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山，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维廷，男，193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娣，女，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菲菲，女，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启雷，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良,男,汉族，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严帅，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进，男，汉族，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佳佳，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良、张大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望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绍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廷习、被上诉人张国良的委托代理人严帅、被上诉人张大进的委托代理人张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2月22日，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6月16日，被告张国良无证驾驶其父亲张大进所有的无号牌摩托车从英德市望埠镇河头开往望埠镇老街，13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望埠镇老街路段超车时，与前方同向由原告谢绍山驾驶的粤RCA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绍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第2011B00295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绍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谢绍山被送往英德市中医院治疗，住院82天，医疗费为25076.4元；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护理费为1026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误工费21529.24元；需拆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等级为十级，花去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为477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谢维廷、李有娣均为9244.76元，原告谢菲菲为1232.6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赔款合计140607.3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大进支付了医疗费11076元，从中扣除，被告仍应赔偿129531.33元，被告张大进是被告张国良的父亲，同时也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与被告张国良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国良答辩称，原告要求赔偿129531.33元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支付了医疗费11076元给原告,应当予以扣除;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原告谢绍山及妻子是下岗人员，原告的父母也是农村户口；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英德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也只是猜测，应当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医院的出院证明未说明需要加强营养，所以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应该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且是原告治疗伤情所实际发生地费用，所以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赔偿义务人的生活水平，被告积极筹集医疗费给原告，同时被告已失业，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赔偿额；原告应该在治疗终结后半年进行伤残鉴定，现在原告仍未拆除内固定，不可能出现客观的最终伤害情况；另外本案肇事车辆是被告张国良自行购买且一直由自己支配使用，与被告张大进无关；由于原告的摩托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对原告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如果原告放弃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其放弃范围内免除被告的责任。
被告张大进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肇事摩托车没有登记，不能证实该车辆的所有人是答辩人，没有任何一份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关于英德市交通事故认定书，答辩人从未收到过，此交通事故与答辩人无关，不能因为被告张国良与本人是父子关系就推定答辩人是实际支配人。原告应该在拆除内固定后才可以评残，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被告张国良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从英德市望埠镇河头开往望埠镇老街，13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望埠镇老街路段超车时，与前方同向由原告谢绍山驾驶的粤RCA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谢绍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8月4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第2011B00295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谢绍山不承担责任。原告谢绍山的粤RCA3**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人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事故发生后，原告谢绍山被送往英德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左外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住院82天（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9月8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医疗费为25076.4元，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门诊复查及再次住院拆除内固定后续医疗费用约5000元。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原告谢绍山医疗费11076元。另查明，原告谢绍山及其妻的户口是城镇户口，是英德市望埠供销社下岗职工。原告谢绍山从事开摩托车搭客，其妻黄淑玲在望埠流沙港饭店做服务员，没有固定收入。原告谢维廷是农村户口，原告李有娣为城镇户口，原告谢维廷与李有娣均已年满75周岁且共生育了4个子女，分别为谢绍希、谢绍清、谢绍山、谢红翠。原告谢绍山于2011年10月31日在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评残，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用2000元。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对此，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谢绍山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告方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中山大学伤残鉴定费700元、快递费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50元；原告要求误工费的时间要计算到最后一次鉴定的定残之日，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计算标准要求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查明被告张国良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原审法院发函给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该单位复函答复是：涉案摩托车（车架号030006621，发动机号631207）车辆实际支配人为张大进是错误的，该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应为驾驶人张国良。经原审法院调取该案的交通事故档案材料，查阅2011年7月5日的被告张国良的询问笔录，查实张国良称述其车辆的车主是本人，2011年7月29日被告张国良的询问笔录内容没有涉及其车辆的归属问题。该档案材料无证据反映涉案摩托车的车辆实际支配人是被告张大进。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1B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谢绍山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原告谢绍山和被告张国良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张大进是否涉案摩托车（车架号030006621，发动机号631207）车辆实际支配人问题。2012年3月31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复函纠正称：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应为驾驶人即被告张国良，不是被告张大进。该复函是英德市交警大队根据查明的事实依职权作出的行政文书，故对该复函可作为证据采纳；综上，可认定被告张国良是驾驶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实际支配人，被告张大进不是本案的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对被告张大进该辩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谢绍山的医疗费25200.3元问题。被告对2011年10月9日的医疗费120元和2011年8月14日的门诊费3.9元有异议，认为该两笔医疗费不是在住院期间治疗发生的费用。据治疗医院的医嘱：门诊复查及再次住院拆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故该笔120元的医疗费应是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之中，可剔除；但2011年8月14日的医疗费3.9元是医疗期间发生的，应予认定。综上，原告谢绍山的医疗费应为25080.3元（25076.4元＋3.9元），该款有英德市中医院收费收据为凭，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谢绍山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问题。英德市中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已证明拆除内固定及复查约需医疗费5000元，且该笔费用也是必然产生的，故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谢绍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谢绍山要求4100元（50元/天×82天），符合规定，予以照准；关于原告谢绍山的误工费问题。原告谢绍山要求误工时间计算到第二次伤残鉴定的定残之日为止，因第二次伤残鉴定的结果与第一次伤残鉴定的结果一致，原告谢绍山第一次鉴定时，伤残情况就已经稳定，故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到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另虽然医嘱的时间跨越了定残日，但还是应计算到第一次定残日的前一天，所以误工费应为16772.7元［45687元/年÷365天×（82天＋52天）］。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人是原告谢绍山的妻子黄淑玲，因其从事餐饮服务业，其收入标准参照餐饮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护理费为6105.9元（27179元/年÷365天×82天）。