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晨鸣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上海晨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航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晨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中交三航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7日，晨鸣公司与中交三航局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塘口渡口北首中交三航局公司供应站塘口码头的联营业务达成如下协议：中交三航局公司提供塘口预制厂码头前沿(下游侧)3,000平方米场地，由晨鸣公司自行配置吊机、皮带机、地磅等。中交三航局公司按照协议提供电源和生活水源供晨鸣公司使用。电表、水表由晨鸣公司负责安装，水电费按供电局、水厂的有关标准收取。晨鸣公司装卸散砂、石料，船舶需停靠中交三航局公司码头73米中43米的码头岸线，如遇中交三航局公司需装材料时，以不影响中交三航局公司为主，双方协商解决，妥善安排，晨鸣公司应办妥船舶停靠码头装卸砂石的有关手续。晨鸣公司每年向中交三航局公司支付人民币25万元联营承包费，自2002���7月1日至2003年6月30日为25万元，2003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为28万元，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为295,000元，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为31万元，2006年7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为162,500元。双方联营的合作期限为四年（自2002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如无特殊情况（特指中交三航局公司上级单位对场地和码头有其他规划时，双方提前协商解决），合同期顺延三年。晨鸣公司按季付款，每季度末支付下季度的承包费等。在合同期限内，晨鸣公司向中交三航局公司支付款项后，中交三航局公司向晨鸣公司开具的发票上均明确记载系租金。2007年6月，晨鸣公司与中交三航局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中交三航局公司将塘口基地部分区域出租给晨鸣公司。租赁范围为塘口基地堆场岸线33米、33米码头后沿的场地和该场地北侧近6,000平方米的场地（包括原有围墙以内的场地及办公楼的一半）。租赁期限自2007年6月15日起至2010年6月14日，为期三年，期满后如晨鸣公司无违反合同所订的条款，无违法乱纪的现象，合同可以再订二年。第一年的租费为65万元，以后每年递增5%，晨鸣公司每季度首月10日前支付一季度的租金，如逾期缴纳租金15日以内的晨鸣公司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向中交三航局公司支付所欠租金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5日的，中交三航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交三航局公司的责权包括：按期向晨鸣公司提供场地和退场码头岸线；提供晨鸣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电源和水源，在晨鸣公司使用的场地上安装电表、水表供晨鸣公司有偿使用，电表、水表的抄表数按市场价格为计算依据，每季度结算一次，晨鸣公司须如数付清，其费用不包含在租金中；晨鸣公司如在使用中对中交三航局公司的码头形成损坏的，应承���修补费用。晨鸣公司的责权包括：晨鸣公司承租的本宗土地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和当地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否则中交三航局公司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晨鸣公司使用码头和场地须配合中交三航局公司备齐所有国家有关证件和使用合格证，晨鸣公司操作人员须备有各类证件，如遇上游码头使用的，须由双方协商解决，遇中交三航局公司有使用，须以中交三航局公司为主；在租赁场地范围内进行改造，增建等施工和生产设施（不得建造永久性建筑），应事先同中交三航局公司联系，经中交三航局公司同意后实施，否则中交三航局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或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20日内，晨鸣公司应向中交三航局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晨鸣公司应保证其人员撤离，将属于自己的设备腾清，并将租赁范围恢复原状，垃圾杂物等清理干净等。晨鸣公司、中交三航局公司于2010年1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晨鸣公司与中交三航局公司发生纠纷，中交三航局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案号为（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385号〕。要求晨鸣公司迁出承租场地；要求晨鸣公司将承租的办公室杂物清除，将民工宿舍清理干净；要求晨鸣公司支付至实际搬出承租场地等的租金和使用费。该院于2013年11月4日制作了（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弄***号的场地系中交三航局公司所有。2010年1月1日，中交三航局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晨鸣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出租上述地块内的部分场地，合同约定：一、租赁场地：甲方塘口基地堆场码头岸线33M作为乙方使用范围，并提供33M码头后沿的场地，及该场地北侧近6,600平方米的场地提供给乙方使用（包括原有围墙以内的场地及办公楼的一半）；二、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为期三年；三、租赁费用：第一年的租费为730,000元，以后每年按5%递增；四、租费支付方式：按先付后用的原则，每季度首月10日前支付一季度的租金，如逾期交纳租金15日以内，乙方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五、双方责权：……11、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2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乙方应保证乙方人员撤离、将属于自己的设备腾清，并将租赁范围恢复原状，垃圾杂物等清理干净。2012年4月1日，中交三航局公司向晨鸣公司发送告知函，函告晨鸣公司拖欠2011���10月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565,75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水费18,661元，2010年3月至2011年8月未分摊的水费60,578.85元，合计644,989.85元，要求晨鸣公司在2012年4月15日前付清。合同期内，晨鸣公司已支付租金合计1,354,875元。晨鸣公司自2011年10月开始拖欠租金。基于上述事实，该院判决：一、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三航局公司租金907,067.50元；二、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三航局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参照年租金844,800元计算的场地使用费；三、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迁出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弄***号的租赁场所；四、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弄***号的租赁场所内的办公室杂物清除，民工宿舍清理干净，若发生费用，相应费用由晨鸣公司负担。因晨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0号〕。