，让他把过来打架的那些朋友叫回来，不然要一起坐牢。我和刘某东、吴某富就一起坐车去潮州，在潮州老车站一直等到天亮，期间我给刘某东买点纱布和止血之类的药，因为刘某东在打架的时候也被汪某方用西瓜刀砍伤右手上侧。后来知道老车站没有去深圳的车，我们3人就去潮州新车站买3张去深圳的车票，到了早上7时40分左右，我叫他们退了一张票说自己要回汕头，他们也交待我不要告诉别人他们去深圳的事。后来刘某东向我借钱，我借200元给他，加上之前退票的140元，总共借给刘某东340元，后我就独自回到汕头。下午2时，我去梅州找我表叔跟他说了这事，他就叫我去自首。27日晚上7时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表叔说要自首，民警就赶到梅州市将我押回汕头市公安局东墩派出所。
我没有到现场所以也不知道是谁用铁水管扎了汪某方，后来听刘某东说可能是饶路平或张荣清用铁水管掷汪某方，但他也不知道是谁扎的。
同案罪犯朱培金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刘某东、被害人汪某方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朱培金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以及短信息截图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4、同案罪犯王某的供述及辨认
同案罪犯王某的供述：2013年6月26日晚11时多，我和张荣清在汕头市区夏桂埔伊派网吧上网，老乡刘某东打电话给我，让我叫张荣清接电话。张荣清接完电话就说：“走，打架。”然后又用我的电话打给饶路平，问刘某东是否有打电话给他，饶路平说有。我就跟张荣清到夏桂埔浦江路将军庙跟饶路平碰头。在去将军庙途中张荣清又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叫汪某林、张志勇、张某某，并叫我和汪某林在张某某出租屋拿了三根铁水管（约40多公分长，二根偏长，一根偏短）。张志勇又叫一名青年男子（何世强），然后我们就驾乘两辆摩托车一起来到北墩金凤桥旁小巷的桌球室前。张荣清又用我的电话打给刘某东。过了一会，刘某东便带另外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过来，接着刘某东又叫来几个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这时已经是6月27日凌晨零时多。我们就一起往金凤桥的楼梯方向走去，我走在最后面，到桥楼梯边时，刘某东就跟我拿一根铁水管，饶路平拿一根偏长的，张荣清也拿一根偏长的。当我们一行人快走到金凤桥下时，见到桥上有四名男青年，刘某东说就是他们，这时汪某方就手持一把西瓜刀从桥上冲下来，我们就一起冲上去，刘某东和张荣清、饶路平冲在前面，我在后面，刘某东用水龙管打了汪某方一下，汪某方用刀砍伤刘某东左手上部，刘某东被砍后就退回来，张荣清和饶路平就手持水龙管冲上去各站一边同时与汪某方对打，张某某也紧跟着上去打架，我就站在离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看，张某某冲上去时，汪某方就要反过来要砍他，张荣清见状就将水龙管扔向那个人，砸中汪某方的腰部，汪某方又去砍饶路平，并划伤饶路平的手臂，这时只见饶路平将手中的铁水管朝汪某方掷过去，掷中汪某方右侧头部（耳朵上面一点），接着我就看到汪某方倒下了，那根水龙管插在他的脑袋里，然后我听见有人将铁水管丢在地上的声音，我们就往汕樟路下桥邮电局方向逃离。我跟饶路平先乘“摩的”到了火车站，饶路平向他舅舅拿了1000元，后来我和张荣清、饶路平、汪某林就一起逃到揭阳去，6月28日饶路平独自走了，我和张荣清、汪某林就在揭阳住下来，7月4日张荣清和汪某林也不知去向，至7月6日我没钱在揭阳也待不下去，我就回到汕头，回来后我住在原来的“新辉住宿”，直到7月12日凌晨我就在该住宿被民警抓获。
同案罪犯王某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荣清、汪某林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王某还对聚众斗殴的地点、作案工具水管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5、同案罪犯汪某林的供述及辨认
同案罪犯汪某林的供述：2013年6月26日晚11时多，老乡王某打我哥汪佛保的手机叫我到夏桂埔老乡张某某的出租屋楼下，我就走路过去见老乡饶路平、张荣清、王某三人过来，见面后我问有什么事，饶路平说要带我去干大事，并叫我上二楼张某某的出租屋内拿铁水管。张某某就带我到房间拿铁水管，我拿了两根偏长的（约50公分），王某拿了一根偏短的（约40公分），接着我们五个人拿着铁水管下了楼，王某用上衣把铁水管包起来，张荣清用王某的手机打电话叫了张志勇，张志勇又叫了何世强，然后我们驾乘两辆男庄摩托车来到北墩金凤桥旁小巷的桌球室前，随后张某某和另一个我不知名的男青年也赶到，张荣清就跟我们说要帮老乡刘某东去打架。随后又用王某的手机打电话给刘某东。过了一会，刘某东也带另外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经查其中有吴某富、朱培金）过来，朋友钟金财和他的一个朋友见到我们也走过来，刘某东还打电话给他朋友刘福旺，随后刘福旺也赶到。这时是6月27日凌晨零时多，我们就一起往金凤桥的楼梯方向走去，刘某东拿一根偏短的铁水管，饶路平拿一根偏长的铁水管，张荣清也拿一根偏长的铁水管，到桥楼梯边时，我们见桥上有4个男青年，桥上的人见到我们，有一人手持西瓜刀先冲下楼梯，刘某东、饶路平、张荣清、张某某、吴某富、王某等人先迎上去。我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跟在后面约几十米的地方，过一会，刘某东被对方砍伤左手上部跑回来，跟我们说对方被打死了，于是我们二人就往南墩方向逃离。过一会，何世强载张志勇过来，我就坐上他的摩托车到张某某出租屋的楼下，见到张某某和张荣清，后来何世强载着张志勇回了家，我跟张荣清也步行到泰山路与黄河路的交界处，然后我们就在马路边睡了一会。27日凌晨2时许，张荣清发信息给饶路平问他在哪里，之后他就打电话来告诉我们他在外充公，接着我们就过去与饶路平、王某会合，四个人一起逃到揭阳市，之后的几天我们都在揭阳的网吧或住宿部生活。饶路平在6月29日就独自离开揭阳不知去向，7月1日凌晨，我用张荣清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哥汪佛保说了这件事，说明我们在潜逃，问他能不能寄点钱给我，当晚凌晨3时，我哥汪佛保就打200元到张荣清的表哥银行卡上，我们就到柜员机将钱取出。汪佛保在7月4日到揭阳来找我，他拿200元给我，于是我和张荣清就在当晚乘大巴去广州，直到10日晚上10时多才回到揭阳市，我因一路被张荣清责怪，就在跟我哥联系后独自去马牙镇。7月11日上午7时多，我从揭阳市马牙镇乘汽车回汕到我哥汪佛保家，7月12日凌晨就被民警抓获。
