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23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珞瑜路546号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牛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本有，该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韩嘉毅，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娅琳，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新建，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深圳泰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7日被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由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3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9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国勋，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强，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深圳泰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监事会主席兼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7日被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由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3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9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沈锋，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煜，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曾历任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7日被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由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3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9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继道，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监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监检公诉刑变〔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鄂刑立他字第0013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曾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补充了有关证据。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同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逢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本有及其辩护人韩嘉毅和朱娅琳、被告人马新建及其辩护人蔡国勋、被告人李海强及其辩护人张沈锋、被告人姚煜及其辩护人柳继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4年初，原湖北省农业厅厅长陈某1（已判刑）主持召开农业厅党组会议，讨论下属单位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以下简称育种中心）一块国有划拨土地的开发问题。同年6月，湖北省农业厅成立“南湖开发领导小组”和南湖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湖开发办”），由副厅长梅某任组长，张某1（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主任，马某1、胡某、靳某（均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副主任，高某、陈某2（均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
2004年下半年，深圳泰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泰然集团”）为了争取对育种中心的前述划拨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派出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进行洽谈。双方达成了买断100亩土地和开发合作300亩土地的意向，草拟了有关协议，并咨询律师进行修改以规避法律规定，然后报湖北省农业厅决定。经湖北省农业厅批准，育种中心与深圳泰然集团于2004年12月24日签订了买断100亩（实测面积106.97亩）土地的《协议书》和开发合作300亩（实测面积295.57亩）土地的《意向协议书》2005年1月15日，经湖北省农业厅批准，育种中心与深圳泰然集团签订了合作开发300亩土地的《协议书》。
2005年1月19日，深圳泰然集团合资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泰然公司”），由马新建担任董事长，李海强担任总经理，专门运作育种中心前述国有划拨土地的开发事项（即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根据协议，育种中心需配合武汉泰然公司通过挂牌交易获取402.54亩土地使用权。在运作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将前述400余亩非法运作至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挂牌交易。为了确保武汉泰然公司摘牌，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恶意串通，以鄂牧（育）〔2005〕8号文件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了4份不同的申请，明确申请中的交易条件“仅供土地交易设置所用，不用为合作的依据，与武汉泰然公司的合作开发按’1+3’协议执行”（即100亩土地买断协议和300亩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共同设置障碍，非法设置了竞得人为育种中心代征土地、安适育种中心职工就业、帮助完成畜牧科研生产基地搬迁重建等虚假挂牌条件，以阻挠其他公司竞标。2005年7月，南湖开发办草拟了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要移交协议书》样本，作为委托交易挂牌文本的附件，阻挠其他人参与竞买，并对有意参与竞标的相关公司进行劝退。挂牌公告期间，武汉顺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竞买条件提出书面异议，湖北省农业厅劝退了该公司。2005年8月11日，武汉泰然公司作为唯一的竞买人以挂牌底价3.6229亿元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
按照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育种中心应当收取土地补偿款1.81145亿元，实际仅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收取了6380万元，但为了配合武汉泰然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育种中心仍向国土部门出具了武汉泰然公司已经付清1.81145亿元土地补偿款的虚假证明。案发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认定，涉案地块交易过程违法，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应当注销。
根据“1+3”协议，武汉泰然公司对转让的106.97亩土地于2004年12月份向育种中心支付转让款6380万元，对合作开发的295.57亩土地，自2008年至2013年分6个年度对相应地块进行开发，并按照建成物业面积7:3的比例与育种中心进行收益分配。截止案发，已经支付育种中心2008年至2011年4个年度的收益共计2.783655亿元。摘牌后，武汉泰然公司向国土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1.81145亿元。经评估，涉案土地价值共计10.6572347亿元，违规转让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4241297亿元。
