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二终字第00046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雷，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居住地西安市临潼区。2010年6月10日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以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
辩护人耿新民，男，63岁，住西安市临潼区，系上诉人王雷亲属。
原审被告人郭朋，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居住地西安市临潼区。2013年10月12日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严瑞波，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居住地宝鸡市眉县。2013年10月24日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现羁押于陕西省崔家沟监狱。
原审被告人车东东，男，1995年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居住地宝鸡市陈仓区县。2013年11月28日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邓家声，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3年12月9日被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
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犯故意伤害罪一
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铜中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5日至3月6日，被害人柳军卫等18名罪犯进入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2010年已入监服刑的被告人王雷被监狱分监区安排协助警察对柳军卫等新入监犯进行日常管理。王雷又选中或同意被告人郭朋及新入监犯即被告人严瑞波、车东东等协助管理。在3月6日至3月11日的管理中，王雷亲自或安排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对柳军卫等新入监犯实施了早起晚睡、罚蹲、罚站、不让喝水等体罚或虐待措施，其行为与监狱对罪犯管理时规定的正常作息时间、保障饮水等并不相符。期间，被告人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对被害人柳军卫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殴打。3月6日，在新入监犯自报基本情况时，王雷扇了柳军卫几个耳光。当晚，王雷在号舍拿出用传送带切割而成的皮带，指挥郭朋与其一道让柳军卫等新入监犯脱下外裤只着内裤，在每个人屁股上抽打数下。3月7日早晨在电视房训练时，郭朋指挥严瑞波与其一道在柳军卫等新入监犯屁股上用皮带抽打。3月9日早饭后，因柳军卫没打好被子，车东东扇了柳军卫两个耳光。当日10时许，因柳军卫没打好被子，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对柳军卫拳打脚踢、扇耳光。当日11时许，王雷用皮带抽打柳军卫数下。3月10日早晨在电视房训练时，因柳军卫训练不力，严瑞波、车东东对柳军卫实施了殴打。当日下午，王雷安排邓家声看管柳军卫，因柳军卫站立不好，邓家声对柳军卫实施了殴打，当时王雷在场。3月11日11时许，在带新入监犯如厕时，郭朋对柳军卫拳打脚踢。当日下午4时许，柳军卫精神状况不佳，王雷向值班警察汇报后，柳军卫被送往监狱医务所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柳军卫于3月11日19时35分死亡。经司法鉴定，柳军卫系遭受全身多发复合性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生前所患疾病（血小板减少）为辅助死因。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在服刑期间，采用殴打等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在服刑期间故意犯罪，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雷不仅起组织、指挥作用，亦积极殴打被害人，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朋积极实施犯罪，对被害人殴打次数多、程度深，亦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对被害人殴打行为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生前所患疾病为其死亡的辅助原因，可在量刑时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王雷、郭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雷在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其之前被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被告人