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8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义，男，1947年8月24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安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新，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编号15223199310734142。
辩护人马明坚，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编号15223201310685848。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盛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义及其辩护人周建新、马明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国义在黔西南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龙广镇某某村一组与邻居被害人贺某1因焚烧垃圾等问题产生矛盾，当日11时许，贺某1对张国义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并持木棒到张国义家门口准备殴打张国义时，被张国义之妻黄某1将木棒夺走，贺某1返回家中拿一把锄头再次来到张国义家门前，用锄头打张国义，被张国义避开，同时锄头被黄某1接住，贺某1与黄某1拖拽锄头从门口到马路上。张国义趁黄某1与贺某1争夺锄头的过程中，用脚踩贺某1所穿毛线拖鞋的后跟，致使贺某1倒地，见贺某1倒地后，张国义上前用右手拇指卡贺的脖子，黄某1见后拉张国义回到家中并将其锁在房内。贺某1起身后捡起两坨石头往龙广方向走，黄某1在后跟随，张国义担心黄某1被贺某1打，就打开楼梯间房门出来跟着，见妻子在王某1家岔路口被贺某1打了一石头时，张国义遂上前用脚踢打并用手推贺某1，致使贺某1再次倒地后对贺进行殴打，后贺某1经送医院抢救，于2016年3月23日死亡。经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鉴定人贺某1系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右侧颞顶部头皮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其颅脑操作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所致损伤特征。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贺某1重型颅脑损伤后虽经医院积极抢救治疗，但其原发性颅脑损伤程度极重，最终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国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张国义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国义对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该案系邻里纠纷所致，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国义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早上，被告人张国义在黔西南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龙广镇某某村一组焚烧垃圾，邻居被害人贺某1提水将垃圾淋熄，二人因此发生口角。次日15时许，贺某1因张国义焚烧垃圾一事对张国义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并持木棒到张国义家门口准备殴打张国义，被张国义之妻黄某1将木棒夺走，贺某1返回家中拿一把锄头后再次来到张国义家门前，准备用锄头打张国义，被黄某1接住，贺某1与黄某1拖拽锄头从门前到马路上，张国义趁黄某1与贺某1争夺锄头之际，用脚踩贺某1所穿毛线拖鞋的后跟，致使贺某1倒地，见贺某1倒地后，张国义上前用右手掐贺某1的颈部，黄某1见后将张国义拉回到家中并将其锁在房内，贺某1起身后捡起两坨石头往龙广方向走，黄某1在后跟随，张国义担心黄某1被贺某1打，即打开楼梯间房门出来，见黄某1在王某1家岔路口被贺某1打了一石头，张国义遂上前踢贺某1腿部并推贺某1胸部，将贺某1推倒在地致头部受伤，然后又对其头面部、肩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在此过程中，张国义见贺某1的嘴角流血，后在其妻拉劝下离开现场。贺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于2016年3月23日死亡。经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鉴定人贺某1系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右侧颞顶部头皮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其颅脑操作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所致损伤特征。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贺某1重型颅脑损伤后虽经医院积极抢救治疗，但其原发性颅脑损伤程度极重，最终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木棒一根、带有木棒锄头一把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义生于1947年8月24日；被害人贺某1生于1957年2月16日。
2.到案经过：证实张国义的妻子黄某1于2016年3月21日15时33分报案至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称：在某某村有人倒在路边，请出警处理。办案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在龙广镇某某村一组王某1家门口的路口处发现某某村村民贺某1倒在该处，头部流血，经现场了解，贺某1与张国义于当天发生过抓打，办案民警立即前往张国义家，发现张国义在家，即将张国义带回龙广派出所接受调查，张国义并未如实供述伤害贺某1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24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张国义抓获。
