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4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宇，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明全，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竺励，女，1994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竺励、黄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竺励与被害人曾某某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李竺励在2013年上半年与被告人黄宇建立恋爱关系后，仍与曾某某保持密切联系，期间二人产生矛盾。李竺励、黄宇均因此对曾某某怀恨在心，遂合谋将其杀害。2014年7月19日21时许，李竺励电话邀约曾某某到“德缘宾馆”307号房后，李竺励和黄宇随即分别持刀具捅刺曾某某上身数刀，致曾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李竺励、黄宇拿走曾某某现金800余元和“BAICO”牌手表、玉佩及手机后逃离。经鉴定，曾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腰背部，造成左肺下叶、肝脏右叶、左肾等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BAICO”牌手表价值1848元。原判以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竺励、黄宇共同持刀刺杀被害人致其死亡，后盗走被害人财物2000余元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行为均积极，且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从案发起因、犯意发起和策划及实施整个过程考虑，李竺励的作用略大于黄宇，故综合全案应区别量刑。李竺励归案时被发现已怀孕，羁押期间虽自愿引产，但仍属法律规定的“审判期间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时综合全案予以考虑。据此判决：1.被告人黄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元；2.对被告人黄宇限制减刑；3.被告人李竺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元；4.扣押在案的“BAICO”牌手表一只、玉佩一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返还被害人近亲属。
黄宇上诉称：自己是从犯，李竺励是主犯，自己比李竺励量刑还重，原判量刑不公；自己没有参与盗窃，原判对自己数罪并罚不当。请求依法裁判。其辩护人提出：黄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竺励提出犯意并诱骗被害人到作案地点，是主犯，黄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曾某某案发前结婚多年，却与未婚的李竺励耍朋友，分手后又纠缠李竺励，对案件的引发存有过错；本案是感情纠葛处理不当引发，与恶性社会治安案件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杀人后李竺励顺手盗窃了被害人财物，但黄宇并不知情，原判认定黄宇犯盗窃罪有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对黄宇从轻处罚，去除限制减刑。