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在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对其所犯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六个月零六天、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郭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五个月零八天、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严瑞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十个月零二十七天、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车东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邓家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五个月零七天、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随案移送皮带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王雷上诉提出，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监狱值班干警的渎职行为、被害人生前患有血小板减少的疾病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其起组织、指挥作用不当，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监狱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指定作为服刑犯的上诉人王雷管理新入监犯，且对王雷多次汇报被害人柳军卫的情况不予重视，有严重的失职、渎职行为，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王雷没有组织、指挥、授意或暗示其他罪犯虐待、打骂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也并非王雷一人所致，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与其生前所患血小板减少疾病有一定关系，原判认定王雷系主犯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准确认定王雷的地位、作用，使其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服刑的上诉人王雷，被分监区安排协助干警对新入监罪犯日常管理，王雷于2014年3月5日至3月11日在对柳军卫等18名新入监罪犯日常管理期间，又选定或同意原审被告人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邓家声等罪犯协助其管理，五人均对柳军卫多次实施了扇耳光、用皮带抽打、拳打脚踢等不同程度的殴打，致柳军卫于3月11日19时35分因遭受全身多发复合性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狱内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服刑人员柳军卫于2014年3月11日17时左右，因昏迷不醒送至监区医务所就诊，后于当日18时许送杏树坪医务所就诊，当日19时35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柳军卫身上有明显外伤痕迹，遂报案。监狱狱侦科决定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陕西省崔家沟监狱第二监区内后监舍楼二楼十二分监区第一个监舍处。
3、情况报告材料证明，2014年3月11日21时30分左右，监狱狱政科干警魏檀、二监区干警白博、二监区罪犯于亮在二监区助勤犬犬舍顶上找到了二监区十二分监区罪犯王雷扔掉的皮带。
4、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皮带证明，经王雷、郭朋、严瑞波分别对七条皮带进行辨认，确认4号皮带是他们用来殴打柳军卫等18名新入监罪犯的皮带。经一审当庭出示皮带，各被告人均确认系作案工具。
5、证人刘某某（陕西省崔家沟监狱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分监区长）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分监区召开队委会时，他和刘伟、李新江、杜斌参加并研究决定由王雷协助管理罪犯。2014年3月5日、3月6日监区先后分来了柳军卫等18名新人，由罪犯王雷协助干警进行新人的日常管理，干警不在号舍时，王雷组织新人学习、背诵规范、守则等，有特殊情况向干部汇报。对新入监的罪犯，在监区统一培训开始前，分监区安排新人学习，背诵犯人守则、监规纪律等各种规范和内务整理，其余同其他罪犯管理一样，晚上10点熄灯睡觉，早上6点起床吃早饭，没有要求体能训练。3月10日早，王雷汇报柳军卫、邓家声需要看病，他询问了情况，二人均称有贫血、头昏，柳军卫额头有肿包，自称感到头疼，说是自己在墙上碰的，他立即安排二人到医务所看病。当晚8时多，在犯情分析会上雷某提出柳军卫有自伤自残情况，准备给柳军卫做一份谈话笔录对其严管。柳军卫被叫到办公室后，问东答西，不予配合，笔录没法做。鉴于此，他让管教雷某对柳军卫予以控制，防止进一步自伤自残。王雷殴打新犯的情况他不知道，管理新犯和老犯一样，可以喝水。3月11日早8点他巡查号舍时，柳军卫好着，后他给柳军卫做了谈话笔录，柳军卫一切正常，谈话时雷某在场。
