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周娣。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春。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照勇，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东。
法定代理人：林周娣，系陈汉东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陈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子。
委托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因与被上诉人陈保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3）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照勇、何其辉，上诉人陈汉东及其法定代理人林周娣、委托代理人陈峰，被上诉人陈保子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保子从2009年3月起承包北月村的大坛、石代虾场经营。2013年6月18日15时30分左右，陈乱臣被陈保子虾塘的工作人员陈宜富发现倒卧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陈宜富向陈保子报告，陈保子遂报警处置。陈保子在作出相应紧急处理后，与其他人员将陈乱臣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诊断：心跳呼吸骤停：电击伤？经抢救无效于17时45分死亡。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到场勘验，记载电动车的充电口连接着充电器，充电器插头插在一个移动式插座上，该插座由一根花线连接（人工安装），电线的另一端是一个两脚插头（人工安装），插头未连接电源。床南侧墙壁上有一个白色的固定式的插座，电动车的电源钥匙孔内插有钥匙。经霞山区友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遂于2013年8月5日诉诸原审法院，请求陈保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64549.23元。
2013年8月8日，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陈乱臣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8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体表其余部位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征像，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2、陈乱臣发现体表发现多处疑似电流斑，组织学检验结果符合电流斑的病理学改变；3、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死者全身脏器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改变。鉴定意见：陈乱臣符合电击致死。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支出司法鉴定费12000元。2013年11月4日，陈保子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电动车、电动车充电器及电线插座是否存在质量隐患导致漏电的情况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粤质监鉴（2013）第161号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意见：1、涉案的电动车及电动车充电器，其安全性能指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其自身不存在漏电现象；2、涉案电线及插座，从其外观、接线及绝缘性能的测试结果分析，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其自身不存在漏电现象。陈保子支出司法鉴定费50000元。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及陈保子对陈乱臣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动车、电动车充电器及电线插座的质量鉴定报告的结论均无异议。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遂于2014年5月1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赔偿丧葬费28200.50元；2、赔偿死亡赔偿金661800元；3、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5460.88元；4、赔偿亲属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5440.80元；5、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支付拖欠陈乱臣一年半的工资54000元；7、支付陈乱臣在湛江殡仪馆保存遗体的费用。合计834902.18元。
另查明，死者陈乱臣生前从2010年起由陈保子雇佣为其经营的虾场鱼塘打工，主要工作负责杂工、修路等。事发地点的简易平房宿舍是给陈乱臣看守虾塘值夜班、平时休息及摆放虾饲料使用。陈乱臣使用的电动车是其于2012年向同村村民陈炳权购买。
再查明，陈乱臣户口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林周娣共同生育女儿陈伟玲（1993年8月15日出生）、女儿陈伟春（1994年11月13日出生），儿子陈汉东（1998年8月1日出生），儿子陈汉东尚需要抚养至18周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陈乱臣是陈保子的雇工，其于正常工作期间在陈保子为其提供的工作休息场所内触电死亡。陈保子认同陈乱臣是其雇工，出事时也在工作休息场所，但其又无法提供证据反驳陈乱臣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故对陈保子抗辩陈乱臣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受害不予采纳。本案属陈乱臣在为陈保子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故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保子、陈乱臣在对陈乱臣的死亡中各自存在多少过错，应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陈乱臣经过司法鉴定明确死因符合电击致死，但陈乱臣使用的电动车经质量鉴定又不存在漏电现象，公安部门经刑事侦查也排除他杀可能。然而根据公安部门的现场勘验认定，陈乱臣死亡时是在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现场留有电动车充电器，充电器插头插在移动式插座上，插座连有电线。综上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是与陈乱臣给电动车充电的过程中因不慎操作而导致触电发生的可能性最大。结合湛江市公安局临港派出所的证人询问笔录，陈乱臣当时衣裤是湿的，也没有穿鞋，这都不排除与事故的直接发生存在一定关联。陈保子没有加强对虾塘、宿舍用电安全管理，没有给其雇工加强用电安全意识防范，留下安全隐患，与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关联。但从目前的证据可看，无法认定陈乱臣的死亡与陈保子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联，故认为陈乱臣与陈保子对事故的发生应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核定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各项请求。结合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乱臣属农业家庭户口，平时也是在陈保子于北月村经营的虾塘工作，居住生活在北月村。