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志，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刘景海，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连，住敦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琴，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锡志、王国连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琴在一审中诉称：2004年6月7日原告交房款75337元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楼房，同年年底，第三三零五工厂交了房屋钥匙，原告获得了该楼房。在2005年春季，我父亲王锡志组织开家庭会议，将原告买的64号楼6单元5楼东门面积65.85平方米的楼房给我弟弟王国连，我父亲把他和我母亲的房屋给了我。2007年王国连再婚住进了我买的楼房。在2007年3月份，第三三零五工厂统一办房权证时，我父亲说房权证先登记在王锡志的名下，等以后再过户到王国连名下，现房屋过户到王国连名下了。我就一直居住在第三三零五工厂院里这个面积30.4平方米的平房，此房在2009年回迁变成楼房，我交了差价款16043.60元和办理房权证的各种费用。2013年对我父亲给我的这个回迁房屋装修，我一直在居住。在2014年4月14日，王锡志起诉我，把给我的房屋都要了回去。造成我无房居住，那么我出钱购买的房屋就应当归还给我，但考虑到此房屋我弟弟王国连已经居住，我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购房款及利息，支付原告缴纳的该楼房的契税费、工本费、测绘费。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敦化市胜利街凌武社区64号楼6单元5楼东门，面积65.85平方米楼房的购房款75337元是原告支付的，要求二被告返还该购房款及从2004年6月7日开始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告缴纳该楼房的契税费、工本费、测绘费合计1339.61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锡志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1.我方收到原告2014年10月16日的起诉状，又于2015年4月8日收到原告递交的起诉状。原告的第一个起诉状是物权确认之诉，第二个诉状是债权给付之诉。两个诉的性质不同，依据的法律和事实也不同；2.原告在2015年4月8日的诉状是原告对2014年10月16日诉求的变更，这个变更不能依法成立。根据2013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和2015年实施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原告的这种变更没有法律依据。物权与债权不能变更，确认与给付不能变更，因此这种变更不能依法成立，在程序上有瑕疵。如果原告要主张今天的诉求权利，原告应当将第一个起诉撤诉，就第二个起诉重新立案；3.就事实而言，原告主张7万多元是原告支付的，还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一个诉状中既有确认请求又有给付请求是不合理的。原告诉状中的确认之诉也是有矛盾的；4.原告两个诉状中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告的两个诉求矛盾，说明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5.原告称从2004年6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说明原告在2004年6月7日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原告已经过诉讼时效；6.对事实部分不认可。
王国连在一审中辩称：1.第一点意见同被告王锡志意见一致。2.原告主张我方返还该房款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涉案房屋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被告王锡志，我方是在2009年11月以买卖的形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进行过户，说明第二被告已经善意取得该房屋，所以不存在返还房款的事实。原告也并非是涉案房屋的出资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桂琴是被告王锡志的女儿，被告王国连的姐姐。1999年原告离婚后，同父亲王锡志、母亲、王国连及其儿子共同生活在位于敦化市胜利街安全委4组（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院内）的面积为30.4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王锡志的平房中。2004年6月7日，原告王桂琴向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缴纳购楼款75337元，购买凌武社区64号6单元5层东侧住宅楼，面积65.85平方米，并于2007年3月31日，缴纳办证费、工本费、测绘费、契税等费用1339.61元。2007年10月11日，本案争议楼房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照，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王锡志名下，王国连于2007年再婚后，同王国连共同居住在该楼房。2009年，本案争议楼房过户至王国连名下，并办理房屋证照。2009年，面积为30.40平方米平房动迁，动迁后原告回农村居住，该房屋回迁安置后，原告装修居住。
另查明，2014年，王锡志以王桂琴、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即（2014）敦民初字第975号案件，王锡志诉称，1999年原告在坐落于敦化市胜利街安全委4组，房屋所有权证号0039002，所有权为原告的30.40平方米平房居住。2000年原告的次女被告王桂琴与原告共同居住该房屋，2007年原告到儿子王国连家居住，次女王桂琴仍然居住该平房，该平房的所有权证在被告王桂琴处保管。2009年被告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动迁该平房，给予安置坐落于敦化市胜利街凌武社区78号楼3单元6楼西门51.32平方米楼房,原告允许次女王桂琴在回迁楼房居住。被告王桂琴办理房屋动迁手续没有问过原告，也没有和原告说过。2014年春节前原告得知回迁楼房所有权证将办在王桂琴名下，原告提出异议，经被告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调解无果，要求确认二被告间的房屋动迁安置合同无效。该案件审理后，判决“被告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与被告王桂琴签订的房屋销（预）售合同无效”，王桂琴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争议楼房购买后产权证照中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锡志，但原告王桂琴提供的记账凭证、证明材料及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实际出资75337元购买了本案争议楼房的事实。原告是本案争议楼房的实际出资人，故该款的所有权人是原告王桂琴。虽然被告对原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证人王桂珍、王桂萍、王桂娟均同原、被告为亲属关系，且在本院释明王锡志出庭情况下，王锡志本人均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不能到庭的相应证据，故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因生效判决没有确认王桂琴对敦化市胜利街凌武社区78号楼3单元6层西门51.32平方米楼房的权属，即没有确认王锡志与王桂琴双方楼房互换的事实，所以本案中原告主张返还凌武社区64号6单元5层东侧住宅楼楼款、办理费用及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出资购买的本案争议楼房现已过户至被告王国连名下，通过庭审调查，虽然王国连抗辩其与王锡志是以买卖形式取得房屋所有权，但其仅提供了买卖合同，未提供交款凭证等充分证据，且原、被告双方亲属证明有互换房屋情形，故无法认定王锡志与王国连间的买卖关系，现被告王锡志已将争议房屋过户至王连国名下，被告王国连与王锡志应负有共同返还楼款及相应费用，并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抗辩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通过庭审调查，本案是基于王锡志在2014年以王桂琴、吉林三三零五机械厂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引起，所以被告抗辩从2004年6月7日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依法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敦化市凌武社区64号6单元5层东侧住宅楼房购楼款75337元的所有人为原告王桂琴；二、被告王锡志、王国连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桂琴购房款人民币75337元并支付利息（从2004年6月7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王锡志、王国连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桂琴办证费等费用1339.61元。如果被告王锡志、王国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元，诉讼费用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253元，由被告王锡志、王国连负担。
宣判后，王锡志、王国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确认被上诉人系购楼款75337元的所有人没有依据。上诉人王锡志是房屋的购买人及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只是上诉人王锡志委托其交纳房款的代交人，并非出资人。2.一审判决上诉人王锡志与被上诉人有互换房屋情形错误。房屋互换应当有书面的互换合同等书面证据或互换双方自认，但本案中没有上述证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王锡志与上诉人王国连共同返还购房款没有依据。4.一审判令上诉人王锡志、王国连给付房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债权之诉，受诉讼时效的约束，被上诉人主张其出资的时间为2004年6月，但提起诉讼时间为2014年10月，长达十年之久。6.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6日起诉时是确认之诉，2015年4月8日变更起诉书由确认之诉变更为给付之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争议房屋购买后登记在王锡志名下，但被上诉人王桂琴提供的记账凭证、证明材料及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王桂琴实际出资75337元购买的事实。现王桂琴不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要求返还其出资的房款、办证的相关费用及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上诉人王锡志、王国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娟
审判员 林 美
审判员 朴美兰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