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刑二终字第5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明，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炜辉，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湘潭市。曾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文毅，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是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3月11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平杰，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是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勇，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明、熊炜辉、李明、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阳春法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德明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项立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德明、原审被告人熊炜辉及其辩护人岑文毅、原审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姚平杰、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文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刘德明和他的生意伙伴被告人熊炜辉萌生了卖矿石粉进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后再想办法改大进货数据骗取公司货款的念头。为顺利实施这一计划，被告人刘德明找到了一个懂电脑专业知识的廖姓男子（另案处理），又通过关系将他们的生意挂靠到同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有贸易往来的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而被告人熊炜辉则找到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流程制度管理工作的表弟被告人李某甲，说服被告人李某甲准许廖姓男子通过其电脑获取修改数据库数据的权限。一切就绪后，被告人刘德明和熊炜辉等几人进一步明确了分工：刘德明负责寻找矿粉的货源及运送矿粉进厂等工作；熊炜辉负责结算、分赃、信息等工作；廖姓男子负责数据修改等工作；李某甲协助负责信息传递的工作。并从2012年6月开始作案。
2012年7月份的一天，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数据监审工作的被告人李明发现了被告人刘德明和熊炜辉挂靠的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供矿粉的财会数据出现异常，便对被告人李某甲讲了这一情况。被告人李某甲得知被告人李明发现了修改数据的事，立即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熊炜辉。被告人熊炜辉为防事情败露和以后作案方便，便叫被告人李某甲引见被告人李明。过了几天，经被告人李某甲邀约，被告人熊炜辉、李明、李某甲三人到阳春市爵士居西餐厅吃饭见面。席间，被告人熊炜辉将修改供货数据，虚增供货量，骗取公司货款的情况说了一遍，要求被告人李明保密并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干。被告人李明见有利可图当即同意，并将公司的财会工作流程及自己的职能介绍给被告人熊炜辉。被告人熊炜辉觉得廖姓男子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故决定弃廖改而同被告人李明合作，由被告人李明负责修改财会数据。后又达成了赃款的分成方案：被告人李明分取虚增货量利润的30%；被告人熊炜辉和刘德明平均分取虚增货量利润的70%；被告人李某甲每月从被告人熊炜辉处领取3万元，又从被告人李明处按每吨10元领取手续费。上述四被告人一直作案到2013年3月9日案发。
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9日，经廖姓男子和被告人李明修改报表后显示的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一类精矿粉供货量扣除水分后结算净重为36799.817吨，而实际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一类精矿粉扣除水分后结算净重为16659.213吨，即虚增精矿粉结算量20140.604吨。这虚增货量价值为19439317.65元（含税2824516.24元）。另，由于上述被告人虚增了供货量，达到了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规定的超过一定供货量可以每吨奖励30元的标准，又骗取了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奖励款594499.40元。这两项相加，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20033817.05元。