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朋，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启明，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亚平，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秀华，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蓝潮永，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颖娟，女，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艳军，男，1993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勇，男，1977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金河，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系被害人曹某华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英，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华的母亲。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廖秀华、黄辉、朱颖娟、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马某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曹某亮、马某英以被告人朱亚平、黄辉、彭金河的家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自愿申请撤回对朱亚平、黄辉、彭金河的附带民事起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漳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马某英撤回对被告人朱亚平、黄辉、彭金河的附带民事起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4）漳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廖秀华、黄辉、朱颖娟、罗艳军、刘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朱颖娟、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和汪某清、何某芳等人（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黄辉租赁的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4年1月13日8时许，朱颖娟将被害人曹某华骗至该窝点。随后黄辉带被告人朱亚平等人到该窝点对曹某华进行搜身，扣下曹某华手机、居民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曹某华随即被灌输传销知识。20时许，汪某清叫曹某华向亲友回电话报平安，曹某华跪求让他回家未果即踹门欲逃离。汪某清遂指使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将曹某华按倒在地，安排朱颖娟、何某芳堵在门口拿手机放音乐，以防被外人发现。在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按住曹某华时，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先后用干、湿毛巾捂压曹某华嘴巴等，致曹某华不能动弹。在简单施救未果后，汪某清将该情况电话告诉被告人廖秀华。廖秀华在郭某学（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要汪某清购买高度白酒灌曹某华，以制造酒后猝死假象，并将曹某华丢弃野外。汪某清遂打电话指示黄辉购买高度白酒赶至该窝点，黄辉扶着曹某华，汪某清将白酒灌入曹某华口中。后由朱颖娟到楼下拦出租车，与黄辉、汪某清将曹某华运至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乌石小学附近一僻静处抛弃。经法医鉴定，曹某华系因口鼻腔受外力作用导致缺氧窒息并受大量的酒精作用下导致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森、朱某田、李某、冷某珍、刘某、林某宁、廖某珠、林某芸、戴某林、曹某霞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租赁合同、住宿登记材料、通话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廖秀华、黄辉、朱颖娟、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及同案人郭某学、何某芳也均供述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马某英生养一女一子，儿子系被害人曹某华，生前长期在广东省务工。