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21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中华，曾用名李某甲，男，汉族，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贵明，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梦珍，曾用名李梦玲，女，汉族，1994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中专文化，无���，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7日被河南省修武县公安局云台山分局抓获，同年2月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1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玉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中华、李梦珍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中华及其辩护人周贵明、被告人李梦珍及其辩护人高玉林、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吴用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3日至9月11日，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租用临泉县粮全其美库，以2360元/吨的价格启动托市小麦收购。在粮全其美库收购小麦期间，被告人麻中华（化名李某甲）、李梦珍以2260元/吨至2360元/吨的价格从河南省多个粮库购买小麦，以每车运费最低3000元/次的价格雇佣他人货车，将所购小麦直接从河南省运往临泉县粮全其美库进行销售。按此进货价格、运费及扣除不完善颗粒等成本，若二人以2360元/吨的价格正常出售小麦，每车小麦均处于亏损状态。
麻中华、李梦珍到临泉县粮全其美库售粮期间，在载粮车辆过地磅称重时，麻中华使用电子遥控装置操控该库地磅显示器，以货少多称的方式，共计向粮全其美库出售小麦186车次。李梦珍明知上述情况，仍为麻中华提供银行卡，并实际操作进出货款的转账。在此期间，去除因进货差价、运费、出售时筛除杂质、不完善颗粒等造成的损失，麻中华和李梦珍仍获利3410941.15元。
2016年10月13日，麻中华被抓获后，李梦珍将犯罪所得中的2039950元转账给其父亲李某4（另案处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售粮明细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麻中华、李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麻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收购的小麦最高价格2600元/吨，其没有使用电子遥控装置；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数额3410941.15元没有证据支持。
被告人李梦珍提出其银行卡在认识马某之前就已经办理了，没有见过麻中华使用过遥控器；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定;李梦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至9月11日，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租用临泉县粮全其美库，以2360元/吨的价格启动托市小麦收购。在粮全其美库收购小麦期间，被告人麻中华（化名李某甲）、通过借本地人的身份证、社保卡，从河南省襄城县范湖乡董某粮库处购买小麦38车次小麦，净重1364730千克，运往临泉粮全其美粮库进行销售，其采用其他手段，导致该38车小麦结算量为1703500千克，无故多出338.79吨，骗取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人民币799544.4元。在麻中华骗取过程中，李梦珍帮助其办理银行卡、转账付款。2016年10月13日，麻中华被抓获后，李梦珍将犯罪所得转账给其父亲李某4（另案处理）。
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临泉县金谷豪登酒店将麻中华抓获；2017年2月7日，河南省修武县公安局云台山分局红石峡派出所在中站区璟都苑小区10号楼4楼西户将李梦珍抓获；2016年10月19日临泉县公安局证明冻结李梦珍账户转李某4账户余额674943元，2017年9月30日，本院将李某4账户余额674943元予以冻结。被告人麻中华的近亲属于2018年1月3日，已将非法所得124601.4元上缴给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足以认定：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7日14时许被害人费某1电话报案称：2016年7月3日至9月11日，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在租用临泉粮全其美分库托市小麦收购期间，账目显示小麦数量19379吨，9月13日通过丈量，实际库存少了2500吨左右，亏损590万元。
（2）中粮集团内部调查资料，证明该公司参与收购粮食的相关人员均表示在收购小麦过程中未发现异常。
（3）麻中华化名李某甲售粮明细表，证明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9月6日李某甲售粮共计186车次，去除皮重及筛除水分、不完善颗粒量结算量总计8279.342吨，中粮集团支付中粮款19539099.92元，平均车辆载货结算重44.5126吨，其中7月13日豫Ｃ×××××车运粮毛重达82.275吨，净重62.775吨。
（4）王某1售粮明细表，证明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9月11日王某1在临泉粮全其美库售粮情况，平均每车40.86吨。
