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3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飞，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伟，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伟，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旖旎、栾全富，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渊，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凤翔县，住陕西省凤翔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康、赵存福，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利娜，女，199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映波、王欣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宇飞，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者红丽、秀青春，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飞及其辩护人刘志伟、被告人王伟伟及其辩护人杨旖旎、栾全富、被告人李渊及其辩护人张长康、赵存福、被告人白利娜及其辩护人何映波、王欣欣、被告人左宇飞及其辩护人者红丽、秀青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昆明恒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恒庆公司）作为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又称兴麟房产公司总部）昆明分部，自2013年12月注册成立至2014年9月期间，在办理房屋买卖居间业务过程中，以公司可以为买房人代为办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无法正常上市交易房产的更名、过户、贷款等手续进行虚假宣传，无履行能力而欺骗买房人、卖房人与其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居间合同，以买房人将本应向卖房人支付的购房定金及首付款交付恒庆公司为前提，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为合同当事人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或贷款等业务骗取买房人购房定金、首付款、中介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28336090元，案发前仅退还部分买房人定金及首付款共计人民币5265390元。
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作为昆明恒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高管，明知公司上述不法经营模式及经营状况，而分工合作进行经营管理、维持公司存续，以虚假宣传、隐瞒真相的方式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持续骗取买房人购房定金、首付款、中介费等款项，致使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3070700元不能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李渊、白利娜、左宇飞系从犯。
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王伟伟辩解称：我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我不应当作为主犯承担责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上司及总公司的指示。被告人左宇飞辩解称：我进入的是证照齐全合法的公司，从事的工作没有不法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志伟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恒庆公司的犯罪是兴麟房产公司总部在全国犯罪的一部分，大部分赃款也转移到了兴麟房产公司；ＸＸ飞是吴某1等人命令的执行者，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ＸＸ飞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犯罪后打电话动员同案犯投案自首，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辩护人栾全富、杨旖旎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伟伟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对行为违法性无认知，主观恶性较轻，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赵存福发表辩护意见认为：2013年12月公司成立到2014年3月11日期间恒庆公司的行为与李渊无关，2014年5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李渊负责的都是恒庆公司的合法业务，不应对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