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239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凤，男，1953年5月5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克庆，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亚君，男，1962年4月2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年秀慧，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炬，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城建所工作人员，住吉林省长春市劝农街道化肥站小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长春市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泉眼镇岗子村村委会委员、党支部副书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李某甲、高某某诈骗、被告人孙某某滥用职权、被告人张某甲滥用职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二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57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二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甲、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重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诈骗事实
2005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和劝农山镇城建部门工作，负责农村村民建房审批事务。2010年二道区人民政府在岗子村征地期间，被告人孙某某明知署名李某乙和李某丙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系非按正常程序办理的，仍违规出具李某乙、李某丙申请表有效的证明，致使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8万余元。
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共同出资在泉眼镇岗子村下洼子社购买下某某李某乙建筑面积48平米的房屋一套及村民李某丙、高某某的建房资格，2006年至2008年，赵某甲、宋某某将购买的房屋进行翻建、扩建，同时新建房屋二套。2009年2月11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对岗子村部分地块予以冻结，严禁搭建任何建筑物、构筑物。2009年冬至2010年初，赵某甲、宋某某通过非正常程序办理了三套房屋的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审批手续。2010年，二道区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对赵某甲、宋某某翻建后建筑面积达132.63平米的房屋补偿现金273264元，对新建的两套建筑面积共计达253.03平米的房屋按照有乡镇审批单的补偿标准（1480元每平米）补偿60平米的房屋四套及现金56428元，综上，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国家拆迁征地补偿财产价值共计达559284.4元。
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为二人提供其女李某丙的身份材料，帮助二人办理建房批件，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致使赵某甲、宋某某冒用李某丙之名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3057元及60平方米房屋2套，李某丙名下原建筑面积133.03平方米的房屋，按有乡镇审批单的补偿标准评估金额为196884.4元。
被告人高某某明知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为其提供身份材料，帮助二人办理建房批件，并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致使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43371元及60平方米房屋2套，高某某名下原建筑面积120平米的房屋，按有乡镇审批单的补偿标准评估金额为177600元。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2010年4、5月份间，被告人张某甲明知长春市二道区政府于2009年2月11日已通告对岗子村全部地块冻结的情形下，仍然帮助侯某某（已判刑）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刘某甲、王晓春等十一户村民耕地79.36亩（53087.7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7元转让至侯某某名下。
