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懿。
委托代理人：刘艳军。
委托代理人：曲柏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河。
委托代理人：韩国军。
委托代理人：邹明辉。
李松懿与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前林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23日作出（1999）东经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松懿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松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1年3月28日作出（2001）沈经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松懿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1年8月8日作出（2001）东经监字第5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李松懿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3年3月28日作出（2002）沈民监字第935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5年1月16日作出（2003）沈民监字第510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5年5月31日作出（2005）沈民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1）沈经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1999）东经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5年12月2日作出（2005）东经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松懿、前林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11日作出（2006）沈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松懿仍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8年7月31日作出（2008）沈中立民监第35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沈中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松懿仍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沈中立民监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沈中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2006）沈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5）东经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松懿、前林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安一凌（主审）、代理审判员戈利利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松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军、曲柏杰，前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国军、邹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松懿诉称，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1997年12月25日、1998年1月5日、1998年6月15日发生车辆大修、交通事故而未能营运，经前林公司同意，租金顺延交纳，此种履行方式从1997年12月15日延续至1998年7月6日。1997年7月6日，李松懿交纳租金，窗口工作人员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要求其提前交纳增容费，并提出租金可以迟延，将交的租金改为增容费。李松懿交完增容费后，窗口工作人员通知其到办公室，突然与其签订补充合同，不签订就扣车。所谓补签合同内容是为逃避沈阳市人民政府第42号令的规定，以限制车辆转出公司。因该份补充合同违反了平等自愿原则，李松懿没有同意。为此，前林公司将车辆扣留。为防止前林公司对交款反悔，李松懿决定一次性补交租金，以确保合同继续履行，并以邮寄方式交纳了全部租金，但前林公司拒绝返还车辆也拒绝履行合同。故李松懿请求法院判令前林公司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上打租租金1620元、公证费50元、邮寄费130.08元、增容费723元、保险费1743元。2、承担合同约定的六个月租金的违约金29565元，给付前款至2013年9月15日的逾期利息27010元，合计为56575元。3、返还车辆报废物的残值10000元，给付逾期支付利息5326元，合计为15326元。4、赔偿因车辆被扣不能运营的营业损失1363060元，至2013年9月15日利息821835元，合计为2184895元。5、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133400元。6、返还前林公司占有车辆及车标期间的不当得利720360元，给付至2013年9月15日的逾期利息267259元，合计987619元。7、确认车辆中标手续归李松懿所有（已经实际返还）。8、一个司机一天130元的收入损失，从1998年7月6日计算至2009年4月17日共计765892.36元，给付利息。9、各项请求当中的利息请求顺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10、前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前林公司辩称，1、李松懿主张的交通事故轻微，损失额590元，1998年6月10日结案，停运时间不超过3天，以此理由来解释拖欠租金不成立。2、李松懿拖欠租金5508元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认定。3、李松懿主张前林公司扣押车辆不属实，因李松懿履行合同违约的事实，前林公司依据合同要求其交回车辆，其主动将车钥匙交给公司。此后，李松懿与妻子刘艳军又将车辆手续主动交回前林公司。4、李松懿所主张的前林公司为了逃避沈阳市政府42号令而强迫其签订补充协议不属实。