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5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天华，男，甘肃省张家川县人，住张家川县。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玉辉，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天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天华及其辩护人安玉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天华因张家川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扣押其占道经营的废品物料一事，法律程序已结束，但其仍不满意，提出政府给其在张家川镇XX路处划三亩地、赔偿损失款200万元、返还其被扣押遗失后剩余的东西等无理要求。
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何天华先后多次到张家川县县委、县政府、县执法局等部门缠访闹访，2014年11月19日在县行政执法局局长马某1的办公室吃住，用皮卡车堵住该局大门14天；2015年3月4日在县政府公寓楼院内，拦住参加县人代会领导乘坐的中巴车，并睡在车下大吵大闹达半个小时左右，导致会议延迟；同年8月份，在张家川县XX宾馆，以自杀相威胁工作人员；同年8、9月份，在县行政大楼三楼强行闯入时任县长马某2的办公室，大吵大闹，纠缠、阻拦，导致马某2开会迟到；2016年7月份，在县执法局局长王某1的办公室住了五天，致使执法局的正常工作无法开展；同年9月19日，在县行政大楼，县长马某3下班后，何天华一直跟随到公寓楼院内，后将马某3和市上的工作组人员堵截在行政广场进行纠缠；2017年4月25日中午，何天华睡在县政府公寓楼门口，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时间达5、6个小时，造成过路群众围观，其家属到县行政大楼四楼大吵大闹，将楼道里的垃圾桶踢倒，并将楼道内消防栓玻璃打碎，缠闹时间长达1小时；同年9月7日下午，何天华在行政大楼四楼县委办公区，寻找正在参加县委常委会的县委书记陈某1，大吵大闹，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致使县委正常工作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会议的进行。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何天华频繁到省委省政府门口等地非正常上访29次，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41次，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何天华被北京市当地公安机关训诫39次，均被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接回。因接访何天华所花费用达770608.26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给相关单位的工作带来了重大影响。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天华在其反映的问题已得到法院终审判决的情况下，却向当地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仍长期到省政府、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围堵国家机关单位，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此达到强拿硬要的目的，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何天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二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
被告人何天华辩解其上访是事实，但自己上访是要求政府返还被扣押的原物，属正常反映问题，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和自伤等行为，在北京上访时，没有受到过北京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其是正常反映问题，不存在扰乱公共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2015年3月4日拦截参会领导的中巴车，睡在车下大吵大闹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何天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到县、省、北京上访，都是为了解决自己财物被扣押的事，何天华上访的行为是事出有因，并非无故生非。何天华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93条第1款第4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规定的场所，没有起哄闹事的行为，更没有引发公共场所群众惊慌、逃离等严重混乱局面，其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客观方面所要求的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第二、被告人何天华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而予以刑事处罚。根据中央政法委处理违法上访人员的要求规定，认定违法上访都要经过听证的程序，凡是进行依法处理的，批准权归省里，由省里有关部门依法作出决定。而本案认定何天华违法上访并没有经过公开听证的程序，对其依法处理也没有经过省里有关部门依法作出决定。因此，认定被告人何天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也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其4次被给予行政处罚都是针对到北京上访作出的，而对其到省、县上访并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对于到省到县上访的行为不能直接定罪给予刑事处罚。第三、如果认定何天华构成犯罪，其行为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何天华的行为对有关机关工作秩序的影响是可控的，何天华被四次行政拘留后上访过一次，此后停止了上访行为，其被行政拘留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被告人何天华的行为并没有直接造成严重损失或其他严重后果，属于情节轻微，同时何天华本人一贯表现良好，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初犯。