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00425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某，系连云港同财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东海赛诺石英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赣榆县鑫润硅业发展有限公司、连云港赛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德波，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5）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彦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姚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起，被告人单某明知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注册成立连云港同财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财房产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45号、大庆西路花样年华小区门面开设“同财房产”，通过两个店面以给予月息3%高利息为诱饵，向孔昭伦等100余名被害人吸收存款金额达920余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75万余元，截止目前尚有840余万元无法归还。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单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有误；2.被告人单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被告人单某将集资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补交水电费，是一种正常经营行为，公诉机关认定单某资不抵债没有充足证据证明；4.被告人单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单某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单某注册成立同财房产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先后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45号、大庆西路花样年华小区门面开设同财房产公司门店，以其公司经营缺少资金为由，以给予月息2.5-4%高利息为诱饵，通过与侍妍、刘某、刘幼平、贺强林、孔昭伦、宁某、陈莉、朱兴干等90余名群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45万余元。被告人单某在担保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赣榆县鑫润硅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榆鑫润公司）公章，在担保人处加盖其妻子乔如美印章及连云港赛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房产公司）公章。被告人单某将集资款分别用于赛诺房产公司、赣榆鑫润公司等公司的经营活动，及偿还集资款本、息等。截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90万余元无法归还。
另查明，2013年之前，被告人单某及其公司经法院判决的欠个人债务是2161.7万元；欠银行贷款43万余元；没有经过判决只有借条、合作协议、入股协议的个人欠款书面金额为3173.8万元。2013年间，被告人单某及其公司经法院判决的欠个人债务是235万元；欠银行贷款1350万元。单某及其公司的债权100余万元。
再查明，2011年，被告人单某实际控制的连云港赛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处的赛诺环球国际大厦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10月份开工，2013年5月份主体工程基本结束，该工程主体框架9层，建筑面积10624.7平方米，占地面积4459.3平方米。目前该大厦已被公安机关查封，该大厦因被告人单某及其公司欠债务还被法院多次保全、查封。东海赛诺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赛诺石英公司）拥有工业用地18.15亩，地上所建楼房约2105平方米，平房3313.1平方米，目前该土地和楼房因担保银行贷款580万元被抵押在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赣榆鑫润公司使用的27亩土地所有权为赣榆县石桥镇人民政府，双方合同约定，单某无偿使用该土地50年，但每年确保上交税金30万元，被告人单某在地上建房屋面积约6000多平方米，但该房屋无房产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单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1月份成立同财房产公司，因为他控制的赛诺房产公司开发连云港赛诺环球国际大厦的楼盘，要发建筑工人的工资，资金紧张，就在2013年1月份左右在新浦区南极南路开了一间同财房产门店，向社会群众借钱，2013年6月份左右，他又在大庆西路开了一家同财房产门店向群众借钱，后来时间不长，南极南路店面就关了，保留大庆西路一家店面。2013年9月份，赛诺房产开发的房子，被法院保全没法卖了，到2014年6月份同财房产的店面就都关了。