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华，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优，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优，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与李飞系姐妹关系。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俊川，男，194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塑料绳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燃灯寺路。
法定代表人：李俊川。
上诉人何祖华因与上诉人李优、李飞、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现已审理终结。
何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何祖华分割共有拆迁补偿款70万元；2.改判上诉人何祖华分割成都塑料绳厂厂房租金收益10万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取酌定按份共有，但对分配的份额上诉人存有异议。成都塑料绳厂是名为集体实为李俊川个人开办的企业。无论是李俊川与曾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离异后都由李俊川经营管理，李俊川与曾祥玉1990年10月离婚，1992年12月李俊川开始申请搬迁征地，李俊川在与何祖华同居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出力新修建厂房、安装水、电设施等都与曾祥玉无关。拆迁补偿款明确包含了土地面积以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等，曾祥玉仅占有前述款项少部分，大部分应由李俊川与何祖华平均分配，故上诉人何祖华应分得70万元。二、成都塑料绳厂的租金收益属李俊川与何祖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2012年8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后并未对租金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上诉人何祖华仅在所收取的4万元租金范围内享有平均分配的权益错误，应分得10万元。其针对李飞、李优、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的上诉答辩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基础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也未违法立案，其他同上诉意见一致。
李飞、李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何祖华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法官应当回避而不回避，何祖华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李飞、李优曾多次要求市法院指定管辖。二、认定事实错误。成都塑料绳厂属李俊川与曾祥玉合伙企业，不是李俊川个人企业，其财产属于李俊川与曾祥玉共有。成都塑料绳厂与何祖华无共有财产关系存在。成都塑料绳厂最后征地2.004亩在李俊川与何祖华结婚之前。一审判决否定了（2016）川01民撤1号以及（2017）川民终84号民事生效判决书。成都塑料绳厂的财产权益属于李俊川与曾祥玉夫妻共同财产，与何祖华无关。成都塑料绳厂在的土地是成都塑料绳厂0.485亩赔偿费转化而来，所以与何祖华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全部撤销一审判决。李飞、李优对何祖华以及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何祖华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法官应当回避而不回避，何祖华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人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曾多次要求市法院指定管��。二、认定事实错误。成都塑料绳厂是长远村八组申办的组集体企业，企业法人成都塑料绳厂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并非李俊川个人，拆迁补偿款属成都塑料绳厂所有。成都塑料绳厂与何祖华无共有财产关系存在。一审判决否定了（2016）川01民撤1号以及（2017）川民终84号民事生效判决书。成都塑料绳厂的财产权益属于李俊川与曾祥玉夫妻共同财产，与何祖华无关。成都塑料绳厂在的土地是成都塑料绳厂0.485亩赔偿费转化而来，所以与何祖华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全部撤销一审判决。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对何祖华以及李飞、李优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何祖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何祖华、李飞、李优和李俊��、成都塑料绳厂共有的财产，何祖华主张要求分得成都塑料绳厂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和成都塑料绳厂租金100000元，共计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飞、李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川与曾祥玉原系夫妻，李飞、李优系二人婚生女。1990年10月12日，李俊川与曾祥玉协议离婚，双方对子女抚养、农村住房、债务等进行了分割，但未对成都塑料绳厂的权益进行分割。1993年5月，曾祥玉精神失常，李俊川对其进行照顾，2010年9月，曾祥玉死亡。1995年8月18日，李俊川与何祖华登记结婚。2012年8月27日，李俊川与何祖华离婚。
1987年12月30日，李俊川以龙泉乡长远村8组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和领导书面申请办集体企业“长远福利塑料制品厂”。1988年9月1日，龙泉驿区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名称为“成都龙泉长远福利塑料制品厂”（后更名为成都塑料绳厂，以下简称塑料厂），经济性质为“集体”。