渊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未获取非法收入，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何映波、王欣欣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恒庆公司的合法经营收入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本案属于集团犯罪，白利娜仅实施了帮助犯罪的行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者红丽、秀青春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左宇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不能以合同诈骗罪共犯论处，建议宣告被告人左宇飞无罪。
经审理查明：恒庆公司作为“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又称兴麟房产公司总部）昆明分部，自2013年12月注册成立至2014年9月期间，在办理房屋买卖居间业务过程中，以公司可以为买房人代为办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无法正常上市交易房产的更名、过户、贷款等手续进行虚假宣传，无履行能力而欺骗买房人、卖房人与其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居间合同，以买房人将本应向卖房人支付的购房定金及首付款交付昆明恒庆经纪有限公司为前提，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为合同当事人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或贷款等业务骗取买房人购房定金、首付款、中介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24732900元，至案发仍有人民币23021510元不能归还被害人。
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作为昆明恒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高管，明知公司上述不法经营模式及经营状况，而分工合作进行经营管理、维持公司存续。ＸＸ飞以恒庆公司总经理的名义，负责组织、指挥以恒庆公司之名开展的所有合同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王伟伟长期担任恒庆公司业务经理，积极主动组织、指挥公司职工推进合同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李渊初到恒庆公司后担任了两个月的业务副总，期间直接领导公司职工的合同诈骗活动，后亦留在恒庆公司从事其他工作。被告人白利娜、左宇飞分别从事行政及后勤工作，配合合同诈骗犯罪的开展。
另查明，犯罪后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确认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及抓获经过等归案材料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均自动投案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18日被害人梅宇伟经恒庆公司业务员推销向杨继光购买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海伦国际9栋3102号回迁房，买卖双方及恒庆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梅某1按恒庆公司的要求向其交纳首付款及定金共计24万元，恒庆公司未如约办理购房及贷款手续，同年9月4日该公司已卷款潜逃。
3、搜查笔录、冻结财产文书、扣押财产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追缴并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1880686.1元、涉案微型车及电动车共计7辆，对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26号大德大厦12楼的原恒庆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涉案会计凭证等书证、光盘、U盘各一个及办公用品。
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所附明细表、恒庆公司存档的居间合同、会计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地产成交报告、现金交易证明、项目款项申请表等相关书证证实：恒庆公司自筹备成立共计收到总部拨款1589446.3元。恒庆公司收取被害人资金人民币28336090元，其中案发前已全额退清给客户的资金及正常业务收入3603190元，其余24732900元中，案发前退还客户1711390元，尚未归还客户资金人民币23021510元。恒庆公司2013年11月至案发日常开支9067861.87元，上划到总部的款项金额为15339800元。
5、《签订合同相关问题》证实：该册子以问答的形式记载了业务办理过程中遇到客户提出的各类问题要如何回答。主要针对如何让买房方同意将首付款交给公司，如何让买卖双方同意将定金交给公司，为什么公司要收取代办费，为什么过户、贷款等手续未在约定时间办理等问题，载明了各种欺骗客户的虚假说辞，旨在让买房方放心的将款项交到公司，让已经交纳了款项的客户耐心等待。
6、《信贷部回访流程》证实：公司有专职人员对已交款的客户进行回访，回访时作虚假陈述，让对方相信贷款、更名等手续正在办理当中。
