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梓烁，绰号“老马”，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2年12月25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同年1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姚树贤，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芝超，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1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天德，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雄，绰号“伟弟”，男，1994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树庆，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芮海彬，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沛哲，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蔡剑鸿，男，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2月4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永彪，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汕头市澄海区欧宝玩具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岳俊，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职业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老华，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泓博，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梓烁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蔡芝超、郑建雄、林树庆、芮海彬、朱沛哲、蔡剑鸿、陈永彪、陈岳俊、杨老华、徐泓博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梓烁及其辩护人姚树贤、被告人蔡芝超及其辩护人陈天德、被告人郑建雄、林树庆、芮海彬、朱沛哲、蔡剑鸿、陈永彪、陈岳俊、杨老华、徐泓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25日左右，汕头市澄海区登峰路欧宝玩具厂经营者被告人陈永彪让司机即被告人陈岳俊找人向陈丽纯姐妹追讨前欠款。陈岳俊招集被告人杨老华及罗维建（另案处理）参与并带路指认了陈丽纯丈夫沈梅生位于汕头市澄海区登峰路附近的工厂。杨老华等人二次到该厂讨要欠款未果，遂于27日凌晨用红色油漆在该厂门写上“欠款还钱”的字样。
当日下午1时许，陈丽纯的胞弟即同案人陈佳宏（另案处理）知情后打电话找被告人陈永彪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当晚6时多，陈佳宏又将与陈永彪一方纠纷口角，可能要斗殴一事告诉其妻舅即被告人蔡芝超。
当晚9时多，同案人蓝贤得（另案处理）到沈梅生工厂过中秋节，从沈处得知有人到工厂追债、骚扰，决定代为出头，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郑建雄、林树庆前来该厂准备打架。被告人郑建雄又纠集江澄生、钟馥、“伟雄”（均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林树庆驾驶江澄生的一辆五菱面包车载郑建雄、江澄生、钟馥、“伟雄”前往该厂，途经国道324线莲上镇永新路段一铺面时“伟雄”拿了四支木棒放在车上。途中，被告人林树庆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徐泓博，徐泓博带朋友陈欣（另案处理）一同到该厂帮忙。之后上述众人到该厂与蓝贤得等人聚集。
次日零时22分至1时04分，被告人郑建雄在沈梅生厂中向沈索要陈永彪手机号码后，多次打电话与陈永彪对骂并约架，与陈永彪等人一同在汕头市登峰路欧宝玩具厂的陈岳俊见状，提议叫人来厂帮忙斗殴，陈永彪同意。陈岳俊即打电话纠集杨老华及罗维建，杨老华再纠集杜威、“小刚”（均另案处理）叫人前来帮忙，杜威再纠集了被害人袁某3（男，殁年22岁）等人共十多人聚集在欧宝玩具厂门前，并准备了刀、棍棒等斗殴工具。
