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江海演艺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司徒奋强
委托代理人：关海燕，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珠江外资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坚。
委托代理人：赵亚荣、孔超，均系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门江海演艺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演艺中心”）、广州珠江外资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设计院”）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3月27日，演艺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演艺中心解除与珠江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有效；2、珠江设计院返还设计费728873.42元；3、珠江设计院向演艺中心支付违约金1882676元；4、珠江设计院提供已按其设计完成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参与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并出具相关竣工图纸。5、由珠江设计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演艺中心于2010年2月10日与珠江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珠江设计院根据演艺中心的《江门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书》，承担演艺中心“江门演艺中心”工程设计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设计”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地下室设计；二是包含土建、水电、消防、广场道路等普通常规建筑设计；三是剧院、音乐厅的舞台灯光、音响、机械、座椅、精装修等演艺专业工程设计，作为演艺建筑，这是最重要、最核心部分。一、合同签定后，演艺中心严格按照约定支付设计费，珠江设计院却严重违约：1、不履行合同，拒不进行演艺专业工程设计。未提交演艺各专业施工图，包括建声装修、剧院音乐厅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隔音降噪等专业施工图，以及普通常规建筑专业的公共配套走廊、通道、电梯厅、公共卫生间一次装修施工图，b栋空调施工图，幕墙施工图，园林绿化、室外道路及广场等专业施工图。演艺中心多次发函催告剧院、音乐厅二次精装修设计和园林绿化、道路等工程设计，但珠江设计院仍拒不履约。2、拒不履行设计人最基本的义务：一是没有按合同要求每月两次到施工现场进行巡视；二是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参加监理例会。3、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项目组成员更换未正式提交更换人员名单。因此，演艺中心被迫与其解除设计合同。二、珠江设计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演艺中心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延误设计文件交付时间，从第十天开始，每延误一天应支付金额的0.2%支付延误违约金；珠江设计院项目负责人每月至少到施工现场巡视两次，如不能做到，每次扣减设计费总额的0.2%。故此珠江设计院应向演艺中心支付违约金1882676元。三、珠江设计院应按实计算设计收费，退还多付的设计费给演艺中心。按照合同约定，设计收费按“地下室”、普通常规建筑物“非演艺板块”和文艺演出专业“演艺板块”三种类型计算。总计设计费应为：2334196.45元。珠江设计院未进行外立面泛光照明系统、园林绿化、室外道路及广场、座椅安装工程、b栋空调的设计工作；没有提交幕墙工程施工图；没有对钢结构提供设计深化审核服务及其它后期服务；没有对给排水、暖通、电气、消防、弱电等专业提供后期服务。按珠江设计院提供的方法以专业工程投资估算占项目总投资估算比例计价，相应扣减设计费366669.87元。按上述计算，珠江设计院应收取设计费1967526.58元。演艺中心已支付设计费2696400元。演艺中心请求判令珠江设计院返还设计费728873.42元。四、珠江设计院须对按其设计完成施工的建筑承担终身责任。截至演艺中心提起诉讼为止，演艺中心已按珠江设计院出具的建筑施工图进行施工至土建主体框架封顶。根据法律法规，珠江设计院要承担建筑设计的终身责任和义务，因此，解除合同后，珠江设计院仍须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并参与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出具相关竣工图纸，签字盖章相关文件。
珠江设计院针对演艺中心的起诉答辩称：一、演艺中心认为珠江设计院拒不履行合同，拒不进行演艺专业工程设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珠江设计院已经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超出60%的设计任务，并提交了各专业的施工图，为此，演艺中心才向珠江设计院支付了合同约定的60%进度款。演艺中心要求珠江设计院退还设计费毫无道理，请求依法驳回。二、关于珠江设计院更换设计项目组人员，已告知演艺中心，演艺中心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演艺中心主张的巡视违约金，珠江设计院认为合同的该条约定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且演艺中心主张的依据也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珠江设计院派员参加监理会也须基于演艺中心的通知，因演艺中心未通知，无从参加。再者，缺席监理会无约定违约处罚。演艺中心提出79万多的巡视违约金依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三、对于演艺中心主张的逾期提交图纸违约金，珠江设计院认为演艺中心有过错，珠江设计院不应承担该违约金。四、因演艺中心已单方终止双方合同，并且仅支付合同预估总金额60%的设计费，演艺中心无权再主张珠江设计院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参与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并出具相关竣工图纸。珠江设计院亦已尽了部分设计的咨询服务。另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25条规定，珠江设计院只对自己的设计文件及演艺中心按照珠江设计院的设计文件施工的工程质量及安全负责，即已是合理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演艺中心要求珠江设计院退还设计费、主张巨额违约金及要求继续履行提供竣工图纸等服务义务的诉讼请求。