原重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甲帮助他人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李某甲、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某某、张某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某甲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甲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赵某甲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二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其可免于刑事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甲、高某某犯诈骗罪，均免予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宋某某诈骗所得钱款五十五万九千二百八十四元四角予以追缴，返还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被告人李某甲诈骗所得赃款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高某某诈骗所得赃款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某甲、宋某某上诉均提出：原审认定其犯罪数额过高，其认罪、悔罪，并同意返赃、预缴财产刑，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某甲的诈骗数额应扣除以李某丙、高某某名下房屋按无照房进行补偿的金额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不当。
上诉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2004年其与赵某甲共同购买李某乙房屋后依据国家政策将房屋翻建，后又以李某丙和高某某名义新建房屋，此后政府下发征地公告，其以房屋名义所有人的名义获得补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其伪造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并冒用他人名义获得征地补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
2.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不真实，公安机关存在引供、诱供行为，且同案审理的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亦同庭审供述不符，均应依法予以排除。
3.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侦查机关又非法调取张某甲供述及证人于某甲的辨认笔录，取证程序违法，重审判决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错误。
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诈骗事实
2005年至2010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在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和劝农山镇城建部门工作，负责农村村民建房审批事务。2010年二道区人民政府在岗子村征地期间，被告人孙某某明知署名李某乙和李某丙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系非按正常程序办理的，仍违规出具李某乙、李某丙申请表有效的证明，致使赵某甲、宋某某在岗子村翻建、新建房屋按“有乡镇审批单房屋”获得补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2671.60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2004年上诉人赵某甲、宋某某共同出资在泉眼镇岗子村下洼子社购买下某某李某乙建筑面积48平米的房屋一套，2006年至2008年期间二上诉人购买了岗子村村民李某丙、高某某的建房资格，并在此期间将购买的李某乙房屋进行翻建、扩建，同时以李某丙、高某某名义在院内新建房屋二套。2009年2月11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对岗子村部分地块予以冻结，严禁搭建任何建筑物、构筑物。2009年冬至2010年初，赵某甲、宋某某通过非正常程序办理了三套房屋的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审批手续。2010年，二道区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对赵某甲、宋某某翻、扩建后建筑面积为132.63平米的李某乙名下房屋按有照房屋补偿，对以高某某、李某丙名义新建的两套建筑面积共计253.03平米的房屋“按照有乡镇审批单”房屋进行补偿，上诉人赵某甲、宋某某共计骗取国家拆迁征地补偿款价值共计达319731元，上述款项应责令二上诉人退赔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而不应按重审判决第（七）项的数额退赔。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为二人提供其女李某丙的身份材料，帮助二人办理建房批件，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致使赵某甲、宋某某以李某丙名义办理建房批件的133.03平方米房屋，按有乡镇审批单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05093.30元。