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刑二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生，广东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教师，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某，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某，女，1959年8月4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女，1979年3月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75年8月31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某1，女，1969年3月3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教师，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1，女，1969年4月2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65年4月1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教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云罗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梁某、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砾、助理检察员曾文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梁某、黄某及苏某的辩护人李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罗城第三幼儿园(以下简称“三幼”)系罗定市罗城镇中心小学所属的国有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苏某系该幼儿园园长，梁某系该幼儿园园务副主任，梁某1、黄某1均系该幼儿园副园长，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张某均系该幼儿园在编教师。2011年11月份，苏某根据罗定市教育局文件的要求上报给罗城镇中心小学备案成立以苏某、黄某、梁某、陈某、张某组成的理财小组及以黄某1、梁某1、戴某、傅某、林某组成的稽查小组，负责学校的经费管理和监督工作，其中理财小组负责学校经费预算方案及学校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制订工作，稽查小组负责对学校经费的审查及年度经费的决算工作。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三幼未按相关规定履行各自职责，而是将各自职责混同，统称为理财小组，均负责参与三幼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审核监督伙食费帐目收支情况，并按照上级主管单位罗城镇中心小学的要求，由四至五名理财小组成员对购买的食材及燃料验收后在购物票据上签名证明，然后经苏某签批入伙食费账目报销。
按照罗定市物价局、罗定市教育局、罗定市财政局文件规定市内公办幼儿园统一收费标准，并在获得《广东收费许可证》的情况下收取伙食费。伙食费属服务性收费，系学校代收代支业务，按实结算，实行多退少补，纳入学校经费管理，按规定应当缴存由结算中心统一开立本单位的银行账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三幼在按上述规定收取伙食费后却未将收取的伙食费缴存到指定的账户，而是交由梁某保管，作为三幼的帐外帐，实行坐收坐支。
2012年9月份始，被告人苏某见每月伙食款项有结余，遂产生虚开食材及燃料发票套取结余款用于提高教职工补贴、支付上级检查接待费用、公用开支并借机占有部分款项的念头，并分别向其他九被告人提议以上述虚开发票的方式从伙食费中套取款项用于提高教职工补贴、支付上级检查接待费用及公用开支，其他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此后，被告人苏某每个月在某加油站、某粮油店、某水果档处虚开伙食发票，并要求被告人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中四至五人轮流在虚假票据上签名证明后在梁某处报销，同时指使梁某、黄某根据虚开票据金额入帐，至2013年11月共从伙食款项中套取现金373379.5元。
上述款项套取出来后，除用于支付个别临工工资及维修、聚餐、接待等公用开支29002.5元外，由被告人苏某决定，并经梁某、黄某具体实施，将其中的169655元以出勤、全勤、节日补贴等形式定期分发给三幼的全体教职工。其中被告人苏某分得10306元，梁某分得8975元，黄某分得9176元，梁某1分得9511元；戴某分得8157元；黄某1分得9807元；陈某分得9046元；傅某分得8563元；林某分得8230元；张某分得8150元;其他教职工共分得79734元。
与此同时，对套现的373379.5元中的174722元，均系被告人苏某以公务接待等名义从梁某处领走,然后先后三次私下以“辛苦费”的名义分给了梁某、黄某各12000元，其余的150722元由其本人占为己有。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均是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在此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4至5月期间，苏某主动退出了赃款146053.5元，梁某主动退出了赃款20975元，黄某主动退出了赃款21176元，傅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563元，戴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157元，林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230元，陈某主动退出了赃款9046元，梁某1主动退出了赃款9511元，黄某1主动退出了赃款9807元，张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150元。
