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庭长：审判长：主审人：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3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多，男，汉族，1973年2月5日出生，系沈阳南湖进出口有限公司外贸业务员。
委托代理人穆红，女，194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退休干部。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发，男，满族，1968年1月27日出生，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敏，女，满族，1966年3月7日出生。
再审上诉人李多与再审被上诉人张继发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30日作出［2006］新城民虎合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多不服，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北新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提起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依���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后，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北新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多及其委托代理人穆红、再审被上诉人张继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发诉称，2002年11月至2004年7月14日，原告多次为被告定作用于装饰等用途的手工艺品，除被告已给付原告98300元人民币加工费外，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人民币73825.9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付，要求被告立即给付上述欠款。
李多一审未参加诉讼，在再审时辩称，其不欠加工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继发的诉讼请求。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多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权利。根据张继发提供的证据，对张继发主张李多欠其加工��73825.96元予以认定。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李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给付原告张继发加工费73825.96元人民币。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原、被告于2002年11月至2004年7月间发生业务往来（无书面合同），原告带料加工为被告加工工艺品（图纸由被告提供）。原告认为，被告总计应付原告加工费除已付98300元外，尚欠73825.96元。关于原告为被告定作工艺品总价款问题，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02年11月25日产品装箱单，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工艺品的名称、数量（33个-36个不等）、型号、单价［其中货号018、019工艺品单价均0.09美元／个（1美元=8.267元人民币）］，计被告欠款2786.97美元计23039.88元。被告认为，1、该份证据数量没过百的工艺品均为样品，样品是不计费用的；2、对018、019二项工艺品数量认可，但单价不认可，认为此二项工��品单价为0.80美元。证据二，2003年5月21日二份产品（每份箱数各为76箱）装箱单，证明被告欠原告加工费（4853.7＋4853.46＝9707.16美元＝80249.09元）。被告认为，1、2003年5月21日二份单据为重复单据，被告认可其中一份，即标有价格确认单那一份；2、对另一份单据不认可且认为装箱单数字底部横线以下有“收到上述货品，未验货但工厂保证产品质量与之前发出的出货样品相同，李多签字”。被告李多不认可是自己所签，经法院释明后，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没有提出鉴定申请；3、自己不认那一份单据没有原件。证据三，2003年7月15日、2003年7月26日、2004年7月14日三份产品装箱单，证明被告分别欠加工费为28476元、10647元、29714元计68837元。被告对此三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为证明2003年5月21日只有一份单据（有价格确认单），即原告的加工费应为4853.7美元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与荣生贸易（香港）有限公司定货合同，证明被告与荣生贸易（香港）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0日定货型号、数量与2003年5月21日原告出具的产品装箱单型号、数量一致。从而证明，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关于工艺品数量为一份，另一份为重复计算。原告认为，被告与荣生贸易（香港）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荣生公司经理汤凯臣提供书证，证明按照行业惯例，荣生公司及国外客户是不付样品费用。原告认为，与原告无关联。证据三，运输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于2003年5月21日总计运货144箱，而原告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为75箱，从而说明2003年5月21日二份装箱单为重复计算。原告认为，该运输协议与原告无关。关于被告已付原告加工费问题。1、原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其98300元加工费。2、本院申诉复查时，被告提供8张原告出具的收条，分别是：1、2003年1月19日3073美元；2、2003年8月10日15000元；3、2003年10月20日10000元；4、2003年11月29日10000元；5、2003年12月31日5000元；6、2004年1月20日11000元；7、2004年7月14日20000元；8、2005年1月22日7300元；总计103704.49元。原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其98300元（被告分8次给付），除2003年8月25日20000元（被告无原告出具收条），其它7次付款内容与被告出具收据内容一致。原告认为，被告所出具2003年1月19日3073美元收据与自己在原审中自认的2003年8月25日被告支付20000元应该一致。只是时间过长，记不清当时情况，认为被告总付款数额就为98300元。被告认为，被告付原告加工费应为原告自认的98300元再加3073美元，即为123704.49元。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被告达成的定作合同出于双方自愿，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本案原告为被告所定作���艺品总价款多少的问题。对2002年11月25日原告所提供装箱单加工费应如何确认。该份单据中，被告认为工艺品数量在百位内的均为样品，不应计为费用。