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明知赵某甲、宋某某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为其提供身份材料，帮助二人办理建房批件，并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致使赵某甲、宋某某以高某某名义办理建房批件的120平方米房屋，按有乡镇审批单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17059.4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孙某某、赵某甲、宋亚军、高某某、李某甲自然情况及赵某甲、宋某某系非农户口。
2.二道区人民政府关于对英俊镇岗子村等部分地块予以冻结的通告，证实2009年2月11日二道区政府发布通告，岗子村全部地块为二道区英俊镇土地挂钩规划用地，在此范围内保持现状不变，严禁搭建任何建筑物、构筑物，现有建筑物必须具有合法手续和证件，没有合法手续和证件的一律视为私搭乱建的违章违法建筑，凡2008年9月以后在上述地块范围内耕地上栽种的各种树木一律不予认定。上述范围内已建的合法建筑不得擅自改、翻、扩建，确需改建、翻建的，必须经英俊镇政府、土地、规划部门批准，原则上不批准新建和扩建。
3.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吉林大路延长线地块征地拆迁实施办法”，证实2010年3月29日英俊镇政府下发吉林大路延长线项目拆迁办法：（1）有照房屋需①取得房屋产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②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③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建设用地批准书。以上三种情况须在相关部门调档，并与房屋实际情况核实，真实有效的给予补偿。（2）有乡镇审批单房屋。是危倒房屋翻建的，参照有照房屋标准补偿，新建的按有照房屋标准80%补偿。（3）无照房屋。①土地使用总面积内对2009年2月11日之前建造的无照房，按照浮房标准给予补偿。②在农民住宅庭院内2009年2月11日之前建造的，土地证总面积以外的无证房，由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确认村民身份及居住在该地，由拆迁公司确认面积后，自拆迁正式实施之日起15日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按浮房标准给予补偿，15日内没有签订协议的，强行拆除不予补偿。（4）拆迁安置方案：①房屋安置在和平小区。②回迁安置实行“拆一还一”，价格按照2000元／平米标准执行。
4.李某乙、李某丙、高某某被拆迁房屋照片，该照片系拆迁公司在拆迁调查时拍摄，三人房屋均系毛坯房，建筑简陋，均不具备居住条件。
5.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16日赵某甲以李某乙名义与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吉林义衍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英俊镇政府因吉林大路延长线项目建设拆迁李某乙位于岗子村建筑面积为132.63平米的房屋，李某乙选择货币补偿，房屋评估价244437元、价格补贴、面积补贴、临时安置补助、搬迁补助费、奖励、装修补偿，总计补偿273264元。
6.李某乙名下房屋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集体宅基地转让协议、被拆迁房屋装修及地上物补偿明细表、房产执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评估报告单、被拆迁人补偿明细表，证实赵某甲、宋亚军从李某乙处购买的房屋原系钱忠信所有，建筑面积为48平方米，土地使用总面积353.4平米，该房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赵某甲、宋亚军为使从李某乙处购买并翻盖的房屋合法化，伪造了钱忠信与李某乙买卖房屋的集体宅基地转让协议，并伪造聂某某签名，同时该协议上载明岗子村主任张某甲签署的“同意翻建”字样。同时赵某甲、宋亚军通过非法程序办理了李某乙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由杨维山找岗子村委会主任张某甲在村委会意见栏补签了“同意翻建”字样。2010年4月7日吉林银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将该房屋评估为244437元，评估单价1843元／平米。
7.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16日赵某甲、宋亚军以李某丙名义与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吉林义衍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英俊镇政府因吉林大路延长线项目建设拆迁李某丙位于岗子村建筑面积为133.03平米的房屋，李某丙选择房屋安置，安置房屋在和平小区住宅两套，建筑面积均为60平米。英俊镇政府一次性支付李某丙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助费、奖励、装修补偿共计13057元。赵某甲女婿杜方成受赵某甲指使代替李某丙签名。
