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标，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国勋，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娇，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敏，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于荆州市沙市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浦发银行荆州分行信用卡中心客户经理，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标、祝娇、邓敏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鄂10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标、祝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5年10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左标酒后驾驶被告人祝娇车牌号为鄂Ｄ×××××的白色捷豹轿车，行驶至荆州市沙市区江汉北路与明珠大道交叉口时，撞向花坛隔离带，导致该车严重受损。荆州市公安交管局二大队民警将事故车拖到快赔快处中心的停车场。次日，由于该车未购买保险，预估修理费较高，左标和祝娇计划购买保险，通过保险理赔修车。祝娇联系时任荆州三环海通别克4S店车辆售后服务顾问的被告人邓敏，邓敏帮助祝娇为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并要求祝娇到邓敏指定的沙市区通用汽车修理厂修车。同月6日，邓敏向左标和祝娇引荐了该厂负责人郑某，郑某向祝娇报修理价约7万元。在修理厂，三人商量如何通过保险理赔修车，邓敏提出车先停放在修理厂，再找一个偏僻的、人烟稀少的、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伪造现场，交警出具事故认定书，然后再申请保险公司理赔。同月8日，左标和祝娇办理取车手续，将车拖到该修理厂修理，一直停放在修理厂。
2015年10月23日22时许，左标和祝娇在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佛缘寺附近，发现该地段正在修路，地理位置偏僻，没有摄像头和行人，公路边有石头，符合邓敏所说的条件，将有捷豹标志的汽车碎片丢在路边，伪造事故现场。祝娇向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平中队报案，交警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同月26日，祝娇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2016年1月份，该公司定损为人民币180400元，郑某和祝娇协商修理价格为14万元。同年3月2日，该公司向祝娇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80400元。祝娇领取赔偿款后，沙市区通用汽车修理厂修理事故车。案发后，祝娇父亲祝某全额退回保险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三名被告的身份信息材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报案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荆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公文处理单、荆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理举报案件（线索）转办通知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发案、破案经过，以及三名被告人身份情况和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二大队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材料复印件、被告人祝娇指认事故现场照片、被告人左标指认在公安县伪造的事故现场及汽车修理厂照片、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科快处快赔处理专用章出具的发票复印件，证实鄂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0时50分许，地点是在沙市区江汉北路与明珠大道交叉口，同年10月9日交付拖车费，以及事故现场并非报案现场的事实。3、鄂Ｄ×××××捷豹轿车保险单复印件，证实祝娇于2015年10月2日为鄂Ｄ×××××捷豹轿车购买了保险，保险费为12515.57元。4、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证实祝娇于2015年10月26日向保险公司报案，声称2015年10月23日其鄂Ｄ×××××捷豹轿车在荆州市公安县发生交通事故。5、.荆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平中队出具的其拍摄于2015年10月23日祝娇报警的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3日祝娇报警的事故现场有捷豹标志的汽车碎片。6、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印件，证实祝娇于2015年10月23日22时10分驾驶鄂Ｄ×××××轿车在公安县境内发生单边交通事故。7、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信息化管理中心出具的鄂Ｄ×××××车辆的行车轨迹，证实2015年10月2日至23日鄂Ｄ×××××车辆的行驶轨迹，以及在公安县境内无行车记录。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计算书复印件、机动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实祝娇2015年10月23日出险的鄂Ｄ×××××车辆定损金额为180400元。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协议书复印件、中国银行境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保险公司同意对祝娇于2015年10月23日出险的鄂Ｄ×××××车损一次性赔付180400元，祝娇于2016年3月2日收到此款。10、沙市区通用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鄂Ｄ×××××捷豹轿车维修账单，证实2016年2月24日祝娇维修鄂Ｄ×××××轿车总计费用为141268元。11、祝娇父亲祝某提供的存款单据，证实祝某于2016年10月19日退回保险赔款180400元。12、证人蔡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10月24日早上6点多钟，左标给其打电话，称其与祝娇开的一个车子在公安县南平出了交通事故，当时没有报警，现在保险公司赔偿要开一个事故证明书，希望其在公安县找关系开一个交通事故证明书，蔡某即给廖某打电话，廖某即跟公安县交通大队南平中队中队长联系，后与左标、祝娇、廖某一起到南平找到南平交警中队长，之后左标、蔡某还有一个交警来到南平佛缘寺附近的事故现场。处理事故现场，交警找祝娇问了事情经过，然后就回家了。13、证人廖某的证词，证实证人廖某系蔡某亲戚，蔡某通过其找交警出具事故认定书的经过。