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183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大勇，男，1972年5月8日，中共党员，博士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喜刚、石宇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勇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亚东、吴睿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勇及其辩护人闫喜刚、石宇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1月，被告人杨大勇被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委派到北京市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下文简称“迪蒙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被告人杨大勇以个人名义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1张（卡号为：×××）用于接收货款。
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间，被告人杨大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将公司钱款转入自己及其妻子账户的方式，共计侵吞公司钱款人民币2888179.9元。具体如下：
2008年4月1日、2008年6月27日、2009年8月20日，被告人杨大勇分三次从上述信用卡内转账人民币共计2437000元至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于2009年8月21日，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位于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5门806号的房屋1套，该房屋所有权归被告人杨大勇个人所有。其中，有552000元人民币为其个人钱款。
2010年5月31日、2010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大勇分两次将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003179.9元转至其妻子贾×1的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大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大勇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大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系迪蒙公司聘任、选举的总经理，不属于由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委派的人员；公司成立前后，其给公司投入了大量自己的钱，这些钱都是向亲友借的，这些钱较之其从公司账上转出的钱远远要多，其给其妻子账上打的钱，也是为了偿还之前亲友的借款，部分钱款取出后用于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奖金以及公司日常经营花销；涉案房产是其为了公司秘密研发而购买的，实际上也是给公司使用，案发后，其已经将房产证上交给了单位；其他单位打到其银行卡里的钱款中包含部分给其个人的咨询费，属于其个人应得酬劳，案发后，银行卡里剩余的钱款，其也全部上交单位了；其没有侵吞单位公款的目的，更没有贪污的主体身份和主观故意。辩护人闫喜刚、石宇辰同意被告人杨大勇的辩解，同时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杨大勇系以自然人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担任公司总经理，并非受电加工研究所委派人员；迪蒙数控公司设立“小金库”时，有大量杨大勇个人向亲友借款以及个人收入的投入，存在杨大勇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混用的情况，均系为公司经营及研发使用，并非用于杨大勇个人私用，公司并无实际财产损失；涉案房屋客观上作为公司技术的秘密研发基地，登记在杨大勇名下是基于项目保密的需要，该房屋实际归单位使用，杨大勇没有占有故意，故杨大勇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被告人杨大勇被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委派到北京市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杨大勇办理了户名为其本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卡号为：×××），并将该卡用于接收公司货款。
自2008年4月至2009年8月，杨大勇私自从上述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向其个人工商银行储蓄账户（账号：×××）转账合计人民币243.7万元。其中，2008年4月1日转账39.7万元；2008年6月27日转账60万元；2009年8月20日转账144万元。上述243.7万元中，除了其中55.2万元不能排除系杨大勇个人收入外，其余钱款均为迪蒙公司的货款。2009年8月21日，杨大勇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5门806号房屋一套，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其个人所有。在案发前，杨大勇未将上述情况向迪蒙公司及北京电加工研究所汇报。
2010年5月31日，杨大勇私自将其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收取到的公司货款中的40万元，转账汇入其妻子贾×1理财金账户；2010年11月28日，杨大勇私自将其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收取到的公司货款中的人民币603179.9元，转账汇入其尾号为5205的工商银行储蓄账户，后又于2011年6月20日将该60万余元连同其他钱款一并转入其妻子贾×1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