8.李某丙名下房屋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被拆迁房屋装修及地上物补偿明细表、房屋评估报价单、被拆迁人补偿明细表，证实赵某甲、宋亚军从李某乙处购买房屋后在该院内又新建一栋133.03平米房屋，二人为取得房屋批件多得补偿款，经协商后找到下洼社村民李某丙的父亲李某甲，用其女儿李某丙名义办理该新建房屋的建房审批手续，伪造了李某丙名义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由杨维山找岗子村委会主任张某甲在村委会意见栏补签了“同意”字样。2010年4月7日吉林银泰房地产股估价有限公司将该房屋评估为196884元，评估单价1480元／平米。
9.被告人孙某某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人于某甲、金某甲证言，证实在英俊镇政府征地时赵某甲为取得建房审批，由于某甲找到孙某某为赵某甲出具了其持有的伪造的李某丙、李某乙名义2006年的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有效的证明。
10.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岗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证人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人金某甲、于某甲证言，证实赵某甲为取得房屋审批手续骗取拆迁补偿，由于某甲介绍找到岗子村张某甲，张某甲为赵某甲出具了李某丙、高某某房屋建在同一院内并有翻建和新建许可证件的证明。
1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12日赵某甲、宋亚军以高某某名义与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吉林义衍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英俊镇政府因吉林大路延长线项目建设拆迁高某某位于岗子村建筑面积为120平米的房屋，高某某选择房屋安置，安置房屋在和平小区住宅两套，建筑面积均为60平米，英俊镇政府一次性支付高某某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助费、奖励、装修补偿、地上物补偿、树木补偿，总计补偿金额43371元。
12.高某某名下房屋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申请表、被拆迁房屋装修及地上物补偿明细表、附属物补偿明细表、建设住宅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房屋评估报价单、被拆迁人补偿明细表，证实赵某甲、宋亚军从李某乙处购买房屋后在该院内又新建一栋120平米房屋，二人为取得房屋批件多得补偿款，找到下洼社村民高某某，用其名义办理该新建房屋的建房审批手续。2009年冬天赵某甲通过于某甲找到岗子村委会主任张某甲在村委会意见栏补签了“同意”字样。郑立峰在乡镇意见栏中签署同意高某某建房字样。2010年4月7日吉林银泰房地产股估价有限公司将该房屋评估为177600元，评估单价1480元／平米。
13.泉眼镇岗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张某甲任职简历，证实2001年5月至2010年6月张某甲任岗子村委会主任，负责建房审批。
14.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从2008年11月起在劝农山镇城建所任职。
15.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泉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某2006年至2007年在二道区泉眼镇农机站担任科员，2008年在二道区劝农山镇农机站任科员，2009年至2010年在二道区劝农山镇城建所任科员，2005年至2010年期间在泉眼镇和劝农山镇城建部门负责农村建房审批办理工作。
16.房屋买卖合同两份，证实2011年3月3日和18日宋某某将以李某丙名义新建房屋并获得安置补偿的和平小区两栋房屋（分别为65.85平米和65.79平米）分别以18.8万元和19万元价格卖给杨雅臣和王崇。
（二）鉴定意见
1.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李某丙和李某乙名义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上的孙某某签名字迹与孙某某笔迹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证明”上的孙某某签名字迹与孙某某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2.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集体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载明钱忠信将其40平米宅基地转让给李某乙，李某乙、钱忠信均在协议上签字画押，张某甲于2006年8月28日在村委会意见栏签署同意翻建字样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聂某某于2006年8月30日在乡政府意见栏签名并加盖二道区泉眼镇人民政府公章。）上的聂某某签名笔迹与聂某某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
（三）辨认笔录