7、《项目款项申请表》、《收文回执》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先期受骗的客户要求退还首付款、定金等费用，不退已无其他办法应付时，恒庆公司就制作《项目款项申请表》请总部审批给客户退款，该表由业务部负责人王伟伟、财务经理陈某1、总经理ＸＸ飞签批后转到银川总部由章某2或郝某2签批，最终由吴某1签章同意，后申请表返回昆明恒庆公司由ＸＸ飞或白利娜签收，该表还证实退还款项由恒庆公司自行承担。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网安大队工作情况报告等证据证实：恒庆公司业务办理、财物收支及高管人事任用受银川兴麟公司实际控制。
9、企业登记卡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恒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住所地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大德大厦12楼8-10号，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经纪业务等，恒庆公司下设24家分公司，负责人分别为ＸＸ飞或吴某1。
10、被害人陈述：
（1）余某、黄某1、朱某、吴某2、潘某、郑某1、何某、许某、郑某2、孙某、徐某、李某1、杨某2等190余名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房地产居间合同》、收据、保管条、承诺书等书证综合证实：恒庆公司层层工作人员都谎称公司与开发商有合作关系，与房管局关系很好，可以办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的过户、更名及贷款手续，还称公司已经成功办理过多套该类房屋的更名及贷款手续，很多被害人基于此选择了恒庆公司，而事实上至案发恒庆公司没有成功办理过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的上述手续。签订居间合同后公司以定金、首付款、验资款、中介费等名目要求被害人向公司交钱，上述款项部分转账至公司账户、部分交纳现金、部分转账至ＸＸ飞个人账户。公司向被害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承诺在55个工作日内将手续办完，还承诺如不能办理上述手续就退款给被害人。被害人质疑公司收取首付款的行为时，公司工作人员以定金和首付款要交给贷款公司、银行来操作，银行要看见首付款才放贷，贷款手续办好后由担保公司统一付款给房东等理由欺骗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放心向公司交纳款项。交款后被害人打电话咨询办理进度，恒庆公司都告知正在办理。期间恒庆公司也会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告知初审通过、二审通过之类业务办理进度，欺骗被害人。履约期满后各种手续仍未办理好，部分被害人因此到恒庆公司要求退款，恒庆公司便向被害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十日之内一定办理完毕，以此拖延时间。涉案合同约定：为防止卖方一房多卖，卖方将交易房屋的产权证等相关原始文件交恒庆公司保管，买方需向恒庆公司交纳购房定金、居间费、代办服务费、首付款或验资款。相关书证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事实。
（2）黄某1陈述还证实：我于2014年5月11日到恒庆公司联系了李渊，李渊让我先将首付款交给恒庆公司，房东由他负责联系。交款后我多次联系陈某2及李渊询问办理进度，月初打电话，他们就说银行月中放款，月中打电话，他们就说银行月底放款，月底打电话，他们就说月底银行不放款，还谎称初审已经通过，最终审核还要再等等。2014年8月1日我到恒庆公司找到李渊，李渊就让信贷部给我打了一份承诺书，承诺8月31日前办理不了贷款手续就给我退款。8月20日陈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公司签订贷款协议书，并告诉我银行已经同意放款，10个工作日就可以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14年9月1日我打电话问陈某2贷款办理情况，陈某2说银行不放款。次日，我妻子打电话给李渊，李渊说等他了解一下情况，第二天李渊回电话给我妻子，说和银行谈好了，中秋节过后9月9日放贷。2014年9月5日其方得知被骗遂报警。
（3）孙某陈述还证实：我与恒庆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2014年6月13日向恒庆公司交纳了首付款，8月14日公司通知我二审已经通过，还需要22个工作日办理完毕，当天又与我签订了委托办理贷款的协议。2014年9月5日我通过新闻得知恒庆地产诈骗遂报警。
（4）李某1陈述还证实：2014年6月我与恒庆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王伟伟说公司会先行垫资付清房款，由公司担保为我办理公积金贷款，还说公司与开发商是合作关系，一定能帮我办理房屋更名手续，要求我向公司交房屋总价的60%即55万元。因房东已缴纳过35万首付款，我提出我只需要再交20万即可。王伟伟说不行，因为恒庆公司是公司担保抵押贷款，与别的中介公司不一样，如果不交55万就无法办理贷款手续。后我先后交给恒庆公司55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11日我打电话给恒庆公司信贷部陈某2询问办理进度，陈某2回复称王伟伟说了会尽快办好贷款，8月18日我再打电话，陈某2回复称王伟伟说贷款已通过初审。8月25日我再打电话，陈某2就不接电话，我便给王伟伟打电话，他说9月4日就可以到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了，贷款手续于9月15日前办理完毕。过程中，王伟伟反复强调他们跟开发商很熟，有合作关系，只有他们能办理更名手续。