本院认为，该工艺品被告已收到，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或双方口头认可百位数内工艺品为样品不计费用。从该份装箱单看，百位数内的工艺品数量为30至60不等。根据行业规则，样品数量也不应为较多数量，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此点说法，认定原告所收工艺品即为原告所为被告定作的产品。该份单据中，工艺品018、019的单价是0.90美元／个、还是0.80美元／个的问题，被告提出0.80美元／个并无证据证明，该份单据中虽没有被告价格确认，但确有被告收到上述货品的签字确认，故应以被告签字确认时以标明0.90美元／个货品价格确定。即该份单据被告应付原告加工费2786.97美元，计23039.88元。二、关于2003年5月21日两份产品装箱单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1、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相比较，原告提供的证据为直接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为间接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直接证据效力要大于间接证据效力。2、从2003年5月21日两份重复的产品装箱单“李多”签字笔记来看，从普通人角度可以认定为同一笔体且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不申请笔记鉴定，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3、双方争议的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原件在本院重审中发现原审卷中已没有，但有此复印件，经过阅读原审卷宗庭审笔录，原告已向原审法庭提交了六份证据，另外在与原审法官查阅原审卷宗中发现，原审卷宗装订顺序号其中10页、12页无中间11页，在11页卷宗装订封闭部分有碎纸屑存在。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出，争议的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重审中虽无原件，但可以认定现复印件是真实的。即可以认定，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应认定为两份，即被告应给付原告2003年5月21日加工费80249.09元。另外，双方没有争议加工费金额为68837元。以上总计原告加工费为172125.97元。三、关于被告已付原告多少加工费的问题。对于原告在原审自认被告已付其98300元（包含2003年8月25日没有收据的20000元），再审中被告又提供一份2003年1月19日3073美元原告出具的收据，由于双方对此节点存有异议，应以原告为被告所出具的8张收条为计算依据，应认定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103704.49元，即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为68421.48元。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新城民虎合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李多给付原告张继发加工费68421.48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前款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元，公告费800元，原审原告张继发承担200元，原审被告李多承担3325元。
李多上诉称，因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加工费，请求撤销（2013）北新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及原审公告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继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多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再审上诉人李多与再审被上诉人张继发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点：1、李多已付张继发加工费总金额。2、双方定作加工业务总价款。关于李多已付张继发加工费总金额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继发在一审法院一审审理期间自认的其于2003年8月25日收到的加工费人民币20000元（没有收据），与李多在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张继发于2003年1月19日出具的3073美元收据是否同一笔加工费。因张继发在一审开庭时已对自认的收到的20000元加工费作出说明，系3037美元收据的一笔，而李多又无相关收条佐证，故一审法院再审以张继发为李多出具的8张收条为计算依据，认定李多已给付张继发加工费10，3704.49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定作加工业务总价款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张继发提供的2002年11月25日装箱单上工艺品单价及工艺品数量在百位以内的是否为样品、是否收取加工费和2003年5月21日两份产品装箱单是否重复计算（其中一份系复印件）。关于张继发提供的2002年11月25日装箱单上工艺品单价及工艺品数量在百位以内的是否为样品、是否收取加工费问题，一审法院再审以李多在签字确认时标明“0.90美元／个”及双方没有关于百位数以内工艺品为样品不计加工费的约定为依据，认定该笔业务加工费为2786.97美元，计人民币23039.88元并无不当。关于2003年5月21日两份产品装箱单是否重复计算（其中一份系复印件）问题，李多在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期间，对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6］新城民虎合初字第1016号民事卷宗第12页即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原件无异议，对该卷宗第18页即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复印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再审推定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原件与复印件上“李多”签字系同一笔体及［2006］新城民虎合初字第1016号民事卷宗第11页（已丢失）系该卷宗第18页2003年5月21日产品装箱单复印件的原件，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再审以该卷宗丢失的第11页即为第18页装箱单复印件的原件为由，认定双方定作加工业务总价款为人民币17，2125.97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另，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双方于2003年5月21日，发生两笔货品相同、单价相同、而总价款却有轻微差异的业务，违反交易惯例，且有悖常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孟 雷
审判员 刘 晶
审判员 韩 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