李竺励被提讯时称，杀人犯意是她自己提出，黄宇也同意。作案工具是与黄宇一起去买的。杀死被害人后，是黄宇搜走被害人身上财物并装入黄宇的背包，因为当天只回了黄宇家，盗窃的赃物是自己放入黄宇家中的。自己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已婚人士却与李竺励耍朋友，多次开房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有过错；本案是情感纠纷引发，量刑时应区别于恶性社会治安案件；李竺励盗窃的财物已发还被害人亲属，未造成更大的财物损失；李竺励到案后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李竺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竺励与被害人曾某某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李竺励在2013年上半年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宇建立恋爱关系后，仍与曾某某保持密切联系，期间与曾某某产生矛盾。黄宇因李竺励与曾某某的密切联系，对二人关系产生怀疑。李竺励、黄宇均因此对曾某某怀恨在心，遂合谋将其杀害。李竺励、黄宇经商议，于2014年7月19日，由李竺励事先电话邀约曾某某当日见面，之后二人赶至郫县安靖镇林湾村，入住“德缘宾馆”307号房，又外出购买作案刀具两把。当晚21时许，曾某某应约赶至该宾馆进入307房间后，李竺励和黄宇随即分别持刀具捅刺曾某某上身数刀，致曾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李竺励、黄宇将尸体藏匿于房内床下，并打扫现场更换衣物，拿走曾某某现金800余元和“BAICO”牌手表、玉佩及手机后逃离。2014年7月24日，民警在彭州市丹景山镇东前村黄宇家中将李竺励、黄宇挡获。经鉴定，曾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腰背部，造成左肺下叶、肝脏右叶、左肾等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BAICO”牌手表价值1848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竺励被挡获时已怀孕四个月。2014年8月7日，李竺励自愿在郫县妇幼保健院施行引产手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0日15时45分，郫县安靖镇“德缘宾馆”经营者徐某某报警，称当日14时许其宾馆307号房间发现一具尸体，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确认死者叫曾某某，后经调查，发现李竺励、黄宇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7月24日在黄宇位于彭州市丹景山镇东前村家中将李竺励、黄宇挡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郫县安靖镇林湾村众望街91号“德缘宾馆”307房间。进入房间，右侧依次为卫生间、双人床及窗户，左侧依次为衣橱、电视柜、梳妆台。靠窗处摆放一张茶几和两张扶椅。双人床床单上有三处大面积血迹和一根毛发；抬起双人床，地面仰躺一具着红白相间条纹短袖T恤男尸，T恤前面掀至胸口处，T恤后面被掀至盖住头部，腰部系棕色皮带，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双人床下边框提取三处可疑斑迹。双人床靠卫生间处床头柜上有一个“康师傅冰糖雪梨”塑料空瓶，提取瓶口拭子，该床头柜门有一处血迹，地面有一处灰尘足迹和一枚指甲，地面有一处血迹；靠窗处床头柜上有一个插吸管的“百事可乐”易拉罐，该床头柜下层抽屉内有黑色塑料袋装的吸管，两卷锡箔纸及剪刀一把；窗帘上有一处浸染血迹，茶几上有两个方形一次性塑料饭盒和一个圆形一次性饭盒，圆形饭盒及方形饭盒内各有一双筷子。茶几地面有一枚灰尘足迹，扶手椅处地面有一枚残缺血足迹，墙角落地扇底盘有滴落血迹和白色塑料碎片，墙面有擦拭血迹；梳妆台与双人床之间地面有两只蓝色塑料拖鞋，双人床床角地面有流淌血泊至房门地面；衣柜门上有点状血迹，衣柜底层有一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制成的吸毒工具，房门背面上有散在点状血迹，衣柜下地面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卫生间门上有两处点状血迹，地面有一处血迹，洗面台有一个金属钩，水龙头把手和根部有两处血迹，面盆底部有一处血迹，地台上有一处血迹，蹲便器地面有一处血迹和四条堆在一起带血迹的毛巾，淋浴喷头上有一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上述血迹、斑迹、痕迹、拭子及相关物品。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2014年7月24日挡获李竺励和黄宇后，对二人进行人身检查，其中，黄宇左手无名指第一指关节横行愈合挫裂创伴创伤周围组织红肿，拍照三张；李竺励左手食指一处切创伤，右手食指一处切创伤，右小腿下端一处横行切创。