1989年12月18日，塑料厂取得成都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位置在龙泉镇长柏一组，面积为0.485亩。1992年12月1日，因4431厂和109队规划占用土地，塑料厂需迁建，塑料厂向区国土局书面申请征用2.004亩土地用于迁建。同日，塑料厂向区计委书面请示征用1.2亩土地用于迁建，龙泉乡民政办同意。同月10日，龙泉乡政府向区计委书面请示塑料厂搬迁征地1.2亩事宜。同月24日，龙泉工业区管委会向龙泉乡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塑料厂迁入开发区重建。1994年1月1日，龙泉工业区管委会书面通知塑料厂在龙泉镇长柏二组选址定点建设。成经规（199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塑料厂用地面积为2.004亩。1994年6月1日，龙泉乡政府向工委请示塑料厂迁建中存在的旧址房屋漏填、误填、估价偏低，以及新址部分土地城市配套费和耕地税免交等事宜。同月17日，经开区企业管理处向龙泉乡政府作出批复，同意有关费用免交问题。1994年8月25日，龙泉驿区城乡建设勘测队对塑料厂的征地红线进行了明确，红线划定范围面积为2.004亩，其中国有道路0.594亩，耕地0.765亩，非耕地0.645亩。1994年12月8日，区统征办与塑料厂法人李俊川之间就塑料厂的新征地进行结算，明确面积为2.004亩，其中国有土地0.594亩，长柏二组集体土地1.41亩。同日，区统征办向塑料厂支付房屋补偿费64790.94元。同月12日，区统征办在扣除塑料厂新征地的土管费和配套费后，向塑料厂支付了房屋补偿费24765.01元。1995年2月2日，塑料厂向统征办和工委书面请示新征地中部分面积的城市配套费和公路附加费免交事宜。次月27日，塑料厂再次向统征办和工委就新征地中政府偿还的0.636亩土地所涉及的相关费用缴纳问题进行请示，相关部门回复由管委会支付。1995年5月10日，区统征办就塑料厂征地费进行核算，明确管委会承担31.74%，塑料厂承担68.26%。1994年10月8日至1995年12月8日，塑料厂就长柏二组征地中涉及到的问题多次向有关领导和部门进行反映，相关领导和部门就如何解决分别作出了批示和批复。1995年12月15日，塑料厂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和《劳动力安置协议》，约定塑料厂征用1.41亩土地用于迁建。1996年3月，区统征办按前述管委会与塑料厂征地费分担比例支付了征地着物费11281.63元。同年5月21日，区政府龙府土拨函（1996）05号批复同意划拨0.221亩土地给塑料厂。2001年12月3日，塑料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087.284平方米（约1.631亩）。
1994年4月10日，塑料厂就其厂房拆迁中的有关漏填、误填、估价偏低等问题向建委、工管委、区国土局进行请示，要求补漏重估。此后，因前述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塑料厂未完成拆迁。2001年12月6日，塑料厂与成都三恒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三恒信公司另行补偿塑料厂115000元，塑料厂完成从长柏一组的搬迁工作。2002年1月15日，塑料厂与三恒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恒信公司出人负责将塑料厂旧址（长柏一组）中的设备、原材料等搬至新址（长柏二组），并需拆除旧址中的房屋，将房屋材料运至新址修建围墙、简易房屋，隔好并粉刷已修好的房屋等。同日，区统征办与国营四四三一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塑料厂搬迁所涉及的补偿款115000元，由统征办支付65000元，国营四四三一厂支���50000元。次日，区统征办向区管委会请示65000元补偿款支付事宜，领导批示同意支付。后，三恒信公司按约协助塑料厂完成了搬迁工作，李俊川委托何祖华领取了塑料厂补偿款115000元。2009年至2010年，塑料厂申请安装了变压器。
2003年10月至2012年9月，李俊川将塑料厂的场地出租给叶某某，并收取租金，租金均是合同签订时支付。2012年10月5日，李俊川再次将塑料厂场地出租给宁某某，租期为半年，租金肆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
2013年1月16日，塑料厂与成都滨河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塑料厂位于长柏二组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拆迁补偿金额为1627816元。
2012年12月18日，何祖华起诉李俊川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求为：1、平均分割龙泉平安镇红岭路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2、判决龙泉街办成绳幼儿园的经营权归何祖华所有；3、平均分割塑料厂的拆迁补偿款1627816元及租金收益。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何祖华诉讼请求，何祖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以遗漏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立案后，追加成都塑料绳厂和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村八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何祖华自愿放弃其诉讼请求的第一、二项，仅要求分割塑料厂拆迁补偿款和租金收益。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4）龙泉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祖华分得塑料厂拆迁补偿款600000元和租金收益60000元。李俊川、塑料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9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龙泉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4月11日，李飞、李优作��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9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前述9299号和3646号民事判决书。何祖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川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6）川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5月11日，何祖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李飞、李优以及李俊川、塑料厂申请一审法院全体法官回避，一审法院院长决定驳回李飞、李优和李俊川、塑料厂的回避申请。
另查明，（1997）龙民初字第26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李俊川于1995年11月15日向陈某某借款8000元用于塑料厂迁建工作，何祖华作为担保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申请、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许可证、请示、批复、征地补偿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委托书、收条、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诉辩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