原审认为，三幼作为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对按规定收取的伙食款项有占有、使用权，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应予认定为国有资产。
被告人苏某身为三幼园长，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虚列伙食开支、制作假帐的方式从伙食费中套取款项后，擅自作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套取的款项以“节日补贴”、“加班补贴”、“出勤补贴”、“全勤奖”等名义，多次私分给全体教职工，数额达169655元，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作为理财小组、稽查小组成员，明知苏某虚开发票套取款项用于发放教职工补贴，仍受苏某指使，利用管理、监督三幼伙食经费的职务便利，帮助套取上述款项，其九人行为亦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某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私分款项，并虚开发票、指使其余九被告人帮助完成套取款项，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他九被告人受苏某指使帮助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就该数额性质定性，因十被告人主观故意不是单纯为个人私利，更多系所谓为谋单位全体成员的利益，亦将该款项发放给全体教职工，且三幼在原始帐簿也如实记载了发放补贴情况，在内部有一定的公开性，故此，十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款项，指控十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理据不足；被告人苏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虚列开支的方式套取侵吞公款174722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梁某、黄某虽知道苏某侵吞领走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仍受苏某指使做账，并分别接受苏分给其二人的12000元，因其二人并无法判断苏某实际侵吞款项的数额，本案无法认定其二人主观上有帮助苏某侵吞上述全部款项的直接故意，故此，应以该二人各自侵吞的款项认定贪污数额。综上，被告人梁某、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苏某、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时，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在人身处于自由状态的情况下到案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主动退出其个人所得的大部分赃款，被告人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退出全部个人所得赃款，可对十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苏某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对被告人苏某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某、黄某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案经罗定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梁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傅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戴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林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陈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梁某1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黄某1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张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十被告人退出的249668.5元，依法退还给罗城第三幼儿园。
上诉人苏某及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贪污公款17472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实施用套取学生伙食费支付教职工福利待遇、接待上级领导、支付临工工资、教职工绩效工资、学校部分维修、争取提高保教费前，已向其他九名同案人讲清楚，并得到九名同案人的认可。三幼对学生伙食费的收支设有出纳、会计管理，并设有理财小组、稽查小组审核，对学生伙食费的支出（真实支出、虚假支出）除被告人与出纳、会计私分部分外，其余九名同案人都清楚。上诉人用套取的伙食费支出的每一款项出纳、会计都清楚并同意，上诉人才能从出纳手上领取并报会计入账。上诉人与出纳、会计私分的款项，上诉人只能根据出纳、会计对每个月用套取的学生伙食费支出后结余多少，三人按约定的比例分配。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174711元后分给出纳、会计各12000元，其余被告人据为己有，也就是说被告人每个月贪污约15000元，这有可能吗？一审法庭上上诉人和九名同案人均一致证实除用教办划拔的办工经费支付部分临工工资外，剩余临工工资用套取的伙食费发放。