故应参照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0542.84元／年计算损失。故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应按照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标准7458.56元／年计算陈汉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汉东（1998年8月1日出生）至陈乱臣死亡时（2013年6月18日）年满14岁10个月，至18周岁尚可计算38个月，计算为11809.39元（7458.56元／年÷12×38÷2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当中，计算为222666.19元（210856.8＋11809.39）。丧葬费按照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标准计算为28200.5元（56401元／年÷12×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酌情支持误工损失2898.45元（30226.71元／年÷365天×7天×5人）。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陈乱臣的工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陈保子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作处理，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可另遵途径解决。关于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陈乱臣遗体处理费的问题，因陈乱臣目前的遗体仍然存放在湛江市殡仪馆，可能产生多少保存费，双方应如何分担尚待明确。故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可待遗体处理后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处理，本案对此不作处理。
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共253765.14元，陈保子应承担50%即126882.57元。陈乱臣的死亡造成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造成精神上较大的损害且后果严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上述合共166882.57元。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请求超出上述标准的，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保子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各项损失共计166882.57元；二、驳回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49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9721元，陈保子负担2428元；司法鉴定费62000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12000元，陈保子负担50000元。
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陈乱臣被陈宜富发现倒卧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陈保子在陈宜富向其报告后遂报警处置，这与事实不符。陈保子及其工作人员给出了两种现场，两种说法，一种是一审认定的说法，另一种说法是陈保子及其工作人员把陈乱臣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时门诊疾历的记载：“被发现不省人事20分钟，患者约20分钟前被人发现在给电动车充电时突然跌倒翻落路边水沟中，救起时不省人事，遂急送我院。”事故发生地应是在水沟中，并且陈乱臣的身上都是湿的，身上还有泥巴，这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是陈保子及其工作人员把陈乱臣送到医院的，门诊病历上的记载是陈保子及其工作人员提供给医生的，当时陈乱臣的亲属没有在医院，且事发突然，人人都很紧张，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要大于被一审法院采信的说法。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说法，就无法解释陈乱臣身上的水和泥巴的来历。只有采信医院病历上的记载，才可以解释为什么陈乱臣身上有水和泥巴，才符合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陈乱臣使用的电动车是2012年向同村村民陈炳权购买错误。陈保子既没有提供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也没有在法庭上对该事实进行质证。3、一审法院认定陈乱臣是在给电动车充电时遭电击受伤，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只有公安机关对陈保子、陈宜红的询问笔录，并且公安机关在询问证人前没有向证人告知权利义务通知书，有作伪证的可能。证人陈宜红是陈保子的雇员，陈保子拖欠雇员的几个月工资，证人的证言可信度低，不能单凭一人的证言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与陈乱臣身上有水、泥巴的事实不相符，医院病历上的记载触电后翻落在路边水沟中才是真实的现场。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是根据陈宇富“发现陈乱臣倒卧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遂通知虾塘负责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后医院抢救无效证实陈乱臣已死亡”的说法为依据对简易宿舍的情况进行了拍照与记载，并没有发现陈乱臣给电动车充电发生触电事故的任何线索和证据，也没有在宿舍内发现触电的痕迹证据，并且移动插座的插头没有与墙壁上的固定插座连接上。陈乱臣的电动车后备箱的锁已损坏，平时充电器是放在后备箱中，充电器与电动车，充电器与移动插座的连接是否是陈乱臣连接的还存在疑问，公安机关没有采集现场充电器、移动插座上的指纹，并不能证明是陈乱臣连接上的。公安机关没有得出陈乱臣因给电动车充电而触电的结论或者意见。经对电动车充电器、移动插座、电动车鉴定，涉案电动车及电动车充电器的安全性能指标符合国家的相关要求，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其自身不存在漏电现象；涉案电线及插座，从其外观、接线及绝缘性能的测试结果分析，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其自身也不存在漏电现象。经对陈乱臣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陈乱臣的触电部位有三处伤，其中右小腿踝上前侧一处的皮肤灼烧斑，右手背靠近小指及小指背侧见片状皮肤破损，右脚拇趾掌侧见1厘米的类圆形周围凸起中间凹陷的皮肤受损，陈乱臣符合电击致死。如果陈乱臣是在给电动车充电而触电，则不可能形成以上三处触电部位。陈乱臣根本不是在给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触电，只有触电后翻落在水沟中的现场才是符合真实情况。综上，陈乱臣不是在给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触电，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陈保子承包的鱼塘乱拉电线，且电线走在地面，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和安全警示标志，天长日久，造成电线漏电是造成陈乱臣触电身亡的原因。