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远，男，1966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化座，男，1994年1月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远，系石化座之父，1966年3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思友，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镇桃花源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0091495229。
负责人：冉一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石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凡云，女，1967年12月0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刘伟、石化座因与被上诉人任思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曾凡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伟、石化座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判决。二、改判由上诉人按2016年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金额为基数乘以伤残赔偿系数40%再乘以20年所得金额作为被上诉人任思友的伤残赔偿金。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至2016年3月，任思友在农村居住。2016年4月9日至7月6日共在外地务工56.5天。2016年10月任思友回老家。2017年1月发生车祸受伤。任思友并未在浙江仙居县务工，而是在磐安县短期务工。应按照2016年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基数赔偿被上诉人任思友残疾赔偿金。
任思友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曾凡云述称，上诉人所说的时间错误，2016年3月份任思友和曾凡云一起在仙居县打工。
任思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石化座、刘伟赔偿任思友381501元，分别为残疾赔偿金236880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3000元、车旅及生活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任心乐的生活费16590元、被扶养人任某的生活费14931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石化座、刘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刘伟驾驶渝HK3×××号轻型普通货车由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出发往麻旺镇方向行驶，20时05分许，行至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乡村公路路段时，与对向任思友驾驶的渝HV××××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任思友和搭乘人曾凡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思友被送往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80天。出院诊断为：左髋关节脱位；左髋臼骨折；坐骨神经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刘伟垫付急救费2000元、酉阳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38038.6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检查费140.8元、生活费500元、复查的交通费880元，同时，刘伟的亲属给任思友送了15天的饭，和任思友亲属一起护理30天。石化座垫付任思友康复费7000元、生活费1400元。2017年5月24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酉阳）公交认字[2017]第000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HK3×××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渝HK3×××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石化座明知刘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将渝HK3×××号轻型普通货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刘伟驾驶，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违法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刘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化座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思友、曾凡云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2017年9月13日，受任思友的委托，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对任思友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康复治疗+辅助检查进行鉴定。2017年9月15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思友伤残程度属于七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康复治疗+辅助检查，参照三甲医院目前收费标准，费用评估4.0-5.0万元人民币。任思友支付鉴定费1900元。渝HK3×××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为石化座，石化座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垫付任思友医药费1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将无证驾驶列为免责条款。庭审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提供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中注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石化座对投保人声明中的这段话进行了摘抄，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了名。任思友系农村居民户口，其被扶养人有其父任心乐，农村居民户口，1939年10月8日生；其女任某，农村居民户口，2001年12月19日生。任思友有兄弟姐妹五人，分别为任思才、任思福、任思友、任思海、任丙香。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出具证明，证明任思友于2015年10月10日在该居委会登记，并居住至2016年12月。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村居民徐火明出具证明，证明任思友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给其修建房屋，并居住在自己家。该证明中加盖有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仙居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间的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前提。石化座将涉案车辆出借给刘伟，刘伟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石化座、刘伟系朋友，出借车辆时，石化座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将车辆借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刘伟，石化座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刘伟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车上路，其违法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责任。任思友驾驶的摩托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任思友不承担责任。根据石化座和刘伟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石化座承担30%的责任，刘伟承担70%的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虽然刘伟无有效驾驶证驾驶车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予以赔偿，故任思友的损失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将无证驾驶列为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免责条款的字体作了加粗，且石化座在投保人声明中签了名，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责任。任思友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石化座、刘伟按照30%和70%的比例赔偿。对任思友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评述如下：1.主张残疾赔偿金236880元。石化座、刘伟辩称任思友在外居住未满一年，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石化座提供了一张图片用以证明任思友2016年11月回家，2016年12月6日在村上做工。该证据比较模糊，看不清做工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伟提供了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腴地乡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任思友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村居民徐火明出具的证明、徐火明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在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任思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思友请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9610元,以伤残赔偿系数40%,赔偿年限20年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支持，计算所得残疾赔偿金为236880元（29610元×40%×20年=236880元）。2.主张误工费29200元。任思友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误工天数365天，按80元/天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所得误工费为29200元（80元/天×365天=29200元）。3.主张护理费15000元。任思友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护理期150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任思友按50元/天，以住院天数8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主张营养费3000元。