珠江设计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演艺中心按合同约定向珠江设计院支付因面积增加而需调增的设计费1630633元；2、演艺中心按合同约定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142652元（在诉讼中，珠江设计院将该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630633元）；3、演艺中心按合同约定向珠江设计院支付珠江设计院已履行的设计咨询及总设计协调费用22.47万元；4、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演艺中心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根据实际设计面积计算，演艺中心还欠付珠江设计院增加面积部分的设计费，共计1630633元。根据合同可见，单价是固定的，暂定的合同总额4494000元。同时，该条还明确约定：“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该合同签订后，根据《江门市城乡规划局的最终规划用地批复》以及《剧场建筑设计规范》的要求，该项目的设计面积已经调整，调整后的设计费与原设计费的对比，演艺板块的面积由9600㎡增加到19814㎡，非演艺板块的面积由31350㎡减少至25882㎡，而地下人防车库的面积由16000㎡增加到18218㎡。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计算，则合同总设计费按照实际面积变更为7211721元（19814㎡×280＋25882㎡×40＋18218㎡×34.5）。根据约定，珠江设计院已达到60%的合同付款节点，因此，演艺中心应按结算总金额7211721元的60%（即4327033元）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设计费。而目前，演艺中心只向珠江设计院支付了暂定合同总金额4494000元的60%（即：2696400元），故而，目前演艺中心还欠付珠江设计院设计费：4327033-2696400=1630633元。在2010年4月28日，珠江设计院曾就双方合同总金额变更设计费调增事宜向演艺中心提出过，但演艺中心并未理会。2013年9月23日，珠江设计院再次就增加的设计费要求调增及签署补充协议，但演艺中心完全不尊重事实，并未诚信解决。为此，双方合作皆不愉快。2014年3月3日，珠江设计院对演艺中心的复函又详列了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2014年3月21日，演艺中心提出解除合同，当月26日，珠江设计院回复要求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支付增加的设计费差额1630633元，而演艺中心并未理会。由以上往来函件可见，珠江设计院增调设计费的主张有理有据、合乎事实，而演艺中心一直不尊重事实，不按约履行、拖延以达到少付设计费的目的。二、根据合同约定，演艺中心应向珠江设计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签署合同时因无法预知合同的确切面积，合同总价只能估算。当演艺中心的实际面积明确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结算理应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这也意味着，每个时间节点的阶段结算都应按实际面积来计算，故而在珠江设计院按演艺中心要求，于2011年6月底前完成相关专业招标图的提交任务时，演艺中心就应该按自己的承诺，在7月25前，按实际面积结算并支付珠江设计院的设计费至60%（即应付至4327033元），但演艺中心故意无视合同的约定，只支付至暂定合同总额的60%，少支付1630633元。根据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0.2%的逾期违约金，故而自2011年8月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5月29日共计657天，1630633元×657天×0.2%＝2142652元），珠江设计院仅主张1630633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因珠江设计院曾对于演艺中心的设计咨询进行了认真、积极回复及处理，对总设计工作也进行了协调，因演艺中心对合同的单方提前解除令珠江设计院无法参加后续的竣工验收等服务，故而珠江设计院有权就已付出的咨询劳动主张相应服务费用，按设计费暂定总额5%计收22.47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按承诺提供项目建设全过程的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设计现场等服务，在竣工图纸确认后一个月内，甲方按协议结算设计费，结清设计费余款”，因前面条款明确规定合同付款比例已达90%，因此该条款约定的余款比例即为10%。该10%的合同余款是用于支付珠江设计院所提供的项目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及设计现场等服务的。因此演艺中心在项目正式施工后，珠江设计院对于演艺中心就项目施工所遇到的相应问题的咨询，都尽了详细、认真地进行专业回复并提出了合理建议。既然珠江设计院按合同约定对演艺中心咨询及总设计协调工作已尽了回复义务并付出了大量劳动时间及精力，那么演艺中心理应按此条约定，向珠江设计院酌情支付相应咨询及总设计协调服务的部分费用。珠江设计院因演艺中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而无法参与竣工验收活动，因此珠江设计院自愿仅收取该合同条款约定的一半合同费用，即收取设计费暂定总额的5%（22.47万元）。另外，演艺中心在施工过程中遇到的施工问题，如果没有得到珠江设计院专业的答复意见，是无法继续正常施工的。因此对于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所咨询的工程问题，演艺中心在珠江设计院专业答复并采纳珠江设计院的建议施工后，演艺中心在诉讼中却又予以否认，但又无法出示曾向其它专业设计院进行咨询并由其它设计院对演艺中心所遇工程问题的相关咨询回复及处理意见。由此可见演艺中心的否认理由不成立，且理应对珠江设计院的已咨询付出适当支付相应合同款。
