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世界村汽车森林云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双高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卓，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莎，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蔡奕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世界村汽车森林云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村公司）因与上诉人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7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界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由帝轮公司返还款项21415892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界村公司和帝轮公司合理分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一）一审判决未对订单车辆的交付时限做出认定，从而未就此认定帝轮公司未履行按时交车义务，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认定订单车辆履行情况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帝轮公司在品牌能力和质量、产品合规等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且缺乏对商业经营的认知，忽视帝轮公司的违约事实和帝轮公司对合同履约不畅的责任，以及对世界村公司造成的损失。（四）一审判决片面地认定世界村公司在履行订车义务上存在违约，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法律，误认为世界村公司自认违约。（二）案涉代理协议为预约合同，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买卖合同的预期利益损失认定为预约合同的实际损失，造成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三）一审判决支持帝轮公司按照单车到港时间计算违约金错误，这不符合合同约定。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存在合议庭未合议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事实，这也导致对案件的错误判断。
帝轮公司辩称，不同意世界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准确。第一，关于案涉汽车交付时限，是因为世界村公司先违约，其主张的订购周期不成立。第二，关于案涉汽车到港，其中35辆车没有争议，另外5辆车也已到港。第三，期车与现车的交付方式不同。世界村公司已经同意期车交付存在特殊性。第四，帝轮公司的汽车没有质量问题，案涉汽车需要维修不等于存在质量问题。第五，关于国五排放标准，本案双方原本没有约定国五排放标准，帝轮公司后已取得国五排放标准。第六，《备忘录》不是双方真实意思，双方没有签订过《备忘录》。第七，案涉代理协议是本约而非预约合同，双方之间的意向书是预约合同。订单和案涉代理协议不存在本约合同和预约合同的关系。
帝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帝轮汽车代理协议》项下订单于2016年12月26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世界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帝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由世界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帝轮公司并未行使解除权解除案涉代理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因帝轮公司行使解除权而致案涉代理协议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帝轮公司应当返还9辆现车订单余款19744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帝轮公司应当返还5909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笔钱款应当作为对帝轮公司的损失赔偿，且不应当返还。四、帝轮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基于世界村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害赔偿并与违约赔偿指向同一损害、帝轮公司扣收款项已足以弥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世界村公司辩称，不同意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案涉代理协议已经解除，双方都已认可该合同解除。第二，关于590940元的预付款，并不是违约金，帝轮公司应当偿还该款项。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帝轮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明其有实际损失的证据，按照单车利润乘以1039辆进行损失计算是错误的。
世界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代理协议及其项下订单；2.帝轮公司返还款项21415892元；3.本案诉讼费由帝轮公司承担；4.判令帝轮公司承担自2016年7月1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以214158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帝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帝轮公司取消世界村公司“帝轮”品牌汽车全国总代理资格；2.世界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513210.25元；3.反诉费由世界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世界村公司提交2015年4月10日帝轮公司曾宇杰发送给世界村公司总经理及帝轮公司董事长的电子邮件，证明代理协议项下的车辆，如系5月下订单，应当在11月到达中国口岸；订单项下车辆的生产时间应当为N+3或者N+4（其中N代表订单发出月份），均应当为该生产周期内的车辆；订单项下车辆应当为整批生产，整批供应。
