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汽开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山，吉林省长春市人，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佐林，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迎红，吉林省通榆县人，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吉林省通榆县，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汽检公诉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蔡亚东、庄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山及其辩护人吴佐林、被告人李迎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6日至4月23日间，被告人刘树山将自己为经营者的远杨足道馆（个体工商户），以每月75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李迎红用于组织卖淫行为。刘树山、李迎红通过“供求世界报”做广告的方式，招募了卖淫女耿某某、高某某、狄某甲，并组织她们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李迎红与卖淫女之间三七分成，并非法获利一万余元。李迎红不在店时，由刘树山负责看店。2014年4月23日，民警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842栋1门1楼的远杨足道馆，将卖淫的耿某某、高某某、狄某甲和嫖娼的巴某某、宋某某、朱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树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自己未组织卖淫，远杨足道馆是李迎红承包的。
被告人刘树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未起到组织者的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李迎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自己未组织卖淫，只是帮刘树山管理足道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树山兑得位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842栋1门1楼103室的足道馆，刘树山购买对讲机两部，租得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837栋4门2楼右中门房屋供日后组织卖淫时使用。后刘树山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将足道馆命名为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杨足道馆。刘树山随后在《供求世界》报纸上刊登广告以招聘按摩师的名义招募卖淫人员。在卖淫人员耿某某应聘时，刘树山即规定了卖淫的价格和提成比例，并积极组织耿某某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2月，刘树山将远杨足道馆以每月75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李迎红，二人继续在《供求世界》报纸上刊登广告，招募了卖淫人员高某某、狄某甲。刘树山向卖淫人员耿某某、高某某、狄某甲许诺若卖淫活动被查处由其负责处理。李迎红规定卖淫的价格、地点及提成比例，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统一购买卖淫用品，并对卖淫人员的收入情况记账。李迎红不在时刘树山即到店进行日常管理。同年4月23日，民警将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837栋4门2楼右中门房屋内卖淫的耿某某、高某某、狄某甲及嫖娼的巴某某、宋某某、朱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3、银行卡详单证实：被告人李迎红在银行存取其非法收入的情况。
4、扣押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树山持有的钱袋（内有现金人民币1280元）一个、手持式对讲机二部扣押。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迎红持有的人民币3000元扣押。
5、罚款通知书及票据证实：2014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树山罚款1280元，对被告人李迎红罚款3000元。
6、记账单证实：2014年4月18日、20日，耿某某、狄某甲、高某某对其卖淫活动记账的情况。
7、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4月17日，刘树山与李迎红签订承包合同，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承包的权利义务。
8、《供求世界》报证实：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在《供求世界》报纸上刊登广告招聘按摩师的情况。