综上，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间，被告人杨大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将公司钱款转入自己及妻子账户，并将之作为其个人财产处分的方式，侵吞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888179.9元。
2013年8月28日，检察机关反贪局工作人员到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将被告人杨大勇传唤到案。案发后，杨大勇将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5门806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其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上交给单位。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8月28日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曾供认其于1999年7月进入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工作，2005年至2009年担任该所副所长；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担任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电加工研究所所长翟×担任董事长；2009年4月，其担任电加工研究所所长，迪蒙公司董事长；2012年12月，其辞去电加工研究所所长职务，一直担任迪蒙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但其薪酬一直都在电加工研究所领取，即使其担任迪蒙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期间，也没有在迪蒙公司领取薪酬，只是领取公司发放的一些奖金、加班费。因为其系电加工所的副所长，属于处级干部，上级单位有规定，处级及以上干部不能在公司取得报酬，所以未在迪蒙公司领取报酬。其负责迪蒙公司全面工作，主要侧重科研方面，但财务上的任何支出必须经过其签字。公司初期，销售由任×负责，刘×1负责采购，财务开始时由电加工研究所负责，后来由王宁负责，再后来由马×负责。其担任迪蒙公司董事长的职务的相关书面决议应该书面上报北京科学技术研究院了，具体工作是翟×去做的，其没有参与。迪蒙公司主要业务是精密数控电火花成形机床的生产及销售。电加工研究所在迪蒙公司刚成立时，占51%的股份，是最大股东；后在股权激励改革后，电加工研究所占47%的股份。迪蒙公司以前的销售是以代理为主，产品主要靠各地代理商销售，其中广东有三家：东莞市长安迪蒙机械公司、深圳爱迪克机械有限公司、还有一家东莞代理商叫李灼华的公司。上海有一家叫上海钰泽机械有限公司。浙江有一家叫欧米隆公司。2006年，外地代理商为了避税都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经其提议，与刘×1、任×商量让代理商把钱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以后发放奖金和加班费。开始大家约定将钱打入其个人工行的工资卡内。后其觉得不合适，为了区分其个人钱款与公司货款，于2006年4月开始，其申办了一张信用卡，专门用于接收客户打过来的货款。该信用卡自2006年4月至2010年10月共接收外地汇款570余万元。这些钱中，除了其提出现金给刘×1，让刘×1给公司购买材料、给员工发放奖金、加班费等支出外，其把剩余的钱直接打入其工行存折（5205）中，或提出现金存到这个存折中。其用这个存折里的钱于2007年4月、2009年8月份在中关村购买了两套房子。第一套花了110多万，登记在其妻子贾×1名下；第二套花了310多万，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一共花了42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1年6月，其把剩下的67万元都转给其妻子贾×1了，其还在2010年9月给刘×1转了116万元用于投资怀来的项目。2004年至2012年初，其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收到外地汇款都是斯巴克公司和北京迪蒙公司或电加工研究所的应收货款，不是其个人的钱，总额约800多万元。这些钱，除了其用于购买房屋花的420多万元、给了贾×167万元外，其他钱都是用来给公司员工发奖金和加班费以及投资怀来项目了。这些问题其都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过，翟×和上级都不知道。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8月28日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曾供认自2004年开始至2012年初，其将外地客户或公司应打给电加工研究所或迪蒙公司的货款私自截留并用于购买住房两套，同时打入其妻子贾×1的银行账号67万元，其余的钱其都交给刘×1等人用于购买材料和发放加班费、奖金等用途。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8月29日所作的供述，证实一般代理商销售产品，会先给迪蒙公司预付款，迪蒙公司再发货，有的是先发货，代理商销售后再打款。正常情况下销出去的产品和账目都是对应的，但迪蒙公司存在截留货款的情况，其从2004年就开始接受外地客户的货款，当时其在电加工研究所工作，还在斯巴克公司任总经理。外地客户为了避税，把货款直接打到其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当时电加工研究所和斯巴克的合作方有纠纷，这些货款其就没有交回公司，也没有交回给所里，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后来其退出斯巴克公司到北京迪蒙公司后，还沿用了之前的办法。如果对方支付现金货款，就要求对方把货款直接打到其个人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账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初，之后的货款现金都存入马×的个人账户中去了。据统计，2004年底至2012年初，其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的外地汇款总额大约有800多万元。这些都是斯巴克公司和北京迪蒙公司、或电加工研究所应得货款，不是其个人的钱款。