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曹某亮、马某英经济损失为6491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0000元。审理期间，朱亚平、黄辉、彭金河、同案人郭某学家属分别代为赔偿曹某亮、马某英经济损失10万元、6.5万元、5万元、5万元，曹某亮、马某英对上述四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上述四人的附带民事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代保管款专用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廖秀华、黄辉、朱颖娟、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积极控制并使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嘴巴致缺氧窒息，与大量酒精共同作用下导致死亡，三人的行为对导致被害人的死亡起到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廖秀华系该传销犯罪集团的领导者之一，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特别是在被害人晕迷后，以为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下，组织、指挥其他被告人、同案人以灌酒伪造醉酒猝死的方式将被害人丢弃在野外，加速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按照受其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非法拘禁罪处罚。黄辉在被害人被骗到该传销窝点后，带朱亚平等人到该窝点拿出被害人的手机等随身物品并拘禁，在被害人晕迷后以为已死亡，伙同其他同案人积极以灌酒伪造醉酒猝死的方式将被害人丢弃在野外，加速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朱颖娟将被害人带至传销窝点，在其他同案人控制、捂压被害人嘴巴时，受指使伙同其他同案人用手机放音乐，掩饰其他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在以为被害人死亡后，配合其他同案人将被害人丢弃在野外，在共犯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在其他被告人捂压曹某华嘴巴时，帮忙控制曹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审理期间，朱亚平、黄辉、彭金河的家属能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上述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基本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现有的证据难于证实各被告人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犯意，各被告人也没有实施超出非法拘禁必要限度的暴力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九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马某英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朱亚平、黄辉、彭金河及同案人郭某学家属已分别代为赔偿曹某亮、马某英的部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上述四人的起诉。因此，韩志朋、黄启明、廖秀华、朱颖娟、罗艳军、刘小勇对朱亚平、黄辉、彭金河、郭某学所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志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黄启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朱亚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廖秀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黄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朱颖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彭金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罗艳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被告人刘小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被告人韩志朋、黄启明、廖秀华、朱颖娟、罗艳军、刘小