帝轮公司认可该邮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邮件中帝轮公司关于生产周期的承诺以世界村公司按时提交订单、按时付款、连续按月提交订单为前提，由于世界村公司事实上提交订单逾期、付款严重逾期、2015年度连续几个月没有提交订单，已造成帝轮公司失信于厂家，没有订单优先排期，所以该邮件的生产周期已不适用。
帝轮公司就此提交了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4月28日世界村公司与帝轮公司往来邮件，证明邮件中明确世界村公司的订单未能落实，会错过生产配额，会失去N+4配额；4月28日再次催促后，世界村公司明确已收到邮件。由于世界村的拖延订车，造成帝轮公司失信于厂家，信誉受到损失，也失去了在厂家的优先排单机会，N+4的生产周期将无法实现。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上述邮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10日邮件主题为订车，具体内容载明：“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开始一个伟大的旅程发展帝轮在中国的业务，我们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合作伙伴，只剩余7个月，有一个紧迫性去下订单。一、生产车数。2015年订单计划：生产月=订车月+3或者订车月+4，是根据英国厂的当月可以给帝轮公司的生产额度。自2015年4月开始至年底，生产月均为N+4；四月订车，十月到中国口岸；五月订车，十一月到中国口岸；六月订车，十二月到中国口岸。建议世界村公司应该在四月、五月、六月多订车，在八月和九月也要多订车区满足春节前需求的攀升。二、现车数。四月最少20辆，有难度，但尽最大努力争取；五月至十月每月最少20辆；十一月和十二月可以减少订车数量，因为有生产车抵港。2015年世界村公司保证、承诺的数量：生产车数量+现车数量=850辆。期望在下周一下班以前收到你们的3年计划和2015年的详细订单。让我们竭尽所能，全程投入去达到我们共同的目的。”
2015年4月18日邮件，收件人为世界村公司周辉，主题为Re答复：回复：订车，内容为：“明天开会时请根据我跟你们分享的逻辑，预备好你们的最新的订车时间表和数据。时间不允许我们再耽误了”，落款处为曾宇杰。该邮件内容下方载明：在2015年4月18日上午8：11曾宇杰写道：“我已经就帝轮生产车和现车的紧迫性需求跟英国S和欧洲的有关方面打了招呼，也令他们陈述了合理的期望，我们要兑现许下的承诺，我们还需要时间去确认1.数量，2.型号，3.配置。”
2015年4月27日，曾宇杰发送给世界村公司卢总（卢玉刚）的邮件，主题为2015年汽车订单GRGENT，主要内容为：“这文件是您跟何总刚刚通话的一个延续。我要表达帝轮的一个强烈的关注，虽然我们不断地提醒2015年订车的紧迫性，世界村的订单和订金还是未能落实，这延误有可能错过生产配额的最好时间。目前，英国和欧洲8月、9月的生产配额所剩无几，我们有很大机会会丧失N+4的配额，如果您们不可以立刻兑现订车和订金的要求。这延误对将来是有很大的影响，请给与这重要事情您个人的关注。”
2015年4月28日5：37，曾宇杰再次发送给世界村公司卢总的邮件，主题为答复：2015年汽车订单，主要内容为：“我们再没有时间去流失，请回复。”
当日9：21，世界村公司周辉回复邮件称：“邮件已经收到，我们会和卢总尽快确定好给予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往来邮件载明的内容，关于生产车数量，2015年订单计划：生产月=订车月+3或者订车月+4，是根据英国厂的当月可以给帝轮公司的生产额度：四月订车，十月到中国口岸；五月订车，十一月到中国口岸；六月订车，十二月到中国口岸。建议世界村公司应该在四月、五月、六月多订车，在八月和九月也要多订车去满足春节前需求的攀升。世界村公司提出N+3或者N+4（其中N代表订单发出月份），均应当为该生产周期内的车辆。但上述生产周期邮件中说明是根据英国厂的当月可以给帝轮公司的生产额度，而且帝轮公司依据该额度建议世界村公司自四月开始每月订单不低于20辆。在后续的邮件中，帝轮公司反复强调了订车生产周期受到配额的影响，也一再催促世界村公司尽快确定订车数量、型号，并说明延误造成的影响。因此，世界村公司有关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上述帝轮公司提交邮件反映的内容不相吻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世界村公司提交40辆期车到港提车通知一览表及2015年12月21日T2-20151221、2015年12月24日T3-20151224、2016年2月29日T4-20160229、2016年4月8日T5-20160408、2016年5月4日T6-20160504、2016年5月24日T7-20160524车辆到港提货通知（正本），证明双方唯一的期车订单项下车辆最早到港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第二批到港日期迟至2016年2月29日，最迟到港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分别迟于双方约定的“到达中国口岸时间”1个月，3个月，6个月。且，至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4日）尚有5辆未能到港，已迟于双方约定的“到达中国口岸时间”长达1年。代理协议项下的全国总代理考核要求，因帝轮公司无法按照协议履行交车义务，而不可能实现。期车订单项下的整批车辆，帝轮公司无故拆分成零散到货，造成世界村公司无法开展销售工作。期车订单项下的车辆直至起诉时还未足额交货，证明帝轮公司没有交货能力。
帝轮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一览表为世界村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根据帝轮公司证据15所示，40辆车均已到港，帝轮公司已全部通知了世界村公司。而且，第一批车到港时间是2015年10月29日，世界村公司已就该批车辆实际付款，说明认可该批车辆已到港，并认可分批到港、分批付款、分批提车。帝轮公司车辆到港时间受到世界村公司逾期付款、逾期订购影响，而非帝轮公司过错。根据代理协议附录7的约定，对2015年度订购车数量的考核是以订车为标准，不是以交车为标准。另外，即使帝轮公司全部车辆都在2015年到港，世界村公司2015年也才订购70辆车，未满足最低300辆车的考核指标。因此，帝轮公司有权扣除1000万元保证金，取消世界村公司全国总代理资格。