演艺中心针对珠江设计院的反诉答辩称：一、珠江设计院反诉请求支付因面积增加调增的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珠江设计院从未提供演艺板块的专业设计。整个项目只是普通的常规建筑设计，不存在按照演艺板块计付费用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明文约定了演艺板块、非演艺板块、地下室面积，在剧院和音乐厅规模基本没有变化的前提下，演艺板块计费面积增加一倍多，违反合同关于限额设计的规定，没有详细说明申报演艺中心审批。演艺中心拒绝接受珠江设计院的收费要求。二、珠江设计院反诉演艺中心违约没有事实依据。虽然项目的面积有增加，但演艺中心已经在原合同标的基础上预付了60%的设计费，而根据珠江设计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远远没有达到已收取的60%设计费，况且珠江设计院尚未对演艺中心工程的演艺板块作出任何设计。目前工程尚未结束，珠江设计院主张演艺中心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三、珠江设计院反诉请求支付设计咨询及总设计协调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必须提供项目建设全过程的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设计现场等服务。这是珠江设计院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每平方的设计费中已包含了所有的费用。此外合同规定的10%余款实际上是对付款时节点的约定，而非专门的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设计现场等服务费用的约定。四、本案讼争合同已有效解除。双方签订合同后，珠江设计院违约、人事变动，演艺中心多次向珠江设计院发出履约请求无果，才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向珠江设计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此，珠江设计院明确回复同意解除合同。至此，合同已依法有效解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珠江设计院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演艺中心为建设江门江海演艺中心，经过招标、投标程序，选定珠江设计院为其该工程进行设计。2010年2月10日，演艺中心与珠江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演艺中心将“江门演艺中心”工程委托珠江设计院设计，一、预计建筑面积约40950平方米；地下室人防、车库面积暂按16000平方米考虑。二、本工程的投资控制：在方案阶段不实行限额设计，但各设计阶段的估算、概算必须报演艺中心审批。施工图阶段的限额设计以演艺中心审定的方案估算额为准。三、委托设计的范围为设计总承包，分为演艺部分和非演艺部分两个板块，包括：⑴、总平面规划：含方案设计、规划报建（五图一书），总图范围内的室外工程（包括道路、室外给排水、消防、及供电、通信、燃气管线、门楼、围墙、园林、景观、绿化）。⑵、建筑、结构专业：含方案设计、规划报建、施工图。⑶、设备专业：含方案设计、规划报建图、施工图。具体有：人防工程、防雷、供配电及照明强电、给排水、弱点、宽带、空调通风、信息智能化、建筑物外型夜间灯饰设计、专业设备预埋、消防系统、电梯、钢构、幕墙、燃气等。演艺板块还包括建声装修、二次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隔音降噪等全专业；非演艺板块也包括建声建筑设计、隔音降噪等专业设计和建声装修设计咨询服务等。凡涉及专用设备及专用装修材料，如机械、音响、灯光、电梯、玻璃，根据建筑法规定，为保证对各分承包厂家招投标的适应性、公正性，珠江设计院对上述内容做到招标图深度，由中标的分包厂家完成深化设计，双方审定后施工。⑷、投资估算、施工预算；⑸、室内精装修。四、设计费计价标准为：演艺板块以建筑面积280元／㎡计算，非演艺板块以建筑面积40元／㎡计算，地下室人防、车库以建筑面积34.5元／㎡计算。演艺板块暂定设计费为9600平方米×280元／平方米＝2688000元，非演艺板块暂定设计费为31350平方米×40元／平方米＝1254000元，地下室人防、车库暂定设计费为16000平方米×34.5元／平方米＝552000元。江门演艺中心暂定设计费为4494000元，结算按以上单价及其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以上报价已综合考虑了室外道路、景观、绿化、综合管线、竣工图等所有设计费用，本项目不再考虑收取其他任何设计费用。五、演艺中心按合同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珠江设计院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内容清单必须双方签字确认。演艺中心不得要求珠江设计院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由于政府审批或演艺中心原因导致设计时间推迟的，珠江设计院按合同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演艺中心必须对其每次确认负责。如演艺中心对审查通过后的施工图提出修改，修改面积总额超过总面积5%以上的，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增加设计费用。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演艺中心明确要求珠江设计院方应明确施工设计代表，按时参加与设计有关的各种会议并参加监理例会；珠江设计院项目负责人应全过程服务。演艺中心应在施工招标后7天内向珠江设计院提供施工周期，在此施工周期内，珠江设计院项目负责人每月至少到施工现场巡视两次，如不能做到，每次扣减设计费总额的0.2%。七、设计费的支付：双方正式签订设计合同后10天内，演艺中心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10%，作为协议定金。设计合同应在方案报审前签订。设计合同签订后珠江设计院提交三个不同的但有同样深度的方案设计文件，方案设计经演艺中心审定确认后10天内，演艺中心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10%。方案设计和相关报建图经江门市规委会审批通过后10天内，演艺中心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10%。珠江设计院提供的基础图（桩图），在之后55天内提供各专业整套施工图（不含二次精装修），演艺中心审定确认后10天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20%。施工图经江门市相关部门审查后，珠江设计院根据审查意见在10天内修改完毕，演艺中心确认后10天内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10%。施工图审查通过后2个月内珠江设计院提供室内精装修设计图纸，经双方讨论确认后10天内，演艺中心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20%。珠江设计院提供全部总图图纸后10天内，演艺中心支付设计费暂定总额的10%。珠江设计院必须按承诺提供项目建设全过程的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设计现场等服务，在竣工图纸审批确认后一个月内，演艺中心按协议结算设计费，结清设计费余款。所有设计阶段的设计文件的电子版应随蓝图同时提供给演艺中心。八、违约责任。演艺中心逾期付设计费用十天以上，从第十天开始，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0.2%的逾期违约金。