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刑终17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士荣，男，1957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艾特高科（江苏）电子有限公司、澳普电气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扬中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晓伦，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士荣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四日作出（2015）桓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樊士荣不服，提出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鲁03刑终219号刑事裁定，发回桓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桓台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鲁032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樊士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高树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士荣及其辩护人曹晓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樊士荣先后实际经营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艾特高科（江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高科公司）、澳普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普电气公司），并于2009年至2011年代表上述公司，多次参与山东博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集团）及其子公司相关招标活动。期间，被告人樊士荣多次通过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或者指使他人假冒其他公司名义参与“围标”控制标价的手段中标，造成博汇集团及其子公司2651.3061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多次通过低价中标，然后修改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等手段实施诈骗，骗取博汇集团及其子公司398.2244万元，其中既遂9.9673万元，未遂388.2571万元。期间，被告人樊士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博汇集团及其子公司负责项目招标、设备供应等岗位的工作人员行贿7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一）2009年6月15日，在山东天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源公司）一期封闭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作为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指使王某1（另案处理）冒充上海荣晔电器有限公司（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上海荣晔公司）投标人，与参与投标的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江苏天源华威有限公司、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的相关人员相互串通，帮助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以886.5万元的虚高价格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09061525的母线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又与山东天源公司签订545.67万元的追加合同（合同编号2009063001），上述两合同总额共计1432.17万元。山东天源公司实际付款1288.0363万元。经鉴定，上述母线买卖合同中标时市场价（中标总价）仅为559.4003万元，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为668.1792万元，造成山东天源公司经济损失619.857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招标申请、拟招标设备明细、山东天源公司招标文件，证实2009年6月该公司封闭母线项目对外进行招标，参与投标的厂家等情况。
2、买卖合同、合同付款明细、承兑汇票等，证实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金额及山东天源公司付款情况。
3、吴某、李某2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证实樊士荣向吴某、李某2打好处费以及通过吴某向孙某1、杨某1打好处费的事实。
4、证人杨某1（北京电力设备厂原封闭母线厂厂长）证实：2009年6月，北京电力设备厂派项目经理张某参与了山东天源公司母线项目招标。投标前一两天，辽宁阜新电力设备厂的吴某让我帮助他中标，我就答应了。后来听说是江苏一家企业中标。投标后，吴某送给我70万元现金，我将该款上交给了董事长李某1。
5、证人吴某（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厂长）证实：2009年年中，山东天源公司以公开招标的形式购进封闭母线，我公司派业务员姚志刚参与了竞标。期间樊士荣要求我厂按照他出的价格报价，如果他的企业中标，他按照一个标段35万元支付好处费，我答应了。我根据樊士荣的要求，联系了北京电力设备厂的杨总，让杨总帮助樊士荣的企业中标，每个标段支付35万元的好处费，杨总表示同意。后来樊士荣的企业中标，其往我账户打了100多万元，我得到35万元，给了北京电力设备厂的杨总70万元。