（5）杨某2陈述还证实：当时帮我办理合同手续的王伟伟说，如果你把钱交给房东，房东把钱拿走了怎么办，而且房东的卖房手续都押在公司，公司也成功帮这个房东卖出过一套房子了，让我不用担心。
（6）魏东陈述还证实：2014年6月底我与恒庆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过程中李渊说他们跟银行有特殊关系，没有房产证也可以由他们公司担保贷款，回迁房他们可以去开发商那里更名，就视为我直接和开发商购买的新房了，后我向公司交了首付款。
（7）段秀娟陈述还证实：2014年5月，我在网上发现了一条房屋出售信息，按上面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恒庆公司，第一次我和丈夫去了解情况时，王伟伟说他们和银行关系很好，公司可以帮我们办理公积金贷款，让我们交定金，我丈夫说只带了一万块，王伟伟就带着我丈夫去交款了。后来签订了居间合同，我和房东提出把首付款直接交给房东，王伟伟等人说如果提前办理过户，一旦办理不下来还得将房子过户还房东，这样就会产生交易税，这个税没人承担，所以要把定金和首付款放在公司保管，等贷款办下来再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
（8）李靖陈述还证实：我在网页上看到了别样幸福城的房屋出售信息，打电话联系了业务员，2014年4月20日业务员带我和房东到恒庆公司总部，业务副总李渊接待我们，李渊说必须把首付款交给公司才能到开发商那里办理验资和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后我交了首付款及定金。付款后我多次打电话咨询办理情况，公司人员都告诉我正在办理中。
（9）魏桂龙陈述还证实：恒庆公司业务员撒召宇给我介绍了一套房子，我于2014年7月8日到大德大厦恒庆公司办公室和房东商谈，双方达成交易意向，恒庆公司王小敏让我交定金给恒庆公司，我和房东都提出异议，认为定金应该交给房东。王晓敏说定金交给公司是担心房东反悔，到时候麻烦，我就把定金交给公司了。后又让我交13万首付款给公司，说由他们转交给开发商，贷款下来后就可以办理更名了。我凑不够13万，王晓敏说让我先交10万，公司可以帮我垫付3万，但我还是凑不够10万，于是王晓敏说只能算我违约。后来王伟伟说公司帮我垫付5万，找他们老总签字就行了，我就先将准备好的款项交给恒庆公司。
11、证人黄某2、王某1、彭某、唐某1、蒋某等多名房东证言证实：房东出卖的房产真实存在，绝大多数是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没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期房或现房。恒庆公司层层员工都声称公司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办理上述房屋的更名、过户及贷款手续，房东、购房人与恒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后，恒庆公司就要求购房人向公司交纳定金、首付款等款项，承诺在55天办理完产权转移及贷款手续，并约定如果公司不能成功办理上述手续将退款并负责赔偿。事实上卖房人没有收到房款。
12、“银川总部”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我在全国各大中城市注册成立了152家公司，店面3266家，这些公司的管理机构是银川总部（又称中国房地产经纪组织机构总部或兴麟房产），对各家公司进行业务指导，接收各公司上交的业务收入，因为银川总部未经注册登记，没有对公账号，恒庆公司等各分公司上交总部的款项都是转到我和某、刘某4等人的私人账户，这些账户由总部财务总监郝某2统一管理，资金由总部统一调配使用，用客户的资金拓展市场，再用新客户的资金填补资金空缺，公司在2013年5月份就出现资金紧张和严重亏损了。2013年年底，我指派ＸＸ飞到昆明成立了恒庆公司，从事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没有房产证的房屋的中介业务并收取首付款及定金，意图用收取的款项到其他地方开设分公司，拓展公司规模。
（2）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每次拓展市场都是由吴某1和刘某4决定的，二人有拓展市场的计划后就会将这个消息通知我，由马某2的助理王婷婷将需要拓展的市场在地图上标出来，交给二人确定，确定之后在公司会议上告诉我，并将需要拓展市场的地点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到总部每个部门，拓展部负责到各个新市场租赁门面，后勤部负责新市场分部的装修及办公用品采购，宣传部负责各个新市场分部门店标示的设计，培训部负责给新市场的总经理进行培训，新市场需要拓展更多的店面就由该市场的总经理将需要拓展店面的信息向我申请，由我批准了报给吴某1和刘某4审批决定。
（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产总部（未经注册登记）总经理，兴麟房产在全国设有多家分公司，总部各个职能部门在其职责权限范围内对分公司进行管理，总部指示全国各分公司收取购房人首付款及定金，长期占用购房者的首付款开公司拓店面，导致客户资金流失。2013年10月份我看财务报表，发现整个兴麟房产没有任何营利，都是负债经营，但是账面上有钱。恒庆公司是总部开拓的第六批市场。
（4）证人郝某2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地产总部的财务总监，我第一项职责是：每天下午收集全国各分公司的财务报表，主要是各分公司所有收入、支出及余额，并于次日9时汇报给公司高层吴某1、刘某4、马某1福等人；第二项职责是接吴某1、刘某4、马某1福的指令去调拨各分公司的资金。总部没有注册，因此没有对公账号，平时都是使用吴某1、刘某4、张某1及我名下的四个私人账号调拨资金。总公司收集各分公司收取的购房客户首付款、定金、中介费、手续费用于拓展市场及各公司的日常开支、退款给客户、支付违约金、总公司购房、购车。昆明分公司也给总部转过资金。还证实：各分公司与银川总公司是直属管理关系，分公司是总公司投入设立的，各分公司在其所在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财务及业务由总公司直接管理，各分公司独立核算，但资金都由吴某1和刘某4支配管控。