沈阳市政府42号令是2000年1月19日发布，李松懿主张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1998年，此时42号令还没有发布。即使存在补充协议的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涉及人员多达30余人，非李松懿一人。5、关于王某某的证人证言，前林公司在多次诉讼中均表异议。王某某于1998年被前林公司开除，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存在多处矛盾：（1）王某某是1998年6月末离开公司，他说是7、8月份时间不符；（2）在证词中并非客观地陈述事实，而是作倾向性的评价；（3）李松懿于1998年给公司三封信中均没有主张当时向王某某请示要求延期交纳租金；（4）根据合同第三条，承租方无力交纳租金的，必须有公安交警部门的意见，书面并提出延长交纳租金申请，前林公司同意等条件，才能产生延期的法律效果。针对李松懿的具体诉求前林公司认为，1、李松懿诉求中第一项增容费及保险费是前林公司代收代缴的费用，此费用应当向保险公司及财政局主张，该笔款不在公司账上。上打租、公证费、邮寄费已经给付完毕。2、第二项诉求中，由于李松懿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此责任应当由李松懿自己承担。3、第三项诉求中，车辆残值不是1万元，而是450元，依据是中国物资再生协会报废汽车专业委员会文件中关于报废车辆的价格标准。4、第四项至第六项诉求中，同第二项答辩意见，由于李松懿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5、关于增加的工资诉求，对刘艳军的车票办理时间有异议，不能证明其有出租车准驾证，同时证明应把刘艳军部分从前林公司已付款中扣除。综上，前林公司认为是李松懿违约在先，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的成立
1997年2月5日，案外人王某与前林公司签订《轿车租赁合同》，王某从前林公司承租夏利三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辽AXXX**，王某向前林公司交纳了5500元。同年4月15日，李松懿与王某签订协议书，王某将承租车辆转兑给李松懿，双方约定王某因合同取得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松懿。
1997年4月18日，李松懿（乙方）与前林公司（甲方）签订《轿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辽AXXX**夏利三型轿车出租给乙方从事客运经营，并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6个月，自1997年2月5日起至2000年8月5日止；乙方一次性交齐租赁抵押金45000元；租金按日计算，每天162元，租金每月分三次交纳，即5日、15日、25日；乙方发生交通和意外事故的处理以乙方为主，甲方协助办理，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由乙方承担，停车期间代收代缴不免；乙方无力交纳租金的，可向甲方提出延长租赁期申请，用延长租期办法补交租金（必须有交警部门出证）；乙方必须按时交纳租金，每超期一日加收滞纳金50元，超过十天不交租金者，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因特殊原因或不可抗力必须提前终止合同时，需提前十天通知对方，提供详情，并赔偿对方六个月的租金收入；合同期满甲方不再返还抵押金，车辆及营运手续归乙方所有。
（二）合同履行情况
案外人王某在与前林公司签订合同后，于1996年12月26日一次性向前林公司交纳上线费用5000元，1997年2月4日交纳上线费用500元。根据合同约定，1997年出租车上线费用含保险为2652元，上打租金1620元，其他费用1228元。
李松懿接手车辆后至1997年12月15日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租金义务。同年12月25日，李松懿未履行其应交纳12月16日至12月25日租金的义务。从1998年1月15日开始，李松懿每次交租金都是补交以前陈欠，前林公司予以收取。李松懿应于1998年6月15日向前林公司交10天租金，未交，延至1998年6月25日，补交1998年5月23日至1998年6月1日的租金，前林公司予以收取。
6月2日起至7月5日的租金5508元李松懿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7月6日李松懿交纳了增容及附加费1240元，当日车辆转由前林公司持有。
1998年7月8日，李松懿向前林公司发出书面信函，载明：共欠34天租金，金额5508元，其中第一个10天欠交的原因已经向公司说明，经领导同意，暂不扣车辆，租金陆续补齐，公司未提罚款事宜；第二次欠费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公司已知详情，电话通知的毛经理；第三次欠费原因是增容费已到期，与公司张某女士协商，张同意先交增容费，所欠租金可晚几天补齐。7月8日、10日李松懿通过邮政汇款的方式将陈欠的（6月2日至7月5日）租金5508元补交，多支付1500元。7月15日，李松懿将车辆全部手续交还前林公司，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纳税证、附加费缴费凭证、准运证、交通安全考核证、客运汽车治安管理登记证、计价器检定证书。2001年3月28日，辽AXXX**的出租车报废下线，更新为捷达车。
1998年8月10日，李松懿再次向前林公司发出信函，载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拒绝在合同未到期前签订任何其他不合理合同；由于扣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公司负担；具体损失包括，每天罚金50元，李松懿每日损失100元。10月5日，李松懿第三次向前林公司发出信函，载明：公司应承担每日罚金50元、损失100元，由于扣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合同已失去意义，原合同作废，关于抵押金及车辆合理作价。
李松懿在实际履行合同期间，出现一次交通事故，发生于1998年6月8日，交警部门认定李松懿负事故主要责任，造成经济损失595.09元，6月10日结案。
1999年12月，李松懿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前林公司承担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
（三）其他事实
1、车辆报废及残值。
前林公司于1997年1月23日购买合同约定夏利车，依规定应于2005年1月23日强制报废。关于车辆报废的残值，中国物资再生协会报废汽车专业委员会以文件（（2003）03）的形式发布定价原则：“根据影响报废汽车收购价格的因素，报废汽车收购价格定为每吨450元，各回收企业可根据车辆状况及当地废钢市场收购价格上、下浮动20%”。涉案夏利车的重量约为900公斤，2005年沈阳市此类报废车辆的收购价格在每吨450元的基础上下浮20%。综合上述两种标准计算，前林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车辆报废后残值为450元符合市场定价标准。
