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22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信泰。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0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翔，天津嘉滢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信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新的证据，延期审理一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信泰及辩护人侯翔、被害单位金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许哲、被害单位宏堡公司总经理李一×及业务经理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24日至2011年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高信泰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亨通信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亨通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浙江省诸暨市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骗取对方预付款150万元；与武安市宏堡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宏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骗取对方预付款200余万元；与天津金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骗取对方预付款245万元，后将部分赃款用于清偿个人债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信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信泰对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收取合作款；与宏堡公司、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预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签订合同前具有履约能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是民事纠纷。其代表公司利益，不是个人行为，没有个人非法占有。具体辩解，1、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是合作分成关系，2010年5月底获得273.2万元合作资金后，同年6月17日退付123.2万元，不具有诈骗意图。亨通公司实际使用诸暨市进出口公司150万元。为了尽快开展铁矿砂业务已向印尼汇款，同年8月28日与印尼公司签订了铁矿砂贸易合同，并寻找销货方于同年10月18日与宏堡公司签订铁矿砂购销合同，至此亨通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的约定。2、与宏堡公司属合同违约的债权债务行为。签订购销合同前，已与印尼公司签订1000万吨的铁矿砂购销合同，并签订了租船合同，具备供货和履约能力。后因含铁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无法交货，陆续退还宏堡公司30余万元。3、亨通公司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已在印尼买断了58公顷海砂矿，获得铁矿砂的开采权和生产销售权，购买了开采用的挖掘机、磁选机，具备供货和履约能力。因村民阻止及印尼政府禁止原矿石出口，导致公司自行开采、生产出口的计划被迫中断。金昊公司给付的200万元承兑汇票之贴现款被用作还董晓阳的借款，非归还其个人欠款，非其主观故意。4、其代表公司操作业务，所收预付款都用于印尼开发铁矿砂，没有据为己有。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高信泰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高信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逃避债务的情节，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具体理由，1、高信泰没有虚构事实。其已向泰亨公司大量注资，购买了开采设备，为开发铁矿砂做了全面准备，不排除高信泰拥有铁矿砂开采权的可能。2、高信泰没有非法占有货款的行为。签订合同后没有向被害人隐瞒货款去向，没有个人挥霍或用于其他非法活动，更没有逃逸，不符合非法占有故意的客观表现，应属合同不能履行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收取货款的去向，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目的。3、高信泰确实未具备履行能力，其行为属合同欺诈。高信泰供述收取的货款大部分用于印尼项目建设，其目的是为了将货款投入项目开发，创造合同履行能力，即使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进行了夸大或虚构，也属于合同欺诈，与合同诈骗罪有明显的区别。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高信泰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亨通公司的名义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签订进口矿砂的合作协议，骗取对方合作资金150万元。
