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润祥,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定西市通渭县,农民,捕前系定西市安定区凯德顺汽修厂修理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永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润祥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甘1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润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张润祥因感情纠纷,持刀将与自己同居的被害人魏某2杀死在租住的房内,次日清晨,被告人张润祥逃离现场,同月17日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相关物证及DNA鉴定意见、高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润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润祥预谋杀人,实施杀人行为时犯意坚决,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本案因个人感情纠纷引发,并结合被告人被抓获后坦白全部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等情节,对被告人可不立即执行死刑;鉴于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等情节,依法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润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对被告人张润祥限制减刑;3、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4、被告人张润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请求的因被害人死亡形成的丧葬费2348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7480元(已履行14000元)。
上诉人张润祥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2、张润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张润祥的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张润祥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4、一审判决对张润祥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张润祥与被害人魏某2相识,2015年初,二人谈婚论嫁,并同居于张润祥租住的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高某1家的出租房。后魏某2提出分手,张润祥不同意,双方由此产生矛盾。2015年10月14日,张润祥又因琐事怀恨被害人,遂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并购买了单刃刀。次日,双方又在电话中言语不和,当晚6时许,被告人打电话催被害人回家,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即喝酒后在出租房内等待被害人。晚9时许,被害人魏某2回到租房后,被告人张润祥持刀戳刺魏某2颈部、胸部,致被害人魏某2右颈总动脉破裂,当场死亡。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又在其胸部、腹部、背部等连刺数刀,最后将刀完全插进被害人的阴道内。次日清晨,被告人张润祥逃离现场,10月17日在试图乘列车逃往包头时,被乘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高某1证言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案发后高某1于2015年10月16日15时许向安定区公安局”110”电话报警,该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10月17日凌晨1时许,兰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值乘K44次列车时接处指挥中心电话通报,有一犯罪嫌疑人乘坐本次列车,经核查,犯罪嫌疑人张润祥在4号车厢031号座位,并于当日1时50分将其抓获。当日张润祥被羁押于包头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0月21日移交定西警方。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示意图、概览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沟桥社2号高某1家魏某2租房内,该租房为院内坐北向南平房西起的第二间房。门上设有暗锁一把,门锁完好向南开,门半开,室内南北长4米,东西宽3.8米,西北墙角依北墙摆放2.00×1.50×0.50m的双人床,床上铺有一白底带花点的被子,掀起被子,见一头朝西、脚朝东仰躺的女性尸体,尸体头距床南侧0.53m,臀部距床南侧0.30m,双腿分开。床上北侧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枕头(上下堆放)、白底粉色被子、白底蓝色被子及摆放凌乱的一堆衣服,从该堆衣服中发现一染有血迹的男士裤子。