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谢绍山要求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最新计算标准，计算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10%），该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谢绍山是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其请求，被扶养人即原告李有娣与谢维廷的生活费均为2311.1元（18489.53元/年×5年×10%÷4人），两人合计为4622.2元，被扶养人即原告谢菲菲的生活费为1232.63元（18489.53元/年÷12×16月×10%÷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谢绍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9649.79元（53794.96元+4622.2元+1232.63元），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谢绍山的营养费问题。因治疗医院的医嘱并没有特别说明原告谢绍山需要增加营养，故原告谢绍山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谢绍山的交通费问题。原告谢绍山仅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谢绍山就医治疗确实支出了交通费，故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另原告谢绍山请求赔偿停车费250元，因该费用是英德市大众道路交通拯救服务中心收取，确是交通事故后造成的损失，可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谢绍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问题。原告谢绍山经两次鉴定均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谢绍山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原告的损失为122458.69元,减除被告之前已支付11076元，原告的损失为111382.69元。因被告张国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全额赔偿。而被告张大进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国良要求对原告的损失先由原告谢绍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问题。因被保险人谢绍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即侵权人不应当因自己的侵权行为得到保险的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告张国良的该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伤残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原告谢绍山第一次鉴定是在病情稳定后自行委托鉴定的，其行为没有过错，不违反法律规定；而第二次鉴定是被告对原告谢绍山第一次鉴定的结果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才进行的，且第二次的鉴定结果与第一次的一致。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即两次伤残鉴定费用及邮寄鉴定意见书快递费，均应由被告张国良承担。被告张国良的其他所辩，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清英法望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张国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的医药费、拆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1382.69元。（二）被告张国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谢绍山伤残鉴定费2750元。（三）驳回原告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对被告张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对被告张大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5.3元，由被告张国良负担；财产保全费225元，由原告谢绍山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大进对原判决第一、第二项及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摩托车实际支配人是张国良的错误的，英德市交警大队于2011年8月4日作出的2011B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大进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1、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大进亲自多次到医院为上诉人谢绍山缴纳医疗费，且多次承认涉案摩托车是其本人的；2011B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被上诉人张大进与上诉人谢绍山的妻子黄淑玲同时到交警部门签收的，张大进不可能不知道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张大进在法定期限内已放弃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的权利，说明是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另外张大进与张国良是父子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国良刚满18周岁。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被上诉人张国良，应由张国良提供购买车辆的发票，因为张国良已满18周岁，可以使用身份证购买车辆，如果张国良是购买他人的二手车，应由其提供他人的购车发票而不是所谓的收条。3、开庭前，被上诉人原委托的代理人提交的答辩状也是承认涉案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张大进。4、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份交警询问笔录违法无效。5、一审法院认为档案材料无证据反映涉案摩托车的车辆实际支配人是被上诉人张大进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依法向清远市交警支队复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不应当向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权对该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大进作为涉案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明知被上诉人张国良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仍将摩托车交给其驾驶，存在过错，应对此次交通事故负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国良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就张大进是否需要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问题来说，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书后，交警大队作出复核纠正，本案肇事车辆是由张国良购买及支配，与张大进无关。同时，在英德交警部门经过客观、全面收集证据调查后，认定张大进为车辆实际支配人没有任何证据。因此，英德交警大队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及所有人为张国良而非张大进,英德交警大队作出复核纠正属于内部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复核作出判决也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提及的程序违法问题也于法无据。原审程序合法，更不存在说交警部门作出的复核无效，且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大进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的以机动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准。本案中，肇事车辆未经过登记，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张大进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或者实际支配人，加之上诉人没有任何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张大进属于本案当事人，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肇事者，张国良是驾驶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2、张大进一直不知道英德交警大队将其列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且交警大队也未曾送达责任认定书给张大进，更未对张大进作过调查，该责任认定书对张大进不发生法律效力。而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复核纠正，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及所有人为张国良而非张大进。上诉人要求张大进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因此，本院围绕上诉人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大进是否应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1B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国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绍山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将被上诉人张大进列为张国良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但2012年3月28日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出具给原审法院的答复函中，又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列的涉案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为张大进是错误的，该摩托车的车辆实际支配人是驾驶人张国良。上述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所出具的答复函均为审理本案的证据之一，在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不宜采信其中的任何一份证据对被上诉人张大进是否属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除依据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张被上诉人张大进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外，并无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大进亲自到医院为上诉人谢绍山缴纳了部分医疗费，但张大进是张国良的父亲，张国良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应对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其代张国良为谢绍山支付医疗费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张大进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张国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被上诉人张国良在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时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称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结合肇事摩托车是由张国良驾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张国良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张大进是肇事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为由，请求判决张大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由上诉人谢绍山、谢维廷、李有娣、谢菲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延光
审判员 李奕东
审判员 谢伟诚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