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祖航。委托代理人麦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顶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奕辉。委托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祖航因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四(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祖航及其委托代理人麦欣，被上诉人上海顶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祖航系本市从业人员。2008年9月24日，袁祖航与上海凌制园劳动保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制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顶峰公司担任驾驶员。2009年2月12日，顶峰公司与凌制园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袁祖航继续在顶峰公司工作，担任顶峰公司财务总监的专职驾驶员。因在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要回国，不再需要专职驾驶员，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将袁祖航安排至优亚希佰利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亚希佰利公司”)担任驾驶员。2014年4月1日，袁祖航与优亚希佰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驾驶员。在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明确不可能回国工作的情况下，袁祖航与优亚希佰利公司协商一致自2014年11月1日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2014年12月3日，袁祖航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顶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2月6日，该会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1276号裁决书作出顶峰公司应支付袁祖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812.5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32元的裁决。顶峰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顶峰公司诉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顶峰公司从未支付袁祖航工资，袁祖航仅与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在某段时间内存在私人之间的雇佣关系。袁祖航提供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在庭审中，顶峰公司承认袁祖航在解除与凌制园公司的合同后，继续为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开车；在顶峰公司财务总监离开上海后，袁祖航的工作岗位没有必要继续保留，财务总监和袁祖航协商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但是没有达成一致；后经过顶峰公司安排，袁祖航到顶峰公司的关联企业优亚希佰利公司担任司机，工资待遇不变；袁祖航进入优亚希佰利公司后，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解除协议，优亚希佰利公司给了袁祖航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现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袁祖航：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812.50元；2、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32元。审理中，顶峰公司自愿放弃了第2项诉讼请求。袁祖航辩称，不同意顶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袁祖航担任顶峰公司的司机，袁祖航提供的劳务是顶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袁祖航也有顶峰公司组织的体检单、车辆费报销单等，袁祖航为顶峰公司工作，接受顶峰公司的规章管理，故顶峰公司和袁祖航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驳回顶峰公司的上述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顶峰公司与优亚希佰利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第一、因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要回国工作，不再需要袁祖航担任专职驾驶员；第二、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代表公司将袁祖航安排至优亚希佰利公司担任驾驶员；第三、2014年4月1日，袁祖航与优亚希佰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第四、顶峰公司与优亚希佰利公司系关联企业。综上，顶峰公司安排袁祖航至优亚希佰利公司工作，袁祖航即与优亚希佰利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表明袁祖航同意了顶峰公司的安排，故2014年3月31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故双方的解除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顶峰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顶峰公司应支付袁祖航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32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照准。据此判决：一、上海顶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祖航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32元；二、上海顶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袁祖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81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后，袁祖航不服，上诉于本院。袁祖航上诉称，顶峰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始终认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然如此，那么其在当时是绝对不可能将袁祖航的劳动关系转移至优亚希佰利公司的。换句话说，劳动关系的转移要以前一段劳动关系的成立为前提，顶峰公司当时不认为存在第一段事实劳动关系，就不可能作出将袁祖航的劳动关系向优亚希佰利公司进行转移的行为。可见，顶峰公司缺乏转移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因此顶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经顶峰公司安排，袁祖航到顶峰公司关联企业优亚希佰利公司担任司机，并不可信。根据顶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为袁祖航与优亚希佰利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均与本争议无关联性，介绍袁祖航至优亚希佰利公司任职系财务总监的个人行为，与顶峰公司无关。袁祖航至优亚希佰利公司工作，并非与顶峰公司劳动关系的转移，纯属财务总监的个人介绍。顶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承认的事实应被视为在诉讼中有效，顶峰公司若要撤回自认，应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本案中，顶峰公司的撤回未满足上述条件，原审法院仅凭顶峰公司口述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袁祖航于2009年2月12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顶峰公司工作，顶峰公司应根据袁祖航工作年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顶峰公司向袁祖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812.50元。顶峰公司辩称，关于反言问题，顶峰公司始终认为袁祖航与顶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假设仲裁或者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那么顶峰公司可以安排袁祖航到案外人单位工作。至于是否是顶峰公司的行为，由于财务总监既是顶峰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案外人单位的财务总监，故不是财务总监个人行为。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袁祖航是顶峰公司财务总监的专职驾驶员，当该财务总监回国不在顶峰公司工作，就不再需要袁祖航提供专职驾驶服务，为此，顶峰公司财务总监安排袁祖航至顶峰公司关联企业优亚希佰利公司工作，并由优亚希佰利公司与袁祖航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因顶峰公司财务总监从事的工作是顶峰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财务总监代表顶峰公司将袁祖航安排至优亚希佰利公司工作，并非财务总监个人行为。顶峰公司安排袁祖航至优亚希佰利公司工作，是袁祖航专职服务对象财务总监回国不再需要专职驾驶员客观情形的出现，顶峰公司为解决袁祖航再就业，为袁祖航落实了新的工作单位，同时袁祖航接受顶峰公司的工作安排与优亚希佰利公司建立起劳动关系，表明顶峰公司与袁祖航原有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已合法解除。袁祖航认为顶峰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由顶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依据。顶峰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双方原有劳动关系，无需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袁祖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袁祖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