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3民初605号
原告邵暄茗。
委托代理人贾艳蕊，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船舶康复医院，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滨海西路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朱江。
委托代理人彭晓昕，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诚达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158号20层C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彬琪。
委托代理人张誉腾，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暄茗与被告大连船舶康复医院（以下简称“船舶医院”）、大连诚达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劳务”）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暄茗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艳蕊、被告船舶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晓昕，被告诚达劳务的委托代理人张誉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至2018年2月28日。所签订的所有劳动合同的工作时间均为合同中第八条第一种标准。原告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12日在被告船舶医院担任临床医生一职，从入职至2017年12月12日工作时间均与劳动合同不符，且工作时间超过国家法定工作时间。二被告均未按照国家法定要求支付加班费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予补偿。原告认为，第一，从医嘱单、录音、被告船舶医院签署的补偿申请、加班补偿申请、录音来看，船舶医院欠付加班费。第二，工资条“加班费”一栏实际为个人绩效和实际加班费的总和，实际加班费=（夜班费50元+餐补20元）×当月夜班个数，从原告2017年7月得到“加班费”280元来看，原告当月加夜班4个，即280元=4个夜班×（夜班费50元+餐补20元），可证原告所言非虚。个人绩效是依据医生上月工作量及患者数量产生的效益奖金，因此可以说明为何2016年5月、2017年9月原告未加班，但“加班费”高于其他值夜班月份，也说明了为何不同医生“加班费”每月有巨大差额，同时印证了被告船舶医院一方面坚持2017年8、10、11、12月给原告补休，不存在加班，一方面在此几个月工资条上“加班费”一栏仍有大笔金额。第三，由于医生工作性质的特殊性，正常工作时间原告只需管理15名病患，但值班期间原告需要巡查全院120名患者，工作量繁重，并无值班时休息一说，原告所说的值班休息室实际是患者的病房，可调取病历证明相应时间有患者入住。第四，由于有的患者主管医生为2个人，因此其他医生在原告主管的患者的医嘱单上签字，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工作。第五，被告船舶医院出示的补发8978.46元，实际为补发年终奖。第六，原告从未认可周末上班已经由其他工作日补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船舶医院支付2015年8月26日（入职时间）至2017年12月12日（离职时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即加班费）49105.17元，要求被告船舶医院因违反劳动合同书且超过国家要求的法定工作时间公开致歉。
被告船舶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医院作为用工单位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不存在支付问题，更不存在道歉问题。第一，根据医院提供的工资条“加班费”一栏显示，医院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已经支付加班费86477元，已经足额支付，其中工资表体现了71225元，2017年7月补发了1500元，2017年1月补发了2016年11月和12月加班费，原告在录音中提到的2017年9至11月补发的加班费共计7500元，应原告的要求，列在“浮动工资”一栏，该费用实际为加班费。第二，工资表中通勤费一项确认了原告上个月实际工作天数，通勤费每天4元，例如，原告2016年10月工作天数为17天，通勤费68元，据此推算原告没有加班。第三，原告存在私下换班的情况，因此原告提交的值班排班表不准确。第四，原告计算不准确，据医院不完全统计，原告2015年10月6、7日未上班，10月1日原告主张上班，但该十一值班表是2016年的表格，而非2015年表格；原告在2017年5月仅上4天班，不应主张加班费；原告在2017年4月14日休息，2017年3月10、17、31日找人替班，原告未上班，上述时间均不应主张加班费。第五，根据录音及加班补偿申请，自2017年7月开始，被告已经对夜班进行了补休、调休，不应再计算加班费。第六，由于原告平日有补休，不应当计算200%的周末加班费。
被告诚达劳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在审核工资表及发放工资时已经核实了支付加班费的情形，并足额及时支付了全部加班费用。第二，原告所陈述的没有按照常规值班考虑，医院配有休息室并有床位，对于晚班应当扣除睡觉6小时及吃饭休息时间3小时的时间计算。船舶医院系康复医院，并非急诊和正常医疗医院，均有家属或护工陪护，同时医院有值班护士，作为值班医师，仅接到护士电话处理突发事件，并非向原告所说在船舶医院夜间巡视，夜间巡视是保安和其他人员从事的工作。第三，计算加班费应当以基本工资为基数，除以21.75，再计算150%，不应当按照应发工资计算，且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体现在工资表“加班费”一栏，第四，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未明确请求权基础，故依法应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诚达劳务先后订立两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诚达劳务将原告派遣至被告船舶医院处，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原告实际工作内容为临床医生，双方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度，原告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为2天，经双方当庭确认，原告休息日为周六、周日。原告在被告船舶医院处工作至2017年12月12日，并于2018年1月25日向被告诚达劳务提出辞职，被告诚达劳务于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原告在被告船舶医院的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五白班，另外按照值班排班表，原告平日及周末均不定时上晚班8小时（16:00-24:00）连上凌晨夜班8小时（24:00-次日8:00），夜班结束后当日白天补休，周末另不定时安排白班、晚班、凌晨夜班。原告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有平日延时、周末、法定节假日加班，2017年10月有法定节假日加班（具体加班时间附于本判决后）。