由于珠江设计院原因，延误设计文件交付的，延误十天以上，从第十天开始，每延误一天，珠江设计院应按演艺中心应支付金额的0.2%向演艺中心支付延误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珠江设计院按演艺中心提供出具的2010年1月27日江海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书等有关资料和文件的内容、要求进行设计，江海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书规定了：珠江设计院应承担的设计范围，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的区分。关于演艺板块主要包括三个部分，即：1、综合性剧院一座，7500平方米（1000座位），其中观众厅2500平方米，舞台25**平方米（含两侧舞台和后舞台、三管制乐队乐池、伸缩、升降等舞台机械、布景、道具、贮藏等，需进一步讨论）；设施用房1000平方米（含同声传译、放映、灯光、音响、多媒体、管理人员办公等）；后台及排练用房1500平方米（含休息、医务、更衣、化妆、排练、演出工艺辅助等，需进一步讨论）；2、专业音乐厅一座，650平方米（约250座位），其中：观众厅450平方米（1.5平方米／座位），容积3200立方米（8立方米／座位）；舞台1**平方米后台，125平方米（含贮藏、准备、演员休息等）；纯建声设计满足专业音乐厅声学要求；3、附属公共服务设施（1450米］。其中：共用前厅、休息厅、售票厅800平方米（前厅可做临时中庭剧场，为综合剧院与专业音乐厅之间的空间，需要时可临时另外搭建舞台可提供给各类半职业或职业艺术音乐表演者作为演出场地）；其余面积为走廊通道可适当安排图片展览，或可以用作其他艺术或科普类展览；培训和及文化娱乐设施、行政办公用房及员工宿舍、建筑机电用房等属于非演艺板块。
珠江设计院按约出具了三个设计方案，供演艺中心论证确定其中一个，再由珠江设计院出具设计方案图，演艺中心确认后提交规划局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收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由珠江设计院出具正式施工图，演艺中心确认后自行报建委申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获得许可后施工单位按施工图进行施工。在此过程中，珠江设计院于2011年5月18日将建筑施工图全套、结构施工图全套及设备全套图纸全部交付演艺中心，并发函告知演艺中心各专业整套施工图已于1月份完成且已提供给江门审图中心进行施工图审查，请求演艺中心按合同约定支付20%的进度款。2011年6月2日，演艺中心针对珠江设计院5月18日的请款函给予回复，承诺如果珠江设计院于6月30日前提交正式的玻璃幕墙招标图、舞台机械、音响、灯光招标图、钢结构施工图后，且珠江设计院提交的施工图（建筑、结构、水电、消防及空调专业）在6月30日前经江门市建设工程设计审查中心审查通过及图纸修改完毕后，演艺中心将于7月25日前，按合同约定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进度款20%及10%。2011年6月28日珠江设计院又再次将剩余的专业（即幕墙招标图、舞台机械、音响、灯光招标图）施工招标图交付演艺中心。经演艺中心申请审查，江门市建设工程审查中心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确认由广州珠江外资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江海演艺中心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2011年7月22日演艺中心一次性向珠江设计院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暂定总设计费30%的进度款1348200元。至此，演艺中心已按进度支付暂定设计费的60%，即2696400元给珠江设计院。具体付款情况为：签订合同后依约支付了10%的定金449400元；2010年8月17日支付10%暂定设计费449400元；2010年9月26日支付10%暂定设计费449400元，2011年7月22日支付30%暂定设计费，1348200元。
珠江设计院自2010年6月22日涉案工程演艺中心奠基之日起，先后派人派车到工地参与开会、验收巡视等共计21次。
此外，2010年4月28日，珠江设计院致函《有关“江门演艺中心”合同说明》告知演艺中心，按照目前的规划批复，本项目的设计面积已经调整，调整后的设计费如下：演艺板块为19814平方米×280元／平方米＝554792元，非演艺板设计费为25882平方米×40元／平方米＝1035280元，地下室人防、车库设计费为18218平方米×34.5元／平方米＝628521元，计费增到7211721元，并要求演艺中心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8日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发出《对的复函》表示不同意增加设计费。2014年3月3日，珠江设计院向演艺中心发出《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提出对调整收费是根据现有图纸进行核算，以及对演艺板块和非演艺板块的建造面积进行汇总计算所得如下：演艺板块为18854.3平方米×280元／平方米＝5279204元，非演艺板设计费为26857.5平方米×40元／平方米＝1074300元，地下室人防、车库设计费为15148.1平方米×34.5元／平方米＝522609.45元，总设计费为6876113.5元。并指出演艺板块和非演艺板块面积的计算，是根据《设计任务书》规定：a栋的行政办公、教学培训不属于演艺板块，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根据用途划分，演出功能建筑群的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属于演艺板块，培训和工作室建筑群的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不属于演艺板块。
2014年3月21日，演艺中心以珠江设计院拒不履行合同、不认真履行、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为由，书面通知珠江设计院与其解除合同。而珠江设计院于2014年4月2日回复同意解除合同，但须就设计费等问题进行协商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才正式解除合同。由于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演艺中心诉诸原审法院。
