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伟民，中共党员，原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湛江市赤坎区，现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文齐、林清城，均系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伟民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甄红艺、代理检察员黄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伟民及其辩护人肖文齐、林清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渔业公司）是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性质是国有企业。被告人崔伟民任职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在本单位报销以及采取虚构虚假工程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由其个人占有、支配等手段，贪污合共人民币76622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初，被告人崔伟民接到长江商学院将于2010年下半年组织学员去英国和日本考察的邀请，其中去英国的费用为人民币（下同）80000元、去日本的费用为60000元，两项费用合共140000元。被告人崔伟民不按规定向上级主管部门中农公司请示，也未经湛江渔业公司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同意，便私自决定参加上述出国活动。2010年4月14日和15日，被告人崔伟民授意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林某某先后从该公司财务借出公款80000元和60000元，合计140000元，然后将上述款项以湛江渔业公司的名义汇款给长江商学院，作为报名参加赴英国、日本考察的费用。
被告人崔伟民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中农公司批准，也未经湛江渔业公司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同意的情况下，于2010年9月12日至23日，持个人普通护照到英国参加了长江商学院组织的为期12天的考察活动；于同年11月13日至24日，持个人普通护照到日本参加了长江商学院组织的为期12天的考察活动。
被告人崔伟民参加完英国、日本的考察活动后，分别交给林某某由长江商学院开具的80000元、60000元的发票各一张，并安排林某某用上述发票办理报销手续。林某某持上述发票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同年12月14日到湛江渔业公司财务处，冲销了林某某于2010年4月14日、2010年4月15日分别为崔伟民借出的80000元、60000元借款。
2、从2003年开始，被告人崔伟民安排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打字员陈某甲为其办理借支公款手续。2008年7月28日、2009年2月17日、2009年4月22日、2009年9月29日，陈某甲按照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先后办理借款手续，从湛江渔业公司分别借出公款人民币120000元、人民币50000元、人民币60000元、人民币50000元。上述所借出的款项合计人民币280000元，陈某甲并未实际拿到，而是均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交由湛江渔业公司出纳吴某处理。吴某按照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将上述公款作如下处理：1、2008年7月28日借出的公款人民币120000元，其中人民币44599.16元和美元8093.74美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55261.62元）存入崔伟民个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卡号为48×××78的信用卡；同年7月29日，将其余人民币20000元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52×××00的信用卡。2、2009年2月17日借出的公款人民币50000元，吴某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将现金直接交给崔伟民使用。3、2009年4月22日借出的公款人民币60000元，吴某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于同年4月23日将其中人民币30000元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52×××00的信用卡；部分人民币兑换为美元3800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25952.10元）后存入崔伟民在广东发展银行卡号为48×××78的信用卡；其余的人民币4000元吴某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将现金直接交给崔伟民使用。4、2009年9月29日借出的公款人民币50000元，吴某于同日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存入崔伟民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52×××00的信用卡。上述4笔借款合共人民币280000元由被告人崔伟民使用以后，被告人崔伟民一直没有提供票据给陈某甲予以报账，致使陈某甲上述人民币280000元借款一直在湛江渔业公司财务挂账。2009年底，陈某甲向被告人崔伟民提出辞职。为了清理陈某甲名下借款，以让陈某甲顺利辞职，被告人崔伟民授意时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张某某找到工程承包商陈某乙以工程预借款名义虚构了人民币280000元的借款单，用以替换陈某甲为被告人崔伟民借的人民币280000元，陈某乙并未实际取得借出的公款。