（5）郝某2售粮明细表，证明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9月7日郝某2在临泉粮全其美库售粮情况，平均每车46.497吨。
（6）李某甲（麻中华）使用豫Ｋ×××××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该车共计拉粮10车次，2016年7月14日载货毛重52605千克；9月4日载货毛重66350千克，毛重相差13.745吨，从截图照片看，粮食的装载高度目测差异不大。
（7）李某甲（麻中华）使用豫Ｐ×××××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该车共计运粮22车次，2016年7月14日载货毛重47020千克，8月29日载货毛重60155千克，毛重相差13.135吨。7月17日之后载货净重均在33吨以上，8月7日之后在35吨至44吨之间。从截图上看，每次拉粮均未装满，粮食的装载高度目测差异不大。
（8）李某甲（麻中华）使用晋Ｍ×××××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该车共计运粮15车次，2016年7月14日载货毛重60370千克，7月18日载货毛重71070千克，毛重相差10.7吨.从截图上看，每次拉粮均未装满，粮食的装载高度目测差异不大。
（9）李某甲（麻中华）使用豫Ｌ×××××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该车共计运粮5车次，2016年8月2日载货毛重69440千克，2016年7月17日载货毛重57475千克，毛重相差11.965吨。从截图上看，每次拉粮均未装满，粮食的装载高度目测差异不大。
（10）李某甲（麻中华）使用豫Ｐ×××××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该车共计运粮2车次，2016年8月8��载货毛重65110千克，8月18日载货毛重54610千克，同一毛重相差10.5吨。从截图上看，每次拉粮均未装满，粮食的装载高度目测差异不大。
（11）郝某2、刘某3使用豫Ｐ×××××运粮对比表，结算单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2016年8月24日该车载货毛重56150千克，8月27日该车载货毛重64955千克，载货毛重相差8.805吨。
(12)豫Ｐ×××××运粮对比表及车辆截图照片，证明2016年7月28日该车载货毛重52065千克，9月1日该车载货毛重66825千克，载货毛重相差14.76吨。
(13)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临泉粮全其美分库小麦被盗相关报案材料。证明通过一卡通系统数据、照片分析，该粮库短少2500吨小麦，涉及资金590万元。
（1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3日扣押麻中华保时捷汽车一辆，银行卡8张。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6年10月19日临泉县公安局已冻结李梦珍账户转李某4账户余额674943元。
（16）李梦珍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及其在安徽农商卡账户流水，证明二个账户均与董某、包某1、贾某1、李某4、贾某2、麻中华均有资金往来。
（17）临泉县市场监督检验所检定证书，证明2016年9月26日经临泉县市场监督检验所检定，临泉县粮全其美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电子汽车衡符合Ⅲ级。
（18）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3日，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临泉县金谷豪登酒店将麻中华抓获；2017年2月7日，河南省修武县公安局云台山分局红石峡派出所在中站区璟都苑小区10号楼4楼西户将李��珍抓获。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的基本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20）前科证明，证明麻中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河南省临颍县公安局网上追逃，无其他犯罪记录；
李梦珍无违法犯罪记录。
（21）庞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7月23日9时许接到匿名电话号码150××××0016的报警称，在临泉县庞营乡韩老家粮全其美粮库有人卖小麦时使用遥控器操作地磅。接警后，派出所迅速出警，对地磅进行初步查看，未发现可疑情况。
（22）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0日，麻中华从董某处购买小麦数量汇总表及对应粮全其美库收购清单对照表。证明麻中华在此期间从董某处购买小麦38车，净重1364730千克，粮全其美粮库对结算量为1703500千克，多出338.79吨，价格2360元/吨，非法获利799544.4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费某2的证言，其是中粮安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其公司在临泉粮全其美分库今年收购小麦账目显示的数目和实际库存量不一致，相差了2500吨左右，来报案。对我们粮库出售的大客户有四人，分别是王某1、郝某2、李某甲和一个姓吴的男子，他们四人共计销售的有14000吨小麦，李某甲个人销售的有8000吨小麦，占该库收购小麦总量的二分之一。经过对李某甲售粮车前后对比，发现其同一辆车装载小麦量相当的情况下，重量相差达10吨以上，李某甲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2）证人陆某的证言，其是司磅人员，其是今��6月份抽调到临泉粮全其美粮库工作,到9月12日收粮结束，13日回到恒裕公司后听说粮全其美的账目和实际库存误差比较大，听说地磅被电子设备干扰了，干扰方法、怎样干扰的我不清楚。