2010年10月18日，被告人高信泰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亨通公司的名义与宏堡公司签订印尼铁矿砂购销合同，骗取对方预付款206.2万元。
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高信泰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亨通公司的名义与金昊公司签订印尼铁矿砂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取对方预付款245万元。
被告人高信泰将上述款项用于清偿个人债务或其他经营等。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31日将被告人高信泰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骗取诸暨市进出口公司150万元的证据
1、被害单位诸暨市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的证言、报案材料，证实经马××介绍与亨通公司的老板高信泰接触，高信泰称在印尼有公司生产铁矿砂，但没有大量资金往国内运，还可以从其他地方搞到各种矿产。与他合作，他负责从国外进口矿产，其公司负责出资金，其相信了。2010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一年。约定其公司负责出资，高信泰负责进口矿产资源，货到后卖出利润分成。之后，高信泰催促说货已备好就要进来，让马上给他打款40万美金。其手里没有这么多美金，2010年6月7日按当天外汇牌价折合人民币273.2万元汇给高信泰。钱汇去几天没见动静，遂打电话给高信泰，他说货还没有装船，和之前货已备好等说法不一样。其感觉不对劲，说他不讲信誉，这笔生意不做了，让他马上把款打回。再三催促下，2010年6月17日高信泰打回123.2万元，他说剩下的钱汇往印尼了回不来，以后还。这些年其催了无数次，他以没钱为由拒绝还款，150万元至今也没有还，后报案。
2、合作协议，证实2010年5月24日，诸暨市进出口公司与亨通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主要内容，甲方亨通公司，乙方诸暨市进出口公司。鉴于甲方在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泰国、老挝等国家拥有的铁、镍、铜、铝等矿山资源，乙方愿与甲方合作；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商品和商品进口事宜并负责国内的销售渠道；乙方出资经营所需的资金，与甲方共同完成进口和国内销售事宜；从进口到销售所产生的纯利润（扣除进、销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税费及利息）甲方分成45%、乙方分成55%，双方合作一年。签约时间2010年5月24日，双方公章，高信泰签字。
3、中国银行客户借记通知、入账通知书，证实2010年6月7日，诸暨市进出口公司汇款273.2万元至亨通公司在民生银行尾号465的账户，用途标注为货款。同年6月17日，亨通公司在民生银行尾号465的账户汇款至诸暨市进出口公司123.2万元，款项标注为偿付费。
4、被告人高信泰的口供，供述其实际是向诸暨市进出口公司借款，当时急用钱。双方商量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月息2%或3%。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给270余万元后因急用钱又要回120余万元，还有150万元一直未还。借款后没有给利息，对方也没有要利息。
二、骗取宏堡公司206.2万元的证据
1、证人申××的证言、委托书、请求公安机关追款材料、单位出具的还款说明，证实宏堡公司总经理李××通过河北实华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实华公司）业务员与高信泰认识。高信泰说在印尼有铁矿可开采，也有工人，他弟弟在印尼负责管理矿山，还给看了一些铁矿的照片，宏堡公司没有到印尼实地考察过。当时亨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一×，实际负责人是高信泰。2010年10月18日，在天津市河东区万东路阳安里高信泰的办公室，宏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二×与高信泰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宏堡公司向亨通公司购买铁矿砂，合同金额804万元，宏堡公司预付30%货款，35天后货物到港。签订合同后，宏堡公司向亨通公司汇去预付款241.2万元，高信泰一直没有供货，没有履行合同。最初高信泰说铁矿砂品味（含铁量）不够无法发货，宏堡公司继续催要货物，高信泰又说印尼遇上海啸、地震、港口损坏无法发货。后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由高信泰退还预付款。此后宏堡公司派申××在天津向高信泰追款，2011年高信泰还了20万元，追款期间高信泰又还款15万元，还欠206.2万元未还。