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崔伟民授意张某某找陈某乙填写金额为人民币220000元工程预借款的借款单，从湛江渔业公司借出公款人民币220000元，但陈某乙并未实际取得该款项。上述款项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交到吴某手中。吴某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于同日将上述公款中的人民币100000元存入崔伟民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52×××00的信用卡；其余人民币120000元，吴某于同日将其中部分兑换为美元15494.22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105779.03元），与剩余的人民币14008.69元一起全部存入崔伟民个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卡号48×××78的信用卡。
2010年4月，张某某在调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之前，向被告人崔伟民请示如何处理上述陈某乙2笔共人民币500000元的借款。崔伟民授意张某某虚构虚假工程以冲销上述借款。被告人崔伟民遂指使湛江渔业公司的相关人员虚构了一项金额为人民币626220元的虚假工程资料冲销相关费用。2010年4月30日，张某某将上述金额为人民币626220元的虚假工程资料交到湛江渔业公司财务处报账，冲销了相关费用。被告人崔伟民采取虚构工程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合共人民币626220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伟民退缴了人民币1400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崔伟民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伟民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合共人民币76622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崔伟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崔伟民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因其按照规定和流程办理了出国的手续，报销也是合理的，不存在犯罪问题。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单事实，该公司有虚构虚假工程的情况，但虚构虚假工程套取的款项是用于支付职工的集资款，其没有拿过一分钱。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崔伟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伟民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指控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关于被告人崔伟民贪污人民币140000万元的指控：1.出国考察学习是客观行为，但该行为本身单独不会构成犯罪。本案书证显示，被告人崔伟民出国考察费用的支出完全符合企业财务支出审批流程，是经过正常审批流程的合法支出，完全是公开透明的，没有贪污罪所具有的侵吞、窃取、骗取等行为特征；并且被告人崔伟民对该笔款项没有占有、控制和侵吞，不符合贪污罪的固有特征。综上，被告人崔伟民出国考察的费用支出，不存在违法的客观状态，均没有违法性和应受刑罚惩罚性，其出境学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伟民的该项行为构成犯罪，是混淆了违规和犯罪的界限。违反出国、出境管理规定与利用职务便利贪污是两个概念，违反出国报告备案制度，并不当然构成贪污。本案中所涉及的出国考察费用是湛江渔业公司的自有资金，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独立自主的资金支配权，因此上级主管部门的出境备案制度与下级独立法人的财产支配权之间没有必然的法律联系。出国报告备案审查的是人出境的合规性，出国考察学习费用支出审批审查的是财务支出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不能因为人员出境报备手续不齐而直接认定为贪污。3.本案证据反映被告人崔伟民出国事宜的办理流程均由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办理，至于办公室相关人员是否上报或上报后有人人为隐瞒上报材料，均不在被告人崔伟民的控制范围。4.湛江渔业公司属于央企下属企业，每年要经过年度审计和国家审计署委派的专项审计，在2010年度、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均未提及湛江渔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违规性，同意列支为财政支出，进一步证明了该项支出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人崔伟民参加长江商学院学习的行为本身具有合法性，不存在违法性，不具有应受刑罚惩罚性。被告人崔伟民在该行为中的主观目的是学习，而不是贪污，其主观上不具有贪污学费的主观犯罪故意。在本案中被告人崔伟民没有采取任何侵吞、窃取、骗取或者虚构项目、虚假平账等贪污财物的犯罪行为，即没有实施贪污学费的客观犯罪行为。同时被告人崔伟民在本案中没有将涉案学费占为己有的犯罪行为，完全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犯罪行为因不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而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崔伟民通过指使他人虚构虚假工程项目，套取单位资金供个人使用，贪污人民币626220元的指控：1.湛江渔业公司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偿还该公司员工及下属企业员工的集资款，因没有相应的财物措施，主管财务的人员提出使用虚构工程款的方式来解决，且具体操作均由该公司的财务副总等人进行操作，被告人崔伟民并未直接参与。湛江渔业公司虚构工程项目套取资金的行为，经纪委、检察院的联合调查已被界定为“被湛江渔业公司挪作他用”。而公诉机关在本案中将虚构虚假工程项目套取资金的事实又重新进行评价，与客观事实不符。