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重终字第01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宗，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电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芝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宗与上诉人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机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宁宗和电机厂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44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3）天民重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后，宁宗和电机厂公司亦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宗以及上诉人电机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芳、王芝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12月，原长沙电机厂改制为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电机厂公司。宁宗于1992年进入原长沙电机厂工作，至2012年12月一直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2007年12月29日，宁宗与电机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电机厂公司安排宁宗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宁宗在合同期内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实行计时工资，工资由基本（固定）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电机厂公司于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宁宗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电机厂公司安排宁宗加班或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安排宁宗补休或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电机厂公司应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依法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并公示；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及电机厂公司依法制定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宁宗在电机厂公司售后服务部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电机厂公司2007年、2011年制定的《员工手册》关于考勤制度、休假制度、出差管理制度、加班制度有以下规定：考勤范围为公司全体员工，经批准实属不定时工作制的公司高层、营销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司机等不在此限；考勤方式为进出公司实行打卡制度，考勤时间有效打卡时间为上班前、下班后，各部门晚班、夜班及加班均应打卡，人力资源办公室凭打卡记录审核加班费；员工休假必须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休假3天（含3天）以内由部门负责人批准，休假3天以上必须书面申请，部门领导签署意见，报公司审批；公司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员工年休假的，经员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员工年休假，对员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其工资按《职工带薪年休假的实施办法》执行；员工因工作需要出差，必须先填报《出差申请表》，按审批权限批准，并报综合管理部备案，紧急情况时电话通知备案；加班时间的确定以刷卡原始记录为依据，再结合其他考勤方式。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宁宗2011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803.9元，2012年1月至9月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正常工作时间月平均工资为1833元/月。2012年10月16日，电机厂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对谢志高、宁宗、雷伟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通知》认定宁宗等人“不服从工作安排、不接受部门分配的工作任务，无故旷工数日”，电机厂公司于当年10-12月每月向宁宗发放基本工资1020元。2012年1月，电机厂公司集中统一将员工年休假安排在当年1月30日-2月3日共5天。2012年11月29日，电机厂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在与宁宗的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期满后，不再续签。2012年11月21日，宁宗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宁宗与电机厂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按照宁宗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一、宁宗诉请的加班工资。宁宗作为售后服务人员，主要工作内容为公司派单后前往客户单位提供售后服务，宁宗主张按每月的销售服务卡上确认的时间计算双休日以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但宁宗提供的销售卡不能证实宁宗在双休日与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宁宗主张电机厂公司克扣宁宗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宁宗诉请带薪年休假未休的工资。宁宗与电机厂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宁宗在合同期内享受国家规定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权利，用人单位应予保障。《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休假必须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休假3天（含3天）以内由部门负责人批准，休假3天以上必须书面申请，部门领导签署意见，报公司审批”，电机厂公司应当保留有员工年休假的书面申请及相关审批材料，故对于宁宗是否休了年休假电机厂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电机厂公司对于两年内宁宗是否休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宁宗2011年应休年休假10天，2012年应休年休假15天。2012年1月，电机厂公司集中统一将员工年休假安排在当年1月30日-2月3日，可认定电机厂公司安排宁宗休了2012年的年休假5天；其余未休年休假，电机厂公司应当按照宁宗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需扣除已支付工资收入的100%）。电机厂公司应支付宁宗2011年、2012年休假工资报酬3344.3元（1803.9元÷21.75*200%*10天+1833元÷21.75*200%*10天）。三、宁宗诉请的高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电机厂公司应依照规定向宁宗支付高温费。宁宗主张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150元*3个月*8年），法院予以支持。四、宁宗诉请3个月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电机厂公司2012年10-12月只向宁宗发放1020元/月的基本工资，属于减少劳动报酬，电机厂公司提供的宁宗所在工作部门的报告及电机厂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对宁宗、宁宗、宁宗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通知》，不足以证明宁宗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不接受部门分配的工作任务，无故旷工数日”的事实，故电机厂公司应当向宁宗支付2012年10-12月的工资差额2439元〔（1833元-1020元）*3〕。五、宁宗诉请克扣工资、高温费25%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加付赔偿金必须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前置程序，宁宗未经过行政前置程序而直接起诉主张加付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六、宁宗诉请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宁宗于2012年11月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宁宗与电机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延续至劳动合同期满，系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宁宗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1833元/月，自2004年起至2012年止，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为9年，电机厂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6497元（1833元*9）。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宁宗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3344.3元；二、、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宁宗支付高温费3600元；三、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宁宗支付工资差额2439元；四、限电机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宁宗支付经济补偿金16497元；五、驳回宁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电机厂公司承担。