陈乱臣在给陈保子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电击死亡，陈乱臣在触电过程中没有过错，陈保子也没有证据证明陈乱臣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保子应承担陈乱臣的死亡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乱臣对其死亡承担一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款的问题。陈乱臣所在的北月村在多年前已被湛江市人民政府改为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街道北月村村民委员会，确定为城中村，且村中建有市场、工厂，全村绝大部分人都靠务工维生。陈乱臣户口本上虽登记是农业户口，但陈乱臣生前被陈保子雇用已经三年，每月工资3000元，并非靠务农维生。鉴于陈乱臣生前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且在城中村的北月村工作、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陈乱臣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保子应承担赔偿陈乱臣死亡的经济损失问题为：1、死亡赔偿金。陈乱臣在给陈保子提供劳务期间，由于陈保子乱拉电线，导致陈乱臣不幸触电身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保子应承担陈乱臣的死亡赔偿金661800元（33090元／年×20年＝661800元）；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陈乱臣于2013年6月18日触电死亡时，被扶养人陈汉东只有14岁10个月，陈保子应当赔偿陈汉东38个月的抚养费35460.88元（22396.35÷12×38÷2）；3、误工费。陈乱臣因触电身亡已经将近一年，经历了调解、诉讼、死亡原因鉴定、电动车及电动车充电器、电线插座鉴定等过程，且陈乱臣的遗体至今仍保存在湛江市殡仪馆，还需后续处理、送别遗体等，误了陈乱臣亲人、亲戚及好友的大量时间及交通费，陈保子应支付误工费、交通费5400.80元；4、丧葬费。陈乱臣因给陈保子提供劳务期间触电身亡，陈保子应赔偿陈乱臣丧葬费28200.50元（56401÷12×6＝28200.50元）；5、遗体的保管费。2013年6月18日至今，陈乱臣因触电身亡已一年多。由于陈保子拒绝协商解决赔偿问题，致使陈乱臣的遗体只能采取保存在湛江市殡仪馆的措施。在陈乱臣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作出后，陈保子拒绝就遗体火化问题进行协商解决，致使陈乱臣的遗体至今仍没有火化，因此，陈乱臣的遗体保管致火化期间费用应由陈保子承担。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乱臣因触电身亡，林周娣等人经历了调解、诉讼、死亡原因及电动车、充电器、电线、插座鉴定等过程，且陈乱臣的遗体至今仍保存在湛江市殡仪馆无法火化，林周娣等人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无法从丧失丈夫、父亲的痛苦中走出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陈保子应支付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陈乱臣工资。陈乱臣每月工资3000元，陈保子拖欠陈乱臣18个月工资，陈保子支付尚欠陈乱臣工资54000元。综上，陈保子应赔偿林周娣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834902.18元。一审判决适用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陈乱臣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错误，本案应适用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090.05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的标准计算陈汉东的抚养费。五、关于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的承担问题。1、电动车及充电器、电线及插头、插座的鉴定是陈保子提出来的，鉴定意见是电动车及充电器、电线及插头、插座正常使用不存在漏电问题，鉴定意见与陈乱臣触电没有关联性，该鉴定费用应由陈保子承担；2、尸检是林周娣等人提出的，费用由林周娣等人先行垫付，根据尸检意见，陈乱臣符合电击致死。陈乱臣的死亡原因与陈保子有直接的关系，且陈乱臣并没有过错，因此，该尸检费用12000元应当由陈保子全部承担，一审判决尸检费用12000元由林周娣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12149元由林周娣等人承担9721元，陈保子承担24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保子应当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陈乱臣与陈保子形成事实上的雇用关系，陈乱臣是因工作原因，在工作场所因陈保子的鱼塘乱拉电线导致触电死亡，陈乱臣没有过错或者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保子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保子赔偿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6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60.8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44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拖欠陈乱臣的工资54000元及陈乱臣的遗体在湛江市殡仪馆保存的全部费用；3、案件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保子承担。
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湛江市第二十七中学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陈汉东从2012年9开始在湛江市第二十七中学读书至今；2、证据二，陈雄先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陈汉东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居住在湛江市霞山区工农路24号之三；3、证据三，陈雄先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陈雄先是霞山区工农路24号之三房的实际所有者，租给陈汉东居住。
被上诉人陈保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林娣等人称事故发生地是在水沟中的说法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乱臣是因在给电动车充电的过程中不慎操作而导致触电发生的事实清楚、正确。2013年6月18日15时30分许，陈乱臣被陈保子虾塘的雇员陈宜富发现卧倒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陈宜富遂通知陈保子将陈乱臣送往医院抢救。当时陈宜富、陈宜红均在第一现场，在湛江市公安局临港派出所对陈宜红的询问笔录中，也记录当时是在宿舍内发现陈乱臣的，且当时陈乱臣穿着湿长裤，没有穿鞋子，双手也是湿的。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现场勘验，也认定陈乱臣死亡时是在宿舍内被电动车压着，现场留有电动车充电器，充电器插头插在移动式插座上，插座连有电线。陈乱臣使用的电动车、涉案电线和插座经质量鉴定，在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自身不存在漏电现象。如果陈乱臣正常使用插座给电动车充电，是不会发生触电事故的。当时是因陈乱臣在双手都是湿的、而且穿着湿长裤这种存在用电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给电动车充电，才导致触电事故发生，陈乱臣存在重大过失。周林娣等人称应采信医院门诊病历上的记载来认定案件事实没有依据。