在对该涉案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武汉泰然公司安排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先后任武汉泰然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人多次以公司名义向陈某1等人行贿，其中送给陈某160万元人民币、10万港币；送给湖北省农业厅原副厅长梅某（另案处理）5万港币；送给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陈某2等人1520000元人民币、16000元港币、20000元购物卡；送给南湖办72600元。
一、单位行贿罪
（一）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分别代表公司合计送给陈某160万元人民币、10万港币，送给梅某、马某1各5万港币的犯罪事实
1.2005年7月，为感谢陈某1、梅某、马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协议签署中的支持和关照，陈某1、梅某、马某1等人从澳大利亚考察途经香港，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陈某110万元港币、梅某、马某1各5万港币；
2.2006年7、8月份，为了争取陈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拆迁中的支持，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陈某120万元人民币；
3.2007年中秋节前，为了感谢陈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的支持和照顾，马新建安排姚煜送给陈某130万元人民币；
4.2008年下半年，为了庆祝陈某1当选湖北省政协副主席，感谢陈某1在泰然.南湖湾玫瑰湾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中的支持和照顾，马新建安排姚煜送给陈某110万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代表公司送给张某1、马某1等人1520000元人民币、16000元港币、20000元购物卡的犯罪事实
1.2004年9、10月份，胡某、靳某到深圳考察，参加地博会，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胡某、靳某每人5000元现金；
2.2004年11月份左右，李海强及深圳泰然集团发展部张某4、张某5等人过来和南湖办谈土地开发的事情，为了融洽和南湖办人员的感情，经马新建同意后，李海强经手、安排他人分别送给张某120000元现金、马某1、靳某、胡某每人10000元现金，高某5000元现金、陈某23000元现金。并谈妥由育种中心提供3间办公室给武汉泰然公司办公；
3.2004年12月，签订了100亩土地买断协议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在宴请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吃饭时送给张某130000元现金，马某120000元现金，送给胡某、靳某每人各10000元现金，高某、陈某2每人各5000元现金；
4.2005年元月，签订300亩土地合作协议后，经马新建同意，在宴请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吃饭时，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20000元现金、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每人各10000元现金，陈某2每人各5000元现金；
5.2005年初，签订“1+3”协议后，商量如何将土地转到武汉市泰然公司名下，要农业厅向省政府打报告，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30000元现金、马某130000元现金、胡某、靳某、高某每人各10000元现金、陈某25000元现金；因张某1在起草报告和找领导签字上起了关键性作用，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又经手单独送给张某1人民币100000元现金；
6.2005年6月底左右，地转到武汉东湖高新开发区交易后，天津顺驰公司执意参与竞争，为了确保武汉市泰然公司摘牌，南湖开发办商议了很多招拍挂条件，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出具了4份不同内容的鄂牧（育）[2005]8号关于委托交易条件的文件，并参与劝退天津顺驰公司，期间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了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每人各20000元现金、高某10000元现金，陈某23000元现金；
7.2005年8月，武汉市泰然公司顺利摘牌EP（2005）004号土地后，经马新建同意，宴请南湖办在吃饭时，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20000元现金、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各10000元现金，陈某25000元现金；
8.2005年8月，武汉市泰然公司顺利摘牌土地后，为了办土地证，需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出具收款证明和净地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了马某130000元现金、张某120000元现金、高某10000元、陈某25000元现金；
9.2005年中秋节，南湖办全体工作人员受武汉市泰然公司邀请，赴深圳泰然集团考察，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为南湖办每人定制了西服一套，另外安排或经手送给了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每人各3000港币、陈某21000元港币；
10.2005年9月左右，为顺利办理土地证，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一张存有300000元人民币的银行卡；
11.2005年10月左右，与南湖办谈“1+3”补充协议期间，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30000元现金、马某120000元现金、胡某、靳某、高某每人各10000元现金，陈某23000元现金；
12.2006年靳某生病住院，在马新建同意下，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靳某20000元现金，并送给张某1、胡某、马某1、高某、陈某2各5000元现金；
13.2006年夏，为庆祝张某1的儿子张其伟考上北京对外经贸大学，经马新建、李海强同意，姚煜代表泰然公司经手送给张某150000元现金。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又送给张某15000元现金；
14.2007年底，泰然?南湖玫瑰湾一期分配及开盘，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分别送给张某1100000元、马某120000元现金、胡某、靳某、高某10000元现金、陈某28000元现金；
15.2008年5、6月份，南湖办解散时，经马新建同意，在宴请南湖办吃饭时，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每人各20000元现金、高某5000元现金、陈某23000元现金；
16.武汉市泰然公司2005年底开年终表彰会时，邀请南湖办张某1等人参加，武汉市泰然公司以表彰的名义由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各30000元现金，高某20000元现金、陈某210000元现金；
17.2006年8月，李海强等人邀请胡某去丽江旅游，为感谢胡某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中的支持和配合，经马新建同意，经手送给胡某10000元现金；
18.2005年至2008年，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在逢年过节期间送给张某1购物卡价值20000元。
二、对单位行贿罪
1.2015年3月至2006年2月，经马新建同意后，李海强分别安排深业泰然集团发展部、武汉市泰然公司财务每月送给湖北省农业厅南湖开发办公室29000元现金，共计12个月348000元。
2.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安排武汉市泰然公司以合署办公经费的名义每月送给湖北省农业厅南湖开发办公室14000元现金，共计27个月378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国家机关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行贿与湖北省农业厅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违规转让国有划拨土地，给国家造成了5.4241297亿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未提出辩称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单位行贿的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的22笔单位行贿中,有3笔是发生在武汉泰然公司还没有成立时，12笔对应的受贿事实未被相关法院判决认定，19笔是有关法院在审理受贿案件时无法查清，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的，余下的是有关法院在审理受贿案件时认定，但在本案的审理中没有查清；2.违法认定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5.4亿元，武汉泰然公司没有低价买进土地，瀚海评估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出具《评估报告》的鉴定人亦无鉴定资格，评估报告没有精确确定评估基准日，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3.对单位行贿定性错误。