与此同时，被告人蔡芝超、吴梓烁、芮海彬、朱沛哲及蔡茂、陈喜刚、“彬弟”等人在澄海区上华镇华东园大排档吃夜宵，陈佳宏电话纠集蔡芝超到其工厂帮忙准备斗殴。蔡芝超遂纠集被告人朱沛哲、芮海彬、吴梓烁及蔡茂等人。至凌晨1时多，朱沛哲驾驶无牌银色奔驰轿车载蔡芝超、芮海彬及蔡茂、“彬弟”前往陈佳宏工厂。途中，蔡芝超借用芮海彬手机纠集被告人蔡剑鸿、吴梓烁来厂帮忙。被告人蔡芝超等人驾车到达工厂，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轿车也随后赶到，蔡芝超等人进入工厂办公室与陈佳宏、郑建雄等人会合。而被告人吴梓烁接到蔡芝超电话后，让一男青年（身份不明）驾驶吴的无牌白色锐志轿车载吴、卢一梁（另案处理）前往陈佳宏工厂，陈喜刚（另案处理）驾驶棕色大众CC轿车跟随，两车经过登峰路欧宝玩具厂门前，吴梓烁等人下车察看，陈永彪一方人员发觉后持刀、棍棒冲上前并追赶，吴梓烁等人见状逃离。
当日凌晨1时54分，被告人陈永彪又打电话给陈佳宏，蔡芝超接过手机叫骂并约架，蔡芝超等人从银色奔驰车后厢中拿出胶棒、铁锤准备时，吴梓烁打电话将其在登峰路一工厂前被追人拿刀、棍追的情况告知蔡芝超，蔡芝超误以为在该厂门口，遂与众人持工具冲出，但没看到又退回厂内。接着，吴梓烁打电话告知蔡芝超要去拿枪。随后，被告人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轿车载蔡茂（另案处理），被告人蔡芝超驾驶银色奔驰轿车载朱沛哲、芮海彬、“彬弟”离开该厂。
之后，被告人吴梓烁到澄华街道西华六片区其铺内拿一支自制仿12号猎枪，在广益街道龙田市场附近路段与陈喜刚换车后。由吴梓烁、卢一梁驾驶棕色大众CC轿车到欧宝玩具厂门前，袁某3、罗维建、李季能、杨某等十多人持刀、棍棒冲上前并砸砍轿车，吴梓烁在车内将枪口伸出窗外朝车后开了一枪，见对方继续追砍轿车就又开了一枪，致袁某3、李季能、杨某、李某等人受伤倒地。吴梓烁驾车向前开出一段路掉头，由卢一梁开车返回欧宝玩具厂门前，吴梓烁在后排座把枪口伸出窗外对该厂大门又开了两枪。接着，吴、卢驾车到广益街道龙田市场附近路段，被告人蔡芝超驾驶银色奔驰车载朱沛哲、芮海彬及“彬弟”，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车赶到会合，后蔡剑鸿驾车载蔡芝超、芮海彬离开，其他人各自逃离。沈梅生得知开枪后遂让蓝贤得等人离开。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吴梓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作案猎枪。
经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腔脏器多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季能、李某、杨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初步鉴定意见）；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梓烁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开枪射击多次，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且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芝超、郑建雄、林树庆、芮海彬、朱沛哲、蔡剑鸿、陈永彪、陈岳俊、杨老华、徐泓博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蔡芝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梓烁、蔡芝超、蔡剑鸿均有自动投案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梓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梓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吴梓烁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梓烁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梓烁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芝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芝超只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犯罪预备阶段；被告人蔡芝超并非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蔡芝超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建雄、林树庆、芮海彬、朱沛哲、蔡剑鸿、陈永彪、陈岳俊、杨老华、徐泓博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25日前后，被告人陈永彪（汕头市澄海区登峰路欧宝玩具厂经营者）让司机即被告人陈岳俊找人向陈丽纯姐妹追讨前欠款。陈岳俊纠集被告人杨老华及罗维建（另案处理）参与并带路指认了陈丽纯丈夫沈梅生位于汕头市澄海区登峰路附近的工厂之后。杨老华等人二次到该厂讨要欠款未果，遂于27日凌晨用红色油漆在该厂门写上“欠款还钱”的字样。
