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外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雷××。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甲。
委托代理人：叶甲。
委托代理人：叶乙。
上诉人陈甲、朱××为与被上诉人张甲合伙协议纠纷一
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2）温瑞商外初字第73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
委托代理人雷××、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甲到庭参
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陈甲与案外人潘某某在俄罗斯
共同经营“田鼠鞋业”合伙体，张甲“搭股”在陈甲名下，张
甲、陈甲的份额比例为1：2。陈甲与他人共同经营“阳光服饰
”合伙体，张甲“搭股”在陈甲名下，张甲、陈甲的份额比例
为5：8。陈甲与他人共同经营“一路顺”、“宏泰箱包”合伙
体，张甲均“搭股”在陈甲名下。
陈甲和张甲两人就上述合伙体的合伙账目由陈甲之妻朱××和余某负责。朱××和余某在2011年12月13日、12月23日、2012年1月12日、2月27日、2012年3月5日、4月12日分
别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账目数字上互相衔接。
2012年2月27日，双方对外账分摊进行了约定，欠案外人
陈乙化学片货款人民币153000元由张甲负责清偿。2012年下半
年，陈甲向陈乙支付该货款。
2012年3月5日账目左下角记载：“田鼠投资款2011年建
松私人总还欠道经242125元2012年3月1日已还20万元还余欠款
42125元”，右下角记载：“国内的账2月27日欠69245元欠421
25元共111370元”。
2012年4月12日账目上记载：“莫某某店面4月份1万美金
62500元某某41667元进道经20833元进2012年3月5日算的账余
欠金额111370元＋20833元=132203元某某欠道经”。
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2012年3月5日账目左下角记载的
实际上是“田鼠鞋业”、“一路顺”、“宏泰箱包”三个合伙
体的投资款账目，右下角记载的人民币69245元是“田鼠鞋业
”合伙体的账目；2012年4月12日账目上显示的“莫某某店面
”属于“阳光服饰”合伙体的资产，停止经营后合伙体中有关
该店面的权益归陈甲、张甲所有。
张甲于2012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3
月15日经双方结算，陈甲欠张甲人民币132203元，并在同年4
月12日经朱××确认，故请求判令陈甲、朱××支付合伙款人
民币132230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张甲又称2012年4月12日
的账目按1：2比例结算系计算错误，双方在“阳光服饰”合伙体的合伙比例应为5：8，按该比例结算，陈甲欠张甲人民币135408.5元，故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人民币135408.5元。
陈甲、朱××于2012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
求判令张甲支付代偿合伙债务款人民币263500元、应摊负的工
资人民币30925元、租金人民币20833元、鞋盒货款人民币9375
元、工人工资人民币3385元、利息人民币63210元、往来款人
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59122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张甲住所地在瑞安市，故原
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虽本案涉及的部分合伙事实发生在
国外，但双方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且双方的住所地均在中华
人民共和国，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法律。
本案中，陈甲在多家合伙体均有投资，张甲“搭股”于
其名下，两人之间形成的实质上是合伙关系。双方就合伙关系
进行结算，由此在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理应全
面履行义务。关于本诉部分，双方有效的合伙账目最晚形成时
间是2012年4月12日，账目中对2012年3月5日陈甲欠张甲人民
币111370元进行了确认，还对莫某某店面的收益进行了分配，
该收益人民币62500元应按双方在“阳光服饰”合伙体中的5：
8份额进行分配，张甲分得人民币24038.50元，陈甲分得人民
币38461.50元，故陈甲欠张甲人民币111370元＋24038.50元=1
35408.50元。原告主张2012年4月12日账目中关于店面的份额
比例计算错误，从而变更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甲和朱××
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向张甲支付上述款项。陈甲和朱××抗辩，多家合伙体未最终结算，4月12日的账目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4月12日的账目能反映
出双方在一××间和××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张甲有权
就该部分已结算债权进行主张，若存在4月12日账目外的其他
合伙债权债务，当事人可另案主张。陈甲、朱××辩称，张甲
应付阳光服饰厂退税金额、东北鞋帮运费和东北箱包运费，未
能举证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反诉部分，合伙外
债人民币153000元（欠陈乙）在2012年2月27日外账分摊时约
定由张甲负责清偿，但事后由陈甲代为支付，故张甲应向陈甲
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53000元。至于陈甲、朱××主张的其他合
伙债务代偿款，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张甲抗辩
，在陈甲未清偿其分摊的外债之前，不能向张甲主张代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甲、朱×
×主张张甲应摊负工资人民币30925元及支付利息找补人民币6
321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当初曾约定合伙人领取工资且投资
款计息，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陈甲、朱××主张张甲摊
负租金人民币20833元、鞋盒货款人民币9375元、工人工资人
民币3385元，均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另陈甲、朱××主
张张甲偿还往来款人民币20万元，因仅提供了陈甲向张乙的汇
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张甲负有偿还该款项的义务，故对该部分
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张甲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陈甲、朱××关
于要求张甲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53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
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陈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甲人民币135408.5元；
二、张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甲合伙债务代偿款人
民币153000元；三、驳回陈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
项判决主文某某相抵后，张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
