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汽车城A馆交易区1、4号商位。
法定代表人：何晨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蔡奕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东翰，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天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汽车城A馆交易区1、4号商位。
法定代表人：何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丰公司）、上诉人帝轮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东翰及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天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于2018年7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波、王惠民，上诉人帝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孟天放，被上诉人何东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孟天放，原审第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煜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帝轮公司返还煜丰公司保证金3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帝轮公司向煜丰公司支付购车奖励款3830024元；3．改判何东翰对帝轮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帝轮公司、何东翰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忽略帝轮公司、何东翰在履行区域代理协议中存在的诸多违约行为。
帝轮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帝轮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煜丰公司要求的路虎车。（1）在煜丰公司与帝轮公司签订合同的“附件2品牌产品”和“附件8《汽车品牌经销授权书》”中，帝轮公司明确承诺其可以向煜丰公司提供13种汽车型号，其中有5种是汽油车。在煜丰公司后续的经营销售过程中，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订购路虎汽油车，但帝轮公司不能向煜丰公司提供车辆，严重影响了煜丰公司正常履行合同、经营和销售。（2）2014年4月15日，煜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帝轮公司发送一份两辆汽油车的订单，并于2014年5月14日支付了1642800元预付款。该邮件证明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订货的事实，但帝轮公司至今没有向煜丰公司提供约定的两辆路虎汽油汽车。（3）2014年6月5日，煜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帝轮公司发送两个订单，其中一个订单是包括10辆路虎汽油车，另一个订单包括14辆柴油车。但帝轮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证明帝轮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煜丰公司要求的路虎汽车。后帝轮公司直接告知煜丰公司其无法提供路虎汽油车，但消费市场汽油车销量要远好于柴油车，帝轮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煜丰公司正常履行合同、经营和销售。
一审判决确认煜丰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和2014年6月5日分别通过邮件方式向帝轮公司发送车辆订单、订购车辆的事实，但错误认为这些事实“不能单独证明帝轮公司不能提供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的车辆”。煜丰公司按帝轮公司承诺车型下订单，帝轮公司不能提供这些车型，且没有后续反映，就已经构成违约。在煜丰公司举证之后而帝轮公司没有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再要求煜丰公司再举证。
2．帝轮公司提供给煜丰公司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配置不符，缺少配置。帝轮公司向煜丰公司提供符合约定配置的车辆，但其提供的车辆或与约定不符，或缺少配置，而且在煜丰公司提出相关问题后，帝轮公司长时间不予解决。
一审判决确认煜丰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2014年12月2日和2016年8月5日向帝轮公司反映帝轮公司提供车辆与合同约定配置不符、缺少配置问题邮件的真实性，但错误认为“由于邮件中帝轮公司并未回复确认相关问题，故邮件本身不能单独证明煜丰公司的主张属实”。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反映问题，帝轮公司未回复确认，就已经构成违约。在煜丰公司举证且确认真实而帝轮公司没有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再要求煜丰公司再举证。
3．帝轮公司自身不能提供合同约定车辆，擅自改由第三方向煜丰公司供货开票。煜丰公司提供的发票真实，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支付购车款项，理应由帝轮公司向煜丰公司交付车辆并开具相应发票，但帝轮公司自身不能提供合同约定车辆，擅自决定由第三方向煜丰公司提供汽车并开具发票。帝轮公司的行为属重大违约。
一审判决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又认为“相关车辆由第三方公司交付并开具发票的事实，并不能认定为帝轮公司存在违约。”同时，在帝轮公司关于煜丰公司将发动机号0993316306DT小型越野车跨区域销售给杭州市上城区日信置业有限公司一节的认定上，一审判决依据一张煜丰公司没有认可的发票复印件而认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这是双重标准。一审判决的认定自相矛盾。
4．帝轮公司给煜丰公司提供的多辆路虎柴油车的环保不达标，车管所不给上牌。2016年11月11日，煜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帝轮公司反映车架号为646072、574127、646991、656362、573683、583551、644933的7辆车环保不达标、车管所不给上牌的问题。帝轮公司一直不予解决，严重违约，严重影响了煜丰公司的正常销售经营。
帝轮公司认可2016年11月11日邮件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认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在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没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还应该查明这些车辆是否因为环保问题而影响上牌，从而认定帝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但一审法院均未查明。
5．帝轮公司单方违约，随意抬高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煜丰公司与帝轮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在微信中确定车架号为647177的车辆价格为82万元。帝轮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单方违约，随意抬高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涨价到83万元，性质恶劣。
