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良。委托代理人王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建军，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委托代理人韩玉良。原审被告王艳丽。上诉人季明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季明与韩玉良原为再婚夫妻；韩伟系韩玉良之子；韩伟与王艳丽原为夫妻关系。韩玉良为上海市东长治路XXX号3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拆迁时，韩玉良、韩伟在系争房屋内有常住户口。2008年6月13日，韩玉良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与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居住房屋拆迁协议》”)，明确系争房屋为私房，应安置人口为季明及韩玉良、韩伟；取得房屋动拆迁货币安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1,745元、大病特困补贴60,000元、搬家补助1,596元、奖励费50,000元、早签加奖20,000元、速迁费40,000元、高层补贴22,860元、电话迁移费140元、煤气迁移费130元、空调移装费1,200元、大火表迁移费8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240元、燃气热水器移装费300元、照顾人员(王艳丽)补贴100,000元，小计698,291元；价值标准调换本市新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二路房屋”)一套(面积102.86平方米，价值718,991.4元)及本市菊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菊联路房屋”)一套(面积76.2平方米，价值341,376元)。同日，韩玉良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及营业执照持有人，与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还签订了《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非居住房屋拆迁协议》”)一份，明确系争房屋为私房，房屋用途为旅馆，建筑面积132.99平方米；取得房屋动拆迁货币安置款4,769,022元、按口径补贴953,804元、装潢补贴66,495元、设备迁移补贴1,900元、停产停业补贴53,196元、临时过渡费15,000元，小计5,859,417元。根据上述两份拆迁协议，应取得补偿安置款共计6,557,708元，扣除二套房屋的价值款1,060,367.4元，实际发放5,497,340.6元。2009年9月18日，新二路房屋的权利人登记至韩玉良、韩伟名下。菊联路房屋原登记在韩玉良名下，2012年9月韩玉良将该房屋出售。2013年10月，季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其与韩玉良于2007年11月1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12日协议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争房屋被拆迁，其与韩玉良、韩伟共同取得了拆迁利益，其中包含经营用房与居住用房两块利益。季明认为，系争房屋所开设的旅馆系由其和韩玉良共同经营的，故经营用房中的停产停业补贴应由其和韩玉良两人均分，而拆迁安置款4,769,022元在扣除韩玉良应得的居住部分后的剩余款项，以及经营用房的设备迁移费等，应由季明与韩玉良、韩伟三人均分。关于居住用房的安置，季明认为，居住用房所取得拆迁补偿安置款应由其与韩玉良、韩伟三人均分；虽居住部分的面积认定为零，但按照基地口径进行了零面积的补足，取得了居住面积补偿款40余万元，以及搬家费、设备迁移费等费用，其中34万余元用于购买了菊联路房屋，后韩玉良将菊联路房屋出售得款95万元，季明应取得该95万元售房款的三分之一；此外，本次动迁所得的另一套安置房新二路房屋目前登记在韩玉良、韩伟名下，该房屋季明也应取得三分之一产权。季明考虑到上述两块动迁利益均由韩玉良、韩伟实际领取，而季明居住困难，需要房屋安置居住，故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将动迁所得的新二路房屋判归季明所有。韩玉良、韩伟辩称，系争房屋为私房，系韩玉良与季明婚前的个人财产，不因动迁而改变性质。系争房屋原由韩玉良父亲经营，1987年左右转由韩玉良经营后，一直由其一人经营至房屋拆迁，且在早年已由其申领了营业执照。2007年9月，系争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时，韩玉良还未与季明结婚。韩玉良、季明于2007年11月登记结婚是为了能在动迁中多获取一份人头费用。韩玉良、韩伟认为，非居住部分与季明无任何关系，非居住部分所取得的各类补偿款均属韩玉良个人所有；至于居住部分，系争房屋内仅有韩玉良、韩伟两人户籍，季明是基于与韩玉良的婚姻关系而被引进作为安置人员，居住部分共计取得的补偿款698,291元中，扣除属于王艳丽的照顾费10万元后，剩余款项598,291元即使由三个被安置人员均分，季明应得的款项也仅为199,430元，但韩玉良于2008年7月2日给付了季明拆迁补偿款30万元。季明与韩玉良于2009年2月13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已明确财产已分割完毕，双方之间无其他纠葛。本案实际是季明与韩玉良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即使双方离婚后确有未分割完毕的财产，季明也应当在两年内诉讼。季明离婚时知晓房屋动迁，现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季明的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季明与韩玉良于2007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2月12日协议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无纠葛；双方离婚后，若有涉及公有居住房屋租赁户名(包括房地产权利)变更、分立、动迁等事项，由双方依照政策法规的规定，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申请手续。原审审理中，季明表示，其从未收到过任何动迁款项，韩玉良称已给付其动迁款30万元并非事实，且韩玉良也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给付过季明动迁款项；关于离婚协议，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所记载的内容，仅仅是根据婚姻登记处的格式条款进行书写，事实上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并未对任何财产进行分割，包括系争房屋动迁所取得的动迁利益；季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未向韩玉良要求分割动迁利益，是因为双方离婚后关系并无恶化，韩玉良还有意与季明复婚，这在韩玉良另外诉讼季明一案的起诉状上得以自认；现因双方关系再度恶化，故季明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韩玉良则表示，系争房屋于2008年6月动迁后，韩玉良即将30万元动迁款全部给付季明，双方于2009年离婚时已将财产分割完毕，并在离婚协议书上明确双方无共同财产、无纠葛，如当时有未分割的动迁款，应当在离婚协议中写明；此外，季明于2013年1月17日向韩玉良借款10万元，该节事实也能印证季明的动迁款已结清，否则季明无需向韩玉良借款；双方离婚是经过民政局登记的，之后未复婚，认为季明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被拆迁人所有，被拆迁人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季明、韩玉良、韩伟均为系争房屋安置对象，有权分得有关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和款项。