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2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来亮，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犯职务侵占罪，于1999年9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七师看守所。
辩护人刘峥嵘，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新虎，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4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5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0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未收所执行），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法律援助辩护人范东游、夏以轩，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男，1965年4月8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辩护人李莉，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都胜（绰号”刘子”），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淑霞、吕红梅，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红卫（绰号”痞红”），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3月27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诗情，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东祥（绰号”祥子”），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新疆独山子，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3年7月3日被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5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勤学，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长秀（别名”李虎”），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州。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0月31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瑛，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玉军，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新疆奎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9年3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5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崇斌、赵东辉，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元伟，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山，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别名”张晓”），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因吸食大麻，于2011年3月7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7月25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俊臣，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独区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亮、田新虎等十名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李来亮、李云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鹰、李新莉、王媛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来亮及其辩护人刘峥嵘，被告人田新虎及其辩护人范东游、夏以轩，被告人李云及其辩护人李莉，被告人刘都胜及其辩护人马淑霞、吕红梅，被告人林红卫及其辩护人钱诗情，被告人孙东祥及其辩护人王勤学，被告人李长秀及其辩护人郭瑛，被告人洪玉军及其辩护人甘崇斌、赵东辉，被告人万元伟及其辩护人王群山，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姚俊臣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出现影响审判进行的事由，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来亮、万元伟、李长秀在位于乌苏市鲁某1（绰号”麻雀”）开设的赌场打牌。李志强纠集谭彦飞、靳琪、梁尤东、雷虎、吴陈琛、黄某、巴汉超、张鹏（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携带军刺、砍刀等工具，将李来亮围堵在赌场内，当众殴打、威胁、羞辱，逼迫其答应归还赌债。
万元伟、李长秀将此情况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田新虎、孙东祥、刘都胜。田新虎在独山子区纠集被告人李云、刘都胜、林红卫、洪玉军、孙东祥等人，准备去乌苏市为李来亮解围。李来亮指示李云携带事先藏匿的一支”仿64式”自制手枪及两发子弹与其会合，孙东祥将钢管、螺纹钢等工具放置车内。六人乘车前往乌苏，途中，接到李来亮指示返回独山子区锦园23幢4号待命。
李来亮和李长秀、万某回到独山子后，李来亮告知在场人员被李志强等人殴打的情况，并当场给李志强打电话约架。随后，李来亮指使李长秀找被告人张涛帮忙，安排万元伟、林红卫将车上的工具带至室内，并让万元伟驾驶起亚牌轿车在小区内放哨，李来亮与其他人商量打架事宜。随后，众人分取作案工具下楼，李云将手枪及子弹交给李来亮，李来亮安排众人分乘两辆车隐蔽在小区路边，准备夹击李志强一方。
李志强接到李来亮约架电话后，纠集谭彦飞、靳琪、梁尤东、雷虎、张鹏、巴汉超、吴陈琛、黄静波、张清洋、麻家骏、慕甲伟、童沁哲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一支”仿64式”手枪及子弹、一支钢珠手枪和”关公刀”、镐头把子等工具，分乘三辆车从奎屯赶往独山子。
11月28日0时50分许，李来亮一伙与李志强等人在独山子区锦园小区25幢西侧相遇，随即双方持械斗殴。期间，李志强持手枪、谭彦飞持钢珠手枪向李来亮一方射击；李来亮、田新虎、李长秀、洪玉军持械追打对方；孙东祥开车撞击梁尤东；刘都胜、李云、林红卫、张涛持械击打对方车辆及车内的张清洋。斗殴中，李志强开枪击中田新虎左脚，致其轻伤（二级），李来亮、李志强、张清洋受轻微伤，车辆损失共计17149元。
事后，被告人李来亮将手枪及子弹交给李云藏匿，并安排被告人万某、李云将田新虎送到乌苏十五医院治疗枪伤。李长秀、林红卫将斗殴工具藏匿。为逃避打击，李来亮与田新虎、李长秀、孙东祥等人订立攻守同盟。
二、非法持有弹药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来亮自称从格尔木购得两支”仿64式”自制手枪和39发子弹，于2009年交予被告人李云保管至案发。2016年11月28日，李云将两支手枪及39发子弹分别藏匿于其亲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李来亮、李云持有的两支手枪无法击发，不属于枪支，39发子弹属于制式手枪弹。
案发后，被告人李来亮、田新虎、李长秀、刘都胜、孙东祥、林红卫、洪玉军、万元伟主动投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来亮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田新虎、李长秀、刘都胜、孙东祥、李云、林红卫、洪玉军、万元伟、张涛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来亮、李云明知是弹药而非法持有，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来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两项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李来亮辩称，其因欠李志强2万元赌债而被李志强带人持刀、棍围堵在”麻雀”的赌场殴打，回到独山子后，因咽不下这口气而打电话骂李志强，并未告诉李志强自己在哪儿，未主动约架；其安排李云在带来的枪里放两颗子弹，是想当面吓唬李志强；事后投案自首时，公安机关并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打架，其未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李来亮等人主动到案时，其犯罪嫌疑人身份并未被侦查机关发觉，李来亮等人的及时投案和如实供述客观上为侦查人员快速锁定李志强等人提供了有效帮助，属于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的自首类型。