同财房产公司开业以后，就交给骆某负责的，有群众来咨询，门店的工作人员就向群众介绍他有房产公司，在东海县、赣榆县都有厂，存款利息高、安全，并安排人开车带群众到他的房产公司和东海、赣榆的厂里看，如果群众要存款，就签订一份担保借款合同。合同借款人是他签字并盖上赣榆鑫润公司的印章，担保人是乔如美和赛诺房产公司的印章，吸收存款应该在八、九百万元左右，现在大约还有八百多万元没还。他吸收的存款用在东海赛诺石英公司办公宿舍楼有二百多万，用在赛诺环球国际大厦的楼盘上有三四百万，赣榆鑫润公司也用的，还有付存款利息有二、三百万。赛诺房产公司法人代表是乔如美，但乔如美什么都不管，公司实际都是他操作。他和乔如美是夫妻关系，2013年12月份离婚。乔如美的印章和赛诺房产公司的印章都在他手里。他需要钱，骆某就通过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给他。他给骆某一个月3000元工资，其他工作人员是每月1500元。存款群众在市中院起诉的707万本金，他没有偿还。赛诺环球国际大厦是他2007年用800万元从沈圩村购买的，后来又花了300多万变更为商业用地。2012年连云港登壹公司以1500元的中标价格施工，他现在已经付了登壹公司工程款四百多万，公司帐能反映，还有是他农行卡汇的。2009年12月12日，他与卜庆华签订了《合作建房补充合同书》，卜庆华给他406.2万作为赛诺大厦的40%的股份，后来2010年他归还卜庆华220万元，2013年以赛诺大厦一楼的一间门面房代卜庆华还了徐建忠500万的借款。2011年12月15日，赛诺房产与许友凤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赛诺房产占股份55%，许友凤占股份45%。2012年，许友凤到中院起诉他，请求撤销合同，法院拍卖了赛诺大厦的三楼、四楼面积为2400多平方的在建工程给许友凤。他与许友凤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束了。
2.未出庭证人骆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同财房产公司开业，她经朋友介绍担任公司会计，法人是单某。公司在南极南路开了一个店面，后来又在大庆西路开了一个店面。到2013年8、9月左右，南极南路店关门了，以后就是大庆路一个店。她先是在南极南路店负责，后来二店合并她负责大庆路店。2013年11月份，同财房产公司资金就紧张，到2014年6月份公司就关闭了。公司的账目被单某封存，保管在她家里了。有群众到店里咨询存款，店里工作人员就介绍同财房产老板有房产公司，在东海县、赣榆县都有厂，存款利息高，安全可靠，公司会开车带存款人到东海、赣榆等地方去看。店里的担保借款合同是单某和吴同庄拿来的。公司现在还有存款人是90多个人，存款本金是940万左右，公司账目都有。群众到店里存款，有的是带现金，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和店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的甲方是出借人签字，借款人是单某签字，并加盖赣榆鑫润公司公章，担保方是乔如美及赛诺房产公司盖章，存款月利息是3分。大多数存款当月利息是直接从本金里扣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第一个季度利息直接从本金里扣除的。合同是单某签好字，盖好章给店员，银行转账的存款多数是汇到她的银行账户上的，单某借她银行卡用的。存款被单某拿走了，说是拿去投资房产了，具体的她不知道。
3.未出庭证人骆守凤的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她小妹骆某叫她到同财房产公司上班。她在前台接待群众，如有人存款，就按照单某提供的宣传材料介绍下赛诺房产公司和赣榆鑫润公司的经济状况。她拿出单某盖好章的合同给存款人签字。一份给存款人，一份留在店里给单某。她把钱收下给骆某，如果是从银行转账，骆某就写给她银行账号和存款人一起到银行转账。她月工资1500元。她以丈夫李明的名义在公司存了6万。本金没有拿到。
4.未出庭证人乔如美的书面证言，证明她和单某原来是夫妻关系，2013年离婚了。同财房产公司的情况单某没有告诉她。她的私章和赛诺房产公司的印章都在单某处，单某怎么操作的她不知道。单某的东海赛诺石英厂2003年建厂，4万元一亩，买了21亩，地上建筑投资700多万。2010年以后，厂里不生产，就把厂房租给别人搞石英拉管生意。石英厂的综合楼是2011年盖的。后来楼的主体结束，建筑商没有钱盖了，双方发生矛盾到法院打官司，现在也未结束。综合楼的房子一部分被他们卖了，剩余的房子抵账了。单某的赣榆鑫润公司，2004年建厂，租用30亩土地，使用期限50年，2008年经济危机后经营就不好了。
5.未出庭证人卢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她从2009年开始在单某的赣榆鑫润公司做会计，2013年8月，赣榆鑫润公司锅炉停产了，但产品深加工车间没停产，一直干到2014年4月30日才完全停产。她从2009年8月份到公司，公司产品销量就不好，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销售收入的钱不够厂里的电费，工人工资等费用，亏损都是单某个人拿钱到厂里补上的。2012年10月份，拉管炉爆炸，投资200多万买了拉管炉。2013年1月到2014年4月，单某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投入厂里190多万元，还有乔如美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打到厂里40多万元。2014年5月，赣榆鑫润公司的厂房就租用给孙克选使用了。
6.未出庭证人吴同庄的书面证言，证明他是同财公司的股东，但他没有投资，单某要注册同财房产公司，一个人注册不行，所以让他做股东，他没有用过同财房产公司的钱。