9、营业执照证实：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杨足道馆经营者系刘树山，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10、身份证明证实：（1）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的自然情况；（2）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无前科劣迹。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狄某甲、高某某、耿某某因卖淫，于2014年4月24日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十日。巴某某、宋某某、朱某某因嫖娼，于2014年4月24日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12、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手册证实：被告人李迎红现已怀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狄某甲证言证实：今年春节前，我与李迎红认识了。3月25日，李迎红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她在汽车厂开了一家足疗店，让我过去帮忙。3月27日左右，我去足疗店看了环境，李迎红告诉我说有保健、护肾，是五五分成。然后还带我去看了在同一小区租的房子，在837栋1门2楼右中，说是要嫌楼下吵可以上楼住。4月2号我去上班时，李迎红跟我说有大活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拉倒，三七分成。她还说要有啥不明白就问那个叫“冷雪”的按摩师，我问“冷雪”，她告诉我大活150-200元，看自己要。4月2号晚上六七点钟，我就开始干大活了，那天晚上我干了一个，晚上八点多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干了三四天就回双阳呆着了。4月10号，李迎红说没有人了，让我回来再帮几天忙，12号我又回到足疗店一直干到23号被抓，具体干多少大活我记不清了。店里算上我有三个干大活的按摩师，其他人都是李迎红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来的。李迎红在的时候我就把在店里干活赚的钱交给她，李迎红不在的时候我就把钱交给“冷雪”。结单随我们，一天一结或者一单一结都行。我不知道李迎红是否把钱交给别人，她一般一两天就会去杨柳大街的那个24小时自助银行存钱，感觉每次都有2000元左右吧，至于存给谁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足疗店的老板是谁。除了李迎红和刘树山，我就没看到过别人管店，李迎红天天都在店里住，刘树山好像啥也不干，他就呆着，没啥事去店里溜达溜达，一般呆到晚上9点多就走了，李迎红不在的时候没看他帮着收过钱，他和我们说过不经管钱，足疗店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刘树山，我没听说过老板是谁，原先一直以为是李迎红。我们卖淫的时候一般都是李迎红出面解决，她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就给刘树山打电话。
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朋友张某从一份《供求世界》报纸上看到远杨足道馆打广告招聘按摩师，他打电话联系完，然后我自己到远杨足道馆应聘，聘用我的人是李迎红，远杨足道馆的老板是刘树山，李迎红是刘树山的朋友。我是2014年4月17日到远杨足道馆应聘的，一直是李迎红管理足道馆，到4月19日下午4点多，刘树山来到足道馆，他见到我后问我：“你是新来的吗？”我说：“我是新来的。”刘树山问我：“你以前在哪上班？”我说：“我在汽车厂饭店上班。”刘树山说：“行，你要在这上班呀？”我说：“是。”刘树山说：“行，你要在这上班我保你，我是这的老板，我不在的时候你跟李迎红说就行。”最后刘树山还嘱咐我一句：“你们要干大活注意点，干大活都去837栋咱家店的那套房子里。”我应聘时李迎红对我说：“咱家店有保健按摩、足疗、肾疗和特服，特服就是大活，就是陪客人睡觉。你如果愿意干大活就干，不愿意干就按保健。”我说：“行，我可以干大活。先在这干几天，反正我也没地方去。”接着我问李迎红：“咱们店谁是老板？”李迎红说：“我替朋友在这看店。”然后我就在足道馆上班了。当时李迎红拿出对讲机说：“对讲机有两个，一个在店里，一个在咱们店后边楼的二楼里。你们陪客人睡觉时如果有情况就用对讲机通知我们。咱们干大活有两种价格，100元的时间是15到20分钟，150元或200元的时间是20到30分钟。我们在店里给你看时间，到钟时就用对讲机叫你。咱们店的分成是这样，正规按摩是五五分成，干大活是三七分成，你得七成。”平时对讲机都是我们按摩师拿着，我们互相联系，互相通知到钟时间，因为我们几个按摩师不会给对讲机充电，所以由李迎红、刘树山给对讲机充电。我们足道馆现在有三个按摩师，那两位分别叫“冷雪”（耿某某）和“多多”（狄某甲），我们按顺序轮流接客，如果客人对先接待的按摩师不满意，后边的按摩师再上。我们都是将客人领到足道馆最里面的屋里谈，谈完后接客的按摩师跟其他按摩师打一下招呼，先收客人的钱，然后领客人到837栋4门2楼右侧门的房间里卖淫。然后由不接客的按摩师轮流记账。我们记账时在账本上记下我们三个按摩师的代号，我的代号是“20”，“冷雪”的代号是“8”，“多多”的代号是“13”，然后记下我们按摩的时间及按比例给足道馆提成的钱数。我们把钱都放在李迎红的一个红色防雨布钱包内。我们足道馆平时是李迎红在店里看着，但每周六、周日李迎红接孩子，不在店里，刘树山只要没事也总到店里待着，他一般是每天下午两点左右或四五点左右来店里，他问一下当天接了几个活，一般在晚上9点多离开。我们店有时一天一结账，有时李迎红忙，就三天一结账，结账的事都是李迎红负责。李迎红平时还负责打扫卫生，招聘和管理按摩师。我刚来时是李迎红带我熟悉的环境，她领我到837栋4门2楼右侧门的那间房，告诉我干大活在这，这里安全。如果有事刘树山保我。他还告诉我对讲机放在屋的柜上，门钥匙挂在842栋门市里冰箱边的墙上。我卖淫都是在837栋4门2楼右侧门的房子里。我头五次卖淫李迎红都在店里，最后一次是刘树山看店。