2、印尼铁矿砂购销合同，证实2010年10月18日宏堡公司与亨通公司签订合同情况。主要内容，买方宏堡公司，卖方亨通公司，商品名称铁矿砂，产地印尼，数量12000吨，装货地印尼三宝垄锚地，卸货港天津港，交货时间卖方在收到买方预付款之日起30天±5天为到港。天津港交货价670元／吨，总金额804万元。品位（含铁量）以保证值56%为基础，每增加一个品位加价20元，低于55%买方有权拒收或双方另行议定价格，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买方交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计241.2万元。双方公章，高信泰、李军祥签字。
3、农业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0年10月22日，宏堡公司向亨通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账户转入预付款241.2万元。
4、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证实高信泰向宏堡公司承诺还款情况。2011年8月25日、同年12月11日，2012年2月26日、同年10月16日4次向宏堡公司承诺还款。主要内容，2010年10月18日亨通公司与宏堡公司签订了铁矿砂购销合同，2010年10月22日亨通公司收到宏堡公司预付款241.2万元，因各种原因未能履行合同，宏堡公司提出终止合同退还预付款，亨通公司无异议，现作退款计划，承诺2011年10月31日前还清。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违约责任。高信泰签字，亨通公司公章。最后一次承诺于2012年12月底前还清，并同意补偿经济损失80万元，合计退款301.2万元。
5、汇款单、还款收条，证实2011年8月31日亨通公司归还宏堡公司20万元；2012年至2014年高信泰归还宏堡公司共15万元。
6、被告人高信泰的口供，供述2010年2、3月与宏堡公司的李总协商做铁矿砂生意，在亨通公司办公室签订合同，由其提供铁矿砂，宏堡公司预付合同总额的30%，铁矿砂到货后再支付70%货款。其当时没有铁矿砂开采能力，签完合同后到印尼去买铁矿砂。合同约定含铁量达56%，其买的铁矿砂含铁量达不到要求，宏堡公司要求终止合同、还钱。其收到宏堡公司预付款240.2万元后，一部分钱还了实华公司，剩下的钱用于筛铁矿砂及租仓库存放铁矿砂，具体每项多少记不清了。与宏堡公司终止合同后其还了约40万元。
7、证人闫××（实华公司矿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实华公司同高信泰的亨通公司签订铁矿石业务，付给高信泰预付款27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高信泰未供货，未按合同履行。后与高信泰终止合同，让高信泰还钱。高信泰陆续退还，2011年6月2日又还了20万元，至今还差90万元未还。
三、骗取金昊公司245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杨一×（金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4月，其和钢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一×在印尼考察铁矿。朋友马××介绍说高信泰的公司在印尼有铁矿开采权，可以买他的铁矿砂，高信泰也正在印尼。之后其和刘一×与高信泰见面，高信泰称在印尼有几个区域的海铁砂开采权，其预付一部分资金，他每吨让利150元。2011年5月，回津后其与刘一×商量合作共同出资400万元购买高信泰的铁矿砂，其出资50万元，刘一×出资350万元，利润按出资比例计算。2011年5月23日，在和平区庆善大街荣庆园3号楼610室金昊公司，由刘一×与高信泰起草合同文本，在马××的见证下，金昊公司与高信泰的亨通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亨通公司购买铁矿砂2万吨，合同金额1000万元，预付货款400万元，约定预付款给付后90天内到货，其、刘一×、高信泰在合同上签字，双方公司盖章。2011年5月24日，刘一×给高信泰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2102102），高信泰给刘一×开了收据，写的是刘一×的钢正公司代金昊公司交承兑汇票，当月刘一×又电汇给高信泰130万元。2011年5月31日，其给刘一×开了一张收据“今收到钢正公司交来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2102102投资款200万元”。2011年6月2日，其公司电汇给高信泰的亨通公司50万元。至此，其和刘一×共给高信泰380万元，高信泰认可此预付款执行合同。高信泰收到预付款后未依约供货，其一直催高信泰发货，如不能发货就归还预付款。高信泰以印尼台风、下雨等理由不发货，也不还款，之后手机一直关机。2012年底高信泰退还5万元，至今造成金昊公司损失245万元（不包括刘一×投资的130万元）。高信泰在印尼的铁矿开采权是他口头说的，没有见过文件，也没有实地考察。除这笔业务外，其和高信泰、刘一×没有其他经济纠纷。
并证实，期间，刘一×急需资金向其借款100万元，其向刘一×的钢正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刘一×写的收条是“今收货款100万元，承诺7天之内还清”。后刘一×搪塞不还，2012年11月其将刘一×诉至河东区法院，因之前给刘一×开过一张200万元的收据，法院判决其偿还刘一×200万元，除去借给刘一×的100万元外，再偿还刘一×100万元，目前已付给刘一×50万元。其一直督促刘一×共同举报高信泰诈骗，刘一×不配合，其于2013年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举报。