证人于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9日16时10分至16时15分在公安人员组织下，于某甲辨认出了2009年冬天由其引领找岗子村张某甲补签建房批件手续的赵某甲。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时任英俊镇政府拆迁办主任）证言，证实吉林大路延长线项目拆迁，我和鄢冰具体负责审核工作，主管镇长郑立峰，当时我门在城建所没有调到李某丙和李某乙的建房审批单档案，我向郑立峰镇长做了汇报。几天后郑镇长把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乡镇审批单交给了我。我认为存在问题就跟郑镇长说了，郑镇长提出找负责承办建房申请的经办人孙某某和岗子村村委会出个证明。后来这两份证明是于某甲和金某甲（评估公司人员）拿回来的。李某丙、高某某的房屋是按照有乡镇审批单房屋补偿的，李某乙房屋按照有照房补偿的。他们三人的房子是建在一个院子里的。当时对浮房的补偿标准不超过690元每平米。
2.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4月的一天，郑立峰让我和金某甲去查李某丙、李某乙和高某某建房档案，我俩到劝农山镇政府找孙某某，孙某某说李某丙和李某乙批件是他办的，然后他给开了证明，证实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乡镇审批单有效。我俩又到岗子村委会，张某甲就批件的事出了证明，证实李某丙和高某某建房的事，之后我俩跟郑镇长和王某甲做了汇报。我通过杨维山认识赵某甲，听杨维山说赵某甲和一个好像姓宋的朋友在各地合伙买房建房。大概是在2009年二道区政府发布土地冻结令后2010年征地拆迁前，杨维山让我领着赵某甲去找张某甲补签建房手续。我就领着赵某甲去了岗子村村委会，赵某甲拿出来建房申请表，上面镇政府已经签字盖章了，张某甲在上面签了字。
3.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受英俊镇政府委托对吉林大路延长线拆迁地块上的房屋进行评估。李某丙和李某乙没有向我们提供乡镇审批单复印件的事我向郑立峰镇长和王某甲都汇报过，2010年4月15日，郑立峰让我和于某甲去调查一下李某丙和李某乙档案的事，我和于某甲到劝农山镇政府，于某甲和当时老泉眼城建所负责办建房审批的孙某某说“现在岗子村房屋涉及征地拆迁，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乡镇审批单，没有调出来。”并让孙某某出证明，孙某某就写了一份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乡镇审批单有效的证明。然后我们又到了岗子村村委会，张某甲给出了一个证明，并盖上了村委会的公章。
4.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老泉眼镇担任副镇长主管城建所，所长是杨维山，工作人员是孙某某，他负责办理审批业务，李某乙、李某丙《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上“聂某某”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5.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1991年我把我家下洼子的房子卖给蒋某乙了，李某乙家房子挨着我哥蒋某乙家，李某乙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上面四邻届址上的个人名章不是我盖上去的，我也没有为李某乙盖房指过边界。我听说李某乙的房子卖给赵某甲了。
6.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六七年前赵某甲和宋某某买了我们村李某乙的房子，当时让我指过四界，之后他们翻盖的房子，又新盖了两栋房子。他们盖的房子就是个空架子，没法住，他们的房子在我家西面。赵某甲顶高某某名字申请建房手续需要四邻指界，没有人因为这事找过我，我从没签过字也没盖过名章。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赵某甲他们房子得补偿了，顶我们村李某丙、李某乙、高某某名义办的建房批件。
7.证人徐某甲（下洼子社小队长）证言，证实赵某甲在我们社买了李某乙的一个小房子，然后又将小房子翻盖，又陆续在院子里盖了一圈房子，在征地之前盖完的。2010年政府征地拆迁时，我听说赵某甲顶高某某名办建房手续并领拆迁补偿款，高某某还得着赵某甲给的好处费了，我还听说赵某甲也顶李某甲女儿李某丙的名字办建房手续并领的拆迁补偿款。建设村民住宅群众意见表上面“徐某甲”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8.证人徐某乙（后某某子社小队长）证言，证实我于下某某10年6月担任下洼子社小队长，2008年左右宋某某和赵某甲在我们村买了李某乙的房子，又翻盖和新盖了三栋房子，赵某甲和宋某某顶我们村李某丙、李某乙和高某某名字办的建房批件，听说是郑立峰帮着办的。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赵某甲和宋某某合伙从我那花2万元买的48平米房子，后来翻建和新建的三栋房子，他们买房没住过，就为了政府拆迁挣钱，赵某甲和宋某某曾经找我两次，一次说要以我名义办更名和翻盖的建房批件，我给他提供过户口本，手续是赵某甲去办理的。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赵某甲和宋某某盖的房子被占了，赵某甲让我帮他去取过补偿款。
1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父亲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赵某甲要用我的名取占地补偿款，我没有同意。后来听说占地时给了我名下两套房子。赵某甲不是我们屯的，只有我们屯的人才能取出补偿款。我没见过赵某甲，没有申请过办房照，没有签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11.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赵某甲是我父亲，他是2003年或2004年和宋某某合伙在岗子村李某乙处买的房子，之后他他俩又改建和扩建三套房子，都是2008年左右盖的。扩建房子的时候用李某丙和高某某的名办的房照，得补偿的时候就得以李某丙和高某某的名义补偿，李某丙是宋亚军去谈的，高某某是我谈的，我和高某某说我家盖房子，用给你的名办房照，给你5000元好处费，高某某就同意了，具体运作是赵某甲和宋亚军运作的。