2017年9月4日、9月14日，原告及另案劳动者李凤光两次与被告船舶医院副院长朱江（即本案船舶医院委托代理人）商谈补偿加班费及补偿2017年2月至8月工资差额，双方确认了被告船舶医院向原告发放的夜班加班费为每晚（含晚班夜班连上、单次晚班两种情况）70元（夜班费50元+餐补20元），且自2017年7月开始实行每工作一晚，连休两天的轮岗工作制度，被告船舶医院在谈话中同意给予夜班补偿，但对于如何计算未予明确，被告船舶医院要求原告提供书面的补偿申请及详细的计算明细，原告因此制作了补偿申请及加班补偿申请，由被告船舶医院的副院长朱江签收。
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支付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12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工作报酬18198.2元，要求二被告公开致歉，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2份、值班排班表、医嘱单、补偿申请、加班补偿申请、录音、工资条，被告船舶医院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书2份、工资条、考勤表、补发明细、休息室照片、2017年10-12月值班排班表，被告诚达劳务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辞职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均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在一审阶段主张的加班费数额较仲裁略有变化，且分为延时加班、周末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原告的主张不属于新增独立的请求，本院予以一并处理。
针对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加班费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被告船舶医院作为用工单位，负有支付加班费的义务，被告诚达劳务不承担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原告就其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告船舶医院亦应当提供由其掌握的证据。第一，对于2015年8月26日至9月30日、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加班事实以及原告所诉时段内的加班查房具体时间，原告未予举证，而是以其他时段加班情况予以推算，本院愿意相信劳动者并非妄言，也理解劳动者取证的艰难，同时也相应降低对劳动者举证加班事实的要求，但法院的判决应当建立在坚实的证据基础之上，由于原告对此段时间是否有加班事实无任何证据，导致无法具体核实加班时间并计算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时间的加班费及查房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的加班事实，从原告提举的录音来看，原告已经认可此时其工作已变更为轮岗工作制度，晚上工作的，将补休两天，综合其工作总量来看，被告船舶医院已经安排了相应的休息日补休、平日调休，而原告举证的此段时间部分值班排班表与其自述存在矛盾，本院以原告在录音中的自认为准，对被告船舶医院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上述时段的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不予支持。第三，对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加班，以及此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原告提举值班排班表、录音等，证明加班事实存在，被告船舶医院提举工资条等证明已足额支付加班费，双方都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则本案关键在于对双方提举证据效力的分析。原告提举的值班排班表内容清晰，每月排班完整，标注符合常理，与被告船舶医院提供的值班排班表吻合，且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亦能够对表格进行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船舶医院提供了工资条、考勤表以及部分值班排班表，但其证据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考勤表、工资条、值班排班表三者无法匹配，从考勤表及其提供的部分值班排班表来看，原告基本不存在加班，但从工资条来看，被告船舶医院在“加班费”一栏发放的款项高达1000余元至6000余元不等，甚至出现原告未加班，但“加班费”一栏金额高于原告加班时“加班费”的情况；其次，书面证据与录音不符，从被告船舶医院管理人员与原告的谈话录音来看，其认可夜班加班费为每班次70元的事实，与工资条的“加班费”金额不符；再次，被告船舶医院与被告诚达劳务均无法解释工资条“加班费”一栏的计算方式，该栏的金额完全背离了原告当月的工作量。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效力高于被告，工资条上“加班费”包含的是每晚70元加班费及其他费用。故被告船舶医院未足额支付原告上述时间的加班费。
针对加班费的计算方式，应分别确认加班费计算基数、每次加班时长、加班类型、每月已付加班费。第一，对加班费计算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二条，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57条，应以劳动合同中明确的工资标准，或双方协商一致的标准计算，未协商一致的，以应发工资计算。本案中，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审理中，双方一致以工资条中“应付工资”栏减“加班费”栏为基数，本院予以认可，另外，根据工资条，对2016年11、12月基数本院采纳被告船舶医院意见，即增加计算其补发工资；对2017年2-8月基数，因2017年9-12月共补发工资7500元，均分后，2-8月每月加班费基数增加1071.4元。第二，对每次加班时长，由于被告船舶医院缺少相应的规章制度，故对原告的工作时长，应结合原告的工作性质以及被告的排班时间安排予以确认。白班工作时间认定为8小时较为符合多数岗位的工作习惯；值班时间分为晚班（16:00-24:00）及凌晨夜班（24:00-次日8:00）两个时段，考虑到原告作为医生的职业特殊性，值班期间需顾及全院病患并保持高度注意力，因此长时间的休息、睡眠均不符合其职业习惯，故对二被告主张扣除休息时间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予以采纳，原告的晚班、凌晨夜班应分别计算为每班次8小时（一天）的工作时长。