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亮、马某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21922.8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韩志朋的上诉理由，系受骗加入传销组织，受汪某清指使控制被害人，并没有用毛巾捂嘴，在发现被害人不能动弹后立即实施抢救，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启明的上诉理由，在案发时有按压被害人手臂，但没有用毛巾捂嘴，也没有拿毛巾给同案人捂嘴，被害人昏迷后有参与人工呼吸，并去买药回来抢救，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其离开时被害人还有脉搏，汪某清称后来送医院抢救没事了，其对灌酒及抛尸并不知情，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被丢弃野外后才死亡的，不应对此承担责任。
上诉人朱亚平的上诉理由，系受指使捂压被害人的嘴巴，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有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秀华的上诉理由：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对汪某清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不知情，系在汪告知其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下，才按照上级授意指使汪某清灌酒伪造醉酒猝死假象，目的是为了帮助汪某清伪造证据。其主观上无法预见到被害人是否已死亡，对被害人受大量酒精作用致死不具有放任的故意。故其应定性为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其并非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和组织者，不应对非法拘禁行为承担责任，不应认定为主犯，其未指使他人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行为，指使他人伪造猝死假象、潜逃、处理现场等均系上级授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揭发同案人彭石林、周恒东、郭某学等人的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上诉理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朱亚平、黄辉、彭金河、郭某学家属已赔偿的26.5万元应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中扣除。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确定各被告人承担的赔偿份额，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8%。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黄辉的上诉理由，被害人被殴打致死时其不在场，汪某清叫其买酒时其并不知情，系事后受胁迫参与帮助伪造猝死的假象及抛尸，其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为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有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颖娟的上诉理由，没有参与控制被害人，系受胁迫帮忙叫车及抛尸，应认定为胁从犯。
上诉人罗艳军的上诉理由，在其他同案人控制住被害人时，其象征性地帮忙按住右手，在被害人情况异常后即积极抢救，应认定为从犯。其离开时被害人尚未死亡，汪某清、郭某学等人事后告知已抢救脱险，其对死亡结果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小勇的上诉理由，系受骗后加入传销组织，案发时受汪某清指使按住被害人手臂，并未捂嘴，与死亡结果没有直接关系。其在离开时被害人尚未死亡，对汪某清、黄辉灌酒及抛尸行为不知情，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志朋、黄启明、朱颖娟、罗艳军、刘小勇、原审被告人彭金河和汪某清、何某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诉人黄辉租赁的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汪某清系该窝点的直接负责人，上诉人廖秀华系汪某清的上级。2014年1月13日8时许，朱颖娟将被害人曹某华接至该窝点，黄辉带上诉人朱亚平等人搜走曹某华的随身物品。随后，上述传销人员将曹某华控制在该窝点内，劝说、胁迫曹某华加入传销组织。20时许，曹某华踹门欲逃离，汪某清遂指使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彭金河、罗艳军、刘小勇将曹某华按倒在地，指使朱颖娟、何某芳堵在门口用手机播放音乐以防被人发现。