何天华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需要及时就医治疗，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就医控制病情。建议对何天华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给予刑事处罚，且应当适用缓刑。第四、何天华曾因上访被行政拘留40日应当折抵相应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8日，张家川县城镇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县执法局）因被告人何天华在张家川县张家川镇解放西路占用人行道和公路堆放废品物料，决定对占道堆放的废品进行暂扣，2013年3月6日，该局作出对扣押物品进行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何天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6月25日，麦积区人民法院判决县执法局返还被扣押的物品，何天华不服上诉，2014年12月29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扣押的部分物品毁损，其余物品何天华表示拒绝接收，返还原物客观上无法实现，麦积区人民法院对被扣物品委托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311232元。2015年9月13日，县执法局将上述执行款存入麦积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麦积区人民法院通知何天华领取折价款，遭到何天华的拒绝。后何天华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4月26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被告人何天华诉县执法局城镇行政强制和行政赔偿案，在法律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拒不领取执行款项，提出张家川县县政府给其在张家川镇XX处划拨三亩土地，赔偿损失款200万元并返还被扣押遗失后的东西等要求，协商未果后，多次到张家川县县委、县政府及县执法局等部门缠访闹访，县、市、省信访局均告知其上访事由为涉法涉诉案件，不属于信访案件，但何天华仍多次到甘肃省省委、省政府、北京市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张家川县公安局对何天华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同年12月8日、2016年6月25日、2017年3月2日4次各行政拘留10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2014）麦行初字第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天行终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申9号行政裁定书证实，何天华不服县执法局城镇行政强制和行政赔偿案的诉讼过程、裁判结果。
2.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6）甘0503行初6号、（2016）甘0503行初7号、（2016）甘0503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5行终20号、（2016）甘05行终2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何天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区上访，张家川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对何天华行政拘留10日。
3.麦积区人民法院收条、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13日，县执法局向麦积区人民法院缴纳何天华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执行款311232元。2015年9月16日、10月29日麦积区法院通知何天华领取被扣押财产的折价款，何天华不予领取。
4.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甘肃省信访局、天水市信访局、张家川县信访局根据《信访条例》规定答复，何天华提出的信访事项属于涉法涉诉案件，不属于信访部门的职权范围。
5.证人马某1（县执法局原局长）证实，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他担任县执法局局长期间，何天华在张家川镇XX处占道收购废品，物品被县执法局扣押，因何天华对执法局的处理结果不服，提出让县政府给其在张家川镇滨河路划三亩土地，赔偿200多万元，政府无法满足其要求。从2012年年初开始，何天华就经常来县执法局找他，到县政府找县委书记、县长、政法委书记，县上领导接访何天华，但何天华都是漫天要价，政府无法满足其要求。
6.被告人何天华供述，2014年5月份，麦积区法院判决县执法局将扣押他的东西进行原物返还。判决生效后，他找执法局局长马某1、县长马某2以及县委书记刘某1让执行法院判决，被告知扣押的东西已经拍卖，原物返还是不可能的，让他找法院继续上诉走司法途径，在这次上诉期间，他就在天水市信访局、市委上访，因他上访的事情涉法涉诉，市信访部门没有接待。后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他向麦积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又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6月20日左右麦积法院给他邮寄来两份评估报告单，评估价值是31万多元，后麦积法院执行局两次电话通知他领取评估的赔偿款，他对该次评估有异议，没有领取该赔偿款，继续找县上领导上访，无果后他就继续去兰州、北京上访。2016年4月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他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麦积法院给他一份执行通知书，内容是执法局所列物品评估价为31万多元，该款现已到位，本案执行结束。他的上访诉求是县执法局将2010年12月8日扣押他物品清单必须提供完整，并将扣押他的物品原物返还。在上访期间，他通过马某1或县上工作组协商过几次赔偿问题，其中他在2015年年初到省上上访后，县上的工作组又与他进行了协商，他的要求是要张家川镇XX处的三亩地、赔偿款200万元、扣押遗失后剩余东西原物返还给他，县上给他的答复是给张家川镇XX村的一亩地、赔偿款48万元、张家川镇XX处的两个商铺、执法局扣押的东西返还给他，但县上同时提出让他支付张家川镇XX处一个商铺的造价，他的要求是这个商铺要免费给他，县上不答应，协议也就没有达成。