同案罪犯汪某林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荣清、朱培金、王某就是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汪某林还对拿作案工具的地点、会合的地点以及作案工具水管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6、同案罪犯汪佛保的供述与辩解
同案罪犯汪佛保的供述：我2013年过年后到汕头打工，弟弟汪某林在汕头无所事事，偶尔到服装厂当烫工，我上班后他有时到我宿舍住。2013年6月26日晚上，弟弟汪某林在我宿舍住，当晚11时左右，我的老乡张荣清用手机（1313857****）打我电话（汪某林没有手机）约我弟弟出去玩一下，然后汪某林就出去了。约30分钟后，汪某林回宿舍拿一根水龙管（约40公分，是汪某林藏在我宿舍的），当时我正在打电脑游戏机，就问他要去干嘛，他也没有回答我就走了。到27日上午11时左右，“月老”（江西会昌人）打电话给我说昨天我弟弟和人打架，听说还打死了人。我听后很替汪某林担心，就打电话给张荣清，但手机关机。两三天后，张荣清用一个新的号码打给我，接着汪某林跟我对话，他说出事了，问我有没有钱，我说身上没有太多钱，他说他现在在揭阳。7月1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石榴园的中国农业银行的ATM机上按照汪某林提供的账号汇200元到他指定的账号内。7月5日，我听说汪某林、张荣清他们还在揭阳，就过去跟他们见面，晚上我们在榕城区西马工业区一家住宿部用我身份证开一间房，人民币30元，三个人挤一张床过了一夜。我了解到他们的朋友与人家打架，他们过去帮忙，后来有人将水龙管丢出，刺中对方的人，对方的人死了，丢水管的就只有张荣清和饶路平，具体是谁打中的，张荣清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还说汪某林是后来才到打架现场的。
7月6日上午9时许，我们在揭阳马牙车站分手，我回汕头，离开的时候我将身上除去车费剩下的全部现金200元和10来块零钱留给了汪某林，因为汪某林向我提及他每天在外面露宿，只吃一顿饭，我听后觉得很心酸，但我也对他说如果真的搞死人，迟早会被警察抓到，让他听天由命了。7月10日下午3时左右，汪某林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广州到揭阳的车上，我才知道他回揭阳了。当天晚上10时许，他跟我说要来汕头找我，我就同意了。11日8时左右，他一个人到我宿舍来找我，我让他在我宿舍住下，后来晚上10时许，我和汪某林就在我宿舍就被民警抓获了。我知道汪某林参加聚众斗殴潜逃，还资助他及收留他住宿是因为存在侥幸心理，听说他是事后才赶到现场的，认为他的责任不是很大。我没有劝说他去投案自首，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我的行为性质是帮助汪某林逃跑。
（六）其他证明材料
1、中国移动通信汕头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朱培金）、XXXXXXXXXXX（王某松）的机主信息及2013年6月26日至7月15日的通信记录清单未登记姓名，经核对，系朱培金、王某松的手机号码。其中，清单显示在2013年6月26日晚9时多朱培金与汪某方号码有两次通话，11时许到次日凌晨零时多现有有7次通话，在次日凌晨1时许有接到王某松的电话，中间有与吴某富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通话4次。通话记录印证朱培金、王某松等人关于约架过程的说法。
2、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一）公安机关调取到案发期间被告人及同案人途经的巴迪网吧、如家住宿、金凤宠物市场门口相应路段的监控录像。（二）中国移动通信汕头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同案罪犯朱培金）、XXXXXXXXXXX（同案人王某松）于2013年6月26日至7月15日的通信记录清单。
3、被害人汪某方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死亡、火化证明材料。
4、张某某的户籍材料证明、当地会昌刑侦大队材料证明：张某某基本身份情况及在该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同案罪犯张荣情等人的招引下积极参与聚众持械斗殴，共同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张某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在参加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其亲属与被害人汪某方的父亲汪某丰就经济赔偿达成协议，得到汪某丰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张某某供认其有在他人的招引下参与聚众斗殴、但在现场没有持械、没有动手殴打对方、其是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查有事实，可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参与程度不高，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洵 升
审判员 姚 妙 玲
审判员 张 章 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晓岗（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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