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仕忠，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焕繁、张桓宾，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正，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凯，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规定，同年12月26日至29日被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庆，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伟龙，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嘉豪，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铿利，男，1981年3月23��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鸿，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志杰，男，1992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化钰，广东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伟龙、周铿利、周仕忠、顾正、冯凯、周志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赣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仕忠、顾正、冯凯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迎春、检察官助理王德涛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仕忠、顾正、冯凯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周伟龙、周铿利、周志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5月起，被告人顾正先后注册成立了江西兰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昕公司）、江西品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隆公司）、江西妙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金公司），安排吴某1、张某1、熊某等人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上述三家公司通过深圳翠绿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绿金业公司）、深圳黄金资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资讯公司）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在取得上海黄金交易所的进项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1.7%-2.3%的价格将发票出售给北京、厦门等地的下游企业。三家公司将所购得黄金以每克亏本1至1.6元的价格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金代理人。为逃避税务核查，三家公司通过影子公司：深圳市英杰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兰之馨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回流。
被告人顾正系三家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开支，指使冯凯进行领票、开票等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周伟龙负责为三家公司取得黄金交易资质，联系不需要发票的黄金代理人，组织资金购买黄金，联系卖票业务，指使被告人周志杰进行收取票点、资金回流等事项。顾正按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0.7%-0.8%收取票点钱，周伟龙获得除此之外的剩余利益，��凯从顾正处获得七十余万的违法所得。
经鉴定：兰昕公司共向北京佳运康华公司、北京兰华嘉盛公司等35家公司开具发票5449份，开票不含税金额53285.918774万，税额9058.606551万，价税合计62344.525325万；
品隆公司共向北京开源创晟公司、北京奥飞通公司等120家公司开具发票12644份，开票不含税124372.639145万，税额21143.348053万，价税合计145515.987198万；
妙金公司共向北京爱乐俪家商贸公司、北京安西镇南商贸公司等49家公司开具发票2921份，不含税金额28410.15749万，税额4829.726255万，价税合计33239.883745万。
二、2014年4月起，被告人周伟龙与周铿利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商议成立佳金公司、宝璟公司、盛某公司。三家公司通过翠绿金业公司、黄金资讯公司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在取得上海黄金交易所的进项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1.7%-2.3%的价格将发票出售给北京、厦门等地的下游公司。三家公司将所购得黄金以每克亏本1至1.6元的价格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金代理人。为逃避税务核查，三家公司通过影子公司：深圳市鑫尔思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丰盈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粤丰达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溢香苑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达美江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回流。
被告人周伟龙负责为三家公司取得黄金交易资质，联系不需要发票的黄金代理人，组织资金购买黄金等。被告人周铿利负责三家公司在江西的税务、工商注册、经营业务并联系下游企业。被告人周志杰受周伟龙、周铿利指使，负责收取票点、资金回流等事项。被告人周仕忠在公司注册、开具发票、协调与周伟龙合作事宜等方面为周铿利提供帮助,2014年8月-2015年4月间，周仕忠账户共收到获利票点账户转账犯罪所得558.47万元。