6、证人雷某（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管教干事）证言证明，2014年3月10日晚7点多，分监区召开犯情分析会，他在会上汇报了柳军卫不好好吃饭并有碰头自伤自残的行为。开完会后，分监区长刘某某让他叫来了柳军卫，刘某某和柳军卫谈话，柳答非所问，直接坐在地上，多次重复问，都是问东答西，笔录没法做。刘某某说拿铐子铐起来，防止自伤自残和出现意外。他把柳军卫铐起来带到新人号舍，将其从上铺换到下铺，并安排两名罪犯看护，防止发生意外。3月11日早上8点多，刘某某叫柳军卫到办公室做了谈话，柳军卫当时神志清楚，吐字清晰，问答流利。
7、证人张某某（原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带班警察）证言证明，3月10日19点多，十二分监区召开分析会，会上刘某某、雷某谈到柳军卫在看守所带过手铐，在新人组有自伤自残倾向。刘某某安排会后找新人谈话了解柳军卫情况，安排犯人对其进行包夹。
8、证人张某（十二分监区卫生员）证言证明，从柳军卫入监体检表上看，柳军卫身体比较正常。3月9日晚8时30分左右，王雷找他说有两个新人有贫血，让看病的时候带上看一下。3月10日他带人到监区医务所看病，王大夫给新人柳军卫、蒙某某开了血象化验单。后来他拿化验单问情况怎么样，大夫说柳、蒙二人没有贫血，说柳的血液有一项指标高、有炎症。拿到结果后回去的时候，柳军卫说走不动了。张干事让蒙某某扶着柳军卫，后来柳军卫又自己走了。3月11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他被叫去给新人量血压，去后他看见柳军卫在地上坐着，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第一次给柳军卫量的时候血压比较模糊，第二次是68到106，脉搏也正常，但精神状态比较差。他给杜队长说柳的血压还正常，但精神不太好，不行带到监区医务所看一下。杜队长安排人把柳军卫背到医务所，后听人说要转院。
9、证人刘某甲（服刑犯）证言证明，他是3月5日下午进的号子。3月6日4点多起来，整完内务后，王雷和郭朋带新人到会议室训练，做俯卧撑、大蹲，一直到吃饭时间，吃完饭回号子继续蹲。只要被子叠得不好、训练没弄好、蹲的不好，王雷和郭朋二人就抽耳光、用脚在身上乱踏，或者用皮带在屁股上抽，这样一直到3月9日。3月10日早饭后，王雷、郭朋让新人用立正姿势站。过了段时间，因柳军卫站不住倒下去了，郭朋就打，打完后拉起来让其继续站，这样柳军卫一倒郭朋就打，有时王雷也打。3月10日，郭朋、王雷在柳军卫站不住的情况下，用脚在柳军卫身上踢，踏胸口、肚子、大腿，严瑞波也打了柳军卫。下午4时40分左右，王雷安排邓家声看着柳军卫，柳军卫站不住，邓家声用手在脸上打、用脚在大腿、屁股上踢，有时还抓着柳军卫的头向地上磕，他还听见给柳军卫灌水，好像还给嘴里塞过抹布。3月10日傍晚，柳军卫被叫到干部值班室，去了十来分钟回来。随后，雷管教来新人号舍说，晚上安排两个人把柳军卫照看着，王雷安排他和李某乙先睡觉，凌晨2点起来接王某和逯某某的班看柳军卫，防止柳军卫喊叫和自残。3月11日凌晨2点，王某和逯某某叫起他和李某乙，他和李某乙把柳军卫看到早上人都起来。李某乙等新人训练完跟着去吃饭了，他又和杜某一块看着柳军卫。在集体上厕所时，郭朋又对柳军卫扇耳光，用脚在肚子上、腿上踢，打一会儿歇一会儿，有10来分钟。回来后，柳军卫一直站着，后给王雷说自己站不住，哪怕打10皮带让歇上5分钟，王雷不同意，柳军卫站一会儿就摔倒了，王雷就走到柳军卫跟前，郭朋或严瑞波就上去打柳军卫，打打停停，主要用脚在肚子上、腿上踢，一直到下午吃饭。下午吃饭时柳军卫没有去，回来后王雷让新人们继续站，当时柳军卫彻底站不起来了，王雷就让在地上坐着。过了一段时间，柳军卫喊叫要喝水，郭朋给弄了杯水。又过了段时间，他看见柳军卫直接坐着倒地上了，王雷看了一下出了号子，一会儿王雷和卫生员来了，后来柳军卫被送往医务所。
10、证人任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他和柳军卫等10人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送到十二分监区。当日11时许，郭朋和张某甲把他们18人带到会议室理发。一人理发，其他人蹲兵马俑，直到开饭。饭后回到号舍，郭朋让所有新入监犯整齐蹲兵马俑。王雷开始训话，说自己代表干部、郭朋代表他，他和郭朋说什么大家就必须做什么。郭朋说，欢迎来到人间地狱崔家沟监狱。蹲兵马俑时必须一动不动，谁动郭朋就用脚在人身上乱踏，直到晚上11点多睡觉。3月7日早晨4点，郭朋把人叫起来，整理完内务，郭朋带他们到电视房进行体能训练，做大蹲、俯卧撑，只要做不好、做不动，郭朋过来就是拳打脚踢，尤其是年龄大的柳军卫、张某乙等做不动，郭朋打的次数就多，直到开早饭。饭后打扫完卫生，又是蹲兵马俑，一旦谁动就会被拳打脚踢。天黑了，王雷让郭朋把东西拿出来，郭朋从一进门右边床底下拿出用传送带割的皮带。王雷说他们报数声不大、蹲兵马俑蹲不好，给郭朋使了个眼色，郭朋说他们做不好给些颜色，让他们一个一个过来爬到床边，手抓床头的铁杆，裤子脱得只剩裤头，郭朋就挨个抽打，年轻的10下以上，年龄大的5、6下，打完后抽了张某甲几下。郭朋打完开始训话，说张某甲打人不狠就不要干了，让严瑞波干，王雷让郭朋把严瑞波好好带出来。3月8日早晨4点起床后，郭朋、严瑞波把他们带到电视房做俯卧撑、大蹲。刚进电视房站好后，郭朋把皮带交给严瑞波说让挨个过一遍。打完后，做大蹲、俯卧撑。由于柳军卫、吴某某年龄大做不动，郭朋、严瑞波就在背上、屁股上、头上、脖子上踏，直到吃饭。吃完饭、打扫卫生后，王雷起床开始骂，郭朋、严瑞波就用脚齐齐在每个人身上踏了一遍。然后，两个人一组打被子，只要打不好，郭朋、严瑞波就用脚在胸、腰、背、头上踏，直到睡觉。3月9日早晨还是4点起床，郭朋、严瑞波带他们又去电视房训练，做不好，郭朋、严瑞波还是用脚踏。王雷起床后，让大家站军姿、打被子。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在周围有时坐着、有时站着，监视他们，站的时间久了有人晃动，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四人就有人过来扇耳光，有时还让自己扇自己，扇完后说谢谢雷哥。