6、证人张某（北京电力设备厂业务员）证实：2009年6月，我代表北京电力设备厂参与山东天源公司的封闭母线两个标段的投标，当时我厂下属封闭母线厂的厂长是杨某1。
7、证人李某1（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2009年6、7月份，杨某1拿着70万元现金来我办公室，说帮助别人中标，对方表示谢意，我将钱收下了。
8、证人李某2证实：2009年6月，我代表江苏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我妻子陈某1顶名代表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参与山东天源公司一期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期间，樊士荣让我抬高标价帮助中标，并给好处费，我答应了。樊士荣还联系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抬高标价。后樊士荣代表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中标，给我和陈某1的账户分别打入20万元、30万元好处费。
9、证人陈某1证实：2009年6月，我丈夫李某2说山东一个母线项目需要投标，他代表的江苏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入围，让我代表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去投标。在投标现场，樊经理向我询问标价，告诉我已和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谈过，后来李某2说因为帮助樊经理顺利中标，樊经理给我和李某250万元好处费。
10、证人徐某1（江苏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行政经理）证实：2009年6月，李某2代表公司参加过山东天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没有中标。
11、证人孙某1（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理）证实：2009年6月，我公司独立销售业务员李某2和其妻陈某1分别代表江苏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瑞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参与山东丰源热电有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期间，樊士荣让我配合他中标，他会给一部分费用，我同意了。后来樊士荣安排人给我打了15万元好处费。
12、证人王某1证实；我在樊士荣经营的企业工作。2009年6月15日，我按照樊士荣的安排，以上海荣晔公司的名义参与山东天源公司母线招标，樊士荣提供上海荣晔公司的资料，我根据资料和樊士荣的要求制作标书，樊士荣代表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子有限公司中标。
13、鉴定意见，证实2009061525的母线买卖合同中标时市场价（中标总价）为559.4003万元，连同追加合同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为668.1792万元。
（二）2009年6月30日，在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纸业公司）35万吨卡纸项目空气绝缘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指使王某1、许某（另案处理）冒充上海荣晔公司投标人，指使鞠某1（另案处理）冒充太仓市变压器有限公司投标人参与投标，使其经营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以334.9万元的价格中标，并签订母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9063040）。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与博汇纸业公司又追加供货303.52084万元，博汇纸业公司已付款638.9119万元。经鉴定，上述母线买卖合同中标时市场价（中标总价）仅为307.3526万元，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为274.4941万元，造成博汇纸业公司经济损失364.4178万元。
（三）2011年2月26日，在山东天源公司二期封闭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指使王某1、蒋某（另案处理）冒充上海荣晔公司投标人，指使鞠某2（另案处理）冒充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投标人、指使陈某3（另案处理）冒充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投标人参与投标，使其经营的艾特高科公司以1802万元的虚高价格中标，并签订买卖合同。为给山西国阳新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阳）增加销售业绩，经山西国阳、博汇集团和艾特高科公司协商，三家公司同意以签订封闭母线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转手贸易。先由艾特高科公司与山西国阳签订编号为20110310001A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再由山西国阳与山东天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0310001B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天源公司已付款1620万元。经鉴定，上述合同中标时市场价（中标总价）仅为437.3135万元，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为518.7164万元，造成山东天源公司经济损失1101.2836万元。
