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维吾尔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2012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克拜尔•亚库甫，男，1997年4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2015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麦麦提明•居明、如仙古某热合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闽07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部分。2015年12月间，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殁年21岁）多次在南平市各地盗窃。盗窃财物主要由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保管，盗窃所得财物用于日常开销。
1、2015年12月5日18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南平市建阳区西街阳光市场门口将被害人周某1放置在四轮电动车上的一个红色提包盗走，盗得现金800余元和一部华为牌手机等物品。
2、2015年12月24日8时许，亚森江•麦麦提伙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到浦城县兴华路欧派门业店内，将被害人黄某放置在收银台上的手提包盗走，盗得现金100余元和一部华为牌手机等物品。
3、2015年12月24日10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依马木艾山•麦麦提明到浦城县交通路70号八角亭烟酒批发部，将被害人杨某1放置在收银台抽屉内的现金4000余元盗走。
4、2015年12月25日13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南平市建阳区西街“行花名妆”店，将被害人谢某1放置在收银台下方的一个黑色双肩包盗走，盗得现金3200余元、一张100元面额的美元以及金项链等物。经中国银行建瓯支行鉴定，案发时100美元中间价为人民币647.13元。
（二）故意伤害部分。2015年12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南平市建阳区西街“行花名妆”店盗得现金3200余元以及金项链等财物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将盗得的大部分钱款交给阿某拉•伊米提。当日15时许，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陆续到建瓯市卡马巷旁靓星台球城。因怀疑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私藏盗窃的项链，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伊米提拉、伊某提•居买在台球城内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进行逼问。阿某拉•伊米提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拳打脚踢，指使伊某提•居买找来的桌球杆、水果刀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殴打、威胁，后五人乘坐三轮车到达建瓯市临江门护坡底下河边，阿某拉•伊米提继续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拳打脚踢，用伊某提•居买找来的一根竹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随后又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带至建瓯市威武门往飞机坪菜地附近继续逼问，阿某拉•伊米提和伊某提•居买分别持竹片等物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带到建瓯威武门西侧菜地小路内一空坪土坡旁，阿某拉•伊米提指使艾克拜尔•亚库甫去找木棍，艾克拜尔•亚库甫因怕被打找来一根木棍，阿某拉•伊米提和伊某提•居买分别持该木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脱下衣裤，由伊某提•居买和亚森江•麦麦提对依马某艾某的衣裤进行搜找，伊某提•居买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裤袋搜出一张100美元交给亚森江•麦麦提，因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未上交所盗美元，亚森江•麦麦提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拳打脚踢，阿某拉•伊米提又持艾克拜尔•亚库甫找来的木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殴打中持棍击打中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头部，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当场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尤其脑干多发性挫裂伤，最终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2015年12月25日21时，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在建瓯市立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亚森江•麦麦提系主犯，艾克拜尔•亚库甫系从犯。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亚森江•麦麦提拳打脚踢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但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艾克拜尔•亚库甫在自身亦被殴打的情况下被迫提供作案工具，没有实施具体伤害行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作用较小，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亚森江•麦麦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艾克拜尔•亚库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时对附带民事部分等作出判决。
