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58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玉华，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2016年4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4）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玉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涵刑初字第7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方玉华不服，上诉至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莆刑终字第3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015年12月25日、2016年4月2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恢复审理。2016年7月22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变诉（2016）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方玉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玉华及其辩护人范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07年8月起，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联合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开发建设顺穹骨灰堂及公墓区，并联合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时任江口镇厚峰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方玉华任该管理处的主任。在顺穹骨灰堂及公墓区建设过程中，被告人方玉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12万元（人民币，下同），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2.95亩。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1.2007年10月至2008年间，顺穹公墓管理处将顺穹骨灰堂建设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承包商林某。期间，被告人方玉华先后五次在其家中、江口镇人民政府附近、涵江区“兴化明珠”酒店等处收受林某送给的感谢费计5万元。
2008年间，林某继续承包顺穹骨灰堂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期间，被告人方玉华在其家中收受林某交由时任该管理处成员方某转送感谢费0.5万元。
2.2008年7月，工程承包商郑某承建顺穹公墓区成套墓料建设工程。后郑某请求被告人方玉华及方某、张某等管理处成员，在该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支付等事宜上给予关照。此后在该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方玉华先后两次在其家中收受郑某交由方某转送的感谢费0.7万元、郑某本人送给的感谢费0.92万元，共计1.62万元。
3.2008年7月，被告人方玉华经工程承包商林某1请求后，
将顺穹公墓区分层砌坡工程指定发包给林某1。后在该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方玉华在其家中收受林某1送给的感谢费1万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被告人方玉华于2007年8月至2013年1月任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期间，伙同时任管理处副主任的同案人黄某、黄某1（均作不起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地造墓以对外出售，主要完成整坪、砌坡、建坪台、造墓等。2010年10月26日，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厚峰村后港山被占用林地进行鉴定，后港山占用林地面积合计22.95亩。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玉华在担任厚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12万元；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林地22.95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玉华辩称：一、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起诉书的指控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主要理由：1.侦查阶段其在涵江区纪委所作的有罪供述，是被纪委干部刑讯逼供和诱供而被迫作出的，不是本人的真实意志；2.其年事已高，对七八年前的事情难以回忆，只记得当年收林某送来的感谢费以及伙食费、招待费、水电费等共计5万元左右，应当在合理的情况下扣除其中的伙食费等费用；3.所谓郑某送感谢费1.62万元并不存在。郑某当时经常在其家吃饭喝茶，采取自己送9200元再委托别人送7000元，不符合常理，除其和方某在侦查阶段被涵江区纪委干部以非法方法收集的供述笔录之外，并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佐证；4.林某1送给其感谢费1万元也不符合实际。2009年7月起，其不再担任公墓区管理处主任，有江口镇人民政府的免职通知书为证。此后，其没有工程项目和工程款的审批权，林某1不可能送感谢费给其，这一证人证言同样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起诉书的指控不属实。主要理由：1.非法占用农用地是由集体研究决定的，其责任主体是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而不是其个人；2.