2.湛江渔业公司的出纳吴某分3次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信用卡的数额为人民币226000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陈某甲分4次所借的人民币280000元不一致。相差的54000元仅有吴某的证言来证实，该证据为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对应。首先，吴某作为企业出纳，代发工资和代付报销款的行为本身是合理合法的，但涉及的钱均来源于崔伟民合法所得的工资、报销款和现金还款，该行为与虚假工程没有关联性。其次，涉案的部分款项实系先由被告人崔伟民代为支付本应由公司支出的费用，报销后被告人崔伟民直接让吴某将公司返还的款项直接存入其的个人信用卡。现有证据反映，湛江渔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曾多次以考察名义来该公司，要求该公司购买红木家具，且没有付款，均是要求湛江渔业公司付款，被告人崔伟民迫于无奈只能先自己出钱代为付款30多万元。因此，以陈某甲名义借款的部分款项实际就是返还崔伟民代湛江渔业公司支付上级领导购买红木家具的款项。虽然该部分款项流入崔伟民的个人信用卡，但是该款项的性质并非贪污公款，而是应当返还崔伟民个人的合法款项。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伟民贪污以陈某丙名义所借的人民币220000元，但该公司的出纳吴某将人民币220000元存入崔伟民个人信用卡的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而以陈某丙名义借上述款项的借款单形成的时间为2009年12月11日，这两笔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4.被告人崔伟民作为湛江渔业公司的总经理，平时将个人的工资卡、信用卡一并交由吴某打理，连年来工资卡中的工资全部由吴某代为领取，大部分存在崔伟民的信用卡中。本案中存入信用卡和银行卡的款项实际上是崔伟民拿现金让吴某去偿还信用卡欠款的，该笔费用与以陈某丙名义的借款无关。5.鉴于被告人崔伟民的个人消费习惯，其对个人支出和公务支出都是用其个人卡来支付，本案的证据同样不能排除被告人崔伟民的款项是用于公务支出。6.关于办理人民币220000元、280000元的虚假工程资料的过程和借款过程的陈述，各个证人前后陈述均不一致，证人与证人之间的陈述也相互矛盾，该组矛盾证据无法形成统一的证据锁链，且矛盾无法得到合理解释或排除，均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伟民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被告人崔伟民无罪的公正判决。
被告人崔伟民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崔伟民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材料
1.备案报告（由刘某甲拟写的向韩某董事长的出国申请，以及由被告人崔伟民签名的申请出国考察的复印件。）；2.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的证明及附件（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崔伟民将于2010年9月12日至同年9月23日赴英国进行商务考察，在附件上有常务副总陈某丙的签名）；3.订货单两份（海田家私城K50-52K红木专卖店于2009年8年2日，卖给客户139××××2371价值人民币42800元的红木家具；该家私城名兴家私专卖店K座53-55卡红木专卖于2007年8月5日卖出红木家具40800元。）；4.湛江市赤坎区光权红木家具店出具的证明证实，2007年田某甲在该店订购家私一批，发货武汉，但田某甲没有付款，因此通过中间人湛渔公司追款，湛渔公司为避免影响，由该公司代田某甲先付货款4万多元；5.湛江市赤坎区御檀居红木家具店出具的证明证实，2007至2009年田某甲在武汉有三套房，因此在该店订购3次家具，发货武汉，但田某甲一直没有付款，该店遂向中间人湛渔公司追款，湛渔公司为避免影响，故代田某甲先付货款金额250000元至300000元；6.广州市天轮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市海淀区恩济花园于2007年8月份订购天轮落地钟一台，金额为60000元整，该公司于同年8月发货至北京，收货人为陶某某，发货前由崔伟民到该公司验收货物及结清全部货款；7.肇庆市嘉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北京市海淀区恩济花园于2003年3月份订货红檀木组合柜一组及其它红檀木家具一批，金额71000元整。该公司于同年6月份发货到北京，发货前由崔伟民到该公司验收货物及结清全部货款，并由该公司派人到北京现场安装；8.媒体新闻报道两份证实，湛渔公司上级主管领导田某甲用湛渔公司公款购买家私的行为经新闻媒体连续跟踪报道的事实。
（二）被告人崔伟民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
1.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提供的审计取证单证实，经对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2010年度财务收支审计（被审计单位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湛江渔业公司在经营亏损状态下于近年仍新建、扩建工程项目38个累计支付4605.7万元。上述工程项目均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工程项目均无监理单位监督；上述工程项目除饭堂改造冷藏库、冰厂设备安装及维修工程、冰厂土建工程、渔轮厂搬迁项目、道路整改5个工程项目外，其他33个项目工程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该行为不符合中农发集团管理制度；上述工程项目超预算的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批示；上述工程项目大量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009年至2010年以现金累计支付5614760.71元，其中最高笔支付金额为636409.67元，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2.