柳军卫晚上睡觉前说自己挨打最多，在站的过程中柳军卫站不住，说自己腿做过手术，后来说自己脑供血不足，有病历，王雷不信，说装着。3月10日早晨4点起床，严瑞波、车东东带人去训练，做俯卧撑、大蹲，只要谁做不动，严瑞波、车东东就上去拳打脚踢，尤其柳军卫做不动，他俩多次用脚在柳军卫背上、腿上、屁股上乱踏。吃完早饭柳军卫和蒙某某被带去看病，下午2点多柳、蒙又去看病，王雷说：“老怂出去精神得很，回到号舍像死人一样，检查回来没有病好好收拾一下”。卫生员张某回来给王雷说好着呢，没什么事。下午开完饭回到号舍，郭朋让站好背口诀时，柳军卫说身上没劲、头烧得很、想喝些水，王雷进来让邓家声把柳军卫看好，让柳站好，不能坐地下、不能晃动，邓家声说是，请雷哥放心。他听见邓家声不停的说你站好，随后听见扇耳光，柳军卫说把人打死了。停一会儿，又听见打的声音和柳军卫喊的声音，柳军卫不停地报告雷哥要休息、喝水，王雷说不行。隔一会儿，听见后边乱打的声音，柳军卫又喊，王雷说死去、撞墙去，柳军卫就在门后的墙上撞了几下，王雷说停，清醒了吗，听到打柳军卫好多次，他扭头看见柳军卫在地上躺着，郭朋、严瑞波、邓家声围着柳军卫踏的踏、拉的拉，王雷喊别动了，给干部汇报一下。王雷出去一会儿回来，把柳军卫带到干部值班室去。快休息时雷管教查号舍，问王雷让喝水、休息了吗，王雷说水喝了，休息了，还是站不好，晚上安排两人看着害怕自伤自残。3月11日柳军卫没有去吃早饭，7、8点王雷领着柳军卫去了干部值班室，过了两分钟回来，王雷让柳军卫站到后边，柳军卫还是报告自己撑不住、要喝水，王雷还说不行。过一会儿，又听见打的声音。期间，王雷几次过去用脚踏了柳军卫几次，听见柳军卫喊自己错了。下午饭后回号舍，他看见柳军卫在地上靠着胡某甲的腿坐着，王雷等人走到跟前问馍吃了没，有人说没吃，有人说柳军卫身上凉得很、气短得很，王雷出去给干部汇报，后来将柳军卫送到了卫生室。又证明，王雷在号舍时只要说谁不对，严瑞波、车东东等上去就打。王雷不在时，郭朋给严瑞波、车东东说，谁不老实就收拾。
11、证人张某甲（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下午2、3点，柳军卫等10人入监，郭朋把新人带到会议室，后在号舍继续学习，王雷、郭朋嫌他办事不力，不好好管人，打了他几个嘴巴，叫严瑞波管理新人，晚11时多才睡觉。3月7日，严瑞波带领新人打铺盖、训练，组织吃饭、继续学习。王雷让新人练习打被子，打不好就收拾，用皮带打屁股、扇耳光、用脚踏。中午吃饭后继续学习，直到晚11时休息。3月8日大概中午饭后，在新人号舍因蹲兵马俑的事情，王雷、郭朋等人打了晁某某。3月9日，王雷问严瑞波、车东东早上训练、卫生情况，严瑞波说柳军卫、邓家声不行，王雷让柳军卫、邓家声脱下裤子趴下，不知是王雷还是郭朋打了二人最少十下。3月9日早饭后在号舍，郭朋、严瑞波让车东东扇了柳军卫两个耳光。午饭后，因柳军卫站不好，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踢了几脚，有的扇耳光。3月10日早晨5时许，严瑞波、车东东打柳军卫时，王雷、郭朋不在场。3月10日中午，不是王雷就是郭朋用皮带在柳军卫光屁股上最少抽了十几下。下午柳军卫蹲不住，郭朋踢了几脚。柳军卫说要找干部，王雷说等一下，柳军卫就把头在墙上碰了几下。王雷就给干部汇报，柳军卫被叫到值班室，回来时带着铐子，晚上由李某乙、刘某甲等四人看管着。3月11日早晨起来，柳军卫乱骂人，王雷、郭朋、严瑞波等人打了柳军卫一顿。中午吃完饭后，全体新人上厕所，他看见郭朋叫赵某甲、赵某丙架着柳军卫回到号舍。他们学习时，柳军卫在后边地上睡着，嘴不停自言自语，王雷说不让柳军卫睡觉。过了一段时间，不知谁看了说柳军卫没有体温，王雷就给干部汇报，干部让赶快送往医务室。在这期间，王雷和郭朋打人较多，只要谁事情没干好就打，手脚并用，有时也用皮带在光屁股上抽。管理方式上，还有互相扇耳光、相互吐唾沫，每天只给喝少半杯水，有时一天都不给喝水。晚上只休息4个多小时。3月11日中午，他感觉柳军卫情况不好，走路不稳。
12、证人晁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柳军卫是3月6号入监的。3月6号至3月9号，柳军卫和所有新人一样，天天都挨打。前两天是王雷、郭朋，后两天加上了严瑞波和车东东，用耳光、拳头打，脚踢、踏新人的头部和腰部。王雷、郭朋、严瑞波还让新人脱了裤子用皮带打。除了打之外每天还体罚，白天除了吃饭都要蹲兵马俑，谁换脚，王雷、郭朋、严瑞波就打。3月10号早4点起床整理好内务，严瑞波、车东东带新人到会议室训练，做俯卧撑、大蹲。柳军卫做不下来，严瑞波、车东东就拳打脚踢，时间有10来分钟。6点吃完早饭，18名新人站在号舍，柳军卫站不住，郭朋就用拳头在柳军卫脸上、肚子上打，有时用脚踢，柳军卫倒在地上，踢到什么部位就什么部位。期间柳军卫想喝水没打报告，王雷让柳军卫脱了裤子趴在地上，打了十几下。10点20多开完饭，柳军卫一直被罚站，站不住郭朋就用拳头在脸上打，用脚在腹部和腿上踢。期间，邓家声坐在柳军卫身边，每隔几分钟用拳头在柳军卫胸口和头部打一次，还抓着头朝地上碰了有两三下。中间还有郭朋也打，持续了三四个小时。19时左右，柳军卫跪在地上求王雷别打。约21时，柳军卫躺在地上不起来，郭朋给灌水、把袜子塞进嘴里。23时许，柳军卫躺在下铺，刘某甲和另外一个人换班看着柳军卫，晚上还用鞋底打，把脸打肿了。3月11日10点多，他看见柳军卫躺在水房，郭朋在头部和面部打。后来柳军卫躺在号舍后面靠近窗子的地方，还在自言自语，脸部已面目全非、没有人形，后被送往医务室。