非法占用农用地经过司法鉴定确认，并没有造成严重危害社会后果，公墓管理处也已采取积极补救措施，尚未达到犯罪程度。且2009年9月份之后，其未担任该公墓管理处主任；3.江口镇政府和涵江区政府已先后对该事件作出定性与处理，不应再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来认定；4.公诉机关仅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而对参与共同研究，共同作出“占用农用地造墓”决定的另外两个村主要负责人黄某和黄某1作不起诉处理，司法明显不公。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能够认定的只有被告人其所确认的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2.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2009年之前确实存在进行公墓建设，但是该公墓建设是民政局批准的，而且是三个村协议进行的，并不是方玉华个人行为，从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看，虽然写的是方玉华个人名字，但是该笔罚款由村财交纳，所以对2009年之前的行为，事实是存在的，但相关部门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定性，按照行政案件进行处理。另从刑事案件登记表的情况看，该调查是针对2013年之后在原先的基础上重新建设的行为，对之前的行为并没有立案登记的情况，包括之后的证据也是针对2013年之后重新建设行为的调查，所以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不能认定，该行为是政府行为，属于集体意志，不能作为方玉华个人承担这个责任，且已处理完毕，不能再进行处理。3.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产生，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应由公安机关侦查而非检察机关。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顺穹骨灰堂”、公墓区建设及被告人身份与职责的事实
2007年8月27日，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根据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东村、石西村的请求，批复同意上述三村在厚峰村后港山各修建骨灰堂一座，在骨灰楼旁设置一过渡性骨灰安葬深埋区，骨灰堂和深埋区总占地面积分别为2亩、2亩、2.5亩，计6.5亩，用于“三沿五区”的清坟迁移安置及本村村民的骨灰安放，性质为公益性，不得随意扩大、不得对外经营，并要求三村依法办理用地、规划、建设和其它有关手续，同时接受民政部门的监督、检查。后上述三村在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开发建设“顺穹骨灰堂”及公墓区，并联合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促进公墓区建设规范化和有效运作。时任江口镇厚峰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方玉华担任该管理处的主任，主持公墓区的全部工作，负责公墓区的现场建设施工、签批相关工程财务；石东村主任黄某1、石西村主任黄某担任副主任；管理处成员有方某、黄某2、张某、方某1。2013年2月6日，公墓管理处主任改由厚峰村主任蔡某担任，副主任仍由黄某1、黄某担任，成员由黄某3、张某、林某2等三位干部组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方玉华的身份情况。
2.中共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方玉华于1984年7月至2009年8月担任江口镇厚峰村党支部书记。
3.协议，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协议在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建设“顺穹骨灰堂”。
4.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涵民（2007）47号、48号、53号《关于同意江口镇厚峰村建立“江口厚峰顺穹骨灰堂”的批复》、《关于同意江口镇石东村建立“江口石东骨灰堂”的批复》、《关于同意江口镇石西村建立“江口石西顺穹骨灰楼”的批复》，证明：2007年8月27日，涵江区民政局发文同意上述三村各修建骨灰堂一座，建筑面积分别为260平方米、300平方米、300平方米；同时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同意在骨灰楼旁设置一过渡性骨灰安葬深埋区，骨灰堂和深埋区总占地面积分别为2亩、2亩、2.5亩，用于“三沿五区”的清坟迁移安置及本村村民的骨灰安放，性质为公益性，不得随意扩大、不得对外经营；及时做好周围的植树绿化，并依法办理用地、规划、建设和其它有关手续，同时接受民政部门的监督、检查。
5.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请求书，证明：2007年8月15日，上述三村联名向江口镇政府提出成立顺穹公墓管理处，请求镇政府对管理处发文刻章。三村拟定的成员名单如下：主任方玉华；副主任黄某1、黄某；会计黄某4；出纳黄某5；成员黄某2、黄某6、方某1、张某。
6.涵江区江口镇党政办公室江委办（2007）4号文件，证明：2007年8月17日，该办公室下发《关于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的通知》，内容如下：厚峰、石西、石东村民委员会：为了顺利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加快殡葬改革工作步伐，促进公墓区建设规范化和有效运作，经研究，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其成员如下：主任：方玉华（厚峰村党支部书记），副主任：黄某1（石东村主任）、黄某（石西村主任），成员：黄某2（石东村干部）、张某（石西村干部）、黄某6（厚峰村干部）、方某1（厚峰村干部）。后经方某辨认，该文件中的“黄某6”系笔误，应为“方某”。
7.涵江区江口镇党政办公室江委办（2013）2号文件，证明：2013年2月6日，该办公室下发《关于加强顺穹墓区管理的通知》，要求厚峰、石西、石东村民委员会加强厚峰墓区建设管理，对顺穹墓区管理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同时，公墓管理处主任改由厚峰村蔡某主任担任，副主任由石东村黄某1党委书记、石西村黄某主任等二位担任，成员由石东村黄某3、石西村张某、厚峰村林某2等三位干部组成。