2、李来亮在供述聚众斗殴案件时，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李志强等人开设赌场、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从中抽头等具有明显犯罪特征的线索，之后，李志强一方的谭彦飞供述，才引起侦查人员的重视，从而展开调查并予立案，李来亮提供的线索是否详细并非构成立功的标准，其行为应属于立功。3、本案聚众斗殴因李志强一方寻衅而引起，李来亮处于被动地位。李志强到乌苏殴打、羞辱李来亮后说”不服，约一下”，具有明显的挑衅、约架意味；李志强回到奎屯后未让随行人员离开，且车内凶器也未撤离，说明李志强随时准备再次收拾李来亮。李来亮给李志强打电话只是为了骂架解气，不是约架。李来亮对李志强一直采取自我保护、被动应战的态度，而李志强再次召集更多人员，并且直接携带枪支开车前往独山子，一到现场即拨出枪支，心态完全是主动、有恃无恐的。李来亮在被动应战下，拿枪装样壮胆，其目的是为了阻止李志强开枪。在斗殴现场，李志强一方的谭彦飞率先开枪，是事态爆发的导火索，而李来亮一方的刘都胜在二李拿枪对峙时大声报警，阻止了事态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李来亮等人追赶李志强是为了防止李志强一方的逃窜，等待警察抓获。综合全案，李志强在乌苏殴打羞辱李来亮与双方在独山子的斗殴是一体的，不应分开评价；李志强一方的过错远大于李来亮，可在量刑时对李来亮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4、李来亮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聚众斗殴罪在三至四年内量刑，对非法持有弹药罪在六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田新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得知李来亮在乌苏被堵后，通知洪玉军等人是打算去看一下；李来亮从乌苏回来后，众人并未商议打架一事，反而是劝李来亮不要打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别克车及田新虎脚上的手枪弹弹头，不能得出是现场枪支造成的唯一结论，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人身损害及社会危害性小于起诉书的指控。2、田新虎系自首。3、田新虎联系他人一同前往乌苏，但中途即接到电话原路返回，并未打成架；李来亮当庭自认系其安排万某下楼拿工具，与田新虎无关；田新虎虽实施打砸车玻璃的行为，但不能由此认定其在本案中起主要或组织、策划作用，田新虎系从犯。4、李志强一方因索要非法赌债，不仅当众打了李来亮而且用挑衅的语言明确提出”不服，约一下”，对聚众斗殴负有主要责任；李志强到乌苏的真正目的，具有非法性；李志强等人纠集多人搭乘数辆汽车携带枪支等斗殴器械上门打架，其过错大于李来亮一方，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5、田新虎系被动参与聚众斗殴，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田新虎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两项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最初并不知道帮李来亮保管的是枪支、弹药，过了一二十天后方知是何物；案发当晚，李来亮并未告知其具体带哪把枪，其就近拿了一把，并不清楚能不能击发；李来亮未主动约架李志强；事发时，其下车未拿任何工具，后在路虎车前一二米处捡到一镐头把子，象征性地对着驾驶室砸了一二下；事后，其到公安局自首，主动交待枪弹藏匿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云基于与李来亮之间的雇佣关系而消极被动地将李来亮安排的打斗工具带到车上，但下车时并未携带；李云是最后一个跑到路虎车边的人，李云位于林红卫身后，未对车内人员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李云应属从犯。2、被告人李云虽被动到案，但主观恶性不大，事后在第一次供述时即主动交待枪支藏匿地点，有助于公安机关起获赃物。3、被告人李云系初犯、偶犯。4、引发本案斗殴的起因源于李志强一方的挑衅，李志强开枪造成居民恐惧，斗殴事件的主要责任在李志强一方，建议对李云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都胜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不持异议，辩称，其事前就劝说李来亮不要冲动，不行就报案；其让孙东祥下车喊李来亮回房子，是为阻止双方打斗；报警时，其因害怕，未注意声音大小，并非斗殴策略；案发后，其回到住处时，李来亮等人已说好要去自首，并未与其订立攻守同盟。