当时林娣等人也有人到医院，病历是谁描述的不清楚，并且医院门诊病历并没有经过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该病历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林周娣等人一方面称应采信医院病历的记载（病历记载陈乱臣约20分钟前被人发现在给电动车充电时突然跌倒翻落水沟），但一方面又称陈乱臣不是在给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触电的，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周林娣等人称陈乱臣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适用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33090.05的标准计不正确。陈乱臣属于农村家庭户口，自2010年起在北月村陈保子经营的虾塘工作，并且其及家庭也在北月村居住生活。陈乱臣是农村户口，并且经常居住地也是在农村，完全符合是农村居民的条件，死亡赔偿金理应采用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的标准来计算。3、关于工资的问题。陈乱臣确实有18个月的工资未领取，但并非陈保子拖欠陈乱臣的工资，而是陈乱臣将工资存放在陈保子处，待建房时再一次性领取。周林娣等人要求支付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驳回周林娣等人要求陈保子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正确。4、关于陈乱臣遗体的保管费用的问题。陈乱臣遗体存放的费用包括在丧葬费内。如果遗体保管费用超过法律规定的丧葬费的范围，也是因周林娣等人故意迟迟不将陈乱臣的尸体火化而造成的。周林娣等人2013年8月8日申请尸检，同年10月25日法院已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法律规定，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七天内，就应将尸体处理，但周林娣等人故意不将尸体处理，至今将近一年时间，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周林娣等人承担。5、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周林娣等人要求的误工费过高，且周林娣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为2898.45元合理。6、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的承担问题。陈乱臣发生触电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陈保子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认定陈乱臣和陈保子对事故的发生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已经偏袒周林娣等人。为此，周林娣等人认为陈保子应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7、关于司法鉴定费的承担问题。由于本案的尸检、电动车等物检是双方提出的，且尸检是由于周林娣等人认为陈乱臣不是触电死亡而申请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法院有权判决鉴定费的承担。8、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仅支持林周娣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驳回了林周娣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保子负担2428元，周林娣等人承担9721元符合法律规定，周林娣等人要求陈保子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林娣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陈保子对林周娣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陈汉东的扶养费；2、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如果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而且陈雄先与陈汉东的关系也不清楚。
对林周娣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林周娣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且陈保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乱臣是陈保子的雇工，其在正常工作期间在陈保子提供的工作休息场所内触电死亡，属陈乱臣在为陈保子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陈乱臣的亲属请求陈保子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周林娣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周林娣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陈保子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如下问题：
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者陈乱臣是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给电动车充电时触电死亡的是否正确。原审判决认定陈乱臣在陈保子提供工作休息的虾塘旁简易宿舍内给电动车充电时触电死亡的事实，有原审法院调取湛江市公安局临港派出所对陈宜红等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8023号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周林娣等人上诉主张陈乱臣不是在给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触电，而是在工作中触电后翻落在水沟中，但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周林娣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周林娣等人关于陈乱臣是在工作中触电后翻落在水沟中，原审判决认定陈乱臣是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给电动车充电时触电死亡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受害者陈乱臣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对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了陈乱臣被发现时是倒卧在虾塘旁的简易宿舍内，且被电动车压着，现场留有电动车充电器，充电器插头插在移动式插座上，插座连有电线。经对陈乱臣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陈乱臣符合电击致死。同时，陈乱臣使用的电动车、涉案电线和插座经质量鉴定，其安全性能指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在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自身不存在漏电现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是与陈乱臣给电动车充电的过程中因不慎操作而导致触电发生的可能性最大，结合陈乱臣当时衣裤是湿的，且没有穿鞋，不排除与事故的直接发生存在一定关联。同时，陈保子没有加强对虾塘、宿舍用电安全管理，没有给其雇工加强用电安全意识防范，留下安全隐患，与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关联。