关于其他提车通知，帝轮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帝轮公司认为世界村公司仅列出6次到港通知所涉及35辆车，与事实不符，实际帝轮公司已告知40辆车全部到港。根据期车的订制特点，厂家不可能一次性统一为世界村公司、帝轮公司订单生产车辆，所以车辆是分批到港的，不是帝轮公司故意拆分，这点世界村公司是明知的。而且世界村公司已对2015年10月29日第一批到港通知所列4辆车进行了付款，说明认可分批到港、分批付款方式，事实上，车辆以单车为单位，世界村公司又未证明其与第三方购买者存在整批车的销售合同或与第三方购买者存在具体车辆销售合同，因此分批到港车辆并不影响世界村公司销售。
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中包括七次车辆到港提货通知的邮件，除了以上六次通知外，还包括2015年10月29日T1-20151029提货通知，载明到港车辆4辆。此外，2016年3月11日，帝轮公司ElvaZhao发送给世界村公司周辉、俞明贵的主题“回复：回复：车辆到港”邮件中，关于未付余款和违约金的提示中注明：“帝轮公司分别给世界村公司发了4批到港通知（详见附件），包括T1-20151029、T2-20151221、T3-20151224、T4-20160229。并且强调，出于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帝轮公司多次口头提醒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余款，但世界村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的付款责任。2016年3月3日，世界村公司到帝轮公司开会时，帝轮公司再次强调18辆车已到港，包括世界村公司所定的一辆行政版3.0TDV6Vogue，而世界村公司已答应会于本周内付款。作为另外一个提醒，2016年3月5日帝轮公司再次发了两封邮件给世界村公司，明确要求无论如何世界村公司要在2016年3月8日前支付已到港18辆订单余款。……截止到书写这封邮件时，帝轮公司还未收到世界村公司该付的余款。2016年3月10日，帝轮公司再给世界村公司另外一个提示，这次特别书面提醒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余款和由于逾期付款导致产生的违约金的重要性，并再次强调违约金会积累15957.22元。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到港通知T1-20151029项下4辆车的逾期违约金为835359.99元；到港通知T2-20151221项下4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77138.92元；到港通知T3-20151224项下2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6615.56元。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18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419114.47元，18辆车的订单余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5386990.97元。在此，帝轮公司请世界村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和40辆期车的订单条款，务必立刻履行付款责任，以免出现更多的违约责任。”
世界村公司对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15以及证据16、17、18、19、20、21、22（往来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截至目前，订单车辆仍然没有全部到港。根据代理协议第15.2条的规定，订单车辆未能完全到港以前，世界村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帝轮公司也无权将车辆转卖处理。根据帝轮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帝轮公司所谓的降价转卖以后，仍有单车平均9万元的净利润（按照利润最低的三辆车计算），帝轮公司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根据帝轮公司的承诺，车辆到港时间为N+4，另加2个月到港时间，就5月份订单，帝轮公司应确保车辆在2015年11月到港。即使按照世界村公司支付期货订单预付款的7月计算，帝轮公司也应当确保车辆在2016年1月到港。然而，在世界村公司下达期货订单长达7个月的时间里，帝轮公司没有给予世界村公司任何的通知，车辆何时在厂家下单、何时排入生产计划、何时完成生产、何时开始运输，均无任何信息。截至2016年1月，帝轮公司仅有6辆车到港。而此时，世界村公司已支付预付款1243.5741万元，远远超过该6辆车的价值，世界村公司根本没有义务支付订单余款。帝轮公司要求世界村公司提前付款提车，无端加大世界村公司的资金成本，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提货通知和往来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车辆到港数量和时间，除了双方均认可的世界村公司提交的六批车辆（35辆）外，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15还包括了2015年10月29日T1-20151029提货通知，载明到港车辆4辆；以及帝轮公司ElvaZhao于2016年3月11日发送给世界村公司周辉、俞明贵主题回复：回复：车辆到港邮件中明确的，2016年3月3日世界村公司到帝轮公司开会时，帝轮公司再次强调18辆车已到港，包括世界村公司所定的一辆行政版3.0TDV6Vogue。据此，应当认定2016年5月24日即最后一批提货通知T7-20160524载明时间，为40辆期车订单车辆全部到港日期。
三、世界村公司提交第4组证据，包括往来邮件、帝轮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上家有关信息、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文件、国五排放标准公告、销售明细及发票、车辆问题汇报表及三包理赔资料。帝轮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逐项具体分析如下：