2、证人刘一×的证言及录音，证实其是钢正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在印尼与杨一×见到了高信泰，高信泰称在印尼有海铁矿可以合作。同年5月，高信泰回国后找其、杨一×谈合作的事，让其和杨一×预付一部分资金，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50元卖给其，其和杨一×商量后，由其出资130万元，杨一×出资250万元与高信泰合作，利润按出资比例计算。2011年5月23日在金昊公司，在马××的见证下，以杨一×的金昊公司名义与高信泰的亨通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高信泰的亨通公司购买铁矿砂2万吨，合同金额1000万元，预付货款400万元。约定预付货款给付后80天加减10天内到货，其、杨一×、高信泰都在合同上签了字，他们双方的公司也都盖了章。杨一×手里钱不够，让其替他垫付一部分资金，2011年5月24日，其给高信泰送去一张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2102102）。高信泰给开了收据，写的是钢正公司代金昊公司交的承兑汇票。其将收据给杨一×，杨一×又给其开了一个收据，写的是“今收到钢正公司交来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2102102，人民币200万元”。当月，其通过天津银行向亨通公司电汇130万元，杨一×又给了亨通公司50万元。其和杨一×共给了高信泰的亨通公司380万元。但直到现在，高信泰没有按合同约定发货，也没有还钱。其一直催高信泰发货，如果不能发货就归还预付款，可高信泰以各种理由推托，不发货也不还款。给高信泰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徐州中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其的货款，钢正公司没有背书，不知道高信泰的亨通公司是否背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告知杨一×举报高信泰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刘一×未报案。
3、证人马××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高信泰打电话称在印尼有个区域铁矿砂的合作开采权，问有没有做铁矿砂生意的朋友可以进行买卖。其打电话给正在印尼的杨一×，叫他和高信泰直接联系。2011年5月23日，其到和平区庆善大街杨一×的金昊公司，杨一×的朋友刘一×在场，与高信泰也认识。杨一×说与刘一×合作一起购买高信泰的铁矿砂，高信泰说他在印尼有矿，但缺少一些开采设备，如果杨一×和刘一×能够预付货款，他可以购买设备进行开采，并承诺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50元的价格签订合同作为回报。后杨一×和刘一×以金昊公司的名义与高信泰的亨通公司签订了购销铁矿砂的合同，高信泰、杨一×、刘一×都签字了，双方公司盖了章，预付货款400万元。其没有见过高信泰在印尼的铁矿砂开采权文件，杨一×和刘一×是合作购买高信泰的铁矿砂，不知道具体出资比例。听杨一×说给了高信泰50万元，刘一×给多少不知道。高信泰通过赵××在遵化买了磁选机运到印尼用于开发铁矿砂，后听说设备在矿区闲置。高信泰一直没有给杨一×和刘一×发货，说预付款没到位，没有资金在印尼无法运作。2012年7、8月，其和杨一×找过高信泰，高信泰说印尼政府限制铁矿砂出口，无法发货了，等别的货款回来还给杨一×。杨一×和刘一×因这次合作产生了纠纷，不知道刘一×是否找过高信泰要钱。
4、证人康××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一天，马××约其、杨一×、高信泰吃饭，席间高信泰讲在印尼有个铁矿，前期投了不少资金，后期资金不足，想和杨一×做铁矿砂买卖，让杨一×先期预付一部分资金，双方说要形成一份合同。2011年5月，在杨一×的金昊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其没在场，事后看了这份合同，大致内容是金昊公司预付400万元，高信泰给杨一×的优惠政策是每吨矿砂低于市场价格150元，铁矿砂从印尼发货，印象是合同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供货完毕。杨一×和刘一×共出预付款380万元，高信泰也认可。付款后高信泰一直没有履行合同，说印尼赶上雨季、台风发不了货，拖至2012年又说印尼限制铁矿砂出口，无法执行合同。在此期间，其和杨一×多次找高信泰要求退钱，2013年初高信泰退给杨一×5万元。
5、证人孙一×的证言，证实其在亨通公司工作。高信泰的亨通公司在万东路办公，当时高信泰在印尼有个泰亨公司做矿产品贸易，平时由他弟弟高二×负责。2011年第二季度一天中午，高信泰带其与杨一×、刘一×、马××吃饭。席间，高信泰讲在印尼有个铁矿，前期投入不少资金，后期手里资金不足，想和杨一×做铁矿砂买卖，让杨一×预付一部分资金，后来怎么操作的不清楚。高信泰拿来一张票面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给河南洛阳信杰投资公司（简称信杰公司）曹二×送去，由曹二×联系办理贴现业务，扣除手续费7万元。在此之前，2010年11月高信泰通过其从信杰公司融资了200万元未还，这次贴现款193万元加上亨通公司汇来的7万元，凑足200万元，还了这笔融资款。