12.证人张某乙（义衍拆迁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吉林大路延长线拆迁由义衍公司负责，向我出示的李某丙、高某某、李某乙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李某丙和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是杜方成，现在协议中的补偿款和房子已经交给乙方了，李某丙和高某某房子按建房批件补偿。
13.证人张某丙（义衍拆迁公司员工）证言，证实李某丙和高某某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2010年4月16日签的，高某某这份协议得到现金补偿43371元，还有和平小区两套60平米住房，李某丙得到两套60平米住房，现金13057元。按照有批件房屋标准补偿的，浮房只能按最高每平690元补偿。
14.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赵某甲顶我们村高某某名义盖房，在征地时房子被占了，以高某某名义得了拆迁安置房，位置在和平小区，2011年春天我花了19万从赵某甲处买了一套安置房是和平小区14栋309室，签合同当天就把钱一次性给赵某甲了。
（五）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4月15日，岗子村的于某甲拿来李某丙和李某乙的个人住宅建设许可申请表，让我证实一下这两份申请表因为2007年泉眼镇区划变更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但申请表有效。我就给写个证明。于某甲给我的这两份申请表内容我没有核实过，他找我出证明因为李某丙和李某乙的申请表经办人写的是我的名，但不是我写的，我有审批村民建房申请的职权，所以他找我出的证明，找其他人出证明无效。我给出证明的事没有跟领导汇报过。
2.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岗子村主任、副书记）供述，证实2009年冬天，英俊镇城建所所长杨维山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村高某某新建房屋的建房申请镇上已经审批同意了，我让人拿表去你那帮忙签下字。”于某甲领着一个人到村委会找我说这人叫赵某甲，是杨维山姨父，那人拿出来高某某的建房申请手续，让我在建房申请表上补签个字，申请表上有镇领导签字和政府公章，表上时间是2008年，我在村委会意见一栏和建设村民住宅群众意见表上签上了“同意张某甲”，然后我让闫会计盖上了村委会的公章。2010年春天二道区政府征地之前，杨维山到村委会找我，拿出两份李某丙和李某乙的《长春市居民个人住宅建设申请表》，说这两户是你们村的村民，你帮忙在村委会一栏补下签字，我就在上面签了字，但申请表上的时间是2006年。2010年4月份二道区政府在岗子村征地期间，于某甲到村委会找我说“现在李某丙和高某某的房子涉及到拆迁，需要村上给开个证明，证实一下李某丙和高某某的房子因为没有空余土地建在了一个院里。”我就代表村委会出了个证明，闫会计在证明上盖了村委会公章。
3.上诉人赵某甲供述，证实2006年我和宋某某出2.1万买了李某乙48平的房子，2006年底翻建了130平米住房，同时新建了两栋120平米房子，翻扩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征地时得补偿款。我和宋某某商量找了李某乙、高某某和李某甲顶他们名办理批件，我和宋某某找的下洼子村民高某某要顶他名办建房批件给下某某000元好处费，宋某某找的李某丙父亲李某甲，顶李某丙名义办建房批件，给她5000元好处费。这样在拆迁时可以按照有照房给予补偿。我通过英俊镇镇长郑立峰办理的建房批件，李某丙、高某某名下房子属新建，李某乙名下房子属翻建。补偿李某乙房子的时候，我到拆迁公司在协议上替李某乙签了字，我姑爷杜方成替李某丙签的字，补偿高某某名下房子的时候，我和宋某某、高某某、杜方成一起去的，高某某不会写字，杜方成帮她签的协议书。李某乙名下房子我和宋某某选择货币补偿得了27万，我和宋某某、李某乙一起从存折取出来的钱。李某丙和高某某名下房子选择了房屋置换，给了四套60平米房子以及地上物补偿5-6万，这四套房子我和宋某某都卖了，卖房钱和补偿钱我和宋某某平分了，我得了50万左右。
4.上诉人宋某某供述，证实2006年我和赵某甲商量到下洼子买房子，我们和李某乙谈好花了2下某某万卖了这处房子，当年把李某乙房子翻建了，2006年和2008年又新建了两处房子。我俩不是村民不能办理建房批件，我和赵某甲商量找村上无房户顶名办批件，我俩找了李某乙、高某某和李某丙父亲李某甲，说给他们点好处，他们同意了，赵某甲给高某某5000元，我给李某甲5000元，批件是我和赵某甲拿的证件到岗子村委会找闫会计办理的，我们办理建房批件就是为了避免政府把我们的房子当违章建筑拆除，而且以后政府征地也比浮房多得不少补偿。2010年这三套房子拆迁，我、赵某甲、杜方成三人去签的协议，我冒用李某丙或高某某名义签的协议，赵某甲、杜方成冒用李某乙、高某某或李某丙的名义签的协议。现金得了32万元多，60米住宅四套，我和赵某甲均分了，我得的房子卖了。