该库收粮用的是“一卡通”系统。卖粮车到粮库后由质检员抽样检验，合格后登陆到系统，然后上磅，我负责确认车牌号和粮食的毛重，确认后粮食入库，车辆再次上磅，我再次核对车牌号和皮重，将数据存到电脑，卖方到结算处结算，每天收购结束后，当天结算汇总后，工作人员均在上面签名。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粮库现场负责人，临泉粮全其美库2106年7月3日开始收购小麦，9月13日收购结束，收购小麦大概有19000多吨，价格是1.18元每斤，李某甲是我们最大的客户，销售的大概��7000吨左右。收购前，地磅由质量技术监督局鉴定后，发合格证书，才可以收购。在收购过程中未发现异常，收购结束后，通过丈量发现收购的粮食误差大，公司通过单据和影像对比，发现部分同车号的车辆，货物的重量相差较大。
公司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进行交易，根据上级规定，公司只能收本地的小麦，但临泉距离河南离得近，河南人销售粮食，由我们合作的现场负责人刘某4从本地借本地人的身份证使用。
小麦用比重清理筛筛除杂质，杂质装包后放到原售粮车上，再上磅去皮。按普通半桂算，每车小麦大概筛除杂质500千克至2500千克不等，大部分车辆都是筛除一吨至两吨之间。
（4）证人李某2、冯某的证言，二人主要负责仓库粮食接收，在工作期间，未发���异常，小麦没有从库里往外运送。
（5）证人赵某1证言，其是开票员，负责对着电脑进行结算业务，地磅与电脑连接，重量直接计入收购系统，同时地磅两头均有摄像头，将称重车辆的照片录入收购系统。这个环节未发现什么异常。
（6）证人郝某1的证言，其是质检员，其每天对小麦的质量进行检验，不负责计量，未发现异常。
（7）证人韩某1前的证言，其是粮全其美库机器维修员，还给粮库找过本地人的身份证和社保卡。
（8）证人刘某1的证言，曾用名刘某4，粮库现场维护，帮李某甲借过本地人的身份证和社保卡。8、9月份在粮库收购小麦期间，其和河南的王某1合伙往仓库里卖了十几车小麦。
（9）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其证明其身份证、社保卡曾借给李某甲使用过。其丈夫韩某1前的身份证和社保卡借给刘某3和郝某2使用过。
（10）证人司某1的证言，其是豫Ｐ×××××车辆的司机，其证明在2016年7、8月份往临泉县韩老家一个粮库拉过十来次粮食，货主是一个叫小李的，运费每车是3000元、最后三车是3500元，都是现金支付。
（11）证人位红某、刘某2的证言，二人是豫Ｐ×××××车辆的司机，其曾给李某甲送粮10多次，运费每车3200元。每车装多少不知道。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是晋Ｍ×××××的司机，车辆是王效孟的，我的手机号码150××××0016今年7月16日在临泉县庞营乡韩老家办理的。其帮过李某甲运送过三次小麦，在过磅前李某甲安排我���要管过磅的数量，在第二次过地磅时，我往显示器扫了一眼，发现显示的数量比实际数量要多出五吨以上，我从临颍装小麦后直接拉到粮全其美库，没有二次装货。而且在过磅的时候，小李在磅房窗外手插兜里做动作，裤子兜里明显可以看见一个东西鼓出来，是长方形轮廓，不像烟盒、也不像打火机，后来我又观察了一次，小李又做了同样的动作，我就举报了。
车辆M62478的车主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王效孟找我帮忙开车。我认为是他的车。他和王某甲是一个村的，车也有可能是王某甲的。从截图上看，M62478运送粮食，李某3辨认出副驾驶上的人是他本人。
（13）证人包某1的证言，证明向其购买粮食的是一男一女，没见过男的，都是电话联系，男的电话180××××1106、女的电话是156××××7880，他们���车基本上能赚1000多元。
(14)证人董某的证言，其在范湖乡朱园村经营一个粮库，从当地收粮食再往外销售。2016年从我这里拉麦的大户有二个，漯河的姓董的和周口的李某甲，李某甲女朋友叫李梦珍。今年6、7月份，李某甲开始从我这里购买粮食，购买的有1000吨左右，价格是2260元/吨，最后几车是2320元/吨，结算方式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账的卡号分别是62×××69、62×××71，户名均是董某。车辆都是李某甲找的。过磅打出一个电子小票，上面显示有毛重、皮重和净重。我让我外甥常某用微信把小票拍了之后发给李梦珍。李梦珍来过几次。王某甲在这里帮李某甲收小麦，我们的小麦都是好麦，从不掺其他麦。
(15)证人常某的证言，其是董某的外甥，在粮库里帮忙，主要负责验货、看磅、把数量发给买���食的。今年购买小麦的有一个叫小李的人，我见过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微信号×××,昵称×××。今年7月份前后，小李的女朋友过来收购小麦，让我加微信，让我把过磅的单据通过微信发给她，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执着不放弃。我把单据发给她，她直接把钱汇到董某银行卡里。单据叫称重单，上面有序号、日期、时间、车号、毛重、皮重、净重，每个单据上都有我手写的数字，还有安徽字样。小李总共拉的有57车，有1000多吨。价格2260元/吨。我们系统上登记的车牌号只能登记五位数，地区标识不能登记，五位数中有字母的就用“〇”代替。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明其2016年7月至9月份，销售给临泉粮全其美粮库100车左右。见过李某甲到该粮库卖过小麦。
3、被��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麻中华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0号左右，临泉的瘸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往临泉粮全其美粮库销售粮食，并告诉我库老板韩某1前的手机号码，我就带着我女朋友李梦珍和韩某1前见面，并约了中粮集团的人吃饭。我的合伙人叫王某2，他负责从河南收小麦，联系运货车辆，我负责打款和运费，挣钱之后我们平分。开始我给王某2拿的有80万元现金，他用现金付款，后来他用短信给我发货主的名字和银行账号，我或者李梦珍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运费是过磅后我付的现金。粮全其美库只收本地小麦，我还要借本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最后货款都转到李梦珍的账户。因为我之前在漯河临颍犯事，被网上追逃，我的银行卡不能用，对外自称李某甲。我往该库运送的小麦都是从河南息县、平顶山、许昌周边购买，卖粮食���货主有包某2、董某几个人，他们都是王某2负责联系的。每车我们能赚七八千元，我今年卖粮赚了60多万，存在李梦珍银行卡里，李梦珍卡里总共有200多万元，都是我和其他人做生意赚的。其没有诈骗，没有使用遥控器进行遥控。