被告人马新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行贿罪认罪、悔罪；2.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新建在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是挂名，不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其责任相对较轻；2.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3.请求对被告人马新建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李海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行贿罪认罪，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出入；2.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海强参与单位行贿是事实，但数额没有这么多；2.被告人李海强在单位行贿犯罪中所起作用为次要，是从犯；3.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4.请求对被告人李海强宣告缓刑。
被告人姚煜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行贿罪认罪服法，但对部分指控事实有异议；2.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应当宣告被告人姚煜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04年初，原湖北省农业厅厅长陈某1（已判刑）主持召开农业厅党组会议，讨论下属单位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以下简称育种中心）一块国有划拨土地的开发问题。同年6月，湖北省农业厅成立南湖开发领导小组和南湖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湖开发办），由副厅长梅某（已判刑）任组长，张某1（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主任，马某1、胡某、靳某（均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副主任，高某、陈某2（均已判刑）为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
2004年下半年，深圳泰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泰然集团）为了争取对育种中心的前述国有划拨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派出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进行洽谈。双方达成了买断100亩土地和开发合作300亩土地的意向，草拟了有关协议，并咨询律师进行修改以规避法律规定，然后报湖北省农业厅决定。经湖北省农业厅批准，育种中心与深圳泰然集团于2004年12月24日签订了买断100亩土地的《协议书》和开发合作300亩土地的《意向协议书》。2005年1月15日，经湖北省农业厅批准，育种中心与深圳泰然集团签订了合作开发300亩土地的《协议书》。
2005年1月19日，深圳泰然集团合资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泰然公司），由被告人马新建担任董事长，被告人李海强担任总经理，运作育种中心前述国有划拨土地的开发事项（即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根据协议，育种中心需配合武汉泰然公司通过挂牌交易获取402.54亩土地使用权。在运作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将前述400余亩土地非法运作至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挂牌交易。为了确保武汉泰然公司摘牌，李海强等人与南湖开发办公室恶意串通后，以鄂牧（育）〔2005〕8号文件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了4份不同的申请，明确申请中的交易条件仅供土地交易设置所用，不作为合作的依据，与武汉泰然公司的合作开发按100亩土地买断协议和300亩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1+3”协议）执行，共同非法设置了竞得人须为育种中心代征土地、安置育种中心职工就业、帮助完成畜牧科研生产基地搬迁重建等虚假挂牌条件，以阻挠其他公司竞标。2005年7月，南湖开发办草拟了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样本，作为委托交易挂牌文本的附件，阻挠他人参与竞买，并对有意参与竞标的相关公司进行劝退。挂牌公告期间，武汉顺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顺驰公司）对竞买条件提出书面异议，湖北省农业厅劝退了该公司。2005年8月11日，武汉泰然公司作为唯一的竞买人以挂牌底价3.6229亿元人民币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
按照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育种中心应当收取土地补偿款1.81145亿元人民币，实际仅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收取了6380万元人民币，但为了配合武汉泰然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育种中心仍向国土部门出具了武汉泰然公司已经付清1.81145亿元人民币土地补偿款的虚假证明。案发后，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认定，涉案地块交易过程违法，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应当注销。
根据“1+3”协议，武汉泰然公司对转让的106.97亩土地于2004年12月份向育种中心支付转让款6380万元人民币，对合作开发的295.57亩土地，自2008年至2013年分6个年度对相应地块进行开发，并按照建成物业面积7:3的比例与育种中心进行收益分配。截止案发，已经支付育种中心2008年至2011年4个年度的收益共计2.783655亿元人民币。摘牌后，武汉泰然公司向国土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1.81145亿元人民币。经评估，涉案土地价值共计10.6572347亿元人民币，违规转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4241297亿元人民币，该5.4241297亿元人民币由武汉泰然公司占有。
在对该涉案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先后任武汉泰然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人多次以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名义向陈某1、梅某、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陈某2行贿133.8万元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16.6万元港币。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7月，为感谢陈某1、梅某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协议签署中的支持和关照，在陈某1、梅某、马某1等人从澳大利亚考察途经香港时，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陈某110万元港币、梅某5万元港币。
2.2006年7、8月份，为了争取陈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拆迁中的支持，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陈某120万元人民币。
3.2007年中秋节前，为了感谢陈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的支持和照顾，马新建、姚煜送给陈某130万元人民币。
4.2008年下半年，为了庆祝陈某1当选湖北省政协副主席，感谢陈某1在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中的支持和照顾，马新建安排姚煜送给陈某110万元人民币。
5.2005年元月，育种中心与武汉泰然公司签订300亩土地合作协议后，经马新建同意，在宴请南湖开发办工作人员时，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送给马某1、胡某、靳某各10000元人民币，送给高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
6.2005年初，签订“1+3”协议后，育种中心与深圳泰然集团商量如何将土地转到武汉泰然公司名下，要湖北省农业厅向湖北省人民政府打报告，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30000元人民币、马某120000元人民币，送给靳某、高某各10000元人民币，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