（四）2011年4月20日，在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江苏丰源公司）的封闭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指使王某1、蒋某冒充上海荣晔公司投标人、指使鞠某2冒充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投标人、指使陈某3冒充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投标人参与投标，使其经营的艾特高科公司以1600万元的虚高价格中标并签订合同。为给山西国阳增加销售业绩，经山西国阳、博汇集团和艾特高科公司协商，三家公司同意以签订封闭母线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转手贸易。先由艾特高科公司与山西国阳签订编号为D20110416033A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再由山西国阳与江苏丰源公司签订编号为D20110416033B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江苏丰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预付货款479.7033万元。后发现艾特高科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有欺诈行为，江苏丰源公司解除了上述合同，合同预付款未退还。经鉴定，艾特高科公司与江苏丰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标时市场价（中标总价）仅为234.5207万元，造成江苏丰源公司经济损失479.7033万元。
（五）2011年9月17日，在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向招标单位提交了北京电力设备总厂、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的虚假标书参与投标，使其经营的澳普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普电气公司）以157.599万元的虚高价格中标并签订编号为GYD2011091704的铜母线、母线金具、支持绝缘子买卖合同，江苏丰源公司已预付货款15万元，后因发现澳普电气公司存在欺诈而中止履行合同。经鉴定，上述合同的中标总价为80.6930万元，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78.5430万元。
（六）2011年10月15日，在江苏海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兴公司）的封闭母线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指使鞠某2冒充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的投标人，并提交北京电力设备总厂、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的虚假标书参与投标，使其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453.1万元的虚高价格中标，并与江苏海兴公司签订编号为D2011101518的母线买卖合同，江苏海兴公司已付款195万元。经鉴定，上述合同中标时的市场价格（中标总价）仅为161.9698万元，澳普电气实际供货价值（入库总价）108.9557万元，造成江苏海兴公司经济损失86.044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樊士荣公司职员）证实：2009年6月30日，樊士荣安排我代表上海荣晔公司，樊士荣的亲戚陈某2代表江苏太仓变压器厂，参与了博汇纸业公司35万吨卡纸项目母线招标，两公司的标书都由我制作，樊士荣盖的公章。标书的标价和相关要求都由樊士荣提供。樊士荣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中标。
2、证人许某（樊士荣邻居）证实：2009年，樊士荣拉着我、鞠某1、鞠某1的丈夫陈某2等到了山东。樊士荣让我代表上海荣晔公司投标，王某1拿出准备好的标书让我签字，我按照樊士荣的安排参与了投标。经辨认，博汇纸业公司35万吨卡纸项目空气绝缘母线项目招标货物清单及技术规范上的“许某”是我所签。
3、证人陈某2（樊士荣外甥女婿）证实：2009年5、6月份，我按樊士荣的要求要了江苏太仓市变压器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合格证书、检测合格证书、检测报告等资料。不久，樊士荣带我和鞠某1、王某1及一个50岁左右的女到了山东淄博；樊士荣让我以江苏太仓变压器厂的名义参与竞标，我拒绝了。樊士荣就让鞠某1假冒江苏太仓变压器厂投标，后来听说樊士荣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中标了。江苏太仓变压器厂没有委托我和鞠某1参与竞标。
4、证人鞠某1（樊士荣外甥女）证实：2009年6月，樊士荣带我和我老公陈某2、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在淄博饭店参加了一次投标。我根据樊士荣安排，代表江苏太仓变压器公司参与了投标，那个中年妇女代表上海一家公司参与投标。标书都是樊士荣事先制作好的。樊士荣让我按照他说的价格报价。
5、证人邵某（江苏太仓变压器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证实：我公司未参与山东博汇集团投标。我公司原员工鞠某1和其老公陈某2曾向我处要过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的复印件。
6、证人陈某3（樊士荣邻居）证实：2011年2月底，我和樊士荣、王某1、蒋某、鞠某2到山东淄博参加了博汇30万电厂二期工程的封闭母线招标。樊士荣安排我以辽宁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的名义投标，并让我签字时签“方振经”的名字。王某1、蒋某、鞠某2也分别代表一个公司进行了投标，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的标底价是1900万元。2011年4月15日，樊士荣、王某1、蒋某、鞠某2参加了江苏丰源公司母线招标，我还是代表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在相关材料上签名“方振经”，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的标底价是1650万元。这两次中标的都是樊士荣的艾特高科公司。阜新新能电力设备厂没有授权我进行投标，我不知道方振经这个人。