上述货款，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返销钢材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予以结算，因被告人李明虚增供应精矿粉的数据，导致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多供应价值11329771.27元的钢材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被告人李明虚增供应精矿粉的数据的货款经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了上述被告人。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在案发后自行收回了由被告人刘德明、熊炜辉用赃款采购的矿粉412.91吨，价值359231.70元。
上述赃款，被告人熊炜辉分得330万元；被告人刘德明分得330万元（刘德明的赃款是熊炜辉通过转账给刘德明本人、刘德明的表哥周亚平、妻子罗某某、妹夫甘超、父亲刘有正、姐刘小燕的方式分取）；被告人李明分得220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294700元。
案件侦破后，被告人熊炜辉退出赃款2990520元现金及价值330818.01元的黄金一批，另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路街道湖湘西路湘银熙城纳帕溪谷湾C6栋1702001号房被冻结、一辆价值371459元的奥迪A6L小轿车（车牌号码：湘C3033B）被扣押、一辆福特小车被扣押（从李明手中扣押，车牌号码：湘CB7701）；被告人刘德明退赃10万元现金及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吉安路吉安公馆1栋1单元020100号房被冻结，2014年6月23日、7月2日、7月18日，阳春市公安局扣押周亚平（湘潭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老板，刘德明表哥）退出的涉案赃款三笔共1000000元；被告人李明退赃1226800元现金；被告人李某甲退赃294700元现金。公安机关除了扣押上述财物之外还扣押了四名被告人的其他物品，详细见扣押清单（证据第11项）。2013年8月23日，阳春市公安局将扣押的4472020元现金和价值共330818.01元的千足金项链3条、千足金吊坠1只、千足金条13条的金饰发还给阳春市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发还的4472020元分别是扣押清单中李明的6800元、李明父亲李某戊的1220000元，李某甲的254700元，熊炜辉亲属的2990520元。另外，公安机关扣押廖某某退出的赃款377672元、刘德明退出的赃款100000元、李某甲父亲代退的赃款40000元及刘德明表哥周亚平退出的赃款1000000元尚未发还给受害人。综上所述，被告人熊炜辉及李某甲已经退清全部赃款；被告人刘德明除了上述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100000元及其表哥周亚平退出的赃款1000000元之外尚有赃款220万元未退还给受害人，被告人李明尚有赃款973200元尚未退还给受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熊炜辉曾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31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同年3月11日取保候审释放，共羁押一个月十二天。2011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1）阳春法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炜辉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已交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作经营铁矿粉协议：证实刘德明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铁矿粉协议，约定刘德明通过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与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铁精矿供货合同，发铁精矿给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
2、抹账协议：证实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提供铁精矿给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所产生的货款用于支付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购买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钢材款，双方予以抺账的协议。
3、阳春新钢铁结算单、广东湘钢工贸结算明细表、湘钢工贸修改数据明细表：证实阳春市新钢铁有限公司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每次交易“怀集一类精粉”的车数、结算价格、结算量、结算金额及被修改的数据等。其中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阳春市新钢铁的数据库被修改的数据共1001车（其中2013年1月17日有1车的数据未修改；2013年3月9日案发后有12车的数据未被修改），共增加净重22085吨，共增加结算量20140.6038吨，共增加结算金额19439317.65元。其中2012年8月12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增加净重19111吨，增加结算量17443.0539吨，增加结算金额16533774.69元。2013年2月14日至2013年3月9日增加的结算金额4354744.38元。