公诉机关提供三幼《现金日记账》中记载临工工资支出，以证实是用收取学生伙食费直接发放临工工资，与套取的373379.5元学生伙食费无关。但根据上诉人及九名同案人供述和辩解以及发放临工工资的来源只能是收取学生的伙食费，充分证明只能用套取学生伙食费发放，因为，三幼除收取学生伙食费由其控制、支配外，无其他经济来源，而三幼不可能公开直接用学生伙食费支付临工工资，只能通过虚开发票的办法套取出学生伙食费后再支付临工工资。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中其中为提高三幼保教费等业务，用套取学生伙食费向教育局、物价局、罗城教办等相关部门领导支出近四、五万元，上诉人把每次支出的时间、对象、数额内容均有具体的陈述，其他同案人也一致供述是共同实施套取学生伙食费的主要原因之一，上诉人每次在出纳、会计手上领款支付、入账，均需九名同案人同意才能实施，现九名同案人及相关部门领导予以否认，只是因为他们均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疑罪从无、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这部分数额也不应计入上诉人个人所得。上诉人与同案人梁某1、梁某陈述教职工每月200元的绩效工资，其中有100元由三幼从套取伙食费支付。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把这些款项也列入上诉人贪污的数额。2、要求进行司法审计。本案不经司法审计，不利于查明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本案涉及财务会计相关专业知识，涉案财务会计制度较混乱，同案人及相关涉案人员不如实反映情况，对涉案数额的去向及被告人个人所得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在没提供一个合法、有效司法审计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作出判决，有失客观、公正。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虽身为三幼的主要负责人，对全案负责，但其余九名同案人对上诉人的提议持肯定的态度，若没九名同案人的支持，上诉人不可能实施，尤其是出纳、会计，根据《会计法》的规定，她们对上诉人有违反《会计法》、财务制度有义务提出纠正或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对本案也应承担较大的责任。上诉人归案后至法庭上均如实交代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而其他九名同案人则不同程度存在翻供、避重就轻的现象，九名同案人甚至连按上级主管部门要求成立理财小组、稽查小组，并由上级主管部门主持组织上诉人及九名同案人召开会议，明确相互之间的分工、职责一事也予以否认。一审判决把用套取伙食费支出的其他款项也计入上诉人的个人所得数额，并把其他同案人应负的责任也强加给上诉人，从而量刑上也体现上诉人与其他同案人的巨大差别，这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上诉人梁某、黄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确实充分。但判决上诉人犯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不能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理由如下：1、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原审判决也认定上诉人属于自首。2、上诉人贪污所得的12000元没有用于非法活动，并已全部退赃。3、上诉人不是主犯，原审判决已认定。4、上诉人没有数个职务犯罪，是同一行为触犯两个罪名。5、上诉人之前未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6、上诉人是幼儿园的出纳，苏某是园长，是领导。本案是在苏某的要求下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领导给了12000元工作补助，自己不收也会被领导批评。上诉人意识淡薄，知道套取伙食费是违法的，但在领导的要求下不能坚持立场、原则，最终酿成犯罪，上诉人主观恶性是不大的。7、上诉人为罗定的幼儿园教育事业付出了数十年的心血，热爱这个职业，希望能继续为幼儿园教育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8、上诉人是家庭的经济来源之一，承担着赡养老人抚养小孩的责任。原审判决将导致上诉人丧失工作，丧失经济来源，无法承担家庭责任。盼望二审法院法官同情。综上，上诉人认为案件情况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条件。
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
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苏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不列开支的形式套取侵吞公款174722非法占为己有，上诉人梁某、黄某明知上诉人苏某私自领取套出来的伙食费，仍协助苏某做假账，并分别收受苏某分给其二人的12000元，她们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苏某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对梁某、黄某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决定对梁某、黄某从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是符合法律规定。3、对上诉人上诉问题的回应。上诉人苏某认为其贪污公款17472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2012年9月份开始，苏某见每个月伙食费有结余，遂产生虚开食材和燃料发票套取结余款用于提高教职工补贴、支付上级接待费用、公用开支并借机占有部分款项的念头。苏某每个月虚开发票回来后指使梁某、黄某根据虚开票据金额设置一盘假账以应付上级的检查，至2013年11月共从伙食款项中套取现金373379.5元。