8.被告人方玉华的供述，证明：2007年，经有关部门批准，江口镇厚峰村和石东村、石西村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开发建设公益性骨灰堂，并借助建设骨灰堂的名义联合建设顺穹公墓区。江口镇政府、党委针对该公墓区也发文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区管理处”进行管理，他任该管理处主任，石东村主任黄某1、石西村主任黄某任副主任，成员有石东村干部黄某2、石西村干部张某、厚峰村干部方某等人，会计是石东村干部黄某3，出纳是石西村干部“阿鹏”。
他作为管理处主任，主持公墓区的全部工作，主要负责公墓区的石料工程爆破、挖机施工、做墓工程等现场建设施工及签批相关工程财务。
9.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经有关部门批准，他所在的厚峰村和江口镇石东村、石西村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开发建设公益性骨灰堂，并借助建设骨灰堂的名义联合建设顺穹公墓区。江口镇政府、党委针对该公墓区也发文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区管理处”进行管理，原厚峰村党支部书记方玉华任该管理处主任，石东村主任黄某1、石西村主任黄某任副主任，成员有他和另外两村的村干部黄某2、张某、方某1等人。涵江区江口镇党政办公室于2007年8月17日下发的《关于成立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的通知》中的成员“黄某6”应是笔误，应是他本人“方某”。他作为管理处的成员，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公墓区建设工程爆破、挖掘机施工、做墓工程以及有关工程的验收、工程款的支付等。公墓区相关建设工程都有进行招投标，一般由承包商集中报价，最后由报价最低的承包商中标并施工。招投标过程中他们公墓区管理处的人一般都有在场。
二、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与证据
1.2007年10月，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涵江区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签订爆破工程合同，承建顺穹骨灰堂建设石方爆破工程后，公司股东林某找到被告人方玉华，请求关照其承建的上述爆破工程并允诺予以“感谢”，被告人方玉华表示同意。此后，上述工程爆破期间，林某先后五次在其车上、涵江区“兴化明珠”酒店、被告人方玉华家中、江口镇人民政府附近等处支付方玉华“感谢费”现金计5万元。被告人方玉华均收下。
2008年11月2日，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东村、石西村签订爆破工程合同，继续承建顺穹骨灰堂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工程施工后的一天，林某托时任顺穹公墓管理处成员的张某转送感谢费给被告人方玉华。后张某在爆破施工工地将上述感谢费现金1万元交给时任顺穹公墓管理处成员的方某，告知该钱款系林某所送，其与方玉华各5000元。方某收下上述钱款后，到被告人方玉华家中，将上述感谢费中的5000元交给被告人方玉华，并告知该钱款系林某所送，被告人方玉华收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方玉华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收受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所送现金计5万元，以及林某通过方某所送现金5000元。
2007年建设顺穹公墓区时，由于公墓区位于厚峰村较为偏僻的山坡地，同时建设也需要石料爆破，管理处经研究决定由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爆破工程（爆破每立方米15元左右，具体以相关材料为准），林某代表该公司与顺穹公墓管理处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的一天，林某请他到涵江的一家饭店吃饭（具体哪家饭店记不清）。吃饭的时候，林某请他对其负责的公墓区爆破工程给予关照，并表示到时会答谢，他听后表示同意。后林某按照工程进度多次找他签字支付工程进度款，大概有100万元，并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答谢。2007年至2008年工程爆破期间，林某先后五次支付他现金计5万元，第一次是在林某车上，林某送给他现金1万元；第二次是在涵江“兴化明珠”吃饭时，林某送给他现金5000元；第三次是在他家里，林某送给他现金6000元；第四次是在江口镇人民政府附近，林某送给他现金4000元；第五次是在他家里，林某送给他现金25000元（每次送钱的时间、具体地点已记不清）。林某每次送给他的钱他都有收下。
2008年间，因公墓区砌坡工程施工中需要一些石料，他们三个村经过商议后，他和石东村支部书记黄某1、石西村支部书记黄某7以及公墓管理处管理员方某、张某、黄某2等人到实地查看后，决定在公墓区旁边不远的一处地块实施爆破就地取石料砌坡。后他们决定由林某的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爆破，爆破价格参照之前公墓区爆破的价格，工程款20万余元（具体金额以相关凭证为准）。该地块爆破后的一天，公墓管理处管理员方某到他家里拿给他现金5000元，说是林某送给他的，感谢他在地块爆破上的关照，他当场收下。方某还说其和黄某2、张某他们三人每人也分5000元，至于林某是否还有送钱给其他人，他不清楚。
因为他是公墓管理处主任，负责公墓区建设工程施工等，林某为了感谢他在公墓区及公墓区旁边地块的爆破工程施工、验收以及工程款的支付等方面的支持，送钱给他。