因此，陈乱臣在向陈保子提供劳务期间给电动车充电的过程中因不慎操作而导致触电身亡存在过错；陈保子没有加强对虾塘、宿舍用电安全管理及加强雇工用电安全防范意识，留下安全隐患，对陈乱臣触电身亡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陈保子对陈乱臣发生触电身亡事故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陈乱臣对自身发生触电身亡事故承担30％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乱臣的死亡与陈保子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联，从而认定陈乱臣与陈保子对事故的发生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周林娣等人关于陈乱臣在给陈保子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电击死亡，陈乱臣在触电过程中没有过错，陈保子应承担陈乱臣死亡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乱臣死亡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对离开其住所地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农村受害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罗金会等五人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所涉法律理解及适用问题的请示﹥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文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陈乱臣生前的住所地为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街道北月村村民委员会，其生前被陈保子雇用在北月村陈保子经营的虾塘工作已经三年，居民户口簿上登记是农业户口。鉴于陈乱臣生前的经济收入、生活来源于农村，因此，陈乱臣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当地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周林娣等人关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乱臣死亡各项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受害者陈乱臣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及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上一统计年度是201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陈保子应赔偿陈乱臣死亡造成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请求，核定陈乱臣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0542.84元／年，故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汉东1998年8月1日出生，至陈乱臣死亡时（2013年6月18日）年满14周岁10个月，至18周岁尚可计算38个月。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标准为7458.56元／年，故陈汉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809.39元（7458.56÷12×38÷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当中，计算为222666.19元（210856.80＋11809.39）；3、丧葬费。2012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56401元／年，故丧葬费为28200.50元（56401÷12×6）；4、误工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林周娣等人请求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应予支持。但林周娣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酌情认定误工损失为2898.45元（30226.71元／年÷365天×7天×5人）、交通费为500元；5、陈乱臣遗体处理费。因陈乱臣的遗体目前仍存放在湛江市殡仪馆，可能产生的保存费尚待明确，且陈保子对此也提出异议。故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可对此另行处理，本案对此不作处理；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乱臣的死亡对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造成精神上较大的损害且后果严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6、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请求陈乱臣的工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陈保子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作处理，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费、交通费共254265.14元，陈保子应承担70%即177985.6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共217985.60元。
五、关于原审判决确定司法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尸检是由于周林娣等人认为陈乱臣不是触电死亡而申请的，质量鉴定是陈保子认为涉案的电动车、充电器及电线插座存在质量隐患导致漏电的情况提出的。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尸检及涉案电动车、充电器及电线插座质量鉴定的鉴定意见，确定司法鉴定费62000元，由周林娣等人负担12000元，陈保子负担50000元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林周娣等人的诉讼请求及案件的实体处理情况，确定收取案件受理费的数额12149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9721元，陈保子负担2428元也并无不当。因此，周林娣等人关于本案的司法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陈保子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3）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3）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限陈保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各项损失共计217985.6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9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9721元，陈保子负担2428元；司法鉴定费62000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12000元，陈保子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本院准予减半收取为5240元，由林周娣、陈伟玲、陈伟春、陈汉东负担3668元，陈保子负担1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尚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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