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民警挡获李竺励后根据其供述，于2014年7月25日凌晨将李竺励带至彭州市丹景山镇东前村8组黄宇家，根据李竺励指认，在黄宇家厨房内灶台地面一坛罐内搜出一只表面有“BAICO”字样的棕色皮质表带男式手表，一块系有黑色绳带的圆环形玉佩，李竺励称该两样物品系在杀害曾某某后从其身上搜走的物品。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郫）公（物）鉴（法）字（2014）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曾某某，男，51岁。死者鼻背部及左侧颈部各有一处擦伤；胸骨上窝左下方、剑突旁左侧、剑突平面左侧锁骨中线、剑突平面左侧腋前线、左侧肋缘腋前线共五处刺创，创角均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解剖见胸腔内有少量积血，左肺下叶及下叶肺底各有一处刺创；左侧腹部肋缘下方腋前线、腋中线、右侧腹部剑突下方共四处刺创，创角均一钝一锐，深达腹腔，腹部有两处皮肤划伤；肩背部有三处刺创和一处皮肤划伤，腰背部有十七处刺创，右背臀部有一处刺创，上述创角均一钝一锐，其中九处刺创深达腹腔，其余深达肌层，解剖见肝脏右叶有两处刺创，左肾两处刺创，胃内有两颗白色圆形药丸；左手肘背部一处皮肤划伤，右手小指近端指间关节、指节、右手环指掌指关节各有一处划伤，左小腿中段前侧一处陈旧性擦挫伤，下段前侧一处陈旧性瘢痕。分析认为，曾某某的死因为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腰背部，造成左肺下叶、肝脏右叶、左肾等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他杀，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2014年7月20日23时）24小时左右，胸、腹、腰背部处损伤符合单刃刺器作用所致，左手肘、右手小指和环指处划伤符合抵抗伤特征。鉴定意见：曾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腰背部，造成左肺下叶、肝脏右叶、左肾等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成公鉴（理化）字（2014）11279号检验意见，证实曾某某肝组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成分，胃及内容物未检出地西泮成分，检出乙醇成分，案发现场衣橱内“农夫山泉”矿泉水瓶所制吸毒工具内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曾某某胃内白色药丸未检出地西泮成分。
7.成公鉴（法物）字（2014）11265号、11659号鉴定意见，证实：（1）黄宇家中搜出的玉佩、手表上可疑斑迹与曾某某遗传标记一致；现场饭盒其中一双筷子上可疑斑迹与黄宇遗传标记一致，床单上一处血迹与黄宇、曾某某的混合遗传标记一致，现场“康师傅冰糖雪梨”饮料瓶口拭子遗传标记，与黄宇、李竺励遗传标记混合后一致；卫生间淋浴喷头上可疑斑迹、衣橱内“农夫山泉”塑料瓶吸管上可疑斑迹与黄宇、李竺励及曾某某均不一致；（2）现场指甲及二十三处血迹遗传标记与曾某某一致。其余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8.郫价鉴字（2014）196号鉴定意见，证实从黄宇家中查获并扣押的曾某某所有的“BAICO”牌手表价值1848元。另，玉佩已作真伪鉴定，系翡翠挂件，但不予作价。
9.李竺励羁押期间看守所的体检材料及引产手术材料，证实：（1）2014年7月26日，民警将李竺励从看守所外提，7月27日还所，入所体检未检出外伤；7月27日民警再次将李竺励从看守所外提，外提时未检出外伤；（2）2014年7月26日，郫县中医院对李竺励的彩超检查报告显示其“宫内孕，单活胎（约16周孕）”；2014年7月28日，郫县中医院对李竺励进行体检，结论系“孕4月”；（3）病历资料显示2014年7月27日，李竺励入住郫县妇幼保健院；同年8月5日，李竺励自书自愿在郫县妇幼保健院做引产手术；同年8月7日，李竺励在该院施行引产手术；同年8月14日，李竺励出院。
