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建明，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苏明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泽萍，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斌，江苏九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建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建明及其辩护人徐泽萍、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江苏明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因连续多年经营严重亏损，负有大量银行贷款和单位、个人借款，缺少资金，公司无法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被告人顾建明作为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骗取银行贷款，通过提供未履行的采购合同和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虚假资料，虚构公司新增环保节能系列电力变压器生产线技改扩能项目，并以原有公司设备冒充新增项目购买设备办理抵押登记等手段，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宜兴市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明某公司将上述贷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和工程款。至2012年下半年，明某公司不再支付上述贷款利息，被告人顾建明为躲避债务，逃至外地藏匿，并更换联系方式。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明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顾建明系明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顾建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建明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自愿接受处罚，同时辩称向农行宜兴市支行办理贷款的业务是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负责的，自己是在贷款发放后才知晓，贷款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未用于个人消费。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明某公司非法占有农行宜兴市支行贷款1900万元的证据不足，明某公司是在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为取得贷款采用了非法手段，骗取了银行贷款的发放，明某公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笔贷款的目的，且有归还的意愿，被告人顾建明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2、明某公司以自有旧设备为贷款1900万元设立了抵押，农行宜兴市支行可以挽回部分损失。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顾建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被告人顾建明注册成立明某公司（系有限公司），从事变压器、电气组合柜的制造、销售，被告人顾建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决策。明某公司自成立起，销售业绩一般，生产经营资金大部分依靠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周转，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4月，明某公司为了以新增项目办理贷款的需要，分别与上海西诺福机电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诺福公司)签订了购买卧式绕线机、立式绕线机等66台生产设备的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4677万元，与扬州锦秀高压电器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锦秀高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秀公司）签订了购买试验站环氧地坪、工频无局放试验变压器等7套生产设备的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2368万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于生效后四个月和120日交货，由明某公司支付90%货款后发货，10%作为保证金，一年后支付。后明某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两份合同。2011年12月初，被告人顾建明在公司连年亏损、大量负债、无还贷能力的情况下，决定明某公司以环保节能系列电力变压器生产线技改扩能项目建设需要的名义，向农行宜兴市支行申请贷款1900万元。明某公司为了取得贷款，被告人顾建明指使原公司商务部经理兼总经理助理陈某1伪造向西诺福公司、锦秀公司购买上述生产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员工将公司原有生产设备贴上西诺福公司、锦秀公司的商标标识，以原有生产设备冒充新设备作价5107万元作为银行贷款的动产抵押物。同年12月8日，明某公司与农行宜兴市支行签订贷款合同；次日，明某公司取得农行宜兴市支行贷款1900万元。至2011年12月12日，明某公司将贷款中的1700万余元用于支付公司的工程款和借款，剩余164万余元转入明某公司帐户。2012年3月，被告人顾建明以宜兴市科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作担保，以江苏明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机械公司)名义在向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郊支行(以下简称宜兴农商行南郊支行)贷款300万元过程中，将上述部分已冒充作抵押的设备再作抵押，向科创公司提供反担保。
另查明，自2012年下半年起，明某公司已不能向农行宜兴市支行支付1900万元贷款的利息；被告人顾建明逃至外地躲藏，明某公司处于歇业状态。2013年12月，农行宜兴市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达成协议，将明某公司截止于2013年10月20日共计本息11028万余元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顾建明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2015年10月19日，明某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至今，明某公司未能归还上述贷款19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明某公司成立、性质及被告人顾建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