4.1往来邮件证明：期车订单已发出近一年，帝轮公司无法交车；车辆的颜色、配置与订单要求不符；在帝轮公司无法全面交货，亦无任何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帝轮公司要求世界村公司按照散货方式承担违约金，并以此作为世界村公司付款提车的条件，严重损害了世界村公司的合同权利；现车订单项下车辆存在钥匙缺失、车辆配件缺失等情形；车辆的排放标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帝轮公司已交货的车辆存在机油、电瓶需更换等遗留问题；帝轮公司提供车辆中竟然有2014年生产的库存车，严重影响了世界村公司的销售工作。
帝轮公司认可往来邮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帝轮公司提出：根据帝轮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案事实，世界村公司是故意提出各种不成立的理由拖延付款提车，这均不构成世界村公司不付款提车的理由，更不构成影响世界村公司销售工作的借口。车辆座椅颜色有变化，帝轮公司通知世界村公司，世界村公司已接受。车辆分批到港、分批付款提车不仅是期车订制客观情况决定的，而且世界村公司也是认可的。对已售出车辆，世界村公司提车验收合格，再提出任何问题都是吹毛求疵，没有任何道理。
一审法院认为，世界村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帝轮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组邮件主要内容如下：
2015年11月18日，世界村公司周辉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询问期车什么时间可以到？随后，帝轮公司回复内容为：生产年月加2个月就可以到。
2016年3月5日，帝轮公司发给世界村公司周辉的邮件载明：有关世界村公司所定40辆期车，目前已有18辆到达天津港，70%的货款为14165325.5元。鉴于世界村公司2015年12月11日支付了3477449元，帝轮公司先后发至世界村公司现车4辆，车辆编号为：SALWA2KF2FA603239、SALWA2KF8FA508992、SALWA2KF5FA518878、SALWA2KF9FA618904。4辆车总金额为328万元，剩余197449元。因此，18辆期车的应付货款为13967876.5元。根据双方2016年3月3日和3月4日的会议精神，请世界村公司无论如何于下周二（2016年3月8日）之前支付以上已到港18辆期车的应付货款13967876.5元。
2016年3月7日，世界村公司周辉发送给帝轮公司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上次的沟通需要达成以下几点：1.对于40辆期车的价格，还希望帝轮给到明确的价格；2.对于2016年的合作，世界村公司已经拿出思路和想法，希望帝轮公司尽快给到回复。另外，世界村公司也查到，关于帝轮的车，所有车辆都是国四入关，今年4月1日起，在很多地方已经上不了牌照，这个事情如何解决，希望有个书面的答复。”
2016年3月10日，帝轮公司回复世界村公司周辉邮件，主题为“回复：车辆到港”。主要内容为：“帝轮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4日发给世界村公司编号为T3-20151224的到港通知，到港车辆2辆，应付货款1639806元，但一直未收到款项或回复。根据帝轮公司签发的到港通知和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15.2条，世界村公司须于2015年12月24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此2辆车的余款1639806元。此批到港通知的逾期违约金起算日为2016年1月8日，截止到2016年3月10日，世界村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达到62天，逾期导致的违约金共计20335.94元。因此世界村公司所欠编号T3-20151224到港通知项下2辆车总额为1843141.94元。帝轮公司再次提醒世界村公司早日支付上述2辆车的欠款，以免逾期天数增加导致支付更多的违约金！”
2016年3月11日，世界村公司周辉就上述邮件进行了回复，主题为回复：回复：车辆到港。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次沟通如下结果：1.2015年前的合同编号DL20151029，总价格807万，已付车款328万元，实际提车4辆，总价值347.7449万，根据沟通，这份合同世界村公司只提这4辆车，剩余5辆车取消。至此，本合同剩余货款197449元，请帝轮公司给予确认！2.目前为止，我们就只有40辆期车合同需要确定，现在到港车辆18辆，请罗列清单，原价、合同价、优惠后的价格，附件的形式发送，世界村公司尽快确认，付款提车。”
2016年3月11日当日，帝轮公司回复世界村公司周辉邮件，主题为回复：回复：车辆到港。主要内容为：“帝轮公司分别给世界村公司发送4批到港通知，具体包括：2015年10月29日T1-20151029项下4辆，3477449元；2015年12月21日T2-20151221项下4辆，2857113元；2015年12月24日T3-20151224项下2辆，1639806元；2016年2月29日T4-20160229项下7辆，5249107.5元。之后，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帝轮公司多次口头提醒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余款，但世界村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的付款责任。2016年3月3日，世界村公司到帝轮公司开会时，帝轮公司再次强调18辆车已到港，包括世界村公司所定的一辆行政版3.0TDV6Vogue，而世界村公司已答应会于本周内付款。作为另外一个提醒，2016年3月5日帝轮公司再次发了两封邮件给世界村公司，明确要求无论如何世界村公司要在2016年3月8日前支付已到港18辆订单余款。……截止到书写这封邮件时，帝轮公司还未收到世界村公司该付的余款。2016年3月10日，帝轮公司再给世界村公司另外一个提示，这次特别书面提醒世界村公司支付订单余款和由于逾期付款导致产生的违约金的重要性，并再次强调违约金会积累15957.22元。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到港通知T1-20151029项下4辆车的逾期违约金为835359.99元；到港通知T2-20151221项下4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77138.92元；到港通知T3-20151224项下2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6615.56元。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18辆车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419114.47元，18辆车的订单余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5386990.97元。在此，帝轮公司请世界村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和40辆期车的订单条款，务必立刻履行付款责任，以免出现更多的违约责任。”