13、证人吴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柳军卫等一批新人入监。王雷在号舍说自己代表政府干部，他说谁错谁就错了，在监狱的一切只有服从、守规矩，蹲不好、站不好就惩罚。随后，王雷叫来郭朋，并说郭朋就是教育新人的人，郭朋选了张某甲、严瑞波教育新人。郭朋先让张某甲教育新人，张某甲软绵绵的，郭朋就扇了张某甲耳光并不要张干了。谁蹲兵马俑蹲不好，郭朋上去就踏，严瑞波、车东东也扑上去在腰上、胸部、头上、脖子、腿上踏，反复多次直到休息。3月7日早3点半起床，郭朋把新人带到电视房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大蹲。只要做不好，郭朋就上来拿脚踏、踢。尤其是年龄大的柳军卫、张某乙等做不到位，郭朋就多次用脚不分部位在身上乱踩。只要郭朋动手，严瑞波、车东东立即上来帮忙。大约下午时，王雷说新人蹲兵马俑蹲不好，是教育力度不够，换个教育方式。王雷在进门右手床底下取出了用传送带割的皮带，并说一个一个来，把裤子脱了趴下。王雷先用皮带打，年龄大的打5下，其他人打10下，王雷打了一两个交给郭朋，直至打完。3月8日起床以后，还是重复训练。饭后蹲兵马俑，柳军卫不停说撑不住，只要一喊，郭朋就上去用脚在背上、胸部、头上、脖子上踏，严瑞波、车东东也立即上去打，用脚踩、踏。大概下午，王雷说整的啥被子，齐齐过，每人十下，郭朋就让每个人脱光裤子用皮带一个一个打。3月9日起床以后，还是重复训练，柳军卫体力出现下降，多次溜倒，不停地祈求让其坐一下，要喝水，王雷不允许，强行让柳军卫站，只要柳军卫溜下去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就用脚在其头上、胸上、脖子、脸上、腿上踏、踢。3月10日柳军卫也去训练，在训练过程中说做不动，郭朋、车东东就用脚踏、踢，随后让柳军卫双手抱头蹲到墙角直到训练结束。在背诵口诀时站着，柳军卫不停嘟囔渴得很、要水喝，王雷说不行，只要柳军卫喊或溜下去，郭朋就上去用脚踏，在头上、胸上、身上踏踩了不知多少次。柳军卫实在撑不住说要休息一会儿，王雷说不行碰死去，柳军卫真把头在墙上碰了几下。3月11日起床时，他看见柳军卫被在床上铐着。中午吃完饭集体上厕所，柳军卫上完说要坐一会儿，郭朋不同意，柳军卫站不稳倒了，郭朋用脚在柳军卫头上、胸上、背上、脖子、脸上乱踩，持续了五六分钟，然后郭朋叫两人将柳军卫架着回到号舍。下午饭后，他看见柳军卫坐在地上靠着床，精神很差，王雷说他看这小子不行了，赶快报告干部。卫生员来了检查后，李某乙将柳军卫背着送到医务所。几天内，柳军卫挨打次数最多，郭朋打的最多，下来就是严瑞波、车东东。有一次王雷说柳军卫多次站不好、不要脸，让每个人给柳军卫吐一口痰。
14、证人张某乙（服刑犯）证言证明，王雷负责新人组的管理，王雷不在时郭朋负责，3月7日加入了严瑞波、3月8日加入了车东东。3月7日、8日早上训练时郭朋带队，9日、10日、11日由严瑞波、车东东带队。3月6日晚，王雷说“今天没蹲好，裤子脱了爬床上，扶着栏杆”，严瑞波、柳军卫等18名新人逐人脱了裤子，爬在栏杆上被用皮带打。年轻的打了10来下，年龄大一点的打两三下。3月7日早上大约5点，王雷指挥，车东东等17名新人脱了裤子、手抓窗子、栏杆，郭朋、严瑞波用皮带打每个新人屁股，最少四五下。3月9日，因为柳军卫、邓家声站不好，他听见有人在后面用皮带抽柳军卫、邓家声，约有十几下。3月10日早整理完内务，严瑞波、车东东带新人到电视房训练，柳军卫没做好，严瑞波、车东东用手、肘、脚在柳军卫的身上打了一通，至少两三次。上午饭后，柳军卫站不好，郭朋、严瑞波用脚、手在柳军卫身上乱打，一整天至少打了十次。郭朋打得多，严瑞波有时在前面看着新人，谁动就打，邓家声也打柳军卫。王雷让邓家声看管柳军卫，看得好就可随便走动、喝水。柳军卫站不稳，邓家声就用手在头上、脸上扇，蹬柳军卫的腿。3月11日早饭后，柳军卫起来坐在地上，王雷给了一个馍，柳军卫吃了馍喝了水，说话很清楚，王雷给柳军卫说了些好话，柳军卫说行，但在学习过程中站不稳，郭朋就上去用手、脚在柳的头上、身上乱打。下午柳军卫没去吃饭，给了其一个馍，其吃了一半，喝了点水。一会儿，王雷看柳不行了，就叫卫生员给柳量血压，卫生员说没有血压、赶快送医务所。
15、证人李某乙（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9日早上打被子，柳军卫把被子没有打好，车东东扇了柳军卫耳光。吃完午饭，在新人号舍柳军卫站不好，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就扇柳军卫耳光，有时也踢。3月10日早晨5时在电视房训练，严瑞波、车东东打柳军卫时，王雷、郭朋均不在场。当天，王雷安排他和刘某甲四人看管柳军卫。3月10日中午，王雷用拖鞋在柳军卫脸上乱打，持续了五六分钟，把嘴打肿了。3月11日中午，新人号舍正在打扫卫生，王雷安排郭朋把新人带到厕所，柳军卫摇摇晃晃走到厕所、蹲在地上，郭朋嫌柳军卫在地上蹲着，就用手在柳军卫脸上扇，用脚在肚子上乱踏。打完后，柳军卫在地上坐着，郭朋安排他和另一人把柳军卫扶到号舍，当时柳军卫还能走。王雷曾给郭朋说，放手干，严瑞波、车东东管理新人不打新人，王雷就打严瑞波、车东东。3月11日晚9时多，王雷进来说“干部问谁打了，你们就说我们都打了”，随后王雷将皮带扔给他，说赶快把窗户打开扔下去，他就按王雷说的扔了下去。车东东、严瑞波、邓家声都打过柳军卫，都是王雷让打的。
16、证人胡某甲（服刑犯）证言证明，柳军卫入监后，因为站不住、做俯卧撑不规范，每天被郭朋用脚踢、踏胸，在背部乱打，有时也扇耳光，打到哪里是哪里。3月10日早晨4点半左右在电视房训练时，柳军卫做俯卧撑做不动，严瑞波用脚在柳军卫右侧肚子上踢。早上看完病大概10点多，柳军卫向王雷说其站不住，然后就倒了，王雷在柳军卫右腰部踢了一脚，后郭朋在柳军卫肚子上、脸上乱踏。柳军卫只要喊，郭朋上去就打。大概下午4点左右，王雷安排邓家声管理柳军卫，只要柳军卫乱喊雷哥，邓家声就在其脸上、嘴上扇耳光。又证，3月10日柳军卫看病回来，柳军卫在号舍用头碰墙，郭朋等人把柳军卫拉到靠近窗户的地方，柳在地上躺着，王雷让站起来，柳军卫站不住又倒下，郭朋、王雷、严瑞波、车东东四人对柳军卫脚踢、扇耳光。