（5）证人高某,4证言证实：兴麟房地产总公司在2013年成立，公司董事长是吴某1，公司在全国多个城市成立了分公司，各分公司的经营模式一样，分公司所有资金都由总公司统一管理，资金都要汇总到总公司。我是内蒙古兴麟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收取客户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转（员工工资、拓展店面、赔偿客户违约金），其余款项都汇给总公司。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地产总部业务经理，兴麟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业务员居间介绍房屋买卖双方达成交易意向后带客户到各地分公司签订合同，由买方向公司交纳首付款及中介费等，这些钱先交到各地分公司的财务，吴某1需要用钱时就打电话给分公司负责人，让他们把钱转到总公司财务部由总公司支配。
（7）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地产公司总部的业务总监，总公司在全国各地有100多家分公司，对于没有产权证的房产，公司收取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恒庆公司是兴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第六批市场，业务开展得不错，我代表总部向恒庆公司下发过业务方面的指示。
（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是兴麟房地产公司总部后勤副总，负责全国各分公司用品的汇总、店面数据的汇总及网络维护。恒庆公司是兴麟房地产总部开拓南方市场那一批成立的。
13、恒庆公司员工证言：
（1）证人刘某5、唐某2、刘某3、陈某2、罗某、任某、陈某3、平某、唐某3、王某2、李某2、梅某2、张某2、普某,4等恒庆公司职工证言综合证实：恒庆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在昆明有24家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吴某1在全国成立了很多家房地产经纪公司，各地的公司名称都不一样。恒庆公司的总经理ＸＸ飞、业务副总王伟伟、李渊及行政经理白利娜均系公司高管，他们从外地来到昆明组建成立了恒庆公司。ＸＸ飞负责公司的整体运作并管理财务部，王伟伟负责管理信贷部和业务部，李渊负责管理一手房销售部、二手房委托部和二手房托管部，宣传部、人事部、文秘部等公司其他部门由白利娜管理，左宇飞是公司后勤经理，负责公司后勤事宜。公司主营房地产经纪业务，主要针对回迁房和经济适用房，只有少部分是商品房。员工上岗之前都要参加业务培训，培训讲师说公司可以办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没有房产证的房子的更名、贷款、过户手续。王伟伟作为业务副总，负责管理24家分公司，业务上的事都要通过他。王伟伟在公司员工大会等各种场合多次讲恒庆公司是一个集团公司，在全国各大城市都设有公司，非常有实力，对于不能正常交易过户的回迁房和经济适用房，公司可以协调关系，直接办理贷款及更名手续，并要求公司店长、业务员等层层传达并这样向客户介绍。公司开会时总向各店长宣传公司发展的如何好，鼓动他们大力扩招业务员，招来业务员可得奖励。遇到客户质疑公司办理过户及贷款手续的渠道，业务员问王伟伟，王伟伟告诉业务员让他们不用管，告诉客户公司有关系就行。王伟伟还提出对促成经济适用房、回迁房这类业务的置业顾问每单奖励500元。事实上，公司没有成功办理过经济适用房或回迁房的更名、过户及贷款手续。公司业务的操作方式是：公司置业顾问介绍房屋买卖双方磋商形成房屋买卖意向后，就带买卖双方到大德大厦恒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接着业务主管带买房一方到公司财务部交纳首付款（首套房30%、二套房60%）、定金（一到二万不等）及中介费，上述款项，如果交纳的是现金就直接交给恒庆公司财务部杜某，如果是刷卡就直接划入公司对公账户，如果是银行转账就直接转到ＸＸ飞的个人账户上。公司承诺在5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房屋的过户手续。有房产证的房子由信贷部陈某2去办理，没有房产证的房子相关合同就直接交给公司领导王伟伟或ＸＸ飞去办理。业务办理过程中有客户及房东都对公司收取首付款提出过质疑，对此王伟伟告诉公司职员遇到类似问题就先把公司营业执照给客户看，带客户看各分公司，让客户相信恒庆公司是一家有实力的正规公司，并对客户谎称银行贷款是恒庆公司担保的，公司收取的首付款要交到银行。王伟伟还说对于不愿意向公司缴纳首付款的客户，就不做他的业务了。很多客户交款后打电话来公司咨询办理情况，同事接到类似电话向李渊和王伟伟报告过，二人给了工作人员统一的答复方式（对一个月期满的客户，回复：一审已经通过，现在正在提交二审；对二个月期满的客户，回复：二审已经通过，现在正等银行放款；对超过三个月的客户，业务员具体向王伟伟和李渊当面报告，由他们二人根据不同客户作不同答复，再由业务员转告客户），以欺骗客户，拖延时间。
（2）证人刘某5证言还证实：我所在分公司介绍卖出房屋五套，这五套房屋的首付款都交到公司了。期间我介绍卖出房屋两套，房主多次找我催收房款，我带房主到总公司询问情况，副总李渊总以银行审计为由推脱。2014年8月28日，因分公司同事陈某4抱怨了一句说：“这个公司是不是骗人的”，公司老总听说后，王伟伟就打电话通知店长拆招牌，并将分公司的人集体开除了。