床南侧床沿下地面距西墙1.20m处有1.20×0.50m的点状血迹(1号),该血迹向南0.20m,距西墙1.40m处有一烟头。床尾依北墙摆放一高低柜,该柜下地面有一烟头。高低柜南侧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放装有红薯的塑料袋、红色塑料水桶、柜子、电暖气、纸箱子及”顶呱呱”洗衣机箱子,装有红薯的塑料袋上有染有血迹的卫生纸,洗衣机箱子西面上有0.70×0.60m的擦拭血迹。箱子南侧靠东墙放一垃圾桶,桶内装有一件染有血迹的女士衣服。垃圾桶西侧放一铁制火铲,铲背部染有血迹。洗衣机箱子西侧地面距北墙1.90m,距东墙0.46m处有1.30×1.30m擦拭血迹(3号)。距门框0.30m处靠南墙摆放一脸盆,内有红颜色的半盆水。脸盆向西有一凳子,下有一烟头。凳子向西0.15m处放一茶几,茶几面上距北端0.20m,距东端0.07m处有一0.16×0.15m的点状血迹。西南角依西墙有床头柜,柜内装有一电脑包,包下压有广告报纸,报纸上靠柜门一侧染有0.05×0.03m的血迹。
现场提取血迹可疑物、染有血迹的男士裤子、垃圾桶内染有血迹的女士衣服、火铲、烟头、脸盆内红颜色水等。
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鉴(病理)字[2015]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对死者魏某2尸表检验见:头(面)部:头皮未见明显破损,颅骨未触及明显骨折。面部粘有大量血迹,有多处擦伤痕。颈(项)部:颈部大量血迹浸染,胸骨上窝见一4.5cm×1.5cm的斜行创口,创道斜向下进入右侧胸腔。创口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躯干部:胸骨柄下5cm右侧第2、3肋间近胸骨处见一4cm×1.4cm的斜形裂创,深达右侧胸腔。胸腹部另有十余处创口。以上创口,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四肢:有创口七处,另,右手虎口处见一3cm×0.5cm的裂创,右拇指节内侧见一2.5cm×0.6cm的裂创,左手中指近节掌侧见一2.2cm×0.5cm的裂创。肛门及外生殖器:耻骨联合至会阴部见一12.5cm×6cm的纵形裂创,深达骨质。阴道内见一木质刀柄,刀尖贯通至第五腰椎处刺破皮肤,外露刀刃长9cm。
以上创口,除胸骨上窝处、胸骨柄向下5cm右侧第2、3肋间近胸骨处的创口及双手部创口外,其余创口均无明显生活反应,
解剖检验见:对应胸骨上窝处创口的胸骨上缘有一切痕,该创口内皮下组织出血明显,气管断裂,右颈总动脉见一0.9cm×0.5cm的破口。胸骨柄向下5cm右侧2、3肋间近胸骨处的创口刺断第3肋软骨进入胸腔,在右肺中叶形成一3cm×0.5cm的破口,并贯通至右肺下叶见一2.5cm×0.5cm的破口。后腹膜下可触及一条形状硬物,剪开后腹膜,见一木质刀柄,腹膜后未见出血,该刀自阴道进入,经后穹隆、腹膜后至第五腰椎旁刺出皮肤。
检验意见:死者魏某2系锐器刺戳致右颈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4、活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13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润祥的损伤进行了检查,其右手无名指中节掌侧见0.6cm×0.1cm的划伤痕,右手背中指掌关节见1cm×0.1cm的划伤痕。
5、物证及提取笔录、物证照片
(1)2015年10月17日,安定区公安局法医在依法对被害人魏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时,从魏的阴道内提取了单刃刀一把,该刀为木质刀柄单刃刀,柄长12cm,刃长17cm,刃宽9cm。
一审庭审中经被告人辨认,该单刃刀就是他杀死魏某2所用的刀具。
(2)2015年10月22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润祥处提取张在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皮鞋一双(鞋底染有血迹)。
一审庭审中经被告人辨认,该双皮鞋就是他杀害魏某2时所穿的鞋子。
(3)2015年10月17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润祥持有的手机微信上提取了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
(4)2015年10月17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证人付某的手机上提取短信三条,为被告人在逃跑途中用被害人的手机与该证人短信联系的情况。
(5)2015年10月22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润祥处提取2015年10月16日青铜峡至包头的K44次列车火车票一张,火车票上记载乘客姓名为”张润祥”。
(6)2015年10月17,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润祥上班的安定区南川开发区北京现代4S店提取被告人张润祥的应聘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7)2015年10月23日,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调取183XXXXXXXX(被害人魏某2生前使用手机号码)自2015年8月至10月16日的通话及短信详单。