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提供的中审亚太审字（2011）010006-5-1号审计报告证实，湛江渔业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湛江渔业公司2010年12月31日的合并财务状况以及2010年度的合并经营成果和合并现金流量。3.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提供的中审亚太审字（2012）第010049-13号审理报告证实，由于湛江渔业公司的原因，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为发表审计意见提供基础，因此，该事务所不对湛江渔业公司的合并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4.湛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证明证实，经《广东公安出入境管理系统》核查崔伟民（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6月10日在该支队办理了护照（号码G43427744），在国家工作人员数据库中没有查询到有关报备崔伟民的个人信息。5.湛江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崔伟民的工资卡账号为10×××10，该卡2008年至2013年12月21日的银行流水资料情况，以及崔伟民2001年至2010年实发工资情况。6.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发布《金融机构协助查询、冻结、扣划工作管理规定》的通知一份证实（第十四条规定），有权机关根据需要可以抄录、复制、照相，但不得带走原件。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1997年开始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主任，2011年10月被免去办公室主任到党委办工作至今。湛渔公司班子成员是总公司管理的干部，他们出国必须按照总公司的规定办理，首先一定要有因公或因私出国（境）的事由，并且上报总公司批准同意才能出国。办公室是办理公司班子成员因公或因私出国（境）手续的职能部门。按总公司的规定，公司班子成员如果是因公出国（境）的，首先由办公室拟稿制文，该文首先由其和湛渔公司党委书记或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在出国签报表上签名审批，再向总公司报送，经总公司审批同意后，再由总公司到所出国驻中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如果公司班子成员出国是因私出国（境）的，一样需要办公室制文向总公司报批，经总公司审批同意后才能出国。首先是出国人向湛渔公司提出申请，经湛渔公司党委书记或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在该申请上签批同意后，再由办公室制文向总公司提出申请（向总公司发文时附上个人申请），经总公司批准同意后才能办理护照以及签证等相关的出国手续。因私出国的签证手续是由出国人本人去办理的，是个人的事情。另外，上述拟稿制文审批时，如果是崔伟民本人出国，经班子研究同意后，就由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陈某丙代签班子意见，如果是班子其他成员出国，就由崔伟民签名审批。2010年下半年，崔伟民先后出国到英国和日本，办公室也没有收到过总公司批准崔伟民出国英国和日本的相关批复文件。崔伟民曾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让其按照他的意思，向韩某（湛渔公司董事长）拟写了一份关于出国日本的申请并交给了崔伟民，但是后来也不见崔伟民要求其办理出境报批手续。经其辨认（侦查人员给其辨认的出国日本的申请），该材料是其按照崔伟民的意思亲笔拟写的，崔伟民还交代其写好后交给他，先不要向总公司上报。之后，崔伟民没有要求其向总公司报批出国手续或将该申请报给韩某董事长。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12月任湛江渔业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0月任常务副总经理。其分管湛渔公司的财务、人事、生产经营。2008年5月，湛渔公司成立董事会，公司的重大事项都交由董事会讨论决定，董事会成立之前，公司重大事项由公司党政班子讨论决定。湛渔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国（境）必须按照总公司的规定来执行，公司班子成员不管是因公或因私出国（境）都需要报总公司审批同意才能出国，出国的相关费用才能由公司负责。湛渔公司员工出国（境）手续的报批办理工作是由办公室负责的。湛渔公司班子成员因私出国（境）的，一样需要办公室制文向总公司报批，经总公司审批同意才能出国。因私出国的签证手续是由出国人私人持普通护照去办理的。另外，上述拟稿制文审批时，如果崔伟民本人出国，就由湛渔公司领导班子讨论后由分管人事的领导代签公司班子意见，如果是班子其他成员出国，就由崔伟民签名审批，再向总公司报批。2010年下半年，崔伟民出国到英国和日本，办公室没有让其审批过相关的出国手续。经其辨认（侦查人员给其辨认的材料），其中的中文材料是一份湛渔公司向英国驻广州领事馆所出的证明，内容是证明因湛渔公司年度年审而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提交给工商局，故造成崔伟民出国签证无法提交湛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原件。该份资料中“陈某丙”的名字是其签写的，上述3份材料中，其只见过签有其名字的那页材料，其他2页材料其没见过。其签名时，并不知道文件的内容，当时是办公室的承办人员拿来给其签名的，当时承办人员只是拿其中有其签名的那页材料给其签名，说是崔伟民出国办理签证所需要的证明文件。当时其是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加上材料是用英文写的，其看不懂，没有仔细看就签名了。另外，经其辨认，该份证明并不是审批出国文件，只是因崔伟民在办理出国签证时需要提供的证明，并不代表湛渔公司或总公司批准他个人出国。9.