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提字第8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嘉善县×××
×加油站。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红旗××北岸。
代表人：马××。
委托代理人：凌××、盛××。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团×
×司。住所地：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王××。
申请再审人嘉善县××××加油站（以下简称横港××
）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团××司（以下简称八达××司）买
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商终
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9日作
出（2013）浙民申字第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
3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
长，代理审判员伍华红、颜晓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
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横港××的代表人
马××及其委托代理人凌××、盛××，被申请人八达××司
的委托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1月2日，一审原告横港××起诉至嘉善县人民法
院××：其与××司间系砂石料供应关系，双方分别于2004年3月3日及10月27日签订了工程乙石料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商定由其为八达××司供应某、石及宕渣。自2003年至2005年
7月，其为八达××司提供了货款为1747666.33元的货物。八
达××司未能按协议规定及时支付货款，至今共支付923700元
，支付率仅为52.8%，明显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
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付清余款。请求判令：1.八达××司立即
支付货款823966.33元；2.八达××司支付违约金164793元；3
.本案诉讼费由八达××司承担。
一审被告八达××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协议是事实，但
根据该协议，黄某和碎石的数量以八达××司与甲方的图纸审
计为准，宕渣如按图纸设计数量不缺下浮10%，黄某综合价按
照嘉兴市信息价下浮15%，碎石综合价按照嘉兴市信息价下浮1
5%，塘渣价格按照砂石差价比例进行结算。横港××提供的送
货单根据合同约定是暂付款的凭证，并非结算的凭证。横港×
×共供应黄某7609.188吨，塘渣4012.65吨，碎石10404.087吨
，共计货款1035098元。八达××司至今共支付横港××货款
为1113700元，已经超额支付货款。八达××司对于多支付部
分货款保留诉讼权某。横港××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
八达××司不能进行抵扣，给八达××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对此亦也保留诉讼权某。
嘉善县人民法院一审查乙，横港××、八达××司于200
4年3月3日签订了工程乙石料承包协议书，此后又于某某10月2
7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规定，由横港××为八达××司
供应某石料。数量以工程甲最终审计的数量为准，价格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基准上下浮动；付款按八达××司临时每车
签单每月结算一次，签单需经张甲、陈某某二者之一签字有效
，付款不低于70%-
80%，待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双方还约定了违约
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横港××即向八达××司供应货物。
八达××司承建的食堂、锅炉房、更衣室、六号车间和二号配
电房的砂石料均由横港××提供。上述事实，有工程乙石料承
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对
于横港××主张的其他工程项目由八达××司承建并由横港×
×供货，以及横港××主张的交货总量和价款，按照现有证据
对于相应事实无法查乙。
嘉善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
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
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横港××、八达××司对交货数量及相应价款发生
争议，横港××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货数量及