一、被告人何天华在甘肃省张家川县执法局、县委、县政府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11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何天华到县执法局找时任局长马某1，不听劝解，提出无理要求，大吵大闹，将马某1堵在办公室不让下班，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将何天华劝离，后何天华将自己的皮卡车停放在县执法局大门口中间14天，致使该局车辆无法出行，在此期间，何天华白天在县执法局吵闹纠缠，晚上睡在局长马某1的办公室及督查室，影响了正常工作的开展。
2.2015年3月4日8时许，被告人何天华在张家川县政府公寓楼（以下简称公寓楼）院内，拦截参加张家川县十五届人大四次会议的县上领导乘坐的中巴车，睡在车下大吵大闹，导致会议延迟十余分钟。
3.2015年甘肃省委巡视组到张家川县巡视期间，入住张家川县XX宾馆。8月1日，被告人何天华来到XX宾馆要求向巡视组工作人员反映问题，安保人员劝离时，何天华摔碎手中的玻璃杯，将玻璃碎片放在脖子处，声称如阻拦他就自杀。
4.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何天华来到张家川县行政大楼三楼，在时任县长马某2的办公室，要求马某2给其解决问题，马某2县长对其进行了解释答复后，仍遭到何天华的纠缠、拦截。
5.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天华到县执法局找到局长王某1，王某1对其解释答复后，何天华继续缠闹，并在王某1的办公室住了五天，影响县执法局的正常工作开展。
6.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何天华到张家川县行政大楼找县长马某3未果，便在通讯员的办公室等待。中午12时许，马某3下班后，何天华便从行政大楼跟随到公寓楼院内，要求解决他的事情，后被工作人员劝阻，何天华就守候在公寓楼门口，13时许，将马某3以及市上的工作组拦截在行政广场进行纠缠。
7.2017年9月7日下午，张家川县县委在行政大楼四楼召开县委常委会议。何天华来到四楼县委办公区找县委书记陈某1，不听工作人员劝解，大吵大闹，致使县委正常工作无法开展，后被他人劝离；18时许，何天华再次来到县委办公区，在会议室门前大吵大闹，长时间缠闹，严重影响了会议的进行，21时许被县公安局民警带离。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证人马某4、王某1、梁某1、杨某1、王某1、王某2、杨某2、马某5（均系县执法局干部）证实，2014年11月19日17时许，何天华将自己的皮卡车停在执法局的大门口，何天华住在执法局，时间长达两周之久，大门口只能行人出入，导致县执法局执法车辆无法出入，执法人员不能正常执法，严重影响了执法局的正常工作。（2）证人马某1（县执法局原局长）证实，2014年11月19日上午，何天华到他办公室让他返还物品，大声吵闹，把他堵在办公室不让下班，到凌晨1点多钟民警才将何天华劝离，第二天早上他看见一辆皮卡车把单位大门堵了，白天何天华坐在他办公室，晚上睡在里面，后来何天华又拿铺盖来住在县执法局二楼督查室，何天华用皮卡车将大门口堵了两周后才开走。（3）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1月19日，一辆皮卡车停在县执法局门口的事实。
2.（1）证人王某1（原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现任张家川县执法局局长）证实，2015年的一天早上,张家川县召开”两会”,巡警队接到指令,何天华在张家川县行政公寓楼前拦住县上主要领导。接到指令后,他们立即赶往现场,看见何天华堵住县上主要领导乘坐的车辆不让离开，致使”两会”推迟十多分钟。（2）证人张某1、蔡某1、马某6、杨某3证实，2015年3月4日早上，张家川县召开”两会”，何天华在公寓楼院里将前往张家川县影视城开会的车辆拦堵，睡在车下，大吵大闹，致使参会的领导不能及时赶往会场，当天会议延迟十多分钟。
3.证人王某1、苏某1、张某2（均系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马某7（张家川县张家川镇司法所所长）、马某8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何天华到XX宾馆找巡视组的工作人员上访，他们在对其做劝离工作的过程中，何天华不听劝解，在XX院内滞留，将手中的玻璃杯摔碎，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扬言要自杀，不让工作人员靠近，后经做工作才劝离。
4.证人惠某1、张某3、李某1、马某9（均系张家川县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多钟，何天华到县长马某2办公室，要求马某2给他解决事情，马某2给其予以答复，何天华睡在办公室里，马某2要参加重要会议，何天华挡住不让出去，致使会议推迟。
5.（1）证人马某4、梁某1、杨某1、王某1（均系县执法局干部）证实，2016年7月份，何天华到县执法局缠访，住在局长王某1的办公室，时间长达五天。（2）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何天华来他办公室，要求执法局返还他的废旧物品，如不能返还，要求政府在张家川镇XX临街或阿阳大道新月居靠西面临街给三亩地，至于对废品收购点造成的营业损失他自行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政府一次性赔偿1700万元，由于何天华的要求太离奇，他无法答复，何天华就在他的办公室内吃住达五日之久。何天华的行为对他个人心理、正常生活以及安排部署工作、召开会议造成一定影响。
6.（1）证人张某3（张家川县政府金融办主任、县长秘书）、闫某1（张家川县行政楼保安）、马某10、窦某1（二人均系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何天华找马某3县长，在通讯员的办公室一直坐到中午下班，然后又跟着县长到公寓楼，县长和市上的工作组在公寓楼吃饭期间，何天华就守在公寓楼门口，等县长吃完饭出来送工作组到XX宾馆休息的过程中，何天华骑了一辆电动车追了过去，在广场西侧将工作组堵住了。（2）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9月19日，何天华拦截张家川县县长马某3和工作组人员的事实。
7.证人马某11、米某1（二人系张家川县县委办干部）、杨某4（张家川县保密局干部）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县委召开常委会议，后召开信访维稳工作会议，5点多钟何天华来到县委找陈某1书记，当时陈书记在开会，何天华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大声吵闹，被县执法局局长王某1劝走，6点多钟何天华又来到四楼会议室外继续吵闹，直到晚上9点多钟被公安民警带走。何天华大声吵闹，严重影响到会议的正常开展，他们工作人员也无法正常工作。