开始的时候，其并没有想侵占这些货款，但后来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发现和过问此事，其的贪欲就占据了上风，侵占了单位的货款。这些货款进入其个人账户后，其陆续以提现或转账的方式转到其个人卡号为×××的工商账户，通过这个账户，其在2007年4月、2009年8月份在中关村购买了两套房子。第一套花了110多万，落在其妻子贾×1名下；第二套花了约310多万，落在其个人名下，一共花了42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1年6月，其把剩下的67万都转给其妻子贾×1了。除此之外，其他的钱其都用来给公司的员工发奖金和加班费，以及投资怀来的项目使用了。这些在刘×1及公司会计处都有记录。至于投资怀来项目，刘×1和任×也都知道公司要买地用于生产经营。具体转账和工商都有记录。上述情况，其都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过，翟×和上级都不知道。其用了单位货款一共是480多万元，其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在担任电加工所所长期间侵占了单位的货款，用于给自己买房等开销。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12月1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有的代理商为了不交税降低成本，要求给现金不开发票。迪蒙公司为了给员工发奖金需要，也觉得在公司账面上不好支出，怕引起电加工研究所其他职工的不满。为了使用现金方便，其和任×、刘×1开了一个会，商议决定如果客户要求支付现金，他们就让客户把钱打到其个人账户内。其一共有三个账户。一个是其工商银行卡的工资卡账户；一个是收货款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尾号1183）；还有一个是后来应客户要求开的农业银行账户。这三个账号从2006年至2012年收到的汇款，除了浙江应×的公司汇过来给其个人服务费三四十万外，其余都是从外地汇过来的单位应收货款。这些钱，其大部分都用来发加班费了，还有些钱的用途其记不清了。其记得这些现金货款的用途记过帐，彭×和刘×1应该清楚。有些给公司高管发的数额较大的薪金都是其直接从账户里提出来给的现金，没有让财务记账，也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每年从其手里直接发的奖金大概有四十多万元，其自己每年也会拿三四十万的奖金。这些钱都没有记小金库的账，财务人员也不知道。其个人账户收到的货款，其一般都提出现金交给公司的出纳，入到公司小金库的账上。当时出纳有刘晓焕和彭×。出纳是按照公司的支出计划把这些钱支付出去的。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货款，除了其直接发放奖金加班费的数额之外，其余的全部交到公司财务了。这些货款主要来自广东和浙江两地，其余的就是零星的维修费用，数额不大。2008年，其开始计划买一套房子作为研发使用。2009年的时候，其个人决定在中关村怡生园小区购买一套住房，这套住房当时总价314万多元人民币。其从房屋中介购买的这套房。因为当时购房需要资金监管，其就用其工行卡（账号：×××）买的这套房。其自己手里没有这么多钱，买房的钱不够，而且也需要通过银行转账。其就想到自己保管的小金库里的钱（也即其个人工商银行信用卡的钱和刘×1个人账户的钱）。于是，其于2008年4月1日从其工行信用卡（1183#）转入其购房账户（账号：×××）39.7万元，6月27日转入60万元，2009年8月20日转入144万元，共计243.7万元。后再加上其个人自己的积蓄购买了这套房子。买完房之后到2011年底，其陆续用自己攒下来的收入以现金形式给单位财务彭×，把从单位小金库挪用的243.7万元还上了。这套房子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其妻子贾×1不知道这个房子。其用小金库的钱买房没有人知道，其没有对其他人说。这些钱其都还了。其每年的收入大概有近百万，其中包括其从电加工研究所拿的工资和奖金每年有十多万，从迪蒙公司拿的加班费和奖金每年大概有三十四万，此外其还兼职做咨询服务等业务，每年收入大概有三十四万。其把日常这些收入陆续通过现金的形式，以加班费、奖金的名义发放给公司职工或者购买公司所需材料等方式陆续还回公司，到2011年底前就把挪用的公款全部还上了。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9月3日、9月13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买房的钱都是其收的咨询费。其到各地帮助维修机床都会收取一定的咨询费，各地代理商多数都以现金的形式给其咨询费，这么多年其大概收了三五百万的咨询费。其工商银行工资卡及信用卡内收的500多万元都是机床款，货款，没有咨询费。这些货款其大部分都用于发加班费，还有些钱的用途其记不清了。这些现金用途记过帐，彭×和刘×1应该清楚。打到其银行账户内的货款，其全部交给公司财务了，彭×和刘×1应该有记录。其一共给回单位六七百万现金。其已经与公司对过账，其没有欠公司的钱。其用于购买登记在其与爱人名下的房屋都是用其自己的钱，是客户给其的劳务费和咨询费，从2004年至2013年共有五六百万元。公司还用过刘×1和马×的个人银行账户收过货款。2012年开始，有人举报迪蒙公司收现金的事情。其与公司领导刘×1、马×等人商议再设小金库就不合适了，全部货款都必须走账，宁可多交税，也不能设小金库。从2013年开始，公司就不再收现金了。2009年购买第二套房的时候，购房用一部分其自己的钱，一部分用单位的货款现金支付。2009年购房时，其是基于研发保密需要，想买套房好自己在里面研究。这套房价值320余万元。其自己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就想到自己保管的小金库里的钱。于是其就从其工商银行信用卡转入其购房账户243.7万元。2009年8月19日，刘×1还给其存了40万元现金，也是从她个人账户收到的新进货款，也属于小金库的钱。其总共挪用了小金库中283.7万元，加上其自己的积蓄购买了其第二套房。在买完房后，其陆续用自己的攒下来的收入以现金形式给了单位财务彭×，把挪用的283.7万元都给还上了。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3年11月1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应×给其个人账户内打的钱款里，除了有三四十万元咨询费之外，其余都是公司的货款。2011年底，其还给公司283.7万元的钱款来源，一部分是其个人咨询费收入，也有其妻子及家人的钱，以及其帮助他人做技术指导的收入，这些钱都是当场给现金，不会打入其银行卡内。