当日下午1时许，陈丽纯的胞弟即同案人陈佳宏（另案处理）知情后打电话找被告人陈永彪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当晚6时多，陈佳宏又将与陈永彪一方纠纷口角，可能要斗殴一事告诉其妻舅即被告人蔡芝超。
当晚9时多，同案人蓝贤得（另案处理）到沈梅生工厂时得知有人到工厂追债、骚扰，决定代为出头，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郑建雄、林树庆前来准备打架。被告人郑建雄又纠集江澄生、钟馥、“伟雄”（均另案处理）前往该厂，“伟雄”还准备了四支木棒。被告人林树庆也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徐泓博，徐泓博带朋友陈欣（另案处理）一同到该厂帮忙。之后上述众人到该厂与蓝贤得等人聚集。
次日零时至1时许，被告人郑建雄在沈梅生厂中多次打电话与陈永彪对骂并约架。与陈永彪等人一同在汕头市登峰路欧宝玩具厂的陈岳俊见状，提议叫人来厂帮忙斗殴，陈永彪同意。陈岳俊即打电话纠集杨老华及罗维建，杨老华再纠集杜威、“小刚”（均另案处理）叫人前来帮忙，杜威再纠集了被害人袁某3（男，殁年22岁）等人共十多人聚集在欧宝玩具厂门前，并准备了刀、棍棒等斗殴工具。
被告人蔡芝超、吴梓烁、芮海彬、朱沛哲及蔡茂、陈喜刚、“彬弟”等人当时正在澄海区上华镇华东园大排档吃夜宵，陈佳宏电话纠集蔡芝超到其工厂帮忙准备斗殴。蔡芝超遂纠集被告人朱沛哲、芮海彬、吴梓烁及蔡茂等人。至凌晨1时多，朱沛哲驾驶无牌银色奔驰轿车载蔡芝超、芮海彬及蔡茂、“彬弟”前往陈佳宏工厂。途中，蔡芝超借用芮海彬手机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蔡剑鸿、吴梓烁来厂帮忙。被告人蔡芝超等人驾车到达工厂，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轿车也随后赶到，蔡芝超等人进入工厂办公室与陈佳宏、郑建雄等人会合。而被告人吴梓烁接到蔡芝超电话后，让一男青年（身份不明）驾驶吴的无牌白色锐志轿车载吴、卢一梁（另案处理）前往陈佳宏工厂，陈喜刚（另案处理）驾驶棕色大众CC轿车跟随，两车经过登峰路欧宝玩具厂门前，吴梓烁等人下车察看，陈永彪一方人员发觉后持刀、棍棒冲上前并追赶，吴梓烁等人见状逃离。
当日凌晨1时54分，被告人陈永彪又打电话给陈佳宏，蔡芝超接过手机叫骂并约架，蔡芝超等人从银色奔驰车后厢中拿出胶棒、铁锤，吴梓烁打电话将其在登峰路一工厂前被追人拿刀、棍追的情况告知蔡芝超，蔡芝超误以为在该厂门口，遂与众人持工具冲出，但没看到又退回厂内。接着，吴梓烁打电话告知蔡芝超要去拿枪。随后，被告人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轿车载蔡茂（另案处理），被告人蔡芝超驾驶银色奔驰轿车载朱沛哲、芮海彬、“彬弟”离开该厂。
之后，被告人吴梓烁到澄华街道西华六片区其铺内拿一支自制仿12号猎枪，在广益街道龙田市场附近路段与陈喜刚换车后。由吴梓烁、卢一梁驾驶棕色大众CC轿车到欧宝玩具厂门前，袁某3、罗维建、李季能、杨某等十多人持刀、棍棒冲上前并砸砍轿车，吴梓烁在车内将枪口伸出窗外朝车后开了一枪，见对方继续追砍轿车就又开了一枪，致袁某3、李季能、杨某、李某等人受伤倒地。吴梓烁驾车向前开出一段路掉头，由卢一梁开车返回欧宝玩具厂门前，吴梓烁在后排座把枪口伸出窗外对该厂大门又开了两枪。接着，吴、卢驾车到广益街道龙田市场附近路段，被告人蔡芝超驾驶银色奔驰车载朱沛哲、芮海彬及“彬弟”，蔡剑鸿驾驶黑色锐志车赶到会合，后蔡剑鸿驾车载蔡芝超、芮海彬离开，其他人各自逃离。沈梅生得知开枪后遂让蓝贤得等人离开。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吴梓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作案工具猎枪一支。
经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腔脏器多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季能、李某、杨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初步鉴定意见）；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在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街道登峰路欧宝玩具厂门前路段现场提取的砍刀1把、弹杯3个、金属颗粒2枚、拖鞋1只。
2.被告人吴梓烁上缴的自制仿（12号）猎枪一支。