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09年11月30日第00135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1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09年12月30日第0235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1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09年12月30日第0227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4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10年4月30日第00097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14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10年4月30日第00091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17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10年11月25日第00099号记账凭证原件2张（附件11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10年12月29日第00150号记账凭证原件1张（附件2张）；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09年11月至12月现金出纳登记表原件1本（43页）；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本部2010年1月至9月现金出纳登记表原件1本（67页）。上述材料附卷的复印件经与上述材料的原件均核对无异。10.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说明证实，该院和湛江市纪委没有对崔伟民案进行过联合调查。2013年5月17日，湛江市纪委将崔伟民涉嫌贪污公款的案件线索移交该院处理，该移送的线索中没有发现有关该项626229元虚假工程套取款用于归还职工集资款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渔业公司）是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性质是国有企业。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崔伟民任职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构虚假工程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由其个人占有、支配等手段，贪污人民币445600.61元。具体事实如下：
从2003年开始，被告人崔伟民安排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职员陈某甲为其办理借支公款手续。其中，2008年7月28日、2009年2月17日、2009年4月22日、2009年9月29日，陈某甲按照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先后为崔伟民办理借款手续，从湛江渔业公司分别借出公款人民币120000元、人民币50000元、人民币60000元和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280000元。上述借款陈某甲并未实际拿到，而是均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交由湛江渔业公司出纳吴某处理。吴某按照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将上述借款中的人民币225812.88元，分别于当日或次日，以人民币或兑换成美元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卡号为48×××78的信用卡或崔伟民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52×××00的信用卡。上述存入被告人崔伟民银行信用卡的款项，均由被告人崔伟民使用。2009年底，陈某甲向湛江渔业公司提出辞职。为了清理挂在陈某甲名下的借款，以便陈某甲顺利辞职，被告人崔伟民授意时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张某某找到工程承包商陈某乙，以工程预借款名义虚构了金额为人民币280000元的借款单，用以替换陈某甲为被告人崔伟民所借的款项，但陈某乙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
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崔伟民授意张某某找陈某乙填写了金额为人民币22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的借款单，从湛江渔业公司借出公款人民币220000元，但陈某乙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而是由湛江渔业公司出纳吴某按被告人崔伟民的要求于同日将上述公款中的人民币100000元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52×××00的信用卡；其余人民币120000元，吴某于同日将其中部分兑换为美元15494.22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105779.04元），与剩余的人民币14008.69元一起全部存入被告人崔伟民个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卡号为48×××78的信用卡。
2010年4月，张某某在调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之前，向被告人崔伟民请示如何处理上述以陈某乙名义所借的2笔共人民币500000元的借款。被告人崔伟民授意张某某虚构虚假工程以冲销上述借款，并指使湛江渔业公司的相关人员虚构了一项金额为人民币626220元的工程资料冲销相关费用。2010年4月30日，张某某将上述金额为人民币626220元的虚假工程资料交到湛江渔业公司财务处报账，冲销了相关费用。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崔伟民采取虚构工程手段，侵吞、骗取公款共人民币445600.61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崔伟民自愿承担到英国、日本的学习考察费用，并主动退缴了人民币1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
