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10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一案，由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7日以并晋检公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董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3月27日、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石某分四次向傅某借款37万元。后因被告人石某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在傅某的要求下，被告人石某向傅某提供了1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经鉴定，11本机动车登记书系伪造。
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石某以其所有的太原市西峪东街房屋一套并提供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和晋A56B××、晋A28F××牌汽车作抵押向张某借款70万元。经鉴定，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
针对第一起犯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37万元，同时，被告人石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第二起犯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系其实施诈骗的手段，诈骗是目的行为，故应从一重罪论处，被告人石某之行为构成诈骗罪。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
被告人石某辩称，其没有骗钱的故意，傅某、张某的借款利息一直在支付，给傅某11本机动车登记证的事，其并不知情。向张某用假证借款是40万元，并非70万元。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石某犯诈骗罪不成立。理由如下：
关于第一起，1、石某借傅某的37万元钱是民间借贷行为，没有任何事由和证据表明石某有诈骗之实，相反本案证据却充分证明石某自借款起从未间断支付本息，根本没有骗取借款的目的；2、给傅某的11本假机动车登记证，并非石某有意为之，而是其员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错所致。且傅某拿走机动车登记证件后，被告人石某并没有停止支付本息。据此，说明石某并没有诈骗目的；3、被告人石某向傅某支付的利息数额没有证据，其直接损失数额就无从认定，起诉书以37万元本金作为犯罪数额指控违法。关于第二起，1、假房产证涉及的借款只有40万元；2、石某虽然使用假房产证抵押借款40万元，但是根据本案证据，石某还款数额远超于此，可见其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3、石某归还张某借款的具体数额，本案至今没有查清，但归还的钱款超过以假房产证做抵押借款的40万元却是不争的事实。被告人石某无论对傅某的借款还是张某的借款，均在不间断支付本息，不仅如此，本案证据已经证明，石某的借款是用于生意上的周转，没有挥霍。综上，被告人石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不持异议，但是石某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均是其真实所有的机动车的登记证和房产证，而且伪造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过程中重复使用方便，并非为了非法目的。这与那些伪造根本不存在的证书证件用于非法活动的行为，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上都有本质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0条第1款的规定，并考虑石某伪造的目的只为重复使用方便，并没有实质侵害到别人利益的情况，对石某应予以从轻量刑。同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石某妻子连某的情况说明支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第一起犯罪事实
2006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3月27日、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石某分四次向傅某借款共计37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月息1分。后在傅某的要求下，被告人石某公司员工郭某于2015年9月24日向傅某提供了1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经鉴定，11本机动车登记书系伪造。
另查明，被告人石某部分账户信息载明，被告人石某通过账户从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8日支付傅某利息7350元。傅某部分账户信息载明，石某通过账户2015年5月2日向傅某账户还款5550元，2015年9月2日、3日通过连某账户还款5550元，2015年9月27日通过李某账户还款5550元，2015年12月1日通过李某账户还款5400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石某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由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章照片证实，扣押的1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样本文印不是同一印章形成。
二、被告人石某供述，2013年10月份，其向傅某两次借款共计37万元，月息1分，自己一直在支付利息。2015年9月，傅某找自己要本金，当时自己的公司经营困难，所以一直没还，傅某多次上公司讨要堵门，提出要用房产证或者机动车登记证做抵押，然后自己公司给了傅某东风日产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当时单位的工作人员郭某向其汇报此事，但是自己记不清是给了几本。证件是自己给做假证的打电话做的，每本200元，大概做了十几本。2015年年初，自己从东汇、东联、黄河三家4S店购进了98辆车，自己向上海××融资公司付了400余万元的首付，然后上海××融资租赁公司给4S店付了全款，购买的机动车在上完户办完抵押后，就将机动车登记证书邮寄给了上海××租赁公司，这些车在和滴滴打的公司签订合同时，需要部分车辆登记备案，少了十几个登记证书，复印件也不能用，所以自己才办了假证用于备案。这些车辆的所有人是山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三、证人李某1（傅某之妻）证言，2013年10月，自己和丈夫傅某借给××租车法人石某37万元，月息1分，到2015年8月多次打电话催要利息，石某都没有接，也找不到人。2015年9月24日，其找到石某单位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请示石某后，抵押给他们夫妻1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并说直到钱还清后收回。自己觉得不对，就去车管所鉴定真伪，车管所的人告诉其说11本全是假的。山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租车在一个地方办公石某是这两个公司的法人。