10.中国移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查询、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户名黄某某在中国移动登记的手机号码2014年3月7日入网；（2）“1838019****”的手机与“1398086****”的手机之间的通话情况为2014年7月9日，前者主叫三次；7月16日，前者主叫一次；7月17日，前者被叫一次、主叫两次；7月19日13时05分，前者主叫一次，16时43分、20时11分，前者主叫两次，21时13分，前者被叫一次，21时22分、21时37分，前者主叫两次。
11.国内旅客详细信息，证实2013年2月27日18时33分，持曾某某身份证的旅客登记入住邛崃市羊安镇“广场宾馆”310房间，2月28日13时21分退房。同时，2月28日凌晨1时，持李竺励身份证的旅客登记入住该宾馆310房间，2月28日13时21分退房。2013年5月31日23时09分，持曾某某、李竺励身份证的旅客同时登记入住郫县“万盛明珠酒店”409房，6月1日11时21分同时退房。
12.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视频资料显示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12时44分，地点为“德缘宾馆”大厅，吧台内为一男孩（徐昌耀徐某甲），吧台对面墙壁挂着电视。画面最里面是宾馆楼梯。徐某甲之后与一中年妇女在大厅摆放桌椅。12时57分，一名上穿白色长袖衣服、下穿七分裤的女子走进大厅，并在吧台与吧台内中年妇女交谈，徐某甲进入吧台操作，此时一名上穿黑色背心，下穿蓝白相间花短裤、背挎包的男子进入大厅，与该白衣女子一同站在吧台处，徐某甲操作后，该白衣女子与穿黑背心男子一前一后走上楼梯；13时05分，该白衣女子与穿黑背心男子一前一后下楼走出宾馆；13时31分，二人返回宾馆上楼；15时12分，该白衣女子两手均提着塑料袋进入宾馆后上楼，此时徐某甲不在视频范围内（因该段视频缺失，未能看到该白衣女子外出宾馆的视频）；21时42分，穿红白条纹、下穿牛仔短裤的男子进入宾馆并上了楼梯；22时04分，该白衣女子下楼，但上衣已更换，在吧台结账；22时17分，该白衣女子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返回宾馆上楼；22时24分，该白衣女子与穿黑背心的男子下楼，但该白衣女子上穿白色短袖、下穿黑色背带短裙并手提黑色塑料袋，该穿黑背心的男子换穿一件灰色短袖T恤、挎背包，两人离开了宾馆。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德缘宾馆”系徐某某经营。2014年7月20日14时许，徐某某红在一楼吧台听见服务员廖某某呼叫徐某某快上三楼。徐某某上楼后见307房间门口有大滩血迹，床上到处是血。廖某某趴在地上往床下看，突然大声叫到“床下有手，有个人死在床下了”。徐某某立即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徐某某认识死者，和死者一同打过牌，叫对方“文哥”。后徐某某听妻子宋某某称登记入住307房间是一名叫“励励”的女子，二人都认识该女子，该女子常到宾馆开房，之后徐某某将监控调出查看，确实是“励励”和一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来开房。“励励”的真实姓名不清楚，约20岁，只知道她是彭州人，在安靖跑夜场。当天是徐某某的儿子徐某甲为其开房登记的。徐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竺励即2014年7月19日登记入住307房间的女子。
14.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廖某某系案发宾馆的清洁服务员。2014年7月20日下午14时许，廖某某和表弟廖某甲打开307房间门口时，见到地面有像醋一样的液体，从床底流到了门口。房间内无人，但床上、地上和墙壁上都有血，廖某某便去叫老板，廖某某看到床下有一只手，便立即跑出房间，老板上楼看了一下就报了警。7月19日15时许廖某某打扫过该房间，当时房间应该有人入住，但打扫卫生时没有人。
1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甲系徐某某之子，2014年7月19日，徐某甲一直在宾馆大厅负责客人登记入住。当天中午吃饭后不久，一名之前来开过房的女子到宾馆开房，女子对徐某甲母亲称要开间房，但须等一会儿再给钱，徐某甲开了票，然后刷了一张307房间的卡，女子便和一名年轻男子上楼。后徐某甲一直在大厅看电视，没多久307房间的女子出去买过饭，晚上女子又下楼给了50元房钱。之后徐某甲便回房睡觉，第二天下午听说307房间死了人。女子中等身材，有点偏胖，穿白色衣服。徐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李竺励系当天登记入住307房间的女子。