2、关于补充协议。
1998年6月29日至2000年2月16日，前林公司先后与该公司车主签订《补充合同》，合同中约定原轿车租赁合同期满后，中标手续统一归前林公司保管，中标书转让权归承租方所有，转让只限于在前林公司内部，不得转出公司；或约定原轿车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后中标书及劳动手续归承租方所有，中标凭证转出必须经前林公司同意，前林公司按当时中标证书的价值收取30%手续费。
针对补充合同的签订，李松懿提供了前林公司与其他车辆承租人签订的《补充合同》、《管理协议》，用以证明前林公司与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因其不同意签订补充合同及管理协议。前林公司确认李松懿提供的证据与该公司99年出台的合同／协议的内容相一致，但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且提出其因李松懿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与是否签订补充合同或管理协议没有因果关系。
3、关于与涉案履行时间相适应的沈阳市出租汽车运营情况。
沈阳市出租车中标手续产生于1993年，为进行出租车运营的资格证明，政府以有偿授权的方式授权给出租汽车公司，个人经营者挂靠于出租汽车公司经营。个体经营者挂靠出租公司运营的方式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公司提供车辆及标书，经营者按月交纳管理费，以车辆报废年限为租赁期限，合同期满车辆及标书由公司收回。另外一种，是经营者以交纳抵押金、租金的形式购买标书及车辆，合同期满后车辆及标书归经营者。本案中李松懿与前林公司的合同履行方式为后者。车辆中标手续在2000年以前，只能由原始取得的出租公司持有，个人挂靠经营具有唯一性，2000年以后，个人经营者取得标书后可以任意选择出租公司挂靠经营，向所选择的公司交纳管理费。
承租车辆及车标的出租车经营者的经营方式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自营，另外一种是雇佣司机经营。雇佣司机的经营方式多采取白班、夜班两种班次。李松懿与前林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沈阳市雇佣司机的车主普遍收入情况为，在满足车辆用油的基础上，白班司机向车主交纳120元，夜班司机交纳80元。即车主的毛利润为每天200元。
当车辆及车标均归经营者个人所有后，其经营方式是挂靠到公司进行经营，按月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在2005年以前，沈阳市对出租车车主的日运营纯收入评价为每日110元。没有车辆只有车标的公司或者个人经营者，亦可以以出租车标的形式获取收入，纯利润约为每月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焦点问题确定。
1、租赁合同的效力。
李松懿与前林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1997年，合同期限届满时间为2000年8月5日，在此期间，经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更迭，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范，对于运营管理与违约责任中第4款“乙方不按期交纳租金，甲方有权扣罚全部抵押金”项，李松懿提出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不适用无效原则，而适用可撤销原则，但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内，双方当事人无任何一方主张撤销，因此，双方签订的轿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
2、李松懿迟延交纳租金行为的认定。
依据查明事实，李松懿在合同履行期间，先后三次出现未依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的行为，累积拖欠34天租金，对此是否构成违约，要从其是否具有免责事由来分析。
（1）合同约定的免责
从证据上分析，与欠租金原因相联系的证据有三份，其一是合同标的车辆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赔偿调解书，证明该车因交通事故导致不能营运3天。其二是李松懿在合同不能履行后给前林公司发出的信函，表明每次迟延交纳均得到公司领导的同意。其三是王某某的证言。分析上述三份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赔偿调解书均为行政机关出具，具有法律效力及公示性，应予采信。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产生李松懿顺延交纳租金的免责，免责时间为3天。
（2）双方协商的免责
李松懿给前林公司的信函及王某某的证言均以言词的方式证明李松懿欠交租金属实，但因得到公司的同意应予免责。在李松懿给前林公司的7月8日的信函中对于三次欠费原因作了明确说明，该信函发生时间距离双方发生纠纷时间为2天，但该信函中均未提到李松懿向王某某告知导致迟延交纳租金事由的发生或者王某某同意其迟延履行，提出第二次迟延电话告知毛经理，第三次与张某协商。王某某首次为本案出证的时间为2004年的6月30日，该当时间距离本案纠纷发生时间相隔近6年，王某某也已经离开前林公司。在该院于2005年11月14日对王某某的询问当中，王主张前林公司关于租金缓交的问题解决方式是：“大家一起研究，刘迎久同意”，其明确李松懿的缓交问题得到了他的同意，是否得到刘迎久的同意，没有证据证明。关于王某某在前林公司的供职时间，王某某在证言中一次说是1998年6、7月份离开公司，又说8、9月份离开的。从上述证据分析，王某某的证言与李松懿的信函当中不相符合，且王某某自身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前林公司对李松懿的迟延交纳租金行为的免责。而王某某属于李松懿的证人，应按照证据产生时间及不利原则予以处理，即王某某的证言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采信。李松懿在信函中提出的内容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方能予以采信。现李松懿提到的其得到毛经理及张某的同意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李松懿个人的陈述不能构成双方协商的免责事由。
（3）前林公司在李松懿违约后收取租金行为是否构成双方协商的免责。