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上诉理由：其仅对被害人所盗赃物金项链的去向进行逼问，没有与阿某拉•伊米提共谋伤害，主观上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对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上诉理由：其系在亚森江•麦麦提胁迫下实施盗窃，数额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中系被胁迫提供作案工具，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纠集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到福建省武夷山市与同乡同案犯阿某拉•伊米提（男，1998年9月出生，另案处理）纠集的伊某提•居买（男，1999年7月出生，另案处理）以及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男、殁年21岁）会合，组成盗窃团伙在福建南平市建阳区、建瓯市、浦城县等地流窜作案，该团伙规定艾克拜尔•亚库甫系亚森江•麦麦提带到福建实施盗窃，盗窃所得需上交给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和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系阿某拉•伊米提带到福建实施盗窃，盗窃所得需上交给阿某拉•伊米提。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为提防被害人和艾克拜尔•亚库甫等人私藏盗窃所得，指使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共同实施盗窃，盗窃所得赃物需上交给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违者施以体罚。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负责管理被害人和艾克拜尔•亚库甫、伊某提•居买的生活开支。2015年12月5日晚6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在南平市建阳区西街阳光市场门口盗走被害人周某1放置在四轮电动车上的一个红色提包，内有现金800余元及一部华为牌手机。2015年12月24日上午8时许，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在浦城县兴华路欧派门业店内，盗走被害人黄某放置在收银台上的手提包，内有现金100余元及一部华为牌手机。2015年12月24日上午10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在浦城县交通路70号八角亭烟酒批发部，盗走被害人杨某1放置在收银台抽屉内的现金4000余元。
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南平市建阳区西街“行花名妆”店，由被害人入内盗走被害人谢某1放置在收银台下方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有现金3200余元、一张100元美元以及一条金项链。盗后，被害人打电话告知阿某拉•伊米提窃得现金3200元和一条金项链，并赶到建阳区“名仕水会”交给与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一同桑拿的阿某拉•伊米提现金2700元，并约定当日下午在建瓯后再上交所盗金项链。当日下午3时许，艾克拜尔•亚库甫和被害人到建瓯后前往建瓯市马军营16号嫖娼，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也随后乘车前往建瓯。被害人嫖娼后发现所盗金项链丢失，电话告知阿某拉•伊米提，并应阿布都拉•伊米提要求前往建瓯市解放路“靓星”台球室会合。在台球室内，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认为被害人和艾克拜尔•亚库甫私藏盗窃项链，对其二人进行逼问，被害人称所盗金项链在嫖娼时丢失，阿某拉•伊米提即与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对被害人拳打脚踢，阿某拉•伊米提还持台球杆殴打被害人，并叫伊某提•居买购买一把水果刀威胁被害人，逼问金项链下落。因台球室内有其他人员，亚森江•麦麦提提议到没有人的地方继续对被害人进行逼问，之后五人乘坐三轮车到达建瓯市临江门护坡底下河边，阿某拉•伊米提拳打脚踢并持伊某提•居买找来的一根竹棍殴打被害人，逼问金项链去向。被害人再次称金项链在嫖娼时丢失，阿某拉•伊米提、亚森江••麦麦提不信，又将被害人带至建瓯市威武门往飞机坪菜地内继续逼问，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分别持竹棍、竹片殴打被害人后，再次将被害人带到建瓯威武门西侧菜地一空坪土坡旁继续逼问，被害人仍称金项链在嫖娼时丢失，阿某拉•伊米提叫艾克拜尔•亚库甫去找木棍，艾克拜尔•亚库甫害怕被打找来一根木棍，阿某拉•伊米提和伊某提•居买分别持该木棍殴打被害人，打后阿某拉•伊米提叫被害人脱掉衣裤，伊某提•居买从被害人衣裤搜出一张100美元交给亚森江•麦麦提。因被害人未说亦未上交100美元，亚森江•麦麦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阿某拉•伊米提又持艾克拜尔•亚库甫找来的该木棍殴打被害人肩部、背部并打中头部，致被害人当场倒地昏迷。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认为被害人装死，叫伊某提•居买和艾克拜尔•亚库甫用水将被害人泼醒，但被害人仍不醒人事，遂将被害人抬到建瓯市西大街与管葡街拐弯处并拔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候120急救车时，亚森江•麦麦提授意阿某拉•伊米提等人要对警方声称被害人系被他人打后扔到现场，系被害人打电话叫他们前来帮助，并指使艾克拜尔•亚库甫将被害人手机丢弃。当晚8时30分，被害人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随即报警。当晚9时许，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以及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在建瓯市立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尤其脑干多发性挫裂伤，最终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一）认定盗窃部分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5年12月5日晚6时许，她骑残疾人四轮电动车经过建阳西街阳光市场时，有一名男子取走她挂在四轮电动车上的挎包，内有现金800余元、一部华为手机。
2、被害人黄某陈述，2015年12月24日上午7时40分，她到浦城县兴华路欧派木门上班，将一粉红色手提包放在收银台椅子去打扫卫生，10分钟后发现手提包被盗，内有现金100余元、一部华为手机。
3、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5年12月24日上午10时40分，他离开经营的浦城县交通路70号烟草批发店去买菜，收银台抽屉未上锁，买菜回来时发现抽屉里的现金4000余元被盗。
4、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许，她在经营的建阳区西市街35号行花化妆品店内洗头后，发现放在柜台桌子下的一个女式黑色双肩包被盗，内有现金4000余元、一张100元美元以及金项链等物。
5、公安机关调取建阳区西街市场视频监控，证实身穿黄色外套的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对被害人周某2实施盗窃，穿白色外套的艾克拜尔•亚库甫跟随在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之后，该监控视频经艾克拜尔•亚库甫辨认予以确认。
6、公安机关调取浦城县兴华路欧派木业店内监控视频，证实在浦城县兴华路欧派木业店内实施盗窃之人系亚森江•麦麦提，该监控视频经亚森江•麦麦提辨认确认盗窃手提包的男子是其本人。
7、货币真伪鉴定书及外汇牌价表，证实涉案的100美元系真钞，案发当日100美元折合人民币647.13元。
8、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周某1系肢体贰级残疾人。