周铿利按照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0.85%获利，周伟龙获得除此之外的剩余利益。
经鉴定：
宝璟公司共向中山增森源贸易公司、湛江柏腊贸易公司、新疆劲凯宣鸿商贸公司等60家公司开具发票4860份，开票不含税金额48524.673564万，税额8249.194697万，价税合计56773.868261万。
盛某公司向北京保菅佳利公司、北京博科青公司等35家公司开具发票1743份，开票不含税金额32585.006224万，税额5539.450914万，价税合计38124.457138万。
佳金公司共向广州点衡贸易公司、深圳致上盛贸易公司、东莞通卓贸易公司等57家公司开具发票1689份，开票金额63177.937149万，销项税额10740.249288万，价税合计73918.186437万。
综上，被告人周伟龙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350356.332346万元，税额59560.575758万元，价税合计409916.908104万元；被告人周铿利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144287.616937万元，税额24528.894899万元，价税合计168816.511836万元；被告人周仕忠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144287.616937万元，税额24528.894899万元，价税合计168816.511836万元；被告人顾正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206068.715409万元，税额35031.680859万元，价税合计241100.396268万元；被告人冯凯从2014年1月份开始参与品隆、妙金、兰昕三家公司日常经营，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175680.322999万元，税额为29865.65491万元，价税合计205545.977909万元；被告人周志杰从2014年8月开始参与佳金、盛某、宝璟、品隆、妙金五家公司日常经营，涉案发票数额为不含税金额222769.743264万元，税额为37870.856355万元，价税合计260640.599619万元。
2015年7月2日，被告人周伟龙、周铿利、周志杰在深圳市罗湖区淘金山小区8栋B座2802房被深圳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周仕忠经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约至月湖区老火车站附近，将其抓获。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顾正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大街173号4栋1单元202室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墩子塘派出所民警将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凯于2015年10月26日主动到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
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U盾、扫描仪、印章等物品，鹰潭市国税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企业信息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常住人口信息表、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1、廖某、徐某1、吴某1、王某1、胡某1、林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伟龙、周铿利、周仕忠、顾正、冯凯、周志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伟龙、周铿利、周仕忠、顾正、冯凯、周志杰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六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周伟龙、周铿利、周仕忠、周志杰的共同犯罪中，周伟龙、周铿利系主犯，周仕忠、周志杰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周伟龙、顾正、冯凯、周志杰的共同犯罪中，周伟龙、顾正系主犯，冯凯、周志杰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伟龙、顾正、周志杰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伟龙、顾正、冯凯归案后部分退赃，被告人周铿利、周志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伟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周铿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顾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冯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周仕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周志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扣押在案的赃款944.897万元及赃物(详见扣押清单)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顾正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只是被利用开具发票，帮助管理的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周伟龙，犯罪情节和作用与周铿利不相当，但量刑却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下游公司实际用于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是多少，而且开具的发票都依法缴纳相应的税款。请求作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同时辩护称，顾正是从犯，在案中作用小于周铿利，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建议从轻处罚。
