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28刑初47号
自诉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71年6月19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
诉讼代理人张荣兴，男，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万某某，女，1970年7月6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文显，男，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强，男，1961年10月8日生，高中文化，农民，岩洞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自诉人杨某某以被告人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荣兴，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文显、徐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杨某某控诉称：2016年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万某某的丈夫赵某盈在自诉人杨某某家门外路下（系与被告人万某某家相邻的通道）挑空心砖准备建盖厕所，自诉人杨某某的丈夫李某文出面制止，双方发生争执，赵某盈之子金某和妻子万某某先后到现场。被告人万某某在争执中动手撕抓李某文的上衣，并用拳头殴打李某文的面部将眼睛打肿。自诉人杨立琴听到吵闹声后到现场，看见万某某将李某文的衣服抓着，叫李某文上来，杨某某从第一台路坎下到第二台路坎，万某某即把杨某某的左手抓起用嘴咬住拇指，双方扭打在一起，在扭打中杨某某的左手拇指被咬断一节，之后被在场人员将双方拉开。万某某在返回家时，从地上捡着碎瓦片砸向杨某某，其中一块碎瓦片击中杨某某的腰部，将杨某某随身携带的一部白色直板手机砸坏。杨某某之子李某张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并进行勘查。杨某某和李某文被120救护车送往永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后杨某某转大理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杨某某的伤情为：（1）左手拇指咬伤并末节缺失，左眼眶皮肤挫伤，住院7日出院。经鉴定杨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误工期60日，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0日。被告人万某某故意伤害杨立琴身体致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万某某赔偿医疗费7603.53元，误工费5640元，护理费2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731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生活费897元，手机损失费999元，合计人民币23090.53元。并当庭提供：接处警经过、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盈、李某文、赵某波、马某、李某张、苏某某、莽某某、李某茂、马某贤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自诉通知书、住院病历资料、医疗收据及费用清单、交通费、鉴定费、生活费单据、损坏手机照片一张、杨某某的身份证等。
代理人张荣兴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告人万某某在与自诉人杨立琴撕扯扭打中将杨立琴的拇指咬断。有杨某某陈述、万某某供述与辩解，马某、李某张、苏某某等六名证人证实并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自诉人杨某某的身体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万某某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3.自诉人杨某某在自己的身体遭到侵害时，对被告人万某某进行还击，致使万某某的身体造成损害，属于正当防卫。自诉人杨某某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万某某应依法赔偿自诉人杨立琴请求的各项损失合计23090.53元。
被告人万某某提出如下辩解：2016年2月9日下午2点，其丈夫赵某盈在自己家房后阴沟建厕所，自诉人杨某某和丈夫李某文与其丈夫赵某盈争吵，之后其参与争吵，双方发生了殴打，对方有六人参与殴打其和丈夫。其左手小拇指及上臂被杨某某咬伤，头发被揪掉，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自诉人杨某某的损失不应当赔偿。
辩护人郭文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自诉人杨某某指控被告人万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本案属邻里民事纠纷引发，自诉人杨某某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万某某是防卫过当造成的轻伤后果。建议减轻处罚，在一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代理人郭文显、徐强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自诉人杨某某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万某某应承担50%以下民事赔偿责任。并提供：诊断证明及病历、医疗费收据、现场照片、调解协议书。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杨某某与被告人万某某系同村邻居。2016年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万某某的丈夫赵某盈在自家房后阴沟（系自诉人杨某某家外路下与被告人万某某家相邻的通道）挑空心砖准备建盖厕所，自诉人杨某某的丈夫李某文出面制止，双方发生争执，赵某盈之子赵某波和妻子万某某先后到现场。被告人万某某在争执中撕抓李某文的上衣，并与李某文相互撕抓推搡。此时，自诉人杨某某从家里出来，从路坎上跳下来和万某某相互撕抓对方的头发，二人扭打在一起并跌倒在地上，万某某把杨某某的左手拇指咬断一节，被在场人员拉开。之后万某某与杨某某再次撕抓扭打在一起，也被在场人员拉开。后万某某从地上捡起碎瓦片砸向杨某某，但未打着杨某某身体。杨某某之子李某张即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杨某某和李某文被120救护车送往永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后杨某某转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及检查费合计人民币7603.53元。经诊断杨某某的伤情为：（1）左手拇指咬伤并末节离断缺失，（2）左眼眶皮肤挫伤。经法医临床鉴定杨某某的人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证明。证实自诉人杨某某、被告人万某某的身份。（2）接处警经过、自诉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2月9日14时29分，李某张打电话向110报案：“永平县杉阳镇岩洞村委会湾子四组的李某文户与邻居发生纠纷引起互殴，致一人受伤。”派出所民警即出警处置。