3、证人耿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元旦之后通过《供求世界》里的招聘信息到远杨足道馆工作的。接待我的是刘树山。去之前我给刘树山打电话，他问我多大岁数，我说33岁，他让我发张照片，我没发。隔了一段时间，我直接去他店里了，见面后刘树山没怎么相中我，就让我先在店里试几天。刘树山跟我说按摩五五分成，特服也就是卖淫三七分成，特服价格有100元、150元的，刘树山让我就干150元的。我应聘当天下午我就干了一个特服，刘树山给我提了70元钱，因为马上过春节了，我就请假回家了。我再回来的时候刘树山和我说现在严打，不能干活。我没地方去，就在那呆着，我记得白天来了一个女的，刘树山向我介绍说这是李迎红，以后店里有啥事就听她的，她替我管店。李迎红呆了不长时间就走了，她走之前把我电话号码要去了。我在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家了。2014年3月11日左右，我在老家接到李迎红的电话，她告诉我远杨足道馆又开业了，让我回去上班。3月21日左右，我回长春去的足道馆，从3月21日到现在，我一直在远杨足道馆工作，这期间老板还是刘树山，负责管理的是李迎红，店里固定按摩师有我、“露露”、“多多”，有时候也有来应聘的，但干不了两天就走了。我来应聘的时候刘树山就和我说他是老板，另外在3月份足道开业时，刘树山对我说这段时间严打，干大活时要注意点，干大活都是上后面837栋二楼，如果出事了他保我们。平时他一般下午在店里呆着，有时晚上过来呆着，有时问我们当天干了多少活。我们三个按摩师轮流排班接待客人，如果客人对接待的按摩师不满意，就换下一个接待，我们都是将客人领到842栋足道馆最里面的屋里谈完价格，收完钱，然后领客人到837栋那套房子里卖淫，由不接客的按摩师轮流记账。我们记账时在账本上记下我们三个按摩师的代号，我的代号是8，“露露”的代号是20，“多多”的代号是13，我们在账本上记下我们按摩的时间及按比例给店里提成的钱数，我们把足道馆提成的钱放到李迎红的红色防雨布钱包内，结账都是李迎红来结算。我们的账本每次结完账后就撕掉了，现在店里的账本上只有22日和23日的记录，李迎红手里应该还有我们前几天的账单。平时店里的对讲机在楼下放一个，楼上有一个，楼下的由我们没干活的按摩师拿着，楼下拿对讲机的按摩师给干活的按摩师看时间，到时间了就通知楼上的按摩师，如果有什么情况或公安机关来打击也好通风报信。我们使用的安全套、湿巾有时是自己买，有时是李迎红提供的。
4、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3日晚上9点多，我和同事杨胜、关心一起到飞跃路与创业大街交汇处的麻辣涮肚喝酒，我们喝到晚上9点多，然后我就到了那家足道馆，当时有一个小姐（高某某）坐在沙发上，我就问她：“你家有活没？”那个小姐说：“大活100元，在楼上做。”我就从右边裤兜里掏出100元钱交给她，她将100元钱放到一个红色防雨布的方形钱包内，然后就穿上一件白大褂，拿起一把钥匙把我从足道馆的后门领出去，她把我带到后边一个楼的二楼一间房内的右侧一个房间，我没有射精就结束了性交。
5、证人巴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3日晚上11点多，我在汽车厂杨柳大街842栋1门的一个足疗店嫖娼，足疗店的牌匾上只有“足疗”两个字。当时我进足疗店里后，看到门厅沙发上坐两个女按摩师，我就问她们说：“就你们俩呀？”其中一个按摩师说还有一个，正在干活。当我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和我说话的按摩师把我叫住了，这时里面干活的按摩师也出来了，就是和我发生关系的那个按摩师，她带我到里面的一个屋，问我是做150元的还是200元的，我说是150元的，之后我就把钱给她了，那个按摩师告诉我从后门出去在门口等她，我就先出去了。大约等了两分钟，那个按摩师就出来了，她在前面走，我就跟着一直往北走，走了能有三分钟吧，我们来到837栋西边1门，上了二楼右边那家，是那个按摩师开的门。我和那个小姐性交完就先往外走，在门口就被警察抓住了。
6、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3日晚上9点多，我和同事马锐、陈广禄一起到杨柳大街上的小小东来顺饭店喝酒，我们喝到晚上11点多，我对他俩说：“我出去一趟。”我出了饭店就走到那家足疗馆，当时那家足疗馆有两个小姐，我就问她俩说：“有啥按摩？”她俩说：“大活200元。”我就将200元钱交给在门口的一个长得很胖的小姐，然后那个叫“冷雪”的小姐就把我从足疗馆的后门领出去，她把我带到后边一个楼二楼一间房子内，我和那个小姐性交了约四分钟后就结束了。
7、证人狄某乙证言证实：狄某甲是我老弟弟狄国权的女儿，狄某甲的妈妈叫张凤兰。狄某甲不是狄国权的亲生女儿，因为狄国权没有孩子，1996年狄国权和张凤兰不知在什么地方抱养的狄某甲，当时狄某甲没有满月。我们家人都不知道狄某甲的具体生日，但知道狄某甲是1996年阴历5月份生的。狄某甲的父母一直没有给她落户口。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树山供述