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4年3月12日、2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打到其账户内的钱，一部分其提出现金交给公司财务发放加班费等支出，一部分在其手里，用于给骨干员工发放奖金和劳务费。其从浙江欧米隆公司应×处收取过百八十万咨询费，从同学陈×处收取过10万元左右咨询费，从北京东兴润滑油公司何×处收取过五六十万元咨询费，其还零星收取过一些劳务费。这些咨询费和劳务费大部分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有一小部分打入其银行卡内。这些钱其都用于公司日常开销了。其购买中关村怡升园的房子，之所以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公司名义购买，主要出于保密考虑，不能让公司其他员工和外面公司知道。其一直认为这套房子是公司的，房本也放在单位，其妻子及家人都不知道有这套房子。那里是一处商务公寓，根本不适合家庭居住，其自己家庭买房也不会去那里买。中介公司为了避税，在买房合同上写的是96万，实际付的房款是309万元。其基于保密需要，没有向单位汇报。其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将该房屋过户给单位。在正式分家公司成立后，其个人给公司垫了几十万元，这些钱成为公司小金库的前身，都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其一直也没有拿回来。
被告人杨大勇于2014年7月17日所作的供述，证实2005年，其向亲友借钱，并加上自己的钱，一共出了175万元作为研究费用投入单位。2008年北京迪蒙数控公司成立，其出资35万元。同时为了公司发展，其还向亲友借钱，将个人钱款投入公司经营。公司里用着其个人的现金有255万元。其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共进账1000多万元，其中有900多万都是货款，有48万元是应×给其的咨询费，还有其个人在2009年往卡里存了7万元，共计55.2万元都是其自己的钱款，其余都是货款。其当时之所以将工商银行信用卡上的钱款转出购买中关村怡升园的房子。是因为认为其个人前期投入的现金255万元是够买房子用的239.3万元的。其为了手上留有现金用于研究，买房时就用划账的方式。其买房还问刘×1借了40万元。当时包括借的钱其手上有现金255万元，加上其在2009年收的咨询费有140万元，其在买房前放在公司的现金总共有395万元。所以后来应该不是说其还了多少钱，而是到2012年，其把买房转账的239.3万元用自己的现金偿还得差不多了。其花在公司的自己的钱，远远超过其转出的这些钱数。2010年5月，从其工商银行信用卡转给贾×1的40万元，2010年11月28日转向贾×1账户的67万元，共计103万元是还贾×1姐姐的借款。因为其个人的钱有395万元投入到公司，部分是向亲友的借款。给贾×1转这些钱，就是为了偿还之前的借款。
2、证人翟×的证言，证明迪蒙公司由电加工研究所出资大部分，再由科研人员以个人名义出资参股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般有所长、书记或副所长担任，总经理一般由事业部或研究室主任担任。研究所依托公司董事会对公司生产进行指导，对经营方向提意见，由所副书记或财务科长担任公司监事，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所里不直接干预，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会寻求研究所帮忙。公司分红是按照公司法要求进行的，电加工研究所是以股东身份参与分红方案的决策。2009年，北京市提出股权激励政策。2010年迪蒙数控公司享受这一政策，将“数控系统”非专利技术进行评估作价为96万元，将其中56万元激励给研发人员，40万元给所里作为法人股增资。56万元分配给杨大勇40万，刘×1和任×各8万。其中杨大勇名下的股份不全都属于他。所里研究过他名下的股份有一部分是为了引进高科技人才后，奖励给相应人才的，只是先挂在杨大勇名下。研究所领导在公司只拿相应股份的分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益，而且每年把所有的收入情况向上级单位北京科学技术研究院报告。公司只有最开始从所里参与的人员属于所里的正式事业编制，其他人员包括总经理在内公司都可以自己外聘。公司成立后独立对外招聘人员，签订正式聘用合同，所里对这些事情不参与，只是在聘用领导层人员时，所里可以通过董事会提出意见。杨大勇用小金库的钱购买怡生园房屋的事情，其当时不知情。2013年9月13日，杨大勇被检察院取保候审后回到单位与其见面后，向其承认错误，向其汇报用公司小金库以个人名义购买该房屋的事情，其才知道。杨大勇向其解释购买怡升园房屋是为了公司秘密研发工作使用。迪蒙数控公司有一楼的实验室，但存在人才流失、泄密的问题。为了将研发软硬件分离，杨大勇想把软件研发在单位外秘密场所。其对杨大勇的说法比较认可，但杨大勇没有及时向组织汇报，截留货款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以个人名义购买商品房的行为是不对的。过了几天，杨大勇开车带其到怡升园小区实地看了一下房屋使用情况。其去的时候研发人员没有在场，屋内确实放着相应的研发设备，厨房都没有做饭的使用痕迹，都是放着相应的原材料和设备。其觉得这个场所确是以研发工作为主的。没过几天，杨大勇就把怡升园的房子的房产证交给其保管。
证人翟×于2015年6月1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迪蒙数控公司出售的机床权属归迪蒙数控公司，电加工研究所一开始是研究，到了量产的时候二次开发。机器的生产、销售都是由迪蒙数控公司进行和负责，是迪蒙公司自主经营的行为，电加工研究所作为股东，只是把科研成果放在公司运营，到最后产生利润才会有回报，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货物的出库、资金回收都由迪蒙公司独立进行。电加工研究所主要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对迪蒙公司大的运营方向进行决策和监管，管理不是面面俱到。