2月11日，经民警从县医院传唤万某某到派出所调查。7月1日，杉阳派出所告知杨某某可向法院提起控诉。（3）被告人万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起因，与杨某某撕抓扭打，咬伤杨某某的经过，自己被打伤事实。（4）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案发起因，与万某某撕抓扭打经过，左手拇指被咬断一节，眼睛被打伤，手机一个被砸坏。（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万某某与杨某某撕抓扭打经过，杨某某左手拇指损伤事实。（6）证人赵某盈证言。证实案件起因，杨某某与万某某撕抓扭打经过。杨某某的手指断了一节，万某某身体被打伤。（7）证人李某张证言。证实在万某某家房背后阴沟里，其母亲杨某某左手拇指损伤，之后打电话向110报警。（8）证人李某文证言。证实因制止赵某盈在他家房背后阴沟（系双方相邻通道）挑空心砖准备建盖厕所、发生争执，万某某到后对其撕抓并相互推搡，妻子杨某某到后与万某某殴打。儿子李某张到后即打电话报警。妻子杨某某拇指断了一节。（9）证人赵某波证言。证实其母亲万某某、父亲赵某盈与邻居杨某某、李某文因建盖厕所产生争执殴打经过，其母亲万某某受伤。（10）苏某某证言。证实万某某与杨某某撕抓扭打经过，杨某某的大拇指被万某某咬断一节。后万某某用瓦片砸向杨某某但未打着杨某某。（11）证人莽某某、李某茂、马某贤证言。证实万某某与杨某某在争执中撕抓扭打经过，杨某某左手手指被咬断一节。（12）照片三张。证实案发现场、手机损坏一个。（13）治安调解书。证实2015年1月27日18时许，万某某与杨某某因修挡墙发生争执，杨某某用石头打伤万某某。由杨某某赔偿万某某医疗费等2833元。（14）医院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杨某某左手拇指照片、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L327号、第L3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诊断杨某某的伤情为：（1）左手拇指咬伤并末节离断缺失，（2）左眼眶皮肤挫伤。经鉴定杨某某的人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15）住院费用清单、医疗及检查费收据。证实杨某某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及检查费7603.53元。（16）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告人万某某经医院诊断：1.全身多处挫裂伤，2.头皮血肿。支付医疗费1036.25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万某某对自诉人杨某某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真实。辩护人郭文显对杨某某的陈述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辩护人徐强对李某文、李某张、李某茂、马某、马某贤、苏某某、莽某某七名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七名证人与自诉人有利害关系，内容不真实。合议庭认为，杨某某陈述与万某某供述印证案件起因，殴打经过，万某某咬伤杨某某左手拇指的事实，并与七名目击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文显、徐强提出的质证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某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自诉人杨某某的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某某有过错。合议庭认为，被告人万某某提供的证据证实在互殴中万某某受到损伤，杨某某有过错。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自诉人杨某某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虽被告人万某某不认罪，但被害人有过错，考虑到有利于化解矛盾，减少双方对抗情绪，促进和谐睦邻关系，综合考虑本案的上述情节和实际，可对被告人万某某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代理人张荣兴提出被告人万某某不认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代理意见，应予采纳。提出杨某某伤害万某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代理意见，与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支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万某某应判处实行的代理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某提出未殴打被害人杨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郭文显提出本案属邻里民事纠纷引发，自诉人有过错，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万某某是防卫过当，自诉人杨某某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原告人杨某某请求的赔偿范围和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持。医疗费确认为7603.53元，误工费按60天＋7天每天94元计算为6298元，护理费按30天＋7天每天94元计算为3478元，营养费按30天＋7天每天50元计算为18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7天每天100元计算为7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1729.53元。因原告人杨某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即6518.86元，被告人万某某应当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为15210.67元。原告人杨某某请求的住院生活费与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系同一项目，不能重复计算，请求的手机损坏赔偿因无证据证明是万某某所致，也未作价格评估，不予支持。代理人张荣兴提出原告人杨某某无过错，被告人万某某应赔偿原告人杨某某的各项损失合计23090.53元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代理人郭文显提出原告人杨某某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万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应予采纳。综合被告人万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判令被告人万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5210.6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泽益
人民陪审员 杨达颖
人民陪审员 刘宗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蓝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