冯凯上诉提出，其是2014年1月以后受顾正雇佣的，期间有部分发票是王某1所开，在案中作用较周志杰小，且归案后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持相同观点。
周仕忠上诉提出，其不是涉案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投资、发起人，没有参加任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以传自周铿利的周伟龙、周志杰证言定罪，已经周铿利否认，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同时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建议改判无罪。
二审庭审中，周伟龙、周铿利、周志杰对案件事实不持异议。
周伟龙辩护人提出，周伟龙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等情节，且大部分发票是否抵扣税款未查明，建议从轻处罚。
周铿利辩护人提出，周铿利不是主犯，建议从轻处罚。
周志杰辩护人提出，周志杰中途参与本案，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是初犯，且行为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等相关证据不足，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三）本案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庭审中，顾正向法庭提供了立功线索，经查证均未予证实。
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人周伟龙、上诉人顾正经原审被告人周铿利介绍认识，二人共谋通过开办公司，买卖黄金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开牟利。二人同时商定具体分赃比例，以及周伟龙负责弥补销售黄金亏损，顾正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开支等。为此，顾正先后于2013年5月31日、9月9日及2014年2月19日，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成立了兰昕公司、品隆公司、妙金公司，并假借吴某1、张某1、熊某等人担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范围均涉及黄金销售。公司设立后，周伟龙指使蔡某1办理了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所需资质、确定提货人等手续，为公司取得在上海黄金交易所委托会员代理购买黄金的资格。
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间，周伟龙、顾正等人利用上述三家公司分别通过翠绿金业公司、黄金资讯公司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了大量黄金，并取得了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事前协商，以不开发票每克亏本1元至1.6元的价格，将黄金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金代理人。同时采取收取票面金额1.7%-2.3%开票费的方式，向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北京、厦门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购票企业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周伟龙、顾正等人还组织资金，利用三家公司通过深圳市英杰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兰之馨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账面资金回流，虚构与购票企业的资金往来。
其中，顾正实际负责公司具体运营，并根据与周伟龙的约定，按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0.7%-0.8%���得赃款；上诉人冯凯从2014年1月份起受顾正指使，负责开具发票、协调税务稽查等事务，从顾正处分得70余万元的赃款；周伟龙负责联系不需要发票的黄金代理人、组织资金购买黄金、联系卖票业务等事务；原审被告人周志杰受周伟龙指使，负责收取开票费、向顾正支付赃款、向黄金代理人支付销售黄金差价、组织资金走账或账面回流等事务。
经鉴定：兰昕公司共向北京佳运康华公司、北京兰华嘉盛公司等69家公司开具发票5449份，开票不含税金额53285.918774万，税额9058.606551万元，价税合计62344.525325万元；
品隆公司共向北京开源创晟公司、北京奥飞通公司等120家公司开具发票12644份，开票不含税124372.639145万元，税额21143.348053万元，价税合计145515.987198万元；
妙金公司共向北京爱乐俪家商贸公司、北京安西镇南商贸公司等49家公司开具发票2921份，不含税金额28410.15749万元，税额4829.726255万元，价税合计33239.8837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变更等材料，证明：兰昕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成立，期间法定代表人由吴某1（股东为吴某1和池某）变更为熊某（股东为熊某和池某），经营范围为黄金饰品、珠宝饰品销售等，住所地为南昌县莲塘镇莲西路694号。
品隆公司于2013年9月9日成立，期间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股东为吴某1和王某1）变更为张某1（股东为张某1），经营范围为金银饰品销售，住所地为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北大道588号天一12栋2703室。
妙金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成立，期间法定代表人由郜某（股东为郜某、周铿利）变更为黄某1（股东为黄某1和冯凯）再变更为张某1（股东为张某1和冯凯），经营范���为珠宝首饰、黄金饰品销售，住所地为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756号。
2、深圳市翠绿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代理客户江西兰昕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辅助明细账、贵金属代理交易合同、详细出库单、发票等材料，证明兰昕公司为公司代理客户，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0月24日通过对公账户转入购料款61472.571148万元，总共1162.8公斤黄金。