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阳春市公安局网监信通大队对型号为IPC-610-H的台式电脑检查发现“创智阳春新钢铁计质量系统”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的所有数据没有被修改的痕迹；对型号为IPC-610-L的台式电脑检查发现“创智阳春新钢铁计质量系统”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的所有数据没有被修改的痕迹。
5、相关证据说明、湘钢工贸计划奖励表：证实从2012年11月开始，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对每月超过计划过磅净重5000吨后，可以在价格上给予每吨30块钱的奖励给供货商，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共奖励594499.4元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
6、服务器登录日志以及数据对比情况说明、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证实李明的电脑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频繁登录服务器，且每次登录服务器的时间与数据库系统中修改数据的时间基本重合。
7、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朱某某（卡号6222021809005573913）、李明（卡号6212262014001065563）、李某戊（卡号6222021809003284976）的牡丹灵通卡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有大量资金流转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李明于2013年2月27日通过其上述账户利用网上银行转510000元入李某戊的上述账户。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10、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录用审批表、证明：证实李明从2009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起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划发展部工作；李某甲从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划发展部工作。
9、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某甲、李明、刘德明无犯罪记录。李某甲的出生日期是1985年6月20日，李明的出生日期是1985年10月9日，刘德明的出生日期是1984年1月13日。熊炜辉的出生日期是1978年12月20日；熊炜辉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熊炜辉因取保候审于2011年3月11日被释放。
10、抓获经过：证实阳春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11日抓获李明；于2013年3月12日凌晨抓获李某甲；湘潭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18日抓获刘德明。阳春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0日22时许抓获熊炜辉。
11、扣押清单：证实（1）阳春市公安局扣押李明持有的人民币6800元，福特小汽车1辆（车牌号码：湘CB7701）、银行卡5张、手提电脑1台、主机1台、手机1台、手表1块。
（2）被告人李明的父亲李某戊代李明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共122万元。其中，2013年4月12日退还赃款30万元，2013年4月16日退还赃款33万元，2013年6月7日退还赃款59万元，共122万元，阳春市公安局予以扣押。
（3）阳春市公安局扣押李某甲持有的254700元，电脑主机1台、手机3台、银行卡3张；
（4）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的父亲李某己代李某甲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40000元，阳春市公安局予以扣押。
（5）被告人熊炜辉的妻子谭某乙于2013年4月2日通过蒋某某退还赃款37万元，2013年4月22日通过许某某退还赃款30000元，2013年4月23日通过周某某退还赃款450130元。谭某乙于2013年7月5日退出金块13块、金项链3条、金吊坠1枚，上述金饰经鉴定总价值330818元，又退还人民币840000元。被告人熊炜辉的母亲王某乙于2013年4月18日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1300390.01元。上述共价值3321338.01元财物，阳春市公安局均予以扣押。
（6）被告人刘德明的妻子罗某某于2013年9月25日退还赃款100000元，阳春市公安局均予以扣押。
（7）2013年6月8日，阳春市公安局扣押廖某某持有的377672元。
（8）2013年12月21日，阳春市公安局扣押熊炜辉持有的奥迪A6L轿车一辆（车牌号码：湘C3033B）。
（9）2014年6月23日，7月2日、7月18日，阳春市公安局追缴扣押周亚平（湘潭隆腾矿业有限公司老板）的涉案赃款三笔共1000000元。