韩志朋、黄启明、朱亚平先后持毛巾捂压曹某华口鼻等处，致曹某华失去意识。汪某清将该情况报告廖秀华，在简单施救未果后，廖秀华在上级郭某学（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指使汪某清灌酒伪造醉酒猝死假象并丢弃于偏僻处。汪某清遂叫黄辉购买高度白酒赶至窝点，与黄辉一同将酒灌入曹某华口中。随后，汪某清、黄辉、朱颖娟一同拦乘出租车，将曹某华运至芗城区石亭镇漳华路乌石村路段人行道西侧路边草丛丢弃。经法医鉴定，曹某华系因口鼻腔受外力作用导致缺氧窒息并受大量的酒精作用下导致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森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4日11时许，他在芗城区石亭镇漳华路“力帆”摩托车店对面草丛发现一具男尸，死者年纪20多岁，穿长袖灰色花格T恤、黑色裤子。
2、证人朱某田、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被骗到漳州加入传销组织，住在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汪某清，人员有他们和李某、韩志朋、罗艳军、彭金河、刘小勇、黄启明、朱颖娟、何某芳等人。2014年1月13日，有一名新人男子到了该窝点。19时许，汪某清让该男子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该男子拒绝并不断吵闹跪求放其回家，汪某清就叫其他人回房间，客厅里就剩下汪和该男子。过了一会，汪某清叫朱某田和李某下楼走走。20时左右，他们在楼下遇到何某芳和朱颖娟，二人称那名男子不断吵闹并将门踢坏。又过了一会，朱亚平、韩志朋、罗艳军、刘小勇、彭金河、黄启明带着行李下来，称那名男子晕过去了。当晚他们入住芗城区胜利公园附近的旅馆，次日前往广东惠州。朱某田还证实他回到窝点时搬行李时看到房间很乱，那名男子躺地上。李某还证实在楼下遇到何某芳和朱颖娟后不久，黄启明也下楼向何某芳借了100元跑去药店。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朱某田、李某均确认了汪某清、朱颖娟、黄辉、朱亚平、刘小勇、彭金河、罗艳军、韩志朋、黄启明。
3、证人冷某珍、刘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漳州市芗城区做传销。2014年1月13日晚，冷某珍接上级廖秀华的指示，和刘某带着另一传销窝点人员的身份证到胜利公园对面的旅馆登记开房，并接这些传销人员入住。次日，冷某珍和刘某又按照廖秀华的指示到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将生活用品打包运走，在屋内发现一瓶未开启的“天上王城”牌白酒，刘某将该酒丢弃。
4、证人林某宁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黄辉向她租赁了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2014年1月15日，一女子打电话称黄辉交代其退房。后来她和中介去看房，发现内木门中间有被砸坏痕迹，房屋被打扫得很干净。
5、证人廖某珠的证言，证实她经营的芗城区建设路“进利达”果品店有销售42度的“天上王城”白酒。
6、证人林某芸的证言，证实系她系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路95号“吉安堂”药店的收银员，2014年1月13日有人在该店购买过一款价格为100元的速效救心丸。
7、证人戴某林的证言、漳州市商业贸易中心旅社住宿清单、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有人持冷某珍、彭金河、刘小勇、韩志朋的证件于2014年1月14日0时左右登记入住商业贸易中心旅社，7时许退房，没注意有几人进入房间。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发现尸体的地点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漳华路乌石村路段人行道西侧路边草丛，草丛对面系漳华路东侧“力帆”摩托车行；草丛中见1具上身穿灰色格子状长袖T恤、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腰系黑色皮带、脚穿“安踏”牌褐色板鞋的仰卧状男尸；尸体左耳见有大量血迹，左耳下方草丛枝叶上见1处血迹；尸体南侧300m处的漳华路东侧见一国家电网变电箱，变电箱东南角20cm草丛中见1件女式黑色外套，该外套带双层连衣帽，帽内见2处斑迹、1根毛发。上述血迹、衣物、斑迹、毛发均提取在案。（2）作案现场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花园北区1幢807室，该房为两室一厅结构，双层防盗门，外层为铁门，内层为木门，木门门板中部裂开。