(2)被告人李梦珍的供述与辩解，其和麻中华系同居关系，麻中华对外称李某甲、小李。我手机有二部，微信号三个，一个昵称是×××,一个昵称是木木，还有一个昵称是啊我。2016年7月到8月份，我们往粮全其美粮库销售小麦的时候，在鲖城住宾馆，又一次在宾馆里麻中华给一个遥控器充电，我问遥控器是干吗的，他说这个东西可神奇了，能让我们卖的粮食变多，遥控器是长方形的，大约有七厘米长、三厘米宽，厚大约有一厘米，上面有几个按健，标的有“1、2、3、4”等数字。记不���遥控器的整体是白色按键是蓝色，还是整体是蓝色按键是白色。遥控器是放在车上还是在他身上，我不知道。他怎样操作的我不知道，没有见过。今年7月到8月份往临泉粮全其美销售小麦，销售多少我不知道，麻中华用我以前的银行卡，后来用我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卖小麦的钱到账后，我要拿着本地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把钱转到我卡里。
我们销售给粮全其美库小麦，是从包某2和董某那里购买的，他们都有我的微信，那时我的微信是×××。麻中华和他们谈好价格，安排司机拉货后，他们通过微信把货物的重量和总价，银行卡发到我的微信，麻中华把账算好就用我的手机转账，有时也让我转账。麻中华出事后，按麻中华的安排，让我把安徽农金卡里的200万转到我父亲李某4账户上。麻中华还有一个合伙人叫王某2，进货好像都是王某2联系的。麻中华通过律师安排我不让我把事实说出来，并让我安排包某2、董某说掺的有赖麦。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李某1、张某1、刘某1、韩某1前、任某、司某1、李某3、董某等人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甲（麻中华）；韩某1前、刘某1、董某、包某1等人通过照片辨认出经常陪同小李到粮库卖粮食的李梦珍；包某1、王某1、李某6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甲。
（2）检查笔录及照片，对李梦珍的金色oppo手机进行检查，显示本机号码为156××××0569，文件夹内照片33张，证明麻中华被羁押后通过其辩护律师同在逃的李梦珍传递消息，安排李梦珍找老王（王某3）告知董（董某）、包某1，如果警察询问的话，一定要告知警察，麻中华从董某、包某甲处购买的小麦中掺有赖麦，赖麦价格为0.78元和好麦掺过之后的价格是1.02-1.05元之间。给李梦珍发的是好麦的重量，掺赖麦之后的重量没有记载。李梦珍表示已安排。
（3）对保时捷越野车的检查笔录、遥控器照片2张、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2016年10月13日在对麻中华车辆检查时，在该车工作台工具箱内发现一个白色遥控器，因该遥控器没有接收器，无法进行侦查实验。
关于麻中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麻中华使用遥控器进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中华使用遥控器进行遥控增加重量证据仅有侦查机关在麻中华车主搜查出来的遥控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为3410941.15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3410941.15元，是李梦珍银行卡上的金额，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数额系诈骗数额，但其2016年7、8月份从董某处购买粮食清单中可以看出其购买38车次小麦，净重1364730千克，运往临泉粮全其美粮库进行销售，其采用其他手段，导致该38车小麦结算量为1703500千克，无故多出338.79吨，骗取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人民币799544.4元，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99544.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中华、李梦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其他方法，诈骗中粮贸易安徽有限公司人民币799544.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非法所得已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梦珍的辩护人提出李梦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当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麻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梦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麻中华的刑期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16日止，即被告人李梦珍的刑期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二被告人的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99544.4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立叶
审 判 员 曹 瑜
人民陪审员 水 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