相应价款，横港××未能提供优势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高度盖
然性，因此，对横港××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依照2007
年修订的《中华甲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和最高
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嘉
善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2007）善民二初字第878
号民事判决：驳回横港××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88
元，由横港××承担。
横港××不服一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横港××提供的送货单经审计，总货款达1727638元
，八达××司付款92370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付款不低
于70%-
80%，构成违约。2.八达××司提出送货单是暂付款凭证不是
结算凭证的说法不能成立。送货单上八达××司的工作人员虽
签署“吨位不知，决算为证”等字，但这是工作人员的工作方
法问题，其不知吨位而收货，在法律上视作放弃了相应的权某
。3.八达××司提出最终数量以其与业主的图纸审计为准，没
有依据。审计是基于对总送货数量及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方法
进行审计的约定。即使是以图纸数量进行审计，八达××司也
没有与业主进行审计，且隐瞒了大量工程。许甲是八达××司
的工作人员，也是华某工地项目经理付炳良的小舅子，其承建
的工程就是八达××司承建华某工地的工程，应计入工程甲。
请求支持横港××的一审诉请，诉讼费由八达××司负担。
八达××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程己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确认
外，另查乙：2003年11月，八达××司与浙ＸＸ某木业有限公
某（以下简称华乙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约定：华乙司
将其三标段的土建、水电安装、室内普通装饰承包给八达××
司；开工日期是2003年11月，竣工日期是2004年4月。2004年1
0月，因前一份合同中的办公大楼暂不施工，八达××司与华
乙司又签订了另一份施甲同，载明华乙司6#车间的土建、水电
安装、照明安装由八达××司承包；开工时间是2004年10月25日，竣工时间是2005年1月24日。2004年3月3日，横港××与
八达××司签订工程乙石料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八达××
司将华某工地所有砂石料交横港××承包供应。计量方式为：
数量以工程甲最终审计的数量为准，价格以嘉兴市造价管理每
期发布的信息价为基准上下浮动。今后每月价格浮动的，以20
03年11月《嘉兴市建筑材料价格信息》中代码为4005#的黄某
综合（净）加石某（碎石25-28、28-
65两品种平均数）的砂石双吨价格与约定的价格103元（黄某
每吨56元，石某每吨47元）之间的差价比例，确定今后每月的
黄某结算价格，宕（塘）渣按砂石差价比例（参照嘉兴市信息
价中嘉善地方材料信息中的宕（塘）渣信息价）来进行结算；
付款方式：临时设施的砂石款横港××承担2万元，超出2万元
的部分由八达××司承担，其他按八达××司临时每车签单，
每月结算一次，签单需经张甲、陈某某二者之一签字有效。付
款不低于70%-
80%，待审计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双方还对材料货
量及违约金也作了规定。2004年10月27日，八达××司与横港
××基于砂石价格自6#厂房开始后有所变动，又签订了补充协
议一份，约定：砂石按图纸数量，食堂及锅炉房按原合同计算
；黄某、石某综合价按嘉兴市信息价下浮15%，付款方式按原
合同执行；原合同上2万元不作数；塘渣如按图纸设计数量不
缺下浮10%（从场地开始2004年11月5日）；其他条款按原合同
执行。自2003年12月始至2005年7月，横港××向八达××司
供应某石料，八达××司工作人员张乙（一）民（明）等在送货单上签名，但均注明“吨位不知，决算为准”。2005年4月
，张丙与横港××就送货单据进行结算，载明：累计至2004年
11月，横港××共向八达××司供应黄某10804吨，石某12353
吨，塘渣5708吨。张丙特别说明，实际吨位没有过磅，结算票
面吨数只作参考，不作为证，实际数量按合同审计决算为证。
八达××司提供的第三标段结算费用汇总表及结算书载明：八
达××司承建了华乙司三标段6#车间、锅炉房、更衣室、员工
食堂、2#配电房五项工程。其中，锅炉房用砂410.164吨，碎
石653.976吨；6#车间用砂3935.511吨，塘渣3958.105吨，碎
石5399.19吨；2#配电房用砂162.517吨，塘渣54.545吨，碎石
161.687吨；员工食堂用砂1970.118吨，碎石2642.972吨；更
衣室用砂1100.393吨，碎石1546.313吨，合计用砂7578.703吨
，塘渣4012.65吨，碎石10404.138吨。同期，华乙司与许甲就
另星附属工程18个项目进行结算，全部工程造价扣除甲供材料
后，华乙司应付许甲工程费用1378515元。2007年11月5日，本
案诉讼过程中，许甲及嘉善商城开具给华乙司发票一份，载明