9、漳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2014年1月14日11时53分37秒，漳州市急救中心急救车到达现场，经诊断，患者心跳呼吸停止，确认已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右侧腰部、右髂后部皮肤挫擦伤，右胸部近腋窝处皮下出血，四肢未见骨折，其体表损伤轻微。尸体解剖可见左枕部头皮下6*4cm头皮下出血，未检见颅骨骨折和颅内损伤出血，未检见胸腹腔脏器损伤出血。说明生前受外力作用，但不是致命伤。（2）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死者甲状软骨两侧肌肉出血灶，第四颈椎左侧肌肉有一黄豆大的出血灶，甲状软骨、气管无破损，舌骨完整、无骨折。分析认为死者生前颈部有受外力作用。（3）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口腔粘膜见出血破损、双眼球睑结膜出血、口唇发绀、双手甲床紫绀、心脏浆膜下出血斑。符合生前损伤致缺氧窒息的法医病理学改变，分析死者生前口鼻腔有受外力作用并缺氧窒息。（4）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左耳垂部至左下颌角不规则皮肤缺损创口，创缘不整，呈锯齿状，左耳垂下方有二道未凝固的留柱状的血液，符合死后损伤，分析系动物抓咬形成。（5）根据实验室检验结果，死者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为1680mg/100ml，分析死者生前有服用大量的酒精进入体内，因血液中酒精浓度高，没及时治疗可引起急性酒精中毒死亡。（6）根据实验室检验结果，死者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进行常见毒物及安眠类药物成分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呋喃丹、敌敌畏等常见有机农药成分；未检出安定、利眠宁、三唑仑等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7）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口腔粘膜见出血破损、双眼球睑结膜出血、口唇发绀、双手甲床紫绀、心脏浆膜下出血斑等生前损伤及缺氧窒息的征象及实验室检验结果，死者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为1680mg/100ml，分析其因生前口鼻腔受外力作用导致缺氧窒息并受大量的酒精作用下导致死亡。（8）死者左耳垂部至左下颌角不规则皮肤缺损，创缘不整，呈锯齿状，下方有二道未凝固的留柱状的血液，分析系动物咬伤，因人体处于濒死期时，伤口仍会继续出血，因重力作用往下流淌而形成该现象。说明死者在被丢弃到野外后才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系因口鼻受外力作用导致缺氧并受大量酒精作用下导致死亡，分析死者系于2014年1月14日凌晨4时之前死亡。
11、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1）外套内帽中部斑迹、外套内帽内侧毛发1、外裤拉链旁斑迹、内衣背部斑迹、死者左耳血迹、草丛上血迹等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6×1018倍；（2）外套脱落细胞2、内衣腋下斑迹不排除含有死者的DNA成分；（3）死者左手指甲内容物为韩志朋所留的可能性是其它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07×1016倍；（4）外套脱落细胞1不排除含有朱颖娟的DNA成分；（5）曹某亮和马某英是死者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3.8×104倍。
1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廖秀华、郭某学、黄辉、汪某清之间的通话情况。（1）2014年1月13日23时50分至1月14日11时25分，手机号码186****6911(廖秀华)与186****7680(郭某学)多次通话；（2）2014年1月13日23时26分至1月14日6时25分，手机号码186****6911(廖秀华)与130****9961（黄辉）多次通话；（3）2014年1月13日8时30分至22时34分，手机号码130****6017(汪某清)与130****9961(黄辉)多次通话；（4）2014年1月13日21时5分至23时6分，手机号码为130****6017(汪某清)与186****5085(廖秀华)多次通话。
13、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4、侦破经过，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同案人郭某学供述，他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漳州区域的挂名老总，廖秀华具体负责芗城区的事务。案发当日晚上8、9时，廖秀华称汪某清的窝点有一个新人不想加入传销组织，被同窝点其他人控制时捂嘴导致呼吸停止，他就让廖秀华打电话指示汪某清买速效救心丸抢救，实在不行就送医院。过了一会，廖秀华又接到电话称那个新人已经死了，他表示做不了主，让廖秀华再请示上级。廖秀华请示上级后称要将人扔到水里或放在房间里。他出主意说灌点酒后伪装成醉酒扔到路边，这样搬出租房时不容易引人注意，廖秀华就按照他的授意打给汪某清。之后廖秀华称他们将那个新人扔到了漳州看守所附近的路边。