3、深圳市翠绿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代理客户江西品隆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辅助明细账、贵金属代理交易合同、详细出库单、发票等材料，证明品隆公司为公司代理客户，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9日通过对公账户转入购料款145372.068795万元，总共从公司提取了代为从上海黄金交易所购进的5421.7公斤黄金。
4、深圳市黄金资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与妙金公司签订的贵金属交易合同以及相关提���单汇总、详细出库单、辅助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妙金公司为公司代理客户，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4月13日总共从公司提取了代为从上海黄金交易所购进的1359公斤黄金。
5、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出具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兰昕公司与深圳念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英杰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翠绿金业有限公司等有大量资金往来；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品隆公司与深圳念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兰之馨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翠绿金业有限公司等有大量资金往来；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妙金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6、周伟龙、顾正、周志杰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周伟龙与周某2、黄某3、周铿利、周志杰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而周志杰还与周某2、黄某3、周某3、蔡某2、周铿利、马某3等��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顾正与金某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而金某还与周某2、黄某3、周某3、胡某2、马某3、周铿利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周某2与黄某3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周铿利与周某2、金某、周某3、胡某2、马某3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王某2（张某1的妻子）证言，证明张某1因担任顾正的两家公司挂名法人代表，收取了1.7万元好处费。张某1还证明，2015年11月，顾正和冯凯找到他，模拟公安机关问话，教他逃避侦查，要他公安机关问起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王某2还证明，听说钱是广东周老板给的，2015年11月，顾正带人找张某1后，听张某1说广东周老板出事了。
2、证人池某、吴某1、黄某1证言，证明根据顾正要求，池某、吴某1、黄某1分别担任兰昕公司、品隆公��、妙金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为此，吴某1获得约7000元，黄某1获得14000元。
3、证人万某1证言，证明应冯凯聘请，担任妙金公司、品隆公司、兰昕公司会计，负责做账并报税，工作都由冯凯安排，办公地点在同一个地方。三家公司收取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绝大多数是从上海黄金交易所开出来的，开出的增值税销项发票开往广州、深圳、陕西、北京、天津等地，其中，妙金公司大概开了1亿多元，品隆公司大概开了10亿元左右，兰昕公司大概开了10亿元，具体情况以会计账目为准。
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5年3、4月份帮顾正做事，主要是收发快递和电子邮件、到南昌税务局领取发票、打扫公司卫生、复印材料、开车等。除此之外，应顾正要求，还担任过品隆公司法人代表和品隆公司的开票员。品隆、兰���、妙金公司办公地点都在一起，三家公司没有具体的业务。一般增值税发票是冯凯开的。冯凯不在的时候，会根据顾正给的资料开具三家公司的发票。大概收了顾正给的13万元现金。
5、证人陈某2（翠绿金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品隆公司和兰昕公司通过翠绿金业公司向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进项发票由上海黄金交易所开具，并将抵扣联直接寄到品隆公司和兰昕公司。
6、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4月开始帮周伟龙做黄金票生意。黄金票生意其实就是周伟龙从上海黄金交易所买进黄金，低价卖给散户、加工厂，再将上海交易所的进项发票卖给别的公司。他主要是为品隆、宝璟、盛某、妙金、佳金公司做账，并帮周伟龙找黄金代理人，按照周伟龙要求和黄金代理人谈好价格，一般每克黄金比上海黄金交易所价格低1元至1.6元，然后由黄金���理人找买家，联系资金，将买黄金的钱打进周伟龙控制的公司账户，公司再打入上海黄金交易所，然后黄金代理人带提货人去深圳威豹公司、工行、交行等地提取黄金，黄金提出来后，黄金代理人直接把黄金带走，因为出售的黄金低于上海黄金交易所的价格，周伟龙会叫周志杰把黄金差价补给黄金代理人。他联系过的黄金代理人有李某3、胡某3（同音）、林某等人，负责联系卖出的黄金金额总计10多亿。
周志杰负责所有转账业务、收款、付款。
周伟龙在深圳市罗湖区百仕达5期6栋34楼办公，控制了品隆、宝璟、盛某、妙金、佳金公司，靠买卖黄金增值税发票赚钱。主要是采用票货分离销售的方式，即低价销售黄金给不需要增值税发票的买家，然后通过公司将取得的增值税发票转卖给其他公司，赚取其中差价。周伟龙以票面金额的2.3%的价格将��票卖给过瘦狗、古仔、阿某、浙江小杨、庄仔，他们和周伟龙谈过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价格、数量、资金回流的情况事宜，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品隆公司每个月都有5000万元到8000万元卖发票的营业额，老板是上海仔。妙金公司时间段，有1亿元左右卖发票的营业额。
