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1刑初6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丹，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湖北省嘉鱼县人，农民，家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韩珺珺，曾用名韩玉平，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利辛县人，农民，家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振伟，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月红，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江西省高安市人，农民，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健，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江苏省宿迁市人，农民，家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银华，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6]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丹、被告人韩珺珺及辩护人叶振伟、被告人李月红及辩护人李广健、被告人张兴及辩护人陈银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和梁某、饶某、倪鲲鹏、凌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到浙江省嘉兴市、江苏省镇江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成为该组织的主任或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并采取“五级三阶制”的模式进行管理。
2016年4月初，该组织将在浙江嘉兴海宁市的人员集体搬迁至浙江省德清县，并被分为五个体系人员，分别由被告人张丹和梁某、饶某、倪鲲鹏、凌某担任各体系的总管，被告人韩珺珺、李月红等人担任经晨总管，被告人张兴等人担任能力总管，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张丹系经理级别，2016年4月起担任体系大总管，并担任德清地区经晨大总管，参与该传销组织的高层管理活动；被告人韩珺珺系经理级别，2016年4月起担任德清县凌某体系的经晨总管，参与该组织的宣传、培训等工作；被告人李月红系主任级别，2016年3月起担任梁某体系的经晨总管，参与该组织的宣传、培训等工作；被告人张兴系经理级别，2016年3月起担任凌某体系的能力总管，参与该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张丹系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张丹提出其发展的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以上，不属于情节严重。
被告人韩珺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月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且该组织层级没有达到三级以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如果构罪，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和梁某、饶某、倪鲲鹏、凌某等人先后到浙江省嘉兴市、江苏省镇江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成为该组织的主任或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以“1040工程”、“自愿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份额（第1份为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为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
2016年4月初，经上级商议该组织将在浙江嘉兴海宁市的人员集体搬迁至浙江省德清县，为了便于组织管理，该组织被分为五个体系人员，分别由被告人张丹和梁某、饶某、倪鲲鹏、凌某担任各体系的总管，被告人韩珺珺、李月红等人担任经晨总管，被告人张兴等人担任能力总管，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截止2016年5月案发，该传销组织在德清地区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30人以上。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丹，经理级别，于2014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4月起担任体系大总管，并担任德清地区经晨大总管，参与该传销组织的高层管理活动。
2、被告人韩珺珺，经理级别，于2015年12月左右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4月起担任德清县凌某体系的经晨总管，参与该组织的宣传、培训等工作。
3、被告人李月红，主任级别，于2016年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3月起担任梁某体系的经晨总管，参与该组织的宣传、培训等工作。
4、被告人张兴，经理级别，于2015年6、7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3月起担任凌某体系的能力总管，参与该组织管理、协调等工作。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人口信息、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的身份及无前科劣迹等情况。
2、证人张某1、许某、汪某、李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系梁某体系的成员，该团队经晨总管是李月红，负责该团队的管理学习等事实。
3、证人刘某、张某2、董某、陈某2、徐某、沈某、丁某1、丁某2、袁某1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系凌某体系的成员，该团队经晨总管是韩珺珺，负责该团队的管理学习，能力总管是张兴，负责人员考核等事实。
4、证人唐某、黄某1、陈某3、陈某4、罗某,4、黄某2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系张丹体系的成员，张丹是德清1040所有体系的经晨大总管，分管整个团队的经晨工作等事实。
5、证人袁某2、贺某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系饶某体系的成员，张丹是德清1040所有体系的经晨大总管，分管整个团队的经晨工作等事实。
6、证人吴某、陈某5、王某1、邓某、王某3、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系倪鲲鹏体系的成员，张丹是德清1040所有体系的经晨大总管，分管整个团队的经晨工作，该团队经晨总管是李月红，负责该团队的管理学习等事实。
7、调取证据清单、各体系名单、团队名单、通话记录，证实该传销组织成员之间相互联系等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丹提出其发展的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以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经查，根据目前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德清的1040传销组织人员已达到120以上，故该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以上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珺珺、李月红、张兴的辩护人提出请求法庭对各自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情节，不符合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月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月红结伙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虽分工有所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且该组织层级没有达到三级以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主观上对该传销组织的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客观上被告人张兴参与了该传销组织，并担任了能力总管一职，对该传销组织凌某体系起到了管理、协调作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的即为传销团队，构成本罪，且被告人张兴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了管理、协调职责，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的被告人张兴符合上述条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结伙他人，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交纳费用作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丹发展的人数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丹、韩珺珺、李月红、张兴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对市场的正常管理，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珺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月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ＸＸ翔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