16、同案人何某芳供述，案发当日9时许，她所在传销窝点的主任汪某清叫朱颖娟从外面接回一男子，由男性传销人员轮流与该男子聊天做思想工作劝其加入传销组织，但该男子拒绝，之后就由黄启明看管该男子。20时许，他听到客厅有很大声响，跑出来时见该男子被几个男性传销人员按倒在地，除了汪某清外其他人都有动手，有人拿湿毛巾捂住其嘴巴不让其喊叫。汪某清叫她和朱颖娟将手机音量调大站在客厅门口，不让邻居听到动静。她见到租房木门被踹破一个洞，朱颖娟还拿榻榻米把洞堵上。过了约5分钟后，汪某清叫她和朱颖娟到楼下查看，当时那名男子还在呻吟。后来，她和其他传销人员到旅社住了一晚，次日乘车到惠州。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在辨认，何某芳确认了汪某清、黄启明、朱颖娟和被害人曹某华。
17、上诉人韩志朋供述，案发当日他所在的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传销窝点来了一个新人男子。20时左右，该男子想离开窝点并大吵大闹，还将客厅大门踹坏了。他们怕惊动周围邻居，他和罗艳军、彭金河等六七人就上前制止。刘小勇拽住该男子，他也去拽其左手并捂住嘴巴。该男子还一直挣扎，黄启明抓该男子时被甩开，彭金河就将其按倒。他抓住该男子的左手，彭金河、罗艳军按脚，其他人有的按手、有的按脚，不让其呼救、反抗。汪某清拿来一条毛巾，由他捂住该男子嘴巴并按住左手，后被甩开。黄启明接着继续捂嘴，最后是朱亚平捂嘴。他们捂压嘴巴主要是怕该男子喊叫，后发现其不能动弹，有人给该男子做人工呼吸，之后将其拖进房间。
18、上诉人黄启明供述，汪某清系他所在的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花园1幢807室传销窝点的主任，该窝点还有韩志朋、罗艳军、彭金河、刘小勇、朱亚平、朱颖娟、何某芳、李某、朱某田等人。2014年1月13日上午，朱颖娟接过来的一个新人男子。黄辉来到窝点，将该男子的手机、现金、居民身份证等物品没收，并将房门反锁，防止该男子逃离。19时许，他和汪某清等人在寝室陪该男子聊天，让其加入传销组织，突然该男子冲出寝室跑到客厅用脚踹木门，并喊救命。汪某清叫他们看住该男子。他和韩志朋、罗艳军、彭金河、刘小勇、朱亚平都是拉该男子并将其按倒在地，有人拿了一条毛巾捂住其嘴巴防止喊叫。他按住该男子右肩部，同时也有去压住毛巾捂住其嘴巴。朱颖娟、何某芳在汪某清指挥下用榻榻米挡住被踢坏的木门，并放手机音乐防止动静被发现。汪某清没有动手，但指挥其他人控制住该男子。汪某清怕警察过来，叫朱颖娟、何某芳下楼查看，随后自己也下楼。他到洗手间拿了一条稍大一点的湿毛巾递给朱亚平，并称不要捂鼻子，捂住嘴巴就可以了。当时该男子还在挣扎，但没喊叫了，他就去修被踢破的木门。没多久后汪某清返回并叫他们把该男子扔到寝室。过了二三分钟，汪某清说该男子已经没气了，他们就进去抢救，他有掐男子的人中。汪某清请示上级后，叫他下楼购买速效救心丸，他下楼向何某芳拿了100元到药店买了一瓶华佗牌救心丸。他们给该男子喂了一颗救心丸，后汪某清叫他们不要管，收拾东西离开窝点。当晚汪某清将他们安排在一家旅馆，次日坐车到广东惠州。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黄启明确认了汪某清、韩志朋、何某芳及被害人曹某华，并指认了作案地点及购买药品的地点。
19、上诉人朱亚平供述，案发当日他跟随传销窝点主任黄辉到位于漳州市医院附近一个小区的另一窝点。朱颖娟带了一个叫曹某华的新人男子回到该窝点。他们搜走曹某华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物品，当准备离开时，该窝点主任汪某清称人手不够将他留下。之后，该窝点的传销人员就轮流与曹某华沟通，劝其加入传销组织。汪某清说有人打曹某华的电话，让曹回个电话报平安，曹某华没回，并跪求放其走。20时30分左右，曹某华突然跑到客厅用脚踢门，将门中间的木板踢掉。在汪某清的指挥下，他和罗艳军、韩志朋、刘小勇、黄启明、彭金河冲上去把曹某华按倒在地，曹某华大声呼救，他们怕引来警察，韩志朋就拿二条浅色的毛巾捂住曹某华的嘴不让其喊叫。曹某华用手抓伤韩志朋的脸，韩志朋用膝盖压住曹某华的手。这时有人拿了二条湿毛巾来，黄启明接过后捂住曹某华的嘴一分多钟。此时黄启明手机响了，黄启明叫他接过继续捂压曹某华的嘴，他又捂了大约20秒，发现曹某华有点异常，就对汪某清说曹某华不动了。他们按汪某清指示将曹某华抬到房间进行急救，掐人中、按压胸部、做人工呼吸，曹某华还是没醒。汪某清请示上级后，叫黄启明去买救心丸。他们给曹某华喂了2粒救心丸，并继续做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效果。之后，汪某清叫他们收拾行李离开，当晚在一家旅社住宿后，次日前往广东惠州。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朱亚平确认了汪某清、韩志朋、何某芳和被害人曹某华，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0、上诉人廖秀华供述，她和汪某清、黄辉、郭某学都是传销组织人员，她是汪某清、黄辉的上级，二人有事都会向她汇报，由她再向郭某学汇报。案发当日20时左右，汪某清打电话称有一个新人在闹事，他们怕该新人大声喊叫就拿毛巾捂嘴，捂了十几分钟后发觉没气了。她就指示汪某清用掐人中、按压胸部、做人工呼吸等方法抢救，还叫汪去购买速效救心丸。过了一会汪某清又打电话称抢救了还是没效果，人已死亡，他们很害怕想逃离并准备将死者留在房间。汪某清的窝点是用黄辉的身份证租的，将尸体放在该处迟早会被发现。她将此事告诉了郭某学，郭某学教她吩咐下面的人买二瓶白酒，将死者扶起来，边灌酒边摇身体，将酒灌到胃里，制造醉酒死亡的假象，然后搭乘出租车将死者扔到石亭镇人较少的地方。她就打电话指示汪某清、黄辉按照郭某学的授意处理。汪某清问能否将死者扔在一个加油站附近，她和郭某学都反对，郭某学说加油站有监控，叫他们再走一段。过了一会，汪某清又问能否扔到路边草丛，她和郭某学都同意。她指示汪某清等人回去后赶紧处理窝点内的物品以免被发现。当晚，她又按照郭某学的指示叫冷某珍开房安排汪某清窝点人员住宿，并叫冷某珍处理汪某清窝点内的物品。郭某学还叫他指示汪某清窝点的人逃到广东惠州，并跟下面的传销人员说人已送去医院抢救过来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廖秀华确认了汪某清、郭某学。