17、证人赵某甲（服刑犯）证言证明，王雷让郭朋选了严瑞波、车东东帮忙带队，3月6、7日郭朋带队，3月8日以后郭朋、严瑞波、车东东三人带队，谁不按他们的要求做，郭朋、严瑞波、车东东都打，脚踏、扇耳光、全身打。3月6日晚上，王雷、郭朋让18名新人脱掉一半裤子，露出屁股，手抓床头，一般人打十几下，年龄大的打五下。3月7日早5时左右，郭朋、严瑞波打，车东东数，其他新人裤子脱一半，手抓窗户栏杆，用皮带抽屁股，多的10下，年龄大的三五下，还让新人们互扇耳光、互吐口水、自己扇自己。3月9日，郭朋用皮带打柳军卫、邓家声，让二人脱了裤子爬在地上打屁股。3月10日早在会议室，柳军卫、邓家声训练不好，被郭朋叫到后面，郭朋、严瑞波、车东东用脚踢、扇耳光，打到6点30分。早上柳军卫被叫出去过，回来后，王雷打柳军卫，脚踏、全身踏有半个小时。柳军卫站不住，打报告想蹲下，王雷不让蹲，并说你怎么不死去，柳军卫就站在墙跟前，用头向墙上磕。开饭后继续站，大约14点柳军卫被叫出去看病。15点多柳军卫回到号舍，站、蹲在号舍后面，王雷叫郭朋、严瑞波、车东东看着，期间柳军卫说眼睛看不见了，王雷说不要理。16点以后到晚上，邓家声打过柳军卫。晚上，王雷拿着铐子把柳军卫拷在桌上，让李某乙、刘某甲等4人看着，拷在床上时郭朋还用拖鞋在柳军卫脸上抽，嘴里还塞着布。11日6点起床时，柳军卫还被拷在床上，中午柳军卫还在号舍后面蹲了好长时间。下午，王雷叫卫生员给柳军卫测体温、量血压，后让赵某丙等人抬了出去。王雷是管新人的，郭朋是王雷的打手，严瑞波、车东东也是新人，王雷认为严、车是管人的料，就让管人。
18、证人杜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中午，在新人号舍，王雷逐人询问新人基本情况，问一个扇一个耳光，其中包括柳军卫。3月7日晚在新人号舍，所有新人蹲着学习，郭朋用手扇新人耳光，扇了他一下。3月9日10时多在新人号舍学习，柳军卫站不好，郭朋用脚踢，严瑞波扇耳光，王雷也在场，没有什么表示。大概11时30分在号舍，王雷用皮带抽打柳军卫、邓家声的屁股。3月10日早上5点半左右，在会议室柳军卫做俯卧撑做不下来，严瑞波、车东东用拳头和脚在柳军卫身上打，有二三分钟。早上、中午、下午在新人号舍站立学习期间，柳军卫只要站不好，严瑞波、车东东就用脚在腿上、背部、肚子上踏。约16时，王雷安排邓家声看管柳军卫，因为柳军卫站不好，邓家声手抓柳军卫的头在地上碰了二三下，用脚在腿上踢了几下。吃完饭后回到新人号舍，因为柳军卫站不住，郭朋用脚踏柳军卫。18点到19点期间在新人号舍，因柳军卫不吃馍，王雷在柳军卫腰上、腿上踢了几脚。晚9时多，王雷安排他看柳军卫，大概10多分钟王雷就不让他看了。3月11日王雷叫卫生员给柳军卫量血压，后发现没有血压，他和李某乙、晁某某、赵某丙等人将柳军卫抬到医务室，王雷也去了。郭朋打柳军卫比较重。
19、证人王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新人理发后回到监舍都蹲着。赵某丙进行情况登记，王雷也站在一边询问情况。问话过程中，王雷多次动手打了好多人，包括柳军卫在内。3月7日晚，郭朋因几个新人没蹲好，就打了几个新人的耳光。3月9日开完中午饭后，大约10点多，全部新人整理内务时，因柳军卫没打好被子，王雷就在柳军卫背上踢了几脚，又扇了几耳光，还不停地骂柳军卫，这时郭朋、严瑞波、车东东也一起上去用脚乱踢、用手乱扇耳光。3月10日晚，王雷进监舍叫柳军卫到干部办公室去，柳军卫就跟上出了监舍，不到半个小时，柳军卫手带铐子回到监舍，就蹲在碗柜处。当晚9、10点，王雷安排他和逯某某看护柳军卫，说不要让谁打柳。看护时，柳军卫一直不知骂什么。12时，李某乙和刘某甲接班看护。3月10日7点30分左右，他们在号舍站着，柳军卫站不住倒了，他看见郭朋上去用脚踏柳军卫，柳军卫倒了几次，郭朋踏了几次。9点左右，柳军卫把头不停地在墙上碰，碰了几下没人理，站了一会儿倒了，郭朋就又上去打。中午1时左右，王雷踏了柳军卫几脚。下午2、3点时，柳军卫站着自言自语，郭朋在旁边逗柳军卫，期间柳军卫倒了，郭朋就继续打。下午4点多，王雷让邓家声看管柳军卫，只要柳军卫一倒，邓家声就在柳军卫脸上扇，如此多次。晚上9、10点，柳军卫被在床上铐着，郭朋打柳。晚上睡觉时，王雷安排他和逯某某等人把柳军卫看上。3月11日早上6点多起床，他们吃完饭又站，柳军卫还是不停地倒，王雷说不要打了，倒了就把人弄起，让继续站。下午5、6点时，柳军卫在地上坐着倒了，王雷把卫生员叫来检查。又证，打柳军卫的人有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等，郭朋打得重，车东东、严瑞波前两天打了，后两天没打。
20、证人蒙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10日吃完早饭，他们在号舍站着学习，柳军卫站不好，被要求必须站好。不知柳军卫是站不好还是故意的，只要柳军卫站不好，郭朋就对其拳打脚踢一顿。打了后，柳起来站着，一会儿又坚持不住，郭朋又是对柳军卫用脚蹬、踩一阵，一天下来，柳军卫被打了好多次。3月11日吃完饭回号舍后，他看见王雷和柳军卫在号舍的凳子上坐着，王雷给柳军卫做工作，让柳积极改造，早日减刑回家，随后让柳军卫吃饭、喝水。吃完饭后，让柳军卫站着学习，坚持一会儿还是不行，郭朋还是像以前一样用脚踹、踢，重复多次。柳军卫走不动，被几个人抬到床上休息，王雷不让柳军卫睡着。下午饭时间，王雷让他扶柳军卫在地上坐着，后让他去打扫卫生。王雷让邓家声看管过柳军卫。
21、证人赵某丙（服刑犯）证言证明，打人的人主要有王雷、郭朋、严瑞波、车东东，被打得最多的有柳军卫、邓家声、晁某某等。3月6日至11日，王雷、郭朋、严瑞波都打过人。3月10日晚在号舍，因柳军卫站不好，郭朋用脚蹬，严瑞波也打。3月11日早7点多，郭朋在厕所还打过柳军卫。
22、证人逯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6日在监舍登记情况时，王雷基本上把新人都挨个打了。3月7日晚上全部新人在号舍蹲着，谁蹲不好郭朋就用脚踢。3月10日晚上睡觉前，王雷说柳军卫自残，让他和王某看护，一直到大约凌晨2点，又有两个人接着看护。
23、证人杨某丁（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10日大概晚7时50分，他和王雷一起去干部值班室，王雷给干部说，柳军卫在号舍表现不正常，干部让把柳军卫叫进来。柳军卫当时走路不稳，他和王雷扶着柳军卫进了干部值班室后，他就离开了。
24、证人秦某某（服刑犯）证言证明，3月10日晚9时多，雷某管教曾叫他取一副手铐，他从电脑房取了手铐交给了王雷。
25、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柳军卫系遭受全身多发复合性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生前所患疾病为辅助死因。