2、书证由宜兴市公安局从宜兴市人民法院档案室摘录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明某公司拖欠巨额的贷款、工程款、货款、借款及工资款等情况。
3、书证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证明、明某公司一般企业财务报表利润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证明明某公司2010年至2012年净利润分别为-1416万余元、-3084万余元、-1672万余元，自2013年6月明某公司被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转为非正常户。
4、书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8月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明某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明某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10月19日，本院依法裁定明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5、书证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证明2015年11月4日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明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对明某公司现存的机械及办公家具、电器设备进行价值鉴证，其中向农行宜兴市支行及科创公司抵押的设备共计价值415.6955万元。
6、书证无锡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明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对明某公司截止于2015年10月19日的资产负债表进行清算审计，该公司净资产总额为-27114.6940万元。
7、证人农行宜兴市支行工作人员卢某的证言，证明明某公司在农行宜兴市支行共贷款9999万元，明某公司贷款均由其负责衔接，明某公司至今尚未归还上述贷款。其中1900万元贷款是明某公司采用动产质押方式办理，当时明某公司称采购了一大批设备，向农行宜兴市支行提供了相关的设备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农行宜兴市支行到明某公司实地查看了设备，明某公司亦到宜兴工商局办理了设备动产抵押登记，农行宜兴市支行于2011年12月向明某公司发放了1900万元的贷款。至2012年下半年，明某公司就未能支付贷款利息，后多次至明某公司及联系被告人顾建明均未能归还贷款；至2012年年底，明某公司就倒闭了，也联系不上被告人顾建明。后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发现明某公司用于办理抵押贷款1900万元的设备不是采购的新设备，且明某公司将部分设备亦抵押给了科创公司。
8、书证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概况、价值确认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凭证，证明2011年12月初，明某公司以新购设备作价5107万元作为抵押向农行宜兴市支行贷款1900万元的事实。
9、证人时任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合同科工作人员徐某、科长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明某公司及农行至宜兴工商局办理动产登记，按照动产抵押登记办法规定，工商局不需要核实抵押物的真实性、价值，只是进行书面审查。明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后，两人到明某公司进行走访、行政指导和法规宣传时，两人到车间内看了抵押的部分设备并拍了部分照片，顾建明在现场勘验记录上签字。
10、书证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农行宜兴市支行将明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锦秀公司的销售员，2011年6月，明某公司向锦秀公司购买了一批价格为225万元的设备，货款已结清。2011年4月双方签订的一份金额为2386万元的产品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伪造的。该部分事实亦有书证产品买卖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相印证。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诺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至2011年间，西诺福公司与明某公司发生了两笔业务。2011年4月双方签订的一份金额为4677万元的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伪造的。该部分事实亦有书证工业品买卖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相印证。
1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0月至明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对外融资、办理银行贷款等业务。自2010年至2012年间，明某公司均负债经营，处于资不抵债、严重亏损的状态，公司的正常运转主要靠银行贷款、民间借款。至2012年8月其离职时，与明某公司财务主管曹泽云一起统计了明某公司和明某机械公司共向民间借款达2.4亿元左右；明某公司的贷款有农行宜兴市支行9000多万，建行2000
--3000万元，华夏银行1000多万元，农商行3000--
4000万元，浙江稠州银行南京支行1500万元。这些贷款用于偿还民间借款、支付高额利息、购买原材料、支付工程建筑款等，还有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明平时的个人开支等。自2012年7、8月，顾建明就带着家属躲藏在外面，不再经营公司。农行宜兴市支行1900万元贷款是顾建明委派自己和城西支行衔接办理的，因贷款需要由明某公司提供担保，因找不到担保公司，顾建明就决定采用动产质押的方式担保，并根据银行贷款的要求，顾建明安排公司采购部的陈某2、分管采购的副总吴某1两人准备相关采购合同，让其配合商务部主管陈某1采用电脑PS技术伪造了相应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排女儿顾凤丹和工商局办理动产登记。后其将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动产登记手续等资料提供给城西支行，农行宜兴市支行发放了1900万元贷款。银行在发放贷款前，顾建明叫其带着银行信贷员、风险科的人到公司看过设备，到车间看设备时，设备上已经贴了西诺福公司、锦秀公司的商标，具体是谁贴的不清楚，这些设备有以前采购的，还有明某公司自制的设备，工商局也到公司进行设备查看和登记，顾建明均谎称这些设备是新采购的。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月进入明某公司，先后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商务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其进入公司时公司处于产品研发状态，到2009年6月才有销售业务，2010年至2012年三年销售利润不高，历年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下半年一天，顾建明让自己在电脑里制作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谢某2将发票原件扫描在公司电脑文件夹内，自己通过PS软件系统制作了四、五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后交给谢某2的，出票单位分别是西诺福、锦秀公司，总金额有5000多万元。