机关对崔伟民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案件移送函及线索转办函证实，该案的查办及移交情况。
3、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崔伟民的归案情况。
4、户籍资料及职务任免通知证实，崔伟民作案时已达刑
事责任年龄，以及任职情况。
5、暂扣款项缴款书证实，湛江市纪委暂扣了崔伟民人民币140000元。
6、农业部、国资委、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实，农业部同意中国水产联合总公司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更名为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国资委于2008年批复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决定将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北京中水嘉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入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成为华农公司的二级子公司。
7、关于崔伟民行政待遇等问题的说明中农发集团公司证实，崔伟民是集团公司聘任和管理的国有企业领导人员。
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湛江渔业公司是全民所有制。
9、中共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中农纪委函（2014）1号《关于对的复函》证实，田某甲没有从湛江市购买过红木家具；田某甲的弟弟田某乙、田某丙在湛江市海田家私城“名兴家私专卖店”和“大户人家家具店”购买过红木家具，因家具质量纠纷，家具款未付。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也未向家具店付过家具款。
10、湛江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崔伟民任职期间，该公司从未为公司领导班子办理过银行公务卡。崔伟民任职期间使用的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卡号48×××78）、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52×××00）不是该公司为崔伟民申请办理的信用卡。公司党政班子从未讨论和授权过任何银行卡为崔伟民处理公务使用。
11、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3）湛赤法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陈某丙均因贪污（通过一项金额为626220万元的虚假工程冲账）被判刑。
12、湛江渔业公司关于工程费用支付的规定证实，该公司关于工程费用支付具体程序和规程。
13、湛江渔业公司“三大一重”制度暂行规定证实，该公司5万元以上的资金使用必须开会决定。会议形式主要有党委会、董事会、总经理办公会或党政联席会。
14、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协查函及国家外汇管理局湛江市中心支局的证明证实，2008年7月28日，100美元兑换682.77元人民币；2009年4月23日，100美元兑换682.95元人民币；2009年12月1日，100美元兑换682.70元人民币。
15、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提供的审计取证单证实，经对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2010年度财务收支审计（被审计单位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湛江渔业公司在经营亏损状态下于近年仍新建、扩建工程项目38个累计支付4605.7万元。上述工程项目均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工程项目均无监理单位监督；上述工程项目除饭堂改造冷藏库、冰厂设备安装及维修工程、冰厂土建工程、渔轮厂搬迁项目、道路整改5个工程项目外，其他33个项目工程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该行为不符合中农发集团管理制度；上述工程项目超预算的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批示；上述工程项目大量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009年至2010年以现金累计支付5614760.71元，其中最高笔支付金额为636409.67元，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
16、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单证实，2007年至2010年陈某甲从湛江渔业公司借款共36笔，金额为人民币1421000元，包括2008年7月28日、2009年2月17日、2009年4月22日及2009年9月29日所借的人民币280000元。
17、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崔伟民广发银行存款凭证（卡号48×××78）63张证实，崔伟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08年7月28日，存入人民币44599.16元、美元8093.74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55261.63元）；2009年4月23日，存入美元3800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25952.10元）；2009年12月1日，存入人民币14008.69元，美元15494.22（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105779.04元。
18、崔伟民广发银行对账单（卡号48×××78）证实，崔伟民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07年11月至2011年11月的消费记录，多用于其个人消费，包括广州天河城百货、女人世界、药房、珠宝店、饭店等。上述对账单均经吴某的辨认和确认。