2016年3月12日，世界村公司俞明贵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询问关于到港期车中一辆行政版3.0TDV6Vogue是什么时候订的？另外，到港的车辆，其中有5辆与40辆期车信息不符？
2016年3月14日，帝轮公司回复俞明贵邮件，主要内容为：“1.已到港18辆车中行政版3.0TDV6Vogue是40辆期车中的一辆；2.揽胜运动型3.0TDV6HSE柴油-
五座，厂方的营销人员考虑到杏仁色座椅太浅，不符合中国市场的需求，担心影响这些车子在中国的销售，所有没有征求帝轮的意见，专业自信地自动将座椅颜色改为黑檀木，这改变也对。如果世界村公司不接受，可以不要这辆车。但不要影响其他车子的付款，一定要结清其他车子的余款，因为逾期违约金每一天都在递增。揽胜运动型3.0TDV6HSE柴油-
五座，之前邮件通知过世界村公司，此型号只配备黑檀木色座椅。”
2016年3月14日，世界村公司俞明贵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询问1.车架号第十位“E”是2014年生产的，按合同是否应该是2015年5月份之后？2.车架号第十位“G”是2016年生产的，该批车是2015款？还是2016款？3.收到到港提车通知只有17辆，帝轮公司所说的第18辆车是40辆期车中的车，怎么没有发到港通知？
2016年3月15日，帝轮公司回复俞明贵邮件，主要内容为：“如曾总所说，世界村公司此时才提出这些问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请不要找借口故意拖延付款时间，因为这样的借口并不构成不付款的理由，拖延一定不得要领，在此再三提示逾期付款违约金每一天都在递增。关于世界村公司提出的问题解答如下：1.该问题世界村公司的周辉是最清楚的，应该去问他。关于车架号第十位为E、F的车辆，双方在2015年10月29日已沟通过，周辉总经理已同意接受此4辆车，帝轮也同意给第二次优惠；2.车架号第十位“G”根据下订单的时间是2016款；3.关于第18辆车未发送到港提车通知，是帝轮公司的疏忽。邮件尾部，帝轮公司强调，红太阳作为一家具规模的上市公司应兑现承诺，不能出尔反尔，以免影响品牌美誉度，得不偿失。”
2016年3月16日，世界村公司周辉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称“4辆期车并不清楚。世界村公司定的期车，第一，应该符合国家标准，生产日期必须是2015年5月后的；第二，现场生产日期是14年的，和帝轮提供的生产日期不一样？第三，期车是一起定的，应该一起到货，没有断断续续到货的。非常怀疑是不是从厂家直接下单的期货，而且颜色也有所改变，不是所定的车辆；第三，提供的车辆是国四标准，世界村公司已经得到车管所明确答复，国四柴油上不了牌照，怎么办？”
2016年3月28日，帝轮公司曾宇杰给世界村公司杨总发送邮件，在回顾双方合作的历史后，归纳了主要的进展过程如下：“A．2014年12月，红太阳集团在汽车代理协议承诺支付帝轮7000万元保证金，同时陆续在全国开设帝轮店面，进行帝轮揽胜的汽车销售，并承诺每个省市每月的订车数量不少于20辆，给帝轮第一年接近1万辆销售量的期望。随后由于红太阳集团以遇到困难的种种原因，该汽车代理协议无法履行。
B.2015年4月，帝轮考虑到之前协议无法落实，同时也帮助红太阳更换启动汽车项目，决定将保证金由7000万元减到1000万元，并于2015年4月9日与世界村公司签订新的代理协议，规定：1.帝轮授权世界村1000万元作为5家旗舰店的保证金；2.世界村收取的其加盟店保证金按帝轮40%和世界村60%比例转付给帝轮；3.若2015年世界村订车数量低于500辆，帝轮将会扣除保证金600万元；若世界村2015年订车数量低于300辆，帝轮将会扣除保证金1000万元，并取消世界村全国总代理资格。
C.2015年4月，周辉总经理根据前期调研和市场观察，调整了2015年帝轮订车计划和开店目标，呈交给帝轮的内容为：1.2015年计划开店数量15个；2.2015年计划订车总数量1064辆。帝轮同意接受大幅的下调，但强调订车指标仍然受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新代理协议条款规定。
D.实际订车数量2015年全年只订了70辆车。1.30辆现车只提了25辆，还提出了取消5辆订单的不可接受的无理要求。2.40辆订车中18辆已到港很长时间，帝轮不断书面、口头要求和提醒世界村公司立刻付余款和安排提车，并强调该批车每一天的违约金为26052.05元，但始终不得要领。截止到2016年3月28日，违约金已达1793796.8元。3.开店数量：根据周辉提交的全年计划，开店数量最少15家店，但最后世界村所开帝轮汽车店是0家，完成率为零！”
2016年3月29日，周辉就上述邮件回复帝轮公司，表示合作系列的问题和流程，不能所有问题都归集到世界村公司。在此回复中，世界村公司列举部分双方之间往来邮件，质疑帝轮公司“关于你们的承诺，是否兑现，这是关系到我们完美合作的重要部分”。1.周辉在邮件中提供了2015年10月19日世界村公司发送给帝轮公司的邮件中的附件“世界村新车交接检查表”，提出车辆至今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2.2015年10月19日邮件中提到的排放问题，至今还是国四标准，没有回复。3.2015年11月2日邮件中提到的车辆问题，10月28日世界村公司到北京专门进行沟通，目前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4.2015年11月8日邮件中发送的关于车辆的问题，车辆不断出现问题，事故率很高。5.2015年7月20日邮件中关于车辆价格的问题，没有考虑到帝轮公司单店出售价格，世界村公司作为总代理有啥优势。
2016年4月19日，世界村公司俞明贵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提出提车2辆，包括序号11型号揽胜运动版3.0TDV6SE柴油-
五座，标准指导价88.8万元，成本价80.808万元，渠道价81万元；序号14型号揽胜运动版3.0TDV6SE柴油-
五座，标准指导价88.8万元，成本价80.808万元，渠道价81万元.