二、被告人何天华赴省进京寻衅滋事的事实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何天华在甘肃省省委、省政府门口、北京市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9次，均被张家川县的接访人员接回。其中：
1.2015年9月6日至9月23日，被告人何天华先后14次到省委门口上访，张家川县政府派工作人员接返时，何天华拒不返回，并于2015年9月24日、27日先后到北京天安门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书面训诫，后被接访人员接回。
2.2016年5月9日至5月19日，被告人何天华先后7次到省委门口上访；5月20日，何天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书面训诫；5月23日，工作人员接访何天华返回途中，何天华在车内用头乱碰乱撞，威胁接返工作人员。
3.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何天华进京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书面训诫。同年1月26日至2月2日何天华又先后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书面训诫8次。2月14日，张家川县政府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返时，何天华拒不返回，用手抓住驻京工作站大厅玻璃门，头在玻璃门上乱碰，脱光上衣，辱骂工作人员，从驻京工作站门口往出跑时，将驻京工作站门口挡车的栏杆撞歪。
4.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会议在北京举行期间，张家川县接返工作人员于5月15日到北京接济中心接领何天华，何天华在接济中心门口大吵大闹，拒不上车，严重影响了接济中心的正常工作，后何天华被劝到车上后，用头在车上乱碰，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何天华用手抓住驾驶员的胳膊，脚踏驾驶员，严重影响了车辆的正常行驶和公共交通安全。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证人南某1（张家川县信访局督察专员)证实，2015年9月6日至9月23日，何天华在甘肃省省委上访14次，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到接访通知后于2015年9月23日到甘肃省兰州市组织人员接访时，何天华又去了北京。（2）证人张某4（甘肃省民勤县公安局民警）证实，他抽调至甘肃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对甘肃省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进行劝返接领，2015年9月24日16时45分、9月27日11时30分许，何天华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发现，依法对其进行了书面训诫，他两次将何天华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回甘肃省驻京信访工作站。
2.（1）证人李某2、蒲某1（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证实，2016年5月21日，接到局里领导指令，由他们驾驶警车到北京接返何天华，5月23日，他们到省驻京办劝何天华回家，何天华情绪激动，不愿回家，要求县上的领导来北京接他，何天华以自伤、自残威胁他们，通过长达五个多小时的劝说后何天华才同意回来，何天华在车上以要吃饭为由，情绪非常激动，用头在车顶上和车后座两边碰。（2）证人赵某1（张家川镇干部）、李某3（张家川镇西关村委会主任）证实，2016年5月16日，他们去兰州接何天华，5月17日他们在省委门口和五一新村没有找到何天华，5月19日下午，他们得知何天华已购买火车票去北京了，当晚他们和李某2、蒲某1等人赶到北京，5月23日在甘肃省信访局驻京办事处接何天华，何天华不回来，情绪激动，扬言要自伤自残。他们通过做工作何天华才坐到警车上，在回来的途中何天华提出吃饭，情绪非常激动，用头碰车窗玻璃和两边的人。（3）证人李某4、肖某1（甘肃省信访局分流中心执勤人员）证实，2016年5月11日、5月13日他们接到通知从省委门口接过何天华，他们接劝何天华时，何天华骂过他们。（4）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5月23日在接访的车上何天华情绪激动的事实。
3.证人赵某2、马某12、马某13（三人均系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李某10（张家川县张家川镇西关村党支部书记）证实，2017年2月14日他们到甘肃省驻京办见到何天华及李某5，经他们劝解把何天华夫妇劝到省驻京办的楼下，何天华不上车，要求县长和县委书记解决他的事情，用头不停地碰驻京办的玻璃门，脱掉上衣，后又抱住省驻京办马路对面的一棵树大声乱骂，不让他们靠近。后何天华夫妇不顾驻京办工作人员的劝阻，将挡车的栏杆碰歪后跑了，他们在何天华儿子的饭馆将其找到带回张家川。
4.证人马某14、马某15(张家川县公安局民警)、王某3（张家川县公安局驾驶员)证实，2017年5月13日，”一带一路”论坛在北京召开。5月15日他们驾车到北京九敬庄将何天华往车上带，何天华情绪十分激动，大吵大闹，不上车，还大声喊”九敬庄杀人了”，何天华吵闹的时候，围观的人非常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他们将何天华劝上车，上车后何天华一直情绪激动，用头在车上乱碰，在王某3腰里蹬了一脚，抓住王某3的胳膊，方向盘乱转，车就乱摆，当时路上车辆多，非常危险，王某3就将车停在路边，何天华就在车上闹腾，过了一会儿，何天华心脏病犯了，他们就将何天华送到天坛医院治疗。
被告人何天华寻衅滋事的事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张家川县信访局督查专员南某1于2017年9月15日17时许向张家川县公安局报案，张家川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侦查。
2.训诫书证实，被告人何天华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6月23日，26次对何天华予以训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1月30日，13次对何天华予以训诫。训诫内容中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法予以处理。
3.会议记录证实，张家川县县委书记陈某1于2017年3月21日、7月18日两次专题接访何天华，并对其提出的事项予以答复。
