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
(2017)京02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生，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冲，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烁今，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女，1996年11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进生、何某犯抢劫罪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京0102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进生、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进生、何某，听取了王进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王进生、何某及赵某（另案处理）到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11号汉庭酒店，由何某先进入该酒店233号被害人程某房间进行卖淫，之后被告人何某以报警强奸威胁程某多给嫖资，程某被迫与被告人何某去银行取款。在去银行过程中，被告人王进生、何某及赵某使用殴打、威胁被害人的方式，劫取程某银行卡并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三人采取取现、转账及刷卡消费的方式获取被害人银行卡内钱款共计人民币296
950元。
2016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饶阳县饶阳镇西南街村王家街41号将被告人何某抓获。2016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吕家营南里46号平房将被告人王进生抓获。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材料，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戚某、哈某、赵某的证言，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招嫖广告、通话记录、监控录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交易单，被告人王进生、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王进生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民钱财，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王进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二、被告人何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三、责令被告人王进生、何某退赔人民币二十九万六千九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程某。
王进生对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知道刷卡买烟的事，其应只对取现、转账的4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
王进生的辩护人对指控王进生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同时提出：王进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同案人刷卡买烟的事，其事前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当时也不可能预见到，故其只应对取现、转账的4万元承担责任。鉴于王进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何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受李军某胁迫参与犯罪，其没有威胁、胁迫程某说密码，后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追究其、李某（李军某）、黑色轿车司机、王进生及赵某5人的刑事责任，由5人共同赔偿，不应由其、王进生2人赔偿；其在被抓后如实说出了王进生的所在位置，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王进生，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生、何某乘坐赵某（另案处理）的轿车一起到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11号汉庭酒店，何某独自进入酒店到被害人程某所住房间卖淫，后何某以报警强奸威胁程某多给嫖资。程某在与何某去银行取款过程中，趁何某不备，夺过自己的钱包逃跑，后被王进生、赵某、何某拦截并拉入赵某开的汽车内，在此过程中，三人共同对程某进行殴打、威胁，劫取程某的银行卡并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赵某开车，四人到达一自助银行，何某、王进生通过银行ATM机查询程某银行卡余额，并取现人民币2万元、转账人民币2万元。后四人到达次渠附近，王进生、程某下车，王进生与在此等候的一名男子看管程某，赵某开车和何某一起到朝阳区潘家园一便利超市，用程某的银行卡刷卡消费人民币256
950元。后王进生等人将程某释放。
2016年1月30日，何某被抓获；同年1月31日，王进生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程某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何某、王进生分别于2016年1月30日、2016年1月31日被抓获。
3．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7日我出差到北京，住在西城区南草厂汉庭酒店。次日20点30分许我按招嫖卡片上的电话与一名男子联系，让叫一个女孩过来。1月19日凌晨0点50分许，来了一个女的，问我是不是打电话要按摩，然后进屋坐在床上，我说太晚了不做了，她说要上厕所，约2分钟后让我给她大哥打个电话，我就用酒店电话向对方解释。挂了电话后，女子翻脸让我给她3000元，要不然就报强奸。然后她把我的手机拿走，并跑到衣柜翻我的衣服，从我的衣服里拿走900元。女的打着电话并开着免提，对方那名男子威胁我说他是民警，要罚我3000元，让我和这名女子去取钱。我就和这名女子一起下楼去取钱，走到西直门内的一家工商银行，这名女子拿出我的钱包和手机，我一把抢走往外跑。跑到门口，来了一名蓝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铁棍在后面追我，有一辆白色轿车从后面超过我，我跑进01lydyh01来一碗01lydyh01饭馆，这名男子追进去把我拉出来，女子站在饭馆门前，还有司机手里也拿着铁棍，三人在门前打了我一顿然后把我拉上车。在车上那个男子一直打我让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没办法告诉了他。然后司机开了约40分钟到了一个挺远的地方，司机在车上看着我，蓝衣男子和女子下车取钱。大约10分钟后他们回来了，然后上车，大约开了30分钟，到了一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来了一辆黑色轿车，白车司机和那名女子开车走了，蓝衣男子和黑车司机看着我。等了大约2个小时天有点蒙蒙亮，蓝衣男子接了电话，他们就开车带我走，到了五环附近，把我放下给了我500元。我打车回酒店，于1月19日早上6点报警。我被抢现金900元，我的浦发银行卡被取现2万，转账2万，消费三笔分别是2.5万、20万、3.195万。
程某分别对12张不同免冠男性照片和12张不同免冠女性照片辨认，辨认出王进生就是在其逃跑时持铁棍追逐自己并在自己拒绝说出密码时以暴力方式殴打逼问密码的人；何某就是伙同他人对其殴打，并抢走其银行卡逼问密码后转走30余万的人。
4\.