7、证人鞠某2（樊士荣外甥）证实：（1）樊士荣指使我参与了博汇集团的招标。2011年2月，我、王某1、蒋某和一男子参与了山东天源公司二期工程封闭母线招标，樊士荣让我代表江苏大全公司参与投标，江苏大全公司的标书价格是1900多万元，比樊士荣代表的艾特高科公司高。（2）2011年4月15日，投标的是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樊士荣安排我代表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安排陈某3以方振经的名义代表阜新电力设备厂，王某1和蒋某分别代表北京电力设备总厂和上海荣晔公司，我代表的江苏大全公司标书价格1800万左右，最终樊士荣代表的艾特高科公司以1600万元中标。我不了解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的情况，也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3）2011年10月初，我和樊士荣、陈某3、蒋某参与了江苏海兴公司共箱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我代表江苏大全公司参与投标，标底价是550万元，最终澳普电气公司中标。承诺书、技术规范书上的“鞠某2”、“鞠”等都是我签的。
8、证人蒋某（樊士荣公司职工）证实：2011年2月，山东天源公司和2011年4月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招标。2011年2月，山东天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时，樊士荣安排我和王某1代表上海荣晔公司，“老陈”代表哪个公司忘记了。最后艾特高科公司中标。2011年4月，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招标时，樊士荣安排我、王某1和“老陈”投标，过程和上次一样，樊士荣的企业中标。我和上海荣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9、证人樊某（阳泉煤业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山西国阳新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煤炭贸易部职员）证实：博汇集团是我公司的客户，我公司向该公司下属的子公司供应煤炭。2011年2月、4月，艾特高科公司中标了博汇公司下属两家热电公司（山东天源公司、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中标价格分别为1800万元和1600万元。为增加销售业绩，我公司领导与博汇集团和艾特高科公司协商，以签订封闭母线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转手贸易。2011年3月11日，先由山西国阳与艾特高科公司以1800万元的价格签订编号为20110310001A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再由山西国阳与山东天源公司以1802万元的价格签订编号为20110310001B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2011年4月20日，先由山西国阳与艾特高科公司以1600万元的价格签订编号为D20110416033A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再由山西国阳与江苏丰源公司以1602万元的价格签订编号为D20110416033B的封闭母线买卖合同。
10、证人孙某2证实：我参与了博汇纸业公司35万吨卡纸项目空气绝缘母线招标。当时公司招标时将设计单位的设备清单以电子版的形式提供给所有投标单位，后樊士荣代表的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以334.9万元的价格中标并开始供货。现场安装到一半时，仓库称没货了。我查看供货清单，发现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做了手脚。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中标后向我公司提供的单价清单，总额没有问题，但该公司把提供的单价清单中应该带的附件没有明确数量，都是实测，给公司送货的时候，樊士荣将这些应该带的附件又以分项报价的形式单独列出了价格，樊士荣结算的时候都是按照他提供的分项报价计算的综合数额，表面上看，公司是按合同约定实际供货入库，但樊士荣将上述附件价格提高后，导致334.9万元的合同最后却按638万元进行结算。
11、证人滕某（博汇公司合同科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2月26日，山东天源公司二期通过招标方式采购封闭母线，艾特高科公司以1800万元的价格中标并履行了合同，我公司通过山西国阳交给艾特高科1620万元货款，还有10%的质保金180万元因为艾特高科公司涉嫌诈骗没有支付给对方。2011年4月16日，江苏丰源公司通过招标方式采购封闭母线，艾特高科公司以1600万元的价格中标并签订了合同，后公司接他人举报货物价格过高，投标时存在串标行为。公司领导决定中止合同，并与艾特高科公司解除了合同，已支付给艾特高科公司479.7033万元的预付款，艾特高科公司没有退还。
12、证人杨某2（博汇集团公司总经理）证实：江苏丰源公司是博汇集团的子公司，江苏丰源公司所有供材招标工作都在博汇集团进行。2011年4月份，江苏丰源公司招标采购封闭母线，艾特高科公司以1600万元中标。在和艾特高科公司签订合同不久，有人举报艾特高科公司与参与投标的四家公司串通投标。我找集团公司的招标人员重新投标，江苏华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180.25万元的价格中标，价格相差1400万元左右，我认为艾特高科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
13、证人闵某（江苏大全封闭母线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我公司没有叫鞠某2的员工，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参与博汇集团及其子公司的商业招标事宜。
14、证人王某2（江苏华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助理）证实：2012年2月8日，我公司参加了江苏丰源公司母线招标，并以180.25万元中标，后追加部分合同，总金额258.47万元，现已供货完毕。该合同约有百分之五的利润。我看了艾特高科公司投标江苏丰源公司封闭母线项目的中标单价清单，中标价格与其公司的合同报价相差10倍，有些部件甚至是其公司投标价格的20倍。
（二）书证