本案中，李松懿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纳租金的行为发生三次，最后一次向前林公司交纳租金的时间是1998年6月15日，补交当年6月1日以前的租金，前林公司予以收取，且未提出其他主张。在此之前李松懿存在两次迟延交纳的行为，前林公司收取租金且未提出其他主张，应视为双方事实行为的和解，前林公司放弃6月1日前因李松懿迟延交纳租金产生的违约赔偿请求权及合同解除权，但是对于双方继续发生的行为不发生变更的效力，双方的履行状态仍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衡量。即因双方的事实履行行为仅构成李松懿在1998年6月1日前的违约行为的免责。
综合上述分析，李松懿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
3、关于前林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与解除权的关系。
诉讼中李松懿始终主张前林公司解除合同的事由为强迫其签订补充协议，对此，前林公司予以否定。为此李松懿提举了前林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前林公司的补充协议范本。前林公司对于李松懿提举的补充协议范本所列内容不持异议。从其内容看，对前林公司具有重大利益，可以构成前林公司欲与李松懿解除合同的原因。但解除权行使的原因不影响解除权是否存在，因此，在前林公司拥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不能因其解除合同的原因而否定其解除权的存在。
4、关于双方事实停止履行成因的认定。
审理过程中，前林公司否认其扣回车辆，主张李松懿交回车辆。从李松懿给前林公司发出的三封信函、交付所欠租金、高于所欠租金数额交纳等事实分析，前林公司为合同解除方。1998年10月5日，李松懿将车辆所有手续交回公司，后又在第三次向前林公司发出信函，提出“公司应承担每日罚金50元、损失100元，由于扣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合同已失去意义，原合同作废，关于抵押金及车辆合理作价”，表明李松懿同意不再继续履行，要求前林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双方在整个履行过程，多为李松懿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此，前林公司没有提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或通告，且在李松懿违约后两次收取李松懿交纳的租金，此类行为虽然不能构成前林公司在李松懿再次违约后的合同解除权丧失，但其实施权利应符合双方的预见及社会常人的理解，即应向李松懿发出交纳租金的通告及不予交纳的后果释明。前林公司在未向李松懿进行通告的情况下，以扣回车辆的形式解除合同，属于权利使用的不当。此后，前林公司收取了李松懿补交的租金及违约金的情况下，既不做出明确表示，也未将车辆交还李松懿，构成权利滥用，侵犯了李松懿的权益。因此前林公司对于双方产生的纠纷应负全部责任。
5、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承担。
现本案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前林公司，合同对于前林公司非因特殊原因或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情形未做约定，应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处理。因期限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不存在合同继续履行，应视为合同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正常履行，车辆及车标均归李松懿所有，抵押金归前林公司所有。因此，车辆及车标应归李松懿所有。前林公司并应承担李松懿不能拥有车辆及车标所产生的损失。
6、关于李松懿的损失认定。
李松懿的损失应分为三个阶段进行计算，第一阶段为如果合同正常履行李松懿因合同可产生的利益；第二阶段为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至车辆使用年限届满，李松懿作为车标及车辆的共同所有者可获得的利益；第三阶段是李松懿作为车标所有者可获得的利益。
（1）第一阶段。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内，李松懿可获得的利益为该时期沈阳市出租车主可获得的运营收入，扣除向公司缴交的费用、加油费、车辆维修费等实际费用。通过市场调查，该时期车主日收入为200元，根据李松懿与前林公司的合同约定，每日应交各种税费162元，剩余38元。关于维修费用，因李松懿已经实际承担，不应再予扣除。李松懿的日收入认定为38元符合市场经营实际。从1998年7月6日（扣车之日）至2000年8月5日（合同期满）共计762天，李松懿此部分可得收入为28956元（38元×762天）。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正常履行，前林公司收取的抵押金不再退还。
（2）第二阶段。李松懿作为既拥有车辆又拥有车标的车主的日运营收入。对此经市场调查为每日110元，从2000年8月6日至2005年1月23日（车辆报废）共计1632天，此部分李松懿可获营业性收入为179520元（110元×1632天）。
（3）第三阶段。李松懿作为车标的拥有者，可以将车标对外出租获得收益，这个期间是2005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7日（车标实际返还之日）。根据市场调查，这个期间车标出租月可获得收入900元，从2005年1月24日起开始按月计算，未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共计52个月，此部分李松懿可获收入为46800元（900元×52个月）。
8、本案涉及的其他标的。
合同约定公证费由双方承担，事实上全部由李松懿支出，前林公司应承担50元。
原车辆承租人王某向前林公司交缴上打租租金1620元，将合同转让给李松懿后，李松懿继受此部分权利，李松懿全额交纳履行期限内的租金，此部分钱款前林公司应予退还。
李松懿因前林公司的不当解除行为支出邮资费70.08元，特快专递费60元，应由前林公司承担。
关于李松懿主张的车辆报废后的残值损失10000元，与调查确认金额不相符合，因前林公司确认金额高于调查确认价格，按照前林公司确认的450元计算。