3、证人吴×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以其哥哥吴众荣的名义成立了东莞市长安迪蒙五金机械经营部，销售北京电加工所的产品。2007年之后，逐渐与加工所的任×、刘×1、杨大勇联系，并逐渐认识。2008年底，因为杨大勇在东莞又找了其他公司做代理，其为了获得业务竞争取胜，变更成立东莞市迪蒙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直接从北京电加工所或北京迪蒙公司订购机床。2006年其公司销售机床有20多台，2007年有30多台，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大概都是20多台，每台19万元左右，加上代理费给客户是20多万元每台。公司给电加工所货款时会扣下售后服务费和员工工资以及代理费。客户如果直接和电加工所签合同，货款就由客户直接打给电加工所。有时客户会说账面上钱不够，想给现金。他们公司就会跟北京方面的财务人员商量。北京方面财务人员就给其一个杨大勇的个人账号，让其把现金汇到那个账户中。如果由其公司与北京电加工所签合同，其公司就会从公司账上直接把钱转给电加工所。如果其公司账面上钱不够，也会凑现金直接汇到杨大勇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其公司给杨大勇个人账户上汇的款项都是货款，没有其他任何费用。一般都是其自己用现金汇的或其自己的卡汇的，有时也用其老公的卡汇过去。2008年5月至2010年底其与其爱人黄×1多次给杨大勇个人账户汇款，还有给马×汇款60多万元，金额共计300多万元，都是货款，北京迪蒙公司都给他们开发票了。其公司不会给杨大勇个人支付劳务费或者咨询费等任何费用。
4、证人刘×1于2013年8月2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8年电加工所和部分职工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及总经理是杨大勇。其在这家公司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并有公司8万元的股份。2011年10月至今，其担任公司销售主管，负责公司销售工作，兼管公司行政。公司现有员工50余人，公司副总叫任×。杨大勇、任×与其系公司主要领导成员。电加工所是迪蒙数控公司最大股东，迪蒙公司平时只向电加工所交房租和水电费。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分过红。公司货款原则上都进入公司账，但有时一些个体户购买机床只能支付现金，于是公司就让会计马×在2012年以个人名义在农业银行开立了一个账户收货款。这个账户由马×自己保管，定期向彭×报告账户情况，原则上与其个人钱款不混同。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杨大勇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224万元，还有37万元的外地汇款转入其个人账户，都是机床采购方给迪蒙公司的货款。因为采购方不要发票，货款一旦进入公司账户就必须开票，多开发票公司就要缴纳很多的税。对于这种情况，杨大勇、任×与其一起商量把钱转入杨大勇与其个人账户，用于给员工发放加班费和一些不好报销的费用。转入其账上的这些钱，200多万元转到了河北怀来一家公司，剩下的钱都用于发放奖金和处理一些公司不方便支付的款项。这些奖金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由其从其个人账户提出来之后交给彭×，再由彭×发给每个员工。任×会根据工作时长发放奖金数额，为避免缴纳高额社保金，公司采用这种方式发放，所以公司账上没有记载。对于奖金和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公司会计都单独做了账。这些账目上的记载，其与彭×都会签字。打到杨大勇银行账户中的货款，除了打给其这部分外，其余货款作什么用了，其不清楚。杨大勇向其提过自己买房了，但没有说是用公司的货款购买的。其不知道杨大勇将货款转入他妻子贾×1个人账户的事情。2009年夏天，由于公司生产车间搬到了昌平沙河，距离市区比较远，造成研发人员不稳定，人才流失。2009年秋天，杨大勇对其说他在中关村卖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他要把公司核心研发工作房子放在这套房去做，把公司的研发和其他部门工作完全分开，目的是为了保密，不让竞争对手知道其研发方向。杨大勇买完这套房之后，让其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再买一些需要的办公设备。于是其就找人简单粉刷了一下墙壁，卖了几套研发用的测试工作台搬进去。这些费用大概有两三千元，都是从公司小金库支出。其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也经常去这套房工作。他们的研发设备、测试设备至今都放在这套房子里。公司还有王×。孙×1在这套房子长期做研发工作。此外还有一些外聘的技术人员也在这套房子里工作过。杨大勇没有跟其说这套房子是如何购买的，也没有跟其说过这套房子落在谁名下，只是跟其说他买了这套房子。这套房子的物业费、水电费都是杨大勇自己支付的。杨大勇给其个人单独发过奖金。其除了在公司大账领取薪酬外，杨大勇还会单独给其发放加班费和奖金，多的时候一年大概有十五六万元，少的一年也有七八万元。杨大勇给的都是现金，其会给杨大勇写一个收条。这些钱在公司大账和小金库账上都没有记载。这些钱的来源其知道都是杨大勇个人银行账户收的公司货款。杨大勇还这样给公司的任×、魏×1、王×、孙×1、杨×1、崔×2等人发现金。
证人刘×1于2013年9月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迪蒙公司在2008年成立的时候就有小金库了。后杨大勇和任×让其管理小金库，并负责现金报销。后其将该工作交给彭×。之后，其再没有审核过小金库的财务凭证。小金库的钱，一部分是杨大勇给其的，还有一部分是外地客户打到其卡里的钱。杨大勇有时会给其现金，有时候会把钱转到其卡里，其提出现金后交到小金库。从2009年9月份开始，杨大勇开始给其钱，一直到2011年年底。这期间，其一共从杨大勇处收了多少钱都可以从公司小金库的记账凭证中算出来。经其计算，这期间杨大勇给其交到小金库的钱是252万元（系其全部交给公司的292万元减去其收到的外地客户转款37万元），杨大勇转给其怀来买地的钱为238万元。综上，杨大勇一共给了其493万余元。2012年后钱就打到马×的卡里。其个人账户从2009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9日一共收入约316万元。这些钱有一部分转入河北怀来买地，其余其都交给公司小金库了。2011年12月底，其个人账户内还剩32万元，案发后其已交回公司财务。
证人刘×1于2014年7月1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5年和2008年，杨大勇从别处拿钱投入公司生产经营研发的事情，其知道。因为当时研究所只给他们120万元，资金紧缺，杨大勇应该是自己拿钱了，但杨大勇具体问谁借钱，拿了多少，其不清楚。杨大勇的钱都放在他办公室的铁皮柜子里，发钱都从那里拿钱。后来杨大勇没时间发钱，就一次给其三四十万元，其就每次十万的给彭×。杨大勇一共给过其几次三四十万，其记不清了。其知道杨大勇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是专门用于接收货款的事情。杨大勇买房子的事情其也知道。在装修时，其知道房子放在杨大勇名下。其问杨大勇购房款的来源，杨大勇说亲戚借的。这房子一直用于研发。杨大勇买房时没有向其借过钱。