（3）证人陈某2证言还证实：我是恒庆公司信贷部负责人，公司信贷部由王伟伟分管。对于能够正常办理贷款及过户手续的房屋，信贷部也一直拖延不予办理，办理每一套房屋的过户及贷款手续都必须经王伟伟同意。针对回迁房和经济适用房所签订的居间合同和客户提供的材料都在王伟伟办公室保管，王伟伟说这些房源的贷款及过户手续由他本人去办理，无需信贷部插手。王伟伟和李渊私下和公司职工说银行贷款都是由外面的担保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去办，收取首付款都要转交给这些担保公司或小额贷款公司去办，如果客户不交首付款那么就不做这单业务了。信贷部还负责客户回访，回访的谈话内容按银川总部下发的《信贷部回访流程》规定的内容执行（经其核对，大致内容与扣押在案的名为《客户问题》资料的相关内容一致），欺骗客户，意图稳住客户、拖延时间。
（4）证人张某2证言还证实：公司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后迟迟没有办理好更名、过户及贷款手续，客户因此到公司投诉、争吵的情况很多。
（5）证人普某,4证言还证实：其系恒庆公司培训部负责人。公司高层对公司业务的具体操作细节保密，合同签订后就不让其他员工再插手过问，银川总部的公司名称都对员工保密。
（6）证人陈某1、杜某证言证实：其分别系恒庆公司会计及出纳。按规定财务部由银川总公司管理，但平时主要工作还是受总经理ＸＸ飞管理。银川总部要求恒庆公司每天都要通过邮箱报财务日报表到银川总部，因此了解恒庆公司账目上的资金情况，银川总部会通过邮箱发资金调拨款项通知到恒庆公司，文秘部将表交给ＸＸ飞审核后就由财务部将恒庆公司所收取的款项通过ＸＸ飞的工商银行卡转到银川总部，转出去的钱都是转到银川总部吴某1、张某1、刘某4、郝某2的私人账户上，先后转出1500余万元。
（7）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其系恒庆公司财务专员。恒庆公司的客户需要向公司交纳定金、中介费和首付款，先后共计收取了大约2800万元左右。这些钱中760余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房租、购置办公设备等公司日常开销，525余万元退还给客户，1522余万元汇往银川公司总部。
1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大德大厦物业管理人员。恒庆公司地址在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大德大厦12楼，该公司是2013年11月份进入大德大厦的，总经理是ＸＸ飞，主要做房屋中介，偶尔会有客户到公司办理一些与买房有关的事宜。2014年9月4日，其发现有七八个年轻人想搬走恒庆公司的电脑，声称恒庆公司三个月没发工资，他们要搬走电脑折抵工资，其阻止了他们。
1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ＸＸ飞供述及辩解：我是宁夏兴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中国房地产组织机构总部）下属恒庆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从事二手房买卖业务。2013年8月我和王伟伟被总公司派到昆明从事宁夏特产销售，当时我任销售点负责人，王伟伟任专员。同年10月我到银川总部开会，吴某1让我在昆明成立一家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并由我任这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还给我账户上转了用于开办公司的资金，于是我在王伟伟、白利娜、左宇飞等人协助下筹备注册成立了恒庆公司，后总公司先后委派了王伟伟、白利娜、李渊等人到公司来任职，我也开始按照吴某1下达的任务在昆明四区招募工作人员，成立分公司开展业务。公司所有工作除财务部外都听从我的安排。王伟伟是业务经理，分管公司业务部、信贷部及资源部，业务部负责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的签订以及管理，信贷部负责所有买卖房屋的过户手续及房屋的贷款。王伟伟负责的这块工作在2014年4月到6月由当时的业务副总李渊负责，2014年6月中旬公司职能部门改革后，李渊降为业务经理，分管一手房代理部、二手房委托部及房屋托管部，负责二手房委托买卖、托管房屋出租及帮助开发商卖房子收取佣金的等业务。白利娜是行政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人事、宣传等工作。2014年1月公司开业后，接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无房产证房屋的中介业务，刚开始我们也去各银行咨询协商办理贷款手续，得知这类房产办不了贷款，因此后期我们接到此类业务，收取首付款和定金后，业务部将合同及客户提交的贷款资料交由信贷部保管，而没有真实的去办理贷款业务，至案发公司从来没有成功办理过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无产权证房产的贷款及过户手续。公司的业务范围及办理流程都是按总公司吴某1、章某2、张某1等人的安排操作，总公司给我们培训时要求我们尽量想办法收取客户的定金及首付款，对于有房产证的房产和能够办理更名及贷款手续的商品房，能收首付款的，签订协议后就拖一下时间尽量收取首付款，不能收首付款的就正常办理；对于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等无法办理过户及贷款手续的房产，购房人需要贷款的就收取成交金额一定比例的首付款，购房人不需要贷款的就收取购房款全款（称验资款）。分公司的开支就用这些资金。我们培训恒庆公司新招录的员工时，也告诉他们公司要收取客户定金及首付款，扣押在案名为《客户问题》、《信贷及相关问题》、《签订合同相关问题》等黄颜色册子是总公司给我们邮寄来的，上面详细的载明如何回答客户的各类提问，以欺骗客户交纳首付款并耐心等待，我按总部的规定要求业务人员手抄上述册子，以让他们尽快熟悉上面的内容并执行。居间协议都是总公司制作并编号后邮寄给我们。如果购房人对向公司交纳首付款有异议，按总公司吴某1、章某2等人的指示，就告诉客户：“你们所购买的这类房屋无法办理银行贷款，但我们公司可以通过关系及其他途径帮你们办理贷款，你们必须先交纳购房首付款证明你的购房实力”，客户听我们这么宣传基本都交首付款。