（2）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他所在的厚峰村和江口镇石东村、石西村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开发建设骨灰堂，并联合建立顺穹公墓区，公墓区建设过程中需要石料爆破。工程经过招投标后，由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某中标负责施工爆破。2008年间，因砌坡工程施工中需要一些石料，他和方玉华、张某、黄某1、黄某7等人决定在公墓区不远的一个地块实施爆破取材，同时在爆破的空地上修建公墓。后他们指定给林某的公司负责实施爆破，爆破价格按照之前公墓区爆破的价格计算，工程款20万元左右。他作为管理员负责现场施工。上述地块爆破后的一天，张某在公墓区工地拿给他现金1万元，说是林某送给他和方玉华的，各5000元，他听后收下。后他到方玉华家中，将上述5000元拿给方玉华，并告诉方玉华钱是林某给的。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主要从事爆破与拆除工程、土石方平整以及相关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等。2007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公司得知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等村要修建公墓区需要实施爆破，后他代表公司参加公墓区爆破工程的招标，以最低价中标该爆破工程（爆破每立方米15元左右）。他代表公司与厚峰等村签订了爆破合同。合同签订后的一天，他请方玉华到涵江的一家饭店吃饭（具体饭店记不清）。吃饭的时候，他请方玉华对公墓区的爆破项目给予关照，方玉华说可以给予支持，但要支付公墓区爆破工程款的10%给其作为劳务费，他听后表示同意。
工程款大概有14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爆破工程开始后，他多次找方玉华签字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按照他们的约定给方玉华工程进度款的10%作为感谢费（拿钱地点是在方玉华家中或者吃饭的酒店，具体记不清），共支付7万多元（具体次数及每次的金额记不清）。后因公墓区的爆破量少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比较慢等，他就没再按照约定支付方玉华感谢费。
200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厚峰村的公墓区爆破基本完成后，方玉华找到他，跟他说公墓区旁边还有一块地要进行爆破修建公墓，爆破价格按照之前的公墓区爆破价格计算，他听后表示同意。后公司对该地块进行了墓地爆破（工程价格20万元左右）并通过验收。后他找方玉华要爆破工程款，方玉华说要拿2万元感谢费给他们几个村干部后再拨款，他听后表示同意。不久后的一天，他在公墓区工地拿给张某现金2万元，让他分给方玉华、方某等村干部，让他们尽快支付爆破款。张某收下钱后表示答应。至于张某如何分给方玉华、方某等人他不清楚。
因为张某平常都在公墓现场，跟他比较熟，他就把2万元钱给张某，让张某分给方玉华等人。他为了在爆破工程的验收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得到方玉华、方某、张某等村干部的支持，所以送钱给他们。
（4）中共涵江区江口镇委员会江委（2008）78号文件《关于成立江口镇厚峰村骨灰楼堂建设爆破安全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2008年9月17日，江口镇党委经研究，决定成立江口镇厚峰村骨灰楼堂建设爆破安全领导小组，组成人员名单包括方玉华、黄某7（石西村党委书记）、黄某1（石东村党委书记）等人。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朱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经公安机关批准的爆破区域从事爆破与拆除工程、土石方平整等。
（6）爆破工程合同书、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10月8日，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涵江区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签订爆破工程合同，由鑫祥公司为顺穹骨灰堂建设石方爆破工程施工，施工期限自2007年10月8日至2008年12月31日，爆破每立方米15.5元；林某与方某、张某、黄某1、黄某5分别代表双方在合同上签字。
2008年11月2日，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厚峰村、石东村、石西村签订合同，由鑫祥公司为顺穹骨灰堂场地平整石方爆破工程施工，爆破每立方米15.5元；林某代表鑫祥公司，方玉华、黄某1、黄某分别代表厚峰村、石东村、石西村在合同上签字。
自2007年10月28日始，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陆续收到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支付的爆破工程款计1301895元。
关于被告人方玉华提出其收受林某的5万元钱款系林某支付的伙食费、招待费、水电费，应当在合理的情况下扣除其中的伙食费等费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玉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证人林某的证言中有关请托事项、收受钱财时间、地点等主要细节的供述相符，且有爆破工程合同书、收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印证，证实：2007年10月，福建鑫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涵江区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签订爆破工程合同，承建顺穹骨灰堂建设石方爆破工程后，公司股东林某找到方玉华，请求关照其承建的上述爆破工程并允诺予以“感谢”，方玉华同意。此后，上述工程爆破期间，林某先后五次支付方玉华“感谢费”现金计5万元。因被告人方玉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就收受现金数额供述不一，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利益原则，就低认定为5万元。被告人方玉华系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党支部书记，且担任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负责公墓管理处的建设，其客观存在职务便利，故被告人方玉华有关此节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08年，工程承包商郑某中标承建顺穹公墓区成套墓料建设工程。后郑某请求被告人方玉华及方某、张某等管理处成员，对该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予以关照，并允诺予以“感谢”。2008年4月22日、2008年7月15日，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与郑某签订合同，将成套墓石、第二期成套墓料承包给郑某加工制作。上述工程建设期间，郑某到方某家中，托方某转送感谢费现金7000元给被告人方玉华。后方某到被告人方玉华家中，将上述7000元交给方玉华，并告知该钱款系郑某所送感谢费。2008年底的一天，郑某到被告人方玉华家中，送给被告人方玉华现金9200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方玉华的供述，证明：2008年间，他担任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期间，收受公墓区做墓工程建设承包者郑某所送现金9200元，以及郑某通过方某所送现金7000元，计16200元。