付款人是华乙司，收款人是许丁（晓）龙、嘉善商城，付款数
额为1378515元。2007年10月，横港××单方委托嘉兴市中明
工程咨询有限公某对华某工地砂、石、塘渣的结算金额进行编
制。11月2日，横港××根据中明工程咨询有限公某出具的报
告，以横港××清算组的名义（后变更为横港××），向一审
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达××司支付货款，具体请求如前所述
。2007年12月，八达××司对报告书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提
出申请，请求委托他方对砂石材料的总量进行审计鉴定。后因八达××司不能提供送检材料及拒绝先行垫付鉴定费，一审法
院将其鉴定申请视作自动撤回处理。2008年7月，横港××向
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根据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及送货单某
某的砂石数量，对供货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嘉兴新联工程管理
咨询有限公某接受委托后，出具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载明：
黄某结算金额为11718.15吨计885540元、石某13209.49吨计65
3379元、塘渣5949.46吨计188719元，合计1727638元。其中由
张甲、陈某某签名的货款金额为84803元；张丙签收物货款金
额为1042002元；由他人签名货款金额为96582元；签名不明的
货款金额为494376元；因质量差不签名的货款金额为9899元。
另根据八达××司与横港××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华乙司食
堂、锅炉房的砂石量等按原合同计算，其余按图纸数量计算。
黄某、碎石、塘渣的计价如下：
2003年12月-
2004年4月食堂及锅炉房：黄某每月信息价为68元／吨、72元
／吨、74元／吨、85元／吨、87元／吨，取平均价下浮3.1%（
合同约定），计74.8元／吨。食堂、锅炉房的黄某量分别为：
1970.118吨、410.164吨，合计2380.282吨178045元。碎石每
月信息价为46.3元／吨、49元／吨、50元／吨、55元／吨、56
元／吨。取平均价下浮3.1%，计49.6元／吨。食堂、锅炉房的
碎石量分别为：2642.972吨、653.976吨，合计3296.948吨163
529元。
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黄某的每月信息价为79元／吨
、79元／吨、79元／吨、73元／吨，取平均价下浮15%，计65.8元／吨。更衣室、2#配电房、6#厂房的黄某量为1100.393吨
、162.517吨、3935.511吨，合计5198.421吨342056元。碎石
的每月信息价为51元／吨、51元／吨、49元／吨、48元／吨，
取平均价下浮15%，计42.2元／吨。更衣室、2#配电房、6#厂
房的碎石用量为1546.313吨、161.687吨、5399.19吨，合计71
07.19吨299923元。塘渣的每月信息价为33元／吨、33元／吨
、29元／吨、29元／吨，取平均价下浮10%，计27.9元／吨，2
#配电房、6#厂房的塘渣用量54.545吨、3958.105吨，合计401
2.65吨111953元。以上合计1095506元。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实际上是一个供货
数量的争议。横港××起诉要求八达××司支付剩余货款，而
八达××司辩称已超额支付，解决上述争议，需审查横港××
提供的砂石料、塘渣的数量及八达××司的付款情况。双方争
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数量以
工程甲最终审计数量为准”作如何某解。二、许甲承建的附属
工程的数量是否应计入八达××司的工程丙。三、八达××司
的付款情况，是否付款违约。
关于争议一，合同约定：交货数量以工程甲最终审计数
量为准。横港××提出，审计数量指对总送货数量及合同约定
的价格计算方法进行审计。该院认为，“交货数量以工程甲最
终审计数量为准”从字面理解，指工程材料用量，不涉及货款
结算。横港××将其解释为货款结算方法，依据不足。且从横
港××提供的送货单及送货单结算清单来看，均载明“吨位不
知，决算为准”或“不作为凭”等等，故以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既无合同依据，在事实上也存在争议，根据当事人意思自
治原则，横港××与八达××司既然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中
载明了“交货数量以工程甲最终审计数量为准、砂石按图纸数
量、食堂及锅炉房按原合同计算﹍﹍塘渣按图纸设计数量﹍﹍
其他条款按原合同”等内容，则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应具有
约束力，无正当理由不得主张撤销或变更。八达××司主张丁
程甲按图纸数量及其与华乙司审计后得出的数量计，理由充分
，予以支持。由于此处的审计未明确为委托专业机关进行的审
计，建设工程也不强制要求进行专业审计，故以业主华乙司与
施工单位八达××司按图纸设计进行的内部结算为准，合计砂
7578.703吨，塘渣4012.65吨，碎石10404.138吨，价值109550
6元。
关于争议二，横港××提出，许甲是八达××司的工作
人员，其承建的工程甲实际上就是八达××司承建的数量。在