19、工商银行湛江分行提供的崔伟民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流水账（卡号52×××00）证实，崔伟民上述工商银行卡2006年12月至2011年1月的银行流水，其中包括：2008年7月29存入人民币20000元；2009年4月23日存入人民币30000元；2009年9月29日存入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2月1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
20、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证实，2009年12月30日，陈某甲“退回”其所欠公款人民币280000元。（陈某甲否认退款。陈某丙、杨某、吴某等人均证实该笔借款置换为陈某丙的借款。）
21、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虚假工程资料证实，陈某丙于2009年12月1日预借工程款人民币220000元；陈某丙于2009年12月30日预借工程款人民币280000元。经陈某丙、杨某、吴某辨认和确认证实，陈某丙没有取得上述借款，其中人民币220000元由吴某将其中人民币120000元存入崔伟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人民币100000元存入崔伟民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人民币280000元用于置换陈某甲名下的人民币280000元欠款。上述资料是为冲销陈某丙名下的人民币500000元借款而虚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1991年到湛江渔业公司工作，2001年到2009年底在该公司办公室工作。其在办公室工作期间的工作是粘贴报销票据，办理报销手续，为崔伟民公款开支办理借款手续。大概在2003年、2004年的时候，崔伟民把其和吴某叫到办公室并说以后他的公款开支费用都由其从公司借出，由吴某负责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之后，其就一直负责为崔伟民的信用卡存公款办借款手续，直至辞职。崔伟民信用卡的余额主要由吴某负责管理，查询发现信用卡欠款时，就会通知其借款。有时吴某也会直接通知崔伟民，由崔伟民通知其借款，借款存卡的数额由崔伟民或者吴某确定。填好借款单以后，如果崔伟民在就直接找他签字，崔伟民不在就找刘某甲签字批准，然后再找陈某丙签字。之后，把借款单交给吴某。上述其经手借的公款，全部用于崔伟民的开支。其除了办理借款手续以外，没有拿过现金或者其他人的钱给吴某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其帮崔伟民办理借款的事刘某甲知道，他曾经要求其做好为崔伟民存款入信用卡的事。此外，陈某丙、杨某也知道，因其一开始找陈某丙和杨某签字的时候，他们都请示了崔伟民才签字。后来其找他们签字的时候，都会说是崔伟民的借款，他们就直接签字。经其辨认，上述36张借款单，是其经手办理有关借款的手续。后将借款单交到财务处出纳吴某，由吴某将上述借款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或按崔伟民的要求用于其他的用途。2007年11月26日至2010年的1月21日，其按崔伟民的要求为他办理了36笔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421000元，所有借出公款其并未经手。事后崔伟民直接或者通过张某某将发票给其，让其办理报账手续冲销借款。但崔伟民经常不能及时将足够的票据给其报账，欠款经常挂在其名下，有些欠款甚至超过半年都不能冲销。在其辞职前，其名下的欠款还有几十万元，其向崔伟民请示怎么处理，崔伟民说欠款的事他会处理。2010年初，其去财务查询，发现其名下的借款只有几万元了。其辞职的时候再去财务处查借款，发现已经平账了。在这期间，其只报过几万元的票据。其没有用现金归还过在湛江渔业公司的借款，其所借出的公款都是按崔伟民的要求办理的，其没有接触过现金。冲销借款也是崔伟民直接或者通过张某某给其票据，其再办理报销手续冲销其名下的借款，其从来没有用归还现金的形式冲销过借款。崔伟民曾经说过其办理借款手续所借出的公款主要是用于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供他开支使用。其还证实，崔伟民没有叫其借出人民币28万元公款用于归还他预先帮田某甲垫支的家具款。
经其辨认并确认，2007年至2010年，其从湛江渔业公司借款共36笔，金额为人民币1421000元，所有借款都是为崔伟民所借，借据单是其经手办理。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湛江渔业公司的财务审核员，该公司的借款使用一式三联借款单。2009年以后，张某某和林某某在办理借款时曾经使用过一联借款单。张某某或林某某借款的时候只填写一张借款单，办借款的程序和三联单借款一样。他们拿钱以后，会计暂时不出帐，借款单由出纳保管，报账时张某某或林某某将报销单据交给吴某，吴某就把借款单还给他们，再把报销单据交给会计入账。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湛江渔业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工作。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报销凭证是2010年4月份该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上述工程是虚构的，虚构上述工程主要是为了冲销崔伟民和其他人的公款开支。附件3上“陈某丙”的签字是其所签，上述虚假工程资料是张某某拿来让其签字的。2010年3、4月份，崔伟民叫其和杨某到办公室并说他有些费用开支没有票据，没办法报销，要虚构一个虚假工程来冲销这些费用开支，要其等操作一下。同时，崔伟民还让杨某查一下有多少借款挂在陈某丙名下。后杨某查到有2笔数的借款挂在陈某丙名下，分别是人民币220000元和人民币280000元，同时杨某查到在他自己名下还挂着人民币71400元借款，这71400元借款是其让杨某经手办理的，用于公司偿还利息等业务，是没有发票提供报账的。于是其和杨某将查到的欠款情况向崔伟民汇报后，其还提议将挂在杨某名下的人民币71400元借款一并用虚假工程来冲销，崔伟民表示同意。崔伟民还提出，除了冲销这些挂帐借款外，还要加上2万多元给他开支用。杨某说大概需要59万多元的工程额度（不含税），崔伟民让其和杨某就按这个数额去操作，并叫杨某和韩某衔接好，由韩某具体负责制作虚假工程的资料。崔伟民还说他会向相关人员打招呼，要其等在办理报账等手续时配合好。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工程预借款的事情没有经过讨论，是崔伟民授意这样做的。