另查明，广州珠江外资建筑设计院于2010年12月15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改制为广州珠江外资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演艺中心与珠江设计院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演艺中心与珠江设计院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一、关于演艺中心与珠江设计院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成就条件。2014年3月21日，演艺中心以珠江设计院拒不履行合同、不认真履行、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为由，书面通知珠江设计院与其解除合同。而珠江设计院于2014年4月2日回复同意解除合同，但须就设计费问题进行协商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才正式解除合同。可见，双方基于目前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明白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均表达了同意解除合同意愿，但就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理合同履行的遗留问题如设计费的计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的追究等未能达成一致。此外，演艺中心已经向珠江设计院书面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并且以此而诉诸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应予确认。至于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理合同履行时的遗留问题，如设计费的计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的追究等，可依法处理。
二、关于演艺中心应否支付珠江设计院设计费或珠江设计院应否返还设计费给演艺中心，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设计费单价双方均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双方对设计费的计算分歧主要是：1、演艺中心认为按合同约定的面积计算，珠江设计院认为应按照规划批复后，双方确认并已通过审查合格的图纸确认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就设计面积中，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的面积各占多少，双方各执一词，对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的功能的理解不一。3、珠江设计院的设计节点是否已经达到60%，收取设计费应否达到60%。原审法院认为，珠江设计院早在2010年4月28日致函告知演艺中心，按照目前的规划批复，涉案项目的设计面积已经调整，调整后的设计费增到7211721元，并要求演艺中心签订补充协议。且演艺中心亦已经按照珠江设计院设计的经审查合格，并经申报获得施工许可的施工图进行了施工，表明演艺中心一直确认珠江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故此应以此施工图计算设计费。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演艺板块包含了土建、设备设计。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中涉及演艺建筑设计。演艺建筑设计的土建设计，功能特别复杂，涉及专业繁多，各专业设计之间大量的交叉衔接、配合、协调工作量，特别是综合管线的布置，都必须通过土建设计进行处理、预留，而舞台、灯光及声学音响等特别专业的要求也需要土建设计的配合进行设计、总协调。故此，演艺板块的演艺功能并非仅仅指舞台各专用设备专业，还应包含土建、设备设计。演艺中心提出珠江设计院从未提供演艺板块的专业设计，整个项目只是普通的常规建筑设计，不存在按照演艺板块计付费用的事实，且附属土建、设备专业设计全部应按非演艺板块40元／㎡来计算设计费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与事实不符，且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珠江设计院在2014年3月3日致函演艺中心的《关于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提出，珠江设计院按照规划批复后，双方确认并已通过审查合格的图纸确认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表明珠江设计院对演艺板块和非演艺板块面积的确定，除了按照合同、施工图，还根据演艺中心提供的《设计任务书》来确定，即a栋的行政办公、教学培训不属于演艺板块，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根据用途划分，演出功能建筑群的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属于演艺板块，培训和工作室建筑群的走廊楼梯和设备用房不属于演艺板块。故此，该计算的依据是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演艺中心虽然提出不同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此外，依照合同约定，珠江设计院提供各专业整套施工图（不含二次精装修）后，演艺中心审定后认为珠江设计院已按合同约定的设计进度完成工作量，才支付约定的设计费。根据双方往来的请款函及回复，珠江设计院依约提供图纸，演艺中心依约审定后提交审图中心，审查合格后演艺中心亦依约先后支付合同约定暂定设计费449400元的60%给珠江设计院。故对珠江设计院设计工作量可以确认为60%。综上，按实际建筑面积及珠江设计院的《关于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计算设计费总额，及已支付60%费用进行计算。演艺中心实际还应支付的设计费为6876113.50元×60%－2696400＝1429268.10元。
综上，演艺中心提出判令珠江设计院返还设计费728873.42元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珠江设计院反诉请求判令演艺中心按合同约定向珠江设计院支付因面积增加而需调增的设计费1630633元的请求，超过1429268.10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演艺中心、珠江设计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演艺中心提出珠江设计院的违约行为有：逾期未履行交图（二次精装修等）义务、无依约巡视。合同约定，演艺中心要先行向珠江设计院提供设计要求并提交相关资料，珠江设计院据此进行设计，经演艺中心审定及珠江设计院修改，再提交审图部门审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演艺中心只是发出催促出图函件，但未能证实有提供相关设计资料和要求给珠江设计院。此外合同约定凡涉及专用设备及专用装修材料，如机械、音响、灯光、电梯、玻璃，根据建筑法规定，为保证对各分承包厂家招投标的适应性、公正性，珠江设计院对上述内容做到招标图深度，由中标的分包厂家完成深化设计，双方审定后施工。