第一次供述内容：我经营的远杨足道馆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842栋1门1楼103室，远杨足道馆有工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我，远杨足道馆是个体私营性质。我不清楚远杨足道馆是否存在卖淫活动，因为我已经4月17号左右把远杨足道馆承包给李迎红经营了，李迎红每个月交给我8000元承包费。我不知道远杨足道馆是如何缴纳按摩费用的，我天天去那呆一会，溜达溜达就回家了。我没有登报招聘按摩师，是李迎红自己在《供求世界》报纸登的广告。我是去远杨足道馆溜达闲聊认识的“冷雪”、“多多”、“露露”，我不知道她们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存在卖淫行为。远杨足道馆门市在842栋，另外在837栋4门2楼中门还租了一个中门，837栋的房子是我租的，我准备自己住，李迎红承包后我就租给李迎红了。我把远杨足道馆承包给李迎红就我俩谈的，没人知道。我不知道“冷雪”、“多多”、“露露”是因为什么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她们被查获时我在远杨足道馆里睡觉呢，因为李迎红回家了，她打电话让我给她看两天店。我不知道远杨足道馆里的避孕套和湿巾是哪来的。我没有和李迎红说过足道馆和按摩师的提成问题。我知道远杨足道馆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我作为法人是有责任的。
第二次供述内容：我是远杨足道馆的老板，这家足道馆是我2013年10月份从一个年轻人手里兑下的，当时我花了33500元。当时我是到一汽842栋1门1楼103室看时，这个足道馆门上有足道的牌匾，在大门玻璃上贴着出兑的白纸，我就进屋和这个年轻人谈的出兑事宜。当时有我、我朋友张柏春、那个足道馆的店主、842栋1门1楼103室的房东，当时谈好出兑的价格是33500元。第二天，我自己带着钱到足道馆，我把钱交给店主，并与房东重新签了每月2000元的租房协议。我不知道当时我兑的这家足道馆叫什么名字，它的牌匾上只写着足道。这家足道馆就我一个人兑的，没有合伙人。我把这家足道馆兑下来后，花了半个月时间装修，因为当时足道馆没有按摩师，我就到通化路一家足疗店，我在那里做了一个保健按摩，给我按摩的叫“欣欣”，我就把她招到我的足道馆，然后开始营业。一开始是正规按摩，但不挣钱，我就产生了再租套房子招几个可以卖淫的按摩师的想法。于是我在2013年12月6日就把837栋4门2楼西侧门租下来。然后我在2014年1月26日左右找来《供求世界》报纸的业务员，交给他600元钱，打了招聘按摩师的广告，后来在今年春节前几天，那个叫“冷雪”（耿某某）的按摩师来我家足道馆应聘，当时我跟她说好正规按摩五五分成，如果干大活（卖淫）是三七分成，随后她在842栋足道馆的房内干了一次大活，这次卖淫她得了100块钱，我分了30块钱，她分了70块钱。因为马上过春节了，“冷雪”和“欣欣”就都回家过年去了。因为我的足道馆不挣钱，也没人看店，我就想把店兑出去，今年正月初七左右，李迎红给我打电话询问足道馆的情况，我把足道馆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最后定下来我把足道馆交给李迎红管，她每个月给我7500块钱。2月15日左右，我和李迎红在汽车厂天茂城中央的一个面馆见面，最后谈好我将足道馆交给李迎红管，她每月交给我7500元钱，她管理店面和按摩师，招聘按摩师也是她的事。李迎红问我如果有事怎么办，我对她说我的一个发小的亲戚是市公安局六处的。我就和李迎红把这事谈妥了，第二天我在837栋4门2楼右侧门，李迎红过来给我2000块钱，她说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先给我2000元，我同意了。我收钱后两三天，李迎红就到了足道馆，我把店就交给李迎红，然后我对她说：“我在《供求世界》报纸上打了招聘按摩师的广告，只发了1期，还有11期没发，我让李迎红把她的两个手机号登到广告上，让她招聘按摩师”。李迎红到足道馆没几天，因为严打，足道馆就关门了，所以2月份李迎红只给我2000块钱。我家足道馆在严打期间一直关门，到了3月中旬的一天，李迎红给我打电话，说她看见汽车厂很多家足疗店虽然牌匾灯不亮，但都开着小粉灯偷偷开业了，咱们怎么办，我说那就傻子过年看隔壁吧，这样李迎红就开业了。她开业后我去过两次，因为先前定好了每月15号左右李迎红给我钱，所以我在3月25日左右，也就是李迎红开业一周多的时候我到足道馆向李迎红要那7500块钱，李迎红交给我7500块钱，当时足道馆里有三个按摩师，其中有“露露”，另外两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我收了7500块钱就走了，之后我也经常去店里看一下经营情况，后来到4月15日，李迎红给我打电话，我向她要应该给我的7500块钱，另外因为李迎红在每周六周日领孩子在837栋我租的房子里住，所以我向她要住插间的钱，但李迎红只把那7500元给了我，我就不高兴了，我对李迎红说要把足道馆兑出去，不让她干了。过了两天，李迎红给我打电话，说她想继续干，她说签个书面的东西吧，要不她心里没底，我同意了。我就到足道馆附近一个打字社，让打字的人找了一个别人的合同打出来，然后在那天下午一点多到足道馆找李迎红签合同。我把合同给李迎红看时，她接过合同，也没说什么，把上面一些内容填上，然后我们各自签字，一人拿了一份。签完合同后，李迎红接着管这个店，到4月22日下午五点多，李迎红给我打电话，她说她弟弟来接她，让我去足道馆帮看一下。我是晚上六点多去的，当时只有“冷雪”在足道馆，我在足道馆住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回家吃饭，十点多回的足道馆，我给“冷雪”几个包子，就又出去办事去了，晚上六点多回到足道馆。这时除了“冷雪”在店里，“多多”和“露露”也在，我呆到晚上九点多就在店里睡觉了，一直到警察来抓这三个按摩师。我不知道22日到23日我看店这段时间这三个按摩师有没有卖淫活动。我与按摩师谈话时没对她们说足道馆老板是谁。我让李迎红管足道馆期间她一共给我17500块钱，这些钱是她与我商量好的，由她管足道馆，每月给我7500元，剩下的钱归她，她给我的钱是按摩师挣的钱中按比例提给足道馆的钱，李迎红都是拿现金给的我。