关于首付款的去向，我们告诉客户首付款交到银行了，如果客户询问办理进度，我们都告诉客户正在办理。对公司新进业务人员，培训部会按总公司的培训教程培训他们，包含了上述如何诱导客户交首付款或验资款及交款后的拖延说辞等内容，由业务主管和业务专员解答客户的疑问。合同到期后，因公司不能按约定办理过户及贷款等手续，买方多次要求退款的，我们向总公司申请后就用后期收取的客户首付款及定金全额退还买方，买方没有紧逼我们的，我们就按总公司的要求把买方所交纳的款项汇总到我的个人账户上再划到银川总公司郝某2、吴某1、张某1等人的私人账户上。经营一段时间后陆续有客户到公司闹事要求退款，这个情况白利娜和左宇飞都知晓。总公司从来不给恒庆公司拨款，公司的日常开支都是用客户的首付款及定金，总公司一旦发现恒庆公司账户上有钱就要求我们将款项转到银川总部。我和王伟伟、李渊、白利娜都交流过，对公司这种经营模式都表示怀疑，都意识到公司在行骗了。2014年9月2日我通过总部人事总监张喻得知董事长吴某1卷款跑了，公安机关已到总部调查，我就把白利娜、李渊、王伟伟喊来公司告诉他们出事了，安排李渊、白利娜留下来稳住公司员工，我和王伟伟先走，同时安排白利娜、李渊、左宇飞销毁各自电脑里的资料。次日，我还让陈某1、杜某从公司帐上取出12万人民币，后实际只取了10万元，我当场给了杜某人民币1万元，后把白利娜、李渊、王伟伟、左宇飞叫到我家，给了白利娜、李渊、左宇飞各1万元，给了王伟伟3万元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一个半月的工资，当晚我和王伟伟乘飞机走了。后我把卡里的21万元人民币取出来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被告人王伟伟供述及辩解：2013年3月我应聘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兴麟房地产公司上班，7月20日左右，公司安排我到银川市培训，培训了一个星期后，董事长吴某1挑选了十三个地方分公司的总经理，确定ＸＸ飞为昆明分公司的总经理，还单独把十三个地方的总经理召集起来开会。ＸＸ飞选择我作为总经理助理，让我和他一起到昆明考察市场。2013年12月9日恒庆公司成立我就到公司上班了，该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大德大厦12楼，公司从事房屋中介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总经理ＸＸ飞，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白利娜负责公司行政管理，我于2014年1月至3月底担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部、信贷部、资源部及24家分公司。2014年3月底公司总部（中国房地产组织机构总部）指派李渊担任恒庆公司业务副总经理，ＸＸ飞就把我安排到外务部任经理，负责联系工商、银行、房管局等部门，ＸＸ飞还以联系这些部门为由向总部申请资金，资金下来后就被ＸＸ飞自己使用了。2014年5月ＸＸ飞取消了外务部将我调到业务部任经理，2014年4月到6月，我负责的这块块工作由李渊负责，后公司职能部门改革后，李渊被降为业务经理，分管一手房代理部、二手房委托部及房屋托管部，6月初我又负责管理公司业务部、信贷部、资源部及24家分公司，具体工作是监督管理业务部的所有工作，与客户签订居间合同、协商办理房屋买卖中介费、贷款代办费的相关事宜，处理交款客户的来访问题，监督信贷部回复客户，我自己也回复客户所提的一些问题，处理员工提出的一些问题。2014年1月ＸＸ飞告诉我公司所经营的回迁房、经济适用房业务都是违规操作，但公司总部有办法来办理，让我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就行。2014年3月我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到期了，客户来质问我，ＸＸ飞让我尽量拖延时间，实在拖不下去的就说银行贷不到款项，就将这个客户的单退了。ＸＸ飞让我们和客户说公司和金融机构有关系，可以办理过户及贷款业务，并告诉客户公司已经成功办理过类似业务。对于质疑公司收取首付款的客户，ＸＸ飞要求我们作统一的回复：贷款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去贷的，如果不交到我们公司贷款就办不了，你将房款交给房东是有风险的，房东不卖房也不退款就会造成损失。我们还会和客户说恒庆公司的操作模式就像淘宝网买东西，货到付款，公司是第三方。如果客户咨询办理进度，就告诉客户正在办理，还说让我们及业务主管只管去签合同，至于能不能办理是公司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对于具体业务，ＸＸ飞说让办理的才去办理，他不说的就先不办理。2014年3月份开始陆续有客户因为公司没有为其办理回迁房、经济适用房交易手续就到公司要求退款。恒庆公司从2013年12月9日开业后就开始收取购房者的购房款，收取后将款项留在公司而非支付给卖方，之后大部分上交银川总部了，没有实际去为客户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回迁房、经济适用房的更名及贷款手续没有办理成功过。2014年9月4日得知总公司出事后，我因害怕便买了飞机票去了包头，后来我到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自首。
