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绰号张滚龙），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94年8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茆某，男，1996年4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绰号子琪），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绰号春），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路（绰号广柑），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绰号秋秋），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茆某、赵某甲、蒋某、王某甲、余某、李路、赵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渝0117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伟、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蒋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5年6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张伟因被告人余某催促张伟的妻子周某还款28000元而对余某心生不满。张伟让杨某（另案处理）约余某出来解决周某欠款一事，杨某电话联系了余某、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并约定在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水师码头谈判。随后，张伟让周某某（已判刑）邀约人前来帮忙，周某某邀约了被告人赵某甲、茆某，与赵、茆二人一起的被告人王某甲、蒋某闻讯也一同前往。张伟一方的人赶到水师码头等待余某一方的人，张伟让同行人员拿出刀具、木棒等做好斗殴准备。10多分钟后，张伟一方未等到余某一方的人员，便赶到合川区梓桥街丁字拐江城面庄吃饭。
同时，余某邀约了张某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在前往水师码头的途中，黄某将砍刀等工具放至余某驾驶的车上。余某、黄某、张某某与被告人赵某乙、李路等人赶到水师码头。随后，余某一方得知张伟等人在江城面庄后又赶往该地。
次日1时许，双方人员在江城面庄碰面后，张伟与余某发生争吵。随后，双方人员又持刀具、木棒等工具进行械斗，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茆某、蒋某、王某甲等人对余某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路、赵某乙、周某某、茆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赵某甲、余某、李路、赵某乙自动投案，余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协助抓捕该案犯罪嫌疑人及本案同案犯，李路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伟、余某等八人的供述、证人周某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5年6月24日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蒋某无证、酒后驾驶渝Ｃ×××××二轮摩托车搭载一人沿合川区涪江二桥往交通街方向行驶。车行至交通街名人丽都小区路段时，蒋某操纵不当致摩托车侧翻，民警随即将蒋某抓获。经鉴定，蒋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4.9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人王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乙醇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伟组织、指挥被告人茆某、赵某甲、蒋某、王某甲与被告人余某、李路、赵某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某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蒋某犯数罪，应予并罚。赵某甲、余某、李路、赵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茆某、蒋某、王某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余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减轻处罚。李路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张伟、李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聚众斗殴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考虑到茆某、赵某甲、王某甲、余某、赵某乙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茆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赵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四、被告人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五、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七、被告人李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八、被告人赵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
上诉人张伟提出其未指使周某某邀约他人参与斗殴，未指使己方人员拿工具做好斗殴准备，张伟一方未实施斗殴行为，其检举余某等人开设赌场，是立功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蒋某提出一审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蒋某在聚众斗殴中是一般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对蒋某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蒋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5年6月11日18时许，上诉人张伟因对原审被告人余某向张伟妻子索债不满而指使杨某（另案处理）约余某出来解决债务纠纷。杨某与余某、黄某（另案处理）等人电话约定在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水师码头谈判。随后，周某某（已判刑）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茆某前来帮忙，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人蒋某也赶来帮忙。前往水师码头的途中，张伟让同车人员从车上拿出刀具、木棒等做好斗殴准备。张伟等人在水师码头等候余某未果后到合川区梓桥街丁字拐江城面庄吃饭。
黄某邀约同行的原审被告人李路、赵某乙一同前去帮忙打架，余某邀约了张某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前往水师码头的途中，黄某将砍刀等工具拿到余某所驾驶的车上。余某等人在水师码头得知张伟等人位置后赶往江城面庄。
次日1时许，双方在江城面庄见面，张伟、余某发生争吵，随即双方人员持砍刀、啤酒瓶、木棒等进行械斗，致多人受伤。茆某、蒋某、王某甲等人对余某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致该车受损。经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路、赵某乙、周某某、茆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赵某甲、余某、李路、赵某乙自动投案，余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李路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5年6月24日23时30分左右，上诉人蒋某无证、酒后驾驶渝Ｃ×××××二轮摩托车搭载一人沿合川区涪江二桥行驶至交通街名人丽都小区路段时，操纵不当致摩托车发生侧翻，民警随即将蒋某抓获。经鉴定，蒋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4.9毫克/100毫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组织、指挥上诉人蒋某、原审被告人茆某、赵某甲、王某甲与原审被告人余某、李路、赵某乙在共同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蒋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蒋某犯数罪，应予并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伟指使周某某邀约他人斗殴。张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张伟在水师码头途中指使同行人员拿好刀具、木棒等做好斗殴准备的事实有周某某的证言、赵某甲、王某甲、蒋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张伟提出其未指使同行人员拿工具做好斗殴准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伟在与余某约定解决纠纷后，让同车人员拿好工具准备随时斗殴，在现场与余某短暂争吵，即令同行人员持械殴打对方。张伟提出自己一方未实施斗殴行为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在张伟检举前已掌握余某开设赌场犯罪的线索，张伟的检举不构成立功，故张伟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蒋某、王某甲等人均证实蒋某持木棒参与打斗并打砸余某驾驶车辆，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蒋某的辩护人提出蒋某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加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赵某甲、余某、李路、赵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茆某、蒋某、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余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减轻处罚。李路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张伟、李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聚众斗殴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量刑适当。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蒋某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蒋某犯数罪，综合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对蒋某辩护人提出的对蒋某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张 良
代理审判员 马李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