4.张家川县信访局关于何天华12月4日进京上访有关情况说明、天水市信访局关于化解稳控何天华进京赴省涉访问题的通知、甘肃省进京上访人员问题接谈及移交登记表、甘肃省信访局上访情况说明、甘肃省信访局关于接领何天华的通知、甘肃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何天华非访情况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4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何天华先后多次到甘肃省省委、省政府、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访区上访，经有关单位通知后，被张家川县的接访工作人员接回。
5.关于何天华等3人进京非正常上访有关情况的通报、关于李某5、何天华2人进京非正常上访有关情况的通报证实，2015年因何天华进京非正常上访，甘肃省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甘肃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对张家川县县委、县政府进行了通报。
6.证人南某1（张家川县信访局督察专员）证实，从2015年开始何天华到省、北京进行频繁上访，何天华在省上上访的时候，到省政府、省委大门前闹访、缠访，工作人员就将何天华带到甘肃省劝返分流协调中心，接到省信访局接领何天华的通知后，县上分管领导就安排县上有关单位去兰州劝返接领何天华；何天华在北京上访的时候，就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国家重要禁访地区进行上访，后当地公安对何天华进行训诫，并带到省信访驻京工作站，分管领导就安排张家川镇等有关单位和车辆去北京劝返何天华。由于何天华频繁到省、北京上访，县委、县政府多次被省、市点对点通报，县上领导被省市领导约谈，严重影响了全县的信访工作。何天华还多次在全国重要节日、全国、全省重要会议期间上访，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7.证人马某16（张家川县信访局原局长)证实，何天华经常到县委、县政府找县委前任书记刘某1、前任县长马某2上访，如领导在办公室，何天华就站在楼道或者躺在楼道内不顾保安和工作人员的劝阻大吵大闹，并闯到马某2县长的办公室内，让马某2县长解决他的问题。何天华的上访问题，县四大组织领导进行过两次专题接访，明确告知何天华的问题属于涉法涉诉事宜，要求何天华走司法程序，但是接访结束后，何天华依旧到县委、县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以及北京上访。
8.证人马某17（张家川县信访局局长）证实，何天华及家
属何某1、李某5、何某2等人在北京上访，形成群访，造成恶劣影响，省综治办、省维稳办对张家川县政府、县委进行了点对点的通报。2017年4月18日、7月份，何天华与妻子李某5、孙子在省委门前多次上访，连续几天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在省委门前闹访，影响了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9.证人惠某1（张家川县信访局原副局长）、李某6（张家川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苏某2（张家川县信访局原工作人员）证实，何天华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提出无理要求，案件诉讼期间就到县信访局、县委、县政府等地上访，案件终审判决后就开始到省委大门前缠访、闹访，并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国家重点禁访地区上访。上访时大声吵闹、喧哗，给信访局及县上主要领导的工作造成影响。刚开始何天华到信访局上访时要求县执法局返还他被扣押的原物，后来何天华要求政府给他划拨3亩土地，并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满足他的无理要求。何天华在省上、北京上访大多数都在国家重要节日或国家和省上重要会议期间，不去专门的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而是在省委大门前缠访、闹访，在天安门、中南海等国家重点禁访地区上访，严重影响了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和国家形象，并且在接访何天华的过程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造成政府资源的严重浪费。
10.证人李某3、黄某1、段某1、马某18、王某1、杨某5、李某7分别证实，何天华赴省进京上访期间，他们多次和相关人员到兰州、北京接领何天华，另证实，何天华的非正常上访行为，给相关单位人力、财力、物力造成严重浪费。
11.被告人何天华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他去省信访局和省人大上访；2014年11月19日他到执法局解决事情未果，后将他的皮卡车在执法局门口停放了一夜；2015年年初，他和妻子李某5到兰州看病后，他就去省委上访，被遣送到五一新村，当晚五一新村的信访接待人员将他送回；2015年8月1日省委巡视组进驻张家川县期间，他在巡视组入驻的XX宾馆所设的信箱里投过上访材料；2015年9月份，他又去省委、省信访局连续上访10天左右，每次到省委、省信访局上访都拿的材料，给工作人员递材料。从2015年4月开始到2017年6月份，他在北京具体上访了多少次记不清楚了，主要去天安门和中南海找国家领导人上访，每次在北京上访时都被当地警方训诫过，并出具训诫书。他赴省进京上访外还到天水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市人大上访过两三次，到张家川县委、县政府、县信访局、县执法局都上访过，上访次数比较频繁，次数他记不清了，还到县行政公寓楼门口和公寓楼院内等过县委、县政府、县政法委的主要领导。他每次到省上和进北京上访都是张家川镇政府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把他接领回来的，有几次是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另查明，被告人何天华先后在北京、兰州等地长期多次非正常上访，张家川县公安局、县执法局、张家川镇先后接返何天华等上访人员所花费用共计717449.76元，其中接返何天华本人上访的所花费用共计545852.36元，接返有何天华在内的上访人员所花费用共计171597.40元。
2017年9月29日张家川县公安局因本案决定对何天华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0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东小口派出所民警在XX区26号楼XX餐厅检查时，发现何天华系网上逃犯，与张家川县公安局核实后，对其做思想工作，何天华到东小口派出所投案，并于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0月2日何天华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东小口派出所投案的事实以及临时羁押的时间。