（10）2014年4月2日，阳春市公安局冻结被告人熊炜辉在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路街道湖湘西路10号湘银熙城纳帕溪谷湾C6栋1702001号房。阳春市公安局冻结刘德明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吉安路吉安公馆1栋1单元020100号房屋。
12、发还清单、支票存根复印件、收据：证实阳春市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阳春市公安局追回的4472020.01元和黄金金块13块、黄金项链3条、黄金吊坠1枚。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扣押谭某乙所持有的3条千足金项链总价值84892.50元、千足金吊坠1只28425.60元、千足金条13条总价值217500元，合计330818.01元。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我在阳春新钢铁监察审计部工作，我公司的监察员岑巧在汽车自动取样机发现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运送一类精粉的动输车辆的车厢内的货物只有半车左右，违反常理，于是随机抽了车号为湘K23386的重量，该车毛重28.68号，重量正常，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再看计质量系统，该车的毛重却变成了52.68吨。经查，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运送一类精到我们公司的货车在2013年3月9日有二十八个车次的重量被人篡改了。被改的数据都是广东湘钢工贸公司运输怀集一类精粉的货车。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的货车送货从我们公司二号门入厂，入场时货车过磅打出磅单一式三份，磅房留底一份，司机带两份。司机到了卸料的地方给卸料的地方保存一份，在二号门出厂前货车也必须过磅，过磅时司机把剩下一份磅单给过磅房，过完磅后，公司的计质量系统就会显示这个车次的货物净重，然后过磅房就打印一式两份的磅单都给司机带走。我们公司就凭计质量系统显示的货物净重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货车进厂过磅之后出厂过磅之前，期间大概一个小时。据不完全统计，被提高的数据是2783吨，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丁志军和李明有权限可以修改计质量系统的数据。
14、证人李某乙、黄某甲、林某甲、李某丙的证言：阳春新钢铁公司2号门磅房的工作流程与证人高某某所证明的流程一样。
1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李明在阳春新钢铁公司负责计质量信息系统的维护工作，李明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帮湘钢工贸公司更改磅数。ACCESS本地数据库有过磅的原始数据。我们公司损失金额包括：第一部分，提高铁矿精粉为20140.6038吨，价值19439317.65元人民币；第二部分，从2012年11月开始，湘钢工贸公司每月超过计划过磅净重5000吨后，我们公司可以在价格上给予每吨30元人民币的奖励，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的计划奖加起来共594499.4元。据会计部统计公司共损失20033817.05元。
16、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实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6月开始供怀集一类精粉给新钢铁公司，该公司的刘德明和熊炜辉负责发货的。营销部根据地磅房过磅记录资料提供的数据，进行统计、整理后计算出总量，公司的财务部门就通过计质量系统查询并计算出结算金额。
17、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6月开始至2013年3月9日提供怀集一类精粉给新钢铁公司，在此期间湘钢工贸公司一共供了40355.62吨（过磅量），经过扣除水分后结算磅数为36799.817吨，我们公司应付货款为31331497.63元人民币，加上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5326354.6元），最后我们公司一共应付36657852.23元人民币给湘钢工贸公司，已付27953806.45元，还剩8704045.78元未付。这8704045.78元包括2013年3月9日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所供应的40车1301.25吨精粉的货款。
因为湘钢工贸公司向我们公司购买钢材，我们公司将湘钢工贸公司供货货款抹去到湘钢工贸公司在我们公司购买钢材货款的账上，所以我们公司没有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给湘钢工贸公司。
1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6月开始至2013年3月9日提供怀集一类精粉给新钢铁公司，一共供货1014车，净重量共36799.817吨，总价值36657852.23元人民币，新钢铁公司应付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36657852.1元，已经支付了27953806.45元人民币，还欠广东湘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8704045.78元人民币。以前是以抹账方式结算，或者用票据结算和银行转账，一直以来都没有通过银行汇款或票据结算的方式结算过。