2008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顺穹公墓区开始动工做墓，需要成套墓石制作、安装及墓石基础建设等，该工程经招投标后，由石材工程商郑某中标承建。中标后当天中午，郑某、方某、黄某2、张某等人到他家里吃饭。吃饭时，郑某跟他们说，希望他们对其承建的做墓工程予以关照，到时会给他们每人每个公墓50元作为报酬，他们都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方某跟他说，郑某每个公墓要多给他150元，即每个公墓给他200元报酬。他听后没有说什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天，方某到他家中拿给他现金7000元，说是郑某送给他的，是按之前约定给他的感谢费，他当场收下。2008年底的一天，郑某到他家里送给他现金9200元，说公墓区的公墓已经做好81个，这9200元加上之前托方某给他的7000元，刚好是81个公墓的感谢费，还有50个公墓已经做好尚未安装，这1万元感谢费因资金比较紧张，待明年给他，他同意后当场收下这笔钱。
他是公墓管理处主任，负责管理顺穹公墓区，郑某在做墓工程施工、验收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有求于他，所以送钱给他。
（2）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明：他担任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管理员期间，帮郑某送给厚峰村原支部书记方玉华现金7000元。
2007年，他所在的厚峰村和江口镇石东村、石西村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开发建设骨灰堂，并联合建立顺穹公墓区。2008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顺穹公墓区开始动工做墓，需要成套墓石制作、安装及墓石基础建设等。该工程经招投标后，由郑某中标承建。中标后，他和郑某、方玉华、黄某2、张某等人到方玉华家吃饭。吃饭时，郑某请他们在工程验收和款项支付等方面给予关照，并表示如果赚钱，会给他们每人每个公墓50元的报酬，他们表示同意。2008年年终前的一天，郑某到他家送给他现金3000元后，另外拿出现金7000元给他，托他给方玉华。后他到方玉华家，将上述7000元钱拿给方玉华，告诉方玉华这是郑某送的，方玉华听后收下这笔钱。
郑某答应给他们每人每个墓50元“报酬”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郑某在他家喝茶聊天时跟他说，私下里答应方玉华要按照每个墓200元给方玉华“报酬”。至于郑某是否按照每个墓200元给方玉华感谢费，他不清楚。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从事石材加工。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涵江区江口镇顺穹公墓区开始做墓工程（墓石基础建设、成套墓石制作、安装等）的招投标，他参加招投标后以最低价中标。中标后，他和方玉华、方某、张某、黄某2等人在方玉华家中吃饭。吃饭期间，他请方玉华他们对他的工程给予关照，并表示到时将按每个墓50元给他们感谢费。方玉华等人听后表示同意。后他觉得方玉华是该公墓管理处的主任，就向方玉华表示要按照每个墓200元给方玉华感谢费，方玉华表示同意。有一次他和方某喝茶，也告诉方某要按照每个墓200元的标准给方玉华感谢费。
2008年（公墓区做墓工程施工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到方某家中对方某在做墓工程中的关照表示感谢，拿给方某现金1万元，说其中3000元给方某，另外7000元钱托方某送给方玉华。方某听后表示同意。后方某跟他说7000元钱已经送给方玉华了。
2008年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做墓工程完成一部分后，他到方玉华家中送给方玉华现金9200元，感谢方玉华对他工程的支持、关照，方玉华听后收下钱。
他一般等工程款支付后，看着给方玉华等人感谢费，没有完全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感谢费；后来随着石材价格上涨等，他做墓工程的利润比较小，就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方玉华感谢费。因为方玉华是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他为了感谢其对他在该公墓区做墓工程的施工、验收以及工程款支付的关照，送钱给其。
（4）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顺穹公墓管理处分别于2008年4月22日、2008年7月15日与郑某签订合同，将成套墓石、第二期成套墓料承包给郑某加工制作。方某、张某、黄某1三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关于被告人方玉华否认起诉书指控的该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提出郑某送钱款给其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方玉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人郑某的证言有关请托事项（对顺穹公墓区成套墓料建设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予以关照）、收受现金的数额（方玉华1.62万元）、时间（中标后、2008年底的一天）、地点（方某家中转送7000元、方玉华家中9200元）、方式（托方某转送、亲自上门）的供述相符，且有协议书、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并无矛盾，依法可以认定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方玉华翻供没有合理的理由，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3.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方玉华经工程承包商林某1请求后，将厚峰村骨灰堂建设工程发包给林某1修建。该工程建设期间，林某1到被告人方玉华家中，送给方玉华现金1万元以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方玉华的供述、自述书，证明：2008年间，他担任江口镇厚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收受江口镇厚峰村骨灰堂工程建设承包者林某1（别名“吓狮”）所送现金1万元。
