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刑一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志昌,男,1969年8月5日生,哈尼族,中专文化,原中共党员,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原负责人兼出纳,住红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志昌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红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志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钱志昌进行了讯问。本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二个月。因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钱志昌原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1、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12月30日用从民政局财务室何某2处开具的两张现金支票并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仅在其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上入账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其侵吞;
2、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9月29日在红河县四兴电器为福利院购买了一台价值人民币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0年9月29日的1-40号凭证、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分别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手工发票予以重复报销。又于2011年1月1日支付林某百货店货款人民币4761元后,在2011年1月28日凭证中分别用编号为5000766的收据和“商品销售明细单”重复报销4761元。上述重复报账共计人民币6560元被被告人钱志昌非法占有。
二、挪用公款事实
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按民政局原局长钱某的指示,于2011年2月26日从自己管理的公款中借款人民币40000元给张某使用,后张某于2014年3月27日归还该笔借款,已超过三个月未还。后被告人钱志昌于2014年3月27日将该笔款项存入其个人开设的邮政储蓄账户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志昌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二、依法向被告人钱志昌追缴其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5560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钱志昌退赔其挪用款人民币40000元给被害单位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
宣判后,被告人钱志昌不服原判,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以现金支票提出的110000元中的99000元,是按局长钱某的指示交加财务人员何某1;2、认定上诉人以重复报帐方式贪污公款6560元的事实会计凭证不完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挪用公款4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是在局长钱某的指示下将公款借给他人,上诉人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且公款归还后虽存入个人帐户内,但此款上诉人没有归个人使用,都用于公务活动中,上诉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张跃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钱志昌原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1、上诉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12月30日用从民政局财务室何某2处开具的两张现金支票并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仅在其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上入账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其侵吞;
2、上诉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9月29日在红河县四兴电器为福利院购买了一台价值人民币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0年9月29日的1-40号凭证、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分别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手工发票予以重复报销。又于2011年1月1日支付林某百货店货款人民币4761元后,在2011年1月28日凭证中分别用编号为5000766的收据和“商品销售明细单”重复报销4761元。上述重复报账共计人民币6560元被上诉人钱志昌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她任红河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社会福利院会计,钱志昌任出纳,福利院的账户由她管理,由于敬老院没有专门账户,而是与福利院共用一个账户。每次福利院、敬老院用钱时都是由她开现金支票给钱志昌,由钱志昌自己去提款。福利院的现金日记账由她负责登记。2010年12月30日她开了两张号码分别为10382341、10382342,金额共计人民币110000元的五保供养金现金支票给钱志昌,由钱志昌自己去银行提款后归敬老院、福利院使用,她在现金日记账上作了记录,但因钱志昌未把支出单据给她,故她只记现金收入账。并不存在钱志昌将其中99000元交给她或者交给民政局使用的情况。民政局在2010年初给职工购买过运动服,但并不是用敬老院、福利院的99000元支付,而是用原任报账员移交手续时的结余款报销的。
2.证人钱某(原红河县民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还是2012年民政局为全局职工购买过运动服,但已经让财务室以购买棉被的名义报销了。2010年12月30日何某2开给钱志昌共计110000元的两张五保供养金现金支票,这些钱钱志昌提出后没有提回民政局使用过,他也没有叫钱志昌拿出其中的99000元给何某2由民政局使用。
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明上诉人钱志昌在2010年12月30日的两张编号分别为10382341和10382342,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0元和60000元的现金支票上签字领款,款项用途为五保供养金。
4.红河县民政局总分类账、社会福利院现金账,证明2010年12月30日红河县民政局支付110000元五保供养金给福利院,福利院入账后提取现金人民币110000元的情况。
5.红河县社会福利院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2月30日分别取现50000元、6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110000元的事实。
6.钱志昌亲笔记录的现金出纳账、相关支票和单据、红河县中心敬老院经费移交清单,证明上诉人钱志昌在其账本上记录了2010年12月30日收“农村五保供养经费”11000元,其在任福利院、敬老院负责人期间收入共计人民币1570523.89元,支出人民币1426297.63元,余额144226.26元。且在2015年3月18日移交手续时其只移交凭证资料,余额144226.26元未移交。进一步证明了2010年12月30日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敬老院共收“农村五保供养金”110000元,但钱志昌仅入账11000元的事实。
7.红河县民政局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红河县民政局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会议中,并未提及福利院、敬老院的99000元五保供养金之事。