我公司与广东湘钢工贸公司签订了抹账协议后，我公司核销广东湘钢工贸抹账协议中对应金额的应付账款，同时，视同广东湘钢工贸交钢材订货款，在用友系统形成预收账款，可用于广东湘钢工贸钢材采购。这个过程大概要一天。我公司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就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在2012年11、12月份、2013年1月份供货给我公司的货款进行了抹账。该抹账协议中2013年1月份的货款仅包括检验批号为1010713000005、1010713000021、1010713000019、1010713000002的货款。2013年2月份的供货款我公司没有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抹账协议或支付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2月份的计划奖153675.6元我公司没有与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结算。
1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李明、李某甲属于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聘用制员工。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计质量系统在原料进货时被人修改称量货物重量的数据，李明有权限操作计质量系统进行修改数据。
2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拉来怀集一类精粉的车本来可装三十几吨，但他们一般只装一半多一点，约有十几二十吨的样子。
22、证人严某某的证言：李明、李某甲二人是通过远程登陆测试服务器204连接数据库或直接用本地计算机连接数据库修改货物的皮重。我们磅房的计算机上的XG1-XG4文件夹中的ACCESS数据库李明真实保存记录了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二号门汽车衡1-4号磅原始真实的过磅数据；另外一个data文件夹里面包含了4个EXCEL文件，是新钢铁公司计质量数据库中“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原料）”相关的IC卡计量信息表，化验单信息表、结算磅单信息表。我们将磅房的本地数据合并筛选出“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原料）”的所有信息，通过唯一的计量单号和数据库的计量信息表以及结算磅单表进行关联，这样就可以计算出本地真实净重和实际结算净重的差异值。然后通过数据库化验单表可以匹配到每一年所在批次的扣水扣杂情况以及当时的结算价格，根据比例计算出修改后实际增加的结算量。这个结算量匹配当时的结算价格，可以得出每车次货物增加的结算金额，求和可以得出所有增加重量的总额。根据这个，我们公司算出在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3月9日，李明、李某甲二人篡改了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供应一类精粉1014车次的数据，共净重40355.62吨，结算量为36799.817吨，其中增加净重22085吨，经过换算后增加结算量为20140.6038吨，从中非法获利19439317.65元。
2012年11月开始，新钢铁公司和广东湘钢工贸公司有一个协议，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一类精粉每月超过计划过磅净重5000吨后，新钢铁公司可以给予每吨30块钱的奖励。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这四个月，阳春新钢铁分别每月支付了151282.7元、151284.5元、138256.6元、153675.6元的计划奖励共计594499.4元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实际上，如果没有修改数据虚高一类精粉的重量，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是没有按计划和要求完成的，所以这笔594499.4元计划奖励的钱也是我们新钢铁的损失。
23、证人臧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9日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运了40车精粉到新钢铁，这些精粉都作为原材料用掉了。湘钢工贸公司共供货1014车，但我们现在只有745张重磅单的原始凭证，其余的269张已丢失。
2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3年3月22日新钢铁公司从阳春潭水镇水泥厂旁的一个堆场运了450.78吨精矿粉回新钢铁公司，我不知道那批精矿粉是谁人的。
《阳春新钢铁汽车衡称重单》、办案说明证明：阳春新钢铁公司在2013年3月22日运回450.78吨精矿粉。
25、证人林某丙的证言：我认识刘德明，从2012年5月份开始他经常会拉一种矿粉到我的堆场内堆放的，堆放后过几天，刘德明就又会找本地的货车将粉拉到阳春新钢铁公司。
2013年3月份左右，阳春市新钢铁公司派货车过来在林进堆场将四百多吨铁矿粉来走了，这铁矿粉是刘德明和我联系租用林进堆场放的，我听刘德明讲是帮一个叫熊X辉的老板租用的。