7、证人胡某1（深圳市金东信珠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的证言，证明他负责公司的买卖黄金业务，资金操作和做账。公司从蔡某1处购买黄金，每克比市场便宜5分至1角，比当天的黄金交易价便宜5角至1元。付款交货都是当天完成，资金都是购买黄金客户的，付款都是他按照蔡某1要求，利用公司员工林某、庄某1、庄某2、王某5、吴某2、李某1等人账户转至深圳市丰盈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尔斯公司（具体名称记不清），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账上，也有个人账户。在深圳提黄金大部分都是林某和蔡某1联系，有要在福州提黄金的，由李某1提给客户。从蔡某1处购买黄金没有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与蔡某1之间除了购买黄金之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10月底到2015年3月通过蔡某1购买黄金，每次比上海黄金交易所的价格每克便宜1元至1.6元，转卖给购买黄金的人，可从中赚取0.05元至0.1元差价。从蔡某1处卖了四至五百公斤左右的黄金，1亿多元。是蔡某1在深圳水贝黄金市场找到他说黄金便宜，问是否购买。购买黄金的钱都转到深圳市鑫尔思公司账上。从蔡某1处购买的黄金有的是通过佳金公司从上海黄金交易所买出来的。
9、证人李某1（深圳市金东信珠宝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按照胡某1的要求，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品隆公司和宝璟公司黄金提货人备案后，他以品隆公司或宝璟公司的名义在福州市���一路的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提取过几个亿金额的黄金给客户。
10、证人袁某、蒋某（均为深圳鑫宇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公司与品隆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2013年12月左右，公司以票面金额的7.5%的价格向品隆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货物品名是液晶显示器，锡条，铜线等，价税合计310.08903万元，支付开票费27万元左右。为应付检查和方便做账，品隆公司拿走了公司网银，进行资金回流。
11、证人李某2（原周伟龙司机）证言，证明听周伟龙说过，周伟龙和周铿利带是做黄金增值税发票买卖的，购买的人“浙江仔”、“小杨”。经营的公司听周伟龙、周铿利、周志杰说过，有品隆公司、妙金公司、佳金公司、盛某公司、宝璟公司等。
（三）原审被告人、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周伟��的供述，证明周铿利带顾正到深圳找他，顾正在南昌开办了妙金公司、品隆公司、兰昕公司，让他帮忙办理上海黄金交易所的资质，他让蔡某1具体办理。这三家公司的操作模式和佳金、盛某、宝璟公司的操作模式是一样的。三家公司注册好资质后，他让蔡某1去联系黄金代理人组织资金购买黄金，顾正报三家公司能开出多少增值税发票，他根据数据去买黄金，将黄金以低于市场价卖给代理人。进项发票直接寄给妙金、品隆、兰昕公司，顾正负责这三家公司的事。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1.7%销售，他和顾正说好，获利各得一半。他负责销售黄金的亏损价格，顾正负责江西这三家公司的开支，利润分成转账是他让周志杰转给顾正的。三家公司开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是票货分离牟利的。他指示周志杰进行资金回流，让周志杰联系“饶平仔”，“饶平仔���将开票信息给周志杰，将购票公司的网银U盾一起给周志杰，购票公司将对应的购票款转到妙金、品隆、兰昕，三家公司再将款项转到第三家公司，根据“饶平仔”的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具体收取卖增值税发票的票点钱是他指示周志杰和“饶平仔”联系操作的。他组织资金用顾正注册公司的名义买黄金，顾正将增值税发票卖给他联系的“饶平仔”。
顾正是清楚兰昕、品隆、妙金公司利用票货分离的模式赚钱的，看过提取黄金的过程。购票公司与兰昕公司、品隆公司、妙金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从公司账目可以看出。
收取票点钱之后，他会让周志杰将顾正的钱给顾正，除去补贴黄金代理人的钱，支付公司及日常开支费用，还有多余的利润，有时候会让周志杰转到他指定的账户或者留在账上用于资金走账回流。
2、上诉人顾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初通过周铿利认识周伟龙（供称“铁候”，经依法辨认为周伟龙），与周伟龙说好合作做黄金票生意。2013、2014年，他借用他人名义相继注册了兰昕公司、品隆公司、妙金公司，成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三家公司不断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是因为常收到外省国税局的协查，原法人代表和股东一直担心承担责任，多次要求更换。
具体流程是周伟龙负责三家公司和深圳翠绿金业有限公司签订《贵金属交易合同》，获取购销黄金资质，他将三家公司的网银都给周伟龙，周伟龙安排资金从上海黄金交易所购进黄金，负责销售黄金。上海黄金交易所将增值税发票邮寄给三家公司后，他按照周伟龙给的开票资料进行开票，开票资料有下游公司的名称、公司账户、公司地址、金额、税款、营业执照、购销合同等，购销合同公司盖章做账，周伟��没有要求需要购销合同。三家公司开出的发票邮寄给周伟龙那边的人接收，收件人是“刘某”、“李某4”，地址、电话也常变动。
根据之前商量，他负责公司注册、协调税务关系、领取空白发票、按照周伟龙提供开票资料开票等。周伟龙负责办理购销黄金资质、组织资金从上海黄金交易所购进黄金并销售、提供开票资料、收取“票点钱”等。刚开始他们商量，他每开1000万元发票收取0.8%。品隆成立后，周伟龙说黄金价格下跌，只能支付票面金额的0.75%，这个价格一直持续到案发。
冯凯是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来的，负责开票，有时扫描发票。期间他和冯凯达成协议，冯凯收取品隆公司利润10%的提成、兰昕公司利润5%的提成，妙金公司只是拿辛苦费，共给了冯凯七八十万元，全是现金。
万某1是三家公司的会计，每月每家公司支付800元。王某1负责从国税局领票，每月工资5000元，共给了10万元左右。吴某1给了两三个月工资，每月大概0.5万元。黄某1给了两三个月的工资，一共0.6万元。
兰昕公司、品隆公司、妙金公司在翠绿金业公司备案有登记提黄金人，都是周伟龙安排的。他和万某1、王某1、冯凯去翠绿金业公司看过提黄金人将黄金交给了其他人。