9、同案人阿某拉•伊米提供述，他和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伊某提•居买、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福建建瓯、建阳一带实施盗窃，盗窃财物要交给亚森江•麦麦提，由亚森江•麦麦提安排他们四人吃住，以及2015年12月25日中午，他和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在建阳一桑拿睡觉，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在建阳盗窃得逞，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交给他现金2700元。
10、同案人伊某提•居买供述，2015年11月底，阿某拉•伊米提带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从新疆乌鲁木齐到福建建阳，亚森江•麦麦提到浙江带艾克拜尔•亚库甫到建阳与他们会合共同实施盗窃，分工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一同盗窃，他和阿某拉•伊米提、亚森江•麦麦提一同盗窃。由于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阿某拉•伊米提从新疆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交给阿某拉•伊米提，艾克拜尔•亚库甫是亚森江•麦麦提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交给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和亚森江•麦麦提负责他们三人吃饭、住宿。2015年12月的一天，他和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到福建浦城县，由亚森江•麦麦提入一店铺盗窃一个红色手提包。2015年12月20日左右，他们五人在武夷山一家宾馆，因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盗窃700元没说，亚森江•麦麦提打了艾克拜尔•亚库甫，阿某拉•伊米提打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以及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许，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在建阳盗窃3000多元和一条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把盗窃现金交给阿某拉•伊米提，但未交金项链。
11、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供述，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伊某提•居买是阿某拉•伊米提从新疆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交给阿某拉•伊米提，艾克拜尔•亚库甫是他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跟他一起分。为防止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等人私藏所盗赃物，他和阿某拉•伊米提安排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一起盗窃，他们五人就是靠盗窃维持生活，盗窃赃物由他和阿某拉•伊米提保管，支付生活费用。2015年12月24日上午，他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在浦城一店铺偷了120元和一部白色手机。2015年12月25日下午，艾克拜尔•亚库甫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建阳盗窃二三千元和一条金项链，以及他们五人在武夷山一家宾馆时，因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未告知在建阳盗窃700元，阿某拉•伊米提打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他打了艾克拜尔•亚库甫。
12、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供述、辨认笔录，2015年11月19日，他因盗窃在浙江绍兴刑满释放，亚森江•麦麦提带他到福建建阳与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会合一同实施盗窃，因为他是亚森江•麦麦提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交给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阿某拉•伊米提带到福建盗窃，所盗赃物要交给阿某拉•伊米提。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安排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一同盗窃，盗窃财物要交给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否则会被打，如果不去盗窃也会被打。2015年12月初，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建阳市区盗走一个女的骑一辆电动车上的挎包，内有800元和一部手机。2015年12月24日，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浦城一家超市里盗窃4100元。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在建阳一化妆店内盗窃3320元和一条金项链等物，并对上述三起盗窃现场进行辨认指认。另供述2015年12月，他们五人住宿武夷山一宾馆时，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因怀疑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私藏盗窃赃物，亚森江•麦麦提打了他，阿某拉•伊米提打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
（二）认定故意伤害部分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热某提明证言、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4日下午，她弟弟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要寄钱给她，叫她发个银行卡号，她发了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号给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尸体照片经辨认确认系她弟弟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30分许，他驾驶出租车载二名年轻新疆男子从建阳到建瓯汽车站。该证言与艾克拜尔•亚库甫供述当日下午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乘出租车从建阳到建瓯一致。