关于陈某丙名下人民币220000元工程预借款的具体情况是：2009年12月初，崔伟民打电话给其并说他急用钱人民币220000元，还说会安排张某某去办理具体手续。没多久杨某打电话给其说张某某持陈某丙填写的人民币220000元工程预借款单来办理手续，并问如何处理，其说就按崔伟民的意思去办。而陈某丙名下人民币280000元的借款单，实际上是为了置换陈某甲名下的借款。2009年底，崔伟民说陈某甲要辞职，她名下的借款要清理一下，准备置换为陈某丙的工程预借款，让其配合下。后来杨某说张某某拿陈某丙的借款单来置换陈某甲的借款，并说是崔伟民的意思，其就说按崔伟民的意思办，其也在陈某丙的工程预借款单上签了字。
其还证实，陈某甲原是该公司办公室的打字员，2010年春节后辞职了。2005年，其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时，崔伟民就向其打过招呼，让陈某甲帮他办理借款手续，让其配合好。一般来说，陈某甲办理借款手续时，崔伟民在公司就不用其签字，崔伟民签字以后可以去财务取钱。如果崔伟民不在，其就在借款单上签字，其一般不过问所借款项的用途。陈某甲办理借款手续中的4笔借款（2008年7月28日借人民币120000元；2009年2月17日借人民币50000元；2009年9月29日借人民币50000元；2009年4月22日借人民币60000元）在财务取款时，杨某向其请示过，其知道陈某甲是帮崔伟民办理借款，就让杨某按照崔伟民的意思去办。上述4笔借款的用途其不清楚，崔伟民也没有说过。崔伟民曾经说过，他个人开支公款带太多的现金不方便，他让陈某甲帮忙借款，然后由吴某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具体存款是吴某负责办理，这事崔伟民对其说过，吴某也向其报告过。经其辨认，上述财务凭证是2009年12月30日陈某甲退回所欠公款人民币280000元的凭证，实际上陈某甲并未退回人民币280000的现金，她的欠款被置换为陈某丙名下人民币28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其辨认出预借虚假工程款资料。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湛江渔业公司分管基建的副总经理。经其辨认，侦查人员让其辨认的报销凭证是2010年4月份该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上述工程是虚构的。其中附件5上“李某”的签字是其所签。当时崔伟民找到其并说他自己和公司有些开支没有票据，数额比较大无法入账，要通过虚构虚假工程来冲账。之后，公司基建处长韩某找其签字时说这是虚假工程，虚构虚假工程是崔伟民的意思。韩某当时已经把工程合同、验收竣工书、决算书等所有工程报销资料准备好了。因为虚构虚假工程是崔伟民的意思，其没多问就签了字。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的工程预借款及用途均没有经公司班子讨论，其辨认出预借虚假工程款资料。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湛江渔业公司的副总经理。2010年4月份该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50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没有经过公司班子讨论，该款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董事会讨论过，其不知道实际的用途。
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湛江渔业公司的党委副书记。经其辨认，侦查人员给其辨认的报销凭证是2010年4月份该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该工程是虚构的。2012年上半年，该公司进行内部审计时发现上述工程没有施工，调查后确定是一项虚假工程，且该虚假工程已入账。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的人民币500000元工程预借款的事情没有经过公司班子讨论，该款项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者董事会讨论过。其辨认出了上述工程资料。
7、证人陈某丙、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分别是湛江渔业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其等辨认，侦查人员让其等辨认的报销凭证是2010年4月份该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其等不清楚这个工程，500000元人民币的工程预借款没有经过该公司班子讨论，该款项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者董事会讨论过。其等辨认出了上述工程的资料。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4月至2010年4月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根据刘某甲的安排，其主要负责崔伟民的公务开支、公务接待以及单位后勤保障工作，即主要为崔伟民的公务开支、公务接待进行借款、报账及报销工作，以及为崔伟民的一些个人开支、消费的借款、结账及报销等工作。如果崔伟民信用卡的钱用完了他就事先通知其，并授意其办理借款手续借出公款，同时告诉他已经知会了吴某。之后，其就按照借款程序办理借款手续，然后把借款单交给吴某，吴某再取出公款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
关于陈某丙借款人民币220000元的具体情况如下：2009年12月1日，崔伟民对其说急用钱，让其去公司财务办理借款人民币220000元的手续，并让其找工程承包商陈某丙，让陈某丙以工程预借款的名义借出人民币220000元的公款，以后再想办法冲账。崔伟民让其办完借款手续以后交给吴某，由吴某把钱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于是其打电话给陈某丙让他到公司财务处，其对陈说公司领导要用钱，让他帮忙写张借款单。陈某丙说借款单可以写，但欠款不能算他的。其当时就保证欠款不关他的事，陈某丙按其的要求以预借工程款的名义写了一张人民币220000元的借款单。崔伟民签字以后，其把借款单交给了财务处长杨某，并说是崔伟民叫办理的，杨某当时好像打电话给陈某丙说了','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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