证人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来一碗拉面领班。2016年1月19日1点30分左右，我正在店内值班，看见一个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口中叫着什么没听清。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性，手里拿着一根短木棍似的东西追他，他们在店内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5．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9日凌晨3时许，我们店里来了一男一女，说要买11箱中华烟，我叫司机从丰台4家烟店拼了10箱中华烟运到潘家园物美超市，对方在店里刷卡刷了25万余元，先拿走了8箱，过了几个小时才把剩下的烟拿走，总共买了571条硬中华，每条450元。一共刷了3笔，一笔2.5万，一笔20万，一笔31
950元。
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黄寺支行出具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及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户名程某，账号×的银行卡，于2016年1月19日1时54分至1时55分，两次查询余额；2016年1月19日1时55分至2时33分通过ATM跨行转出2万元并分10笔取现2万元；2016年1月19日3时24分至3时35分消费三笔，分别是2.5万、20万和31
950元。
7．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左手背肿胀，压痛；右示、中、小指肿胀，压痛；小指末节瘀斑，双手背多发皮挫伤。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左手背及右示中环小指软组织挫伤。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招嫖卡片、通话记录证明程某拨打招嫖电话及王进生手机通话情况。
9．监控录像证明何某进入西城区南草厂街11号汉庭酒店、王进生在来一碗饭馆持棍追赶被害人程某及王进生、何某在银行ATM机取款情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王进生、何某的基本情况。
11.证人（共同作案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王进生接了一个电话，让我拉着他和咪咪去西城区西直门附近的一个汉庭酒店，咪咪下车进了酒店，我和王进生在附近等着。过了一会，王进生接了一个电话对我说女孩受欺负了，要是他打不过对方让我帮忙，我说行，然后王进生下车。过了二十分钟，王进生让我把车开到一个丁字路口，咪咪上了车说王进生和对方打起来了，随后我看见王进生拿着一个棍子追一名男子，我下车也追了过去，但踩到一块冰上摔倒了，之后王进生拽着那名男子上了我的车，在车上抽该男子嘴巴，并一直说着01lydyh01让你不老实01lydyh01、01lydyh01让你跑01lydyh01，咪咪说那名男子钱没给够，骂那名男子并说要告那名男子强奸。在一个银行门口，王进生和咪咪下车去银行，那名男子独自留在车里问我，01lydyh01王进生是不是警察01lydyh01，我说不是。王进生和咪咪回车上后让我开车去大鲁店，到了后有一辆黑色的车等着，王进生和那名男子上了那辆黑车。我开车拉着咪咪去十里河附近的烟店，两人进烟店由咪咪刷卡购买了中华烟，我和咪咪开车先拉走一部分烟到十八里店附近一个环岛，将烟交给一个开着丰田霸道车的人，之后，我又接了王进生去十里河烟店将剩余的中华烟拉到王进生的住处，王进生给了我600元车费和两盒中华烟。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我跑黑出租时认识了一个叫李某（音）的人，同年12月李某让我给他押车。李某找了一个外号叫咪咪的女孩卖淫，我负责保护咪咪的安全，如果客人逃嫖资，我负责要嫖资。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我、一个开雪铁龙轿车的和咪咪到了西直门汉庭酒店，咪咪下车进酒店，我和司机在车里等咪咪。过了半小时左右，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嫖客出酒店取嫖资去了，让我看着点。后我接到咪咪电话说嫖客没取钱跑了，同时司机告诉我看见人正向宾馆方向跑。于是司机开车带着我追，我看见嫖客进了一家饭店，就从路边捡了一根铁棍，把嫖客从饭店追出来，姓赵的黑车司机把嫖客抓住。三人将嫖客带上车问嫖客给不给钱，咪咪把嫖客的银行卡要过来，我和司机向嫖客要银行卡密码，威胁不给密码就让咪咪告嫖客强奸，嫖客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司机开车到一家银行，咪咪去ATM机从客人的银行卡内取出2万元，给我7000元，给司机6000元，其他钱咪咪自己留下了，听咪咪说她还用嫖客的银行卡给李某转了2万元。之后李某给咪咪打电话说是让司机把嫖客拉到次渠附近，有一辆黑色现代牌轿车等着，让我带嫖客上现代轿车，给嫖客500元，找地方把嫖客放了，我照做了。
王进生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和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赵某就是本案中驾车为作案提供交通工具，在程某拒绝说出密码时以暴力方式殴打逼问密码的人；何某就是本案中与程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负责使用程某银行卡在银行取钱的人。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通过李某（或李军某）认识了王进生，李某是老板。李某让我到宾馆卖淫，王进生跟车，保证我的安全。2016年1月19日凌晨，我、王进生坐着赵某的车到西城区西直门内汉庭酒店，之后我上去卖淫，和一个中年男子发生性关系后，中年男子给了我400元嫖资，李某打电话过来向中年男子索要2000元或3000元，中年男子同意后和我下楼到银行取钱。到了银行后中年男子跑了，我给李某打电话说中年男子跑了，可能李某给王进生通了电话，王进生和司机赵某就追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跑进一个饭馆，王进生拿着棍子追中年男子，司机小赵从另一方向将中年男子拦住，两人将中年男子拉上车，中年男子捂着脑袋上了赵某的车，说01lydyh01别打了，破了01lydyh01。我和王进生将中年男子夹在后座中间，王进生拿着中年男子的银行卡和赵某用言语威胁让他说出银行卡密码，中年男子说了密码，李某让我、王进生去银行看看银行卡余额。我和王进生去路边一个ATM机，看见卡上有29万余元，李某让取2万现金，再转账2万元。后李某让两人去刷卡买烟。到了一个偏僻地方，王进生把中年男子带走，我和赵某去烟店，把卡内剩余钱款刷卡购买了卷烟，之后李某就把卷烟带走了。当天取出的现金交给了李某。