6、证人曹一×、曹二×、吴×、陈×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高信泰资金紧张需要融资，找信杰公司曹二×借款200万元，因曹二×需以当地人为借款人，所以签订合同以曹一×为名义借款人，孙一×作担保人给高信泰融资，期限三个月，200万元借款入吴×的尾号785账户后转入高一×账户，高信泰又续期四个月。2011年5月下旬，孙一×和陈×拿来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款，曹二×介绍陈××到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办理贴现业务，同年5月27日，孙一×通过典当行将贴现款193万元分两笔，以124万元、69万元转入曹二×提供的信杰公司监管账户刘二×的尾号009农行卡中，2011年5月30日高信泰分两笔汇款将剩余7万元归还，至此高信泰将200万元借款还清。附委托书、原始凭证粘贴、担保客户结算清单、记账凭证、个人（企业）贷款担保申请表、信杰公司调查报告、项目审批表、情况说明、委托担保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个人财产清单、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
7、证人孙二×的证言（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经营部人员），证实2011年5月30日，其从业务单位洛阳吉通化纤有限公司接收过一张票号0210210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附记账凭证、入账明细表、银行承兑汇票、贴单、化工销售合同审签单、销售合同。
8、证人赵×、李二×（鑫虎重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杨二×（天津机电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二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经赵×引荐，高信泰从鑫虎机械公司购买3套磁选机，委托有出口资质的天津机电公司代为出口至印尼，同年5月30日，天津机电公司与鑫虎机械公司签订合同。高信泰购买3套磁选设备，价税合计969209元、运杂费53892元，收货方是泰亨公司。天津机电公司在9月2日收到高信泰的亨通公司97万元货款后，通知鑫虎机械公司执行合同，至今高信泰尚欠天津机电公司5万余元运杂费未付。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海关出库货物报关单、发票、中国银行天津分行汇款通知书。
9、《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亨通公司与金昊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该合同。主要内容，卖方亨通公司、买方金昊公司，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印度尼西亚，含铁量超出56%，每增加1%，基础价格每公吨增加20元……。含铁量低于54%买方有权拒收，或重新议定价格。并规定二氧化硅含量高于7.5%、三氧化二铝含量高于7.5%、磷含量高于1.2%、硫含量高于1.2%、钛含量高于12%，买方均有权拒收。铁矿砂数量2万吨，单价暂定为天津港含税交货价格500元／吨，实际结算价格按双方同意的国内销售价格减除150元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价格，合同总金额1000万元。交货时间，第一批货物自买方预付款到账之日起80天±10天内到货，以后每30天±5天到货，天津港交货。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买方向卖方交付合同金额40%的预付货款计400万元，最终结算时冲抵应付货款。自买方交付卖方预付货款之日起90天不能到货，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在5日如数退还预付货款，并支付合同金额10%违约金。亨通公司、金昊公司公章，高信泰、刘一×、杨一×签字。业经被告人高信泰辨认。
10、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1）亨通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收到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据上标注，钢正公司代金昊公司交来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02102102），金额200万元。（2）金昊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给刘一×开具承兑汇票的收据，标注，今收到钢正公司交来承兑汇票一张，票号02102102，投资款200万元，交款人刘一×。（3）2011年6月2日金昊公司在中国银行尾号168的账户向亨通公司在民生银行尾号465的账户电汇50万元。业经被告人高信泰辨认。
11、还款承兑，证实高信泰于2012年8月5日书写，内容为亨通公司欠金昊公司预付货款50万元，承诺于2012年8月15日前归还10万元至20万元，余款8月31日还清，否则愿双倍返还。业经被告人高信泰辨认。
12、天津市企业单位统一收据、银行付款单，证实金昊公司向钢正公司汇款100万元，银行付款留言为借款。钢正公司为此给金昊公司开具收据，上面注明，2011年12月7日，今收到金昊公司货款100万元。
13、徐州中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票号02102102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200万元，是该公司于2011年4月背书转让给钢正公司的。