证人刘×1于2015年6月1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迪蒙数控公司销售货物没有出库记录。由于生产机器的特殊性，生产量不大，且机器都在外面做实验，库管管不了，客房只管材料和基础构件。货物销售后的货款回流有记录，最开始是由其管理记账，后来任×和销售助理也做过，公司人员流动大，做过记账管理的人很多。
5、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到北京迪蒙数控公司工作。2010年1月开始，杨大勇指示其系统程序核心部分的研发要到中关村怡升园甲331号楼5门806室的房屋内进行。杨大勇亲自带其到该地，并把房间钥匙交给其，嘱咐其要对研发的内容和研发的地点保密，对公司其他人都不能讲。后其他自己需要的研发设备陆续搬到该房屋内。其工作期间，杨大勇、刘×1、孙×1曾来过一起工作，还有外公司的一个叫欧阳的人来过。之前其一直不知道这房子是谁的，还以为是公司租的。杨大勇也没有跟其说过这套房屋的来历。自从其到了怡升园搞研发工作后，杨大勇直接给其现金。杨大勇每月给其基本工资、加班费和保密费是1.2万元，年底根据研发成果会有几千至几万元的奖金。一年下来，杨大勇总共会给其十六七万元的现金。杨大勇给其现金没有正式的财务手续，其会给杨大勇手写一份收条。
6、证人任×的证言，证明外地代理商付款一般都是将机床款直接汇至公司账上，还有一部分机床款是直接汇至杨大勇个人银行账户。除了杨大勇的个人银行账户，代理商是否还将货款汇至其他人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其只负责管理公司的销售，负责追要代理商欠款，与代理商对账。具体合同签订商谈是由杨大勇负责。其为了怕惹麻烦，与代理商对账的记账凭证已经销毁。公司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发过加班费或者奖金，都是通过单位财务以银行卡的方式发放。2010年，其个人打算买房，向杨大勇借了20万元。2010年杨大勇工商银行信用卡向其转账20万元，就是借给其买房用的。杨大勇跟其说这20万元就当是公司的奖励，不用还了。
7、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至北京电加工研究所担任财务科副科长，当年10月开始全面接手财务科工作。其没有在迪蒙数控公司任过职，但因为杨大勇既是电加工所的所长，又是迪蒙公司的总经理，杨大勇就让其开个账户帮迪蒙公司收款。其就按照杨大勇的指示做了。2012年1月，其在农业银行开立了一个个人账户，并将开户信息交给了刘×1。刘×1和杨大勇会不定期让其查询账户余额，或让其去取款。其取了钱就交给迪蒙公司的彭×手里。彭×会给其出具一张支出凭单。双方在单子上签字后交给刘×1签字，后将单子交给其。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8月20日，其该个人银行账户共收入2421700元，支出2018502.05元。其曾多次暗示杨大勇如此设立账外账不合适，让杨大勇处理一下这个账户，杨大勇一直也没有处理。其没有从迪蒙公司拿过薪酬，只从电加工研究所拿工资和奖金。但彭×会定期让其到迪蒙公司领取劳务费，说是杨大勇让发的。每次领钱，其都会在领款单上签字，每次都是领1000元现金。2012年底，杨大勇让其与任×核对一下账目，针对电加工所、迪蒙公司以及“杨卡”等三部分进行核对。“杨卡”就是打入杨大勇银行卡中的钱。其与任×只核对了外地客户打入电加工所和迪蒙公司的钱数，二者是对上的，但当其要向杨大勇核对他收到的货款的数时，杨大勇说没法对，就没有给其核对。
8、证人彭×的证言，证明迪蒙公司的现金管理分为大账和小金库。大账方面的管理主要是职工出差和日常的现金报销。2010年3月，刘×1找到其，给其现金，让其把现金收起来记账，并告诉其以后发奖金、加班费等没有正式发票无法入账的支出用这些现金来支出。每次刘×1给其现金，其都会给刘×1打条。之后，其会根据支出情况制成汇总表和支出凭证册。2012年初开始，马×开始给其现金，刘×1不再给其。刘×1和马×均没有告知其钱的来源和性质，其也没有问。但这些钱都用于公司日常支出了，其认为这些钱都是公司的钱。公司大账和小金库记账没有交集，各走各的账。杨大勇和任×都没有给过其现金。2008年至2013年小金库的账12本，其都交给了检察机关。
9、证人应×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欧米隆公司在浙江自己生产机床设备，需要从电加工所购买电源。其主动给杨大勇打电话说为了避税，希望货款不走账。杨大勇就给了其一个他自己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其汇款时不收手续费。与该账户有关的这些涉案存款单，有其、还有其妻子林×1，还有其表弟ＸＸ，还有公司员工符益媚、李立民签名的都是其给杨大勇的汇款凭证。这些钱款基本都是货款，都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开具发票，总共有三四百万元，绝大部分都是货款，其中只有三十四万是给杨大勇的咨询费。主要是杨大勇帮助其公司对大设备的设计改良提供技术上的支持，给予技术指导，其余都是货款。
10、证人贾×1于2014年7月24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辞职后在家带孩子。家庭开支来源于原来的积蓄和其爱人杨大勇的工资。杨大勇的工资从电加工所领，每月有一万多元钱。2010年或2011年，杨大勇往其工商银行存折账户里打了67万元，说是还其姐姐的钱。如果其姐姐他们要就还，不要就放在其账户内。其于2005年至2006年向其姐姐贾×1借了一百多万，是杨大勇借的。2007年，其向贾×1借了15万元，向其四姐借了25万元。这些钱，其姐姐没有向其催要，其也没有提还钱。这些钱最大的支出是出事后，其给杨大勇付律师费了，还有一部分用于生活花销。其在工商还有一个理财账户，2010年或2011年，杨大勇往该账户内打过钱，打了大概三四十万元。杨大勇说是还给其姐姐的钱，如果其姐姐不要，就放在其处。出事后，其全部取出来备用。
11、迪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申请、单位投资者名录、投资者注册资金缴费情况、公司章程、银行进账单、资金凭证等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档案材料，企业变更登记表，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电加工研究所出具的任职决定、职务审批表、收入申报表等材料，证明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系隶属于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杨大勇1999年到北京电加工研究所工作，系研究所正式干部，从事技术研发工作，经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决定，2005年11月被任命为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副所长，2009年3月被任命为研究所所长（试用期一年），2010年试用期满后正式任职，2013年1月24日被免去研究所所长职务。