2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2012年6月份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与阳春市新钢铁签订合同，由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供应铁矿石和一类精粉矿给阳春新钢铁公司。湖南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的王辉引荐介绍刘德明挂靠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供铁矿原材料到阳春新钢铁公司，委派我与刘德明签订铁矿石供应合同，2012年6月开始刘德明就挂靠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供铁矿原材料到阳春新钢铁公司。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按刘德明每供应一吨铁矿原材料到新钢铁公司就收取20元的利润，我公司与新钢铁公司结算后再与刘德明用金钱结算。我公司按新钢铁公司与我公司对账时的数目和单价按每吨减去20元的方式结账给刘德明，这样每吨20元的利润就留在我公司账上了。
新钢铁公司和我公司制定协议：我们供货给新钢铁公司不收取货款，而是由新钢铁公司的采购部门将那批货款转移到新钢铁公司的销售部门，即新钢铁公司将应付给我公司的采购款变成了我公司向其购买钢材的预付款，这就是“抹账”。
截止至2013年2月底，熊炜辉和刘德明通过我公司总共向阳春市新钢铁公司供应了34081.51吨“怀集一类精矿”，我公司与刘德明结算的总金额约是34575807.7元，含税销售总金额是33777438.02元。另外在2013年3月3日，熊炜辉和刘德明通过我公司向阳春市新钢铁公司提供了1460.505吨的“怀集一类精矿”，该批货物含税销售总金额应为1552808.38元，但我公司未与新钢铁公司进行结算。另外我还听新钢铁公司采购部的工作人员说在2013年3月9日出事那天，熊炜辉和刘德明通过我公司向阳春市新钢铁公司提供了1300多吨的“怀集一类精矿”，但具体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目前新钢铁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总共是人民币7376443.23元，其中有今年3月3日的供货款1552808.38元；今年2月份的计划奖153675.6元；今年1月份补量款34221.39元（是2013年1月17日我公司供货37.21吨一类精粉给新钢铁公司的货款）；新钢铁公司从抹账退回中扣留我公司的货款5635737.86元。以上欠款不包括3月9日当天的货款。
截止2013年3月6日，我公司已通过银行付给熊炜辉和刘德明的货款总共是34575807.69元，其中包括了2013年3月3日那批货物的87%的货款1480000元，目前我公司尚欠熊炜辉和刘德明二人的货款是43584.21元。我公司基本与熊炜辉二人结清了货款，所以新钢铁公司所欠的七百余万元基本是属于我公司的货款。
经公安机关调查，熊炜辉、刘德明通过造假的手段虚高了一类精粉的结算量18883.6吨，熊炜辉、刘德明按照双方原先签订的合同协议以每吨20元利润一共向我们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377672元，所以我公司将这377672元的非法所得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新钢铁公司有一个给客户查询的网站，客户可以通过账号、密码自主查询预付账款的余额、发货情况等，在该账号的款项变化只能由新钢铁公司操作，客户是不能操作的，只能查询。签订了抹账协议后，经过2、3天，新钢铁公司就把我公司的应收账款转到我公司的预付账款的账号中。新钢铁公司应付给我公司的2013年2月份的货款是5635737.86元，新钢铁公司在2013年3月7、8号的时候已经把该款5635737.86元转到预付账款的账号中，但是2013年3月9日案发后，新钢铁公司把该5635737.86元从我公司的预付账款的账号中撤走了。2013年2月份的货款包含了刘德明他们从2013年2月14日到2013年2月24日送怀集一类精粉到新钢铁公司的货款。除了2013年1月17日的供货款没有结算外，2013年1月份的货款已结算。2013年1月份的货款包含了刘德明他们从2013年1月2日到2013年1月13日送怀集一类精粉到新钢铁公司的货款。2012年11月、12月和2013年1月、2月的计划奖分别是151282.7元、151284.5元、138256.6元、153675.6元。2012年11月、12月和2013年1月的计划奖新钢铁公司与我公司已办理抹账协议，即表示新钢铁公司已支付给我公司。2013年2月份的供货款我公司没有与新钢铁公司签订抹账协议。
刘德明、熊炜辉和我们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刘德明主要负责签订协议、供货计划安排，熊炜辉主要是提供相关业务数据、单据和办理结算。
27、证人梁某甲、林某丁、黎某某、梁某乙的证言：梁某甲、林某丁、黎某某、梁某乙在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卖过铁矿粉给刘德明他们。
28、证人林某戊的证言：我是从2012年5、6月份开始至2013年3月3日左右帮刘老板（即刘德明）拉精粉给阳春新钢铁公司的。运费是刘老板给的。
29、证人蓝某某、蒙某某、袁某某、游某某、湛某某、林某己、黄某丙、林某庚的证言：蓝某某、蒙某某、袁某某、游某某、湛某某、林某己、黄某丙、林某庚等人在2012年或2013年曾帮一个“北佬”载铁矿粉、精粉到新钢铁公司，这个“北佬”在新钢铁大门处不远等着司机收磅单并付每车费用现金200元。
30、证人侯某某的证言：侯某某在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共向李明借了99万元，并还了30万元给李明，其中1万元是利息，现仍欠李明70万元。
3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李明用朱某某的名字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给李明用。在2013年2月底李明给了李某戊510000元让其在碧桂园买别墅。
