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2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飞，男，生于1985年7月5日，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襄阳市襄阳区，现住襄阳市襄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瑞凤，女，生于1964年8月20日，汉族，无业，户籍地襄阳市襄阳区，现住襄阳市襄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长英，女，生于1933年3月16日，汉族，无业，住襄阳市襄州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胡磊，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原审被告）：彭玉生，男，生于1971年12月8日，汉族，农民，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存，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生于1988年12月30日，汉族，农民，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男，生于1962年9月13日，汉族，宜城市小河镇司法所干部，住宜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号。
代表人：罗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斯明，男，生于1968年1月9日，汉族，农民，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宜城市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飞、谢瑞凤、邱长英因与上诉���彭玉生、杨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吴斯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飞、谢瑞凤、邱长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彭玉生、吴斯明、杨杰、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肖某承包有土地，为农村居民，与事实不符。肖某虽然户籍所在地在峪山镇××园艺××组，并于2002年与园艺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在2011年，肖某与家人搬到襄州张湾红星社区居住，脱离了以土地为收入来源的工作，在城镇出租房屋为主要收入来源。（二）肖某在开工前饮一杯啤酒，不影响工作；一审判决也未提及肖某是否采取了防范措施，仅以肖某施工前有饮啤酒且未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认定肖某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彭玉生作为管理人，是否配置了安全防范措施，一审未予查明；属于管理人的责任，就不应认定肖某存在过错。
彭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侵权纠纷，一审已查明直接侵权人系杨杰，却判令并非侵权人的彭玉生承担40%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对肖某的损失，扣除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令肖某对损害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肖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进行危险作业时饮酒，且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忽视自身安全，存在过错。肖某在对接钢梁的过程中，完全可以等钢梁调整好后再去查看对接情况，并告知杨杰准确数据，并在原地等待作业时机，肖某疏忽大意，造成自身损害。（三）吴斯明与彭玉生之间系加工承揽，彭玉生与杨杰、肖某也分别是加工承揽，房主吴斯明作为发包方也应当对现场施工的安全负责。
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房主吴斯明因选任不当，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支付的20000元赔偿金应列入赔偿范围。杨杰系受彭玉生雇请，按使用吊车时间长短收取报酬，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操作不当的过错，本起事故的发生与彭玉生疏于管理，吴斯明中午招待水酒，受害人安全意识不强等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令杨杰承担50%的责任，有失公正。
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肖某的死亡并非系因交通事故所致，而是意外事故，一审判令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扩大了交强险的适用范围，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应属工地上发生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故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肖飞、谢瑞凤、邱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玉生、杨杰、吴斯明应当对肖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3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7638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肖飞等人申请追加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要��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彭玉生、杨杰、吴斯明、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吴斯明与彭玉生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将位于宜城市雷河老街的一层房屋的钢结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彭玉生加工、定做、安装完成，支付工程款288000元。彭玉生将钢结构的起吊和安装分别交由杨杰和肖某完成。8月21日中午，彭玉生、杨杰、肖某及其他工人鲁才成、熊元洪、刘由平、程新武在吴斯明家吃午饭，午饭期间，肖某喝了两杯啤酒。当日下午两点钟后，杨杰驾驶鄂Ｆ×××××轮式吊车行驶到钢构房南端与肖某等工人开始施工。肖某及案外人鲁才成在地面上将钢梁用钢绳拴好后，杨杰按照肖某的手势将钢梁起吊。案外人熊元洪、刘由平负责东边立柱大梁钢构螺帽的对接，熊元洪指挥杨杰吊车的起落，将东边大梁钢构螺帽对接上。肖某爬上围墙和案外人程新武站在西边的围墙上负责钢构螺帽的对接，由于西边螺栓和螺眼不和扣，反复对接了三次。在对接第三次起吊时，钢梁不动，肖某看是怎么回事，钢梁反弹，将肖某从墙上撞落地面，经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肖某在襄阳市××区园艺场承包有土地。有一位被赡养人，即邱长英。邱长英夫妻两人共生育有6个子女。2013年12月，杨杰和案外人易明成合伙购买的鄂Ｆ×××××轮式吊车在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杰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准驾车型驾驶证和汽车吊车培训合格证。事故发生后，肖飞等人和吴斯明、彭玉生、杨杰达成协议，彭玉生为肖某死亡垫付各种费用70000元，杨杰为肖某死亡垫付各种费用70000元，吴斯明为肖某死亡垫付各种费用20000元。不足部分，通过诉讼予以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是被保险车辆在工作场所施工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该事故虽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和侵权对象与道路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损害并无本质区别，且保险人在接受被保险车辆投保时，对该车属于特种车辆主要从事特殊作业的性质清楚明了。因此，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比照该条例对肖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肖某爬上围墙和案外人程新武站在西边的围墙上负责钢构螺帽的对接，由于西边螺栓和螺眼不和扣，反复对接了三次。在对接第三次起吊时，钢梁不动，肖某看是怎么回事，杨杰操作不当，钢梁反弹，将肖某从墙上撞落地面，抢���无效死亡。对事故的发生，杨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彭玉生在受害人肖某、杨杰进行高度危险作业时，忽视操作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肖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危险作业前饮酒，且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忽视自身安全，存在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对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结合损害原因力，酌定杨杰对肖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彭玉生对肖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肖某自己承担10%责任。吴斯明与肖飞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补偿200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肖飞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现分项审查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肖某生前承包有土地，为农村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下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公布的“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0849元计算，肖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16980元（10849元×20年）。