21、上诉人黄辉供述，他是芗城区延安北路一处传销窝点的主任，案发当晚他接到另一处窝点主任汪某清电话称来了一个新人，就带了严志龙、朱亚平到了汪某清位于市医院后一小区8楼的窝点，搜走该新人男子的现金、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汪某清称人手不够，他就将朱亚平留下帮忙。22时许，汪某清打电话叫他到其窝点，并带二瓶白酒。他买了二瓶“天上王城”白酒，到汪某清窝点后只看到汪和朱颖娟。汪某清称新人男子踢门撞墙，他们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并用毛巾捂嘴致其死亡，要求他帮忙处理尸体。汪某清说给死者灌些白酒制造醉酒猝死假象，丢到石亭镇比较偏僻的路边，他表示同意。于是由他扶住该男子，汪某清将其中一瓶白酒灌到男子口中，接着他们也往自己身上洒了一些白酒。汪某清叫朱颖娟去拦出租车，他和汪某清轮流扛该男子到楼下乘车。次日1时左右，他们将男子丢弃于石亭镇乌石路段。之后他们入住一家旅社，次日前往广东惠州。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黄辉确认了汪某清、朱颖娟、何某芳和被害人曹某华，并指认了购买白酒、灌酒、上下出租车及抛尸的地点。
22、上诉人朱颖娟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她按照传销窝点主任汪某清的指示将曹某华接回位于芗城区瑞京花园的窝点。另一窝点的主任及二名保镖搜走曹某华的现金、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接着其他传销人员就与曹某华聊天劝其加入传销组织。19时许，汪某清回到窝点后，劝曹某华配合打电话报平安，曹某华不肯，还跪求放其走。后来，曹某华突然冲到门口用脚踹门欲逃离，将木门踹了一个洞，其他人冲上去将曹某华拉回客厅按倒在地。曹某华喊了一声救命，就被其他人用湿毛巾堵住嘴巴。她和何某芳用榻榻米将门上的洞堵住，汪某清还叫她们用手机放音乐以掩盖曹某华的呼救声。在此期间，一直有人用湿毛巾堵住曹某华的嘴。过了二、三分钟，汪某清叫她和朱颖娟先离开。当时除了她和何某芳、汪某清没有参与指控曹某华外，韩志朋、罗艳军、彭金河、刘小勇、朱亚平、黄启明均有参与。过了一会，黄启明下楼向何某芳拿了100元后跑进附近的药店。23时左右，汪某清叫她回到窝点，告诉她曹某华被毛巾捂嘴后就没气了，有用速效救心丸抢救但没效果，已经死亡。黄辉买回二瓶白酒，汪某清和黄辉商量灌酒后制造酒后猝死的假象后拉到偏僻的地方抛尸。他们扶起曹某华，将白酒灌进曹的嘴里，汪某清叫她先到小区门口拦出租车，汪某清和黄辉将她的外套披在曹某华身上，轮流背到小区门口上车。他们在石亭镇一公路边下车，汪某清、黄辉将曹某华抬到路边草丛丢弃。他们返回市区一旅社住宿，次日前往广东惠州。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朱颖娟确认了汪某清、韩志朋、何某芳、被害人曹某华以及抛尸前用于遮盖曹某华头部的黑色女式外套，并指认了作案地点及拦车地点。
23、上诉人罗艳军供述，案发当日上午，朱颖娟接了一个新人男子到位于芗城区瑞京花园的传销窝点，黄辉将其手机、现金、身份证等物品收起来，并将内外防盗门锁上，防止该男子逃跑。到了傍晚，他听到客厅有动静，有人喊救命，见木门被踢破，该男子被其他人按倒在地，他也赶紧过去压住男子右手。汪某清指示他们控制住该男子，他、韩志朋、黄启明、彭金河、刘小勇、朱亚平都有去控制该男子。有人拿毛巾捂住男子嘴巴防止其喊叫。汪某清和朱颖娟、何某芳先后下楼查看。汪某清上楼后，该男子已经不挣扎了，他发现其鼻息和脉搏都很弱，听不到心跳。汪某清一直打电话请示上级，并叫黄启明买速效救心丸。他给该男子喂了2颗救心丸并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之后汪某清叫他们不要管，收拾东西离开，当晚他们住在一家旅社，次日前往广东惠州。他们并没想将该男子捂死，因为该男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并想逃跑，他们不让其跑更害怕其出去后告发，所以就按住其并捂嘴，没想到把人弄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罗艳军确认了朱颖娟、韩志朋、何某芳及被害人曹某华，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4、上诉人刘小勇供述，案发当天上午，朱颖娟带了一个新人男子到传销窝点。该男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他们不让其离开并轮流做思想工作。20时许，该男子突然跑到门口将木门踢破，他们全部冲过去将男子按倒在地。他按住该男子右手，韩志朋按左手','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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