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6月进入明某公司，担任明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技术、采购等事务。2011年下半年，顾建明提出要从农行办理一笔动产设备抵押贷款，要求采购部配合财务部准备好采购合同，后就通知陈某2按照顾建明的意思配合财务部准备好办理贷款所需的采购合同等资料。合同均未履行，因为签订合同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当时明某公司也没有经济能力来采购这些设备。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3月进入明某机械公司，2007年担任明某公司采购部经理。顾建明讲为了公司今后发展的需要，先签订一些采购合同，这样就代表明某公司有新项目了，可以向银行办理项目贷款。2011年4月的两份采购合同就是按照顾建明的安排签订的，合同原件交给谢某2保管的。这两份合同都未履行。但在合同签订几个月之后，看到在公司车间内很多设备上张贴了西诺福、锦秀公司的商标。其问车间的人，才知道前段时间有银行的人来明某公司车间看设备的，才明白是为了应付银行人员实地查看设备，以便办理项目贷款。上述设备大部分是明某公司自制的，是生产变压器用的设备，主要是绕线机、箔绕机、热压机等设备，有些设备还是半成品，按照当时的行情价格，这些设备估算值几百万元，不上千万元。
1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顾建明女儿，担任明某公司出纳会计。明某公司成立后，新上的项目投入了很多资金，这些资金大部分是银行贷款、民间借款，由于公司业务一般，没有资金来偿还民间借款的高额利息，产生连锁反应，导致银行贷款也出现问题，2012年下半年公司就经营困难，年底就倒闭了。2012年8月份，其为了躲债，就先后到上海、南京等地躲藏。2012年办理工商动产登记是谢某2安排去的，因为明某公司涉及银行方面的业务，都是谢某2负责办理的。
18、证人沈某、万某1、袁某、陈某3、陈某4、周某2、万某2、张某2、吴某2、陈某5的证言，书证借条、借据、现金支票复印件、银行卡存款凭条、财务明细分类帐、记帐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清单等证据，证明明某公司使用贷款1900万元的具体情况。
19、证人科创公司人员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明某机械公司向宜兴农商行南郊支行贷款300万元，由科创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明某公司以车间内的31台设备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明某机械公司未能归还贷款，科创公司为其代偿贷款本金300万元，仍欠贷款利息36万余元。该部分事实亦有书证贷款担保合同、反担保承诺书、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代偿证明书、明某机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相印证。
20、书证明通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管理人在委托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明某公司的设备进行价格评估时，发现明某公司部分设备有向农业宜兴市支行(现已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和科创公司重复抵押的情况。
2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顾建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顾建明辩解其对办理银行贷款1900万元的具体经过不知晓。经查，证人谢某2、陈某1、吴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明某公司向农行宜兴市支行贷款1900万元是按照被告人顾建明的意见采用上述方式办理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建明作为公司经营负责人，不知晓公司员工采用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的抵押等方式获取银行大额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解与上述证据不符，且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明某公司在公司大量负债、严重亏损、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原有设备冒充新购设备进行抵押骗取银行贷款1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顾建明系明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
关于被告人顾建明的辩护人提出明某公司在贷款过程中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顾建明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第一，明某公司在向农行宜兴市支行贷款1900万元时，已负有大量的银行贷款、民间借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主要依靠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运转；第二，明某公司用原有设备冒充新设备作为贷款的抵押骗取银行发放贷款；第三，明某公司在贷款发放后在较短时间内将贷款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公司的民间借贷，而没有用于公司的正常发展经营活动；第四，明某公司在贷款办理后，将部分设备重复抵押给其他公司；第五，被告人顾建明作为公司经营负责人，自2012年下半年起为躲避债务而离开公司躲藏在外面，使公司处于歇业状态。综上，上述客观行为表明明某公司在贷款时已大量负债、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在获取贷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借款，并对抵押物作任意处罚，毫无归还意愿，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顾建明作为明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虽然明某公司在贷款时以旧设备冒充新设备作抵押，但该行为仅是其实施贷款诈骗过程中的一种手段，且抵押的旧设备部分用于重复抵押，价值也远低于银行贷款1900万元，而且该贷款损失至今未得到任何挽回，对被告人顾建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顾建明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建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7年7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卫琴
人民陪审员 陈法林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