也就是指只要达到招标图深度，珠江设计院就完成了设计工作。之后中标的分包厂家完成深化设计，经珠江设计院与演艺中心审定后就可施工。本案中，珠江设计院已将演艺中心的复函中所要求的各专业整套施工图图纸交付演艺中心。故此演艺中心提出珠江设计院逾期未履行交图义务，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珠江设计院无依约巡视的问题，合同约定珠江设计院项目负责人每月至少到施工现场巡视两次，如不能做到，每次扣减设计费总额的0.2%。但巡视这一行为形式上如何确认，合同约定不明确，属于履行方式不明确。双方约定“如不能做到”，每次扣减设计费总额的0.2%，表明双方注重“巡视”，是追求实体服务到位、解决问题及时到位的意愿和目的。巡视的目的是提供服务，及时解决施工中出现的设计问题，以减少因问题未决致工程停缓而造成损失。这是设立巡视行为的价值体现。再者，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此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珠江设计院主张该约定显失公平，应以撤销，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珠江设计院采用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履行，应视为其履行巡视义务。从珠江设计院提供的其单位oa信息管理系统记录的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设计院车辆申请单》，其中有19张，记载了珠江设计院19次往江门演艺中心工地的情况，包括目的地项目名称、申请人、用车单位负责人审核、司机、车号、派车人以及用车事由等，其中部分申请单还有会议签到表、工作备忘、会议纪要等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设计院车辆申请单》是珠江设计院单位其中一项工作安排的流程记录，也是珠江设计院派出人员到工地的情况记录之一，其作为证据认定的三性应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珠江设计院完成工地巡视19次。此外，通过双方的工作联系单、信函、会议纪要等书面材料反映，珠江设计院有到施工现场参与解决与设计有关的问题，也是珠江设计院履行巡视义务的一种方式。2010年8月31日、9月8日珠江设计院到演艺中心处参加关于工程桩和支护桩相互影响的解决办法以及桩基础评估讨论。综上，可视为珠江设计院履行巡视义务21次。但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至少90次（2010年6月22日至2014年4月2日，9×2＋12×3×2=90）。依约应扣除设计费（90-21）×0.2%×6876113.50元=948903.66元。演艺中心提出的判令珠江设计院向演艺中心支付违约金1882676元的请求，超出948903.66元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珠江设计院提出演艺中心迟延付款，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演艺中心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虽然2010年4月28日珠江设计院致函《有关“江门演艺中心”合同说明》给演艺中心要求调整设计费，而演艺中心到2013年10月18日才回复，就调整设计费的事宜双方一直未达成协议，但其间双方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请款及支付，演艺中心签订合同后依约支付了暂定设计费的60%，即2696400元。故此，珠江设计院以演艺中心没有依照调整后设计费总额、只支付暂定合同总额的60%，少支付1630633元为由，要求演艺中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四、关于珠江设计院应否收取已履行的设计咨询及总设计协调等费用22.47万元的问题。对于合同中约定：珠江设计院必须按承诺提供项目建设全过程的设计咨询、总设计协调、竣工验收，设计现场等服务，在竣工图纸确认后一个月内，演艺中心按协议结算设计费，结清设计费余款。原审法院认为，这是双方就设计费余款支付的节点规定，因为在合同关于设计费计价标准中，约定：以上报价已综合考虑了室外道路、景观、绿化、综合管线、竣工图等所有设计费用，本项目不再考虑收取其他任何设计费用。所以，珠江设计院以此为由收取咨询及总设计协调等费用，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五、关于演艺中心可否主张珠江设计院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参与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并出具相关竣工图纸的问题。根据国家建筑法律法法规，珠江设计院作为设计单位应该为其所设计的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完备手续、提供资料，既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定义务，不因合同的解除而免除。目前，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到竣工验收阶段，且演艺中心也没有提供已经告知珠江设计院在确定的时间、地点参加有关工程竣工验收或提交具体资料、图纸，依法依约履行这义务的依据，以及珠江设计院无履行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确认演艺中心与珠江设计院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4年4月2日解除。
二、珠江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违约金948903.66元给演艺中心。
三、演艺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设计费1429268.10元给珠江设计院。
四、驳回演艺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珠江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演艺中心、珠江设计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诉案件受理费27892.39元，由演艺中心承担17851.13元，珠江设计院承担1004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34.14元，由演艺中心承担5340.29元，珠江设计院承担9493.8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演艺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珠江设计院未交付图纸的判决，改判珠江设计院向演艺中心支付未交图纸违约金707827.72元；2、请求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