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81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海丰，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2011年3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官斯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达胜，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2015年7月2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7日因本案被逮捕。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海丰及其辩护人官斯文，被告人伍达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黎海丰、廖某量（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伍达胜等人因曾某1被打伤发生纠纷。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伍达胜率先持胡椒喷雾冲向廖某量等人，双方互相殴打。此后，被告人黎海丰持小刀、廖某量等人持铁水管共同殴打被告人伍达胜等人。期间，被告人黎海丰持小刀刺伤被告人伍达胜。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伍达胜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伍达胜到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曾某1、伍某、曾某2、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黎海丰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达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达胜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黎海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伍达胜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黎海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表示认罪，但提出以下意见：除了公诉机关指控其拿小刀的犯罪事实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属实。其只是用拳头打伍达胜，没有拿小刀打伍达胜，其被抓获当天被扣押的小刀是其用来切水果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伍达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黎海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提交的鉴定文书DNA检验报告并没有检验出被告人黎海丰的小刀上有与被害人血液一致的DNA，证明该小刀不是本案的凶器。2、被告人伍达胜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二份笔录中称不认识黎海丰，其也无法确认是被黎海丰所刺伤，庭审中被告人伍达胜称是公安机关让其看视频，告诉其情况，被告人伍达胜是受公安机关引导；本案的证人证言都是受害者一方，与受害者的利害关系一致，证人作证的时间不是同一天，并且证人是看了录像后才作证说被告人黎海丰持刀伤人，不排除证人串供的可能性，证人曾某1、伍某、曾某2在急诊门口是看不到医院门口的打斗现场的，因此证人的证言是看了视频后，受公安机关引导才做出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称没有看到黎海丰持刀。3、被告人伍达胜先用胡椒喷雾喷了被告人黎海丰一方的人，才开始打斗，被告人黎海丰有一定防卫性质。4、被告人黎海丰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5、被告人黎海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黎海丰没有持械参与斗殴，且被告人黎海丰积极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黎海丰的量刑应该在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黎海丰、廖某量（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伍达胜等人因曾某1被打伤发生纠纷。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伍达胜率先持胡椒喷雾冲向廖某量等人，双方互相殴打。此后，被告人黎海丰持小刀、廖某量等人持铁水管共同殴打被告人伍达胜等人。期间，被告人黎海丰持小刀刺伤被告人伍达胜。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伍达胜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伍达胜到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被告人黎海丰于案发后已赔偿被告人伍达胜39723元，并取得被告人伍达胜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黎海丰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黎海丰于2015年12月31日晚上22时许在酒吧喝酒，喝醉后打的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打针，在人民医院门口下车后看到很多人站在医院门口打架，由于害怕不敢进去医院，黎海丰就回家。公安机关从黎海丰身上扣押的折叠刀是其随身携带的。黎海丰不认识在现场打架的人，不认识“扁头”、“文新牛”、伍达胜。不记得当天去人民医院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2）被告人伍达胜的供述和辩解：伍达胜在2016年1月1日的侦查阶段笔录中称，2016年1月1日凌晨4时许，伍达胜得知曾某1因被人殴打在台山市人民医院医治，与朋友去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急诊处与打曾某1的对方协商，后来在医院大门口被10多名男子持水管、小刀等殴打，被对方用小刀刺了大腿和屁股几刀，对方有两名是冲蒌男子，其他人不认识。
伍达胜在2016年3月24日的侦查阶段笔录中称，伍达胜与其两名朋友去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急诊处，看到在场有五、六名男子是曾某1的朋友，对方有6、7名男子在急诊门口附近，伍达胜与对方协商解决曾某1被打伤的事情。此后，伍达胜一方几人与对方几人步行到门诊大楼正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对方有4、5个人从外面步行来到伍达胜等人所在处，其中一人动手打伍达胜，伍达胜还手，对方十多人与伍达胜等人相互用拳头和脚殴打。不久，对方拿来水管、马刀、水果刀等，伍达胜一方的其他人逃跑。伍达胜被对方包围，被水管殴打致手骨骨折，身上多处被刀插伤倒地。伍达胜不认识对方，听对方说话的口音是冲蒌人，可以指认出对方。伍达胜一方有六人与对方互相殴打。
伍达胜在2016年4月19日、同年5月17日、同年5月18日的侦查阶段笔录及2016年7月1日的审查起诉阶段笔录中称，2016年1月1日4时许，伍达胜等人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与对方“扁头”等人协商赔偿曾某1医药费的事情。过了约20分钟，对方约有10多人来到，有三名男子冲过来挑衅。伍达胜用胡椒喷雾喷走在前面第一的男子，接着喷走在前面第二的男子并追逐该男子与其用拳脚互打，双方人员互打了一、两分钟罢手。又过了一、两分钟，有五名男子拿着工具，其中有三名男子持水管、一名男子持马刀，一名男子持小刀往伍达胜等人所在的地方冲来，伍达胜一方人员逃离现场。伍达胜被围住用水管殴打脚部、手部及身体部位，被“米慈”用小刀插屁股致其倒地，“扁头”用水管殴打伍达胜左脚，另外一名男子用水管打伍达胜头部被伍达胜用手挡住，导致伍达胜右手受伤。对方打了伍达胜一、两分钟后离开。走了几米，那名持马刀的男子回来想打伍达胜，被对方的人抱住，只砍到伍达胜的左膝盖处，后来对方就离开。伍达胜接到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通知，于2016年5月17日前往环南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被告人伍达胜于2016年3月24日进行辨认，辨认出廖某量、黎海丰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其中廖某量持铁水管对伍达胜进行殴打。
经被告人伍达胜于2016年4月19日进行辨认，辨认出手持小刀刺其身体的“米慈”是黎海丰，手持铁水管殴打其的“扁头”是廖某良。
经被告人伍达胜于2016年4月19日对台城人民医院打架现场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截图中的其本人、“米慈”、“扁头”。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曾某1的证言：曾某1在2016年1月4日的笔录中称，其于2016年1月1日2时许被人用刀砍断左手食指及打破头部，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了一会后，听见外面很吵，就走出去看，发现伍达胜被人打伤在人民医院门口的地上。