3.扣押的涉案（棕色）大众CC轿车一辆。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吴梓烁等十一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吴梓烁、蔡芝超、蔡剑鸿有自动投案的情节。
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各被告人手机通话情况。
3．澄海区人民法院（2012）汕澄刑一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梓烁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4．澄海区人民法院（2010）澄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蔡剑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2月4日被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
5.澄海区人民法院(2012)澄刑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徐泓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判处管制二年。
（三）鉴定意见：
1.（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2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袁某3符合被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腔脏器多处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澄）公（司）鉴（法活）字〔2015〕1198号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李季能腹部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
3．（澄）公（司）鉴（法活）字〔2015〕1197号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杨某多处创口伴盆腔内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
4．汕公（司）鉴（痕）字[2015]10006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街道登峰路欧宝玩具厂门前路段。欧宝玩具厂门前水泥路上见点状血迹，地面见猎枪弹杯1个（标为A号弹杯）、金属粒2枚，地面有擦拭状血迹欧宝玩具厂门前水泥路与登峰路路口往西北地面见砍刀一把、猎枪弹弹杯1个（标为B号弹杯），B号弹杯往西北1650cm处路面见猎枪弹弹杯1个（标为C号弹杯）。欧宝玩具厂门前水泥路西北侧草地内见沾有血迹的拖鞋1只。欧宝玩具厂西北侧工业区区间路与登峰路路口处见多处血迹。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反映现场沈梅生玩具厂位置等情况。
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大众cc轿车，车身为棕色，未悬挂号牌，该车右侧见长为6.5cm的砍切痕迹及长为11cm的砍切痕迹；车尾见长为1.3cm的砍切痕迹。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下午17时多，我和徐泓博、陈欣在吃饭时，徐泓博跟我说9月27日晚上林树庆叫他去一工厂说有事要打架，他过去后在那里坐，过一会有三四个喝醉酒的过来，然后那几个喝醉酒的要回去，他们出去车就被对方砸掉，那几个喝醉酒的就开枪打对方。
2.证人赵某（欧宝玩具厂门卫）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大门的门房值班的时候听到有三声以上枪响，看到厂门口有很多人站在那里，且路边停着几辆车。当时厂里隔壁的水果摊的主人出来，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说应该是打架了。
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在店里听到两声“咣”的声音，出来查看时看到隔壁欧宝玩具厂的看门伯，他告诉我刚才有人在这里开枪。
4.证人许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我和泳彬、炜永三个人到欧宝玩具厂三楼喝茶。大约凌晨2时多，我们听到楼下有一声枪响，就跑下楼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下楼过程又听到一声枪响。在厂门口，看到一个男子倒在登峰路的路边，不一会有一辆土黄色小轿车从登峰路尾往登峰路头行驶，坐在后座的人打开后座的车窗，从车窗里伸出一把枪，往“欧宝玩具厂”的大门方向射了一枪，然后往登峰路头方向行驶逃离现场。