八达××司与华乙司签订的施甲同中，包某了室内普通装饰及
设备、基础等部分的中间验收内容，说明室内普通装饰及设备
基础属于八某某司的承建范围，但在二者的结算清单中未体现
。而在华乙司与许甲工队的结算清单中，包某了设备基础、更
衣室内装璜，因此，许甲工程队的工程甲应计入华乙司与八达
××司的审计数量之中。该院认为，横港××主张有一定道理
，不排除八达××司的部分承建项目由许甲代为结算，也不排
除许甲工队使用的砂石料取自于横港××所供的货物。但要直
接认定华乙司与八达××司相互串通，许甲工队所用的全部砂
石料均计入工程总量，依据尚不充分，理由如下：1.八达××司与华乙司签订的施甲同中未明确附属工程的承建，将附属工
程直接计入八达××司名下合同依据尚不充分。况且，部分主
体工程丁中并未施工，直接影响承建范围的认定；2.许甲是八
达××司的工作人员，但不排除其以个人名义承接合同之外的
附属工程，从结算及发票开具上可以看出，华乙司与许甲存在
独立的承揽关系；3.本案中附属工程结算单中仅有室内普通装
饰及设备基础与主体工程的合同内容重复，但设备基础指代不
明，仅从许甲的结算单中就可看出，存在不同的设备基础结算
；4.不排除许甲工队由他人提供砂石料的情形，本案中全部认
定许甲工队使用了横港××提供的砂石料，会损害第三方即许
甲的抗辩权某。横港××如有证据，可在另案中主张。基于此
，横港××主张将许甲工队的工程甲计入八达××司的工程甲
，证据尚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付款情况。横港××主张收到货款923700元，八达
××司主张已付货款1113700元。经审查，双方对19份收据均
无异议，八达××司支付货款104.46万元可予认定。付款争议
主要是：夏政权收取的2万元、马××收取的5万元是否与本案
有关联。横港××代理人主张：夏政权无权代收，付炳良支付
马××的钱款是新世纪工地的工程款。但横港××负责人马×
×确认：尚未与付炳良就新世纪工地进行结算，夏政权的2万
元，因其与夏政权存在其他结算而未能取得。基于此，付炳良
支付马××的5万元，未注明款项性质，也无证据证实与他案
有关联，可认定为八达××司支付横港××砂石料款的凭证。
马××与付炳良的新世纪工程款，可另行结算。夏政权的2万元，收条已载明是八达××司支付的工程款，马××确认抵销
了相应债务，应计入八达××司支付的工程款内。综上，八达
××司已支付货款111.46万元。
综上，根据八达××司与华乙司的审计，其应付货款为1
095506元，实际付款1114600元，实际付款已超出应付款数额
，不存在欠货款的情形，故横港××请求判令八达××司支付
货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2007年修订的
《中华甲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4日作出（2009
）浙嘉商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
件受理费13688元，由横港××负担。
横港××申请再审称：一、华乙司己地无许丙工队施工
的事实，所谓华乙司与许丙工队的结算是八达××司、华乙司
、许丙恶意串通的结果，是八达××司、华乙司、许丙共同虚
构的，一、二审将所谓许丙工队的18项工程戊除在八达××司
的施丙围之外确为错误。1.二审已经查乙华乙司与许丙工队的
结算中室内普通装饰及设备基础与八达××司的合同承包范围
重复。2.监理例会明确载明，除食堂、锅炉房、更衣室、六号
车间和二号配电房外，烘房、烟囱、化粪池、集油井、隔油池
、更衣室涂料、干燥室、室外排水、门卫室、沉灰池等工程均
为八达××司的施丙围，根本无所谓许丙施工队在施工。3.更
衣室的地砖、内墙涂料及食堂的地砖等均为八达××司的施丙
围。4.食堂竣工报告载明合同工程造价306万元、更衣室竣工
报告载明合同工程造价170.2万元。这与八达××司及许丙工队的结算造价总和基本吻合。5.卫生洁具均为八达××司的施
丙围，并无所谓许丙工队施工。6.张丙、许丙均为八达××司
工作人员，华乙司己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付炳良，付炳良、张丙
均系许丙姐夫，许丙是砂石料送货单的签名人之一。故许丙不
可能同时为八达××司施乙，又同时承包同一工程的项目施工
。7.补充协议中的“场地”即指附属工程中的场地。8.实际承
包人付炳良为少交八达××司管理费和税收并以此抵赖砂石料
款，华乙司可降低造价，八达××司、华乙司、许丙系恶意串
通。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许丙工队另星附属工
程结算汇总表及应扣甲供材料费”是伪造。三、二审以八达×
×司与华乙司之间的结算作为认定其与八达××司砂石料交易
的数量错误。1.其与八达××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双方的审计
为准，二审判决以八达××司与华乙司之间的结算作为认定其
与八达××司砂石料交易的数量，不符','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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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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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余岳顺与余良芳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