1、招标申请、空气绝缘母线中标单价清单、招标货物清单及技术规范等文件，证实2009年6月30日，参与博汇纸业公司母线招标活动厂家，及在招标货物清单及技术规范中签字确认的情况。
2、招标申请、招标项目明细、承诺书、山东天源公司封闭母线技术规范书，证实2011年2月26、4月16日，参与山东天源公司、江苏丰源公司投标厂家，及参与投标企业的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情况。
3、买卖合同、担保函，证实上述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金额及合同后附采购物资明细、技术性能要求上签字确认的情况。
4、报价清单，证实澳普电气公司就买卖合同标的物所列明的分项报价情况。
5、采购入库单、过磅单、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艾特高科公司、澳普电气公司实际送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6、付款明细、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复印件等，证实博汇纸业公司、山东天源公司、江苏海兴公司、江苏丰源公司支付货款情况；江苏丰源公司、山西国阳及艾特高科公司间收付款情况。
7、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江苏丰源公司、山西国阳、艾特高科公司分别解除D20110416033A、D20110416033B买卖合同的情况。
8、母线设备招标技术规范书、报价表、母线买卖合同、补充变更协议书、付款明细及承兑汇票等，证实江苏丰源公司二次招标，江苏华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258.47万元及支付货款情况。
9、工商登记变更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9年7月23日，镇江澳杰华联电器有限公司更名为艾特高科（江苏）电子有限公司。
10、鉴定意见，证实上述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009061525、2009063040、20110310001A、D20110416033A、GYD2011091704、D2011101518买卖合同中标价为886.5万元、334.9万元、1802万元、1600万元、157.599万元、453.1万元，经鉴定的中标时市场价格分别为559.4003万元、307.3526万元、437.3135万元、234.5207万元、80.6930万元、161.9698万元。
11、辨认笔录，证实蒋某辨认出“老陈”是陈某3。
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一）2010年5月30日，在山东海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力公司）环氧四期项目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艾特高科公司以50.0792万元的低价中标。在签订合同（合同编号2010053012）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招投标过程中约定的95.2吨供货量改为57.7吨。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57.8吨，山东海力公司已付款45.07128万元。经鉴定，艾特高科公司实际入库总价42.0672万元。山东海力公司被骗8.012万元（合同价－入库总价），其中既遂3.00408万元，未遂5.00792万元。
（二）2010年5月30日，在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烧碱项目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艾特高科公司以50.5342万元的低价中标。在签订合同（合同编号2010053012-1）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招投标过程中约定的97.7吨供货量改为51.2吨。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51.22吨，山东海力公司已付款45.48078万元。经鉴定，艾特高科公司实际入库总价40.9025万元。山东海力公司被骗9.6317万元（合同价－入库总价），其中既遂4.57828万元，未遂5.05342万元。
（三）2010年5月30日，在山东海力公司原料预处理二期项目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艾特高科公司以32.3616万元的低价中标。在签订合同（合同编号2010053012-2）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招投标过程中约定的47吨供货量改为32吨。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33.68吨，山东海力公司已付款28.74294万元。经鉴定，艾特高科公司实际入库总价26.3580万元。山东海力公司被骗6.0036万元（合同价－入库总价），其中既遂2.38494万元，未遂3.6188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0530012、20100530012-1、20100530012-2）及所附桥架、盖板清单、技术要求等，证实上述买卖合同后所附清单显示的电缆桥架盖板供货规格及数量、重量等情况。
2、何某、罗某1提供的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烧碱电缆桥架、环氧四期电缆桥架、原料预处理二期电缆桥架的电缆桥架项目招标清单，证实上述项目所要购进的电缆桥架重量、规格、数量等情况。
3、山东海力公司电缆桥架收货情况表、发货清单、过磅单等，证实上述合同实际供货吨数。
4、转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等，证实山东海力公司支付货款情况。
5、鉴定意见，证实编号20100530012、20100530012-1、20100530012-2合同以被篡改后招标技术规范、供货清单为价格测算依据，中标总价分别为576050元、535716元、354410元，以山东海力公司原始的未更改的招标技术规范、供货范围为价格测算依据，中标价格分别为902888元、924586元、452646元，艾特高科公司实际供货入库总价分别为420672元、409025元、263580元。