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塑料厂拆迁补偿款和租金虽经几次诉讼，但所涉裁判已经（2016）川01民撤1号和（2017）川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已经被撤销的裁判文书所确立的权利义务并未成立，塑料厂的拆迁补偿款和租金并未进行实质性的处理，当事人就人民法院未对实体权利进行处理的案件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处理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何祖华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非重复诉讼，李飞、李优和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抗辩本案系重复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共有关系？
首先，塑料厂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其实际投资人为李俊川，李俊川负责日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等，塑料厂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李俊川。李俊川与曾祥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了塑料厂，二人在离婚时未对塑料厂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塑料厂从最初的开办到迁建再到拆迁补偿，均包含了曾祥玉未行分割部分的权益转化，因此，本案塑料厂的拆迁补偿款中曾祥玉享有部分所有权，因曾祥玉已���亡，曾祥玉享有部分的财产权益应由其子女李飞和李优共同享有。其次，1、塑料厂从长柏一组迁建至长柏二组，其土地的申请、报批、征用以及厂房的搬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取得等手续从1992年12月延续至2001年12月，从李俊川与何祖华婚前延续至婚后。塑料厂在长柏二组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1087.284平方米（约1.631亩）中，既包含了李俊川与曾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集体名义申办塑料厂时所涉0.485亩土地的偿还转化面积0.636亩，也包含了塑料厂在李俊川与何祖华结婚前就已确定但在结婚后才实际在长柏二组征用的部分土地，更包含了政府部门在李俊川与何祖华结婚后才向塑料厂划拨的0.221亩土地。故塑料厂位于长柏二组的土地所涉权益应由李俊川、李飞、李优和何祖华共有。2、塑料厂位于长柏一组的旧址完全完成至长柏二组新址的搬迁工作，是在李俊川与何��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2年，何祖华也参与了塑料厂的搬迁工作，如受李俊川委托领取拆迁补偿款115000元、为新址土地征用对外借款并承担偿还责任等。长柏二组新址中的围墙、简易房屋建设等系由旧址搬迁而来，即新址中的地上建筑物也包含了李俊川与曾祥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塑料厂旧址中的地上建筑物，因此，塑料厂位于长柏二组的地上建筑物曾祥玉应享有部分权益。搬迁完成后，塑料厂的经营管理（出租、安装变压器等）也由李俊川与何祖华共同进行。因此，塑料厂位于长柏二组的厂址中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亦应由李俊川、李飞、李优和何祖华共有。综上，李俊川、李飞、李优、何祖华对塑料厂存在共有关系。
三、案涉拆迁补偿款如何分割？
如前所述，塑料厂拆迁土地面积1.631亩中，有0.221亩划拨土地，有1.41亩征用土地，征用土地中包含了0.636亩塑料厂旧址土地偿还转化面积。塑料厂拆迁补偿款1627816元虽包含了土地面积以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等，但塑料厂与成都滨河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未分别明确土地、建筑物、附属物、附着物等各自的补偿金额，前述拆迁补偿款1627816元系包干价。李俊川、曾祥玉、何祖华三人在塑料厂的出资问题上，因其时间跨度较长等因素并不能完全查明，在出资情况不能完全查明时，如认定为共同共有将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也与塑料厂最初出资、人力物力投入多少等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共有人之间宜采取酌定方式确定按份共有份额。因此，综合考虑塑料厂旧址搬迁中所涉及的土地偿还转化面积、旧址建筑物搬迁新建情况、新址划拨土地面积、新址征用土地面积所涉土地费在李俊川与何祖华婚前就已缴纳、土地存在的增值问题以及李俊川与何祖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对塑料厂进行管理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何祖华可适当分得塑料厂的拆迁补偿款，对何祖华适当分得的金额酌定为360000元。
四、关于塑料厂的租金收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塑料厂在迁建完成后，新址中虽包含有曾祥玉应得部分，但塑料厂的日常经营管理等工作皆是由李俊川与何祖华进行，曾祥玉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塑料厂的租金收益应属于李俊川与何祖华夫妻共同财产。李俊川与何祖华在2012年8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解除前，李俊川就塑料厂所收取的租金是否并非用于婚姻家庭且在离婚时该租金是否仍然存在，何祖华并未举证证实，因此，何祖华要求就婚姻关系解除前所收取的租金进行分配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俊川与何祖华离婚时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婚姻关系解除后，李俊川就塑料厂出租所收取的租金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2年8月27日后，李俊川就塑料厂出租所收取的租金为40000元，何祖华应分得20000元。
综上，何祖华对塑料厂拆迁补偿款应分得360000元，塑料厂租金收益应分得20000元，何祖华共计应分得的金额为380000元。因案涉拆迁补偿款在塑料厂名下，故前述360000元的支付义务应由塑料厂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祖华分得成都塑料绳厂拆迁补偿款360000元。此款由成都塑料绳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李俊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祖华租金收益20000元；三、驳回何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何祖华负担2950元，李俊川和成都塑料绳厂共同负担2950元。