设计费750812.91元；3、判令珠江设计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演艺中心在二审诉讼期间增加及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必须按其设计完成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参与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并出具相关竣工验收图纸；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珠江设计院支付违约金1656731.38元，即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珠江设计院未交付图纸的违约金707827.72元；3、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设计费750812.91元；4、珠江设计院支付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后又变更上诉请求第三项为改判演艺中心向珠江设计院支付设计费3634.3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定珠江设计院未交付后续设计图纸，责任是在演艺中心没提出设计要求，这完全背离事实，于法不公。本案的起因是珠江设计院在承接江门演艺中心建筑设计委托后，不按合同约定交付图纸，特别是剧院、音乐厅的精装修图纸，严重影响江门演艺中心的建设，演艺中心为了聘请其他设计机构，保障建设进度，不得不发动终止合同的诉讼。原合同约定，江门演艺中心《规划建筑方案》通过政府规委会审查后，珠江设计院应在50天内向演艺中心提交各专业设计施工图。而该方案己于2010年5月8日通过规委会审查，但直至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4月2日，长达几年里珠江设计院未提交剧院音乐厅精装修、座椅安装工程等专业施工图。珠江设计院不提交图纸，一审认定是因为演艺中心没有提出设计要求，这是完全违背事实的。其一，合同约定演艺中心提供设计任务书，珠江设计院按设计任务书开展设计，演艺中心早已在2010年1月27日已向珠江设计院交付了要求详尽的设计任务书（见证据一），己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珠江设计院根据此设计任务书也己完成了建筑、结构、电气、给排水等各分项专业设计，这表明珠江设计院依据设计任务书是可以完成各分项设计工作的。其二，在演艺中心多次敦促珠江设计院提交剧院、音乐厅精装修等后续分项设计的过程中（见证据二），珠江设计院从未向演艺中心提过需另行提交新的设计任务书或其它的配合要求，表明不存在演艺中心不作为而阻碍珠江设计院开展后期设计的情形。事实是：珠江设计院原任院长兼本项目负责人及多个专业负责人，在演艺中心提出解约前就己集体离职跳槽，并已经使用其它设计机构的名义接受演艺建筑设计委托，而这一团队是支撑珠江设计院从事剧院等演艺建筑设计的基本团队，他们的离职在根本上导致演艺中心丧失了专业人力资源，难以从事演艺建筑设计。本案直接起因及主要矛盾都在于珠江设计院不提交剧院、音乐厅的精装修设计图纸，严重阻碍珠江设计院的建设工作，演艺中心迫于无奈提出终止合同，其中珠江设计院的过错和责任是简单和清楚的，并不复杂。按合同约定迟交图纸的违约金计算，演艺中心未交图纸上千日应付违约金超过600万元；演艺中心从善意出发，计算违约金起始日可以定为2013年10月31日演艺中心发出精装修设计催促函之日，由此珠江设计院应向演艺中心支付违约金707827.72元（见证据三）。二、一审关于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的面积划分，部分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按设计任务书约定，整体“建筑机电设备用房”属于非演艺板块，没有“演出功能建筑群的设备用房”属于演艺板块一说（见证据一），一审却片面采纳珠江设计院的说法，把地上部分设备用房计入演艺板块面积，此部分涉及面积471.54平方米。按规划局批复的设计图纸，a栋五层、夹层全部是非演艺板块面积（见证据四），一审却按珠江设计院的说法将部分面积计入演艺板块、度面积，此部分涉及面积1099.60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设计付费是按“地下室34.5元／平方米”、非演艺板块40元／平方米”和“演艺板块280元／平方米”三种类型计算的，其中体现的合约精神是专业含量越大的设计劳动付费越高，显示演艺中心重视知识劳动。一审把设备用房和地下室这些简单设计劳动就可完成的设计套取高付费标准，既违背事实又对演艺中心不公，更是对尊重知识劳动的戏弄。事实上，珠江设计院也很清晰此精神，其在2010年4月28日的来函中明确表示地下室18218平方米按“地下室34.5元／平方米”计费（见证据五）；一审却将部分地下室面积计入演艺板块面积，此部分涉及面积3070平方米。综上计算，演艺板块面积应为14213.16平方米（见证据六），而一审计算演艺板块面积为18854.30平方米，多计算4641.14平方米，导致演艺中心要多支付678455.16元设计费（见证据七）。三、现因演艺中心在测算、核算江门演艺中心竣工面积的过程中，发现原审法院或演艺中心自身均对江门演艺中心关于设计演艺板块的面积、非演艺板块的面积以及地下室人防、车库面积计算存在错误，据此，演艺中心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三个板块的面积划分进行纠正。另演艺中心再次就本案关键事实补充强调如下：应当尊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江海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书》关于演艺板块、非演艺板块以及地下室人防、车库板块的界定与划分，应当尊重合同形成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的内容，查明珠江设计院协助、配合演艺中心竣工验收江门演艺中心工程的法定责任和合同约定的义务。1、是否包括二次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等全专业的设计内容，是区分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地下室人防、车库板块最根本和关键的判断点，演艺板块必须包括二次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等全专业的设计内容，否则不能称其为演艺板块。同理，由于演艺板块比其他两个板块多出二次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等全专业的设计费用，所以双方才会约定演艺板块280元／m2比其他两个板块（非演艺板块40元／m2、地下室人防、车库板块34.5元／m2）高出6倍的设计价格。2、演艺中心针对每项板块均有明确的投资估算额度，珠江设计院应按照演艺中心要求的设计标准和限额设计值进行设计。结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可知，双方暂定的三个板块的设计面积各为9600m2、31350m2、16000m2，同时《江海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亦针对各板块给出了明确的组成要求。