2008年间（具体时间记不清），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三个村准备在厚峰村后港山顺穹公墓区内修建各自的骨灰堂。该骨灰堂是同墙连体的，抽签选定三个村骨灰堂位置后，厚峰村开始筹备建设骨灰堂。200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在公墓区建设工地上，负责公墓区砌坡工程的承包商林某1找到他，向他表示希望承建他们厚峰村的骨灰堂工程，他表示同意。后来，经他决定，厚峰村骨灰堂指定由林某1负责承建，并签订合同书。骨灰堂基建过程中的一天，林某1到他家里送给他现金1万元，说是感谢厚峰村将工程指定由其承建，并请求他对其骨灰堂工程施工等方面给予关照，他答应后当场收下这笔钱。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间，他送给涵江区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方玉华现金1万元。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他以最低价中标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联合建设的顺穹公墓区分层砌坡工程。施工过程中，他得知厚峰村要建骨灰堂，就找到方玉华，请方玉华将骨灰堂指定给他做，方玉华表示同意。后在骨灰堂建设过程中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到方玉华家中，感谢方玉华将骨灰堂指定给他建设，并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送给方玉华，方玉华听后收下这些钱。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08年7月16日，林某1与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签订上述施工合同，由林某1负责施工公墓的水沟、铺广场砖、灌水泥地、砖砌花台等项目；黄某1、方某、张某、林某1分别代表双方在合同上签字。2009年6月6日开始，林某1陆续收到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支付的工程款计907059元。
关于被告人方玉华否认起诉书指控的该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提出林某1送钱给他不符合实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玉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有关请托事项（承建厚峰村骨灰堂工程）、收受现金的数额（1万元）、时间（骨灰堂建设过程中的一天）、地点（方玉华家中）等主要细节的供述相符，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方玉华经林某1请求后，于2008年间的一天将厚峰村骨灰堂建设工程发包给林某1修建；后在该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方玉华在其家中收受林某1所送感谢费现金1万元。故被告人方玉华有关此节的翻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与证据
被告人方玉华于2007年8月至2012年8月担任江口镇顺穹公墓管理处主任期间，与时任管理处副主任的同案人黄某、黄某1（均作不起诉），在江口镇厚峰村、石东村、石西村联合建设顺穹公墓区期间，作为公墓建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上述三村未取得相关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地建设公墓以对外出售，主要在上述林地上进行爆破、整坪、砌坡、建坪台、造墓、筑路等。2010年10月26日，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厚峰村后港山被占用林地进行鉴定，后港山占用林地面积计22.95亩。
指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6月18日，涵江区林业局组织执法人员对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后港山顺穹公墓区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墓区存在占用林地行为，莆田市公安局梧塘森林派出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协议，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厚峰村、石西村、石东村协议在厚峰村后港山联合建设“顺穹骨灰堂”，约定由石西村、石东村以资金形式投入建设，厚峰村因地制宜转让山坡地为使用用地，以地价折资入股，山坡地按每亩3000元转让为三方共有的永久性使用地，大石坑每个3万元，小石坑每个1万元，墓每穴500元，果树按政府规定进行赔偿；风险三村共担，所需工程必须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三村负责人同意后，经三村工地负责人签章后方可报销入账；骨灰堂的经营利润三村各享三分之一。
3.莆田市涵江区民政局涵民（2007）47号、48号、53号《关于同意江口镇厚峰村建立“江口厚峰顺穹骨灰堂”的批复》、《关于同意江口镇石东村建立“江口石东骨灰堂”的批复》、《关于同意江口镇石西村建立“江口石西顺','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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