2.（1）张家川县公安局接访何天华差旅费报销单、实际花费明细表及证人马某19（张家川县公安局出纳）证实，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7月2日张家川县公安局接访何天华及其他上访人员差旅费共计275610.50元。（2）张家川县城镇管理行政综合执法局差旅费报销单、证人邵某1（县执法局会计）证实，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24日，县执法局接访何天华花去差旅费52584.50元，接访何天华及其他上访人员差旅费共计43220元。（3）张家川县张家川镇接访何天华差旅费报销单、实际花费明细表及证人肖某2（张家川县张家川镇政府会计）证实，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7月24日，张家川镇政府接访何天华花去差旅费217657.36元，接访何天华及其他上访人员差旅费共计128377.40元。
被告人何天华的质证意见是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围堵领导，无自伤、自残行为；其将皮卡车在县执法局门口只停放过一两天；接访所花费用与其无关。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接访何天华所产生的差旅费用计算有误，因接访的上访人员不只是何天华一人，还有其他上访人员，应当扣减接访其他上访人员所花费用168619元。
被告人何天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惠某1、李某8、李某1、许某1、马某20、杨某4、张某5、蔡某1、果某1、马某9、马某6、杨某3、马某21、傅某1、郝某1、李某9、闫某1、张某6、李某11、王某4、黎某1、马某22、马某23的证言以及证据卷9第137页、第145页的视听资料、行政判决书均证实，何天华依据行政判决书要求返还被扣押物品，没有提出无理要求。
2.证人段某1、刘某2、马某10、米某2、李某12、马某23的证言证实，何天华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辱骂工作人员，也没有过激行为。
3.训诫书证实，何天华没有过激行为或其他违法行为，也没有采取任何处罚措施，何天华的行为情节轻微。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何天华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区上访，张家川县公安局4次对何天华行政拘留，共40天，应当折抵相应刑期。
上述证据均依法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辩护人的举证目的应根据全案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罪与非罪。关于被告人何天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正常反映问题、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何天华因不服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行政赔偿案件，经一审、二审和申请再审程序，均裁判返还何天华被扣押的物品，司法诉讼程序全部终结，因被扣押的物品部分毁损，原物返还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人民法院依法评估后执行了折价款。何天华明知原物无法返还，但拒绝领取执行款，与政府协商中多次提出无理要求，在其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何天华以执行判决内容为由上访，在信访部门明确告知情况下，仍借故生非，在县执法局、县政府、县委多次缠访闹访，大吵大闹，拦截他人，围堵单位和车辆，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多次赴省进京，在非访区上访，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因接访何天华相关单位产生了70余万元的费用，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属于”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判断是否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及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根据行为人的具体行为以及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综上，何天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作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此罪与彼罪。被告人何天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本罪中经行政处罚仍不改正，指的是行为人之前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已经受到过行政机关有关部门的处罚，却不知悔改，仍然实施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何天华虽四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均是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而非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客观表现，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通过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但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何天华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和省、市、县级重要部门进行上访，被告人的行为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但被告人仍长期屡次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根据被告人的行为特征，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