14、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27日，该公司办理了票号02102102承兑汇票200万元的贴现业务。扣除手续费贴现193.3万元汇入李三×提供的指定收款人刘二×尾号119账户。附承兑汇票、转账交易成功、网上银行客户回单。
15、电子汇划款凭证，证实2011年6月2日，亨通公司向实华公司汇款20万元。
16、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二终字第175号及相关材料，证实金昊公司与钢正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进行诉讼，判决书确认了刘一×以200万元一张承兑汇票的方式代金昊公司向高信泰支付预付款200万元。
17、被告人高信泰的口供，供述2011年4月，其跟马××说在印尼开采铁矿砂资金不足，马××介绍说杨一×也在印尼做矿产生意，杨一×带刘一×与其在泰亨公司见面，有合作意向，回国后于2011年5月跟杨一×签订了合同。杨一×给其50万元，刘一×给其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说是替杨一×给的，杨一×总共给250万元，刘一×给130万元。其一直没有履行合同，杨一×要钱，其还了5万元。合同没有履行是印尼当地村民阻挠，要其交开采费。2010年底跟印尼苏哈布密县（译音）政府签合同，花6.5万元美元得到58公顷开采权，但当地村民不让开采。当时泰亨公司有两台挖掘机，是在印尼当地买的。
杨一×和刘一×在印尼没有看过铁矿。签合同前跟他俩说过用预付款买设备及作周转资金使用，但是这些没写在合同里，也没有其他文字材料，合同中没有约定预付款怎么使用。预付款实际去向是，前期亨通公司资金紧张找人在河南借款200万元未还。这张200万元承兑汇票原打算找人贴现，孙一×说河南贴现费用低，其让他去贴现。孙一×到河南贴现后的钱让人家留下偿还亨通公司以前债务，还差7万元，其又让高一×汇去7万元；买磁选机设备花100余万元；还朱春玲欠款15万元；还给实华公司欠款20万元，剩下的钱其换成外汇了。
杨一×和其签合同时即便钱到位了也开采不了，拿预付款是为了买设备。签合同后的90天内没有履约完毕，跟杨一×说要过一段时间，他同意了，也没有文字材料。购买磁选机三台是为了履行与杨一×的合同，通过朋友赵×介绍鑫虎机械公司，又找到天津机电公司代理出口磁选机。2011年9月2日，亨通公司向天津机电公司汇款97万元购买磁选机，尚欠货代费用，2011年10月磁选机运到印尼。还花14.6万美金在印尼购买了挖掘机，用于挖掘铁矿砂，因受到当地村民阻挠，这些设备没有实际用于开采。如果正常开采需要300万元至500万元的启动资金。
四、综合证据
1、证人高一×（高信泰之子）的证言，证实亨通公司是高信泰以其名义注册的，实际操控人是高信泰，其平时不管理公司，需要法定代表人盖章或跑银行时才出面。2012年亨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信泰。该公司在民生银行河东支行、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开立账户，都有资金往来。贾喜玲的农行卡由高信泰使用，卡内的钱是公司的，其、高信泰、高二×都用这张卡换过美金，将钱汇到姓刘的换汇人卡里，通过地下钱庄将美金汇到印尼。高信泰在印尼有个泰亨公司，法人是谁不知道，由高二×、郑××打理，主要经营铁矿砂。
2、证人高二×（高信泰之弟）的证言，证实2010年在印尼雅加达注册成立泰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的老婆，注册资金200万美金，公司是合资性质的，郑××占股份15%，高信泰占85%，郑××老婆是印尼人，不参与经营，公司实际操作人是高信泰、郑××。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在公司挂职总经理，代表高信泰盯摊。公司是贸易公司，有4、5人，高信泰说了算，是公司大股东。公司成立后谈了三个开采地，200公顷的海铁砂项目办理了相关手续，投入5万美金，但进入开采地时被当地居民阻止，需付给他们补偿，由于代价太大停滞了，其余二块地也没有开采到矿砂。2011年上半年谈成苏哈布密（译音）这块地后，泰亨公司购置了三台磁选机、二台挖掘机，约花费200万元，也没有投入实际生产。磁选机从国内购买运至印尼，挖掘机在印尼当地买的，购置设备的资金来源不清楚。2012年上半年，由泰亨公司出设备与印尼的一家公司合作，生产后利润分成，设备已发往生产地，尚未生产。
亨通公司是高信泰经营，与其他公司签署合同是否履行不清楚。听说高信泰在印尼购买了二三千吨铁矿砂，由于含铁量不足没有往国内运，存放在泰亨公司的仓库内。2012年上半年泰亨公司与山东合盛公司通过宁波中基公司做成了4000吨铁矿砂生意，合盛公司将货款通过宁波中基公司打给了泰亨公司，泰亨公司发给合盛公司的铁矿砂就是仓库里的货。合同履行完毕，但货物吨数及含铁量与合同有出入。
3、证人孙三×的证言，证实与亨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对民警出示的银行查询凭证，即2011年6月8日和6月9日各有一笔415680元，从农行尾号710账户打入其农行卡账户的情况记不清了，肯定是客户换汇的钱。其用有外汇的客户账户换汇后，有的给现金，有的按客户要求汇至国外。高信泰、高一×、贾喜玲是否换汇不能肯定，其换汇时不问客户情况。