他控制了两张卡用于收取周伟龙给的“票点钱”、支付公司经营费用和冯凯的分红，一张户名是金某，一张户名是熊某，都是农行卡。周伟龙要求不能用自己的卡收取票点钱。2014年5月15日到2015年4月30日，他收到周伟龙的票点钱1190.6890万元。这些钱前期注册公司花了一部分，支付工人工资、房租、税收花了大概200万元，剩下的用来投资种鹅厂、养牛场、成立期货公司、做商品房等。
2014年2月，接到下游公司当地的���务协查，他知道周伟龙在利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票货分离的方式将黄金和发票分开卖。2015年1月的晚上，他和冯凯去找过张某1，模拟公安机关的讯问，告知其如何逃避侦查。
3、上诉人冯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14年1月开始，顾正让他在兰昕、品隆、妙金公司做事。这三家公司实际是卖增值税发票，通过票货分离方式赚钱。三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是从上海黄金交易所取得，也真实购买了黄金。但是黄金提货员提走了黄金，没有要增值税发票，三家公司就有了进项发票，可以开增值税发票了。这些发票通过深圳的一个人开到深圳、厦门、北京、天津等企业。顾正和这个深圳的人通过QQ和电话联系后，将开票信息给他，他根据开票信息开票。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比进项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每克高0.2元至0.5元。发票大部分通过王某1寄出去，按照广东人的指示，大部分寄到深圳，也有北京和天津的，实际邮寄的地址不是发票上公司的地址，实际收货人、邮寄地址是顾正给的。开票之后，会将相关数据通过QQ发到深圳，深圳那边就会做好销售合同，盖好对方企业的章，然后以扫描件的方式发给他们，他们直接打印并存档。顾正将三家公司的网银和U盾寄给深圳那边，由深圳那边操控走账。公司与这些企业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周伟龙（供称“铁候”，经依法辨认为周伟龙）。顾正按照票面金额的0.65%-0.75%拿分成，这是顾正和周伟龙约好的，顾正负责江西这边的公司所有费用。顾正分红的卡是户名为金某的农行卡。顾正共现金支付了70多万报酬给他。
顾正是老板，他们都听顾正安排。黄某1、王某1、张某1等人都是挂名的。他负责开票，协调税务稽查的关系；王某1负责领发票、邮寄发票，有时候帮忙一起开发票；万华庆负责做账。
他和顾正去找过张某1，模拟公安机关的讯问，告知如何逃避侦查。
4、原审被告人周志杰的供述，证明有人叫他二叔周伟龙“铁候”。周伟龙和周铿利实际控制了佳金、盛某、宝璟、品隆、妙金公司，通过票货分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具体是把黄金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开销售，购买黄金的不需要发票，然后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掉，这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没有真实的购买黄金交易。佳金公司、盛某公司、宝璟公司、品隆公司、妙金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走账都是一样操作的，哪个公司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用哪个公司账户资金回流。
他主要是收取卖票的钱和公户打款。公户打款是指下游公司在购买了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要负责从双方的公司公户上走��遍账。他负责佳金、盛某、宝璟、品隆、妙金公司走账，主要包括：从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的资金,很少一部分是他走的账,大部分是购买黄金人从他那拿走公司网银U盾走账;操作下游购票公司的资金回流;管理周某3、马某3、周某2、黄某3、胡某2等人账户,以及本人账户，用来收取下游公司的开票费，同时将收取的开票费转给周伟龙、周铿利、周仕忠和“上海仔”。这些公司都有一个对应的用于资金走账的影子公司，如佳金公司对应的影子公司是鑫尔思、博沙德、达美江公司。
蔡某1负责找真实的购买黄金的人，李某2负责去到黄金资讯公司拿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也当过黄金提货人，也给周伟龙当过司机。
听周铿利介绍“上海仔”是品隆、妙金公司负责人，并说如果品隆和妙金有资金要走，或“上海仔”有什么要求，就按“上海仔”的要求做���妙金、品隆公司的网银U盾在“上海仔”处，需要转账的时候就会寄给他，转完后再寄回，每个月都会对账。“上海仔”收取开票费的账号是金某的农行卡。品隆公司对应的影子公司记得有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妙金公司对应的影子公司是深圳市兰之馨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仔”根据他通过邮箱发的开票资料进行开票，这些开票资料都是周铿利联系的下游公司发给他的，还有下游公司提供过来的购销合同，由他使用电脑软件印章大师进行盖章，再连同开票资料一同发给“上海仔”。“上海仔”发票开好之后将发票邮寄给他，他再将发票邮寄给下游公司。
周伟龙负责真实销售黄金，获取发票源及资金走账；“上海仔”负责注册公司和开票；周铿利联系下游公司。
（四）鉴定意见及发票、税务机关出具说明等
1、兰昕公司鉴定意见及发票、税务机关出具说明等证明：兰昕公司共向北京佳运康华公司、北京兰华嘉盛公司等69家公司开具发票5449份，开票不含税金额53285.918774万元，税额9058.606551万元，价税合计62344.525325万元。
影子公司深圳市英杰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受票公司25096.58221万元，受票公司转入兰昕公司60115.388034万元。
2、品隆公司鉴定意见及发票、税务机关出具说明等证明：品隆公司共向北京开源创晟公司、北京奥飞通公司等120家公司开具发票12644份，开票不含税124372.639145万元，税额21143.348053万元，价税合计145515.987198万元。
影子公司深圳市念力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受票公司86236.52404万元，受票公司转入品隆公司131093.335717万元。
3、妙金公司鉴定意见及发票、税务机关出具说明等证明：妙金公司共向北京爱乐俪家商贸公司、北京���西镇南商贸公司等49家公司开具发票2921份，不含税金额28410.15749万元，税额4829.726255万元，价税合计33239.883745万元。
影子公司深圳市兰之馨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受票公司29959.89799万元，受票公司转入妙金公司31193.77547万元。