一审判决错误认为“虽然微信中双方确认为价格为82万元，并不代表实际履行价格以此为准。双方已经按照83万元履行了合同，不能认为帝轮公司存在违约，对煜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确认。”煜丰公司认为，一方擅自改变双方商定的价格本身就是违约。一方被迫，按照对方抬高的价格履行，不能因此而否认抬高价格一方违约行为的存在。
6．交付的车辆为改装车，非原装车。帝轮公司交付煜丰公司车辆的液晶显示仪表的车架号与车辆的车架号不一致，或者液晶显示仪表没有车架号。故帝轮公司交付车辆为改装车，而非原装车。即使是帝轮公司所称的“帝轮”牌汽车，也应当取得车辆一致性证书，保证购买人正常上牌。帝轮公司没有做到，系严重违约。
一审判决因帝轮公司认可更换车辆的事实而对车架号656362的车辆的液晶显示仪表显示的车架号为379515不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关于车架号问题，帝轮公司已经更换了车辆，此问题属于质量瑕疵，并非严重的质量问题。”煜丰公司认为，质量问题或者质量瑕疵均是违约行为，均对煜丰公司正常的销售经营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
7．交付的产品没有取得国家CCC证书。帝轮公司交付煜丰公司的“帝轮”汽车没有获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帝轮公司提供的所谓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的生产者为美华汽车有限公司，并非帝轮公司；地址为美国加利福利亚州罗斯米德沿河大道2718号，并非帝轮公司开具发票注明的产地英国；产品名称为路虎汽车，并非帝轮汽车；系列、规格、型号完全是路虎汽车系列规格型号，而不是《帝轮汽车区代理协议》附录2、附录8所载明的帝轮汽车的系列规格型号。
一审判决在认可3C生产者为美国公司而发票显示产地为英国、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仅因3C证书上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与区域代理协议附录8中载明的前6个型号的汽车相符，而错误认为帝轮公司交付车辆取得3C认证，帝轮公司违约证据不足。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型号等相同而生产者不同的些车辆，不需要再进行3C认证。
8．帝轮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煜丰公司进行培训和指导，影响煜丰公司正常的销售经营。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此事实。
9．帝轮公司对煜丰公司出售车辆不能提供维修保养及配件服务。帝轮公司没有建立起配套的售后服务体系和配件供应体系，导致煜丰公司销售的车辆无法正常维修保养，严重影响客户的销售体验，进而影响煜丰公司正常的销售经营。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此事实。
10．根据《汽车贸易政策》（2005第16号令）和《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帝轮公司没有依规定定期向社会公布煜丰公司作为其授权经销商的信息，没有将帝轮公司的公司和产品列入《到了汽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对象，这些行为违反行业的法律法规，严重影响了煜丰公司正常的销售和经营。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此事实。
综上，煜丰公司认为帝轮公司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而这些行为严重影响了煜丰公司正常的销售经营。一审判决对煜丰公司的大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又以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煜丰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对此没有确认等理由不支持煜丰公司的主张。
（二）一审判决错误扣除煜丰公司260万元保证金。
根据区域代理协议附录7约定，一审判决在双方没有对完成目标数量60%以下进行约定的情况，片面理解上述约定，无视帝轮公司的违约行为，错误确定60%以下时扣除保证金的数额，错误认定帝轮公司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260万元。即使对附录7合同内容有不同的理解，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要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即帝轮公司不利的解释，以保护煜丰公司的利益。
（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帝轮公司不支付煜丰公司购车奖励款3830024元。
帝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煜丰公司2014年没有完成订车目标。根据协议4．1的约定，煜丰公司除不承担任何责任外，还有权根据附录7关于奖励计划的约定要求帝轮公司支付奖励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支付购车款合计46232300元，按照8%计算，帝轮公司应支付煜丰公司购车奖励款3830024元。
（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何东翰不是合同当事人，错误认定何东翰不对帝轮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何东翰收取煜丰公司购车款30914300元，占煜丰公司全部购车款46232300元的大部分。何东翰与帝轮公司实际共同履行了协议，是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之一，故帝轮公司、何东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何东翰收取煜丰公司的购车款没有交付帝轮公司，或者何东翰没有证明其与帝轮公司之间财产分明，帝轮公司、何东翰亦没有对此进行任何举证，故二者财产混同，何东翰对帝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煜丰公司一审起诉后，帝轮公司、何东翰为恶意逃避债务，将帝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东翰变更为其他人。
故何东翰应对帝轮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完成订车目标60%以下保证金的扣除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无权作出不利于煜丰公司的扩大解释。其次，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因2014年一年未完成订车目标而支付26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帝轮公司的损失，也远超煜丰公司订立合同时的逾期，一审判决应予以减少。
2．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煜丰公司和帝轮公司实行双重标准。首先，一审判决无根据加大煜丰公司的举证责任，要求煜丰公司的证据能够单独证明其主张。法律没有规定煜丰公司有此举证义务，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煜丰公司的主张。其次，一审判决无视帝轮公司的举证不能，保护帝轮公司的举证不利。帝轮公司对煜丰公司的邮件没有反映，本身就是一种举证不能，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帝轮公司辩称：不同意煜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2014年3月31日，帝轮公司与煜丰公司签订了《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煜丰公司通过天顺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实际订车数量为22辆，已履行完毕20辆，2辆煜丰公司未支付70%尾款，总订车数量为120辆，没有完成当年订车目标的60%；2015年实际履行完毕11辆；2016年实际履行完毕14辆。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煜丰公司起诉时止，共订购车辆47辆，实际履行完毕为45辆。帝轮公司统计表中最后3辆是煜丰公司与帝轮（天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约》，车架号分别是GA594697、GA103527和GA108298，煜丰公司统计表中车架号为EA336335的车辆是与福建中贸金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帝轮公司无关。从煜丰公司提交的“购车明细”中，可以看出，没有包括与帝轮（天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3辆车，煜丰公司是明知的，该3辆车不是与帝轮公司的交易车辆。