在我与李迎红打电话研究让她管店时，她说要我买两个对讲机，放在足道馆门市一个，放在837栋那套房子一个，这样按摩师在837栋卖淫时在842栋门市的按摩师可以帮着看卖淫的时间，另外如果有事可以通风报信，我就在今年1月22日左右到长江路买了两个对讲机。
第三次供述内容：我在一汽837栋4门2楼右侧租的房子一是我有时住，二是给我家足道馆按摩师干大活用。我亲自招了两个按摩师，一个叫“欣欣”，一个叫“冷雪”，我不知道“欣欣”真名叫什么。从我家足道馆开业以来，一开始是那个叫“欣欣”的按摩师有一次按脚挣了40元，我提20元，有一次按保健挣了50元，给我提25元，还有几次我记不住了，再有就是那个“冷雪”干了一个大活挣了100元，给我提了30元钱，我一共挣了200多元钱。后来就是李迎红给我17500元，加在一起是17700元。我不知道这些钱中有多少是按摩师卖淫挣的钱，从李迎红管店后，我不太管按摩师干活。我把837栋4门2楼的房子租来后，我到十九中附近的旧货市场买来一张木床，放到那套房子南侧阳面的房间，又从842栋足道馆门市拿了一套被褥放在床上。
第四次供述内容：李迎红是今年开始经营远杨足道馆的，我与她开始没合同，到4月17日李迎红要求签一个合同把钱数固定下来。容留妇女卖淫是李迎红要承包时和我说的，她手头有按摩的能做大活，我就承包给她了。今年春节前，“冷雪”（耿某某）在842栋卖淫一次，挣了100元，给我30元。我和李迎红还有按摩师说过我在市公安局六处有亲戚，出事我能摆平之类的话。
第五次供述证实：我是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杨足道馆的法人，我家足道馆有营业执照，是我今年一月份到一汽26街区院里的一汽工商所办的，因为我家足道馆在杨柳大街上，我就起名叫“远杨足道馆”，现在这家足道馆的老板还是我。我在被办案民警审查期间一共取了三份笔录，警察讯问我时没有刑讯逼供现象，民警制作完第一次讯问笔录后向我宣读了，第二份、第三份都是我自己亲自阅读的。这三份笔录都如实记录了我的陈述和申辩。我是小学文化，但我能认字，警察让我阅读笔录时碰到个别我认不清的字我让民警给我讲清楚了，所有笔录记的都是我说的。远杨足道馆现在有五个人，分别是我、李迎红、“冷雪”（耿某某）、“多多”（狄某甲）、“露露”（高某某），我是足道馆老板，李迎红是我找来为我经营管理足道馆的，我跟她商量好她每月给我7500块钱，“冷雪”、“多多”、“露露”是我家足道馆的按摩小姐。我家足道馆确实存在卖淫嫖娼行为，这在长春的大多数足道馆都存在，但因为主要是李迎红管理足道馆，具体多少次我后期不清楚。我与李迎红签合同主要是为了确定她每个月给我的钱数。今年二月份，李迎红给我2000块钱，当时严打，生意不好，今年三月份，李迎红给我7500块钱，四月份李迎红给我8000元钱，再有我经常在足道馆时，李迎红用足道馆的钱给我买烟和矿泉水。李迎红给我的钱让我交房租、平时花了，还有我给我妈看病用了。我不知道李迎红在足道馆挣了多少钱，因为我让李迎红管理足道馆后，我就不管了，她挣了多少钱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家足道馆现在这三个按摩小姐中，“冷雪”是我招聘的，“多多”和“露露”是李迎红招聘的。我招聘“冷雪”的时候李迎红还没到足道馆，“冷雪”到我家足道馆后干了一次大活，挣了100块钱，然后她就回家过年了。过完年李迎红开始管店了，“冷雪”又回来上班了。我对这几个按摩师说过我是这家足道馆的老板，而且为了让这些按摩师放心干活，我还对她们吹牛说我朋友的亲戚是市公安局六处的警察，出事我保她们，我这是吹牛，我就是想稳住这些小姐，让她们为我挣钱。
第六次供述内容：我于2014年1月份开始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842栋1门1楼103室的远杨足道馆内和837栋4门2楼右侧中门我租的房间里组织卖淫，我与李迎红共同组织卖淫。2014年2月中旬，我与李迎红开始商量的，并且为组织卖淫进行准备。我和李迎红商量一是在《供求世界》报纸打出招聘按摩师的广告招卖淫女，二是购买两部对讲机分别放在足疗店和837栋租的房子里，用于足疗店内按摩师帮着卖淫女看钟和通风报信，三是李迎红负责招聘按摩师和日常管理，每个月给我7500块钱，一旦被发现由我负责摆平（我谎称我一个发小的亲戚是市公安局六处的）。我通过《供求世界》报纸打出招聘按摩师的广告招了“冷雪”（耿某某），李迎红招了“多多”（狄某甲）和“露露”（高某某）共三个人进行卖淫。我自己干时，只有“冷雪”一人，按摩五五分成，干大活三七分成，我提三成，李迎红合伙后，都是她负责，怎么分配我不清楚，她按月给我钱。2014年2月份，李迎红给我2000元，3月份给我7500元，4月份给我8000元，共计17500元。我得到的钱都让我用于日常花销和吃喝了。我在长春市公安局没有熟人，我没有找市公安局的人为我组织卖淫提供保护，我不认识公安局的人。我对李迎红说我认识公安局的人就是吹牛，让她们认为我有能力，放心卖淫。
2、被告人李迎红供述