（五）辨认笔录
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1辨认出顾正、冯凯等。
二、2014年4月，周伟龙与周铿利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密谋，采取同样的手段，在江西省成立佳金公司、宝璟公司、盛某公司，通过翠绿金业公司、黄金资讯公司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购买黄金，取得了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购得黄金以每克亏本1至1.6元的价格出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金代理人，然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1.7%-2.3%开票费的方式，向北京、厦门等地��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购票企业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周伟龙、周铿利等人还组织资金，利用三家公司通过深圳市鑫尔思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丰盈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粤丰达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溢香苑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达美江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账面资金回流，虚构与购票企业的资金往来。按照约定，周铿利按照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0.85%获利，周伟龙获得除此之外的剩余利益。
其中，周伟龙负责为三家公司取得黄金交易资质，联系不需要发票的黄金代理人，组织资金购买黄金、联系需票企业等事务；周铿利负责三家公司注册及具体运营、联系需票企业；周志杰受周伟龙、周铿利指使，负责支付买卖黄金差价、收取开票费、资金回流等事项；上诉人周仕忠在公司注册及运营、开具发票、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8月-2015年4月间，其账户共收到获利票点账户转账558.47万元。
经鉴定：宝璟公司共向中山增森源贸易公司、湛江柏腊贸易公司、新疆劲凯宣鸿商贸公司等60家公司开具发票4860份，不含税金额48524.673564万元，税额8249.194697万元，价税合计56773.868261万元。
盛某公司向北京保菅佳利公司、北京博科青公司等35家公司开具发票1743份，不含税金额32585.006224万元，税额5539.450914万元，价税合计38124.457138万元。
佳金公司共向广州点衡贸易公司、深圳致上盛贸易公司、东莞通卓贸易公司等57家公司开具发票1689份，不含税金额63177.937149万元，税额10740.249288万元，价税合计73918.186437万元。
2015年7月2日，周伟龙、周铿利、周志杰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淘金山小区8栋B座2802房被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2015年7月25日，周仕忠在鹰潭市月湖区老火车站附近被抓获。2015年12月26日，顾正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大街173号4栋1单元202室被抓获。冯凯于2015年10月26日主动到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南昌市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宝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证明宝璟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某3，熊某为股东，经营范围为黄金制品、珠宝首饰、建筑材料销售等，登记地为南昌市西湖区。
2、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盛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证明盛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汪珈亦为监事，经营范围为珠宝、黄金销售等，登记地为吉安市新干县。
3、鹰潭市国税局出具的佳金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等材料，证明佳金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成立���法人代表为夏某（公司股东为夏某和陈某3），经营范围为珠宝、黄金销售，登记地为鹰潭市月湖区。
4、宝璟公司、盛某公司与翠绿金业公司签订的《贵金属代理合同》以及翠绿金业公司提供的《代理客户宝璟情况明细》、《代理客户江西盛某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提货单总编、详细提货单、辅助明细表、辅助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宝璟公司、盛某公司为翠绿金业公司代理客户。宝璟公司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转入购料款66661.914215万元，提取黄金2711公斤；盛某公司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转入购料款19988万元，提取黄金829公斤。
5、佳金公司在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开户及开票信息、黄金资讯公司出具的说明、佳金公司向上海黄金交易所提供的出库申请单以及佳金公司提货单汇总，证明佳金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在上海黄金交易所登��注册，并委托深圳黄金资讯公司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从事贵金属交易，陈某3和官福科为佳金公司的提货人，共计提黄金3418公斤。
6、宝璟公司、盛某公司、佳金公司账户明细，证明宝璟公司与深圳市丰盈泰科技有限公司、翠绿金业公司等，盛某公司与深圳市达美江贸易有限公司、翠绿金业公司等，佳金公司','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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