宁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1、宁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电机厂公司没有足额给宁宗发放加班工资。2、一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提交的《加班管理规定》、《关于新厂搬迁期间的迹象规定》中“加班费发放标准”，其制定程序和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电机厂公司“不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或加班工资”的合法依据。3、宁宗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和诉讼主张是“判令电机厂公司支付其未足额支付给宁宗的加班工资”，请求二审法院限令电机厂公司对其辩称的“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加班费计算标准承担举证责任。4、原审法院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存在错误，事实上，从2008年起施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到2012年止，电机厂公司一直侵害宁宗带薪年休假享有权，一直未支付宁宗未休年休假工资。5、电机厂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再违约，因此宁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电机厂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3、依法改判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以及未足额发放的加班工资；4、判决电机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电机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令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2011年10天、2012年10天年休假工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电机厂公司2011年、2012年均已安排宁宗享受5天的年休假，故无须再向其支付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根据电机厂公司及宁宗提供的工资表可见，计算宁宗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应为1788.92元，计算宁宗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应为1631.95元。3、原审法院在宁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高温费条件的情形下，判决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2005年至2012年的高温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中不存在电机厂公司减少宁宗2012年10月-12月三个月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该三个月工资差额，实属事实认定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却判决电机厂公司须向宁宗支付9年经济补偿，对此，电机厂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电机厂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电机厂公司无须向宁宗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3344.3元、高温费3600元，工资差额2439元及经济补偿金16497元；3、判决宁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承认其未对每年7月至9月期间工作场所的温度进行举证，未向宁宗发放过高温费。二、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电机厂公司承认其作出的《关于对谢志高、宁宗、雷伟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通知》并未送达给宁宗本人。三、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电机厂公司表示自愿放弃关于宁宗2011年已休5天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剔除加班工资的上诉意见。四、电机厂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考勤范围：公司全体员工。经批准实属不定时工作制的公司高层、营销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司机等不在此限”。五、宁宗在本案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所克扣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104259.7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3.45元，高温费3600元，降低宁宗3个月工资的差额2715元；2、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所克扣工资、高温费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31294.55；3、电机厂公司向宁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双倍赔偿金3465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宁宗高温费；二、电机厂公司应否支付宁宗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三、电机厂公司和宁宗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应否支付赔偿金；四、电机厂公司应否补发宁宗加班费；五、电机厂公司应否补发宁宗2012年10-12月的工资差额。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夏季高温劳动保护工作的紧急通知》规定，夏季高温期间（7月1日至9月30日），对气温和工作场所温度在35度至37度之间的，需要配备相应的防暑降温防护设备和用品，采取有效措施，预防中暑，同时支付防暑津贴；防暑津贴标准原则上应不低于150元/人/月。长沙每年7-9月夏季气温均达到35度，而电机厂公司未举证证明宁宗工作场所的温度，亦未向宁宗发放高温费，依法应予补发。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高温费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宁宗2005年至2012年间的高温费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电机厂公司对于宁宗离职前两年内是否休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电机厂公司未提交宁宗离职前两年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或者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有效证据，因此，电机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宁宗2011年、2012年欠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宗提出的要求电机厂公司从2008年开始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等情形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本案中，电机厂公司对扣发宁宗的工资虽提供了《关于对宁宗、雷伟、谢志高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通知》为依据，但案件中电机厂公司没有提交作出该《处理通知》的理由证据及送达手续，电机厂公司依据该处理决定扣发宁宗工资不当。宁宗于2012年11月21日劳动合同到期前就电机厂公司克扣工资、高温费等相关事宜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符合法律规定。故宁宗与电机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系因为电机厂公司克扣宁宗工资等原因。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应向宁宗支付2004年起至2012年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宁宗系电机厂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电机厂公司2007年、2011年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关于考勤制度、休假制度、出差管理制度、加班制度有以下规定：考勤范围为公司全体员工，经批准实属不定时工作制的公司高层、营销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司机等不在此限。由此可知，宁宗不属于考勤范围内的人员，并且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或者用人单位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无需支付宁宗加班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宗提出的要求电机厂公司支付其加班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电机厂公司2012年10-12月只向宁宗发放1020元/月的基本工资，属于减少劳动报酬。电机厂公司主张宁宗有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遂对其作出《关于对宁宗、雷伟、谢志高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通知》并据此仅发放其基本工资，但电机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将上述《处理通知》送达给宁宗，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宁宗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不接受部门分配的工作任务，无故旷工数日”的事实，故电机厂公司无故降低宁宗工资欠妥，电机厂公司依法应补发宁宗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判决电机厂公司支付宁宗2012年10-12月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工资差额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宁宗和上诉人电机厂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电机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晴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