甲人民币17591.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
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
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
理费人民币2945元，由陈甲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9712元，
减半收取人民币4856元，由陈甲负担人民币3599元，张甲负担
人民币1257元。
上诉人陈甲、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甲在“阳光服饰”的合伙比例为1
︰2，原判认定为5︰8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内容与其提供的
店面租金结算单内容一致，合伙比例均为1︰2，被上诉人在原
审庭审中突然将合伙比例变更为5︰8，前后矛盾。2.“阳光服
饰”的账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证明力。3.被上诉人原审
提供的相关证言不实。证人余某系被上诉人妻子，与本案有
利害关系，余某的证言缺乏证明力；证人倪某关于合伙比
例为5︰8系听被上诉人说的，倪某的证言不可信。证人李某
某系上诉人陈甲的合伙人之一，被上诉人私下“搭股”在上诉
人陈甲名下，按一般商业惯例，被上诉人张甲、上诉人陈甲不
会向李某某披露合伙比例。倪某系李某某的姐夫，上诉人陈
甲与李某某曾因合伙问题在莫某某打过架，积怨很深。且李某某没有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仅向李某某制作谈话笔录，原判将该谈话笔录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李某某的证言也不
可信。4.关于“阳光服饰”的合伙比例，双方于2012年3月的
结算比例为1︰2，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店面结算单的结算比例1
︰2一致。二、原判认为上诉人陈甲已向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
厂代偿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合伙期间共欠该厂人民
币131000元，其中“田鼠鞋业”欠人民币81000元（账目分摊
前已经偿还人民币20000元，实欠人民币61000元）、“阳光服
饰”欠人民币50000元，该厂主动减少债权500元，实际欠款共
110500元。双方确认该欠款归被上诉人支付。瑞安市精材塑料
制品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已由上诉人陈甲代偿人民币11
0500元。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陈甲代偿款人民币110500元
。三、上诉人陈甲代偿双方结算时遗漏的工人工资后，被上诉
人应支付其应分担的代偿款人民币3385元。上诉人陈甲代为支
付工人申某某工资人民币5000元、许某工资人民币5151.50
元，共计10151.50元，按合伙比例1︰2计算，被上诉人应分担
人民币3385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甲答辩称：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
陈甲在“阳光服饰”的合伙比例为5︰8正确。2011年12月23日
的账目明细、2011年12月13日的店面租金结算，双方均按5︰8
的比例分配租金。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该合
伙比例为1︰2。因证人李某某于第二天出国，无法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向其制作谈话笔录，程序合法。2012年4月12日的店
面结算单按1︰2结算系笔误，由余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二、欠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货款均系上诉人陈甲一方经手，上诉人陈甲称当时尚欠人民币111000元与事实不符。该厂出具的
《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欠款人民币81000元，扣除已
付款人民币20000元，只欠人民币61000元，而不是上诉人陈甲
所述的人民币111000元。三、2012年1月12日的《工资未发》
反映，双方已对申某某、许某工资进行结算，上诉人称结算
后另行支付工资，与事实不符，即使确有支付，与被上诉人也
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及变更登
记情况原件各1份，拟证明该厂系股份合作制非公司法人企业
，陈丙股东、董事，该厂现更名为瑞安市博翔塑业有限公司，
陈丙现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银行汇款记录原件2份，拟证明上诉人陈甲通过银行转
账方式先后向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支付货款人民币30000元
3.申某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原审时已提供收条原件，
该收条复印件加盖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印章，并注明“情
况属实”）1份，拟证明上诉人陈甲于2012年9月12日向申某某
支付工资人民币5000元。
4.许某的护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许某出境到俄罗斯
期间在“田鼠鞋业”的上班事实。
上诉人申请许某出庭作证，拟以其证言证明上诉人陈
甲向许某支付工资人民币5151.50元。经本院许可，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上诉人陈甲于2012年5月向其支付工资后，于2012年10月份向其支付“田鼠鞋业”2010年11月9日至2011
年1月17日的工资人民币5151.50元。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田鼠外销车间（俄罗斯）应付未
付材料款》复印件1份，拟证明欠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货款
仅为人民币81000元，扣除已偿还人民币20000元，尚欠货款为
61000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人民币110500元。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企业法人基
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据2银行汇款记录、证据4护照的真
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
况、证据2银行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对证据3申某某出具的收条和许某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
被上诉人“搭股”在上诉人陈甲名下，2012年1月12日的《工
资未发》已确定所欠工资数额，在此之后另行支付的工资与被
上诉人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对许某的证
言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瑞
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货款包括“田鼠鞋业”人民币81000元
、“阳光服饰”旅游鞋切片人民币50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
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企
业法人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对
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
综合认定。2012年2月27日的《外账分摊》已约定欠款人民币111000元（其中精材切片人民币61000元、旅游鞋切片人民币50000元）归被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提供的《田鼠外销车间（