（3）被告人李渊供述及辩解：恒庆公司从事针对昆明回迁房买卖的中介业务，经营过程中银川总公司要求我们收取客户的首付款及定金，公司对买方称：可以通过关系办理回迁房的银行抵押贷款及过户手续，但按银行规定必须先交纳购房首付款进行资金监管，并与客户约定55个工作日内把贷款及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事实上，公司收取这些资金后，并没有把资金交给银行办理贷款，而是按照银川总公司的规定留下少部分用于恒庆公司的日常开支，其余全部上交总公司了。恒庆公司总经理是ＸＸ飞，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业务经理王伟伟，王伟伟在总公司经过总经理级别的培训，负责管理业务部、信贷部、资源部及24家分公司，白利娜是行政经理，负责公司行政管理，2014年3月银川总公司派我到恒庆公司任副总，3月10日到5月1日我是恒庆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案发前王伟伟分管的业务部、信贷部、资源部及24家分公司那部分工作，6月1日后上述部门由王伟伟负责，我被降为业务经理，我负责一手房代理委托部、二手房委托部、房屋托管部。公司业务部负责二手房买卖居间合同的签订及管理24家分公司，信贷部门的职责是负责所有买卖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的按揭贷款及定期打电话安抚客户。事实上，信贷部就无法办理也没有去办理贷款及过户手续，银川总部害怕客户到公司讨要所交款项与公司发生纠纷，影响公司后续业务的开展就发文要求信贷部不定时回访客户，对客户谎称贷款手续正在办理，让客户耐心等待，如果客户执意要求退款的，恒庆公司向总公司申请后就用后期客户缴纳的资金退还给先期客户，大约给客户退过1000万元左右资金，退款客户主要是2014年4月份以前的客户，4月份以后的客户只有闹得比较厉害的退过款。银川总部下属的各地分公司和恒庆公司的经营模式一样，我被派到恒庆公司，公司开始运行后我才发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违法的，我与ＸＸ飞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王伟伟说：“拿你的工资就行了，不要去管那么多”，ＸＸ飞、王伟伟、白利娜三人在公司权限比我大，肯定知道公司在行骗。2014年8月7日我递交了辞职报告，ＸＸ飞也同意我辞职了，按公司规定要一个月时间离职，我正在交接工作公司就出事了。白利娜也提出过辞职，王伟伟坚定的想跟随ＸＸ飞做下去。ＸＸ飞到昆明组建分公司时带来了与其私交甚好的左宇飞负责后勤部。
（4）白利娜供述及辩解：我于2013年8月29日应聘进入内蒙古邦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9月14日该公司安排我到银川市恒泰大厦23楼培训，2013年11月23日兴麟房地产经纪公司总部安排我到其下属恒庆公司担任行政经理，负责管理员工招聘及管理、公司管理制度的制定及落实、文秘、宣传等工作。宣传工作主要意在提高公司知名度，宣扬公司实力。公司有定期培训，培训内容主要是二手房的整个交易流程及如何说服客户将购房款交到公司并让客户相信款项交到公司是安全的。恒庆公司主营房屋中介，经营上的事由ＸＸ飞、王伟伟即李渊负责。2014年3月份我和ＸＸ飞提出想去做业务，ＸＸ飞说：“你做不了，我们做的业务是转补，就是用后面客户的款项填补前面客户交的款项的洞”。2014年4月份，我去信贷部看到电脑上有很多客户资料，上面记载了回访次数、拖欠时间等内容，以此我断定公司没有给客户办理贷款业务。恒庆公司直接收取客户的购房款后没有将款项交给房屋所有人或银行，所收款项大部分上交总公司，少部分留作恒庆公司日常开销，没有去帮客户办理房屋买卖的事宜。2014年8月初，沈阳分公司合同诈骗案案发，银川总公司通过QQ及电话通知要求全国各分部将公司的所有文件销毁，ＸＸ飞召集了公司部门负责人要求在两日内将总公司下发的所有文件销毁。2014年9月3日我们知道宝鸡分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银川总部的人都跑了，我和ＸＸ飞、王伟伟、李渊、左宇飞共同商量跑路的事情，当天晚上ＸＸ飞通知我到他住的地方，他分别给了我和李渊各10000元人民币，也给了左宇飞一些现金，说这些钱就当是我们的工资，并让我和左宇飞回到公司将监控信息删除。于是我和左宇飞回到公司，左宇飞将办公室电脑的硬盘卸下来带走了。次日到公司得知员工已经知道公司出事，我也找机会离开公司乘飞机回包头了。
（5）左宇飞供述及辩解：我与ＸＸ飞是同学，关系要好，2013年9月ＸＸ飞打电话告诉我他调到昆明了，是恒庆公司的负责人，问我是否愿意到恒庆公司上班。经考虑，我于2013年11月来到恒庆公司上班，随后任公司后勤经理，主要负责店面拓展，也就是租赁铺面装修后开办分公司及配备办公用品，所用资金都是客户向公司交纳的中介费、定金及首付款。恒庆公司经营回迁房的手法是：介绍买卖双方达成交易意向后，让业务员将买卖双方带至恒庆公司签订三方居间协议，并向购房方称为了在5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贷款及过户手续，买房方必须向公司交纳定金及首付款，以此为由收取客户资金，收取的资金大部分上交到银川总部，一部分留下维持恒庆公司的运转，我在2014年四五月份就知道公司的这种经营模式了，觉得不正常，但没有和ＸＸ飞谈过，也不愿意管，因为待遇不错也不愿意离开。恒庆公司的日常管理由总经理ＸＸ飞、业务副总王伟伟、李渊及行政经理白利娜负责。王伟伟是业务经理，分管公司业务部、信贷部及资源部，李渊分管一手房代理部、二手房委托部及房屋托管部，白利娜负责管理行政部、培训部、宣传部、人事部。2014年9月3日中午，ＸＸ飞召集我、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告诉我们总公司吴某1拿钱跑了，公司出事了，安排我和白利娜把公司电脑里的资料删除、删不掉的就把硬盘拆了，于是我和白利娜就打开电脑删资料，删不了的我就把硬盘拆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能够办理无房产证房屋更名、过户及银行贷款手续的虚假承诺诱骗被害人与之签订居间合同，进一步以首付款、验资款、代办费、中介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飞、王伟伟、李渊、白利娜、左宇飞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唯对诈骗金额，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表证实诈骗金额应为','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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