3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李明在2013年2月在荆门市买了一套140多万的房子，他汇了50万给我要我帮他交首付金，这套房子到目前总共交了58万多，其中李明出了55万，我从朱某某的卡里付了2.29万。李明还在荆门市买了一套复式房子，给了33万元，要我帮他办手续，我取了其中20万的收据，还有13万是没有收据的。我帮李明退还赃款83万元，39万元是侯某某委托我帮李明退赃的。
33、证人谭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初一天，我在湘潭市接到我丈夫熊炜辉的电话说：“我之前给你的工商银行的卡内有1083000元，我会再存1030000元到你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3月9日和3月10日，熊炜辉分别汇了600000元和430000元到我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1904000195171的账户，3月10日我按熊炜辉的意思将熊炜辉账号为2014002801024024632的账户上的1083000元转到我的账户上，我账上一共有2113000元。2013年3月12日我把其中的2100000元转到我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3月13日我从中取出2100000元现金拿到中信银行存入分别以莫某某、周某某、易某某三人的名义开设的账户，其中莫某某、易某某的账户分别存了80万元，周某某的账户存了50万元。过了几天我从这些账户分别取了4.99万元、2万元备用，接着我分别在莫某某、易某某的账户上转了65万元、37万元还给蒋某某，又从易某某账户上刷卡购买了41万元黄金，还在莫某某的账户取了3万元、10万元分别还给我母亲许某某、朱倩苇。
发票证明：湖南安国黄金珠宝连锁有限公司卖出410092.45元黄金饰品。
34、证人蒋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谭某乙在2012年10月4日向蒋某某借了65万元。今年3月20日左右她打了37万元在我们云南石材厂的账户上。警察跟蒋某某说这37万元是赃款，蒋某某就把这37万元退给广东的警方了。
3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谭某乙借其身份证在银行开账户的事实。
36、证人莫某某、易某某的证言：谭某乙将210万元存入用莫某某、周某某、易某某的身份证在中信银行开的账户的事实。
37、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谭某乙在2013年3月底托段某某拿了3万元给许某某，许某某将该3万元交给了公安机关。
38、证人段某某的证言：段某某在2013年3月份通过易某某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帮谭某乙买了41万元的黄金、取出现金2万元和转账37万元给蒋某某。
39、证人胡某某、方某某的证言：我是湘潭市安国珠宝建北店店长，在2013年3月20日有二女一男在其店中购买了41万元的黄金。
4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熊炜辉向我的两张银行卡存过钱，2013年3月份他让我取了40万后，这两张卡还有1300390元，我已将这1300390元赃款存到阳春市公安局账户了。
4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2年6月份刘德明开始给钱我买房子，刘德明分三次一共给了我大概40万。刘德明说这些钱是做矿石生意赚来的。我听刘德明说熊炜辉是和他一起做生意的。今年三月份时刘德明跟我说有人要转钱给他，要我提供账户，于是有大概10万元打进我账户，这10万我已经用了。
4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我作为李某甲的父亲现在自愿帮李某甲退还赃款4万元。
43、被告人熊炜辉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4月，我同生意伙伴刘德明闲谈，他问我在阳春这边的矿好不好做，我说很难做，于是他就说他在网上认识一个搞计算机的廖姓朋友，看能不能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的财会系统做点手脚搞点钱。我当时将信将疑，就说看情况再算吧。5月下旬的一天，刘德明打电话约我到湘潭市岳塘区一个茶馆，刘德明和一个陌生男子已经在等我了，刘德明介绍该陌生男子给我认识，说他姓廖，是专门搞计算机网络的。刘德明提出由姓廖的男子通过QQ远程登录进入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财会内部的计算机系统，还问我新钢铁有什么熟人在上班，我就说由我来安排好后再联系他。过一个星期我打电话给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规划部上班的我表弟李某甲，说想通过QQ远程登录进入他工作使用的电脑，看一下新钢铁关于矿石供应方面的文件资料，李某甲同意，然后我把刘德明提供给我的一个QQ号码让李某甲加为好友，当时李某甲说正在上班，怕给同事看到影响不好，我就叫他把电脑的显示器关掉。后我打电话给刘德明说已经安排好了。后来，姓廖的男子通过QQ远程进入李某甲的办公电脑修改了数据，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
过了两、三天，李某甲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找人通过QQ远程进入他的办公电脑修改了一类精粉重量的数据，我没直接回应他，而是问他怎么回事，李某甲说他部门一个同事发现了系统的一些数据有被人改动的现象。我就问李某甲发现问题的这个同事有没有将事情向公司上报或跟其他人说，李某甲说暂时没有。于是我就叫李某甲想办法约一下他同事，李某甲同意。当晚7时左右，我和李某甲及他同事李明在阳春市爵士居餐厅吃饭。我把李某甲支开，我问李明修改数据一事有没有向公司上报，李明说没有，我就说这事不能向公司上报，李明就说他不会将事情跟公司说，并说他可以修改公司内部系统的所有数据，可以和我们一起做。我说我还有一个合作伙伴一起做的，要是他加进来一起做的话，我们就将赚到的钱三个人一起分，给李明30%利润，李明当时就同意了。我们就分工，由我和刘德明两人负责外围的正常供货，李明则负责修改系统数据，李某甲负责一些信息传递工作，我到时分点钱给他。谈好后我给了一万元李明作为封口费。廖姓男子就不参与了。