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刘都胜系从犯，本案起因与刘都胜无关，刘都胜为被纠集者，且未再纠集其他人参与斗殴；刘都胜未参与斗殴工具的准备工作，其与众人下楼时手里没有拿钢管等作案工具，在斗殴过程中也没有使用那些事先准备的工具；张清洋的头部伤情并非刘都胜造成，刘都胜一直站在路虎车右侧的副驾驶位置，为夺张清扬手中挥舞的镐头把子，拿工具捣了张清洋两下，之后未再实施进一步的加害行为。2、刘都胜的报警行为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斗殴策略，刘都胜是第一个报警且明确提到有人持枪斗殴的报案人，有效阻止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进一步扩大。3、刘都胜系自首，且在案发后劝说李来亮等人自首。4、刘都胜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归案后自愿认罪，可改造性大，再犯可能小。5、刘都胜长期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健康状况堪忧，不适宜长期羁押，恳请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林红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因碍于与李来亮之间的雇佣及朋友关系而参与打架，用军工铲砸了路虎车的后挡风玻璃，但未对车内人员实施殴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林红卫在与其他人会合前，对在乌苏发生的事情不知情，对李来亮与李志强的通话情况也不知情，系事中参与，并非事端的挑起者。2、李来亮被殴打、羞辱后，以电话方式向李志强表达不满，并没有要与李志强进行约架、斗殴的意思表示，且李来亮等人开始并不确定李志强是否会来，也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是李志强带人打上门来，众人迫不得已进行应付。3、林红卫受雇于李来亮、受制于李来亮，其参与聚众斗殴，存在某种程度的胁迫性。4、林红卫在整个事件中一是受李来亮安排到楼下拿了工具，二是在李志强一方撤退时为了向李来亮等人表现而去砸了路虎车的玻璃，除此以外，未发表过任何意见，未实施过其他斗殴行为，事后，各被告人一致认为林红卫等人作用不大不用去自首，以上均说明林红卫在整个事件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5、林红卫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东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因被枪指着，脑子一片混乱，紧张之下低头将车开过去，不知将人撞倒。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孙东祥不具备开车撞击梁尤东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将车作为参与斗殴的工具实施斗殴行为，其在逃跑过程中为躲避子弹低头伏在方向盘上，不能有效看清前方路况，加之紧张害怕一时慌乱撞倒梁尤东，符合逻辑和常理。证人万某的供述不具备真实性，且系孤证，不应予以采信。2、孙东祥系自首，其不是聚众斗殴的起因或激发者，在整个事件中无任何主动殴打、联络人员、出谋划策、安排车辆等行为，系从犯。3、孙东祥无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长秀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其给刘都胜、张涛打电话均系受李来亮安排；打架过程中，其一直持锏跟在李来亮后面，未与任何人发生正面冲突，未追打对方、未挥舞工具，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李长秀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李长秀在乌苏打电话时想不到会发展成后面的结果，给张涛打电话也是受李来亮安排；打斗过程中，李长秀未实施具体打斗行为，打斗结束后，李长秀将作案工具扔在雪地里，未刻意掩埋。2、李长秀未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李来亮当庭自认是他让大家投案时避重就轻，在场人员并未讲话。3、李长秀无犯罪前科，此前被行政处罚系事出有因。4、李长秀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投案自首，主动如实供述，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洪玉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洪玉军辩称，其因脚伤未在斗殴现场参与打斗，只在被人攻击时拿钢管挥了一下，未对对方人员和财产造成伤害，事后投案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洪玉军有自首情节。