3.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贺某1于2016年3月23日死亡,并注销户口。
4.发还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于2016年6月3日将提取的张国义的两双解放鞋（25公分）、迷彩鞋一双、水桶靴两双、BW8304XANS型“百为视讯”硬盘录像机一台，发还张国义的亲属辛某。
三、证人证言
1.黄某1证言：我与贺某1是寨邻关系，他家在我家旁边。2016年3月20日11时许,我听我丈夫张国义说他在贺某1家门前沟边烧废渣，贺某1说是在他家门前不让烧，还提水将废渣淋熄。次日15时许，贺某1因张国义烧废渣一事过来骂我们，我与张国义从家里出来，我也回骂他。后他从家里拿木棒走到他家门前一堆砂子处，说要打死我家人，我上去拦住他，张国义在我后面跟他对骂。他强行要打，我将木棒拖过来，丢在堂屋门槛，我与张国义站在门前，他去他家拿着锄头过来，我上前去将锄头拖过来，他又在他家门前堆砂子处捡了两坨石头，我上去拦他，他用石头打我背部，然后拿着这两坨石头向支书王某1家走去。十余分钟后，我见贺某1躺在王某1门前的岔路口，我就报警了。我们发生冲突时有我、张国义、贺某1在场。我从贺某1手里抢到锄头后，贺某1蹲在地上捡石头，张国义揪了贺某1脸部一下。贺某1在事发前一天、事发当天都喝酒的。
2.黄某2证言：贺某1是我丈夫。2016年3月20日中午，我见贺某1与张国义因张国义烧废渣一事吵架，我就将贺某1劝回家。吃完饭后，贺某1又与张国义夫妻在路上吵。笫二天中午，贺某1穿了一双毛线针织拖鞋出门。15时许，我到王某1家门前见贺某1躺在地上，嘴巴、鼻子、耳朵、头部都有血，嘴巴、鼻子的血有点干了，耳朵还在流血，我到时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后我回家换衣服时，在张国义家门前看到贺某1的帽子。后贺某1到州医院做了开颅手术，3月23日，医生说贺某1不行了，我们就将他拉回老家了。
3.贺某2证言：案发当时贺某3到我家门前叫我，说贺某1倒在路口，叫我去看一下，我到现场见贺某3、王某2、尹某1在，贺某1倒在地上，后脑有两个伤口。
4.令狐某证言：张国义是我岳父。张国义平时喜欢喝酒，酒后不会乱来。我岳父家与贺某1家因地势的问题闹矛盾很长时间了。
5.辛某证言：我与张国义是父女关系，贺某1是我父亲家邻居。我父亲与贺某1家关系不好。在我们小时候，他们经常吵架，有时还打架、抓扯。
6.尹某2证言：我是某某村的村主任。2016年3月21日16时许，我接到张国义妻子黄某1的电话，她说：“主任，张国义与贺某1抓扯起来，人倒在王某1家门前了”。我赶到王某1家门前，轻拍贺某1的嘴巴叫他，贺某1没有反应，但眼睛是睁开的，嘴巴闭着在流血，我马上打电话报警，接着打120。我从现场到张国义家，张国义坐在院坝坎边，他妻子靠墙站着，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张国义妻子说贺某1拿着木棒、锄头来打张国义，被她抢了放在屋里。我问黄某1他们是否打架，黄某1说没有打。后来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我就从张国义家过来，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从张国义家到贺某1倒下的位置有80米左右，贺某1是仰躺在路上，头朝王支书家院坝，脚对着路，右脚是卷着的，膝盖朝上，左脚是伸直的，脚上没有穿鞋和袜子，离头约40公分处有一只灰色毛线拖鞋，在距脚约1米处也有一只毛线拖鞋。他的嘴、耳、头部在流血。后来我与医生抬贺某1上担架时，发现他枕骨两侧都有伤。
7.王某1证言：我是某某村支书。贺某1与张国义有矛盾。2016年3月20日，张国义的妻子黄某1到我家跟我说他们在家门前的地里烧地渣，贺某1说那里土地是他家的，双方发生争吵，要求我去解决一下。次日下午二、三点，我见贺某1倒在我家门前的路上，嘴巴流血。张国义与贺某1是邻居关系，房子间隔只有30厘米，张国义家到我家约有60米。
8.王某3证言：我是黔西南州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的住院医师，贺某1于2016年3月21日到我院治疗，我是他的管床医生。贺某1是开颅血肿清除去骨板减压术后，持续镇静、镇痛、呼吸机辅助呼吸，在各种药物维持下监测生命体征相对稳定，但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入院时散大的瞳孔回缩，意味着治疗效果差，我们根据患者的治疗情况及预后向患者家属交待后，家属考虑预后差，于是自动放弃治疗，2016年3月23日家属签字将患者抬离病房，3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患者带着气管插管。贺某1到医院的当天就做了开颅手术，取出颅骨一块，按照医院医疗废物处理原则烧毁了。如果贺某1继续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治疗的结果可能是长期昏迷不能清醒，后期可能出现各种并发症导致患者死亡。
9.贺某4证言:2016年3月23日11时，我到州医院见我父亲贺某1，当时他右眼、头部受伤，双手大臂上有淤青，他于当日18时许死亡。
10.贺某3证言:2016年3月21日14时许，我见贺某1躺在王某1家门前的公路上，后脑、嘴角、耳朵里都有血迹，眼角有点肿。后来我就去叫贺某2去看。17时许，救护车将贺某1运到州医院治疗。
11.贺某5证言：2016年3月21日13时许，贺某1、王某4到我家，我倒了大概三两白酒给贺某1、我父亲、王某4三人喝。喝酒时，贺某1说昨天张国义在他家门前烧地渣，他闻不了烧地渣的味道，抬水去淋熄，双方发生争吵。喝酒过程中，贺某1说他哪天还要找张国义扯皮。他可能喝了一两左右酒。
12.刘某1证言：2016年3月份的一天15时许，我从科汪过来时，在路口左边有一所坟旁的岔路口见有一个人躺着，头朝上，脚朝大路方向，脸部朝上，嘴巴有点变形，嘴巴、耳朵都有血，脚旁边有毛线拖鞋。
13.王某5证言:我当时见贺某1倒在王某1家门前，右耳、嘴巴、鼻子、后脑勺都在出血。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国义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20日早上，我到门前路边烧废渣，贺某1从他家出来骂我，用粪桶提水来淋废渣，我没理他。次日早上，我在家听见贺某1骂我，我没答他，一直在家喝酒，黄某1一直与贺某1对骂。贺某1手里拿的木棒被黄某1拖过来，放在我家堂屋地上。过了一分钟，贺某1站在我家门前叫我出来，我见贺某1正拿着一把锄头朝我家过来，我妻子站在门前，我就出去站在小门处，贺某1用锄头挖我，边挖边骂，我妻子将锄头拉住。然后，他们就开始抢锄头，拉扯到我家门前的马路上，我就去踩住贺某1的一只拖鞋后跟，贺某1就倒在地上，这次是臀部先着地，头部后着地，我妻子将抢到的锄头丢在我家堂屋里，我又去贺某1倒地处，用右手掐贺某1的颈部，后被我妻子拉回，关在家里。