当日，帝轮公司回复上述邮件，称关于2辆车的提车申请，可以安排提车，请世界村公司告知帝轮公司准确的付款时间和提车时间，帝轮公司财务好准确计算车款和逾期违约金的总和。
2016年4月21日，世界村公司周辉向帝轮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1.关于汽车的提货，怎么又多了一个违约金？2.关于国四的车在很多地区已经无法上牌，所以销售也停滞，关于湖南经销商销售这批国四的车，他们正好有两个车展，价格世界村现给了一个，但实际销售时价格会做调整。如果帝轮还有库存，正好把这批车做下处理，可以一起销售。”
2016年4月21日，帝轮公司给世界村公司发送邮件，主题回复：回复：世界村汽车提车申请，主要内容为：“帝轮的要求非常简单，就是请世界村立刻履行协议的责任。帝轮再次温馨提示代理协议第15.2条规定。请世界村汽车尽快安排付款提车。截止到2016年4月21日，已发到港通知的车辆逾期违约金积累为2386039.87元，所欠车款22680465元，应付款项25066504.9元。”
世界村公司周辉当日回复帝轮公司邮件，主要内容为：“世界村公司定的期车已经快1年，到现在为止帝轮也没有提供所有的车，希望帝轮尽快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且给世界村的车和当时定的车颜色配置有所不同，这不该是一个品牌主机厂的应该的表现，请尽快提供给世界村公司40辆车所有提车单，以便完成合约。”
关于以上往来邮件，双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邮件涉及的双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事实查明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
4.2帝轮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上家AUTOBODYLLC的有关信息证明：帝轮公司所声称的其上游车厂AUTOBODYLLC系从事汽车维修业务的公司，为SOLEPROPRIETOR，相当于中国的个体工商户，根本没有供应或者改装车辆的能力。帝轮公司根本不具备一般主机厂的实力，不符合国家关于汽车供应商的要求。
帝轮公司认为，其他材料来源于网络，故不认可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AUTOBODYLLC是帝轮公司的厂家，每年度都会接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对工厂生产能力、生产产品与3C证书一致性的现场检查，每年度的检查都是合格的。国家质量检查机关已认定帝轮公司厂家生产能力等合格，世界村公司仅凭一些网络资料就认定帝轮公司厂家信息虚假、否认帝轮公司厂家的生产能力，没有任何依据。
4.3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文件证明：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生产商为美华汽车有限公司，根本不是AUTOBODYLLC。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的车辆制造国为美国，货物进口证明书显示的起运地点和产地均为英国，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的发货港为德国汉堡港。各法律文件中存在重大的不一致，帝轮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严重影响了世界村公司的销售工作。
帝轮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帝轮公司提出：车辆一致性证书是国家质量认证中心在给帝轮公司颁发的3C认证基础上对帝轮公司进口的每辆车开具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是海关出具的。出现所谓不同，就需要解释一下帝轮公司车辆进口途径：路虎中国是英国路虎厂家的子公司，是在中国市场唯一的官方销售主体，所以除路虎中国公司进口的车，其他中国的任何一辆路虎都不可能直接从厂家购买并直接进口，这是路虎公司的规定。而帝轮公司是基于与路虎厂家的友好关系，让厂家增加同样是左舵车的欧洲市场订单份额，然后帝轮公司拿这个份额去厂家订车采购，厂家将车发至欧洲市场，帝轮公司再从欧洲将车运到中国。其中，车辆有改装需要的进美国工厂改装，没有改装需要的直接从欧洲德国发货（随车检验单上的发货港为德国）到中国，世界村公司订的车都没有改装要求，所以直接发货到中国。而为实现上述进口途径，帝轮公司取得了进口车辆必须的3C认证，国家质量认证中心要求的3C证书上不能写英文公司名必须翻译成中文，帝轮公司自行确定的美华的名称，国家质量认证中心接受，所以在一致性证书上的生产厂、最终阶段制造商是美华公司也就是AUTOBODYLLC公司，二者是一个公司，这只是一个英文翻译成中文的过程，不存在两个公司，二者是一个公司的中英文表述。货物进口证明书是海关要求必须写整车原产地，所以写的是英国。这是各个管理机关要求不同造成的，不能说是帝轮公司有问题。而且世界村公司是明知帝轮公司车辆进口途径及方式的，否则世界村公司就直接去路虎中国买车了。
关于以上证据4.2帝轮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上家AUTOBODYLLC的有关信息，以及证据4.3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涉及到帝轮公司上家的相关信息，帝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过认证的公司营业执照文件，以及2013-2016年度工厂检查合格报告、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摘要等证据。无论从证据形式，还是从证据内容上看，帝轮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证明力均明显要大于世界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世界村公司有关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4.4《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证明：自2016年4月1日起，包括世界村公司所在地江苏在内的东部11省市均强制性实施国五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全国均强制性实施国五标准；但帝轮公司的车辆，特别是2016年交货的车辆均不符合国家标准，严重影响了世界村公司的销售工作。