6、证人罗某1（淄博博宇电气有限公司经理）证实：2010年5月30日，我公司参加了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烧碱电缆桥架、环氧四期电缆桥架、原料预处理二期电缆桥架的项目招标。山东海力公司在招标前向我公司发送了招标文件，招标文件包括招标邀请、招标货物清单及技术规范、招标项目的技术要求等。在投标时，参与投标的公司和招标方进行技术澄清，并在技术协议上签字，招标方在招标和技术澄清时都明确提出了电缆桥架的吨数和数量。
7、证人何某（海力化工公司副总经理）证实：我和曹某1参加了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烧碱电缆桥架、环氧四期电缆桥架、原料预处理二期电缆桥架的项目招标，并向投标单位发送了标书、技术要求、供货清单等，并一起参与了上述合同的技术谈判。
8、证人曹某1（原海力化工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0年5月，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烧碱电缆桥架、环氧四期电缆桥架、原料预处理二期电缆桥架的项目招标，我和何某一起负责对所采购的电缆桥架进行技术交流、技术协商等，即我和各个竞标公司协商确定我公司需要购进电缆桥架的规格型号、数量、理论重量等，各个竞标公司在供货清单和技术要求上均签字认可，没有更改招标内容、技术要求和供货范围。
上述三证人均证实：2010053012、2010053012-1、2010053012-2的电缆桥架合同中的技术要求、供货清单发生了多处更改。
（四）2011年7月30日，在山东海力公司己内酰胺一期、二期项目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分别以49.25万元、49.25万元的价格中标并签订了编号分别为2011073003／04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招投标过程中约定的166.58吨供货量改为90.62吨。后山东海力公司发现合同被篡改，经交涉后，澳普电气公司又补送部分盖板，澳普电气有限公司实际供货130.1吨，山东海力公司已付款87.7569万元。经鉴定，按照未更改的招标技术要求中标总价为172.59万元，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入库价值为132.559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买卖合同、己内酰胺电缆桥架清单、电缆桥架技术要求，证实上述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数量、金额，及所附清单显示的电缆桥架盖板供货规格及数量、重量等情况。
2、杨某2手写字条（中标单）内容：“电缆桥架，澳普电气，最终价100万元，其他条款执行招标文件，2011年7月30日”，证实2011年7月30日，杨某2确认樊士荣的澳普电气公司中标，并对合同价款等进行确认，樊士荣在该字条上签字。
3、山东海力公司己内酰胺项目电缆桥架招标文件、技术要求和供货清单等，证实该公司招标时对电缆桥架的规格型号、数量、技术等方面的规定和要求。
4、收货情况表、过磅单、发货清单等，证实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情况。
5、付款明细表、转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山东海力公司付款情况。
6、鉴定意见，证实20110730003、20110730004号合同以被篡改后招标技术规范、供货清单为价格测算依据，则其中标总价为112.348万元，以山东海力公司原始的未更改的招标技术规范、供货范围为价格测算依据，则中标价格为172.59万元，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入库总价为132.559万元。
7、证人罗某1（淄博博宇电气有限公司经理）证实：2011年7月30日，其公司参与了山东海力公司20万吨己内酰胺电缆桥架项目招标。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0日，山东海力公司己内酰胺一期、二期项目电缆桥架招标，其参与了该项目招标活动，向投标单位发送了招标文件、技术要求和供货清单，并和孙某3一起参与了技术澄清。在技术澄清时，各个厂家代表完全同意上述文件，没有进行任何更改，当时招标时商定的不同规格的盖板需要的总量是8800米，商定桥架和盖板的理论总重量是166.58吨。经公司交涉，樊士荣补送两次盖板，送的桥架和盖板总重量为130.1吨，比技术澄清时的总重量少39.48吨。公司已付货款87.76万元，因樊士荣涉嫌篡改合同，尚有10.74万元的质保金没有支付。
上述两证人均证实，2011073003、2011073004号电缆桥架合同中的技术要求、供货清单发生了多处更改。
9、证人孙某3（山东海力公司电气厂技术员）证实：2011年7月，山东海力公司因工程需要对电缆桥架进行了招标，我对招标的技术要求及所需用的电缆桥架、盖板数量进行了统计。所需电缆桥架的总米数是9600米，所需盖板的总米数是8800米，我制定技术标准时要求盖板的厚度是2毫米，根据桥架和盖板的长度，以及盖板的厚度其计算出来的合同吨数是160多吨，如果按照盖板1.5毫米厚的标准计算合同总吨数就会变成130吨左右。后通过招标和澳普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截至2011年8月底，澳普电气公司将所需电缆桥架9600米全部送完，但没送盖板。我将这件事汇报给何某，后澳普电气公司补送了部分盖板。
10、证人刘某（山东海力公司仓库保管员）证实：我负责公司己内酰胺项目的现场设备保管和物资收发工作。澳普电气公司送货时，孙某3给了其合同和技术协议，送货单位送货时带来了货物明细表，其根据明细表进行验货收货。孙某3给我的合同没有盖板，我按照没有盖板进行收货。2011年11月16日澳普电气公司送来1760米重10.04吨的盖板。
（五）2011年8月27日，在江苏海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力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226.55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827005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235吨供货量改为135吨。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181.24吨，江苏海力公司已付款65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176.9830万元，江苏海力公司被骗49.567万元（未遂）。