6、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5]29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单刃刀上的血迹拭子”、”张润祥右鞋底血迹拭子”、”中心现场3号地面血迹拭子”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魏某2,支持魏某2所留。送检的”中心现场1号地面血迹拭子”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润祥,支持张润祥所留。送检的”中心现场床上堆放的男式西裤上的血迹剪片”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魏某2和张润祥二人DNA混合的结果。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高某1证明,我是张润祥租住房屋的房东,家住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2015年1月,张润祥通过朋友租住了我家的房子,2月底张润祥又领来一个女人(被害人魏某2)住在一起,张在定西南川汽配城的现代4S店内修车,女人在南川家具城掌上明珠店内打工,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关系比较好。2015年10月16日15时44分许,我正在安定区消防队安装水暖,我媳妇张某打电话说:”卖家具的两口子昨晚打架着呢,今天没有见到他们的人。你过来看一下”。我赶回家后把张润祥租住的房间门打开,看到地上有大量的血迹,我揭开床上的被子发现和张润祥一起居住的那个女人平躺着一动不动,头发和脖子里有好多血,我就把被子盖上出来拨打”110”报警了。
(2)证人张某证明,我是张润祥租住房子的房东。2015年10月16日早上我打扫房子时发现,张润祥和姓魏的女人租住的房子门口有几点血。下午三点左右,听租住我家房子的周某说,昨晚听见张润祥和其同居的女人吵架,还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劲,就将张润祥租住的房间门打开,看见地上到处是血,床上的被子弓起着,好像躺着一个人,我没敢进门,就打电话叫来我丈夫高某1,高某1进去看了之后就打”110”报警了。
经证人高某1、张某分别进行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张润祥就是租住在其院内北面房里的通渭男子。
(3)证人周某证明,我租住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高某1的房子,隔壁一间房租住着一男一女,男子是通渭人,女子姓魏,是内官黑山人。2015年10月15日21时许,我与徐某在自己房间闲聊时,我通过窗户看到通渭的那个男子及其一起居住的女子回到了他们的租房,进去后门摔的很响,随后听见打斗的声音,响声大概持续了三到五分钟,我和徐某出门看时,他们的房间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里面灯亮着,后来再没听到任何声音。第二天下午15时许我与房东老婆张某闲聊时说起昨晚那一男一女打架,张某称那一男一女房门口有血迹,就将房东高某1叫来进屋去看,高某1看后称那个女的脖子处全是血,死在床上,高某1就马上报警了。
(4)证人徐某证明,我和周某都租住在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高某1家,周某的隔壁租住着一男一女。2015年10月15日晚上7时许我回到租房,大概10时许,我在周某租房内聊天时听见隔壁那一男一女的租房里发出一声”咔”的响声,好像是把东西使劲摔到墙上的响声,我和周某出去看了一下,隔壁房子拉着窗帘灯亮着,然后再没有任何响动。第二天早上6时30分许我就出门了,直到下午4时许周某给我打电话说,周某隔壁住的那个女的被一起住的那个男的杀了。
证人徐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张润祥和魏某2就是和自己一样租住在高某1家里的一男一女。
(5)证人吕某证明,我是魏某2的二嫂,2015年10月14日下午4点多,我到幼儿园接孩子时遇见魏某2,她就随我来到我家,我做饭她帮我洗菜,过了一会儿,魏某2的对象张润祥也来到我家,和魏某2在台子上说了两句话后到房子里翻看魏某2的手机,看完之后就走了。吃饭的过程中,魏某2给我说:”嫂子,你看张润祥又在看我的手机”,并说她不想和张润祥一起过了,因为张润祥心眼小的很,经常怀疑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乱搞着呢。当天晚上魏某2没回他们的租房在我家睡了,第二天我给魏某2说今晚如不想回他们的租房就还到我家来,但晚上我再没见到魏某2,2015年10月17日早上我才知道魏某2出事了。
(6)证人付某证明,我与魏某2同在安定区南川百森家具城上班,2015年7月相识,同年8月的时候,我在南川加气站附近碰见魏某2与一个男人手牵手转着。同年10月15日我还看见魏某2在上班,但是没有打招呼。10月16日下午公安机关到店里找我了解魏某2的情况,6点多我到魏某2租住的地方找魏某2,房东说小魏让男人打死了。之后我就把魏某2的微信、手机号码都删了。到晚上8点30分,183XXXXXXXX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小付,我有事回家了,过几天来”,我不知道183XXXXXXXX是谁的电话号码,就直接回了过去,但没人接听,我打听后得知是魏某2的电话,我心想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给我发短信,我很害怕,就没有回短信,到8点48分该号码又给我发短信”我感冒了,头痛睡了别打了,过几日回来”,我就给公安机关的人打电话说了这事,公安机关的人让我给回上一条”我知道了”,让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随后我就回复”我知道了”。
(7)证人杜某证明,2015年的7月,魏某2来到我经营的安定区南川掌上明珠家具店上班,上班期间比较敬业。2015年10月16日早上她没有来上班,我让其他店员给她打电话,但她的电话关机,下午我给她打电话,但始终关机,我又在微信上发了一条语音,结果她的微信就给我回了两个笑脸及:”家里有事,过两天来上班”。第二天魏某2还没来上班,另一个家具店的店员付某说魏某2被人杀了。随后我就把有关魏某2的所有信息都删了。
证人杜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魏某2就是在其家具店打工的人。
(8)证人杨某证明,张润祥一个月前来我经营的凯德顺汽修厂打工,平常上班期间老拿着手机玩,不爱干活,比较能说,和厂里其他人关系不好,2015年10月16日早上张润祥没有按时上班,8点47分,我给张润祥打电话问是否来上班,张润祥说有事就挂了电话。