帝轮公司认为该公告属于规定，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而且，该文件反映的问题并不影响世界村公司销售车辆。根据帝轮公司证据47、补充证据一证据1，以及世界村公司证据4.5《帝轮汽车销售明细》显示，世界村公司自认有车出售到其所谓不能上牌的区域，这说明世界村公司在2016年4月后购买的车辆可以正常登记上牌。因此，世界村公司所谓受国五标准影响帝轮公司的车不能上牌并不成立。
4.5《帝轮汽车销售明细》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因帝轮公司车辆不符合国五标准，帝轮公司又不能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世界村公司只能勉强向江苏以外的，暂未实施国五标准的地区进行销售。因为同样的原因，世界村公司不得不低于成本价对外销售，造成亏损达287.684万元。帝轮公司的车辆严重不符合市场预期，销售困难，形成长期库存。其中，2015年5月的第一批现车车辆中，有2辆迟至2016年11月才不得已降价销售，降价幅度高达30万元。
帝轮公司认为，《帝轮汽车销售明细》系自行制作的表格，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对发票，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世界村公司作为销售者，有权制定自己的价格并自担经营风险，亏损、盈利均与帝轮公司无关，亏损找帝轮公司责任，那盈利为什么不给帝轮公司分红？发票不代表真实支付和交易数额，是否出于避税而低开不得知，除非世界村公司提供实际销售车辆的款项往来凭据，因此其主张销售存在损失不可信。另外，世界村公司自己统计的表里也显示了江苏、天津、浙江等其所谓不能上牌区域也进行了销售，这与其主张因国五标准不能上牌是自相矛盾的。世界村公司所述销售不利、车辆滞销都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可信。
关于世界村公司提交的证据4.4《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证据4.5《帝轮汽车销售明细》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系环保部和工业信息化部2016年1月14日颁布，该公告载明主要内容为：
根据油品升级进程，分区域实施机动车国五标准：（一）东部11省市（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福建省、山东省、广东省和海南省）自2016年4月1日起，所有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轻型柴油客车、重型柴油车（仅公交、环卫、邮政用途），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二）全国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轻型柴油客车、重型柴油车（仅公交、环卫、邮政用途），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公告内容明确自2016年4月1日起，东部11省市进口、销售、注册登记的相关车辆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该公告真实性，帝轮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世界村公司的证明目的，一方面，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代理协议签订于2015年4月，早于公告颁布之前近一年，时间上看，代理协议签订之后的公告内容，双方当事人在签约时均无从预见，因而均不存在过错；另一方面，世界村公司提交的《帝轮汽车销售明细》中，在2016年4月份之后有天津、江苏、浙江等省的车辆销售情况。同时，帝轮公司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以及经帝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福建省南平市、浙江省温州市交管部门调查的情况显示：2016年4月之后，帝轮牌（车架号SALWA2KFXGA575160）车于2016年9月29日在浙江省温州市登记上牌，另有两辆帝轮牌（×××、×××）汽车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2016年5月17日在福建省南平市登记上牌。并且，帝轮公司提交的国五排放标准查询资料显示，帝轮汽车满足国五标准，公开日期为2016年，早于宝马、奔驰等知名品牌。综上，上述公告对于双方代理协议项下的车辆销售并未构成实质性影响。因此，对于世界村公司有关上述证据的上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6及4.7《帝轮路虎车辆问题整理汇总表》及三包理赔，客户索赔文件、《帝轮路虎车辆三包理赔收付明细》及相应理赔款财务资料证明：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仅交货的32辆车（含现车和期车）中，就有6辆形成三包理赔，严重故障率高达18.75%。另外，6辆分别存在导航死机、交车前已车损做漆等质量问题。帝轮公司提供的车辆整体故障率高达37.5%。世界村公司因经销帝轮公司车辆，信誉严重受损，销售工作受到极大阻碍。
帝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对世界村公司自己制作的表格，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对于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电子邮件及材料，除与帝轮公司的电子邮件认可真实性外，其他世界村公司内部或与第三方电子邮件及材料，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质证。世界村公司所谓车架尾号168879车辆存在车漆问题，但在世界村公司提车时已对车辆进行检验无误并未提出该问题，则该车漆之后再出现问题与帝轮公司无关。因此，帝轮公司不认可世界村公司证据4.6、4.7的证明目的：