关于李松懿主张的前林公司多收取的增容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2060元，现有证据证明李松懿于1998年7月6日交纳增容费等费用1240元，上述费用为按年收取，李松懿未能实际经营部分应予返还，1240元÷365天×178天＝605元。其他费用李松懿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给付各项损失的利息或滞纳金的主张，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状况，本案纠纷系在李松懿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前林公司行使权利不适当所致，赔偿内容应限于直接损失。且李松懿的此项请求属于新增请求，与原请求不属于同宗性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程序对诉讼请求的增加与变更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赔偿6个月租金的请求，依据合同约定第三条第6项，“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因特殊原因或不可抗拒力必须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十天通知对方，提供详情，并赔偿对方六个月的租金收入”，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合，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返还占有李松懿车辆和标书期间的不当得利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松懿与前林公司签订的轿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前林公司不当行使合同解除权，给李松懿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合同约定抵押金不再返还。李松懿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前林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出租车中标凭证1个归李松懿所有（已经实际持有）；二、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松懿1998年7月6日至2000年8月5日营运损失28956元（每天38元×762天）；三、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松懿2000年8月6日至2005年1月23日营运损失179520元（每天110元×1632天）；四、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松懿2005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7日期间的标书收益损失46800元（900元×52个月）；五、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松懿上打租租金1620元；六、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松懿增容费605元；七、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松懿公证费50元；八、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松懿邮资费70.08元；九、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松懿特快专递费60元；十、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松懿车辆报废残值450元；十一、驳回李松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李松懿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松懿没有违约，王某某的证词足以证实李松懿三次延迟交纳租金都是经过公司同意的。其次，前林公司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李松懿不同意签订《补充合同》，前林公司想要永远占有车标，一审法院认定与行使解除权没有因果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计算李松懿的损失依据错误。在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第一阶段，应当把车主作为司机收入的损失考虑在内，一审法院不考虑李松懿自己开车这个因素是错误的。李松懿夫妻都是司机，买出租车的目的就是要夫妻白班夜班交替开车，车是自己开，不是租给别人开，无论是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都不能仅以车主的方式来计算损失。在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第二阶段，认定日纯收入110元远低于实际情况。参考第一阶段车主日毛收入还200元，车主还收入162元，而第二阶段纯收入仅110，正常车主日平均收入为300多元。在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第三阶段，计算方法无事实依据。对于拥有车标的车主来说，如果车要报废了，更新车辆也就7、8万元，不可能不更新车辆而将自己的车标出租。应当继续按照第二阶段的赔偿数额计算，最多可以减去8万元的购车款。3、李松懿的损失赔偿请求合理，应得到支持。前林公司对于双方产生的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对扣留车辆和标书期间给李松懿造成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逾期利息。李松懿被扣留车辆从1998年7月6日至2005年车辆下线，扣留标书至2009年4月17日，长达10余年共计3938天。前林公司应赔偿非法占有李松懿车辆和标书期间的营业损失：合同期内（120＋80＋130）×762天=251460元，合同期外（120＋80＋150）×3176天=1111600元，营运损失合计1363060元，并应当支付逾期利息462780.32元，支付营业损失确定后即2009年4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20元为车主白班收入，80元为夜班收入，130元、150元是一个司机一天最低收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沈民（1）权终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999年个体司机的日纯收入确定为160元，这是去掉向公司交纳162元后的纯收入，二者相加是322元，与本案李松懿主张的数额相符。4、前林公司非法占有李松懿车辆后，应赔偿李松懿夫妻双方作为司机不能进行营运所造成的收入损失。最低按一个司机一天130天，从1998年7月6日计算至2009年4月17日为765892.36元，逾期履行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5、前林公司强行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对方6个月租金收入，现前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应向李松懿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计算，前林公司应向李松懿支付违约金162元×182.5天=29565元，逾期履行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6、前林公司应将李松懿车辆和标书转租所获的不当得利依法返还给李松懿。