2008年1月，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与杨大勇、任×、刘×1等科研人员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35万元，其中，电加工研究所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51%，杨大勇以货币出资35万元，占注册资本14.89%，任×货币出资10万元，占4.26%，刘×1出资8万元，占3.4%，其他还有5名自然人出资剩余资本。2010年，根据国家有关股权激励改革试点政策，经有关部门及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批准，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决定采用科技成果知识产权入股的方式，对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增值扩股，将有关技术评估作价96万元作为增资额，将该公司注册资本由235万元增至331万元；其中增加的96万元中，40万元股份由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持有，剩余56万元作为奖励分配给项目研发人员持有；增资后，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出资合计160万元，占注册资本48.34%，系最大股东，杨大勇出资合计75万元，占22.66%，系第二大股东，任×出资18万元，占5.44%，系第三大股东，刘×1出资16万元，占4.83%，剩余资本有其他自然人持有；2010年底，经股东会决议，其他自然人又将股份分别转让给杨大勇、刘×1、任×，公司出资结构调整由北京电加工研究所持160万元，杨大勇96.5万元，任×33万元，刘×127.5万元，伏金娟14万元。2008年，经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领导班子办公会议研究和董事会决定，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委员会审批，由杨大勇出任下属企业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12、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契税专用税缴款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照片、物业收据，证明2009年8月，杨大勇与名为梁×1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位于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5门806号房屋，合同价格为96万元，所有权转移登记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转移后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杨大勇单独所有。
13、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汇款单、电汇凭证，证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8月21日间，户名为杨大勇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向户名为杨大勇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的转账汇款情况，其中2008年4月1日转账39.7万元；2008年6月27日转账60万元；2009年8月20日转账144万元，共计243.7万元。2009年8月21日，杨大勇尾号为5205的储蓄卡向梁×1账户汇款共计309万元。
14、北京市电加研究所与东莞、上海、深圳等地代理商签订合同情况，证明杨大勇代表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与外地代理商签订销售合同的情况，时间自2006年持续至2009年，北京电加工研究所签字均为杨大勇，合同总金额共计1200余万元。
15、杨大勇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借贷凭条，证明截止2009年8月21日应×向杨大勇该信用卡账户内汇款合计48.2万元，还有一笔无汇款人签名的7万元汇款，以及该账户接受货款的情况。
16、东莞长安迪蒙五金机械部与北京电加工研究所、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自2006年至2013年8月30日对账及付款明细单，证明上述单位的业务往来账目情况，东莞长安迪蒙五金机械部方面共向杨大勇尾号为1183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转账货款共计336.55万元，其中截止2009年8月20日前共汇入179.3万元。
17、杨大勇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1183）、储蓄卡（尾号5205）与户名为贾×1的银行账户和理财金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折两本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0年5月31日，杨大勇的尾号为1183的信用卡向贾×1理财金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0年11月28日，杨大勇尾号为1183的信用卡向其本人尾号为5205的储蓄卡转账603179.93元，转账后5205储蓄卡内存款额为67万余元一直无变化，直至2011年6月20日，该卡向贾×1账户转账67万元。贾×1理财金账户收到上述40万元后，于2013年9月17日支出40万元；贾×1银行账户收到67万元后，不断支取，至2012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8万余元。