26、上诉人王雷供述，他在第二监区十二分监区是生活委员，负责管理新人。他除了正常的管理外，还用蹲、站、做俯卧撑、大蹲等方式管理。2014年3月5日、3月6日前后来了18名新人。3月6日他让新人在号舍自报基本情况时，当柳军卫报自己犯的是挪用公款罪时，他打了柳军卫几个耳光。当天6点左右，他把被子没打好的柳军卫等几人打了几耳光，当天晚上练习打被子直到23点。3月7日5点在电视房体能训练，做俯卧撑、大蹲。3月8日在号舍，他问柳军卫被子咋打不好，并教柳军卫打被子，柳军卫把被子往旁边一扔，在墙上碰了几下。他对柳军卫说，有什么事就说，他帮忙解决，柳军卫站着又自己往下倒，他说柳军卫是故意的，并让柳军卫把裤子脱了一半，只剩下秋裤，他用皮带在其屁股上抽打了三下。3月9日下午开饭时，他给雷管教汇报说，柳军卫两天没吃饭并自己往下倒，雷管教说叫人把柳军卫包夹上。下午7点多，在号舍柳军卫站着往后倒，他让严瑞波、李某乙扶着，柳军卫还往地上溜，严瑞波、李某乙就打了柳军卫几个耳光。3月10日，他到干部值班室给干部汇报，柳军卫、蒙某某有贫血，干部找柳军卫、蒙某某谈话，随后卫生员带这二人去看病。经给柳军卫化验血，卫生员说人好着呢、正常。下午4点开饭时，他给雷管教汇报了柳军卫的情况。下午6点多，柳军卫又往后倒，自己把手咬破了。晚8点半他给刘某某指导员汇报，柳军卫被带到干部值班室，过了二十几分钟，柳军卫出来。干部把他叫到值班室说，把柳军卫双手拷在床头上，让人包夹上。他安排王某、逯某某前夜看管，刘某甲、李某乙后夜看管。3月11日早晨8点多，雷管教把柳军卫叫到值班室，听见柳军卫喊，过了一会儿，雷管教出来说，这病好治着呢。9点多，刘某某指导员到新人组，对柳军卫说再不吃饭就送到严管队。10点多开饭时，吕教导检查时碰见柳军卫问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刘某某指导员说是自伤自残、碰的。吕教导让把饭给捎回来，王某给柳军卫把饭捎回来，柳军卫吃了半个馍，喝了两半杯水。下午2点，他给刘伟队长汇报，刘伟说不要让柳军卫睡觉，害怕有什么意外。下午4点多开饭时，胡某甲给柳军卫吃了半个馍、喝了两口水，他看柳军卫呼吸弱得很，就赶快汇报给杜队长，并把卫生员叫来，给柳军卫量体温和血压。他看柳军卫呼吸越来越弱，就赶快到值班室叫杜队长，后柳军卫被送往医务室。又供，严瑞波是他安排管理新人的学习和生活起居的，郭朋是他叫来让教张某甲、严瑞波如何带新人的，郭朋也打过新人，新人身上有伤是他管理失误。他忙的时候，新人一天只给喝一次水。早晨4点起床，晚23点睡觉，训练、蹲兵马俑、俯卧撑、大蹲都是他安排的。蹲不好、站不好时，郭朋、严瑞波有时用脚踏，有时扇耳光，有时他也扇耳光。
27、原审被告人郭朋供述，2014年3月5日晚上，王雷给他说让他带几天新人。3月6日8点左右，王雷给他说让张某甲也带新人。当天11时多，王雷问了10个新人的基本情况，扇了柳军卫等几个新人耳光。下午5、6点他带18名新人到号舍教新人打被子。晚上11点，王雷才叫所有新人睡觉。3月7日早晨4点，王雷安排所有新人起床。在电视房训练时严瑞波用皮带打了所有新人，每人三下。到中午11时开饭回来，在新人组号舍，他让所有新人脱下裤子，脱到半截只剩秋裤，趴在床架上，他用皮带在每人屁股上抽了五下，多抽了严瑞波五下。王雷说，让他把严瑞波好好带上，然后让新人站着。当天下午在号舍他给王雷建议让车东东管人，王雷同意了。晚上，他打了几个新人几个耳光。3月9日早晨4点，严瑞波带所有新人去训练。他到6点半才起床，后带其他人上厕所去，10点吃完饭后打被子。王雷、他、严瑞波、车东东因柳军卫说自己有病、站不好，踢了柳军卫几脚，扇了柳几个耳光。3月9日中午，王雷用皮带抽打了柳军卫、邓家声。3月10日早晨8点半，张某叫柳军卫、蒙某某去看病。9点多，柳军卫、蒙某某看病回来，王雷用脚在柳军卫上身踢了几下，让柳军卫站好。柳军卫说他站不好，王雷就打了柳军卫几个耳光。下午3时许，王雷让邓家声把柳军卫看好，邓家声打了柳军卫，他和王雷当时也在场。下午6、7点王雷把柳军卫带到干部值班室。过了有半个小时，他回号舍看见柳军卫戴着铐子。过了一个多小时，王雷又拿了一副铐子，四、五个人把柳军卫抬到床上，给柳军卫一个手戴一个铐子，拷在床架子两角。王雷让李某乙、刘某甲去睡觉，接班看守柳军卫，并让逯某某留下看柳军卫。杜某用毛巾抽了柳军卫几下。3月11日午饭，柳军卫没有去吃饭，他们回来，王雷给柳军卫吃了个馍，喝了几杯水。他带所有人去厕所，柳军卫说自己站不好，并躺在地上不起来，李某乙说柳军卫太丢人、不是男人，并用脚在其左胸踢了几下，他也用脚在柳军卫的大腿、背部踢了几下，因为柳军卫睡在地上头总是碰墙，几个人把柳军卫扶着回去，王雷当时不在场。中午柳军卫都好好的，到下午4点开饭，王雷、柳军卫还有其他两个人在号舍没去吃饭。又供，把柳军卫拷在床上是王雷嫌柳军卫咬自己的手、自伤自残。关于如何管理新人，是王雷让他教新人蹲兵马俑、俯卧撑、上下蹲，他只带新人训练了一个早晨，后来是严瑞波、车东东操作，新人训练不好，严瑞波、车东东、张某甲就用脚踏，对年龄大的不太动手。3月6日到3月11日早晨组织新人在电视房训练，王雷从来不去。
28、原审被告人严瑞波供述，他是3月6日12时入监的，一共10人分在十二分监区。郭朋带他们到电视房理发，没轮到理发的人蹲兵马俑。在蹲的过程中，只要蹲不好，郭朋、张某甲用脚踢，郭朋用脚在胸口踢，直到下午开饭。开完饭后，刚到新人号舍，王雷就说欢迎来到崔家沟监狱，号称人间地狱，然后郭朋对每个人打耳光，让新人在号舍继续蹲，蹲不好，郭朋继续用脚踢或扇耳光。晚上10时多，不知道因什么事，王雷让他们把裤子脱到一半，用皮带在每个人的屁股上抽了十几下，晚上11时多睡觉。有人要喝水，王雷、郭朋不让喝。3月7日早晨4时郭朋叫新人起床，把被子打好后，郭朋带他们到电视房做俯卧撑、大蹲，做不到位，郭朋过去用脚在身上踏。期间郭朋说，被子都没打好，让每个人手抓栏杆，裤子脱半截，在每个人屁股上抽了五、六下。郭朋打了一半，指使他用皮带继续抽打剩下的新人屁股，有些打在衣服上，郭朋就骂他，并踢了他一脚。中午吃完饭，郭朋让他和张某甲分别站在前面和后面，看着其他人蹲好，没有蹲好的，郭朋继续用脚踏。3月8日早晨4时起床，他把新人带到电视房做俯卧撑和大蹲各50个。在做的过程中有的没有做好，车东东就过去踢了几脚。吃过早饭在号舍站着，王雷嫌新人没留过道，起来后过去踢了新人几脚，他也过去踢了几脚。