（六）2011年8月27日，在江苏海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兴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120.55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827006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133吨供货量改为78吨。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101.22吨，江苏海兴公司已付款36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106.8224万元，江苏海兴公司被骗13.7276万元（未遂）。
（七）2011年8月27日，在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丰源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40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827007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44吨供货量改为24吨。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24.14吨，江苏丰源公司已付款11.9556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22.8510万元，江苏丰源公司被骗17.149万元（未遂）。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20110827005、D20110827006、D20110827007）及所附电缆桥架招标清单、技术要求，证实合同签订的时间、数量、金额，及清单上方标注重量、带附件等情况。
2、杨某2手写字条（中标单）内容：“标段1，最终价230万元，签合同，澳普电气，2011年8月29日”、“标段2，海兴加丰源桥架，报价如下163万元，签合同，澳普电气，2011年8月29日”，证实：2011年8月29日，经竞标谈判，杨某2确认樊士荣的澳普电气公司中标，对合同价款进行确认，樊士荣在该字条上签字。
3、电缆桥架收货情况表、采购入库单、过磅单、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重量。
4、对账清单、银行付款凭证、承兑汇票、收据，证实江苏海力公司、江苏海兴公司、江苏丰源公司已付货款情况。
5、曹某1黑色笔记本上记录：“海力235吨、海兴133吨、电厂40吨”，证实经技术澄清，采购桥架买卖双方认可的供货重量。
6、鉴定意见，证实D20110827005、D20110827006、D20110827007合同以被篡改后招标技术规范、供货清单为价格测算依据，中标总价分别为111.595万元、65.896万元、16.6506万元，以未更改的招标技术规范、供货范围为价格测算依据，中标价格分别为227.102万元、130.274万元、50.1348万元，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入库总价分别为176.983万元、106.8224万元、22.851万元。
7、证人曹某1、田某、罗某1证实：2011年8月27日，江苏海力公司、江苏海兴公司、江苏丰源公司电缆桥架项目招标的过程，所签订D20110827005、D20110827006、D20110827007合同中，技术要求、供货数量、曹某1手写的理论重量等多处发生更改。曹某1每次参与技术谈判都将达成的理论重量记在一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上。
（八）2011年9月17日，在江苏海兴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462.95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91718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425吨供货量改为225吨，后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219.94吨，江苏海兴公司已付款46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221.9442万元，江苏海兴公司被骗241.0058万元（未遂）。
（九）2011年9月17日，在江苏丰源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132.97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91719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170吨供货量改为70吨。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146.34吨，江苏丰源公司已付款12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95.7768万元，江苏丰源公司因此被骗37.1932万元（未遂）。
（十）2011年9月17日，在江苏海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华公司）电缆桥架招标中，被告人樊士荣经营的澳普电气公司以56.14万元的低价中标并签订编号为2011091720的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樊士荣采用私自篡改技术要求、供货清单、买卖合同的手段，将中标时约定的68吨供货量改为38吨。澳普电气公司实际供货40.12吨，江苏海华公司已付款5万元。经鉴定，澳普电气公司入库总价为40.2055万元，江苏海华公司被骗15.9345万元（未遂）。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2011091718、D2011091719、D2011091720）及后附的电缆桥架招标清单、技术要求，证实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金额、吨数，及所附清单显示的电缆桥架盖板供货规格及数量、重量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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