何某分别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王进生就是01lydyh01老王01lydyh01，本案中在程某逃跑时持铁棍追逐程某，并在程某拒绝说出密码时以暴力方式殴打逼问密码的人；赵某就是01lydyh01小赵01lydyh01，本案中驾车为作案提供交通工具，在事主程某拒绝说出密码时以暴力方式殴打事主逼问密码的人。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我院审核后认为，王进生供述中所称只有何某一人去银行ATM机取款、转账的内容与银行监控录像、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及上诉人何某的供述不符，对王进生证言中的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赵某、王进生、何某关于2万元现金分配方式的描述均不相同，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对三人关于2万元赃款分配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但2万元现金不论如何分配均不影响对三人责任的确定，其他证据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进生及其辩护人、何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王进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知道也没参与刷卡买烟，其应只对取现、转账的4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进生与何某、赵某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劫取了被害人的银行卡并逼问出密码，后与何某一起在自助银行查询银行卡余额并取现、转账，已知银行卡的余额；到达次渠附近时，王进生和被害人下车，在明知被害人的银行卡仍在何某手中时，与新来的一名男子一起看管被害人，让何某和赵某离开，后何某、赵某使用被害人的银行卡刷卡消费，对此王进生至少存在放任的故意，作为实施共同犯罪行为的一员，应对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所有行为、整体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王进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生的辩护人所提王进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何某所提其是受李军某胁迫参与犯罪，其没有威胁、胁迫程某说密码，后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此次共同抢劫犯罪中，王进生、何某积极参与，并实施了威胁、拦截、看人、取款、转账等具体行为，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在此次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王进生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及何某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进生、何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王进生的辩护人所提鉴于王进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进生在被抓获后，供述存在反复，后仅对抢劫4万元的事实认罪，对主要事实不认罪，且在一些细节问题上，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不相符，存在对自己责任避重就轻的情况，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王进生、何某共同实施的抢劫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在10年以上量刑，一审法院根据王进生、何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及金额，所裁量的刑罚适当，故王进生、何某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王进生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何某所提应追究其、李某（李军某）、黑色轿车司机、王进生及赵某5人的刑事责任，由5人共同赔偿，不应由其、王进生2人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赵某已因本案另行审判并被判处刑罚，同时责令退赔；其他同案人因未到案而暂时没有处理，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问题应在其他人员到案后依据证据情况依法处理，故何某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何某所提其在被抓后如实说出了王进生的所在位置，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王进生，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除应如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及行为外，还应如实交代共同作案人的情况及行为，王进生的所在位置系何某应如实供述共同作案人情况的内容，仅此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故何某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何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生、何某伙同赵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进生、何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进生、何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刑初663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劲松
审 判 员 郑 敏
代理审判员 唐新茗
二О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