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黎某系曾某某合作伙伴，曾某某平时喜欢喝茶、打牌、唱歌、喝酒以及“泡妹子”。2014年7月19日下午，黎某和曾某某从仪陇县坐车返回安靖镇，当时是阿某某开车，黎某坐副驾驶，曾某某坐后排。从中江县服务区出发约十分钟，曾某某接到一名女子的电话，一直在应答没说话。后黎某问曾某某今晚是不是又要耍“小妹”，曾某某称“是，房间都开好了，在307房间”。回到安靖镇吃饭后，黎某和曾某某各自离开。当天曾某某穿一件浅红色的条纹T恤，下穿浅蓝色短裤，穿凉鞋。
17.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阿某某给曾某某打工，曾某某平时喜欢打牌赌博，喜欢嫖娼。2014年7月19日，阿某某与曾某某到仪陇县办事，16时许两人又赶回安靖镇，一同乘车的还有曾某某的合伙人黎某。回到安靖镇吃过晚饭，阿某某便与曾某某和黎某各自离开，当时大约是晚上20时许。曾某某在回安靖途中接到过一个电话，好像有什么人在一个地方等曾祥文，曾某某反复在电话问“哪个地方？307吗？”。去仪陇县的途中曾某某也接到过一个电话，好像也是有人在什么地方等他。当天曾某某穿牛仔短裤，浅色的翻领T恤。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某是其公公。2014年7月19日晚21时许，李某某带着女儿和婆婆、祖母外出闲逛，后回家途中在“德通旅馆”十字路口处遇见曾某某，之后曾某某便一同往家里走，到小区门口时，曾某某称到对面茶坊玩耍。次日李某某听闻曾某某亡故。当天曾某某上穿浅粉色条纹翻领短袖T恤，下穿短裤。曾某某喜欢打牌。遇见曾某某时，曾某某正在打电话，看着挺高兴的。
19.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曾某甲系曾某某之子，曾某某使用的是一部“三星”牌直板触屏手机，平时戴一块皮质表带的“BAICO”牌手表，购买价6000余元，还佩戴一块直径三厘米左右、圆形绿色中空的玉佩，玉佩上有一条深色的绳子，是年初曾某某花费36000余元在缅甸购买的，手表和玉佩的发票都不见了。曾某甲辨认出公安机关从黄某家中搜出并扣押的手表和玉佩系曾某某随身携带之物。
2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某某系曾某某之妻，二人平时关系较好，曾某某在贵州做搅拌站的生意。冯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死者即其丈夫曾某某。
21.原审被告人李竺励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李竺励的朋友平时称其“励励”，2013年李竺励在郫县安靖镇“皇庭KTV”当陪酒小姐时认识“曾骚骚”（曾某某），因见曾某某出手大方，又开宝马轿车，便想结交曾某某，之后两人互留电话并频繁联系，随之二人发生了关系。因曾某某待李竺励很好，两人便开始恋爱。李竺励每次问曾某某要钱时曾某某都要给一千元左右。后李竺励与曾某某产生感情，两人在一起三四个月后，大约2013年5月份，李竺励父亲让其辞职回彭州老家。李竺励回家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现男友黄宇，后两人发展为恋爱关系。李竺励遂让曾某某以后尽量不联系了，因李竺励认为两人在一起没有结果，曾祥文也未提及自己的婚姻状况，李竺励不想继续便与之分手。后李竺励一直住黄宇家。2014年过年时，李竺励接到曾某某的电话让其出去玩耍，李竺励拒绝。过了几天因缺钱，李竺励找曾某某借，曾某某便让李竺励到新都，但李竺励赶到时曾某某已离开，曾某某打电话辱骂李竺励，李竺励便产生了怨恨之心。随后李竺励到安靖镇和曾一起在夜场上班的朋友玩耍，听说曾某某将这些朋友都骗上床了，还在朋友面前诋毁李竺励，骂李竺励不要脸。李竺励心里更不舒服。案发两个月前，因黄宇经常听曾某某给李竺励打电话，便质问李竺励二人关系，李竺励谎称曾某某是其干爹，乱说李竺励坏话，黄宇当时便怀疑李竺励和曾某某有不正当关系，两人为此发生了争吵。李竺励便想干脆杀了曾某某，并告知黄宇，黄宇表示同意。后两人筹划将曾祥文骗出来杀害，但每次打电话，曾某某都说在贵州很忙。案发前两三天，曾某某打电话称从贵州回来，李竺励遂和黄宇准备在2014年7月19日动手，当天二人在中午时赶到郫县安靖镇林湾村，在“德缘宾馆”开了307房。李竺励提议先买刀，两人便下楼在附近买了两把水果刀，吃完饭后返回宾馆。