第一次供述内容：我是2013年10月份认识的刘永志，他当时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呆着没事。刘永志说刘树山有一个足道馆要出兑，当时我没说什么。过了几天，我通过刘永志认识了刘树山，我们认识后偶尔还通电话。后来在2014年春节后我从老家回来，刘永志给我打电话问我回来没有，我说刚回来。刘永志又说刘树山的足道馆要出兑了。我当时想承包下来挣点钱，我就对刘永志说那就包给我吧。刘永志让我找刘树山谈。两天后我给刘树山打电话，我说：“宝哥，你家足道馆要出兑吗？”刘树山说：“有这个想法，没有人看店了。”我说：“那就包给我吧。”刘树山说承包费每月7500元，当时我嫌价格太高，没有马上同意承包。又过了一天，我又给刘树山打电话说：“行，那就包给我吧。我负责经营，但有一天出事了我找谁？”刘树山说：“出事就找我。”隔了几天，我给刘树山打电话约他见面，刘树山让我到杨柳大街他的远杨足道馆见面。2月15日上午10点多，我到了远杨足道馆，因为当时我只有2000元钱，那天我只给了刘树山2000元并说剩下的钱以后给他，刘树山就同意将足道馆承包给我了。当时足道馆只有一个刚去的按摩师，就是耿某某（冷雪）。我刚承包三天，长春市所有的足疗店都关闭了，我就把足疗馆关门，但我一直在店里住。我承包足道馆时刘树山带我把整个足道馆看了一遍，这家足道馆一共有两套房子，一个是842栋1门1楼103室，这套房子是足道馆的门市，另外在837栋4门2楼右手门有一套房子，刘树山说这是按摩师卖淫的地方。他向我介绍足道馆的经营项目有保健按摩、足疗、肾疗和特服，其中特服就是卖淫。他说原来正规按摩足道馆和按摩师是五五分成，卖淫足道馆和按摩师是三七分成。后来在我实际经营时，我和按摩师约定正规按摩时如果收客人50元我提20元，如果收客人60元我收30元，卖淫时如果收客人100元我收30元，如果收客人150元时我提50元。这家足道馆一直歇业到2014年3月12日左右，然后足道馆开始营业，一开始只做正规按摩，当时足道馆里只有那个叫“冷雪”的按摩师。3月16日左右，刘树山到足道馆找到我，他说：“你看到付给我承包费的时间了，上个月足道馆关门了，上个月你给我2000块钱就算房费了，这个月的钱呢？”我就拿出7500元交给他了，我说现在店里只有一个按摩师怎么办，他说他之前在《供求世界》报纸上打出招聘按摩师的广告还没有到期，他给这家报纸打电话，让他们将招聘广告上的联系电话换成131XX****XX。后来3月末有一个叫高某某的按摩师来应聘，因为当时公安机关查得特别紧，我就对她说不能卖淫，她就走了。4月初，“冷雪”因为有事回老家了，我没办法就给高某某打电话问她能上班不，高某某就回来上班了。过了几天，刘树山到足道馆来，我问他现在怎么样，他说没事了。我就开始让“露露”开始在足道馆后边837栋的房子里卖淫了。“冷雪”回老家一个星期后也回到足道馆，她也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到4月16号左右，我以前认识的狄某甲给我打电话，她说从报纸上看到我的手机号给我打的电话，她问我是不是开足道馆了，我说足道馆是朋友的，让我承包下来了，我让她来上班，她问让做特服吗，我说偷摸做，狄某甲就过来上班了。这时我家足道馆的三个按摩师就都开始偷偷进行卖淫活动了。大约在4月15日左右，刘树山又到足道馆要承包费，我说要给他7500元，刘树山不高兴了，他问我837栋那套房子的租金怎么办，我说那就给他8000元，因为我也在那里住了，多给的500元算作房费。刘树山说不行，如果这样就不承包给我了，到5月15日要把足道馆收回来，我就给刘永志打电话让他帮忙，刘永志给刘树山打电话了，然后我和刘永志到刘树山家楼下和他见面了，最后经商议，刘树山又同意我继续承包。4月17日，刘树山拿着两份承包合同到足道馆，他让我签合同，我先把合同填好并签字，然后我替他签了字，刘树山又在合同上自己签了字，然后他拿着一份承包合同走了，我接着经营这家足道馆。到4月22日，因为我有事要回老家，我就给刘树山打电话，让他到足道馆帮我照看一下店，并对他说我24日就回来，刘树山当天晚上就到足道馆来看店。我是4月24日下午两点多回来的，大约下午四点多警察就把我抓住了。我把按摩师招聘来免费让她们在足道馆住，免费给她们做饭，替她们把卖淫时使用的湿巾、避孕套批发回来，另外在按摩师卖淫时我在足道馆替她们看着，防备警察来查。837栋那套房子是为了按摩师卖淫租的，这样比较隐蔽，警察抓不到，我家门市紧邻杨柳大街，不安全。我算了一下，我承包足道馆大约获利20000元，但我给了刘树山15500元。到我家足道馆的客人都是三个按摩师自己接待，她们自己介绍按摩项目，如果有客人要嫖娼，她们就领着客人上837栋的那套房子。
第二次供述内容：我在第一次供述中有不属实的地方，我不是远杨足道馆的老板，我是管理人员，是足道馆的主要负责人，远杨足道馆的老板一直都是刘树山。我在第一次讯问时提到的从刘树山手中承包这家足道馆不是事实，我和刘树山是合作关系，按摩师赚来的正规按摩钱和卖淫所得的钱我每个月15号给刘树山7500元，我就负责管理、招聘按摩师以及室内卫生，其余的事情由刘树山负责，具体是刘树山交房费、摆事（就是店里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由他负责，还有上店里来闹事的不听劝的也由他负责）。我是今年2月15日在汽车厂天茂西边的一个小面馆内和刘树山谈的，没有其他人，他当时就跟我保证店里干大活出事他负责，而且我还和他讲我每个周六不在店，我要陪我儿子，周日晚上回店，他也答应我这个要求了，每个周六上午他到店里看店，一直看到我回去。后来我是2月19号正式到远杨足道馆当负责人，实际上就是给刘树山打工。当时足道馆的情况我清楚，刘树山都跟我介绍了。远杨足道馆的经营模式是客人进店后由按摩师领到包房，由按摩师介绍活，按摩师把钱收了，然后在一个本子上作登记，就把钱放在本子上（后来我准备了一个红色钱包给她们放钱），由我把钱收起来，统一放到小柜里。按摩师就领客人去干活，正规的就是在842栋门市里做，偶尔也干大活，干大活的必须去837栋2楼，这是刘树山要求的，他当着我的面也告诉过按摩师，说不能在楼下干大活。我不清楚837栋2楼的房子是谁租的，这都是我去远杨足道馆之前就有的，我听刘树山说过这个房子是租的，5月6号到期，但我没看过租房协议，租这个房子就是为了卖淫方便。我就是靠刘树山提供保护，如果没有他那样说出事他负责，我就不能去他那里当负责人，因为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我不清楚刘树山有什么背景，因为店是他的，我去的时候他就是那样告诉我的，我就觉得替他经营不会出事。刘树山对我说如果出事他去摆，好几个按摩师都知道。2014年3月中旬一天，足道馆有人闹事，当时刘树山就在足道馆里，他把闹事的人劝走了，当时耿某某、高某某都在场。还有其他几个按摩师也在店里干过，她们都是干几天就走了，都不认真干活。我主要就在《供求世界》报纸上登招聘信息。招聘信息是刘树山登的，他告诉我说是半年600元的费用，也和我说打报纸还没到期，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刘树山把我的电话号131XX****XX、137XXXX****登上了，他说为我接电话方便，后来高某某、狄某甲通过广告上留的手机号与我联系，我就把她俩招到足道馆来上班了。我在上次讯问时说我是老板，刘树山的责任就小了，他要出去的话就能保我安全，当时我以为警察没有抓刘树山，我先承担下来，这样刘树山能在外边捞我。后来我见刘树山也被抓住了，他也不能保我了，所以才说了实话。