前林公司从1998年7月6日至2001年3月27日995天每日收取租金162元共计161190元，从2001年3月28日至2009年4月17日2943天每日收取租金190元共计559170元。前林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720360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7、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李松懿一次性向前林公司交纳抵押金45000元，合同期满抵押金不退。本案是前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未能履行期满，应由前林公司返还抵押金给李松懿。8、前林公司应当赔偿李松懿车辆下线至报废的残值10000万。本案诉争车辆辽AXXX**的报废期是2009年3月28日，2005年只是下线，下线与报废不是同一概念，下线后与报废后的价值明显不一样。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十项，改判赔偿李松懿营运损失共计1363060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决前林公司增加赔偿或返还李松懿在一审提出的下列费用及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履行利息：（1）前林公司承担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即6个月租金29565元。（2）返还李松懿抵押金45000元。（3）返还多收取李松懿的保险费等各项费用1743元。（4）前林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李松懿滞纳金133400元。（5）前林公司返还占有李松懿车辆和标书期间的不当得利720360元。（6）前林公司赔偿李松懿夫妻双方作为司机不能进行营运造成一个司机收入损失765892.36元。（7）前林公司赔偿李松懿车辆下线后的残值10000元。（8）前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前林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李松懿在履行合同中违约在先是正确的。李松懿从1998年6月2日至1998年7月5日共拖欠前林公司34天租金共计5508元未按合同交纳，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前林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并扣罚全部抵押金。2、李松懿陈述三次迟交租金是王某某同意的，无事实依据。王某某系前林公司一般工作人员，于1998年6月因工作不称职被开除，其于2004年6月时隔6年后出具的证言系因被公司开除不满所言，而且两次证言前后矛盾。3、前林公司行使解除权是因李松懿拖欠34天租金未交，前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作出的，与是否与李松懿签订补充协议无关。4、原审法院计算损失的依据第二阶段给付每日110元损失过高，李松懿不付出任何劳动每天就收入110元，比当时的公务员收入还高，其他第一、第三阶段数额比较客观准确，但李松懿的损失系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应由其自己承担。李松懿认为从1998年至2005年的日均收入为322元，每月收入近万元不符合实际情况。5、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按6个月收入赔偿违约金没有依据，本案未发生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约定的应赔偿6个月收入违约金的情形。6、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给付转租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前林公司当时出租标书是每月600元，有合同为证，而实际给付李松懿标书使用费是每月900元，不存在不当得利。7、原审法院判决抵押金不予返还是依据合同第三条第八款约定的内容作出，按照该款约定，李松懿得到标书及车辆运营手续后，抵押金就不再返还。8、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给付其车辆残值1万元没有依据。按照《中国物资再生协会报废汽车专业委员会》（2003）03号文件，当时的报废汽车收购价格为每吨450元，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李松懿在中法（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每吨450元予以认可。
前林公司上诉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判决依据的法律和观点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十项，依法驳回李松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松懿拒交租金违约在先，发生了合同约定的和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就应按照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责任。虽然李松懿主张合同违约责任中第3条第4款显失公平，但因其在法定撤销权除斥期间没有主张撤销权，应视为其对该条款的认可。2、前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留置车辆扣罚抵押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条第4款之约定及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第2款、第3款之规定作出的，没有权利使用不当、滥用权利的行为。