3、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近2时，他驾驶出租车载三名新疆男子从建阳到建瓯汽车站。该证言与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供述当日下午乘出租车从建阳到建瓯一致。
4、证人徐某1证言、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3时至5时许，有五名新疆男子，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经辨认系亚森江•麦麦提到她经营的台球厅14号桌打台球、喝酒，期间有一新疆人问她有无小刀，她回答没有。该证言与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供述当日下午3时许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到该台球厅一致。
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有一新疆男子在他经营的建瓯泛华小区门口杂货店购买一把水果刀。该证言与伊某提•居买供述应阿某拉•伊米提要求到一店铺购买一把水果刀一致。
6、证人曹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5时多，他驾驶三轮电动车在建瓯市妇幼医院路口载五名新疆籍男子，其中一名经辨认系伊某提•居买到临江大厦滑冰场楼梯口。该证言与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供述当日下午5时许，从台球厅乘三轮电动车带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到现场一致。
7、证人吴某、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下午3时左右，有二名20多岁新疆男子来嫖娼，嫖后离开10分钟，这二名新疆人又到她卖淫场所，说戒指丢了，在房间寻找未着离开。该证言艾克拜尔•亚库甫供述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从建阳到建瓯一场所嫖娼一致。
8、证人郑某灼证言，证实他系建瓯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12月25日晚8时30分，他接到120指派，带护士魏某到西大街和管葡交叉路口，看到地上躺着一男子，旁边站着四个新疆男子，他现场诊断发现倒地男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全身湿透，呼吸心跳停止，诊断已死亡。他将该男子已死亡告诉在场的四个新疆人，这四个新疆人要求将死者送到医院抢救，他把该男子送到急诊科继续抢救无效，确认死亡后即报警。证人魏某的证言与证人郑某灼证言相同。
9、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五人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手机号自2015年12月9日至12月25日多次与亚森江•麦麦提等四人多次通话，其中2015年12月25日15时45分42秒最后一次通话系伊某提•居买手机号主叫被害人手机号。
10、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建瓯市威武门及飞机坪菜地附近，威武门位于建瓯西大街西侧街尾，威武门为旧城门洞呈东西走向，该段水泥路向西至飞机坪菜地及西大美食广场。公安机关在水泥路西侧菜地小路提取一根长1.1米竹棍，在西大美食广场西侧空坪提取沾有疑似血迹的长0.8米竹棍、长0.76米竹片、长1.4米树枝各一根，并在现场提取六处疑似血迹以及六枚烟头。上述提取物，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六处疑似血迹、竹棍、竹片、树枝上的疑似血迹，系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所留；现场提取的六枚烟头，经DNA鉴定分别系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所留。现场提取的木棍、竹棍，竹片，经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辩认确认系伤害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的工具。
1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建瓯市卡马巷1号旁的“靓星台球城”14号台球桌烟灰缸内提取四枚烟头，以及二罐红牛罐口处斑迹，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分别系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以及死者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所留。
12、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全身肢体大部分被打击，身上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及头皮挫裂创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死者头皮见四处挫裂创、头皮下出血以后枕部为重，病理检验见脑干（中脑、桥脑）多发性挫裂伤，系闭合性颅脑损伤。结论：死者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脑干多发性挫裂伤，最终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1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生前全身多处遭受机械性暴力作用，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尤其脑干（中脑、桥脑）多发性挫裂伤，最终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居买及被害人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
15、同案人阿某拉•伊米提供述、辨认笔录，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许，他和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在建阳一桑拿睡觉，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在建阳窃得3200元，交给他2700元，他问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还盗有何物，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还有一条金项链，到建瓯再给他。当日下午3时，他们五人分别乘出租车到建瓯一台球室会合，他和亚森江•麦麦提问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所盗金项链去向，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嫖娼时丢了，他和亚森江•麦麦提不相信，打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叫伊某提•居买购买一把水果刀威胁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之后他们五人乘坐三轮车到西大美食城附近河边，他和亚森江•麦麦提、伊某提•居买持竹棍、木棍轮番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身上搜到一张100美元后更为生气，而持木棍重击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其中一棍打到头部。