合同要求珠江设计院在设计变更中超出方案设计阶段规定的设计标准或超出限额设计值时应申报演艺中心审批，未获批准的，由珠江设计院自行调整到设计标准和限额设计值。而珠江设计院主张的演艺板块面积，原审法院认定的演艺板块面积均与演艺中心的设计限额相差巨大，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但演艺中心按照珠江设计院提供的图纸计算出上述所列的三个板块设计面积恰与设计要求限额相仿，与客观事实相符。3、原审判定演艺中心每个工序均须向珠江设计院交付对应的《设计任务书》是背离客观事实的。演艺中心只须提交有且仅有一份《设计任务书》给珠江设计院即可，无须针对每项设计内容再次给付不同的《设计任务书》，否则珠江设计院应当提交其完成设计任务对应的多份《设计任务书》。而且，珠江设计院在《针对江海演艺中心17日回函的回复》中，明确指出其不履约并非是演艺中心没有提交设计任务书。4、珠江设计院应当协助、配合演艺中心竣工验收江门演艺中心工程。即使人民法院判决演艺中心须支付设计费的60%给珠江设计院，该费用已包含了珠江设计院必须提供协助竣工验收的服务费用，因此珠江设计院必须承担协助、配合演艺中心竣工验收江门演艺中心工程的义务。但至今为止，珠江设计院拒不履行上述义务。
演艺中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江门演艺中心项目-
b栋配套楼基础工程验收通知，以证明演艺中心通知珠江设计院出席工程验收。2、关于江门演艺中心验收的回函，以证明珠江设计院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拒绝出席工程验收。3、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以证明珠江设计院是江门演艺中心项目的设计单位，但没有出席工程验收。4、江门演艺中心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违约金计算表，以证明按合同约定迟交图纸的违约金计算，珠江设计院应向演艺中心支付未交付图纸的违约金707827.72元。5、a栋五层图纸，以证明a栋五层全层是非演艺板块面积。6、江门演艺中心项目a栋演艺板面积计算表，以证明演艺便板块面积应为14213.16平方米。7、江门演艺中心项目设计费计算表，以证明即便是一审认定的珠江设计院已完成60%的话，按合同约定演艺中心仅需支付设计费750812.91元，一审裁决演艺中心还需支付1429268.07元，多计付678455.16元。8、现场录音（光盘、文字译本），以证明珠江设计院的核心设计团队人员已经集体请辞，致珠江设计院丧失设计涉案工程的能力，最终因珠江设计院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诉讼纠纷产生的事实。9、演艺中心a栋地下层、首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设计图纸。10、剧院舞台、观众厅、化妆间演艺专业设计装修前后的现场对比图。11、非演艺板块面积所对应的现场图片。12、公证书（2014年4月4日）。证据9、10、11、12以证明：（1）演艺板块、非演艺板块、地下室人防、车库每层实际面积以及对应的区域。（2）演艺板块完成演艺专业设计装修后的现场实况，可证实演艺板块与非演艺板块相比多出的正是二次精装修、舞台工艺、舞台机械、舞台音响、舞台灯光等的设计内容；（3）设备房、景观廊、休息厅等部位不含任何演艺专业设计，按合同约定应属于非演艺板块。（4）通过演艺板块完成演艺专业设计装修前后对比、演艺板块的现场实况、非演艺板块、地下室人防、车库的现场实况对比，证明原审法院在上述三项板块的设计面积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的事实。13、演艺中心人防工程验收的通知、关于《江门演艺中心人防工程验收的通知》的回函、律师函、快递单回执，以证明经演艺中心多次催促要求珠江设计院依法依责配合工程验收、珠江设计院明确拒绝并至今未予配合验收事实。14、《针对江海演艺中心17日回函的回复》，以证明珠江设计院承认其不履行合同并非是演艺中心没有提交设计任务书，同时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15、《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江海演艺中心设计任务书》，以证明合同已经界定三个板块的实质设计内容和要求，对每个板块均明确了限额设计值的事实。
珠江设计院针对演艺中心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珠江设计院依约提供各专业整套施工图（不含二次精装修），对珠江设计院的设计工作量可以确定为60%。珠江设计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是有确凿证据的；二、演艺中心在二审上诉状诉称珠江设计院“不按合同约定交付图纸，特别是剧院、音乐厅的精装修图纸，完全是罔故事实，无理缠讼：1、《设计任务书》里没有包含二次精装修的设计要求，二次精装修是一个比较置后的项目，需要另行提出设计要求的，演艺中心从未就此提出过任何设计要求。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己经商定二次精装修改由第三方设计，在2014年3月3日，珠江设计院《江门江海演艺中心项目关于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一文第四、第八条中有提及，属于合同的变更。2、演艺中心上诉称：“整体建筑机电设备用房属于非演艺板块”，也是不专业的。在2014年3月3日珠江设计院的《江门江海演艺中心项目关于设计费调整的收费依据》一文已经做了解释，一审法院也确认。3、演艺中心上诉称：“按规划局批复的设计图纸，a栋五层、夹层全部是非演艺板块而积”，这是曲解，规划局不会也不可能如此回复。4、该项目地下室总面积为18218.1m2，查设计图纸可知，珠江设计院仅将属于观众厅及舞台配套的地下室相关功能空间的面积（3070m2）计入了演艺板块。三、从程序上来看，演艺中心的所谓“变更上诉请求”己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请求依法驳回。本案在2015年12月14日己进行了庭询，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针对各自的上诉请求及焦点问题也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演艺中心在法庭辩论结束三个月后的2016年3月25日，才提交《变更上诉请求中请书》，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变更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四、从实体内容来说，演艺中心关于“江门演艺中心项目a栋演艺版块面积计算表（更正）”，其针对演艺中心地上首层至六层、地下一层及台仓所主张的扣减面积，完全是一、二审“争讼焦点问题”的重复，具体回应如下：l、首层至四层、六层的设备用房、公共走廊部分面积：根','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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