5.证人蔡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彬弟、锡峰三个人到欧宝玩具厂大门里面左侧的小二楼喝茶。凌晨2时许，我们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两声“砰、砰”的枪击声，我们三个就下楼看情况，当我跑下楼到工厂大门内侧时，我看见大门正前方登峰路上停放一辆灰色小轿车，轿车车头朝国道方向，轿车后座有一男子手持一把黑色的枪，朝车尾方向开了一枪。
6.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我和朋友蔡炜勇、许锡峰在欧宝玩具厂二楼坐，2时17分，我听到外面有两声“嘣、嘣”的声音，于是我们就跑出去看，我到厂门口时，看到一辆银灰色大众CC轿车停在厂门前，车头朝国道方向，后座车窗摇下来，有一个人在汽车后座持枪朝工厂大门开了一枪，其躲起来。后又出来查看时看到厂门口有很多人，还看到有人受伤流血，有人喊着要去医院。我从国道往登峰路行驶，拐进工厂时，我看到有两辆轿车与我们相向驶来，等他们开枪的时候，我才知道是那两辆车，两部车都没有挂牌，一辆是银灰色大众CC轿车，一辆是白色老款丰田锐志轿车。
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23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和陈永彪、陈岳俊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陈永彪接了一个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对方老是谩骂陈永彪，陈永彪在电话里问对方究竟是谁，对方自称叫“阿伟”，后来对方连续打给陈永彪几个电话。电话过后我就发现有两部小车在工厂前面附近来回逗留。28日凌晨2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的二楼听到工厂口门传来二声“砰、砰”声，之后再传来两三声“砰、砰”声。陈永彪下去查看，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我也下楼查看才知道有外省工人在门口被枪打伤已经送医救治。
8.证人陈某3（陈永彪的儿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多，我在工厂里做事，突然听到两声枪响，我就跑到一楼看是怎么回事，来到楼下空地，好像又听到两声枪响，我走到门口，看见一辆金色小汽车开过来，停在距我十几米远的地方，然后一个男子从汽车的后座车窗伸出来一把枪，往工厂的大门开了一枪，然后逃走了。那是一把长款霰弹枪，枪管好像是银色或者白色的。我的左小腿被铁珠喷到了，现场除了我还有四个人受伤，那个胸口被打到的人不是我工厂里的人，其他三个人都是我工厂里的工人。
9.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晚上12时，我堂弟袁某3（死者）从我家里出门后就联系不上。袁某3的父亲叫袁某2。
证人袁某1经辨认照片，指出六号照片上的男子（袁某3）即是其堂弟。
10．证人袁某2（死者袁某3的父亲）的证言：2015年10月3日，我在澄海区火葬场看了那具男尸，确认是我儿子袁某3的尸体。我请求公安机关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一个公道。
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欧宝玩具厂打工，2015年9月27日23时，我在外砂接到李季能打来的电话，说一个叫华哥的人让我们去打架。我骑摩托车过去，到峰下菜市场我遇到同一个厂的老乡李军，我们到厂门口时已经是28日凌晨2时多，我进欧宝厂里看到十几个人拿着刀和木棒，李季能也在场，然后我就跟他们一起在厂里等。过一会，我看到他们冲出厂去，有一部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我们厂门口，他们冲过去砍那部轿车的车尾箱，那车里有人向我们开了两枪，然后往上华方向开去，大概十几米又调头回来向我们开了一枪，我当时已经被枪击中身体，跑到厂门口的树下躲起来，我看到轿车往国道方向开去，后来有人把我们送来医院。
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欧宝玩具厂打工，2015年9月27日22时30分，我从厂门口走出来，还没有到登峰路，就有一辆轿车开过来，在离我有5米左右的地方，车上有人连续向我开了4、5枪，子弹射中我的背部、手部、大腿，我连忙倒地，我看见向我开枪的车向上华方向开去，我当时晕了过去，醒来后已经到医院了。另外三个被枪击中的人不是与我一起出去的。