邓家声说他有高血压，王雷说邓家声血压多少，邓家声说140，王雷说不高，邓家声要喝水，郭朋不给。邓家声站不好，郭朋让邓家声把裤子脱了，趴在地上，用皮带抽打屁股。柳军卫也站不住，郭朋就让柳军卫脱光裤子，用皮带在屁股上抽打。王雷看见新人没站好，就扇了他几个耳光。3月9日吃完早饭后，新人在号舍蹲着学习，看见车东东踢了柳军卫几脚，王雷、郭朋都在场。柳军卫蹲不好，王雷给车东东说让去看一下，车东东就打柳军卫。3月9日晚饭后晁某某没站好，车东东过去踢了几脚。晁某某就还手，王雷说车东东和严瑞波是新人，打人不行。王雷说自己代表政府，郭朋、严瑞波、车东东代表他，并让晁某某趴在地上、脱下裤子，刘某甲、张某甲、李某乙等几人压着，用皮带在屁股上抽打了十五六下，打得屁股出血。郭朋、王雷又让柳军卫站好，柳军卫站不好，郭朋就用脚踏。3月10日车东东带人去电视房训练。吃完饭在号舍，他在前面站着，看着让新人站好，郭朋在后面站着，柳军卫、邓家声等站不好，就用脚踏。在这期间，郭朋指使刘某甲等人打邓家声、柳军卫。王雷说柳军卫站不好、不要脸，叫所有新人给柳军卫脸上唾。柳军卫要上厕所，郭朋不让上，柳军卫就尿在裤子上。晚上，王雷给干部汇报说柳军卫自伤自残。过了一会儿，柳军卫回号舍时戴了副手铐在后边坐着，王雷、郭朋用脚在柳军卫头部、胸部等处踏。晚上睡觉时王雷把柳军卫拷在床上，派了两人看守。3月11日8点多柳军卫从床上下来，王雷、郭朋又打柳军卫，王雷还让胡某甲、邓家声打柳军卫。下午5时许，他检查完卫生后，上厕所时看见柳军卫躺在地上，郭朋用脚在柳军卫胸部、腹部等上半身踏，持续打了五六分钟，柳军卫还是站不起来。郭朋叫人把柳军卫架着回号舍。下午4点多回到号舍，胡某甲在摇柳军卫，王雷叫柳站起来，以为柳装着，在胸部踢了几脚，看没反应，然后掐人中没掐醒，就叫卫生员过来量血压、听心跳，卫生员说心跳弱得很，王雷自己也量了，后来叫李某乙把人背去医务室。他是从3月7日中午正式开始管理新人的，也打过柳军卫，扇过耳光、踢过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王雷、郭朋逼迫的。大概入监两天左右，柳军卫已倒过一次，王雷掐过人中，柳军卫清醒后，王雷说叫你装，从那以后天天打。王雷不让新人喝水，他偷着给新人喝水也被打。新人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如果不做就会被打得更惨。
29、原审被告人车东东供述，他是3月6日中午分到二监区十二分监区的。王雷叫郭朋把新人带到电视房，郭朋让他们蹲兵马俑，一人理发时，其他人蹲着。理完发，郭朋又带他们回到号舍，他们继续蹲兵马俑，有人蹲不下去，郭朋、张某甲用脚在腿上踢、在胸部踏。王雷给郭朋安排让给新人先教打被子，直到下午饭，打被子的打被子，蹲的蹲，蹲不好就打。期间，郭朋说欢迎来到崔家沟人间地狱，王雷安排赵某丙登记新人的基本情况。王雷拿着登记好的新人名单逐个谈话，新人不懂规矩谈话时站着，张某甲踢腿让蹲下。每个人谈完话以后，必须说谢谢雷哥。晚上8、9点，王雷让自认为被子没打好的人站出来，三四个人站了出来，王雷让他们把裤子脱下半截，用宽皮带在屁股上抽了十下，然后又让没有站出来的把裤子脱半截，打了不到十下。郭朋站到前面说，让他们把挨打的事情忘了。23点王雷安排铺位睡觉。3月7日早晨4点，由郭朋、张某甲把他们叫起床，开始打被子。打完后，到卫生间排队入厕，然后到电视房站队。郭朋让所有新人把裤子脱半截只剩内裤，手抓窗户栏杆，叫严瑞波用皮带在屁股上各抽了十几下。打完后开始训练做俯卧撑、大蹲，直到6点多开饭。吃完饭，继续蹲兵马俑。谁蹲不好，郭朋、张某甲、严瑞波就打。晚上，王雷安排王某为其服务。新人自入监以后一直没喝过水，王雷让王某给每位新人喝了多半杯凉水。严瑞波也是新犯人，是王雷选的管理新人的。他也是新人，因在被教育时撑得比较硬，做事也灵活，3月8日下午5点多，郭朋就把他介绍给王雷，说他表现好，是管人的料，让严瑞波把他带上，接替张某甲管理新人。3月9日早饭后，柳军卫把被子没打好，严瑞波让他扇了柳军卫两耳光，因他打的时候没用劲，郭朋让严瑞波扇了他五个耳光。王雷让胡某甲代替其扇了柳军卫五个耳光。王雷给郭朋说，让18名新人往柳军卫脸上吐唾沫，每人吐三口后，让柳军卫蹲在队伍后面。王雷让晁某某监督柳军卫、邓家声，不让柳、邓在墙上靠。柳军卫、邓家声靠墙，严瑞波、晁某某就用脚在二人身上踏。严瑞波让他站到前面看新人，严瑞波、晁某某在后面用脚在柳军卫、邓家声的腿上、胸部踏。柳军卫说报告雷哥想谈话，王雷让柳军卫到跟前蹲下，柳军卫没蹲好，郭朋用脚在柳军卫胸部踏了几下，柳军卫倒后把头磕到床上并还了嘴，王雷用宽皮带在柳后脑勺抽了几下，继续谈话。不知说什么，柳军卫把头在墙上碰了几下。后王雷给干部汇报，柳军卫被干部叫走，一小时后柳军卫回来躺在地上乱骂。严瑞波等三四个新人把柳军卫看着，只要柳军卫乱骂，他们几个就打。晚上睡觉前，王雷把柳军卫平躺着拷在床上，王雷给郭朋安排叫三四个新人轮流看着柳军卫，只要柳军卫骂，那三四个人就打。3月10日，王雷安排他和逯某某到医务室打扫卫生。晚10点多回来，他看见柳军卫被铐在床上，郭朋在柳军卫旁边坐着，脖子上纹龙的犯人给柳军卫嘴里塞了个抹布，柳军卫吐出来，脖子上有纹龙的用抹布打柳军卫的嘴，打完后又用抹布把嘴塞住，柳军卫又吐出来，郭朋用布鞋在柳军卫嘴上扇。3月11日他在医务室，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曾扇了柳军卫两耳光，是','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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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ly]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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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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