上述款项套取出来后，除用于支付个别临工工资及维修、聚餐、接待等公用开支29002.5元，向全体教职工发放169655元外，其余174722元由上诉人苏某占为己有。期间苏某为了让梁某和黄某安心帮手做假账并保守她私自领取款项的事，分别给梁某和黄某12000元，但这只是上诉人苏某事后处分她贪污所得款项的事，并不影响对其贪污数额的认定。综上所述，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罗城第三幼儿园(以下简称“三幼”)系罗定市罗城镇中心小学所属的国有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上诉人苏某系三幼园长，上诉人梁某系三幼园务副主任，原审被告人梁某1、黄某1均系三幼副园长，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傅某、戴某、林某、陈某、张某均系三幼在编教师。2011年11月份，苏某根据罗定市教育局文件的要求上报给罗城镇中心小学备案成立以苏某、黄某、梁某、陈某、张某组成的理财小组及以黄某1、梁某1、戴某、傅某、林某组成的稽查小组，负责学校的经费管理和监督工作，其中理财小组负责学校经费预算方案及学校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制订工作，稽查小组负责对学校经费的审查及年度经费的决算工作。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三幼未按相关规定履行各自职责，而是将各自职责混同，统称为理财小组，均负责参与三幼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审核监督伙食费帐目收支情况，并按照上级主管单位罗城镇中心小学的要求，由四至五名理财小组成员对购买的食材及燃料验收后在购物票据上签名证明，然后经苏某签批入伙食费账目报销。
按照罗定市物价局、罗定市教育局、罗定市财政局文件规定市内公办幼儿园统一收费标准，并在获得《广东收费许可证》的情况下收取伙食费。伙食费属服务性收费，系学校代收代支业务，按实结算，实行多退少补，纳入学校经费管理，按规定应当缴存由结算中心统一开立本单位的银行账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三幼在按上述规定收取伙食费后却未将收取的伙食费缴存到指定的账户，而是交由梁某保管，作为三幼的帐外帐，实行坐收坐支。
2012年9月份始，上诉人苏某见每月伙食款项有结余，遂产生虚开食材及燃料发票套取结余款用于提高教职工补贴、支付维修开支及借机占有部分款项的念头，并分别向其他九人提议以上述虚开发票的方式从伙食费中套取款项用于提高教职工补贴及维修开支，其他人均未提出异议。此后，上诉人苏某每个月在某加油站、某粮油店、某水果档处虚开伙食发票，并要求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中四至五人轮流在虚假票据上签名证明后在梁某处报销，同时指使梁某、黄某根据虚开票据金额入帐。经郁南西江会计师事务所对罗定市罗城第三幼儿园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间的伙食费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结论：1、苏某采用虚开的购食材和燃料单据191张，套取了伙食费现金373379.5元。2、虚报开支而套取伙食费现金373379.5元中，减除开支款项200628.5元之后，余款172754.00元由苏某领取。3、罗定市罗城第三幼儿园共支付了“节日补贴”、“加班补贴”、“出勤补贴”、“全勤奖”等形式的各种补贴款169655.00元。4、苏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开支手段套取罗定市罗城第三幼儿园公款148754.00元占为己有，梁某非法侵占公款12000元，黄某非法侵占公款12000元。
案发后，苏某、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均是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在此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4至5月期间，苏某主动退出了赃款146053.5元，梁某主动退出了赃款20975元，黄某主动退出了赃款21176元，傅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563元，戴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157元，林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230元，陈某主动退出了赃款9046元，梁某1主动退出了赃款9511元，黄某1主动退出了赃款9807元，张某主动退出了赃款8150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校名更名表，证明罗定市罗城第三幼儿园原名为罗定市罗城镇第三幼儿园，是由罗定市罗城镇中心小学举办，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
2、罗定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十被告人的任职情况，证明被告人苏某任罗城第三幼儿园园长；黄某1、梁某1均任罗城第三幼儿园副园长；梁某任罗城第三幼儿园园务副主任；其余六被告人均为罗城第三幼儿园公办教师，其中黄某兼任罗城第三幼儿园报帐员，不属罗定市教育局任免的行政干部。
3、《罗定市教育局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学校财务管理的补充规定>》、《罗定市罗城中心小学出具罗城三幼理财小组成员名单》、罗定市罗城中心小学出具的说明，证明2011年11月，罗城第三幼儿园按罗定市教育局文件规定成立理财小组和稽查小组，负责学校的经费管理和监督工作。其中苏某、梁某、黄某、陈某、张某系罗城第三幼儿园理财小组成员，黄某1、梁某1、戴某、傅某、林某系罗城第三幼儿园稽查小组成员。上述成员由罗城第三幼儿园安排，并报罗城镇中心小学备案，不属于罗定市教育局任免的行政干部。其中理财小组成员负责学校经费预算方案及学校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制订工作，稽查小组负责对学校经费的审查及年度经费的决算工作。