第三次供述内容：我是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杨柳大街远杨足道馆的管理人员，刘树山是这家足道馆的老板，我负责打扫卫生、招聘、管理按摩师以及日常管理。今年2月15日，我和刘树山约好在汽车厂天茂城中央的一个饭店谈远杨足道馆的事情，刘树山说让我到他开的远杨足道馆去负责管理工作，就是负责打扫卫生和管理按摩师以及按摩师的招聘工作，刘树山让我每个月交给她7500元足道馆挣的钱，足道馆多挣的钱就是我的劳动报酬，我说如果挣不到钱呢，他说没事，如果挣不到钱你就看着给，我说我给你看店如果出事了咋办，刘树山说：“出事了我负责，我是老板你怕啥的。”我说：“你到时候跑了咋办啊？”他说：“法人都是我，出事我负责。”我说：“我交给你7500元，我能剩多少钱？”他说：“怎么也能剩个两三千块钱，怎么也比你上班强。”我俩谈完以后，2月19日我就去远杨足道馆了。我去了以后，刘树山告诉我足道馆有两处房子，一个是842栋的门市，另外在837栋还有一个房子是按摩师干大活用的，刘树山还说得打报纸招聘按摩师，因为当时店里只有耿某某一个按摩师，刘树山对耿某某说他这两天有事，让她把干活挣的钱交给我，我到足道馆以后，干了大约三四天，因为当时公安机关正在严打，所以就关门了。因为生意不好，我就交给刘树山2000块钱，具体哪天交的我记不清了。今年3月中旬，刘树山和我说咱们店以前在《供求世界》报纸上打过招聘按摩师的广告，现在广告还没到期呢，他让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加在广告上，因为我是女的，接电话比较方便，然后我就把我的电话号码加到广告上了。大约3月10日左右，足道馆又开始营业了。我负责足道馆以后，刘树山基本上天天都去足道馆，他去和按摩师聊天，了解每天多少活，营业额有多少。3月中旬，我交给刘树山7500块钱。我通过报纸总共招聘了五六个按摩师，她们来干几天就走了，现在通过报纸招聘来的就剩下狄某甲和高某某。今年4月份，我给了刘树山8000块钱，因为刘树山每天都到足道馆了解营业额，他认为我每个月给他7500块钱是交少了，所以我给了他8000块钱，我交给他的钱是远杨足道馆的营业额，包括正规按摩和卖淫的钱，这些钱也包括842栋、837栋的房租，这两处房子都是刘树山租的，也是刘树山交房租。我与刘树山签承包合同的目的是防止刘树山再涨价，因为我每月交给他7500块钱，他说少了，当初他答应我每个月交给他7500块钱，剩下的都是我的劳动报酬，承包合同是刘树山打印好的，让我签字，当时我没有仔细阅读合同内容，其实经营使用权一直都是刘树山，他是老板，我每个月交给他钱剩下的才是我的报酬。从今年2月到现在，扣除交给刘树山的钱，我自己剩下4500块钱。我每次都是给刘树山现金，他每次让我用他的工行卡给他存。刘树山告诉我足道馆正规按摩五五分成，干大活特服三七分成，每次按摩师干大活时给她们计时，到钟以后用对讲机叫她们，我教过按摩师怎么使用对讲机，我统一购买卖淫用的避孕套和湿巾，然后再平价卖给按摩师使用。我们用对讲机的目的是方便联系，在警察检查时通风报信。
远杨足道馆的对讲机一共有两个，一个放在842栋门市，另一个放在837栋，刘树山告诉我如果按摩师干活到钟了，就用对讲机叫她们，对讲机每次都由刘树山负责充电，我们都不会弄，这个按摩师都知道。
第四次供述内容：我在管理远杨足道馆期间除了“冷雪”、“露露”、“多多”还有两个按摩师，她们的真名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她们的化名叫“珊珊”、“小七”，她俩是我通过《供求世界》报纸登招聘广告招来的。“珊珊”是2014年4月12日左右在我家足道馆呆了两天，能有七次卖淫活动，然后她就走了。到4月20号左右，“珊珊”又到我家足道馆呆了一上午，没干活。“小七”是2014年4月15日左右在我家足道馆呆了两天，卖淫六次。我到远杨足道馆正式管理店的那天，足道馆还有一个叫“兔子”的按摩师，她是刘树山招来的，我管理足道馆后，“兔子”再没回来过。我不记得“珊珊”和“小七”的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她俩的家庭住址。我管理远杨足道馆时，刘树山告诉我记按摩师卖淫和按摩的账单一天一撕，或者结完账就撕掉，所以我每次给按摩师结完账后就把账单都撕毁了。现在我包里只有两张账单，我已经交给办案警察。这两张账单分别是4月18日和4月20日的，另外在民警在检查足道馆时还发现一张4月22日和23日那三个按摩师卖淫和按摩的记账单。4月18日和20日远杨足道馆一共得到1000元提成，这些钱连同按摩师正规按摩给足道馆的提成都让我存在我的一张建行卡里了，这张卡户名是李迎红，这张卡里一共有8500元钱，其中4000元是我自己的钱。
837栋二楼房间内一共有三张床，分别放在南北两个房间和厨房。我到足道馆时，就看见837栋二楼南北两个房间有床，因为客人多时床不够用，我就请示刘树山说：“楼上两张床有时客人多不够用，客人不等怎么办？”刘树山说：“那就把门市里不用的小床抬上去吧。”4月12日左右我和“冷雪”从842栋门市把一张小折叠沙发搬上去放在厨房里。837栋二楼房间里的粉红色塑料桶是垃圾桶，按摩师卖淫后将用过的避孕套和湿巾扔到塑料桶里，然后按摩师自己倒掉。