(9)证人陈某证明,我在安定区永定桥头经营一家”鑫兴日杂多元店”的五金铺,2015年10月23日下午公安局警察带着一个人到他铺子来,这个人指着货架上的水果刀说是从我这儿买的。我记得距这天一周前,这个人确实在我这里买过刀,是木质把子,刀身长大概25cm,刀刃长大概14cm。因为我只销售两种刀,样式一模一样,就是大小不一样,当时我顺手给这个人取了一把小的,我记得这个人嫌小,我就把大的一把卖给这个人了。
(10)证人马某证明,张润祥曾为安定区南川经济开发区北京现代4S店员工,在该4S店干了大概半年,2015年8月中旬辞职了。张润祥工作一般,平时上班期间不爱说话,不合群,与其他员工关系很一般。
(11)证人高某2证明,我在安定区南川加气站对面经营一家凌云综合烟酒行,隔壁是凯德顺修理厂,厂里有个姓张的修理工,个头比较小,大概160cm左右,和对象在我家烟酒行附近租房住,平时在我的烟酒行里买东西。2015年10月15日晚他是否买过半斤装的老白干白酒,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个人平时在我的烟酒行买东西。
(12)证人魏某3证明,我是魏某2的哥哥,魏某2十年前与他人结婚,育有一儿一女,2015年2月因感情不和离婚,孩子随父亲生活。2015年2月底,魏某2来到定西南川家具城掌上明珠店打工。2015年3、4月魏某2和张润祥一起租房生活。大概5月底,张润祥的家人来我家提亲,并筹划年底结婚。魏某2和张润祥的关系一直好着呢,两人经常来家中看望我父母,五六天前两人还来看望我的父母,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经魏某3辨认,确认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高某1家出租房内的女性尸体是他妹妹魏某2。
8、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诉人张润祥供述,2014年前半年,我在金昌打工,与在嘉峪关给丈夫孩子做饭的魏某2通过网上QQ聊天相识后双方电话联系比较频繁。同年年底,我来到定西,租住在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桥沟社高某1家,到案发前先后在安定区南川经济开发区北京现代4S店、凯德顺汽修厂上班。2015年初,魏某2自称已经离婚并到我租住的地方与我一起同居生活,且由双方家长出面谈及婚事。刚开始同居生活时,彼此比较信任,2015年8月,我发现魏某2和其他男人在微信上聊天的话语很暧昧,还用各种谎言哄骗我,后又提出分手,但我没有同意。2015年10月14日下午,我俩在魏某2的二嫂家里又发生了不愉快,我叫她回家,她不回,我很生气,就想不通了,于是在安定区永定市场”鑫兴日杂多元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想着如果抓住魏某2与其他男人发生性关系时我就把魏某2杀了,当晚我回到租房后把水果刀放在床头柜的一个包里。第二天我给魏某2打电话,她口气很生硬,还辱骂我,我当时气疯了,既然魏某2不想和我过,我也不让她和其他男人一起过,想着当天晚上就她杀了。然后就去附近的凌云烟酒超市买了一瓶半斤装的老白干白酒喝了,并将水果刀压到临近门的床角下面。晚上9点多我听见院子大门响,看见魏某2进了院子,我出去把她迎进来,之后我将门摔着关上后质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去同事家了,我一听就知道在骗我,就将事先准备在床下面的刀拿了出来,魏某2看见我拿出刀,边朝门口走边骂我,我就拿刀开始戳她,具体戳到那里我记不清了,刚戳了两刀,魏某2喊了两声救命,但声音不大,之后她就头朝床、脚朝门仰面倒在了地上,我看见她眼睛不正常了,呼吸也粗的很,我想她是临死咽开气了,过来一会,我看见她眼睛睁的圆圆的,不动弹了,气也没有了,我看见她已经死了。但我还是气不过,就又在她的前胸开始拿刀往下乱戳,具体插到哪儿了,插了几刀,我也记不起了,反正我记得插到她阴部位置的时候,我将刀往下拉了一下,直接把她的阴道拉开了,我还是气不过,就把刀强打到她阴道里了。在扎戳的过程中因刀把上有血滑呢,将我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指节割破了。随后我就上床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起床后我将魏某2已经僵硬了的尸体头朝床头柜放到了床上,并用被子盖住了,还将挂在魏身上的衣服(紫红色开襟毛衫)扯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临出门前我换下有血迹的裤子,拿上魏某2的手机和我平时用的笔记本电脑将房门上锁后开始逃跑。逃跑其间,我上班的凯德顺汽修厂老板给我打过电话,我用魏某2号码为183XXXXXXXX的手机给魏上班的家具店老板和姓付的同事发过短信。离开定西后,我先租车到兰州,后又租车到宁夏中卫,之后坐火车到青铜峡,买了去包头的火车,2015年10月17日凌晨1点多,我在从青铜峡去包头的火车正睡着,乘警把我叫醒,看了我的身份证,就把我抓了。
上诉人张润祥对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和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在定西市安定区永定路”鑫兴日杂多元店”内购买了作案工具单刃刀;在其租住的安定区凤翔镇石坪村土沟桥社2号高某1家院内北面从西向东第二间房子内杀死了被害人魏某2。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润祥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润祥仅因琐事,有预谋的持刀杀害同居的魏某2,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润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樊元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