4、被告人高信泰的口供，供述亨通公司于2009年成立，用高一×名字注册，实际由其经营，高一×没有参与，2011年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其名下，该公司做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泰亨公司是2010年底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阿河，注册资金200万美元，实际出资100万人民币左右，是其通过西联汇款至阿河个人账户，也有现金带过去的。泰亨公司在印尼租房办公，有3、4个员工，其是实际操作人，公司运营费用由其支付。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高二×在印尼代表其监督公司运营。
亨通公司于2009年8月成立后，同年其与实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0年5月24日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0年10月18日与宏堡公司签订供销合同，2011年5月23日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这些合同都没有履行。与实华公司、宏堡公司签订的是贸易合同，其到印尼买铁矿砂再卖给这两家公司，但从印尼买的铁矿砂含铁量不够，实华公司、宏堡公司不要。与金昊公司签合同时打算自己开采铁矿。实华公司、宏堡公司的预付款用于购买铁矿砂了，所以没有还他们钱。买来的铁矿砂有9000余吨，含铁量40%左右，经筛选剩下5000吨，含铁量达到50%左右都给了合盛公司。这笔生意是2012年4、5月，泰亨公司与合盛公司在印尼签订的供销合同，由泰亨公司提供铁矿砂，高二×签署的合同，但这件事是其确认的。合同总金额300余万元，签完合同后合盛公司将款打到泰亨公司，合同已履行完毕，收取的合盛公司货款用于公司经营了。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亨通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高一×，2012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信泰。注册资金（出资额）50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6、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丽达内验字（2009）第2-403号《亨通信达（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非其事务所出具，系伪造，其事务所从未给亨通公司出具过验资报告。被告人高信泰当庭供述，亨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为借款验资，后归还。
7、沂水合盛矿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损失协议书，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7月，通过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泰亨公司签订了5000吨海砂购销进口合同，后泰亨公司将海砂分批按期交付。该公司按约定全额付款，后发现对方交付的海砂与合同约定的吨数及含铁量存在明显差异，造成损失69479.279美元。后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各承担损失50%，但对方未按协议履行，尚欠34739.64美元。协议书上有泰亨公司公章、高二×签字。
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1日，杨一×举报称，2011年5月23日，其所有的金昊公司与高信泰的亨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与朋友刘一×共同支付货款380万元后，高信泰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履行合同。2014年3月31日民警以电话形式通知高信泰接受讯问，高信泰如约到案后，民警依法下达刑事传唤法律手续。
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高信泰个人财产。其中农业银行光明支行尾号213账户11009.98元，中国银行唐口新村支行尾号999账户11376.23元、213.51美元。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高信泰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泰亨公司营业执照影印件，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成立，负责人尼尼克·亚尔妮。该营业执照上没有高信泰名字。
2、西联汇款单，证实高信泰、高一×等人向印尼汇款情况。
3、印尼海砂合作开发协议，证实亨通公司及亨通公司的代理人泰亨公司在印尼取得海砂合作开发的情况。
被告人及辩护人表示，以上证据证明高信泰确实以开采铁矿砂为目的，在印尼设立真实的公司，并且为开采当地铁矿砂做了相应准备，所得合同预付款大部分用于印尼公司日常经营以及开采铁矿砂项目需要。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该组证据中的泰亨公司营业执照及印尼海砂合作开发协议系境外形成的证据，其来源不合法，且所提供的三项证据均不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高信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经查，在案证据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以下事实：