我们确定分工分成后，我和刘德明在外围供货给新钢铁厂，不过每次供完货我们都会通过打电话给李某甲转告李明，然后李明收到我们的供货消息就会更改我们供货重量，他更改完数据后会将消息通过李某甲反馈给我们，后来我们一直按照这个模式一直做到2013年3月才被发现。
我们是挂靠广东工贸公司和新钢铁厂签订供货关系的，当时是刘德明通过他的关系找到广东工贸公司的，刘德明和广东工贸公司签订个人协议，还口头答应给每吨30元左右，然后我们用广东工贸公司的名义供一类精粉给新钢铁厂。我们在作案期间包括更改数据的一共供了约有两万多吨铁矿粉给新钢铁厂，实际供了约有一万多吨。
我们不是直接和新钢铁厂结算货款的，而是我们挂靠的广东工贸公司和新钢铁厂结算供货货款，然后广东工贸公司扣除每吨30元的管理费，将剩下的货款汇到我们指定的江西省的三间公司账户上，最后那三间公司就会将全部货款汇到我个人工商账户上，然后他们叫我将税钱汇到他们指定的私人账户上，我将税款汇过给陆伟雄这个人的账户上。我们找江西那三家公司开增值税票不用钱，只要交纳税钱就可以了。
我收到货款后首先支付我们在怀集购买铁矿粉货款，还有支付运送铁矿粉的车主，然后按百分三十的股份汇钱给李明，最后扣除所有费用按五五分成汇给刘德明。分给李明的大部分都是通过转账汇到他妈妈的账户的，还有一次是我从银行提出现金二十多万直接拿给李明本人的，而分给刘德明的钱有时直接汇到他个人账户上，有时汇到他指定的账户上，我记得他叫我汇过给他妻子罗某某、他父亲刘有正、妹夫甘超、他姐刘小燕、他表哥周亚平等人共约330万元，其中汇给他表哥100万。我拿了10多万元分给李某甲。
我在作案期间一共获利三百多万，具体数目记不清楚，这三百多万都在我做生意的工商卡账户上，然后我将两百多万转到我另外一张卡上，被我老婆谭某乙取出来了。期间我汇了六、七十万给我母亲，我家人已经将两百多万退赃了，我还用赃款五十万购买了一辆奥迪小车，被扣押了。
44、被告人刘德明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5月份，熊炜辉在其位于阳春市春城卓信新城的家中邀约我并跟我说要将一类精粉运到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里他有关系肯定能赚到钱。他说阳春新钢铁公司里面有表弟李某甲，可以做一些“名堂”，意思就是说可以修改进货数额赚钱。我同意。为了能顺利作案，后来我介绍一个懂电脑的廖姓男子加入一起作案，后来廖姓男子退出了。因为新钢铁公司不允许以个人名义将矿粉运到新钢铁公司，经我同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协商，工贸有限公司同意我们挂靠该公司做生意，双方约定每吨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获得利润20元。我负责将一类精粉运到阳春新钢铁公司，具体的操作就是我负责联系矿山、拉货车辆这一块的事务。到了2012年7、8月份一天，熊炜辉打电话给我说新钢铁公司那边发现问题了，要和我当面说清楚。他找到我说阳春新钢铁公司一个部门的程序员发现了我们供应的一类精粉的重量有修改增重的问题，而且还要我跟他一起跑路。后来熊炜辉接到几个电话后对我说这件事还有转折的希望，公司里面的程序员说了，他可以不往公司上报我们供应一类精粉的重量有修改增重的这件事。晚上我到熊炜辉家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这件事已经搞定了，不用跑路了，新钢铁的那个发现问题的程序员会将我们之前修改的痕迹都抹掉，不会让公司的人知道，而且这个程序员也会加入到我们。我问熊炜辉怎么会出事，公司不是有人吗？熊炜辉就说他是通过QQ远程侵入李某甲办公电脑修改阳春新钢铁公司数据库的过磅数据，现在已搞定，以后还是按照原来的去做。
从2012年6月份开始到2013年3月份我们有40多批次的一类精粉运到新钢铁公司，一共大概1000多车次，每车虚高15至30吨的重量，算起来虚高2万多吨的一类精粉。
我从熊炜辉那里一共获得的赃款大约有110万。熊炜辉大约汇了60多万到我的农行或工行账号，大概汇了50多万到我老婆罗某某的工行账号，还汇过给我父亲刘有正、妹夫甘超、姐刘小燕、表哥周亚平等人的账号共约300多万，但有部分是我去购货的款。我用赃款50多万买了一套房，用40多万还了赌债，还有20多万用于日常花销。我退了赃款10万，被冻结了在湖南价值50万元的一套房。
2013年2月初我们将一类精粉放在和林某丙约定的阳春市潭水镇水泥厂的这个货场，期间运了一批约900吨的一类精粉到新钢铁公司，到案发时大概还有500吨的一类精粉在阳春潭水镇水泥厂的这个货场。
4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熊炜辉和刘德明骗取公司的钱这事一开始我都知道。我在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是负责公司流程制度管理的，我给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便利以谋取利益。我是伙同李明、熊炜辉、刘德明一起作案的。在2012年6月份左右，我和表哥熊炜辉聊天时他突然讲到广东湘钢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给阳春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怀集一类精原料重量数据是不是能够改变。
到6月底，熊炜辉打电话和我说他有个朋友想用QQ发起远程协助功能来连接我的办公室电脑，我同意远程连接后怕同事看到不好，就关掉电脑显示器，过了十几分钟，熊炜辉就打电话说可以了。过了几天我电脑出现一点问题，我就想应该是熊炜辉叫人使用远程协助功能控制在我电脑安装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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