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丑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方也，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夏威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志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方也，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刚。原审第三人王秀媛。上诉人上海金丑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丑公司）、上海夏威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威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刚、原审第三人王秀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飞云、施方也，被上诉人金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秀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秀媛与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曾签订合同编号为SH2014060510XY-2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金丑公司向王秀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10日止；每个公历月的公历10日为付息日，计息方法为“结算月”计息，结算月周期为本合同期内每个公历月的公历11日至次月公历10日，结算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先偿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还款方式；甲方(金丑公司)于借款期限内每一付息日之前应向乙方（王秀媛）支付当期结算约定的借款利息，但借款期限起始日所在结算月的应付利息（利息金额应当按照该结算月内甲方(金丑公司)实际占用借款天数×当时结算月日利率计算），应当于下一自然月付息日，连同下一结算月的应付利息一并支付；甲方(金丑公司)首次付息日为2014年7月10日，并应于2015年6月10日归还最后一期利息及本金；丙方（夏威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乙方（王秀媛）无权要求甲方（金丑公司）提前还款；如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时，应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又查明，2014年11月16日，王秀媛向金刚借款225万元，并向金刚出具了《借条》一张。金刚分三次打给王秀媛共计290万元。290万元中包含金刚向王秀媛的还款65万元。另查明，截至2015年4月30日，金丑公司每月按约向王秀媛的指定账户支付利息20,000元。再查明，金刚起诉后，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均于2015年6月12日签收邮件。还查明，2015年4月8日，金刚就本案曾对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641号，后因借款期限尚未届满而撤回起诉。因截至起诉时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均未向金刚支付过任何款项，且经金刚多次催讨均不予履行，故金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丑公司向金刚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5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金丑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3、夏威颐公司对金丑公司在上述第1、2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金刚撤回了要求金丑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与王秀媛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合同生效后，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时，应经三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但这一条款并不涉及对外转让债权。故，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关于王秀媛与金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时间，虽金刚提交了王秀媛向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但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通知，结合金丑公司始终向王秀媛还款的情况来看，原审法院确认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未收到王秀媛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金刚在之后又两次向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提前到期以及履行债务。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最终有效送达的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故，王秀媛对金丑公司的债权已于2015年6月12日转移到金刚，金刚为金丑公司的新债权人。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王秀媛确认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金丑公司已经如约支付，故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尚未支付的5、6两个月利息应支付给新债权人即金刚。2015年6月10日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与王秀媛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终止，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停止支付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经原审法院释明，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仍未归还，也未进行提存。故，借款到期后，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2.0%计付。第四，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金刚庭后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系金刚处分自身权利，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审理中，王秀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刚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金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刚借款利息人民币40,000元；三、金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刚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夏威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夏威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丑公司追偿。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72.50元，由金刚负担433.50元，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负担6,939元。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系争借款合同约定，王秀媛无权提前还款，各方非经协商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合同。债权人的变更意味着合同的实质变更，故债权转让无效，原审认定该约定不涉及对外转让债权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没有查明金刚与王秀媛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原审证据中的借条和债权转让协议与汇款凭证在数额和时间上均无法对应而有出入，缺乏真实可信性。且王秀媛在转让债权后继续收取借款利息，其与金刚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更值得怀疑。因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金刚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刚不同意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首先，债权转让无需经过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同意；其次，金刚和王秀媛之间的借条是借款支付后补的，且出具借条前已还了部分借款，故借款关系是成立的。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秀媛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要受系争借款合同的约束并征得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同意才有效？二、金刚与王秀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与否，是否影响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对于争议焦点一，从系争借款合同的内容看，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主张系争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是转让行为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即“本合同生效后，如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时，应经甲、乙、丙三方（注，即金丑公司、夏威颐公司和王秀媛）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故王秀媛未征得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同意，不能转让债权。然而该条款内容如原审认定并未涉及债权转让，且本院认为债权转让行为是合同中债权人与合同外第三人之间的法律行为，不属于系争合同的规制内容，即使要限制合同中当事人对外转让债权也须特别约定，而该合同对此并未特别约定。同时，即使有特别约定，该约定也不能对抗合同外善意受让债权的第三人。况且从法律规定而论，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须经债务人同意转让才有效。因此，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二，即债权转让的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是否存在和真实有效，对转让行为的成立是否有影响的问题。对此，从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债权转让的成立有效并不需要以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交易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要件。故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丑公司和夏威颐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78元，由上诉人上海金丑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夏威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杨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顾克强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