5.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赵某甲和宋某某在岗子村下洼子社花2万元买了李某乙的房子，然下某某盖了一栋大房子，又新建了两栋房子，赵某甲和宋某某听说我女儿李某丙没有房子，就和我商量要顶李某丙名办建房批件，他们说以后政府占地有批件能多给补偿，我就同意了，几天后宋某某找我要李某丙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就给他了。大概2010年政府征地赵某甲、宋某某用李某丙名盖的房子被占了，宋某某又找到我说还得用一下李某丙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得补偿款，我就把李某丙身份证和户口本给他了，后来他给我5000元钱，一段时间后宋某某、赵某甲和我去和平小区物业领补偿的安置房，宋某某和工作人员介绍我说这是李某丙的父亲，之后他俩办的手续。
6.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赵某甲和宋某某找我说他们买了李某乙的房子，想在院里再新建房子，用我名办建房批件，以后政府征地补偿时也用我名拿补偿，并答应给我5000元钱，因为他俩不是本地村民，办不了建房批件，占地时也不可能得到补偿，我就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提供给了赵某甲，后来宋某某给我送回来的。赵某甲他们建的房子没住过，顶我名建房就是为了征地得钱。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赵某甲、宋某某以我名盖的房子被占了，赵某甲说让我帮他签补偿协议，我和赵某甲、宋某某、杜方成去了拆迁办，但协议上是我签名还是杜方成签名我记不清了，几个月后赵某甲、宋某某找我帮他领安置房，这次是我签字，补偿了两套房子。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0年4、5月份间，明知长春市二道区政府于2009年2月11日已通告对岗子村全部地块冻结的情形下，仍然帮助侯某某（已判刑）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刘某甲、王晓春等十一户村民耕地79.36亩（53087.7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7元转让至侯某某名下。
认定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两份，结合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人侯某某、王某乙、于某甲、于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侯某某与岗子村书记于某乙预谋借征地名义从农民手中非法购买土地，后村会计闫守政找村民王某乙虚假签署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后于某乙找到村委会主任张某甲，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张某甲明知于某乙、侯某某趁征地之机非法从农民手中购买土地的情况下，仍在合同签署同意转让字样，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结合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人王某乙、侯某某、于某乙、于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侯某某与岗子村书记于某乙预谋借征地名义从农民手中非法购买土地，后村会计闫守政找村民王某乙虚假签署了上述两份合同，后于某乙找到村委会主任张某甲，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张某甲明知于某乙、侯某某趁征地之机非法从农民手中购买土地的情况下，仍在合同上签名并签署同意转让字样，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
3.二道区人民政府关于对英俊镇岗子村等部分地块予以冻结的通告，证实2009年2月11日二道区政府发布通告，岗子村全部地块为二道区英俊镇土地挂钩规划用地，在此范围内保持现状不变，严禁搭建任何建筑物、构筑物，现有建筑物必须具有合法手续和证件，没有合法手续和证件的一律视为私搭乱建的违章违法建筑，凡2008年9月以后在上述地块范围内耕地上栽种的各种树木一律不予认定。
4.土地转让协议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合证人于某乙、侯某某、刘某甲证言，证实侯某某为使其从岗子村非法购买土地在征地时多得补偿款，与于某乙等人共同炮制了两份虚假土地转让协议，于某乙在村委会签署协议中签名并签署同意转让字样，后其找到时任村委会主任杨某某在侯某某和刘某甲签署的转让协议中补签了杨某某签字和同意转让字样，而刘某甲本人签名系他人伪造。侯某某据此于2010年9月取得了花卉种植场的营业执照。
5.岗子村园林征地图、农机具测绘图、园林征地明细表、农机局占地补偿明细表、占地种子化肥补偿表，结合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人于某乙、于某甲、侯某某、于某丙、刘某甲、刘某乙、闫某某、李某丁证言，证实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侯某某与于某乙预谋借征地之机从农民处非法购买土地，于某乙安排于某甲带另测绘人员测量了西南领地块和岗子屯路边地块，后由测绘人员制作了两份测绘图，并制作了补偿明细表，其中西南领地块给村民的价款系于某乙指派张某甲以政府补偿款的名义向村民发放。