因系争房屋系私房，其用途为旅馆，居住面积为零，故根据该房权属之有关记载，可认定该房为韩玉良的婚前财产，韩玉良依法享有与房屋价值有关的补偿款项及补贴。系争房屋中132.99平方米的营业用房补偿款、按口径补贴、装潢补贴、设备迁移补贴、停产停业补贴、临时过渡费系拆迁人给予韩玉良的安置补偿，应属韩玉良所有，剩余的动迁安置款应由被安置人享有。结合各方当事人已经取得的款项和已支出费用用途，并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的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住房情况等，原审法院酌情判定动迁安置款的归属。韩玉良抗辩称与季明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共同财产分割完毕，表明其已经放弃动迁权益一节，现查，季明与韩玉良于2009年2月13日虹口区民政局离婚时协议约定，双方婚后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无纠葛，但对涉及动拆迁等事项，双方约定依照政策法规的规定及时向有关部门办理申请手续，该约定为格式化参考条款。考察双方离婚时，季明、韩玉良并未对动迁善后达成一致，无证据证明季明放弃了动迁利益，故依据该约定，季明是否有动迁利益还应当由政策、法规而定。韩玉良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韩玉良辩称其于2008年7月2日已给付了季明拆迁补偿款30万元的抗辩，因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的成立，故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韩玉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季明补偿安置款199,430元；二、季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季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季明身患XXX疾病，而韩玉良、韩伟及王艳丽均不存在患XXX疾病的事实，故《居住房屋拆迁协议》中的大病特困补贴6万元应属于季明，剩余部分由季明与韩玉良、韩伟平分。此外，王艳丽的10万元并不在该份协议所确定的698,291元补偿款中。第二，拆迁时季明与韩玉良已结为夫妻，故《非居住房屋拆迁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53,196元应由季明与韩玉良分享，按口径补贴953,804元、临时过渡费15,000元、装潢补贴66,495元，应由季明与韩玉良、韩伟三人平分。据此，季明可获得的动迁补偿款为644,461.34元。第三，新二路房屋及菊联路房屋均系《居住房屋拆迁协议》中的安置用房，其用途为安置季明与韩玉良、韩伟，购买权归三人共有，季明应为两套动迁安置房的共有人。韩玉良、韩伟以虚假方法骗取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并不能对抗季明。鉴于韩玉良、韩伟已将菊联路房屋出售，应视为其已选择并处置了该套房屋，余下的新二路房屋当然应分配给季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二路房屋归季明所有，由于新二路房屋的安置价格为718,991.40元，而季明应获得的动迁补偿款为644,461.34元，两者间的差额季明愿意给付韩玉良、韩伟，由其二人自行分配。二审审理中，季明表示放弃“大病特困补贴6万元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并表示该6万元应由其与韩玉良、韩伟三人平分。被上诉人韩玉良、韩伟答辩称：第一，关于居住部分，照顾王艳丽的10万元费用已包含在《居住房屋拆迁协议》确定的698,291元补偿款中，故该笔费用应予扣除。大病特困补贴是给韩玉良、韩伟及季明三人的，拆迁时季明并未患病。第二，关于非居部分，系争房屋是韩玉良婚前财产，营业执照也是在韩玉良与季明结婚之前领取并由韩玉良单独经营。拆迁开始时，旅馆已不再经营，故不存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事实。《非居住房屋拆迁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按口径补贴、装潢补贴、临时过渡费均应归韩玉良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艳丽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9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韩玉良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虹XXXXXXXXXX。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季明与韩玉良、韩伟作为本次拆迁的被安置人员，理应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根据查明的事实，1999年系争房屋产权即登记在韩玉良名下，并用于旅馆经营，且系争房屋的居住面积被认定为零，故韩玉良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形成于与季明婚前，系争房屋为韩玉良的婚前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权属、用途、有关拆迁补偿款的补贴项目以及各被安置人员的实际情况，酌情所作的由韩玉良向季明支付补偿安置款199,430元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季明上诉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中的停产停业损失、按口径补贴、装潢补贴及临时过渡费，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季明虽主张《居住房屋拆迁协议》所确定的698,291元补偿款中并不包含照顾王艳丽的10万元补贴，但季明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季明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44.61元，由上诉人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代理审判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汝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