俄罗斯）应付未付材料款》只涉及“精材切片”的货款金额，
“旅游鞋切片”并非“田鼠鞋业”所欠的货款，被上诉人提供
的该证据不能否定《外账分摊》的约定，故本院不作认定。上
诉人原审时已提供申某某出具的收条原件，且二审期间收条的
真实性已由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确认，本院对该收条予以
采信。综合上诉人提供的护照记载的出入境记录、许某的证
言，可认定欠许某在“田鼠鞋业”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1
月17日期间的工资10303元，上诉人陈甲于2012年10月向许某
某支付其中的5151.5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陈甲于2012年9月12日向申某某
支付工资人民币5000元，2012年10月向许某支付工资人民币
5151.5元。同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
点：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甲在“阳光服饰”合伙体中的合
伙比例为5︰8，还是1︰2；二、欠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货
款金额是人民币61000元，还是人民币111000元，上诉人主张
已代偿人民币110500元是否有依据；三、上诉人陈甲支付给申
某某的工资人民币5000元、许某的工资人民币5151.50元，
被上诉人应否按合伙比例分担。
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甲在“阳光服饰”合
伙体中的合伙比例为5︰8，还是1︰2。
根据2011年12月13日的店面结算单，“阳光服饰”的店面租金系按5︰8的比例进行结算。2013年4月12日，对该店面租金按1︰2比例结算后，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陈甲人
民币132203元。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以2013年4月12日的结算
结论作为诉讼请求人民币132203元的依据，应认定被上诉人已
承认合伙比例为1︰2。鉴于被上诉人已承认对己方不利的合伙
比例为1︰2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又反悔称合伙
比例为5︰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
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合伙比例为1︰2的举证责
任。虽然上诉人陈甲在原审庭审中有作合伙比例为1︰2的陈述
，但上诉人陈甲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回答法庭发问时承认合伙
比例为5︰8，且该陈述系原审庭审关于合伙比例的最后一次陈
述，应认定上诉人陈甲已承认对己方不利的合伙比例为5︰8的
事实。此后，上诉人又反悔称合伙比例为1︰2，而不是5︰8，
举证责任应转为由上诉人承担。鉴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
推翻已作自认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
言、结算单据，原判认定该合伙比例为5︰8，并据此支持被上
诉人的原审本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欠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货款金额是人
民币61000元，还是人民币111000元，上诉人主张已代偿人民
币110500元是否有依据。
双方于2012年2月27日结算的《外账分摊》已约定欠款人
民币111000元（其中精材切片人民币61000元、旅游鞋切片人
民币50000元）归被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虽只承认欠瑞安市
精材塑料制品厂人民币61000元，但又不能说明《外账分摊》中欠“旅游鞋切片”人民币50000元另有债权人，结合上诉人的陈述、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予认
定欠该厂的货款为人民币111000元。被上诉人原审已提供该厂
出具的《情况说明》、注明“前帐已清”并加盖该厂财务章的
欠条原件，其中《情况说明》载明上诉人陈甲已支付欠款人民
币110500元的事实（债务总额人民币111000元，扣减人民币50
0元，实际履行金额人民币110500元），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
任。结合上诉人陈甲二审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该厂股东陈丙汇款
30000元，以及上诉人关于其他款项系现金支付的陈述，在被
上诉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上诉人陈甲已偿
付瑞安市精材塑料制品厂的欠款人民币110500元。双方于2012
年2月27日结算的《外账分摊》已约定，上述欠款由被上诉人
负责偿付，故上诉人代偿之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
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陈甲支付给申某某的工资人民币500
0元、许某的工资人民币5151.50元，被上诉人应否按合伙比
例分担。
2012年1月12日的《工资未发》载明“申某某14727元、
许某7077元”，上诉人2012年9月向申某某支付的工资金额
人民币5000元小于《工资未发》载明的所欠工资人民币14727
元，故凭申某某出具的收条，不能确定支付该人民币5000元工
资是否包含在人民币14727元之内。上诉人主张支付该人民币5
000元工资系结算《工资未发》时遗漏的工资，并要求被上诉
人分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许某
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工资没算2010.11.9-2011.01.17”、“共10303元”，综合护照记载的出入境记录、许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的陈述，应予认定《工资未发》没
有涉及许某于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在“田鼠
鞋业”的工资人民币10303元。上诉人陈甲主张其于2012年10
月向许某支付的人民币5151.50元（合伙人潘某某负担另外
的人民币5151.50元），系结算《工资未发》时遗漏的工资，
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甲支付给许某的工资人民币5151.5
0元，系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应按“田鼠鞋业”的合伙比例1︰
2分担人民币1718元。被上诉人主张不予分担，与合伙约定不
符，也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甲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代偿瑞安市精
材塑料制品厂的欠款人民币110500元、支付工人许某工资应
分担份额人民币1718元，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原判确定被上诉
人向上诉人陈甲支付陈乙的代偿款人民币153000元，被上诉人
应向上诉人陈甲支付共计人民币265218元。上诉人朱××虽然
不是涉诉合伙体的合伙人，但两上诉人在原审中共同提起反诉
，表明上诉人陈甲认可朱××为共同债权人，故上诉人陈甲在
本案反诉中享有的民事权利应归两上诉人共同享有。上诉人的
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说
理认为上诉人陈甲和朱××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向被上诉人履
行支付义务，但判决主文第一项没有判决上诉人朱××承担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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