李竺励打电话谎称带了一名女性朋友让曾某某认识，在“德缘宾馆”307房间等，曾某某称晚上回来。下午3时许，李竺励外出买了冒菜和饭。下午5时许，李竺励给曾某某打电话，曾某某称晚上8时许返回。到了晚上8时许，李竺励再次打电话催促。大概晚上9时许，曾某某打电话称太晚了，明天再来，但李竺励坚持让其过来。十多分钟后，李竺励又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李竺励见曾某某一个人进了宾馆。李竺励便告知黄宇，二人各持一把水果刀，黄宇躲进卫生间，李竺励站在房门口。曾某某敲门时李竺励还假意问是谁，曾某某开玩笑说“你老汉（父亲）”。李竺励打开房门让曾某某进入房间，李竺励趁其走到床边时，朝曾某某腰背部捅刺一刀，曾某某转身吼道“励励你在咋子”，并大声呼救。黄宇立即冲出卫生间用左手将曾祥文的嘴捂住，右手持刀朝曾某某腹部乱捅了两三刀，曾某某一直挣扎着想打开窗户呼救，还将窗帘拉下来。李竺励又准备捅刺曾祥文腹部，曾某某抓住李竺励的手想抢刀，李竺励将刀换到左手，曾某某就咬住黄宇的手。后曾某某倒在床边向李竺励认错，李竺励又冲上去捅刺了曾某某背部两三刀，曾某某便不说话了。李竺励将曾某某身上的玉佩、手表和一部“三星”手机以及800元钱搜出后放床上，在黄宇打扫现场时将上述物品放入黄宇包中。黄宇到卫生间洗手，后李竺励让黄宇将床抬起，由李竺励撑住床，黄宇将曾某某推至床下，李竺励随后将床放下。因为两人身上沾了血迹，李竺励便外出买衣服，黄宇打扫现场。李竺励穿着黄宇的衣服下楼，在吧台交了一百元的房费后外出。李竺励为黄宇购买一条蓝色沙滩裤，自己买了一件白色上衣和黑色裙子。回到房间时，黄宇已经将地上的血迹擦净，两人换下衣服，李竺励将换下的衣服装进一只口袋，黄宇将两把刀和他换下的衣服装在另一只口袋，之后两人离开宾馆，乘车返回彭州黄宇老家。后黄宇将换下的衣服丢弃。次日李竺励将玉佩和手表放在黄宇家厨房中，两人到彭州市将李竺励的手机卡注销，途中李竺励将曾某某的手机丢弃在官渠堰中。当天下午两人又到雅安躲了一晚，次日又返回黄宇家中，直到被警察挡获。因为曾某某在外面乱说李竺励坏话，借钱时又耍了李竺励，并和李竺励几名好朋友发生关系，李竺励心生怨恨，还有李竺励和黄宇两人要吸毒，那段时间又缺钱，便产生了杀害曾某某同时拿点钱用的念头，之后才告知黄宇，但没有说杀了曾某某拿钱的事，只说了要杀曾某某，因为黄宇怀疑曾某某与李竺励有不正当关系，李竺励默认了，因此黄宇也恨曾某某，便答应一起杀死曾某某。两人在事发前两个多月便商量杀死曾某某之事，大约商量过三四次，最后才想到打电话将曾某某骗出来。案发前李竺励对黄宇说，由其打电话将曾某某骗至宾馆，黄宇躲进卫生间，待曾某某进入房间后再动手。李竺励大概捅刺了曾某某五六刀。当天杀害曾某某是红色、单刃不可折叠的水果刀，长约十厘米，在一家叫“强强日用百货店”的铺子购买的。李竺励向黄宇讲过曾遭人强奸，但被谁强奸没有讲，这样说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将以前的一些事向其坦白。拿被害人钱是因为李竺励和黄宇缺钱，拿走手机和玉佩是怕被人认出身份，手机是一部黑色的“三星”直板触屏手机，手表是皮带方形表面“BAICO”牌，玉佩是绿色圆形空心的。当天李竺励用手机与曾某某的手机联系，号码是用黄宇的爷爷黄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因为李竺励之前办理的全球通手机遗失了。手套是在丹景山镇由黄宇购买的，刀是李竺励和黄宇到了安靖镇后一同出去买的，两把刀一共六元。李竺励和曾某某在一起时，在郫县、邛崃、都江堰都开过房，一般用的是曾某某的身份证，李竺励只在都江堰用过一次自己的身份证开房。李竺励指认了与黄宇购买水果刀的地点是安靖镇林湾村的“强强日用百货店”，指认了与黄宇入住并共同杀死曾某某的“德缘宾馆”307房间和杀死被害人后藏尸的位置，指认了作案后购买衣物的地点，指认了丢弃被害人手机和作案所穿衣物的地点；辨认出曾某某即被自己和黄宇杀害的“曾骚骚”，辨认出黄宇。此外，李竺励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带绳玉佩、皮质表带的手表系杀死曾某某后从曾某某身上拿走的物品，辨认出与黄宇事先购买并用于作案的形状、特征相同的刀具（该刀具由公安机关从郫县安靖镇“强强日用百货店”提取）。