第三，对加班类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分别处理，其中，原告在平日上晚班的，每班次按8小时（一天）计算150%的延时加班费；原告在平日上凌晨夜班且结束后安排当日白天休息的，视为将凌晨夜班当日的白班正常工作时间整体向当日凌晨调整，工作时长没有增加，不属于加班；原告在周末上白班、晚班、凌晨夜班且未安排补休的，每班次按8小时（一天）计算200%休息日加班费；原告在法定节假日上白班、晚班、凌晨夜班，每班次按8小时（一天）计算300%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第四，对每月已发加班费，因20元餐补不属于法定支付项目或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故被告船舶医院所付所有费用均为向原告支付的劳动报酬，该20元应计作加班费的一部分，故应当按照加班每晚已支付70元予以扣除。因此，月欠付加班费=（加班费计算基数÷21.75）×（延时加班班次×150%+周末加班班次×200%+法定节假日加班班次×300%）-70元/晚×夜班个数。综上，被告船舶医院应当支付原告加班费33002.1元（具体计算内容附于本判决后）。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船舶医院致歉一节，因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船舶康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暄茗加班费33002.1元；
二、驳回原告邵暄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大连船舶康复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船舶康复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李霞南
人民陪审员 许艳红
人民陪审员 广 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颖
附一：邵暄茗加班时间统计表
日期
|
类型
|
班次
|
说明
---|---|---|---
2015.10.1
|
法定节假日
|
白班
|
国庆节10.1-10.7公休，10.1-10.3法定节假日，其余属于周末休息，10.8因调休属于正常上班
2015.10.1
|
法定节假日
|
晚班
2015.10.2
|
法定节假日
|
凌晨夜班
2015.10.11
|
周末
|
晚班
2015.10.17
|
周末
|
晚班
|
2015.10.18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0.23
|
平日
|
晚班
|
2015.10.24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0.25
|
周末
|
白班
|
2015.10.30
|
平日
|
晚班
|
2015.10.31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1.6
|
平日
|
晚班
|
2015.11.7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1.12
|
平日
|
晚班
|
2015.11.18
|
平日
|
晚班
|
2015.11.21
|
周末
|
白班
|
2015.11.21
|
周末
|
晚班
|
2015.11.22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1.30
|
平日
|
晚班
|
2015.12.5
|
周末
|
白班
|
2015.12.5
|
周末
|
晚班
2015.12.6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2.11
|
平日
|
晚班
2015.12.12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5.12.17
|
平日
|
晚班
|
2015.12.23
|
平日
|
晚班
|
2015.12.28
|
平日
|
晚班
|
2016.1.3
|
周末
|
白班
|
元旦1.1-1.3公休，其中1.1法定节假日，1.2-1.3为周末休息
2016.1.3
|
周末
|
晚班
2016.1.9
|
周末
|
白班
|
2016.1.9
|
周末
|
晚班
|
2016.1.10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1.11
|
平日
|
晚班
|
2016.1.18
|
平日
|
晚班
|
2016.2.2
|
平日
|
晚班
|
春节2.7-2.13公休，其中2.8-10为法定假日，其他日期为周末休息，2.6、2.14因调休为正常上班
2016.2.6
|
平日
|
晚班
2016.2.7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2.10
|
法定节假日
|
白班
|
2016.2.10
|
法定节假日
|
晚班
|
2016.2.11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2.17
|
平日
|
晚班
|
2016.2.25
|
平日
|
晚班
|
2016.3.3
|
平日
|
晚班
|
2016.3.9
|
平日
|
晚班
|
2016.3.12
|
周末
|
白班
|
2016.3.16
|
平日
|
晚班
|
2016.3.23
|
平日
|
晚班
|
2016.3.29
|
平日
|
晚班
|
2016.4.2
|
周末
|
白班
|
清明节4.2-4.4公休，4.4法定节假日
2016.4.5
|
平日
|
晚班
|
2016.4.12
|
平日
|
晚班
|
2016.4.18
|
平日
|
晚班
|
2016.4.25
|
平日
|
晚班
|
2016.4.23
|
周末
|
白班
|
2016.5.14
|
周末
|
白班
|
劳动节4.30-5.2公休，5.2属于周末休息
2016.5.30
|
平日
|
晚班
|
2016.6.4
|
周末
|
白班
|
端午节6.9-6.11公休，6.9属于法定节假日，6.10属于周末休息；6.12因调休属于正常上班,原告6.12日上晚班，属于调整工作时间，不计算加班
2016.6.4
|
周末
|
晚班
2016.6.5
|
周末
|
凌晨夜班
2016.6.15
|
平日
|
晚班
|
2016.6.22
|
平日
|
晚班
|
2016.6.28
|
平日
|
晚班
|
2016.7.6
|
平日
|
晚班
|
2016.7.12
|
平日
|
晚班
2016.7.18
|
平日
|
晚班
|
2016.7.23
|
周末
|
白班
|
2016.7.25
|
平日
|
晚班
|
2016.8.1
|
平日
|
晚班
|
2016.8.6
|
周末
|
白班
|
2016.8.6
|
周末
|
晚班
|
2016.8.7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8.13
|
周末
|
白班
|
2016.8.13
|
周末
|
晚班
|
2016.8.14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8.19
|
平日
|
晚班
|
2016.8.20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8.22
|
平日
|
晚班
|
2016.9.1
|
平日
|
晚班
|
中秋节9.15-9.17公休，9.15法定节假日，9.16,9.17属于周末休息，9.18因调休属于正常上班
2016.9.7
|
平日
|
晚班
2016.9.13
|
平日
|
晚班
|
2016.9.15
|
法定节假日
|
白班
|
2016.9.20