7.2005年6月左右，前述400余亩土地使用权转到武汉东湖高新开发区交易后，武汉顺驰公司参与竞买，为了确保武汉泰然公司摘牌，南湖开发办商议了很多招拍挂条件，育种中心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出具了4份不同内容的鄂牧（育）[2005]8号关于委托交易条件的文件，南湖开发办参与劝退了武汉顺驰公司。期间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了张某1、马某1各20000元人民币，送给高某、靳某各10000元人民币，送给陈某22000元人民币。
8.2005年8月，武汉泰然公司顺利摘牌前述400余亩土地后，经马新建同意，宴请南湖开发办时，李海强经手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马某110000元人民币、胡某2000元人民币、靳某3000元人民币、高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
9.2005年8月，武汉泰然公司为了办理前述400余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了让育种中心出具收款证明和净地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经手送给了马某120000元人民币、高某1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
10.2005年中秋节，武汉泰然公司邀请南湖开发办全体工作人员赴深圳泰然集团考察，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安排或经手送给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各3000元港币，送给陈某21000元港币，并为上述南湖开发办人员各定制了一套西服。
11.2005年9月左右，为顺利办理前述400余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梁某经手送给张某1300000元人民币。
12.2005年10月左右，武汉泰然公司与南湖开发办洽谈“1+3”补充协议期间，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马某120000元人民币、高某10000元人民币、陈某22000元人民币。
13.2006年下半年，靳某生病住院期间，为了继续取得南湖开发办人员在开发过程中的支持和配合，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靳某20000元人民币，送给张某1、高某各5000元人民币，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
14.2007年底，在泰然?南湖玫瑰湾一期项目楼盘分配及开盘时，为感谢陈某2的支持和配合，李海强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
15.2008年5、6月份，南湖开发办解散时，为感谢南湖开发办人员的支持和配合，经马新建同意，宴请南湖开发办人员，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10000元人民币、马某120000元人民币、胡某20000元人民币、高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
16.2005年底，武汉泰然公司邀请南湖开发办人员参加该公司年终表彰会，为感谢南湖开发办人员的支持和配合，武汉泰然公司以表彰的名义由李海强、姚煜经手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高某2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
17.2005年至2008年，为感谢张某1对武汉泰然公司的帮助，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在逢年过节期间送给张某1价值200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
另查明，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湖北省财政厅出具的《关于省农业厅下属省畜禽育种中心土地给深圳泰然股份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成立“湖北省农业厅南湖开发办公室”的通知》《协议书》《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湖北省农业厅关于省畜牧科研生产基地迁建问题的请示》《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省畜牧科研生产基地迁建问题的意见》、南湖开发办《关于“1+3”合作项目两个问题的请示》《关于委托交易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及修改件、《关于委托土地交易条件的函》《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2005）第4号及挂牌文件、《供地方案审批表》《EP（2005）00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底价》、武汉顺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中有关问题的函》、南湖开发办《关于中有关问题的回复》《EP（2005）00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补充公告》《竞买报价单》《竞买回执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公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南湖开发办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凭证、育种中心出具的《收款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湖北瀚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书》、育种中心和武汉泰然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项目南湖?玫瑰湾一期、三期2008年至2011年年度收益分配的协议”、湖北省审计厅《关于省畜禽育种中心与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土地收益分配及资金管理使用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等相关书证；湖北瀚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书》；证人丁某、张某2、陈某1、梅某、张某1、马某1、胡某、靳某、高某、陈某2、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0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鄂监利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书和（2015）鄂监利刑初字第00044号刑事判决书等对上述事实亦予确认，足以认定。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笔、第2笔、第3笔单位行贿的指控，因该3笔指控事实均发生在武汉泰然公司成立之前，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起诉书提出的第（一）起第1笔单位行贿中“马新建安排李海强送给马某15万元港币”的指控、第（二）起第5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张某1100000元人民币、胡某1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6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胡某2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8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1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30000元人民币、胡某10000元人民币、靳某1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2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马某15000元人民币、胡某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3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李海强同意姚煜送给张某150000元人民币、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张某1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4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100000元人民币、马某120000元人民币、胡某10000元人民币、靳某10000元人民币、高某1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5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靳某2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6笔单位行贿中“李海强、姚煜送给马某1、胡某、靳某各3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第（二）起第17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