2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宇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黄宇的朋友都称其“黄林”，绰号“牛儿”。2013年6月黄宇与李竺励开始恋爱，之后黄宇发现李竺励经常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感觉李竺励和这名男子关系不正常，便问李竺励男子是谁，李竺励称是过去在郫县上班时认的一个干爹。7月时黄宇到彭州小鱼洞打工，李竺励称到自贡玩耍，但黄宇打电话时李竺励称和“干爹”、“干妈”一同到贵州玩耍了，就是之前常给李竺励打电话的“干爹”。黄宇听后很生气，让李竺励回来，但李竺励一直不回。过了三四天黄宇又打电话催促，李竺励才回到黄宇家，之后两人发生争吵，黄宇质问李竺励“干爹”的身份，但李竺励不肯讲，黄宇便禁止李竺励与其来往，不准做对不起黄宇的事。李竺励发誓表示同意。2014年7月的一天，黄宇又发现李竺励与“干爹”联系，便质问李竺励，李竺励称“干爹”过去将其强奸，此时李竺励又接到对方电话，对方称在贵州，回来后让李竺励再叫一名“小妹”到安靖镇林湾村去玩耍。李竺励未说话便挂断电话。黄宇便称如果男子再打电话就杀了对方，因为对方是在侮辱黄宇，李竺励听后便说等对方回来后两人一起杀了对方。7月9日早上，李竺励接到其“干爹”的电话称已回来让李竺励到林湾村玩耍，李竺励答复随后就过去，后李竺励对黄宇讲“干爹”太坏了，干脆杀了他，黄宇想到之前李竺励被强奸以及此次对方要李竺励带女子过去，就很气愤，便同意了。黄宇称要买两把刀和两双手套，李竺励称到林湾村开一间房，且有家旅馆可以不用身份证开房。之后两人商量，开房后由李竺励将“干爹”叫过来，在旅馆将“干爹”杀死。案发当天，二人在黄宇家附近购买了两双白色的线手套，黄宇装进背包中，之后二人乘车于下午1时许赶到安靖镇林湾村，李竺励将黄宇带到“德缘宾馆”。李竺励因认识老板，便先到前台开房，一名小男孩将房卡给了李竺励，当时未付钱，之后二人进入三楼的307房间。进入房间后李竺励给“干爹”打电话，告知其已在“德缘宾馆”307号房间等候，对方称要晚上才到。后李竺励称要下楼买刀，两人便外出在一家叫“强强日用百货店”的铺子购买了两把水果刀，黄宇将两把刀都放进自己的裤包，之后两人吃了饭返回宾馆。李竺励与黄宇商定在曾祥文来之前黄宇先躲在厕所，对方进门后李竺励先从背后捅刺对方一刀，听到男子说话后黄宇就出来和李竺励一起杀死对方。之后两人在宾馆看电视睡觉。下午3时许，李竺励还下楼买了点冒菜和两盒饭，两人吃了后继续在房间睡觉。晚上8时许，李竺励打电话问对方何时过来，男子称天黑了再过来，直到晚上9时许男子才打电话给李竺励称要过来了。李竺励接了电话后便让黄宇躲到厕所里面，黄宇便持一把水果刀躲进厕所，一分多钟后男子开始敲门，李竺励还问对方是谁，男子开玩笑说“你老汉”，黄宇从厕所下面的缝隙看见李竺励打开房门，一名体型较胖的中年男子进入房间，李竺励将房门关上，男子朝房间里面走，李竺励就上前捅刺了男子背部一刀，男子转身问李竺励要干啥，李竺励未予理会继续捅刺男子后背，男子便朝房间里面走。此时黄宇便出了卫生间持刀朝男子背部捅刺一刀，男子往窗户方向跑，黄宇左手拉住男子，李竺励绕到男子前面，持刀捅刺男子的腹部几下，男子边躲边说“励励，我错了”，黄宇在男子走到电视机处又捅刺其背部2刀，男子跑到窗户边扯住窗帘喊救命。黄宇便从身后用左手捂住男子嘴巴，但被男子咬住手指，黄宇因疼痛将刀放在桌子上，用手朝男子额头打了几下，男子便松开嘴。黄宇用力将男子往进门通道处推，男子仰面倒在地上，并继续向李竺励认错，黄宇又上前捂住男子的嘴，又将李竺励插在男子身上的刀拔出来捅刺了男子腹部两三刀，男子不停挣扎并在腹部乱抓，不久就没有了气息。黄宇认为人已经死亡了，然后李竺励让黄宇搜身，黄宇便将男子戴的手表和腰部的一个玉佩以及裤包内的800元钱摸出来放在床上。之后黄宇称将尸体藏在床下，并先将床抬起来，让李竺励支撑一下，将男子拖到床下面，将头部朝窗户，脚朝门的位置摆放，之后将床放下，整个床将尸体盖住，看不出床下有人。之后因为两人身上都沾了血迹，李竺励将白色长袖脱下，穿上黄宇带的另一件菱形格子短袖T恤，拿着从男子身上搜出的800元钱出门买两人更换的衣服。李竺励出门后，黄宇在卫生间将浴巾打湿，将地面的血迹擦干净，同时用之前购买的白手套擦拭血迹，之后便在房间等李竺励。李竺励为黄宇购买了一条黄色短裤，自己买了一件上面白色背带、下面黑色短裤的连体衣服。两人更换衣服后，黄宇将换下的衣裤、手套以及两把水果刀装进随身的挎包内，李竺励将换下的衣物用口袋装好，将从被害人身上搜出的物品塞在黄宇挎包内。晚上11时许，两人拿着东西离开，李竺励将男子的手机关机，取出手机卡，让黄宇将手机卡弄断后丢弃。走到一家KTV门外的垃圾桶时，黄宇将带血的衣裤、刀、手套和背包丢弃。两人打车赶回黄宇家中，路过官渠堰时，李竺励将车窗摇下将房卡丢弃。当天买的手套两元一双，刀三元一把，是有刀鞘的水果刀，刀把和刀鞘都是蓝色的，银色单刃刀身，总长约十五厘米。作案时黄宇穿黑色背心，下穿印花短裤，背灰色挎包，李竺励穿白色长袖，下穿黑色长裤，长裤是挽起到膝盖的位置，背了一个红色挎包。死者四五十岁，偏胖，下穿牛仔短裤，戴一根“LV”皮带，穿皮鞋。