4、《罗定市物价局、罗定市教育局、罗定市财政局关于<罗定市公办幼儿园服务性收费和代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广东省收费许可证》，证明罗定市公办幼儿园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由罗定市物价局、罗定市教育局、罗定市财政局按规定统一标准，并按要求向罗定市物价局申领《广东收费许可证》。三幼按照上述规定获得了伙食费的收费许可。
5、《罗定市教育局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学校财务管理的补充规定>》、《罗定市财政局罗定市监察局文件<关于镇级行政事业单位财务实施财政结算中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罗定市镇级行政事业单位财务实施财政结算中心管理的试行办法》、《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人民政府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文件《关于严禁学校设立账外账和利用学校食堂侵占学生利益行为的通知》，证明市公办幼儿园是实行财政结算中心管理的单位。根据规定幼儿园收取的伙食费按实结算，实行多退少补，必须全部纳入园内经费管理，按规定的用途使用，及时缴存由结算中心统一开立本单位的银行账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对于私存私放的各项资金均属账外账。
6、罗定市某粮油店开具的收据、罗定市某水果档开具的收据、罗定市某加油站开具的收据，证明罗定市某粮油店开具购买大米、油的票据数额共计84475元；罗定市某加油站出具载明购买柴油的票据数额共计31050元；罗定市某水果档开具的票据数额共计257854.5元。
7、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罗城第三幼儿园伙食费总帐账务、现金日记帐原始帐及现金日记帐冲账，证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罗城第三幼儿园伙食费的帐目有现金日记原始帐及现金日记冲账两本，两本帐目每月的总收总支数额相同，其中现金日记原始帐记载包括学生伙食费收支情况及临工工资46538元、园内接待聚餐及维修等零星支出25279.5元、教职工补贴169655元(已包括2013年7月份至2013年10月份以全勤奖名义支付的绩效工资)，而冲账只记载了两个项目，分别系伙食费收支情况及支付临工工资42815元，将原始帐中记载园内接待、聚餐、维修等零星支出25279.5元和教职工补贴169655元、个别临工工资3723元以伙食费开支的名目记载。
8、冲账分工表，证明苏某安排梁某、黄某负责核对伙食费原始帐数目并在原始帐上用虚开的购买伙食材料票据冲帐。
9、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教职工补贴发放签领表、临工工资签领表，证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罗城第三幼儿园教职工以开学利是、出勤、全勤、节日补贴等名义签领补贴共计169655元，临时工签领工资共计46538元。
10、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现场交款单，证明苏某退出的146053.5元，梁某退出的赃款20975元，黄某退出的赃款21176元，傅某退出的赃款8563元，戴某退出的赃款8157元，林某退出的赃款8230元，陈某退出的赃款9046元，梁某1退出的赃款9511元，黄某1退出的赃款9807元，张某退出的赃款8150元，上述款项均已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1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28日，苏某接到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到该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调查，2013年12月30日即对其涉嫌贪污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其余九被告人均是在接到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到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调查后，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才补充对该九人涉嫌贪污补充立案，再对该九被告人取保候审的事实。
1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30日，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对苏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3月11日，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对梁某、黄某、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补充立案，并案侦查。
13、户籍资料，证明十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彭某、黎某的证言，证明经对罗定市某加油站出具的销售柴油的票据辨认，票据上的柴油金额共计31050元，均没有真实交易。
2、梁某2的证言，证明罗城第三幼儿园的大米、花生油由其经营的某粮油店供货。2012年至2013年间，其多次按照苏某的要求开具了共计84475元的没有真实交易的大米、花生油票据交给苏某。
3、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经营罗定市某水果档期间，负责向罗城第三幼儿园供应干货。2012年开始，其按照苏某的要求多次开了257854.5元的没有真实交易的干货三联根票据交给苏某。
4、刘某、黎某1，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三幼教职工都有类似加班、全勤、出勤的补助，每个月大概200多元。上述补助均需要从梁某、黄某处签领得到。