第五次供述内容：2014年3月21日我往我的建行卡里存了3000元钱，其中有1000元是我从足道馆挣的钱，4月1日我往卡里存了1600元钱，这些钱都是我从足道馆挣的，4月10日我往卡里存了800元钱，这些钱都是我从足道馆挣的，4月17日，我往卡里存了1700元钱，其中1200元是从足道馆挣的。我从足道馆按摩师正规按摩中得到1600元提成，从卖淫活动中得到3000元提成。
被告人李迎红第六次供述内容与第四次供述一致。
四、勘验、检查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25日14时39分至59分，被告人刘树山对其租用的837栋4门2楼右侧门的房屋进行指认的情况以及2014日4月25日14时15分至30分，被告人李迎红对842栋1门1楼103室的远杨足道馆进行指认的情况。
2、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在837栋4门2楼房间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高某某、宋某某、狄某甲、巴某某、耿某某、朱某某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进行讯问的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刘树山表示对自己与李迎红的供述均有异议，称自己未组织卖淫。刘树山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刘树山2014年7月2日所作供述有异议，称曾向刘树山核实，讯问笔录记载内容并非刘树山本人供述。刘树山虽对自己与李迎红的供述均有异议，但其对自己前后供述的变化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对李迎红供述所持的异议亦无证据支持，且证人耿某某、高某某、狄某甲证言与被告人李迎红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故刘树山对其本人及李迎红供述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树山的辩护人对刘树山2014年7月2日供述所持的异议，因不能提供证据支持，且该次供述内容与刘树山第二次至第五次供述内容吻合，故对辩护人的该异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树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迎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故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迎红在庭审中提交收据一份证实：远杨足道馆的两部对讲机系被告人刘树山于自己承包之前（2013年11月7日）购得。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迎红提供的此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树山称2013年11月7日为其朋友所开足道馆购买两部对讲机。被告人刘树山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份收据上记载的购买人电话号码系被告人刘树山使用，对讲机品牌型号与案卷中所附公安机关在远杨足道馆扣押的两部对讲机的照片均一致。刘树山虽对该份收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故对李迎红提供的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山、李迎红作为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杨足道馆的经营者，明知卖淫活动为国家所禁止，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树山关于其未组织卖淫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被告人刘树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树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论观点，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刘树山在兑得足道馆后，购置对讲设备，租用普通民房，办理工商登记，积极为组织卖淫活动准备物质条件，其随后在《供求世界》报纸上刊登广告，以招聘按摩师的名义招募卖淫人员，在卖淫人员应聘时即规定卖淫的价格、地点及分成比例，与卖淫人员按比例分配收入。刘树山在将远杨足道馆承包给李迎红后，仍继续参与经营管理，向李迎红及按摩师许诺如卖淫活动被查处由其负责处理，李迎红不在时负责看店，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综上，被告人刘树山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李迎红关于其不是远杨足道馆的承包人，自己只是刘树山的雇员，负责为其管理店面的辩解，经审查，李迎红于2014年2月即与刘树山口头约定承包事项，后李迎红即到远杨足道馆实际经营，按月向刘树山交纳承包费','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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