（七）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陈佳宏的供述：2015年9月27日即中秋节晚上6点多，我妻舅蔡芝超到我家里吃饭，我跟他说我姐夫沈梅生的工厂几天前被人喷油漆，是因为我二姐两年前欠钱的事，但是对方却来找我三姐，最近还来恐吓我们，说要砸掉汽车。他听后很生气，说事情是三姐的，不合理来找她妹妹和弟弟，在自己村里面还要这样被人欺负，我就跟他说不要了，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不要去惹事。吃完饭他朋友就打电话给他，他就自己出去了。我吃完饭后，就过去我位于登峰路龙峰工业区的工厂拜月，之后我就走过去我姐夫沈梅生的工厂，他们两个人的工厂是相通的，公用一个“阔埕”（空地）。我过去的时候大约是晚上10点多，我到他办公室时，他和“阿得”以及五、六个男子在里面喝茶喝酒，我三姐在办公室里算账。因为其他五、六个男子我不认识，我就走回自己的工厂坐。后来大约隔天凌晨0时多，我打电话给蔡芝超，他说在跟朋友喝酒，我就跟他说要是没事的话就过来我工厂。到了凌晨1点多，他和“阿茂”、“沛哲”和另外一个男子驾驶一辆银色奔驰小汽车到我工厂，过了一会，又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辆黑色锐志小汽车去到那里。他们几个人在我办公室坐了一会后，就走过去梅生工厂办公室，然后向沈梅生等人介绍说这个是我妻舅芝超。那个驾驶锐志小汽车的男子进去看到蔡芝超后跟他说有事要先走，然后他就和一个男子（我不清楚是谁）先离开工厂。他们进去办公室时，我看到一个男子打电话与人骂来骂去，还相约要去打架，我还听到对方要来砸他们的工厂，蔡芝超听后就去抢他的手机去听，听后也去骂对方。过了一会，他们听到有人说对方要来砸工厂，蔡芝超、沛哲跑到车里拿了几根木棒，阿得拿着啤酒瓶，还有几个人拿着棒球棒和啤酒瓶也跟着冲出去，他们冲到工厂门口时，看不到有人来，就和沈梅生、阿得去劝他们回工厂里。因为我闻到蔡芝超有酒味，我就劝他先回去，跟他说我们不是要去惹事，我们只是要防守，他被我劝了几次后才和沛哲及另外一个男子（同来的，我不清楚是谁）开那辆银色奔驰小汽车离开工厂，蔡芝超出去一会，他就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的车被人砍了，他朋友就开枪。我听后就跟沈梅生说，沈梅生就叫在工厂里面的人都回去。
2.同案人蓝贤得的供述：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晚上10点左右，我到沈梅生位于澄海区登峰路欧宝玩具厂斜对面一条路进去的工厂，到他工厂门口时，发现大门被人泼了油漆，沈梅生就跟我说最近几个晚上有人来喷油漆，叫外省人去讨钱、骚扰，我听后就觉得很生气，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伟弟”，叫他过来梅生工厂。之后我又打电话给林树庆，也叫他来沈梅生工厂。打完电话之后我就跟沈梅生在他工厂的办公室里喝茶，接着沈梅生的妻子也进去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后，“伟弟”和林树庆等四、五个人驾驶一辆面包车去到那里。他们是跟陈佳宏差不多时间到的，因为沈梅生与“伟弟”平时也有在交往，沈梅生就跟”伟弟”他们几个说了有人来喷油漆、讨债的事情，“伟弟”就很气愤，他跟沈梅生要了对方的电话号码之后，就打电话给对方，然后跟对方对骂起来，接着双方还约去三桥打架。“伟弟”在跟对方吵架的时候，徐鸿博跟他朋友也去到工厂里面，徐鸿博是林树庆叫过去的。“伟弟”断断续续与对方打电话骂来骂去，这时候陈佳宏的妻舅和三、四个男子也开着两辆车去到工厂，这时候大约是凌晨1时左右。陈佳宏的妻舅进去听后也嚷来嚷去的，他还抢过“伟弟”的手机去骂对方。之后陈佳宏的妻舅被陈佳宏叫去他自己的工厂，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时候不知道谁喊对方有人要过来，他们就冲出去，在冲的过程中，我手上拿着啤酒瓶，陈佳宏妻舅等人到车里拿棒球棒，“伟弟”和林树庆好像也是拿着棒球棒或者啤酒瓶。我跑到最前面，看到没有人来，就和沈梅生劝他们进去工厂，过了没多久，有人说对方又来了，他们又冲出去，但又没有看到有人来，于是我又和沈梅生劝他们进去工厂。他们坐了一会之后，沈梅生就叫他们先回去，我就和林树庆及我朋友开车回东里。
3.同案人陈喜刚的供述：2015年中秋节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到上华华东园聚餐喝酒，我认识的就有“老马”（吴梓烁）、蔡芝超、蔡茂、蔡剑鸿、朱沛哲、“老外”（卢一梁）。大概十二点多，“老马”就说有事要离开，当时“老马”已经喝酒喝的走路歪歪斜斜，现场有人叫他不能去，“老马”说有事一定得去看看，现场有人叫一个喝酒少的小弟载“老马”去，“老外”也跟着上“老马”的白色轿车，我平时和“老马”关系比较好，我知道“老马”说的有事就是指“冤家”（吵架）的事，我不放心，就去开我的大众CC轿车跟在“老马”的车后面。“老马”的车沿着华东园旁边的路往城内方向驶去，在下坑那个路口拐向登峰路尾的方向，他们的车开到登峰路尾仁济骨科医院附近，我看到“老马”和“老外”空手下车走向那间工厂门口，接着我看到厂内有人跑出来，然后“老马”和“老外”就往回跑，那群人好像要追打“老马”和“老外”，“老马”跑上他的白色锐志轿车就开车走了，“老外”跑的慢就跑过来坐我的车。“老马”的车开的很快往国道方向行驶，我就开车想跟上去，我开过那间工厂门口时工厂有人看我的车，没有追过来，我也不知道什么状况。我往前开了一段路就不知道“老马”的车开到哪里了，于是我又开车兜回工厂那里看看究竟什么情况，我开到工厂那里后发现静静的没有什么事。我在那里兜了两圈后准备离开登峰路，“老马”就打电话给我说他的车撞坏了，叫我把我的CC轿车借给他开，我跟他说不行，喝了那么多酒还要借我的车，“老马”就骂我，说是朋友一定要把车借他用一用。最后被他缠的没办法，我就把车开到龙田市场附近和“老马”相遇，“老马”看到我后还骂我不借车给他，我看到他醉醺醺的就叫他赶快回家。我下车去看看“老马”的白色锐志轿车车头撞的怎么样，“老马”就上车把我的CC轿车开走了，留下一辆白色锐志轿车给我。当时我被“老马”骂很生气，就开着“老马”的车回家睡觉，隔了一天我才听说“老马”那晚出事了，他在登峰路开枪打死人了。