（1）世界村公司列举6辆车三包理赔并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刻意扭曲事实性质。首先，三包理赔并不代表车辆就存在质量问题，理赔和维修是对车辆瑕疵的解决。其次，是否属于质量问题需要有符合法定条件的专业机构认定，现世界村公司仅依据进行了三包理赔就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是没有依据的；再次，6辆车的问题在三包赔付中多则1万余元，少则几百元，这些问题出现在价值100多万元的车上，更不能称之为严重质量问题；最后，正如世界村公司在P179邮件中所自认的，车架尾号为361156车辆问题的真实原因是“电瓶是由于存放时间过久，内部损坏”，世界村公司从订车、付预付款、付余款、提车都存在严重的逾期行为，世界村公司对于车辆电池长时间存放不使用而造成损坏应负直接责任。
（2）其余6辆车出现的车漆问题、配置问题、导航问题更不能称之为质量问题。世界村公司自认帝轮公司在认可事实的基础上已解决了导航问题，这反而说明帝轮公司是负责任的，因为导航问题事实上也是由于电池问题导致的。车漆和配置问题，帝轮公司已向世界村公司明确，世界村公司提车时已对车辆进行检验并没有提出异议，提车后车辆已处于世界村公司控制下，出现问题也是世界村公司造成的，再让帝轮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世界村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2015年12月21日发件人戎江回复俞明贵的邮件载明：“您提交的理赔资料我已经查收，模板我已改好。现有3个问题还需沟通：1.关于帝轮公司对于合作经销商的清单我司还没有收到；2.关键检测报告内容只是对受损车辆的蓄电池检测原因和方法没有写明（只是针对这两点）；3.车主张家楼的相关手续（理赔通知函已写明）。”2016年1月7日戎江回复俞明贵，主题为“回复：张家楼理赔材料已填全”的邮件载明：“请经销商准备相关资料，盖章后快递即可。在2015年12月22日yumg（即俞明贵）写道：各位好，来信收悉！针对三个问题，回复如下：1.问题1由帝轮提供；2.问题2客户已将电瓶送交保险公司，客户无法检测，无法提供报告。（如需我司提供，盖我司公章可行否？真实原因：电瓶是由于存放时间过久，内部损坏）。”
上述往来邮件，世界村公司在与其客户的回复中，明确客户车辆问题的真实原因为存放过久，电瓶内部损坏。而有关理赔涉及的其他问题，以及世界村公司提出的车漆、配置、导航问题，因是否构成质量问题，单纯依据世界村公司提交的理赔等资料，虽然可以证明车辆存在瑕疵，但尚不足以因此即认定构成世界村公司所提出的严重质量问题，因此对世界村公司该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
一、代理协议。
2014年年中，帝轮公司开始与红太阳公司（与世界村公司属于同一法人股东的关联公司）就合作销售帝轮汽车进行协商。帝轮公司提交的授权意向书显示，在帝轮公司与红太阳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双方达成授权意向书，帝轮公司就红太阳公司对帝轮汽车独家线下网络全国总代理，以及中国大陆31个省、直辖市（不含陕西西安、云南昆明、贵州、浙江金华、江西、河南、福建莆田和泉州、四川成都）独家线下区域代理之申请明确了授权意向，包括硬件投资授权条件、股东及管理层授权条件、投资金额授权条件及其他授权条件，授权意向书的有效期至2015年2月20日。
2014年12月23日，双方签署《帝轮汽车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前代理协议），约定红太阳公司担任中国大陆31个省、直辖市的帝轮汽车销售代理。前代理协议附录3约定，红太阳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1日前启动首批十个省、直辖市营销店授权合同签订，并最终在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全部营销店的授权及开业；附录6约定，红太阳公司应当向帝轮公司支付十个省、直辖市代理保证金7000万元，第一笔1000万元应于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其余6000万元最迟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附录7约定，红太阳公司根据各代理区域营销店授权和开业进展，在合作期内，平均每年完成车辆销售目标1万辆以上，仅2015年度应完成4500辆，如红太阳公司未完成年度销售目标，则700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返。协议签订后，红太阳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
2015年4月9日，经协商后帝轮公司与世界村公司签订《帝轮汽车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由世界村公司代理帝轮公司的“帝轮”品牌汽车，世界村公司向帝轮公司以订单方式采购车辆。该代理协议主要内容如下：
第2条协议目的：
2.1根据世界村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职责，帝轮公司任命世界村公司为独家线上网络全国总代理（详情见附录12），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31个省、直辖市（不含陕西省西安地区、云南省、贵州省、浙江省金华地区、福建省泉州地区、重庆市、宁夏回族自治区、山东省）的独家线下区域代理，授权其按品牌标准销售品牌产品及提供售后服务。
2.2世界村公司承诺：已充分了解所代理区域内的市场和客户需求，对市场有充分的判断和准确定位；自身资金储备充足，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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