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24刑初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系本案被害人张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女。系本案被害人张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
被告人李某甲，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经嘉禾县公安局决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委托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财险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社区运河东三路102号国信大厦7楼703室。
法定代表人朱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阳波，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袁静，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天安财险公司郴州支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22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4月6日、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朱婷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某甲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秦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阳波、袁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车牌号为湘D7YS**小型普通客车沿晋屏大道由南往北行驶，途径嘉禾县晋屏大道金色年华门口路段时，撞上横过马路的行人张甲和李某乙，造成张甲和李某乙受伤，湘D7YS**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甲驾车逃离现场。后，张甲经送嘉禾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乙、张甲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6年10月30日19时许主动到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之父李某丙赔偿被害人张甲父母张某甲、雷某甲损失110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李某甲有肇事后逃逸、自首等情节，建议对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请求：1.从重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与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房租租金、库存货物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068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提供了相关书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322.60元中应当承担的部分，其余部分由被告人李某甲承担。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提出：1.对于张某甲、雷某甲、李某乙的经济损失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核定；2.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免赔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被保险人未在保险合同和免责声明中签字，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没有约束力，该条款也不生效。
天安财险公司辩解称：1.被告人李某甲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天安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应予核减；3.张某甲、雷某甲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房屋租金及货物库存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3.李某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的48万元赔偿款应当从本次事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天安财险公司提交了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人免责声明等书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湘D7YS**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沿嘉禾县珠泉镇晋屏大道由南往北行驶，途径金色年华门口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张甲和李某乙相撞，造成张甲和李某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甲驾车逃逸。被害人张甲经送嘉禾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张甲系交通事故外力造成特重度颅脑损伤、胸腹部脏器损伤致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车辆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甲、李某乙不负事故责任。
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经嘉禾县公安局决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实际执行期限自2016年11月4日至11月17日，实际执行14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了和解。张某甲、雷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建议法院对李某甲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李某甲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拘留证、被害人张甲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尸体处理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谅解书，证人彭继忠、李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马王堆司鉴[2016]病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
2016年2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之父李某丙为被告人李某甲所有的湘D7YS**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向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3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类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险种。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出对天安财险公司提交的书证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免责声明中投保人李某丙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向天安财险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天安财险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原件用于作鉴定材料，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天安财险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上述证据，笔迹鉴定不果。
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667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1191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为省内每人每天1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及李某乙因本案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下：
（一）张某甲、雷某甲所受的经济损失。
张某甲、雷某甲与本案被害人张甲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害人张甲受伤后于2016年10月29日被送往嘉禾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天，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胸腹部脏器损伤，临床死亡。张甲被害前职业为零售业个体经营户，张某甲、雷某甲职业为农民。张某甲、雷某甲的经济损失为:⑴医疗费1815.20元；⑵误工费255.71元（46667元/年÷365天/年×2天）；⑶护理费170.91元（31191元/年÷365天/年×2天）；⑷处理事故人员工资及交通费1581.82元（误工费酌定按3人5天计算，即1281.82元（31191元/年÷365天/年×5天/人×3人），交通费酌定300元）；⑸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⑹营养费60元；⑺丧葬费26944.50元（53889元/年÷12月/年×6月）；⑻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以上8项共计人民币607788.14元。
2017年1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与被告人李某甲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由李某甲赔偿张某甲、雷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99700元（包括已经支付的110000元），协议签订时给付379700元，余款110000元在2017年3月31日给付完毕；2、交强险赔偿款及商业险赔偿款由张某甲、雷某甲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主张。该款项无论法院最终判决确定多少，均由李某甲所有；3、协议签订后张某甲、雷某甲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者借口要求李某甲赔偿或支付任何经济损失，本案就此了结。同日，张某甲、雷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建议法院对李某甲从轻处罚。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仍有110000元未履行，李某甲实际先行赔偿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共计489700元。
（二）李某乙所受的经济损失。
李某乙受伤后，于2016年10月30日到嘉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乙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左肾挫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31天。李某乙受伤前职业为驾校教练，月平均工资7200元。李某乙的经济损失为：⑴医疗费5942.60元；⑵误工费7440元（7200元/月÷30天/月×31天）；⑶护理费2649.10元（31191元/年÷365天/年×31天）；⑷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⑸营养费930元。以上5项合计20061.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保险单证明：湘D7YS**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于2016年2月3日向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险种。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类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2、笔迹鉴定申请、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李某甲申请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免责声明中投保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天安财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笔迹鉴定不果。
3、《2016-2017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
准》证明：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667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1191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为省内每人每天100元。
4、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
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与被害人张甲的关系。
5、工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电表用户信息及购电记
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张甲于2011年11月9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嘉禾县时尚乐族女装店，营业场所在嘉禾县城关镇人民中路步行街。自2011年11月起一直在嘉禾县城经商、生活。
6、张甲在嘉禾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志资料、医疗费发票证
明：张甲的伤情为：⑴特重度颅脑损伤；⑵胸腹部脏器损伤；⑶临床死亡。住院2天，开支医疗费1815.2元。
7、调解协议、收条证明：张某甲、雷某甲与李某甲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已给付赔偿款489700元。
8、李某乙在嘉禾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证明：李某乙的伤情为左肾挫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31天，开支医疗费5942.60元。
9、李某乙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嘉禾县宏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工资表证明：李某乙受伤前从事的职业及月收入。
关于李某乙提供的收入证明、请假证明的采信问题。经查，收入证明与工资表有出入，本院采信工资表，对收入证明不予认定；请假证明不是确定赔偿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的罪名成立。李某甲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在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李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能积极垫付被害人大部分损失，取得死者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对李某甲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查认为，李某甲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李某甲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的意见，因量刑情节发生变化，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天安财险公司作为湘D7YS**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对原告人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鉴于李某甲与张某甲、雷某甲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部分履行，双方之间约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判决确定不一致处，由双方协商解决。对张某甲、雷某甲、李某乙所提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依照法律的规定予以核定。
关于天安财险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李某甲肇事后逃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某甲对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免责声明中投保人的签名提出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举证期限内，天安财险公司并未按本院的要求提供相关书证，导致鉴定不果，故可推定李某甲的抗辩理由成立。天安财险公司既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就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李某甲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对天安财险公司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加重或减轻，因此，天安财险公司有关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2.张某甲、雷某甲所提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房屋租金及货物库存损失是否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害人的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因受到犯罪侵犯要求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3.李某甲先行向张某甲、雷某甲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应当从本次事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甲与张某甲、雷某甲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大部分履行。从李某甲与张某甲、雷某甲签订的赔偿协议可知，李某甲的赔偿实质上是一种先行垫付性质，李某甲并未因先行垫付行为而放弃向天安财险公司理赔的权利。对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11815.20元（包括医疗费1815.2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942.60元（医疗费）。以上合计人民币117757.8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86160.24元（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共计607788.14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1815.20元，余495972.94元，按在50万中所占的比例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3839.76元（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20061.7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5942.60元，余14119.10元，按在50万中所占的比例计算）。以上合计人民币500000元。
四、被告人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9812.70元（张某甲、雷某甲经济损失共计607788.14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597975.44元，还需赔付9812.70元。此款从李某甲先行垫付赔偿款中抵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79.34元（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20061.7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9782.36元，还需赔付279.34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雷某甲、李某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邓林森
人民陪审员 谢日生
人民陪审员 李气高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钰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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