当天入住宾馆没有登记，因为李竺励认识老板，开房可以不用身份证。307房间进门右边是卫生间，对面是衣柜，之后是电视，电视对面是床，电视左侧是窗户，窗户旁有一个落地扇，电扇旁有一个小桌子，桌子旁有两个椅子。黄宇总共捅刺了男子大约六七刀，都是背部和腹部，李竺励情绪比较激动，疯狂地朝男子身上捅刺，捅了多少刀不清楚，只是不停在捅刺，主要捅刺背部和胸腹部。后李竺励称脚上不知怎么被刀划了一条小口子。黄宇将卫生间所有的浴巾擦拭血迹后丢在便池旁边。黄宇指认了购买手套和刀具的地点和作案地点，抛弃作案所穿衣物的地点，指认了公安机关从“强强日用百货店”提取的同类的水果刀为作案刀具同类型刀具，辨认出曾某某即死者，辨认出李竺励即共同杀死曾某某的女子，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玉佩及手表系从死者身上搜走的物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竺励因与被害人曾某某情感纠葛，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宇共谋报复被害人，并共同持刀刺杀曾祥文三十余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李竺励和黄宇杀人后盗走曾某某财物2000余元的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竺励、黄宇事先共谋并精心策划，共同购买作案刀具并实施刺杀被害人的行为，事后窃走财物并藏匿或者耗用，故二人行为均积极，且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黄宇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其系从犯的理由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从犯意的发起、策划及实施整个过程考虑，李竺励的作用大于黄宇，按罪应当判处死刑，但李竺励在羁押时已有身孕，属法定“审判期间怀孕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黄宇按罪亦应当判处死刑，但罪行严重程度次于李竺励，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黄宇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宇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小于李竺励，却量刑重于李竺励，量刑不公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黄宇、李竺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李竺励保持不正当关系，且在分手后继续纠缠李竺励，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虽曾与李竺励保持不正当关系，在李竺励与黄宇恋爱期间仍与李竺励保持密切联系，但并无证据证实系被害人对李竺励纠缠存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黄宇没有参与盗窃，原判对黄宇数罪并罚有误。经查，根据黄宇的供述，被害人被杀死后黄宇将其身上有手表、玉佩和现金等钱财搜出。李竺励供称，被搜出的钱财由黄宇装入黄的背包。将被害人的财物搜出装入背包并带走的行为，就是盗窃。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黄宇、李竺励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情感纠纷引发，量刑时应有别于恶性社会治安案件的理由，因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元；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二条判处','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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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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