2、洪玉军因碍于情面被动参与打架，在犯罪中没有组织、策划、指挥行为，下车时所拿钢管并非自己事先准备，在斗殴过程中对李来亮持有弹药一事并不知情，且洪玉军因右距骨骨折于2016年3月手术，因腿部钢板走路尚且困难，在打斗中不存在”追”的行为，客观上未造成人员受伤、物品损害，应属于从犯。3、从犯罪起因看，奎屯李志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在先过错责任，李来亮一方属被动防御，应相应减轻洪玉军的刑事责任。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元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辩称，李来亮在乌苏被堵后，其给田新虎打电话未打通；打架前，其开起亚车在路上来回走了几趟，并没有什么目的；斗殴过程中，其一直未下车参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元伟系自首。2、本案中，万元伟自始至终是受他人指使将工具从车上搬到室内、受他人安排在车内望风，没有参与任何具体的斗殴，更没有致人受伤等情况，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万元伟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好，考虑其家庭生活全靠其一人供养，建议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辩称，因碍于情面才实施砸车行为，事后，警察打电话问其是否知道当晚斗殴的事，其主动说自己参与了，之后，按照警察的要求在家等待，直至警察来将其带走，其行为应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张涛未参与打人，只参与了砸车，在整个案件中所起作用小，不属于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2、张涛在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告知自己的所处位置，并等待侦查人员到来，在见到侦查人员后，未采取任何逃避、反抗行为，应属自首。3、被告人张涛有坦白情节，其在到案后的数次有罪供述前后完全一致，且当庭自愿认罪。4、张涛系初犯，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张涛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来亮到乌苏市鲁某1（绰号”麻雀”）开设的赌场打牌，被告人万元伟、李长秀随行。当晚22时许，李志强纠集谭彦飞、靳琪、梁尤东、雷虎、吴陈琛、黄静波、巴汉超、张鹏（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携带军刺、砍刀等工具，将李来亮围堵在赌场内，当众殴打、威胁和羞辱，逼迫李来亮答应归还赌债。
期间，万元伟、李长秀将此情况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田新虎、孙东祥、刘都胜。田新虎在独山子区纠集被告人刘都胜、林红卫、孙东祥、洪玉军、李云等人，准备前去”解救”李来亮。孙东祥为此准备钢管、螺纹钢等工具放置于车内，李云接到李来亮电话，按指示携带一支由其藏匿保管的”仿64式”自制手枪及两发子弹。六人分乘两车前往乌苏，途中接到李来亮指示，返回独山子区锦园23幢4号等待。
11月28日0时10分左右，李来亮与李长秀、万元伟回到独山子区锦园23幢4号，李来亮将其被李志强殴打的情况告知在场人员，并当场给李志强打电话辱骂李志强，二人产生言语冲突。当日0时17分许，李志强打电话确认李来亮住处，表示一人前来解决此事。随后，李来亮将放置于卧室内的钢管、螺纹钢等工具搬出，又安排万元伟、林红卫将车上工具移至室内，并让万元伟驾驶起亚轿车在小区内放哨，指使李长秀叫来张涛帮忙。李来亮与其他人商量打架事宜后，众人分取斗殴工具先后下楼，李云将枪弹交给李来亮，李来亮安排人员分乘两辆车隐蔽在独山子区锦园25幢南北两侧，准备夹击李志强一方。
李志强接到李来亮的电话后，纠集谭彦飞、靳琪、梁尤东、雷虎、张鹏、巴汉超、吴陈琛、黄静波、张清洋、麻家骏、慕甲伟、童沁哲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一支”仿64式”手枪、一支钢珠气枪、一支长排气枪及”关公刀”、镐头把子等工具，分乘三辆车从奎屯赶往独山子。
11月28日0时50分许，李志强等人所乘车辆从独山子美林花园西门路口驶入锦园小区，停靠在锦园25幢北侧路边，之后，李志强、谭彦飞等人率先下车，在25幢西侧与受刘都胜指使前去叫李来亮的孙东祥相遇。李来亮见孙东祥被围，即持螺纹钢冲下车，李长秀持锏紧随其后，洪玉军、张涛亦持械跟随；田新虎、李云、林红卫、刘都胜持械从25幢南侧追赶李志强，后双方在锦园25幢西侧路口聚集混战。期间，谭彦飞持钢珠气枪、李志强持”仿64式”手枪向李来亮一方射击；李志强、李来亮二人持枪对峙；刘都胜在二李持枪对峙期间，于0时58分向公安机关报警；李来亮、田新虎、李长秀、洪玉军等人持械追打欲逃离现场的李志强等人，田新虎持螺纹钢击中李志强左肩，并与谭彦飞、梁尤东打斗，打砸奥迪车；孙东祥开车实施帮助行为时将梁尤东撞倒；刘都胜、李云、林红卫、张涛持械打砸对方路虎车及车内人员张清洋。斗殴中，李志强开枪击中田新虎左脚，致其轻伤（二级），李来亮、李志强、张清洋受轻微伤，现场车辆损失共计17149元。