5、梁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三幼按照罗城镇中心小学的要求成立了理财小组、稽查小组，其作为罗城镇中心小学报账员，与梁某4曾组织三幼两个小组成员开会并讲明两个小组的职责，要求幼儿园的伙食支出票据必须有五个以上理财小组成员签名审核，园长签批才能支出，且伙食费只能用于支出厨房的水电、燃料、厨工的工资以及购买食材。其在负责管理罗城第三幼儿园教学经费收支期间，没有得到该幼儿园有关人员给予的好处费和宴请。
6、陈某2的证言，证明罗城第三幼儿园的伙食费收支是由三幼内部管理。其从未收受过三幼有关人员给予的好处及宴请。
7、冯某的证言，证明罗城镇中心小学主要管理三幼保教费的收缴、办公经费的下拨及保教指导业务两方面的工作。在此期间，罗城镇中心小学每个学期中后期会对三幼进行量化考核，对教育、安全情况检查工作，在此过程中，其从未收过任何好处及宴请。
8、梁某4、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根据罗城镇中心小学的要求在每学期中后期三幼进行量化检查，期间从未收取过任何好处及宴请。
9、郭某、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开始，经罗定市教育局向罗定市人民政府申请同意给幼儿园教师发放绩效工资，一部分由单位从办公经费中发放，剩余的部分由财政解决。在提高教职工绩效工资及保教费、伙食费的工作中，其二人从未得到三幼给予的任何好处。
10、梁某5的证言，证明近几年，三幼经罗定市教育局向罗定市物价局申请过调整伙食费、保教费的收取标准。在调整保教费用过程中，其没有收取过罗城第三幼儿园的任何好处及宴请。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苏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根据上级规定选择了以上十被告人成立了理财小组和稽查小组，并报罗城镇中心小学备案。在三幼内部该两个小组统称为理财小组，均负责参与三幼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审核监督伙食费帐务收支情况。三幼收取的伙食费由梁某保管。2012年9月份开始，因学生伙食费标准提高及学生人数增加，学生伙食费每月剩余款项较多，为了提高教职工的待遇、填补学校零星公用开支同时借机从中获得部分款项，其便提议通过上述方式套取款项用于发放教职工福利、公用开支，其他理财小组成员没有提出反对。其遂每月要求三幼定点采购商虚开指定数额的发票，直至2013年11月份，其在罗定市某粮油店老板梁某2处虚开了84475元的票据，在罗定市某水果店老板陈某处虚开了257854.5元的票据，在某加油站处虚开了31050元的票据，以上共计373379.5元。每次都是其将虚开的上述发票拿给四至五名理财小组成员签名证明，由其签批后拿到梁某处入账、支款，同时要求梁某、黄某在伙食费原始帐上用上述发票冲账，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三幼还设置了冲账，是将发放的教职工补贴、零星公用开支用虚开的上述发票冲账，并于每月召集所有理财小组成员对伙食费原始账及冲账审核、签名。其套取出来的上述款项主要用于:(1)发放教职工补贴及个别临工工资共计173632元，其中其签领的补贴共计10306元。教职工补贴是由其决定发放并通知黄某或梁某制作发放表，再由梁某以现金形式发放给教职工；(2)教职工的绩效工资200元，其中有100元是从套取的款项中发放；(3)幼儿园维修、公用开支等2万多元；(4)幼儿园相关检查、接待费用2万多元；(5)其每月会拿虚假的发票套取3000元个人使用，梁某、黄某经其同意后每月拿虚假的发票各套取2000元个人使用，其中2012年秋季其还从套取的款项中给了梁、黄各1万元作为该二人的“辛苦费”，期间，其共得到4.5万元，梁某、黄某各得到3万元，其三人私自分钱的事情其他人不知情；(6)对于剩余的款项，由其个人支配、使用。
2、梁某的供述，证明三幼理财小组、稽查小组成员均是苏某选定并报罗城镇中心小学备案，该两个小组在内部统称为理财小组，均负责三幼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审核监督伙食费帐务收支情况，其负责管理伙食款项及收支。按照罗城镇中心小学的要求，伙食费账务票据需由五名以上理财小组成员签名验收食材，由苏某签批后凭票在其处报帐、支取伙食费。2012年9月份开始，苏某提出虚开购买食材、燃油发票从伙食费中套取款项来支付教职工补贴以及接待上级经费，并在每月都拿一些虚假票据给理财小组成员签名，除了发放教职工补贴及园内零星公用开支的款项是先从伙食费中支出再用上述发票冲销外，剩余的款项均是苏某以接待、走关系为名用虚假票据在其处支款，其怀疑苏某将领走的部分款项自己使用。之后苏某要求其与黄某用假票据在伙食费原始账簿上冲账，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苏某要求设置冲账，将原始账中记载的教职工补贴、零星支出用虚开的食材、燃料发票冲账，并于每月召集理财小组成员对两盘账收支进行审核并签名。直至2013年11月份，套取的伙食费共计373379.5元。套取的款项用于：(1)发放教职工补助、部分临工工资共计173632元，其中其签领的补贴共计8975元。上述补贴是苏某决定发放，黄某制作发放表，其负责发放；(2)园内零星开支1万多元、接待检查及餐费1万多元，该部分支出均在原始帐中有记载，以记载的支出数额为准；(3)剩余的款项均由苏某以接待为名在其处领取。每次都是苏某乘无人之机才到其处取钱，其认为该笔款项苏某没有用于正当开支使用。其中因为其与黄某知道苏某用虚开票据套取款项，所以于2012年秋季分给了其与黄某各1万元，2013年春季分了二次，每次均给其与黄某各1000元。每次均由其转交给黄某。
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理财小组负责三幼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审核监督伙食费帐务收支情况。根据上级要求伙食支出应由五名以上理财小组成员验收伙食材料后签名确认再经苏某签批才能报销入帐。2012年9月份开始，苏某向理财小组成员提出用虚假的票据加大幼儿伙食费开支，从而从伙食费中套取款项用于发放教职工补贴、临工工资及其他杂费，并要求其与梁某处理好伙食费账务。期间，其按照苏某的要求根据伙食费收支明细帐簿记录每月总收总支，并在苏某的召集下与其他理财小组成员每月对伙食费账簿审核。套取出来的伙食费用于：(1)发放教职工补贴、个别临工工资共计173632元，其中，其签领的补助款共计9176元。上述款项中只包括了2013年7月至10月以全勤奖名义发放给教职工的绩效工资，因为2013年7月前的绩效工资是由其从办公经费中支付给教职工，直至7月份开始才从伙食费中支出。期间，其只是按照苏某的要求制作发放教职工补贴的签领表格，发放教职工科任补贴、临工工资、教职工外出学习费用；(2)上级领导检查接待支出约1万多元及学校零星支出1万多元；(3)2012年秋季及2013年春季期间，其先后三次共得到苏某从套取的款项中拿出经梁某转交给其的12000元，其中2012年秋季给了10000元，2013年春季分二次每次各给了1000元。其认为是苏某将套取的款项有用于自己使用才给其与梁某的封口费及辛苦费。