14、证人吴某（公安县公安局南平交警中队长）的证词，证实廖某找其帮忙出具事故证明的经过。15、证人袁某1的证词，证实其受吴某安排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以及出具交通事故证明的经过。16、证人郑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10月6日邓敏带着左标、祝娇到通用汽车修理厂，郑某看到事故车的照片后就告诉邓敏、左标和祝娇，这个车损坏很严重，大概需要七八万修理费。之后郑某看到三人商量看能不能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修车，不愿意自己出钱修车。邓敏告诉左标、祝娇，保险公司要理赔，按程序需要交警出具事故证明还要有事故现场，没有这些不能理赔的。郑某讲这个事故比较大，保险公司可以通过摄像头查证，这个是不能做的。后来郑某看到邓敏和祝娇、左标商量，谈论的内容大概是说要找一个下雨天，偏僻的，人烟稀少的位置来处理这个事情。之后他们三人就离开了。17、证人袁某2（通用汽车修理厂员工）的证词：2015年下半年，邓敏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捷豹的车问我修不修的好，我说要看车才知道。邓敏又联系我到江津路的车辆快赔快理停车场，见到一辆白色的捷豹，车辆前部受到撞击。我发现右大灯没有了，我就问大灯在哪里？高档车大灯都很贵，大灯上面有很多模块，买的新大灯上面是没有这些模块的，必须用旧大灯上面的。左标说他也不知道，就带我们去事故现场找。我们也没找到大灯，有一些碎片和螺丝，我捡起来放进左标开的车上。后来我调到武德路修理厂，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18、被告人祝娇、左标、邓敏的供述。
一审认为，被告人左标、祝娇、邓敏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购买保险，伪造事故现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180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有关金融诈骗犯罪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和犯罪数额的计算的规定，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标、祝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帮其退赔全部赃款，避免特别严重的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敏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分别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左标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祝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邓敏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左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多次向保险公司主任平某打电话投案自首，并陈述了全部事实，还要求平某上报保险行业协会和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2、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敏，有立功情节；3、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4、一审量刑及判处罚金过重。上诉人左标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允许非法律规定可以被委托为辩护人的人员担任被告人邓敏的辩护人，属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理由。上诉人祝娇提出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理由有：是左标利用关系网找熟人补买保险，找交警出示虚假的事故证明，且其未参与伪造事故现场，没有保险诈骗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标、祝娇伙同原审被告人邓敏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购买保险，伪造事故现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左标提出其多次向保险公司主任平某打电话投案自首，并陈述了全部事实，还要求平某上报保险行业协会和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平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左标与平某的短信通话记录证明，左标虽多次向保险公司主任平某打电话，举报同案人祝娇保险诈骗，要求平某将其举报内容上报保险行业协会和公安机关，但并未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左标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敏，有立功情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左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允许非法律规定可以被委托为辩护人的人员担任被告人邓敏的辩护人，属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理由，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邓敏的一审辩护人中一人系法律工作者，非刑诉法规定的可以被委托为辩护人的人员，属审判程序瑕疵。但在本案中，该程序瑕疵未剥夺或限制被告人邓敏的法定诉讼权利，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依法不属于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情形。关于上诉人左标及上诉人祝娇提出二人各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预谋通过购买保险理赔修车，二人勾结原审被告人邓敏购买了保险并按邓敏的提示伪造事故现场，后祝娇向交警部门报案，谎称发生交通事故，左标托人找交警部门出具虚假事故认定书，祝娇再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骗得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80400元。上述事实表明，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左标、祝娇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考虑二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祝娇的亲属还代其退赔了全部赃款，避免特别严重的后果发生，对左标从轻处罚，对祝娇减轻处罚，并无量刑过重情形，故二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光华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