事后，被告人李来亮将手枪及子弹交给李云藏匿，并安排万某、李云将田新虎送到乌苏十五医院治疗枪伤。李长秀、林红卫藏匿斗殴工具，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李来亮授意共同投案的田新虎、李长秀、孙东祥避重就轻，刘都胜为此出谋划策。
二、非法持有弹药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来亮自称从格尔木购得两支”仿64式”自制手枪和39发子弹，于2009年即交予李云保管。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云将两支手枪及39发子弹分别藏匿于其亲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李来亮、李云持有的两支手枪无法击发，不属于枪支，39发子弹属于制式手枪弹。
案发后，被告人李来亮、田新虎、李长秀、刘都胜、孙东祥、林红卫、洪玉军、万元伟主动投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长秀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私藏大量管制刀具的线索，经查证核实，已对相关人员作出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关于引发李来亮、李志强冲突的起因及双方的纠集过程。
1、被告人李来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李志强相识于2015年底，李志强当时在奎屯搞场子赌博，其当时在李志强的场子里欠了五六万元，后陆续还钱，只剩2万未还。2016年11月27日下午，其到乌苏”麻雀”的赌场玩”二八杠”，万元伟、”李虎”陪同。当晚22时许，李志强、谭彦飞等七八个人冲进来，手里均拿着砍刀等工具，李志强用带鞘的军刺朝其脸上、头上打了三下，威胁其归还50万元，其见对方人多，当时未反抗，李志强临走时称：”我敢一个人和你玩，你敢不敢？”李志强走后，其害怕再出什么事儿，便让”李虎”通知”刘子”他们到乌苏来，”李虎”称已经打过电话。其又给李云打电话，让把放在他那儿的那把小枪带过来，顺便带3颗子弹。其在”麻雀”家大约坐了半个小时，确定李志强已经走了后，便让”李虎”通知”刘子”他们不要来了，就在锦园23幢4号等着。
2、被告人李长秀、万元伟的供述，证实二人见李来亮被李志强围堵、殴打后，分别给刘都胜、田新虎、孙东祥打电话告知，后由万元伟开车带李来亮、李长秀返回独山子，途中，李来亮让通知刘都胜等人到锦园23幢4号等着。被告人万元伟供称，其因害怕李来亮吃亏而给田新虎、孙东祥打电话，二人均表示准备来乌苏，庭审中，万元伟辩解，其给田新虎打电话未打通。被告人李长秀在庭审中辩解，给刘都胜打电话系受李来亮安排。
3、被告人田新虎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27日晚，其接到小万的电话得知李来亮被堵后，分别通知孙东祥、林红卫、刘都胜、洪玉军去乌苏帮忙。孙东祥称去乌苏说不定会动手，他先去锦园23幢李来亮的房子拿些工具，其在接林红卫时，孙东祥搭出租车赶来会合，将几根钢管和螺纹钢，还有一把军用铁锹放到起亚车的后备箱里。其开起亚车拉着孙东祥和林红卫，刘都胜开沃尔沃车拉着李云和洪玉军，一行6人前往乌苏，途中，李云打电话说李来亮从乌苏回来了，于是众人返回锦园23幢4号。
4、被告人刘都胜、孙东祥、林红卫、洪玉军的供述，与被告人田新虎的供述相互印证，分别证实2016年11月27日晚23时许，4人分别接到田新虎的电话，得知李来亮在乌苏被围堵，后孙东祥准备工具，两车6人一同前往乌苏，中途接到电话返回锦园23幢4号的事实经过。
5、被告人李云的供述，证实11月27日晚23时许，其接到李来亮的电话，让把东西拿上一把，压上两发子弹，到锦园23幢等他，李来亮没说是什么事，但其知道肯定是去打架。后其先后接到田新虎和”刘子”的电话，二人均开车过来，田新虎的车上有林红卫和孙东祥，其乘坐”刘子”的沃尔沃车，接上洪玉军后，两车6人一起往乌苏走。快到七化建时，”刘子”接到电话，说不去乌苏了，6人返回锦园23幢4号的事实经过。
6、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志强（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李来亮到其房子打”二八杠”，因为输的多，就问其借了50万元，因经常一起打牌，故未打借条。其派靳琪、梁尤东去要过债，李来亮以各种理由推脱，只还了2万元。2016年11月27日晚8时，其听说李来亮在乌苏打牌，便带谭彦飞、梁尤东、张鹏等人乘三辆车去找李来亮，其在路虎车上准备了一把军刺和一杆秃鹰牌长排枪。后其与”黑子”找到李来亮打”二八杠”的院子，将李来亮堵在屋内，其拿军刺朝李来亮脸上打了一下，又扇了李来亮一巴掌，顶了李来亮一头，李来亮被逼到墙根处，答应每月还5万，一年还清，李来亮身边当时只有”李虎”在。