18、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3年8月28日，检察机关反贪局工作人员根据已经查证的事实到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找到被告人杨大勇，出示工作证及询问通知书后，将杨大勇带至海淀检察院接受调查。杨大勇到案后经检查人员法律政策讲解后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通过北京市电加工研究所调取北京迪蒙数控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详细账目及凭证，但因该公司财务管理极不规范，相关财务账目及销售合同不完整，故无法调取相关书证。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大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杨大勇辩称：（1）其系迪蒙公司聘任、选举的总经理，不属于受委派人员，翟×才是代表国有股，其不代表；（2）在迪蒙公司成立前，其个人为公司投入很多，这些投入均来源于其向亲友的借款，其给妻子账户打的钱都是为了归还这些钱；（3）其购买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5门806号房屋是为了公司秘密研发使用，事后其已经将该房屋房产证交给了单位，其并非为了个人占有；（4）其在公安机关前期的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所有钱款均用于公用，其个人没有侵吞的故意或目的；（5）客户打到其个人工商银行信用卡的钱款中还有大部分属于支付给其个人的咨询费或劳务费；（6）应×自2005年开始一共给了其80万元的咨询费；（7）东莞方面汇过来的钱款中含有给其个人的劳务咨询费；（8）转到其个人储蓄卡内的钱款中包含有给其个人咨询或劳务收入，其也曾将该卡内的钱款用于公司开支；（9）打到其妻子账户中的钱款是为了归还之前的公司投资欠款，并不是为了个人占有或消费。辩护人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并提出：（1）杨大勇是以股东身份被选举为总经理，并非受委派，也没有相关委派手续，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杨大勇对涉案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3）证人任×属于技术人员，对公司财务等很多情况并不知情，部分证言内容不属实；（4）杨大勇曾经和刘×1商量过研发是否应隔离的问题；（5）杨大勇的部分供述内容受到侦查人员的诱导，内容不客观。同时，辩护人当庭还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相关银行卡明细，证明从公司成立至本案案发，杨大勇银行卡收到各类款项的情况，所有银行卡合计共收到800余万元。
2、杨大勇以个人资金支出迪蒙数控公司费用明细及收据，证明杨大勇个人以现金方式为公司人员支出费用共计200余万元。
3、迪蒙公司材料费用明细，证明迪蒙公司材料支出共计87万余元，杨大勇以个人现金形式支付。
4、迪蒙公司账外账支出明细等材料，证明杨大勇以支出公司帐外费用共计410万余元。
5、电汇凭证、项目入区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股东会议纪要、支出明细，证明迪蒙公司于2010年8月至10月有一笔238万余元的钱款支出用于购买怀来地产，2010年1月12日有一笔60万元现金支出用于公司购买软件。
6、技术证书及业绩稳健、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杨大勇的平时表现及工作业绩。
7、公司筹备情况说明、股东协议、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公司筹备成立期间，杨大勇有过个人投入资金及公司股权比例情况。
8、杨大勇个人借款情况整理，证人陈×、何×、胡×、安×、应×、左×、贾×2、贾×1、贾×3、李×、于×、任×、王×、翟×、闫×、申×、魏×等人的证言及相应借款合同、借款情况，证明杨大勇投入公司的大部分个人资金来源于向其亲友的借款。
9、科学院出具的工作说明、迪蒙公司情况说明及刘×1本人情况说明、房子情况说明、工资情况说明，证明杨大勇为迪蒙公司贡献突出，杨大勇以现金方式交给财务用于发放工资，杨大勇所购房屋用于公司研发等情况。
10、房产证收条、银行卡收条、银行卡对账单，证明杨大勇将涉案房产及银行卡已全部上交给公司的情况。
经过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方上述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辩方大部分证据材料真实性存疑，绝大部分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建议法庭不予确认。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888179.9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大勇犯有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大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综合评述如下：首先，关于杨大勇的主体身份问题。在案证据显示，迪蒙公司系由北京电加工研究所与杨大勇等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北京电加工研究所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在迪蒙公司中系最大股东，被告人杨大勇作为北京电加工研究所的正式干部及领导，系经北京时电加工研究所领导班子办公会议研究和董事会决定，并报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委员会审批同意后担任迪蒙公司总经理的，并作为迪蒙公司的负责人，全面负责迪蒙公司的经营管理职责，属于经国有企事业单位提名、任命、批准在国有参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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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ly]\'},{法条名称:\'第一百五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五十九条 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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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2月27买卖合同纠��振金诉关建忠判决书\\\\\",\\\\\"PubDate\\\\\":\\\\\"2014-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