4.同案人蔡茂的供述:2015年9月27日晚上10点多，我和朋友到东华园喝酒，到那以后我看到10多个人，我认识的有蔡芝超、沛哲、海彬、陈喜刚。到次日凌晨1时多，蔡芝超跟我说有人要砸他姐夫陈佳宏的工厂，叫我跟他一起去帮忙。之后沛哲开奔驰车载我和蔡芝超、海彬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从华东园出发，一直到登峰路尾陈佳宏的工厂，到了工厂我看到有五、六个人在喝酒，我们五人就进到里面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有6、7个人，陈佳宏向在场的人介绍了蔡芝超和我。蔡剑鸿紧跟着就开着黑色锐志车过来了，在这过程中，我听到里面办公室有人在打电话和对方对骂，后来我听到蔡芝超也有和对方对骂。之后我去了卫生间，听到外面轰的一声，我在厕所待了十多分钟后才出来，看到沛哲他们还在外间的办公室。后来蔡剑鸿就开黑色丰田轿车载我从厂里出来经登峰路拐到骨科医院后面那条斜路，直开去到广益路启望幼儿园附近我工厂。
5．同案人李季能的供述：我在欧宝玩具厂刚做了两个工，但不在厂里住。27日23时多，我和堂弟李刚在澄海莲下塔山路口不夜城出租屋休息，李刚接到一个叫华哥（杨老华）打来的电话，说现在有事让我们回欧宝厂一趟。28日凌晨1时多，我和堂弟李刚、李军3人开一辆摩托车一起去，十几分钟我们到了欧宝厂，华哥让我们上了他停在厂门口的小汽车，车上还有三个人，过一会，华哥让我们进厂里坐。大约凌晨2时许，我们看到有一辆黑色小汽车开去撞我们刚才坐的那部小汽车，华哥就让我们出来，然后从放在厂门口的另一部小汽车里拿出十来把西瓜刀和一些棒球棒分给我们，我就拿刀跟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去砍那部黑色轿车，过一会，我听到一声枪响，是轿车里面的人向我们开枪，我的阴茎被射中，我就跑到厂门口附近草丛中躲起来，我又听到二、三声枪响，我一直躲在草丛里直到有人过来说那些开枪的人走了。当晚华哥有送我们去医院。听说打架是为了七十多万元的事。
6.被告人吴梓烁的供述：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晚上10点多，我开自己的白色无牌锐志轿车载朋友蔡芝超到上华镇岛门村附近的华东园吃夜宵喝酒，大约10多个人。喝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接到芝超的电话说有事叫我到登峰路经过仁济骨科医院钭对面的工厂那里找他，一个不认识的就说开车载我过去，“食堂”（卢一梁）也坐在我的白色锐志车上一起离开。我们走登峰路经过仁济骨科医院时，我和“食堂”下车，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拿了刀以及棍棒，还有人用潮汕话说“把伊术掉”（打死的意思），觉得不对劲就马上坐上车走。我上车开了一段路发现“食堂”没有在车里。我随后打电话给蔡芝超，说我刚才被人拿刀棍追赶，我要去拿“物件”（指的是枪）。蔡芝超听后说好。我到西华六片区国道旁商铺里，在后门堆杂物的地方拿了一把单发土枪和四发子弹，土枪和子弹用一个白色米袋装着。我开车按原路返回到龙田市场附近，我与“阿刚”换车。之后我开“阿刚”的车，把装着枪的米袋放进车里。这时我看到“食堂”坐在车后座。我缓慢把车开到欧宝玩具工厂前，把车停在登峰路上，我看到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有人拿着刀和棍棒跑过来，同时有人喊“术死伊”。我见状把车继续往前开经过那些人，那些人就用棍棒砸我的车，我把车开过人群后，身体往左扭转，双手拿枪把枪伸到左边窗，然后枪管朝车后开了一枪，我把车往前开了一点，把枪的空弹壳退出，重新装上一颗子弹，还是把身体往左扭转把枪伸到左边窗，然后枪管朝车后又开了一枪，之后我就开车往前行驶了十几米，看到人群退回厂大门那里。我叫“食堂”开车，我爬到后座去，“食堂”开车往工厂方向行驶，经过那间工厂时，把车停下，我把枪伸出左边后座窗口，然后枪管朝工厂大门开了一枪，然后再换上子弹，再朝工厂大门方向开了一枪。随后“食堂”开车往前逃离了，我们到龙田市场附近时，蔡芝超过来他们开一辆银色奔驶车过来找我们，我们两个都下车','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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