|
平日
|
晚班
|
2016.9.23
|
平日
|
晚班
|
2016.9.24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9.27
|
平日
|
晚班
|
2016.10.2
|
法定节假日
|
白班
|
国庆节10.1-10.7公休，10.1-10.3法定节假日，10.4-10.7属于周末休息，10.8-10.9因调休属于正常上班
2016.10.3
|
法定节假日
|
晚班
2016.10.4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10.10
|
平日
|
晚班
|
2016.10.15
|
周末
|
白班
|
2016.10.15
|
周末
|
晚班
|
2016.10.16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10.20
|
平日
|
晚班
|
2016.10.27
|
平日
|
晚班
|
2016.11.3
|
平日
|
晚班
|
2016.11.10
|
平日
|
晚班
|
2016.11.17
|
平日
|
晚班
|
2016.11.22
|
平日
|
晚班
|
2016.11.27
|
周末
|
白班
|
2016.11.29
|
平日
|
晚班
|
2016.12.3
|
周末
|
晚班
|
2016.12.4
|
周末
|
凌晨夜班
|
2016.12.5
|
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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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
2016.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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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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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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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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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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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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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8
|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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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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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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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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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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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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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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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夜班
|
2016.12.29
|
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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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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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
|
法定节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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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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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2016.12.31-2017.1.2公休，1.2属于周末休息
2017.1.4
|
平日
|
晚班
20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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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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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
|
2017.1.23
|
平日
|
晚班
|
2017.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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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节假日
|
白班
|
2017.1.28
|
法定节假日
|
晚班
|
2017.1.29
|
法定节假日
|
凌晨夜班
|
2017.2.8
|
平日
|
晚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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