4、被告人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一致，证明上述七被告人均是理财小组成员，且知道理财小组职责是负责罗城第三幼儿园日常购买食材的验收工作并签名证明，审核监督伙食费账务收支。按照罗城镇中心小学要求伙食费开支的票据需要四至五名理财小组成员签名证明并经苏某签批才能够入账。2012年9月份开始，苏某经常在三幼定点采购供应商开具以幼儿园采购货物为名但没有实际购买食材的票据拿回来给我们签名，并告知我们这些虚假票据套取的款项用于发放教职工日常补贴、临时工工资、零星开支以及接待上级支出费用。我们亦未提出异议，并按照苏某的要求在虚假票据上签名并在苏某召集下每月核对伙食费账簿中当月收支项目，这些账簿记载包括罗城第三幼儿园伙食费的日常真实、虚假的收支情况。其七人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期间领取的补贴情况分别为：傅某共领取了8563元；戴某共领取了8157元；林某共领取了8230元；陈某共领取了9046元；梁某1共领取了9511元；黄某1共领取了9807元；张某共领取了8150元。对于套取的剩余款项去向均不知情。
苏某的辩护人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罗定市罗城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临工工资凭证，证明三幼支付了临工工资，但在伙食费帐目上没有反映，说明上述临工工资是从套取的款项中支出；2、罗定市罗城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三幼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6月份全勤奖发放表，证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6月份发放给三幼教职工的全勤奖是从套取的款项中支出；3、在职人员工资，证明在职人员工资发放情况。
黄某、傅某、林某、陈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出示了该四人在工作中获得的荣誉证书及奖状，证明该四人在从事教育工作中多次获奖，表现良好。
关于上诉人苏某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苏某贪污公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苏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不列开支的形式套取侵吞公款148754元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有上诉人苏某、梁某、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傅某、戴某、林某、陈某、梁某1、黄某1、张某的供述，罗定市某粮油店开具的收据、罗定市某水果档开具的收据、罗定市某加油站开具的收据，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罗城第三幼儿园伙食费总帐账务、现金日记帐原始帐及现金日记帐冲账，冲账分工表，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教职工补贴发放签领表、临工工资签领表，证人彭某、黎某、梁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专项审核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2、关于要求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本案涉及财务会计相关专业知识，已根据上诉人苏某的要求，委托郁南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财务进行审核。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上诉人苏某身为三幼的主要负责人，提出犯意，实施虚开票据并将票据拿回三幼报账套取伙食费的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梁某、黄某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梁某、黄某作为三幼的理财小组成员、出纳和会计，负责三幼经费预算方案及三幼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的制订工作、伙食费的收支和记帐，明知苏某采用虚开的收据报账，套取伙食费，而提供便利和帮助，两人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及贪污罪的共犯。梁某、黄某实际分得各12000元，梁某、黄某虽无法判断苏某实际侵吞款项的数额，但二人主观上有帮助苏某侵吞上述全部款项的直接故意，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在贪污共同犯罪中，梁某、黄某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梁某、黄某的贪污犯罪所得是由苏某从侵吞款项中给予二人的，并非主动实施贪污行为，二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二人提出法律意识淡薄、为教育事','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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