7、同案犯罪嫌疑人谭彦飞（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11月27日下午7点左右，李志强安排其把东西和人带上，一起到乌苏办事。其让梁尤东带了把刀，之后开宝马车回家拿了钢珠手枪和4根镐头把子，与雷虎、靳琪、梁尤东、黄某、吴陈琛、张鹏、巴汉超等人跟随李志强去乌苏，方知是找李来亮。期间，张鹏带巴汉超返回奎屯。在乌苏”麻雀”的赌场，几人将李来亮逼到墙角，李志强拿军刺平的那一面扇了几下李来亮的脸，还用头顶了李来亮，李来亮没有说话，李志强质问李来亮何时还钱，一个月5万行不行，李来亮答应后，李志强带众人离开。其听说李来亮欠李志强的钱，但具体多少不知道，其曾与靳琪、梁尤东找李来亮要过四五次帐。李志强打完离开时，向李来亮说了”不服气，随时奉陪”之类的话。
8、同案犯罪嫌疑人梁尤东、靳琪、雷虎、黄静波、吴陈琛、张鹏、巴汉超等七人（均另案处理）的供述，与李志强、谭彦飞、李来亮、李长秀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11月27日晚，李志强让谭彦飞纠集人员在莱茵小镇会合后，雷虎、张鹏、黄某准备工具，将关公刀、管刀放在奥迪车后备箱内，后随同李志强到乌苏围堵殴打李来亮的事实经过。证人黄静波亦证实，李来亮同意一个月还5万元后，李志强临走时称”不服就约一下”。
9、证人刘某1（”黑子”）、鲁某1（”麻雀”）、王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李志强为索要赌债，带人到乌苏寻找李来亮，后在乌苏”麻雀”的赌场殴打李来亮的事实经过。证人鲁某1还证实，李来亮走后，其打电话劝李来亮不要冲动，慢慢来，李来亮称已经和李志强在电话里约了一场架，李志强一会儿就到独山子来。
（二）关于李来亮回独山子后，双方矛盾升级，再次纠集人员在独山子聚众斗殴的事实经过及参与人员的作用。
1、被告人李来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回到锦园23幢4号之后，将自己被李志强殴打的事情告诉田新虎、刘都胜等人，因咽不下这口气，便给李志强打电话，二人对骂，李志强问其在哪儿，其反问”你不知在哪儿吗？”后李志强又打来电话，称要一个人来解决此事，其告诉李志强自己在独山子锦园23幢等他。其将2根钢管、2根螺纹钢、一个锏、一把工兵铲子从卧室柜子旁边抱出来，感觉工具不太够，不知谁说起亚车上有工具，于是其让万元伟下楼把车上的钢管、螺纹钢拿到楼上，其又让万元伟将×××号起亚车停在25幢北侧十字路口北边。大家劝其别冲动，”刘子”说不行报警吧，其让”刘子”自己看着办，不想打提前说。其拿着一根钢管先下楼，”李虎”也拿了根钢管，其让”李虎”打电话叫张涛来帮忙，下楼期间，其向李云要过那把枪。其与众人简单商议，人分两拨坐在两辆车上，届时两面夹击，其还调整了人员位置，最后刘都胜、田新虎、林红卫、孙东祥和李云坐在停于23幢楼下的沃尔沃车上，其与万元伟、”李虎”、张涛、洪玉军坐在27幢楼下的起亚车上。
十几分钟后，李志强等人开3辆车停在锦园25幢北面那条路上，下车的人手里拿的都有家伙，孙东祥从25幢那里过来被谭彦飞等人围住，其下车喊了一声，谭彦飞看见后，朝其开了几枪，其前胸、后背分别中枪，感觉不是真枪。对方有两个拿刀、棒的人冲过来，其拿钢管与二人对打，拿刀的那个人将其右手小臂砍伤。事后经辨认，拿刀将其右小臂砍伤的人是靳琪，拿钢管与其对打的人是雷虎。其往23幢北侧路边跑，快到小十字路口时，李志强带五六个人将其围住，李志强拿枪指着其，其也拿出枪来指着李志强，双方都未开枪，这时，谭彦飞对李志强说”他们报警了”，李志强的人开始往车跟前退，其将枪装进口袋，拿着钢管追打李志强。其一直追到三辆车那儿，孙东祥开起亚车过来，在其身旁停了一下，其未上车，后在路边摔了一跤，”李虎”将其扶起，李志强站在南北走向的路边朝孙东祥开车的方向连开2枪，其听见田新虎惨叫一声，起亚车右拐往南开走，李志强朝起亚车开了几枪，枪声特别大。其看见刘都胜与林红卫分别站在路虎车的左右两侧，未注意二人拿着什么工具，事后，听二人说砸了路虎车的玻璃。
李志强等人走后，其将枪交给李云保管，洪玉军开沃尔沃车将其与”李虎”、田新虎送到田新虎家，其联系”麻雀”接田新虎到乌苏取子弹，并让万元伟、李云陪同前往。因害怕被定位，其让在场人员关闭手机，当晚，其住在林红卫家。次日，田新虎和李云回来，商议去公安局投案，并统一口径，尽量不要把万元伟、李云、张晓扯进来，就说是被动的，未预谋，不要说自己打架了。
2、被告人田新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李来亮陈述被打经过后，刘都胜劝李来亮不要冲动，后李来亮接到一个电话，双方对骂，李来亮说有本事上来。李来亮称奎屯的人一会儿就上来了，准备工具时，其说不够车里还有，后小万和一个人下去把工具拿了上来。李来亮让小万到起亚车上盯着对方是否有人来。有人提议被堵在房内会吃亏，于是大家纷纷拿工具下楼。其被李来亮调换到停在25幢西侧台阶下的沃尔沃车上，期间，后排的孙东祥下车走到25幢西侧看不到的地方时，刘都胜突然下车往车后跑，紧接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出现在车前，拿枪指着车内的人，但不知为何，那人又后退几步往25幢西侧十字路口那儿走了，其拿了根螺纹钢跟过去，看见对方大约有10多个人拿刀棍将李来亮、”李虎”围了起来，一个瘦高个儿拿枪指着李来亮。刘都胜打电话报警后，对方准备上车离开，其拿螺纹钢冲上去追打个子不高的拿枪男子，当追到奥迪车前时，正好有人上车车门未关，其一棍子打在奥迪车左后侧车门上。瘦高个儿男子拿钢珠枪朝其开枪，其扭头追赶，该男子滑倒在路边雪堆上，这时，其听到枪响并感觉左脚脚下一麻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声音特别大，其听出是真枪。瘦高个儿男子与其争夺螺纹钢，不知谁在其身后打了一下。其见林红卫用军用铁锹打路虎车内的人，李云也在打，车右边也有一个人在打车内的人，其用螺纹钢朝路虎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一下。