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被打昏倒地，用水浇没有反应，打120送往医院抢救。期间亚森江•麦麦提要他们欺骗警察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被别人打的，他们是从建阳赶来帮助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阿某拉•伊米提对伤害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16、同案人伊某提•居买供述、辨认笔录，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他们五人在建瓯一台球室会合，阿某拉•伊米提逼问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所盗金项链去向，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在嫖娼时丢了，阿某拉•伊米提不信，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拳打脚踢并持台球棒殴打，打后叫他去买刀。他下楼购买一把水果刀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阿某拉•伊米提持水果刀威胁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他也拳打脚踢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亚森江•麦麦提说不要在台球室打，之后，他们五人乘一辆三轮车到河边洞下，阿某拉•伊米提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拳打脚踢，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交出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称真的丢了，阿某拉•伊米提叫他去找木棍，他在路边菜地找到一根竹棍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阿某拉•伊米提持该竹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竹棍打断后，又把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带往河边方向时，他踢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二脚打了二巴掌，亚森江•麦麦提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交出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真丢了，亚森江•麦麦提听后用膝盖顶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腹部数下，他用竹片打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阿某拉•伊米提叫艾克拜尔•亚库甫去找棍棒。艾克拜尔•亚库甫找来一根木棒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阿某拉•伊米提交给亚森江•麦麦提，亚森江•麦麦提说今天就不打了，要是动手生气了就停不下来，把木棒交给艾克拜尔•亚库甫，叫艾克拜尔•亚库甫打，阿某拉•伊米提从艾克拜尔•亚库甫手中抢过木棒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脱光衣服，他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裤袋找到一张100美元给亚森江•麦麦提，亚森江•麦麦提很生气把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拉起来用膝盖顶了腹部几下，并拳击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阿某拉•伊米提又持木木棒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后背、肩膀、腿，最后一下打到头部，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被打晕倒地，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装死，叫他和艾克拜尔•亚库甫用水泼醒，但均没反应，之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候120时，亚森江•麦麦提授意他们要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被别人打后扔到门洞那边，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帮助。伊某提•居买对伤害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17、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供述、辩认笔录，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他和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从建阳到建瓯一台球室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会合。阿某拉•伊米提因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和艾克拜尔•亚库甫在建阳盗窃一条金项链未上交，阿某拉•伊米提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交出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说金项链弄丢了，阿某拉•伊米提听后与伊某提•居买拳打脚踢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阿某拉•伊米提还持台球棒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并叫伊某提•居买购买一把水果刀威胁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他在台球室时也踢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后他们五人到一个门洞附近的河边，阿某拉•伊米提和伊某提•居买拳打脚踢并持竹片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他也脚踢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一同盗窃的艾克拜尔•亚库甫，逼问金项链去向。后他们到一土坡处，阿某拉•伊米提叫艾克拜尔•亚库甫去找根棍子，艾克拜尔•亚库甫害怕被打找来一根木棍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阿某拉•伊米提持该木棍将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打倒在地，并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把衣服脱掉，伊某提•居买在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身上搜到一张100美元交给他，接着阿某拉•伊米提又持该木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时打中头部，他也脚踢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被打倒在地不会动，伊某提•居买用水泼没有反应，把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抬到路边拔打120急救电话。