四、证人傅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石某向自己借过37万元，第一次是2006年11月26日，借了35000元，当时借条上是写的傅某的名字，按月利息350元支付；第二次是2010年12月24日借了12万元，按月支付利息1200元，借条写的傅某的名字；第三次是2011年3月27日借了95000元，按月支付950元，借条写的傅某的名字；第四次是2013年10月29日借了12万元，按月支付利息1200元，写的傅某的名字。刚开始石某能够按时支付利息，后来支付利息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2015年8月份石某电话也不接了。
五、借款协议、借条载明，2006年11月26日石某个人向傅某借款3.5万元；2010年12月24日石某个人向傅某借款12万元；2011年3月27日借款9.5万元；2013年10月29日石某个人向傅某借款12万元。
六、证人李某2（×××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上午9时许，公司的门被傅某锁住，为了不影响和合作商谈事情，其就给石某打了个电话，石某让其和傅某谈一下，让傅某先把门打开，其就跟傅某沟通，先拿其他东西质押，傅某就同意将门打开了，后来其和合作商上楼谈事情，傅某就和档案员郭某在楼下，过了一会儿，看到傅某和他老婆拿了1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凭其经验认为，这些证书是假的，因为这些车已经做了抵押登记，登记证书应该不在公司。
七、证人郭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库房管理员）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上午9时许，傅某将公司门锁住，不让任何人进出，为了不影响商谈事情，李某2就给石某打了个电话，石某让李某2和傅某谈一下，让傅某先把门打开，傅某和李某2谈好后，就和其下了楼，傅某和其在楼下说用什么东西做质押，一会傅某的老婆也来了，开始郭某给他们拿了5、6本面包车的登记证，他们嫌便宜，要价位高的，郭某就在柜子里给他们找登记证书，最后找到11本天籁车的登记证书，他们看了以后觉得行，就拿上离开了。
八、证人曹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以前给傅某、张某打利息是连某，9月以后是李某。每月给傅某5500的利息，张某不知道给多少。
九、证人李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山西×××公司的财务自己是从2015年8月开始负责的，石某每次通知自己付款，自己就付款，每次给傅某的都是利息，张某的款不知道是什么，自己都是用工商银行卡支付的。
十、傅某中国工商银行部分明细载明，石某账户2015年5月2日还款5550元，2015年9月2日、3日通过连某账户还款5500元，2015年9月27日通过李某账户还款5500元，2015年12月1日通过李某账户还款5400元。
十一、石某工商银行账户部分明细证明，石某从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8日支付傅某利息7350元。
十二、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晋A025××、晋A017××、晋A001××、晋A025××、晋A035××、晋A005Y3××的六本证件均在该公司。
十三、车辆信息证实，晋A603××、晋A021××、晋A45H××、晋A641××、晋A007××的机动车所有人均为山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目前处于抵押状态。
（二）第二起犯罪事实
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石某与张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双方同时以被告人石某所有的太原市西峪东街房屋一套并提供该房屋的所有权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成交价为40万元），用晋A56B××、晋A28F××牌汽车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转让价格为30万元）。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印文与涉案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
另查明，石某通过个人账户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17日，向张某公司员工赵某账户支付钱款1051500元。2014年12月19日至12月28日向张某账户支付288000元。被告人石某公司员工李某通过个人账户向张某账户2015年9月5日支付1万元，2016年3月5日支付8000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赵某账户21000元。2015年8月30日，连某账户向赵某账户支付14500元。
上述事实，由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指认照片、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该证系伪造。
二、被告人石某供述，2014年9月26日自己向张某借了70万元，将两辆欧旅牌房车和一套西峪东街的房子抵押给了张某，月息4分，付了7个月的利息，2015年5月没有再付利息，后来张某一直问自己要钱，因为没有钱，所以一直没有还。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的，真的房屋所有权证在2014年9月份因去银行贷款就抵押在银行。假证是自己找的路边做假证200元做的。
三、证人连某（被告人石某之妻）证言称，2014年9月26日，石某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南堰签个字，到了南堰张某的公司，石某也在，石某让自己签了几个合同，是借款合同，是用房产证和两辆车作为抵押借的。借了70万元。公司每月给傅某和张某支付利息都是李某经手。
四、张某陈述，2014年9月26日，石某找其借钱，说要还银行贷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屋及所有权移交合同、收条、房屋买卖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借款人配偶声明、承诺书、借款借据、大红本，然后自己通过网银转账借给石某70万元，在随后的7个月内每月都给利息，总共给了28万元的利息，再后来就没给过利息，人也时常联系不上。2015年10月，自己到房管局检验，发现大红本是假的。房屋是西峪东街10号19栋3单元6层53户，石某当时给了自己钥匙，后来才看了房子。每次支付利息都是打到其外甥赵某的招商银行卡上。自己与石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是公司的借款程序，其实就是借款合同，签买卖合同就是为了保证自己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失。当时房子抵押了40万元，石某在2015年8月以前利息一直都是按时支付的，8月份以后就停了，从2014年9月26日签订协议到2015年8月份，每月4分的利息，共支付了280000元左右，每次都是打到其外甥赵某的招商卡上，一开始石某除了提供房屋产权证明外，还提供了两张欧旅牌房车的所有权证明，过了一个月后，石某说要用就拿走了，没再还回来。
五、车辆买卖合同载明，2014年9月26日山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欧旅牌晋A26B××、晋A28F××两辆汽车以总价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本人。