7.未出庭证人陈宽格的书面证言，证明他是登壹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赛诺环球国际大厦招标是2011年9月28日，他公司中标，2010年4月12日和单某签了一个合作协议，交给单某200万的保证金。工程开工是2012年10月12日，2013年5月30日赛诺环球国际大厦主体工程结束。单某已经付工程款295万，按照协议，总造价是1500万，主体结束时付60%即900多万。2011年5月份，单某在江苏银行贷款300万没有还，登壹公司作为担保人把这笔钱还了。
8.未出庭证人吴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左右，她到赛诺房产公司担任会计，当时单某和许友凤闹矛盾。会计凭证被许友凤拿走了，她是后来接手从新做的帐，2012年12月份之前的账目她不知道。赛诺房产公司和同财房产公司没有账目往来，赛诺房产公司会有钱转到东海赛诺石英公司和赣榆鑫润公司，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赛诺房产公司账户上平时没有什么钱，钱都是单某给的现金或者通过银行卡转账来的。赛诺环球国际大厦预售有几个人交订金。具体记不清。
9.未出庭证人张征的书面证言，证明2012年7、8月，单某、乔如美分两次向其老板卢长宝借款200万元、250万元，第一次借款利息是月息5分，第二次借款利息是每天1万，多次催要未还。只拿到利息30万。
10.未出庭证人苗新的书面证言，证明单某由于开发赛诺环球国际大厦一共向她借款433万，利息是每借款200万月息15万元，已偿还利息7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
11.未出庭证人王玉华的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1月，她在赛诺房产公司买了一套门面房，交了9万订金，签了意向书，后来她又按照单某的要求分三次预付了30万元购房款，后来她发现门面房已经卖给别人。
12.未出庭证人卜庆华的书面证言，证明他与单某合作建设赛诺国际环球大厦，目前，单某还欠他400余万元。
13.未出庭证人张乐华的书面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2年，单某向他借款共计2700万元，用于购买人民路地皮，东海、赣榆厂里买设备，现在还欠1570万。
14.未出庭证人王生志的书面证言，证明2007左右，他和单某、朱家星合作开发人民路与通灌路口的赛诺环球国际大厦，全部资金由单某出。单某和他们约定给他10%股份，给朱家星18%股份，地皮是单某借山东烟台人600万元购买的，单某后来又借张乐华的钱还给了山东人。2012年4月17日，单某借他28万，一直未还。
15.未出庭证人卞成亮的书面证言，证明钱山贸易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550，实际用款人是单某，单某给他写了承诺书，承诺这笔贷款由单某偿还，与他无关。
16.未出庭证人江洪尧的书面证言，证明2012年，单某说赛诺环球国际大厦缺少资金，向他借款50万元，月息3分。2013年1月，单某说赛诺环球国际大厦工程发不起农民工工资。他又借给单某150万，到现在一直未还。
17.未出庭证人李艳亮的书面证言，证明2012年，他中标东海赛诺石英公司宿舍办公楼工程。按照协议，综合楼六层，工程由他全部垫资。后来双方发生纠纷，他起诉单某欠他工程款907万元，现在法院正在审理中。
18.未出庭证人单文昶的书面证言，证明2005年他到赣榆鑫润公司工作，生产一直正常，到2013年8月厂里停产，就保留几个人搞来料深加工，2014年4月就全部停产，把一个车间租给了孙可选。
19.未出庭证人孙克选的书面证言，证明2007年他投资了单某的赣榆鑫润公司120万元，单某还欠他妻子王淑红32万。2014年4月，他以一年12万的租金把单某的赣榆鑫润公司房子租了下来。
20.未出庭证人袁召猛的书面证言，证明他租单某的东海赛诺石英公司的厂房做仓库用的，2013年初开始租的，一年租金2.4万元。
21.集资参与人侍妍的陈述，证明她通过朋友介绍说同财房产的老板单某老婆开赛诺房产公司，有很多房产，存款利息高、有保障。2013年7月26日，她在同财房产公司大庆路店存了13万元，签了《担保借款合同》，存期6个月，月息3分拿到六个月利息和700元进门费，后来还了4万元，实际损失6.59万元。
22.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证明他经朋友介绍说同财房产公司存款利息高，安全可靠，她在2013年9月17日在同财房产公司存款1万元，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存期6个月，月息3分，一共拿到6个月利息1800元，实际损失8200元。
23.集资参与人宁某的陈述，证明他经朋友骆某介绍说同财房产公司存款利息高，安全可靠，她在2013年9月至10月，她先后四次财房产公司存款87万元，签订了四份《担保借款合同》，一共拿到利息200400元，实际损失66.96万元。
24.集资参与人雷巧芳、贺强林、刘幼平、崔明皓、孔昭伦、问亚平、刘芸莲、冯巧英、陈培清、徐玉萍、ＸＸ妹等人的陈述，证明同材房产公司单某等人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们宣传同财房产公司存款利息高，有保障及他们在同财房产公司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存款期限，获取的本金利息及实际损失情况。
25.书证：（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单某的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单某的到案情况。
（3）中标通知、关于赛诺环球国际大厦施工情况的说明、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等，证明连云港登壹公司承建赛诺环球国际大厦工程。工程总造价1501万，包工包料，登壹公司付200万元保证金。
（4）债权转让协议及担保借款合同、立案登记表、民事诉状、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等，证明朱兴干、赵明、戴志梅等集资参与人将共计707.5万元债权转让给孙会，由孙会以赣榆鑫润公司、赛诺房产公司为被告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6月18日经市中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赣榆鑫润公司、赛诺房产公司向原告孙会偿还借款740万元。