在路边等候时，他与阿某拉•伊米提商量，若有人问起就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被他人打的，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叫他们前来帮助。亚森江•麦麦提对伤害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18、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供述、辨认笔录，2015年12月25日下午1时许，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建阳一化妆店窃得3200元和一条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打电话告诉在建阳桑拿的阿某拉•伊米提偷到钱和项链，但只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钱，阿某拉•伊米提叫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到建瓯。当日下午2时多，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到建瓯后去嫖娼，嫖后，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发现项链不见，返回寻找未着。这时，亚森江•麦麦提打电话叫他们二人到台球室会合。在台球室，阿某拉•伊米提问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金项链去向，依马某艾某说•麦麦提明说项链丢了，阿某拉•伊米提即拳打脚踢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持台球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打后叫伊某提•居买弄把刀逼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交出金项链，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仍称金项链丢了。之后他们五人乘一辆三轮车到桥洞附近的河边，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认为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私藏盗窃项链，殴打他们二人，阿某拉•伊米提持伊某提•居买找来的木棒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背、手、脚。打后往河边走了一段路，亚森江•麦麦提、阿某拉•伊米提、伊某提•居买均持棍殴打他和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打后又往河边走了一段路，亚森江•麦麦提拳打脚踢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阿某拉•伊米提叫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把衣服脱掉，伊某提•居买从衣服里搜出一张100美元，阿某拉•伊米提更为生气，叫他去找根棍子，他知道拿去是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因害怕被打找了根棍子交给阿某拉•伊米提，阿某拉•伊米提持该棍殴打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胸部、肩部，并打到头部。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被打倒在地，阿某拉•伊米提叫伊某提•居买用水泼但没反应，后他们把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抬到路边拔打120急救电话，并供述事后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对他说若警察问起就说依马某艾某•麦麦提明是被别人打的。艾克拜尔•亚库甫对伤害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提出其仅对被害人所盗赃物金项链的去向进行逼问，没有与阿某拉•伊米提共谋伤害，主观上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对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为主纠集被害人等人在福建建瓯一带实施盗窃，规定被害人等人要如数上交盗窃所得，违者施以暴力体罚。案发当日，亚森江•麦麦提和阿某拉•伊米提因被害人未上交盗窃赃物金项链而伙同伊某提•居买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亚森江•麦麦提对此亦曾供认在案并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亚森江•麦麦提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提出其在故意伤害中系被胁迫提供作案工具，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处以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艾克拜尔•亚库甫明知阿某拉•伊米提叫他找棍子是用于殴打被害人，因害怕被打找来棍子交给阿某拉•伊米提用于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明知自己实施的是犯罪行为，客观上虽然不完全自愿参加犯罪，但为使自己避免现实危害选择了实施犯罪行为，原判以胁从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亚森江•麦麦提纠集他人盗窃，系主犯，艾克拜尔•亚库甫系从犯。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亚森江•麦麦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但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艾克拜尔•亚库甫被胁迫参加故意伤害犯罪，是胁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艾克拜尔•亚库甫提出其系在亚森江•麦麦提胁迫下实施盗窃，数额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亚森江•麦麦提、艾克拜尔•亚库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英华
审 判 员 严万辉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诺忱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主，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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