六、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及所有权移交协议载明，2014年9月27日石某、连某将位于太原市西峪东街房屋作价40万元转让给张某。
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承诺书、借款人配偶声明、收条载明2014年9月26日石某、连某向张某借款7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其中40万元系房屋款，30万元系车辆款。
八、证人赵某（张某×担保公司员工）的证言，石某支付利息是给其的招商银行卡支付，石某向张某共借了三笔款，第一笔是2014年9月27日借了70万元，第二笔是2014年9月29日借了240万元，第三笔是72万元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石某打的款项不都是70万元的利息，还有其他借款所还的本金，70万元这笔款项的本金利息还到了2015年8月30日。2015年11月6日收到石某公司李某打的2.1万元是第三笔款的利息，石某和张某说这笔款的时候，自己在场。石某归还张某本金都是口头说好还第几笔的本金，没有说过归还70万的本金，如果70万的本金归还了，每月的利息就会发生变化，到8月份他归还的利息没有变化，也能证明70万的本金没有归还，石某是用一辆尼桑皮卡车抵过第三笔的钱，张某借的第三笔钱是购买比亚迪的，当时说好就是他每卖一辆车就归还一次本金，在这期间他有两辆车找不到了，他也没还本金，在多次催告下，石某才用这辆车抵债。
九、赵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2015年11月6日李某还款21000元；2015年8月30日连某还款14500元；2015年7月17日石某还款6500元；2015年7月10日石某还款40000元；2015年7月1日石某还款25000元。
十、证人史某（张某×担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卡上收过客户打的钱，但是不清楚是不是石某的。
十一、李某账户向张某账户2015年9月5日支付1万元，2016年3月5日支付8000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赵某账户21000元。
十二、石某账户载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17日，该账户向赵某账户支付钱款1051500元。2014年12月19日至12月28日，向张某账户支付三笔钱款288000元。
十三、山西×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载明，2014年4月30日，连某、石某自愿将山西省太原市西峪东街房屋抵押于该公司，债权数额40万元。
其他综合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石某无前科劣迹。
三、户籍证明、组织关系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石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四、义井责任区刑警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某的到案经过。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被告人石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石某分四次向傅某借款37万元，借款时间从2006年持续到2013年，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和设定担保。被告人石某从2006年借款至2015年12月18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长达9年的时间内一直未间断支付利息，且被告人石某办理假机动车登记证书也并非为了骗取傅某的借款，该事实有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同傅某、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人李某、连某的证言及双方的银行凭证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石某具有非法占有37万元的证据不足。
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石某、张某、赵某、李某部分账目证实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7月17日石某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张某的账户和张某公司员工赵某支付钱款1339500元，石某公司员工李某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1月6日向张某及赵某的账户支付钱款39000元，该事实有石某的账户明细、赵某账户明细、李某的付款凭证、证人李某、赵某、张某证言及石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虽然证人赵某称，石某在2015年8月之后没有再支付70万元的利息，在此之后支付的钱款均系归还后两笔借款本息，但该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石某与张某借款的形式上看，符合民间一般借贷关系；从被告人的归还情况看，被告人石某对借款一直予以认可，且一直存在还款行为。从被告人石某在无力归还之后的行为看，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有隐匿财产、逃避债务、避而不见等行为。故公诉机关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石某对向张某的70万元借款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
综上，本院认为，诈骗罪要求行为人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使他人产生认识错误而主动交付财物。存在使用假证件借贷，并不必然存在以假证件的方式实施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犯有诈骗罪的主、客观方面的证据不足，指控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11本，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1本，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存在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对其构成诈骗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石某到案后及庭审中对伪造证件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可认定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所提交的证据，合理部分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石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婧
人民陪审员 徐 峰
人民陪审员 朱素花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耿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