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02民初1252号
原告王某国，男，汉族，1956年9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郭翠丽，云南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世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某某，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生。系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某，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生。系十四冶某某公司法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诉被告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展公司）、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4日与另外十八名劳动者起诉二被告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等十九件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郭翠丽，被告某展公司委托代理人夏某某、被告十四冶某公司代理人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玉溪市李棋限价商品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方是玉溪市保障性住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方是十四冶某公司，十四冶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某展公司，原告经包工头徐某华介绍到某展公司项目工地工作，在工作中由某展公司实际管理，并由某展公司委托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徐某华发放工资，徐某华没有将工资完全支付给原告，其打下工资欠条，但之后一直没把拖欠工资支付给原告。原告同其他十八名工友于2015年8月到2016年4月曾先后五次到玉溪市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在玉溪市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和调解下，被告仍然不愿意支付工资。原告又于2016年4月25日向玉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追索劳动报酬，该院下达了玉劳仲案字（2016）19号通知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故诉请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与某展公司之间于2014年9月-2014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9198.66元及利息183.9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工资付清之日止）。
被告某展公司辩称，钱是徐某华差工人的钱，我公司已经把钱付给徐某华，现在徐某华也已经将该项目的钱给原告了，徐某华现在差原告的是其它项目做工的钱。
被告十四冶某公司辩称，我方于2013年6月将玉溪市中心城区北片区限价商品房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某展公司，并与某展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是某展公司招至该项目做工的，原告起诉状也承认这一事实，我方未以任何形式招录过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的工作由某展公司安排，工资由某展公司发放，某展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我方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某展公司是具备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分包方下属的民工工资应由分包方自行支付，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某展公司劳务费3385.8万元，付款比例为84.64%，剩余款项待竣工验收后支付，现在我方已履行完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拖欠。
经审理查明：被告十四冶某公司承包玉溪市中心城区北片区限价商品房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及用工资格的被告某展公司，某展公司将其中的木工工作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自然人徐某华。原告及其他十八名劳动者经徐某华介绍从2014年2月开始陆续到该项目从事木工工作，为便于管理，徐某华将师明建、薛顺宗、蔡建学、秦永才、蔡建祥、秦永洪六人编为一个班组，薛顺宗为组长；将王学彬、王某国、聂长海、曾肃有、曾宗国、谢卜勇六人编为一个班组，王学彬为组长；将胡选伍、胡波、邓道举、李云波、许如贵五人编为一个班组，胡选伍为组长。原告于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在该工地做点工6天及计件工，未与某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某展公司安排管理人员王伟、张锦昌、梅建、夏泽万、郑启友负责监督各班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及工人上下班情况，在徐某华发放工资给工人时有某展公司的人员在场监督。徐某华每月向某展公司代领员工生活费后发给工人，原告的工资共计12398.66元，已付3200元，未付9198.66元，拖欠的工资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2015年2月14日，徐某华向胡选伍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胡选伍在玉溪限价商品房处做工工资48000元，此款定于5月30日前付清。庭审中胡选伍、胡波、邓道举、李云波、许如贵均认可该欠条记载的48000元包括其五人的未付工资，其中胡波9660元、胡选伍10700元、邓道举10180元、李云波8100元、许如贵93**元。2016年1月6日，徐某华向王学彬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王学彬班组在玉溪限价商品房处做工工资48002元，并列明王学彬、谢卜勇、曾宗国、曾肃有、王某国、聂长海六人的做工天数。庭审中王学彬、谢卜勇、曾宗国、曾肃有、王某国、聂长海均认可该欠条记载的48002元包括其六人的未付工资，其中王学彬7988.7元、谢卜勇8348.66元、曾宗国7938.66元、曾肃有7038.66元、王某国9198.66元、聂长海7488.66元。2016年1月10日，徐某华向薛顺宗出具欠条一份，列明薛顺宗、蔡建学、秦永才、蔡建祥、秦永洪、师明建的做工天数并载明工资为200元一天及总欠工资为29360元。庭审中师明建、柴建学、秦永才、蔡建祥、秦永洪及薛顺宗均认可该欠条记载的29360元包括其六人的未付工资，其中师明建4160元、蔡建学5920元、秦永才800元、蔡建祥2480元、秦永洪3280元、薛顺宗12720元。2016年1月13日，徐某华向欧昌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欧昌华的做工天数、地点、日工资数额及尚欠工资14080元。2016年1月16日，徐某华向冯树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冯树辉做工天数、工资总额及尚欠工资14800元。2016年1月29日，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向玉溪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要求某展公司支付工资。2016年4月25日，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作为申请人，以某展公司为被申请人、以十四冶某公司为第三人，向玉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申请人与某展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由某展公司支付申请人尚欠工资154242元，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以申请人递交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遂向本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玉劳仲案字【2016】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徐某华出具的工资欠条、录音光盘、证人浦绍贵、李如林当庭证言；被告某展公司提供其与徐某华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收款记录；被告十四冶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1，一区段；2013-01，二区段）、支付工程劳务分包款给某展公司的财务凭证、台账；本院依职权从玉溪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取的投诉登记表、某展公司付款记录、申请书、情况说明和从（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780号卷宗中调取的对张锦昌、徐某华的询问笔录及徐某华当庭证言等主要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等十九人系由某展公司指定的班组负责人徐某华招用，从事的是某展公司项目工地工作，且在工作过程中接受某展公司安排的带班人员对其工作进行安排管理和验收，其生活费由某展公司预支，最终工资也由某展公司根据原告等十九人和徐某华按工程量结算后由徐某华代发。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某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因被告某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对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八条规定：“企业支付农民工工资应编制工资支付表，如实记录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数额等工资支付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的《云南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试行办法》（云政办发[2005]197号）第十四条规定：“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应当将劳务分包给有用工资格的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个人或组织的，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由发包方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被告某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应发给原告的工资全额发放给了原告，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十四冶某公司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徐某华于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分别五次出具欠条、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于2016年1月29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的行为均导致仲裁时效先后数次中断，因此，原告等十九名劳动者于2016年4月25日向玉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某国与被告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限被告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国尚欠工资9198.66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云南某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中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文龙
审判员 徐红伟
审判员 谢雪魁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