6.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2）二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25日于某乙因犯贪污、玩忽职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判处刑罚，其中因（与侯某某、张某甲共犯）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7.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2）二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18日侯某某因（与张某甲、于某乙共犯）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英俊镇政府征地时，副镇长郑立峰让我帮助侯某某和一个姓张的女的趁征地机会在岗子村买地，侯某某和那个姓张的女的到村上找我说想在吉林大路延长线征地时买地，以后政府占地能挣钱，我说得以政府征地名义把地从村民手中买下来，侯某某他们同意了，2010年4月份的一天侯某某、我和于某甲在我办公室谈买地的事，这次张某甲正好到我办公室撞见了。然后我让闫会计趁征地机会按照征地程序和价钱帮助侯某某他们在村上征块地，后来闫会计帮侯某某他们找了一块农民的耕地，测绘后侯某某将220多万存到张某甲农村信用社卡里，然后转到我的卡里。侯某某是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形式签订的合同，我让张某甲代表我在合同上与村民王某乙签订的协议，我领着侯某某去张某甲办公室，侯某某拿出四份合同对张某甲说，地我都买完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吧，写上同意转让，然后张某甲就签字了，实际签合同时间应该是2010年5月15日以后，但合同上签的时间是2010年4月15日和5月15日。
2.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我通过郑立峰在岗子村包了5公顷土地，一块是马场社西南领3.4公顷左右，一块是岗子村路右侧，场院对面1.92公顷，这两块地都被我种树苗了。我和岗子村签订的合同，我具体和王某乙签订的合同，是村上找的他。我承包土地通过银行转账交了223.85万元，后来又按每平米5元补交了26.6万元，我包的两块地面积有5.32公顷。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4月我找到闫守政帮忙给弄点地，他说现在有两块地你签一下合同，我就在闫守政拿的两份合同上签了我的身份证号和名字，当时对方没人签字。一星期后，闫守政对我说那块地的补偿你拿不起，我说那不要了。闫守政说正好乡里介绍个人要地，你给签个合同，5月份的一天闫守政拿着两份合同到我家说，现在补偿款给了，你把两份合同签了吧，我就在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签字了，当时对方还没签字盖章。我先后签了四份合同都是无效的，因为村上没有给我承包地我也没交款，我也不认识侯某某这个人。
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4月社主任告诉我说二道区征地了，你去指一下边界，然后我爸去的，是西南领的一块地，我到拆迁办签协议时村上说政府征地，当时协议上对方于某乙签名加盖村上公章。给我发放20多万补偿款，后来政府征用甜菜地也是我父亲指认的边界，是我去签订的协议，补偿款得了16万多，地被征完后我才知道实际不是征地我们地被种树的人买去了。
5.证人于某丁证言，证实2010年4月社主任告诉我二道区要征地让我去指边界，于某乙、张某甲他们说政府征地，我跟村上签订补偿协议，对方于某乙签名盖村上公章，之后领过两次补偿款，征完地后我们听说实际不是征地，我们的地被种树的人买了。
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4月社主任告诉我说二道区征地了，让我去指边界，之后我们到拆迁办签征地补偿协议，于某乙和张某甲都说是政府征地，协议对方是于某乙签字盖村委会公章，我媳妇在协议上签字的。我们后来知道地是种树的人买去了。这块地没有被王某乙承包过。
7.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社主任告诉我爱人刘某甲说二道区征地了，让她去指认边界，于某乙和张某甲他们说是政府占地，我们和村里签的拆迁协议，对方是于某乙签名，盖村上公章，后来我听说不是征地我们的地被种树的人买走了。这块地没有被王某乙承包过。
8.证人李某丁（测绘人员）证言，证实2010年4月24日晚上，于某甲到拆迁办跟我说明天你安排人带测量设备给我测一块地，次日于某甲带我们到现场，我们测了5晌多，之后我在拆迁办公室出的测量图，王闯出的征地面积明细表，测量图我交给于某甲了。这5晌地是岗子村干的私活，现在地都被种树了。
9.证人闫某某（测绘员）证言，证实2010年4月20日左右，于某甲让我们在去岗子村的路上测一块地用于存放农机具，一共测了两块，载明王某乙、王诗波、于某丙、刘某乙、戴兆坤、王喜田的测绘图是我做的，就是于某甲让测量的两块地。2010年4月25日于某甲让我们测绘5晌地，我们测了10多户的地，当时有村民来指界。
10.证人董某某（岗子村妇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政府征地时，马场屯西南领有一片耕地被征用了，我不知道，村委会开会没研究过。
11.证人杨某某（时某某子村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岗子村征地时把马场社西南领5公顷地和去岗子村的路上马路两边的地征用了。当时于某乙告诉我通知小队长西南领和岗子村路上的两块地被征用了，让村民测量时去指界，于某甲带人去测量的，村委会开会没研究过这事，现在西南领和去岗子屯路右侧的地被种树了。后来知道是侯某某种的，听说这两块地不是征地而是被个人买了。
（三）被告人供述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4月我两次在于某乙办公室听见于某乙、于某甲、侯某某在于某乙办公室说以征地名义买地的事，后来于某乙向我借农村信用联社的银行卡，是侯某','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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