李松懿辩称，1、前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松懿虽然有三次迟交租金的行为，但前两次是经过前林公司同意的，我方原审提供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三次是我方去交租金而前林公司拒收，无奈我方才采取邮寄的方式寄送，我方不存在违约，此现象在前林公司普遍存在。前林公司扣车和车标，强行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方签订补充合同要求我方将车标永远在前林公司流转，是前林公司违约。我方同意一审法院的责任认定，也同意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只是就履行合同中谁违约、应赔偿数额提出异议，我方认为应以李松懿夫妻实际营运损失来计算赔偿数额。出租车行业20年前的收入非常丰厚，现在利很薄，但数额没有太大变化。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李松懿与前林公司于1997年2月5日签订的《轿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李松懿认为合同第三条运营管理与违约责任中的第4条中关于“李松懿不按时交纳租金，前林公司有权扣罚全部抵押金”这一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但依据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亦由于李松懿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而被撤销，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轿车租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李松懿1998年6月1日以前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由于李松懿之后向前林公司补交租金，前林公司均予以收取且均未提出其他主张，应视为前林公司以收取李松懿补交租金的行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从而放弃了因李松懿迟延交纳租金产生的违约赔偿请求权及合同解除权。关于李松懿1998年6月2日至7月5日拖欠5508元租金的情况，李松懿已于1998年7月8日、10日通过邮政汇款方式补交租金及滞纳金，前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同意李松懿继续履行合同，结合本院在（2008）沈中民终再字第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从前林公司车主档案中调取的1998年6月29日至2000年2月16日前林公司与该公司车主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及《补充管理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前林公司存在如李松懿所主张的以车主拖欠租金违约收回车辆为由，实质上强迫车主签订补充协议以达到将出租车中标凭证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留在公司内部流转目的的行为，因此，虽然李松懿存在延迟交纳租金的行为，但前林公司为达到强迫车主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在收到李松懿补交租金后既未如之前多次收取补交租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又未告知李松懿及时交纳租金及迟交后果，即以扣回车辆的形式强行解除合同，其对促成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李松懿要求赔偿损失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前林公司要求驳回李松懿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合同期内按照每天330元标准乘以762天，共计251460元，合同期外按照每天350元标准乘以3176天，共计1111600元，二者相加进而要求改判赔偿营运损失共计1363060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承担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即6个月租金29565元的上诉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轿车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因特殊原因或不可抗拒力必须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十天通知对方，提供详情，并赔偿对方六个月的租金收入”，原审法院以与本案事实不符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松懿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返还抵押金45000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在庭审过程中告知李松懿其该项诉讼请求属第三次进行诉讼请求的变更，且属于与原审理诉讼请求相对独立，不作为专门的诉讼请求审理。同时，本案系因前林公司的过错造成李松懿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前林公司应按照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范围赔偿李松懿的损失，其中包括1个中标凭证及合理损失，但如果合同能够正常履行，按照合同第三项第8条的约定“合同期满前林公司不再返还抵押金，车辆及运营手续归李松懿所有”，故抵押金属李松懿在合同期满获得车辆及运营手续的成本性支出，不应返还，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赔偿李松懿夫妻作为司机不能进行营运造成的收入损失765892.36元的上诉请求，要求前林公司给付各项损失的利息及滞纳金的上诉请求，要求前林公司返还占有李松懿车辆和标书期间的不当得利72036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以及要求前林公司返还多收取的保险费等各项费用1743元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松懿要求前林公司赔偿车辆下线残值10000元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通过调查走访以及调取中国物资再生协会报废汽车专业委员会于2003年10月30日发布的文件《报废汽车的收购价格定价原则》（物再汽字（2003）03号）了解得知，涉案夏利车的重量约为900公斤，2005年沈阳市此类报废车辆的收购价格为每吨450元的基础上下浮动20%，故前林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报废残值为450元符合市场定价标准，李松懿的该项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李松懿、沈阳市前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承担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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