（5）婚姻登记证明、离婚协议书，证明单某与乔如美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
（6）东海赛诺石英公司、赛诺房产公司、同财房产公司南极路分公司、同财房产公司、赣榆鑫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单某任法人或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7）东海县阳光石英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单某与赣榆县石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单某无偿使用石桥镇土地27亩，使用期50年，但每年确保上交税金30万元，后来单某在此土地上注册成立赣榆鑫润公司。
（8）入股协议及租赁协议，证明2014年4月30日，赣榆鑫润公司的厂房已经租赁给孙克选，年租金12万。
（9）赣榆鑫润公司在江苏银行赣榆支行贷款情况说明，证明单某2010年在江苏银行贷款300万元，后多次转贷，目前仍有280万元未还。
（10）东海赛诺石英公司、赣榆鑫润公司的纳税及增值税明细，证明单某控制的两个公司经营及缴纳税款情况。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明单某、乔如美、骆某银行交易明细。
（12）连云港市中级法院、原连云港市新浦区法院、东海县法院、原赣榆县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单某及其控制的赛诺房产公司、赣榆鑫润公司、东海赛诺石英公司因欠银行或个人债务被起诉、判决情况。
（13）公安机关统计的债权债务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单某及其控制的公司所欠债务书面金额共计6000余万元。
（14）民事判决书及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执字第0318-3号执行裁定，证明赛诺房产公司开发的赛诺环球国际大厦第三层、第四层301-323,401-423号房屋已被执行给许友凤，折抵债务775万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单某所建设的赛诺环球国际大厦因欠债务被法院多次保全、查封情况。
（16）赣榆鑫润公司收单某现金明细及凭证，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赣榆鑫润公司收到单某现金1908372元，用于公司经营。
（17）赛诺房产公司开发成本明细帐、开发间接费用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证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赛诺房产公司经营支出费用4935615.28元。
（18）东海赛诺石英公司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证明东海赛诺石英公司土地及地上房屋情况。
（19）公安机关的查封材料，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赛诺环球国际大厦情况。
关于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单某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被告人单某的供述，证人骆某、卢某、吴某等人证言与集资参与人侍妍、刘某、宁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单某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九十余名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被其分别用于了生产经营，偿还本、息等，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单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单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非法集资的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依照查明的数额予以了扣减。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单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单某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向九十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45万余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某犯集资诈骗罪，指控罪名及指控的数额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单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对被告人单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东
人民陪审员 蒋 玲
人民陪审员 江树群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涛
赵汀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