事后，其发现自己左脚外侧中间有个洞，内有硬物，李来亮胸前有钢珠枪打的红印子。当晚，经李来亮联系，李云、小万将其送到乌苏治疗。11月28日上午12时许，其返回独山子，李来亮、”李虎”、孙东祥、刘都胜都在林红卫家，刘都胜说一起到公安局说清楚，就说对方来找事，还说李云、小万、张晓就不要给警察提了，统一口径后，其与李来亮、”李虎”投案。经辨认，田新虎指认李志强系矮个持枪男，谭彦飞系瘦高个儿持钢珠枪男子，小万即万某。
3、被告人李长秀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与李来亮、田新虎供述的主要事实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回到锦园后，李来亮给李志强拨通电话，张口就骂，并说”来，你来”。后李来亮与”刘子”他们商量，李志强有枪，一会儿打架注意点儿。李来亮让大家一起下楼，并让其打电话叫张晓来帮忙，其拿锏下楼，在拿工具时，”刘子”称，等双方打起来的时候他就报警，因之前奎屯有人到独山子来要钱被独山子公安局处理过，所以一会儿就算我们打架吃亏了，只要报了警，警察也会把他们抓住。下楼后，”刘子”让起亚车停到26幢东头，其与李来亮等4人坐在起亚车上，其他人坐在”刘子”车上，李来亮称是”刘子”让把人调开，这样分散些好。孙东祥被李志强、谭彦飞等人围住后，其拿了锏跟着李来亮、李云下车，李来亮拿着空心钢管喊了一声，李志强、谭彦飞冲过来，与手下人在25幢北侧的十字路口将其与李来亮围住，谭彦飞掏枪朝李来亮射击，听枪声应是钢珠枪。张晓本来要过来，后被谭彦飞看见就退了回去。其听到”刘子”报警，声音特别大。李志强带人往路边的三辆车跟前撤退时，”痞红”等人从25幢房头冲过来，其与李来亮在路北面人行道上追打对方，其拿锏未打上人。其见”痞红”站在越野车右侧拿螺纹钢打车里的人，”刘子”在车左侧踹车上的人，李志强站在十字路口东面的路口至少开了三枪，枪声特别大，其才知是真枪。在往23幢撤的过程中，其将双方落在地上的打架工具都捡起来就近埋在锦园23幢南面那幢楼房门前的雪堆里。
当晚，李来亮在”痞红”家让大家把手机都关了。听孙东祥说，他开起亚车离开时，见李志强朝车开枪，因跑得急，把一个人给撞了。次日，”刘子”回来说事情搞大了，躲也躲不掉，让大家一起去公安局投案，但就说是在楼下偶遇李志强一帮人。案发后，李长秀对奎屯一方参与斗殴的李志强、谭彦飞、雷虎、慕甲伟、靳琪进行了辨认指认。
4、被告人刘都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来亮打电话骂李志强，并反问李志强”你不知道我在哪儿？”李来亮称李志强肯定要来打架，而且李志强可能有枪，让大家准备好，其提出报警，李来亮表示不愿干就退出，其他人都没吭气，也不好意思离开。大家拿工具随李来亮下楼后，李来亮在楼下将众人分成两拨，说相互照应，两面夹击。其与田新虎等人坐在25幢西侧一单元楼前的沃尔沃车上，后其让孙东祥叫李来亮到房子里去，这样打起来也有理由。其突然看到一个1.7米左右的男子拿了把短枪站在车头副驾驶位置，用枪指着车里的人，其打开车门往东跑并打110报警。其听到枪响，见那个拿枪的人往北跑，田新虎等人下车拿着东西追，其从副驾驶中间位置拿了根甩棍，田新虎追上一个人，拿铁棍朝对方身上打。李志强的人往美林西门跑，其与众人追，田新虎与对方一个拿关公刀的人在对打，林红卫在路虎车主驾驶位置，用手里的东西砸主驾驶那一侧的玻璃，李云手上拿着东西站在林红卫旁边也在砸，其走到副驾驶那一边，林红卫说车上有人，其见车后座有一人手拿镐头把子左右挥舞，其砸开副驾驶一侧的玻璃、车门，见林红卫用铁棍打车里的人，其打开车门，用甩棍朝那人肚子上、胳膊上捣了两下，并把小伙子手里的镐头把子抢过来。一辆奥迪车开过来，其将手上的甩棍打过去，听到砰的一声。其得知有人中枪后，让洪玉军开车将李来亮等人送走，其留在现场等警察。次日，其在林红卫家找到李来亮等人，其劝李来亮自首，就说是奎屯的人来打我们，李来亮叮嘱不要说李云和林红卫也参与了。
5、被告人孙东祥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李来亮打电话质问李志强，二人对骂后李来亮称”有本事，你来独山子打我。”李来亮说一会儿可能要打架，让大家拿上家伙下楼准备，林红卫拿着把军用铁锹，李云拿着根钢管。李来亮将人分成两拨，其坐在刘都胜的沃尔沃车上，期间，刘都胜让其把李来亮叫回房子，其下车即被李志强、谭彦飞等七八个人围住搜身。李来亮、','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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