2、丧葬费。肖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参照“赔偿标准”公布的“在岗职工年人均工资”43217元，以6个月计算，肖某的丧葬费为21608.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681元”计算，肖某负担邱长英的扶养费为7234.17元（8681元×6年÷6人），肖飞等人请求723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本案侵权方式及其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交通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肖飞等人办理肖某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对肖飞等人请求的5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76322.50元。按照法定赔偿原则，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66322.5元，由杨杰赔偿83161.25元，由彭玉生赔偿66529元。判决：一、肖飞等人亲属肖某死亡后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76322.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10000元；由杨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83161.25元；由彭玉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66529元。二、驳回肖飞、谢瑞凤、邱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肖飞、谢瑞凤、邱长英负担318元，杨杰负担1591元，彭玉生负担1272元。
除肖飞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肖某在襄阳市××区园艺场承包有土地”一节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肖飞、谢瑞凤、邱长英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肖某户口本首页，欲证明肖某系湖北居民户口；第二组、襄阳市××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出具的“参保证明”及企业养老金缴纳明细，参保内容为：经系统查询10000043：襄樊市园艺场肖某，系统显示参加工作时间1992年1月。期间已在我区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及职工医疗保险。彭玉生、吴斯明、杨杰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超出举证期限提交，不能证实肖飞等人的主张。
二审另查明，���才成、熊元洪、刘由平、程新武经肖某介绍，与肖某一起到吴斯明家做钢构，由彭玉生发放五人报酬，每人每天220元，由彭玉生包吃包住。事故发生时，肖某等人施工均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支持肖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据是否充分；（二）彭玉生与肖某、杨杰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房主吴斯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对肖某死亡赔偿责任；（四）承保肇事吊车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支持肖某死亡赔偿金依据是否充分。一审期间，肖飞等人主张肖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某的死亡赔偿金，提���了肖某的医保卡，襄阳市××区张湾街道办事红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实肖某在该社区盖房后居住、出租的证明（后附租户姓名及身份证复印件），襄阳市园艺场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肖某及家人已搬迁至襄州红星社区，肖某承包的土地转给张海艳的证明。杨杰提交了相反的证据，即襄阳市园艺场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肖某生前以承包单位的农业土地为其生活来源的证明一份。二审中，肖飞等人补强证据，提交了肖某户口本和襄阳市××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出具的“参保证明”及企业养老金缴纳明细。本院审查后认为，襄阳市园艺场分别向肖飞等人和杨杰出具的证明内容互相矛盾，对襄阳市园艺场出具的两份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但肖飞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肖某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来源于农业生产，肖飞等人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肖某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某死亡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彭玉生与肖某、杨杰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彭玉生与吴斯明签订包工包料的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后，又经肖某介绍，雇请肖某、鲁才成等人安装钢构，事实清楚。肖某在施工过程中摔伤致死，雇主彭玉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肖某在施工前饮酒，施工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肖某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肖飞等人上诉提出的肖某无过错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杨杰虽然自带吊车吊装钢梁，但自己不能独立完成钢梁吊装工作，需要肖某等人的指挥及配合，杨杰与彭玉生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彭玉生主张其与杨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杰在吊装过程中，忽视操作安全，存在重大过失，肖飞等人请求杨杰与彭玉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彭玉生主张其与杨杰、肖某分别形成承揽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房主吴斯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对肖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吴斯明就房屋钢构工程的定做、安装与彭玉生签定承揽合同时未审查彭玉生是否具有钢构制作、安装的相关资质；其次，事故当日，肖某等人在吴斯明家吃饭时饮酒，吴期明未予制止，以致肖某等人饮酒后施工，增加了事故风险。因此，吴��明对肖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未注意安全管理防范，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玉生、杨杰上诉主张吴斯明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
（四）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涉案鄂Ｆ×××××轮式吊车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上路时间短，吊装作业是其工作常态，如将作业过程导致的他人损害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会导致投保人投保产强险的目的无法实现。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保险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在作业时导致他人损害不予赔偿。故一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核定肖飞、谢瑞凤、邱长英因肖某死亡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427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4852×20＋7234元）、丧葬费2160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56382.5元。由太平洋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为446382.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由彭玉生、杨杰连带赔偿50%，即223191.25元，彭玉生、杨杰已垫付140000元，还应赔偿83191.25元；由吴斯明赔偿30%，即133914.75元，吴斯明已垫付20000元，还应赔偿113914.75元。剩余损失，由肖飞、谢瑞凤、邱长英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
二、肖飞、谢瑞凤、邱长英因肖帮全死亡遭受的损失合计55638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为446382.5元，由彭玉生、杨杰连带赔偿50%，即223191.25元，彭玉生、杨杰已垫付140000元，还应赔偿83191.25元；由吴斯明赔偿30%，即133914.75元，吴斯明已垫付20000元，还应赔偿113914.75元。前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肖飞、谢瑞凤、邱长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肖飞、谢瑞凤、邱长英负担318元，彭玉生、杨杰共同负担1963元，吴斯明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彭玉生、杨杰共同负担1982元，吴斯明负担9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柴 勇
审判员 杜丹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