亨通公司为高信泰个人操控，注册资本不实，自始不具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和履约保障。
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高信泰已有与实华公司签订铁矿砂的购销合同尚未实际履行，收取270万元预付款未归还之举。高信泰供述，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是借款，因急用钱而签订合作协议。从该协议的约定看，由高信泰负责组织货源并在国内销售。其主观上明知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仍隐瞒借款之用途，虚构在印尼等多地有矿山的事实，骗取对方信任。被害单位在给付合作资金后发现高信泰的行为与承诺不实，遂及时追回部分被骗款，高信泰无履行合作协议的诚意，且大部分款不予退回，其客观行为充分反映主观上的非法占有故意。
与宏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这部分，被告人高信泰自述前期与实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达不到含铁量要求而没有履行。其明知不能提供含铁量高的矿砂，仍隐瞒事实真相，继续与宏堡公司签订高品味铁矿砂的购销合同，收取对方预付款。合同到期后，以购买的铁矿砂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之后以还款协议搪塞，但未有实际还款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与金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这部分，被告人高信泰称在印尼购买了海砂矿，有开采权，但其在印尼的预期投资没有基本把握的情况下，以承诺向金昊公司销售铁矿砂获取对方信任。在取得预付款后，将200万元贴现款用于归还前期借款，表明高信泰与金昊公司签订合同之时隐瞒了其已债务缠身的现状。之后也未采用积极方式履行合同和退还货款。虽然有少部分资金用于购买磁选机等设备，但这属于其投资在印尼的前期建设，非履行购销合同之内容。被告人高信泰在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签订虚假合同，无履约诚意和履约行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从是否具有归还款的诚意看，被告人高信泰供述，其用先前给实华公司、宏堡公司的货物，经过筛选铁矿砂的含量提高了，由泰亨公司将5000吨铁矿砂卖给了合盛公司，收到货款300万元其用于公司经营了。可见其收取合盛公司的货款，已具备能归还之前的诸暨市进出口公司、宏堡公司、金昊公司欠款的情况下，仍不归还，反映出高信泰根本不想归还，无还款诚意。时至目前亦无任何还款行为。
纵观全案，在案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高信泰明知没有履行合同条件，仍隐瞒公司经营状况，通过签订合同的手段骗取被害单位资金，或归还欠款，或用于其他经营等事项，长期没有归还之意，明显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巨额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系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信泰及辩护人所提涉案款没有据为己有，系公司行为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高信泰成立亨通公司后即实施与诸暨市进出口公司、宏堡公司、金昊公司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属于以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且被害单位的资金进入亨通公司后，款项均由其以个人名义转出，对被告人高信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信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家被害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高信泰的行为使被害单位遭受了巨额损失未能退赔，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信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7日，执行刑期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29年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信泰所得赃款601.2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即分别发还诸暨市进出口公司150万元、宏堡公司206.2万元、金昊公司245万元。
三、收缴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高信泰个人财产，即农业银行光明支行的尾号213账户11009.98元，中国银行唐口新村支行的尾号999账户11376.23元、213.51美元，折抵上述继续追缴款分别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谭 泉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明程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