接着，我从窗户见贺某1从地上爬起来，捡了两坨石头往龙广方向走，我就从楼梯间房门出来，我妻子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都往龙广方向走，走到王某1家岔路口时，我见我妻子背部被贺某1打一石头，我就跑过去踢了贺某1的小腿两脚，然后用手推他身体，他用拿着石头的手来挡，被我推倒在地，我又踢了他大腿两脚，这次是头部先着地，臀部后着地。当时我有点晕，走近他倒地的位置，用力踩他肩膀，还打了他脸部两拳。后来我见贺某1的嘴角流血了，我妻子将我拉回了家，她就在门前打电话报警。我打贺某1是因为他骂我，我很恼火就动手打了他，但没想把他打死。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尸表检验，死者右颞顶至右耳下方见15cm×6cm的青紫，该皮肤青紫区右颞顶皮肤擦伤，面积5cm×3cm。左颞顶部见马蹄形长24.5cm的缝合创口，解剖检验，右颞骨见纵行线型骨折，骨折线向右侧颅中窝放射，长14cm，右颞骨骨折线周围头皮组织出血，右侧颞肌见4cm×3cm的出血。锯开颅骨见硬脑膜与骨盖紧密相连，硬膜下腔及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大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小脑右侧见6.5cm×8cm、背侧4.5cm×6cm出血，形成脑疝。尸表检验，死者左下颌下缘至左颈部见6.5cm×3cm的皮肤青紫，解剖检验，左下颌下缘内侧皮肤见3cm×5cm的出血，舌骨左侧肌肉见2cm×0.8cm的出血，舌骨体左侧交舌骨小角处见纵向0.9cm的不完全骨折。经鉴定，贺某1系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右侧颞顶部头皮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所致损伤特征。
2.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贺某1重型颅脑损伤后虽经医院积极抢救治疗，但其原发性颅脑损伤程度极重，最终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
六、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位于义龙实验区龙广镇某某村一组通村公路上，该路宽500cm，该路呈东西走向，东至青龙台，西至龙广镇，该路北侧见黄某家住宅及贺某6家祖坟，贺某6家祖坟东侧见一小路，进入小路为王某1家住宅，紧靠小路东侧为王某6家住宅，通村公路南侧为黄某3家住宅及贺某7家住宅。被害人贺某1躺在路面上，头部右侧靠头顶处有伤口出血，头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有一滩血迹，呈不规则圆，直径约12厘米，嘴巴出血，右耳出血，头朝北，脚朝南，双脚赤脚，双脚旁边有两只毛线拖鞋，在离贺某1躺的东南面有一块约10×10厘米的水泥砖块（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离贺某1右脚约4米的西侧路面有一块约成人拳头1.5倍的不规则石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沿此现场往东约70米的张国义家门口的水泥路面，见一黑色帽子，经对周边进行搜查，在张国义家中发现一根木棒和一把锄头。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国义指认与贺某1发生抓扯的现场位于安龙县龙广镇某某村一组张国义家门前，贺某1倒地的现场位于安龙县龙广镇某某村一组的路上。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9日被害人贺某1妻子黄某2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从张国义家中提取的一把锄头、一根木棒的照片进行指认，黄某2指出照片中的木棒和锄头均不是她家所有。
4.提取物证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2016年3月24日，办案民警到龙广镇某某村一组张国义家中提取一把长140cm的锄头，一根长77cm、直径5cm的木棒。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义因焚烧垃圾一事与被害人贺某1发生争执、抓打，后张国义将被害人推倒并殴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国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国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且被害人在事发前对张国义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并持木棒、锄头到张国义家门口准备殴打张国义，其行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且张国义犯罪时系已满六十五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决定对张国义从轻处罚。
张国义辩护人所提“该案系邻里纠纷所致，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张国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当日，侦查员经现场了解后，发现贺某1与张国义发生过抓打，侦查员立即前往张国义家将张国义带回龙广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无投案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建议对张国义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国义在明知将被害人推倒后可能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而故意为之，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同时张国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被告人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只能在该幅度内判处刑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国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6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天香
审 判 员 罗益贵
人民陪审员 姚国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