胡某1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因上述指控事实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4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高某10000元人民币、陈某2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高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5笔单位行贿中的“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马某130000元人民币、陈某2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海强送给马某12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的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6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靳某2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靳某10000元人民币、陈某22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7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胡某10000元人民币、靳某10000元人民币、高某10000元人民币、陈某2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胡某2000元人民币、靳某3000元人民币、高某5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8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马某130000元人民币、陈某2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送给马某12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0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一张存有300000元人民币银行卡”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等人送给张某1300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笔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1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2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2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5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4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8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5笔单位行贿中“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10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起诉书提出的第（二）起第16笔单位行贿中“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30000元人民币、陈某210000元人民币”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经马新建同意李海强、姚煜送给张某120000元人民币、陈某23000元人民币，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亦确认了上述查明事实，故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姚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李海强提出的第1点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姚煜的第1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记载，湖北瀚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范围包括土地的评估，评估人员李平、彭景祥持有财政部颁发的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故涉案土地的评估主体合法。育种中心采取“1+3”合作方式违规处置国有划拨地，即106.97亩土地在2005年就卖断给武汉泰然公司，其收益当时兑现，评估报告对该部分土地按照产权变动时间的2005年8月份作为评估基准日并无不妥；另295.57亩产权虽然形式上于2005年8月份与106.97亩一并转移给武汉泰然公司，但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育种中心对于该部分土地享有30％的合作收益；且其收益是随着土地分段开发而实现的，故育种中心对这部分土地违规处置的行为在2005年8月份并未实际完成，违规处置行为持续于武汉泰然公司相应地块的开发过程，直至育种中心在土地开发的每个年度分得相应的收益为止。据此，评估报告以武汉泰然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分6个年度对295.57亩土地依次开发，以双方收益分配时间即前5个年度的12月份以及案发时间2013年5月份，结合每个时间节点上土地开发完成的情况，对涉案土地价值进行分阶段评估，符合客观事实，且相关生效刑事判决均确认了上述事实，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作为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和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起诉书提出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和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犯对单位行贿罪的指控、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新建的第2点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海强的第2点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姚煜的第2点辩称意见，经查，南湖开发办与武汉泰然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署办公，由武汉泰然公司支付部分办公费用给南湖开发办，南湖开发办履行了相关约定义务，但无证据证明武汉泰然公司给予南湖开发办财物系为了谋取何种不正当利益；且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武汉泰然公司给予南湖开发办财物是由南湖开发办索取，该指控不符合对单位行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新建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马新建在查明单位行贿事实中实施了安排、同意等行为，不能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新建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海强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均不宜宣告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新建、李海强、姚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武汉泰然公司通过行贿与湖北省农业厅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违规转让国有划拨土地，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且该损失已由武汉泰然公司非法占有，依法应予追缴。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一千五百万元人民币。
（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新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李海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姚煜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
五、追缴被告单位武汉市深业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所得5.4241297亿元人民币，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来凤鸣
审 判 员 邓南华
人民陪审员 蔡明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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