曾某1在2016年3月2日的笔录中称，2016年1月1日2时其被打伤后，曾某2、伍某送其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在手外科做完清理差不多走到手外科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很吵，曾某2、伍某和曾某1走到外科大楼门口时，看到一个人手持一把长约1至2米的刀在打伍达胜，其他有十多个男子掉头走了。曾某2、伍某和曾某1马上冲过去，曾某1看到黎海丰、廖某量等人在现场。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曾某1清楚地看到伍达胜跌倒在地上时，黎海丰手持一把刀捅在伍达胜屁股上，廖某量手拿水管往伍达胜身上殴打。
经证人曾某1于2016年3月2日进行辨认，辨认出黎海丰、廖某量。
（2）证人伍某的证言：伍某在2016年1月27日的笔录中称，伍达胜于2016年1月1日凌晨4时30分许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正门口小卖部处被他人殴打。2016年1月1日凌晨3时许曾某1被人砍断手指后，伍某送曾某1到台山市人民医院，和曾某2陪同曾某1一起看病。对方的人也来到台山市人民医院，伍某在急诊门口见到对方的人，伍达胜比对方迟点过来。
经证人伍某于2016年1月27日进行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截图上编号1号的男子是廖某量，伍某在殴打伍达胜的现场看到廖某量。
（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人曾某2在2016年1月5日的笔录中称，2016年1月1日凌晨3时许曾某1被他人殴打后，伍某送曾某1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然后伍某打电话叫曾某2过来医院。曾某2在急诊门诊看到伍某、曾某1等人，不久，有十几个人过来医院急诊门口，其中曾某2认识黎海丰、“扁头”等人。伍达胜于2016年1月1日凌晨4时30分许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正门口被殴打，曾某2当时与伍某扶着曾某1在人民医院急诊门口，看到黎海丰、“扁头”等人在现场。曾某2看到有几名男子持刀、水管围住一名男子殴打，几分钟后，看到伍达胜手部、腿部、屁股被用水管、刀所伤。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曾某2清楚地看到在伍达胜跌倒在地上时，黎海丰手持一把刀捅在伍达胜屁股上，而“扁头”拿水管朝伍达胜身上殴打，当时黎海丰、“扁头”穿的衣服差不多一样，都是红黑颜色的外套。
经证人曾某2于2016年1月5日进行辨认，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扁头”、黎海丰、伍达胜，辨认出黎海丰，辨认出“扁头”是廖某量。
（4）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在2016年1月7日的笔录中称，2016年1月1日凌晨3时30分许，徐某接到曾某1的电话，说他被人砍了手指，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徐某来到人民医院，看到曾某1、曾某2、伍某等人，有十几个人来到急诊门口大吵大叫。不久，伍达胜带了两个人过来急诊这边。又过了几分钟，徐某在离门口小卖部不远的地方（离伍达胜几米的树丛后面），看到那伙十几个人，有人持马刀、水管围着伍达胜殴打，那伙人离开后，徐某看到伍达胜躺在地上，整条裤子都是血迹。
经证人徐某于2016年1月7日进行辨认，辨认出廖某量持水管殴打伍达胜。
3、物证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0413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黎海丰被扣押的折叠刀一把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的情况。
4、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6]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伍达胜体表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余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头皮挫伤，体表一处创口长度1.0cm以上，多处创口长度累计1.5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损伤致右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所述，被告人伍达胜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的情况。
5、视听资料（包含视频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人黎海丰被抓获进入公安机关办案中心时的衣着相貌照片，证实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等人于2016年1月1日凌晨在台山市人民医院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黎海丰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经过情况。
6、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台山市人民医院的情况。
7、户籍材料及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6日抓获被告人黎海丰；被告人伍达胜经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通知，于2016年5月17日自行到环南派出所接受调查的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的相关供述，证人曾某1、伍某、曾某2、徐某的相关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包含视频截图），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黎海丰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黎海丰的小刀一把，无证据证明是本案作案工具，但该小刀是折叠式的弹簧刀，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伍达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达胜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海丰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黎海丰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告人伍达胜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黎海丰、伍达胜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黎海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黎海丰没有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涉案视频资料是涉案聚众斗殴的现场视频，被告人黎海丰供述其在现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伍达胜供述其被被告人黎海丰手持小刀刺伤屁股，证人曾某1、曾某2经观看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指认被告人黎海丰持刀捅被告人伍达胜屁股，相关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伍达胜体表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黎海丰手持小刀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黎海丰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黎海丰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海丰有从轻情节，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黎海丰提出的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海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伍达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黎海丰持有的小刀一把，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立湛
人民陪审员 甄浩源
人民陪审员 冯伟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