本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晨鸣公司、中交三航局公司前后签订三份协议，第一份的名称虽为《联营协议》，但其内容与后两份基本相同，均为场地租赁，区别仅在于两份《场地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较《联营协议》更广。故确认晨鸣公司、中交三航局公司双方实际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同时，该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晨鸣公司的上诉。晨鸣公司不服本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7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申字第54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晨鸣公司、中交三航局公司之间系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驳回晨鸣公司的再审申请。其后，晨鸣���司在2013年12月17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中交三航局公司返还晨鸣公司投资款280万元（2015年1月15日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500万元；2015年3月5日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500万元）。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故将本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处理。2014年12月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发出（2014）闵执字第3684号公告。内容为：该院在2014年3月3日向晨鸣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晨鸣公司在同月13日之前履行（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但晨鸣公司拒不执行，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责令晨鸣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履行前述判决的义务。经晨鸣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位于涉案场地内的设施进行审价。因晨鸣公司未能交付足额的��价费，该公司仅对部分项目进行审价。其中包括：无争议部分，电力扩容工程造价819,000元；疏浚费用551,960元。争议部分，晨鸣6号（钢结构部分）原值803,142元，折余价值665,460元；晨鸣9号（钢结构部分）原值1,921,006元，折余价值713,516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提供证据证明。晨鸣公司与中交三航局公司前后签订一份《联营协议》和两份《场地租赁合同》，上述协议和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确认为有效。晨鸣公司现主张其与中交三航局公司之间系联营合同关系。主要依据系双方签订的第一份《联营协议》。关于上述协议的性质，经本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联营协议》实质应为场地租赁，并据此确认晨鸣公司、中交三航局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晨鸣公司在租赁场地后，在承租的场地上添置设施，系为了保证��正常经营的需要。在租赁合同终止时，对于晨鸣公司所添置的设施等，双方可以按照约定执行，但本案中，双方对于租赁主合同终止后中交三航局公司是否对于晨鸣公司添置的设施进行补偿没有约定，故晨鸣公司要求中交三航局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应予驳回。同时，晨鸣公司最初的诉讼请求为280万元，并按此金额缴纳案件受理费，其后晨鸣公司虽两次增加诉讼请求金额，但均没有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对晨鸣公司增加的诉请，应当按照其撤回起诉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晨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20元，审价费40,000元，合计69,220元，均由晨鸣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晨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晨鸣公司与中交三航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联营合同关系，原审错误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二、为履行合同，晨鸣公司投入了3,000万余元，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晨鸣公司的投资款应在晨鸣公司向中交三航局公司支付的场地使用费中逐渐扣除，但中交三航局公司违反约定擅自提出解除合同。三、费用鉴定有遗漏，未全面评估晨鸣公司的投资，且原审判决对费用鉴定意见书未发表意见。综上，晨鸣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晨鸣公司要求中交三航局公司返还投资款3,500万元的原审诉讼请求。中交三航局公司辩称：一、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二、租赁合同到期后，晨鸣公司应当对租赁场地恢复原状，除电力扩容工程征得中交三航局公司同意外，晨鸣公司均因其经营需要擅自对场地进行改造，晨鸣公司无理由要求中交三航局公司返还其投资款项。中交三航局公司请求对晨鸣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晨鸣公司电力扩容工程造价819,000元达成一致，由中交三航局公司返还晨鸣公司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晨鸣公司应向中交三航局公司支付的租金和场地使用费中扣除。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为租赁合同关系，故晨鸣公司认为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晨鸣公司在原审中诉请标的自280万元增加至3,500万元，但未按法律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按照晨鸣公司撤回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晨鸣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支持包括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在内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三、双方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20日内，晨鸣公司应向中交三航局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晨鸣公司应保证人员撤离，将属于自己的设备腾清，并将租赁范围恢复原状等。现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法院判决解除，晨鸣公司应当按照生效判决撤离涉案场所。晨鸣公司认为在经营过程中有投资且投资成果可以被中交三航局公司继续使用，且双方曾经口头约定晨鸣公司的投资款可在租赁费和场地使用费中扣除，但除中交三航局公司认可的电力扩容工程外，无证据证明晨鸣公司的主张。况且，原审中晨鸣公司申请对涉案场地内的设施进行审价，后因晨鸣公司未足额缴纳审价费用而未能作出全面审价，晨鸣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除中交三航局公司愿意承担的电力扩容工程费用外，晨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晨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20元，由上诉人上海晨鸣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