8.记账凭证、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手工发票,证明2010年9月27日钱志昌到红河县四兴电器销售公司为敬老院购买了一台价值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销售人员分别开具了一张编号为0006739的“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一张编号为00250947的手工发票。后钱志昌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在2010年9月29日1-40号会计凭证报销了香雪海冷柜款1799元,用手工发票在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又报销香雪海冷柜款1799元的事实。
9.记账凭证、收据、商品销售明细单,证明2011年1月1日开具的编号为5000766、金额为4761元的收据和五张共计价值4761元的“商品销售明细单”被上诉人钱志昌在2011年1月28日编号为156号的记账凭证中共同予以报销的事实。
10.红成鉴所鉴报字(2015)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钱志昌利用职务便利,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未入账99000元,以及重复报账6560元的事实,造成上述资金所有权转移的财务后果。
11.上诉人钱志昌的供述,证明上诉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了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负责红河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福利院期间,被其占有了99000元五保供养金和重复报账6560元公款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的事实。当时自己任出纳员,记现金收支账,民政局财务室的何某2兼任会计员,记出纳账。在敬老院和福利院需要钱时,由何某2开现金支票给他,由他提出钱后记现金收入账,各项支出记入现金支出账。因为支出单据均由他保管,所以何某2只记现金收入账。2010年12月30日他用何某2开给的两张现金支票提出共计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他在福利院、敬老院的现金出纳账中仅入账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另外,2010年9月27日他到红河县四兴电器销售公司为敬老院购买了一台价值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销售人员分别开具了一张编号为0006739的“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一张编号为00250947的手工发票,后在2010年10月的会计凭证中,他分别用两张单据下账列支,多报出1799元。2011年1月1日他去付林某百货店的货款时,因店主普林某没有正式发票,便开了五张总金额为4761元的商品销售明细单给他,后他又自己开了一张编号为5000766的“生活日用品味精等”的三联收据,原本明细单就是三联收据的附件,但他在报账时把收据和明细单同时支出,多报了4761元。故他总共多报了6560元并被自己消费了。
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挪用公款事实
上诉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按民政局原局长钱某的指示,于2011年2月26日从自己管理的公款中借款人民币40000元给张某使用,后张某于2014年3月27日归还该笔借款,已超过三个月未还。后上诉人钱志昌于2014年3月27日将该笔款项存入其个人开设的邮政储蓄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红河县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5年3月20日移交反贪污贿赂局。后检察院于同年3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对上诉人钱志昌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户口证明,证明上诉人钱志昌生于1969年8月5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3.公务员登记表及证明,证明上诉人钱志昌系公务员,且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
4.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钱志昌于2015年3月20日到案的主要经过。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在干羊街、车古福利院工程时,因缺钱便与当时的民政局局长钱某说,钱某便让他去找社会福利院的钱志昌,后钱志昌拿了40000元借给他,于2014年春节后他才将该40000元还给钱志昌。
6.借条一张,证明张某于2011年2月26日向中心敬老院借款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
7.钱志昌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27日存现人民币40000元,之后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均有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取现交易,且该账户开户于2013年11月9日。
8.红成鉴所鉴报字(2015)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钱志昌利用职务便利,收回张某借款40000元后未交回单位,造成上述资金使用权转移的财务后果。
9.上诉人钱志昌的供述,证明了上诉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了2011年2月26日他按钱某局长的指示从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的公款中借出40000元给张某,后张某于2014年3月份将该笔借款还给他时,当天他就将该款项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中,后被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钱志昌辩解称,该笔款项他确实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里,但其并未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10.辩护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即中国邮政红河县分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在邮政开设的尾号为1809的账户,经查询,截止2015年8月10日止余额为2165.99元;中国农业银行红河县支行出具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6张及钱志昌在农行开设的尾号为5560卡号交易明细单5张;红河县民政局提供的钱志昌在救助站工作期间未报销的相关单据,总金额为15219元。上述证据,辩护人用以证明被告人钱志昌未挪用40000公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认证,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充分印证上诉人钱志昌贪污、挪用公款的事实,上诉人钱志昌及辩护人均未提供与之相对抗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志昌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能客观真实的证明上诉人钱志昌贪污公款人民币105560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00元,故上诉人钱志昌及辩护人张跃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5)红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向被告人钱志昌追缴其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5560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钱志昌退赔其挪用款人民币40000元给被害单位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
二、撤消红河县人民法院(2015)红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
三、上诉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房希军
审判员 谢云生
二O二O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