3.关于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何天华睡在张家川县政府公寓楼门口堵门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实该起事实的证人证言，只证实了何天华的家属在张家川县行政大楼四楼缠闹的事实，而不能全面客观的证实何天华睡在公寓楼门口的具体时间和具体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因接访何天华县执法局、公安局、张家川镇所花费用770608.26元的事实；经查，差旅费报销单结合接访人员以及财会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中张家川镇在2016年3月6日至3月18日、3月22日至3月27日接返上访人员中无何天华，所花费用53158.50元应予以扣减。起诉书指控自2015年以来，何天华赴省上访29次，进京上访41次的事实，经查，大量接访人员的证言以及信访部门关于何天华上访的通知、通报、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何天华赴省进京上访的次数是相互重复、交叉的，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完整、准确的统计出具体次数，故以多次来认定，对该事实予以变更。
4.关于被告人何天华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2015年3月4日拦堵参会领导的中巴车，睡在车下大吵大闹不是事实，他在上访过程中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辱骂工作人员、没有自伤行为，在北京上访时，没有受到过北京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的辩解意见和自己将皮卡车只在执法局门口停了一两天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蔡某1、马某6、杨某3、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2015年3月4日拦堵参会领导的中巴车，睡在车下大吵大闹的事实；马某7、张某3、张某2、杨某4、赵某2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了何天华在上访过程中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自伤自残的行为，马某1、马某4、马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了何天华将皮卡车停放在执法局门口长达14天的事实；何天华在北京上访期间虽未被北京的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但北京公安机关对其多次予以训诫，明确告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公共场所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且其在北京非访期间曾四次被张家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的证实了庭审查明的事实，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和质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5.被告人提出接访所花费用与其无关的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天华长期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在接访时致使相关单位产生费用，与其有直接的关系，被告人的该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应当扣减接访其他上访人员所花费用的质证意见，经查，县执法局、张家川镇政府、县公安局接劝何天华一人上访的费用为545852.36元，接劝有何天华在内的上访人员所花费用共计171597.40元，辩护人提出接访何天华与他人的所花费用按上访人数平均计算的意见不科学、不合理，但可以分开表述，故辩护人所提扣减168619元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6.关于辩护人提出何天华曾因上访共被行政拘留40天应当折抵相应刑期的意见，《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据此，张家川县公安局因何天华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行政拘留4次共计40日，应在本案刑期执行中予以扣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天华在司法程序终结后，在明知原物已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拒不领取折价款，以返还其原物为由上访，借故生非，在国家机关多次缠访闹访，拦截、辱骂他人，围堵单位和车辆，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多次赴省进京，在重点、敏感地区等非访区上访，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天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天华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何天华被上网追逃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经公安民警做思想工作，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何天华的行为对有关机关工作秩序的影响是可控的，并没有直接造成严重损失或其他严重后果，属于情节轻微，其被行政拘留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何天华患有疾病，需要就医治疗，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何天华的非访行为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但其不思悔改，长期非访、缠访、闹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的情形，且行政拘留不足以罚当其罪，何天华患有疾病不是量刑时考量的量刑情节，故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何天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天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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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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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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