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何祖华，上诉人李飞、李优，上诉人李俊川、塑料厂均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案涉拆迁补偿款是否应当分割以及如何分割；3.房屋租金金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何祖华针对诉争款项前期虽提起过诉讼，但因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李飞李优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生效判决确认撤销，故前述诉讼并未有实质结果，诉争款项仍未得到有效处理，故何祖华针对诉争款项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案涉拆迁补偿款是否应当分割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上诉人李俊川、塑料厂主张，塑料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并非李俊川个人，拆迁补偿款应属塑料厂所有。本院认为，关于塑料厂的性质问题，根据（2016）川01民撤1号民事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内容，长远塑料厂（现塑料厂前身）系李俊川与曾祥玉婚姻存续期间申办的名为集体实为个体的私营企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关于“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的规定，李俊川实际投资并实际经营管理，塑料厂仅是名义上登记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体，一审法院对诉争拆迁补偿款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俊川在与曾祥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该厂，且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该厂相应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故诉争拆迁补偿款曾祥玉应当享有一定份额，因曾祥玉已经去世，相应的份额应当由其继承人李飞、李优实际享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拆迁补偿款既包含从长远塑料厂（塑料厂前身）开办之初至2013年1月16日被拆迁时的土地财产权益，还包含李俊川与何祖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龙泉驿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5月21日划拨给塑料厂的0.221亩国有土地财产权益。同时，根据成都滨河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塑料厂签订的《成都塑料绳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内容，补偿范围除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外还包括建筑面积为506.86平方米及其地上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等，而地上建筑物的建造均发生在李俊川与何祖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有部分建造材料系原旧址中可利用的建筑材料，但不能否认何祖华对新址地上建筑物的投入，包括后续变压器的安装等，均是在李俊川与何祖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何祖华对诉争拆迁补偿款享有一定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李俊川与何祖华已经离婚，同时涉及原曾祥玉享有的相应财产权益，各方不具有共有的基础，故一审法院酌定按份共有份额予以分割符合客观事实。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塑料厂旧址搬迁中涉及的土地偿还转化面积，旧址建筑物搬迁新建情况、新址划拨土地面积、新址征用土地面积所涉土地费缴纳时间、土地增值以及李俊川与何祖华后期共同管理等因素，酌情确定何祖华适当分得3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诉争拆迁补偿款为1627816元，除去何祖华应当分得的360000元，剩余款项1267816元由李俊川与李飞、李优享有，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李俊川以及李飞、李优的财产权益。因李飞、李优在本��中未提分割请求且考虑其与李俊川客观存在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对剩余款项未予分割并无不当，李飞、李优若主张分割，可另行起诉。
三、关于房屋租金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何祖华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租金收益应当予以分割，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收益由李俊川单独所有且未用于家庭支出，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解除婚姻关系后的租金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李飞、李优以及李俊川、塑料厂主张一审法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其申请回避的理由为一审法官曾审理过（2014）龙泉民初字第3646号案件，但前案跟本案均属独立案件，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凡在一个审��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所规定应当回避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回避申请正确，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祖华，上诉人李飞、李优，上诉人李俊川、成都塑料绳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祖华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何祖华负担；李飞、李优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李飞、李优负担；李俊川、成都塑���绳厂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成都塑料绳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黄小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杨春容
速录书记员郑贵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