任思友按50元/天，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营养期60天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主张车旅及生活费2000元。任思友提供有秀山至酉阳的往返车票3张，车费共计65元，该车票与申请鉴定和领取鉴定意见书的时间吻合，予以支持。任思友对剩余车费没有提供证据，但考虑到在酉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会产生一定的车费，酌情支持其2次酉阳往返腴地的车费，每次按2人计算，17元/人/次，支持其治疗期间的交通费136元。任思友提供了两张餐饮发票用以证明其鉴定过程中产生的生活费，因该笔生活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鉴定和治疗的交通费共计201元，对任思友主张的该项费用支持201元。7.主张鉴定费1900元。因该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8.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根据任思友的伤残等级，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予以支持。9.主张任心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90元、任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31元。任思友按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消费性支出9954元主张被扶养人任心乐的生活费，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任心乐于1939年10月8日生，有五个赡养义务人，计算所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81.6元（9954元×40%×5年÷5=3981.6元）；任某于2001年12月19日生，有两个抚养义务人，计算所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72.4元（9954元×40%×3年÷2=5972.4元）。因任心乐、任某的年扶养费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对任思友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9954元。10.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康复治疗+辅助检查，参照三甲医院目前收费标准，费用评估4.0-5.0万元人民币，酌定支持后续治疗费45000元。
另外，刘伟、石化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垫付的急救费2000元、医疗费48038.6元、检查费140.8元、康复费7000元、复查的交通费880元未包括在任思友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因该费用已实际产生，石化座请求一并处理，故在所有损失基础上，按照刘伟、石化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的承担先后次序及比例计算各承担金额，在此金额基数上扣除刘伟、石化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已经垫付的款项。任思友的损失共计411194.4元,有责伤残赔偿项目中应赔偿的金额超过110000元，有责医疗费赔偿项目中应赔偿的金额超过10000元，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伤残赔偿项目中赔偿任思友110000元，在有责医疗赔偿项目中赔偿任思友10000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仍需赔偿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赔偿后，剩余291194.4元，由石化座承担87358.32元（291194.4元×30%=87358.32元），刘伟承担203836.08元（291194.4元×70%=203836.08元）。因石化座共垫付8400元（康复费7000元、生活费1400元），刘伟共垫付43809.4元[急救费2000元、医药费38038.6元、检查费140.8元、生活费500元、复查的交通费880元及刘伟的亲属送饭15天、护理30天所折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750元）、护理费1500元（因刘伟的亲属和任思友亲属一起护理30天，刘伟在该30天的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50元/天×30天=1500元）],故石化座仍需赔偿78958.32元，刘伟仍需赔偿160026.6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任思友各项损失110000元；二、石化座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任思友各项损失78958.32元；三、刘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任思友各项损失160026.68元；四、驳回任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53.5元，由石化座负担238元，刘伟负担817.5元，任思友负担98元。
二审中，刘伟、石化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复印件。证明一审第一次庭审程序违法，在明知任思友证据不足，且承认务工时间不固定的情况下，继续由任思友补充证据；2.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复印件。证明不能以记账本认定务工和工资的事实，不能以加盖公章且民警的说明证明任思友长期务工的事实；3.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明显有失公平，对村委的证明要求任思友补充证据，也应要求上诉人补充证据；4.刘伟、石化座《出具证明申请书》。证明上诉人按法律程序申请村委出具证明；5.高庄村十组的证明。证明任思友在浙江为不满一年的短期务工，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6.高庄村委和酉阳县公安局腴地派出所对任思友工作居住流动情况证明。证明任思友一审中出具的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所及证人徐火明的证明是伪造的证据，任思友在浙江务工是4至10月的短期务工；7.任思友一审中举示的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会、公安派出所徐火明的证明及任思福的记账本。证明任思友应在浙江省磬安县所在村委出具证明，系2016年4－7月短期临时在外务工；8.高庄村委调查证人任继福、任继林、庹兴元、黄忠元、黄仕海、任继万的证言及修建水池出工和工资单及王敏位、黄忠豪、李太平的证言。证明任思友在一审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任思友在外系短期务工，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9.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腴地乡卫生院及该乡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用药表册。证明任思友在浙江系短期务工。
任思友质证认为，一审庭审笔录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出具证明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高庄村委会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不真实、不客观；高庄村10组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系打印件，不能证明是组长张应华的真实意思表达，且张应华没有和任思友一起工作；高庄村委和酉阳县公安局腴地派出所证明不真实；对任思友一审提出的证据和记账本无异议；对任继福的调查笔录有异议，首先取证程序违法，其次证明内容带有一些诱导性，不是任继福本人意思；对任继林、黄忠元等证人的调查笔录均有异议；对医院及社会保障服务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对卫生院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住院必须有病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基本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调查人以村委会的名义进行调查应当回避。曾凡云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均不符合客观事实。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系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庭审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对其载明的内容进行综合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系性，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证据5系上诉人打印好后由张应华签字，证据6均系上诉人打印好后加盖了当地村委会和派出所印章，其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一审中任思友已举示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范围。证据8修建水池出工和工资单未记载时间，无相应人员的签字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虽然客观真实，但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其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任思友、曾凡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任思友虽系农村居民，但于一审中举示了浙江省仙居县南峰街道下垟底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村民徐火明的证明，证实任思友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居住于徐火明家务工的事实，其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收入来源，符合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原判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支持任思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任思友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证据不足的责任。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原判确定的其他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及所承担的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伟、石化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刘伟、石化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泽端
审判员 王勐视
审判员 刘文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秀丽
书记员李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