二、煜丰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煜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帝轮公司10项违约情形不存在；（二）300万元保证金不仅是担保订车目标的实现，更关乎整个区域代理合同目的实现。煜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该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而帝轮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300万元保证的是《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的正常履行，300万元不应予以退还；（三）不存在事后奖励问题，在订购车辆时，奖励幅度已经核算进煜丰公司订购的车辆价格中，帝轮公司给予煜丰公司的价格低于标准价格，优惠幅度不仅8%。煜丰公司主张巨额奖励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违背合同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四）本案是煜丰公司与帝轮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煜丰公司只能向帝轮公司主张权利，在合同未约定以及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要求何东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何东翰只是代帝轮公司收款，并非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且天顺公司、煜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晨煜、股东郑慧英也曾代煜丰公司汇款，属于代理行为，后果由煜丰公司承受。此外，当时何东翰作为帝轮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收款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帝轮公司来承担。
三、因煜丰公司实质性违约，应该承担违约的合同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其附录中规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约定，煜丰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30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2．关于2台EA1660**、EA167654预定车辆1642800元预付款问题：车辆到港后，煜丰公司拒不提取车辆并结算剩余的70%尾款，导致两辆汽车在港口搁置了2年多的时间，造成了帝轮公司189．8万元的车辆贬值损失以及在港口留滞期间的损失314134元，根据《汽车销售合约》的约定，煜丰公司应予赔偿。3．帝轮公司可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附录7的约定，煜丰公司在2014年的最低订单数量为120辆，而其仅完成20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帝轮公司有权利主张2014年煜丰公司未完成订单数量的预期利益损失。
综上所述，帝轮公司认为，煜丰公司在履行《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订车数量完成销售目标，跨区域销售车辆，对已经订购的车辆拒绝支付尾款、提车，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帝轮公司有权利要求煜丰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煜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赔偿因违约给帝轮公司造成的损失合计8214526元。
何东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涉及何东翰部分的判决，同意帝轮公司的答辩意见。
天顺公司述称：一、同意煜丰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煜丰公司与天顺公司是关联公司，煜丰公司是2014年3月12日登记设立，在煜丰公司设立之前其发起人委托天顺公司与帝轮公司就合作条款进行协商，并签订《经销商授权意向书》和《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并委托天顺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向其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煜丰公司设立之后，煜丰公司便于2014年3月31日重新与帝轮公司签订了《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了代理区域，并完全吸收了天顺公司和帝轮公司协商的条款。
二、不同意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帝轮公司第一次开庭时否认天顺公司支付的300万保证金为煜丰公司支付，且认为合同未生效，在第二次开庭时天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庭审，帝轮公司却又认可《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已生效并履行，帝轮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帝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项下2014年4月15日订单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煜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煜丰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帝轮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8214526元；4．由煜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认定帝轮公司与煜丰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帝轮汽车代理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煜丰公司请求解除区域代理协议，而帝轮公司反诉请求也要求终结区域代理协议，故应当认定双方对解除区域代理协议达成一致，该院确认区域代理协议于本判决生效时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因煜丰公司提起本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区域代理协议的主要债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帝轮公司依此提起反诉，并非达成了一致的解除。《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的解除是因煜丰公司违反《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第19条第1、6、7、11款的约定，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煜丰公司违反第19条款规定，本协议被即时终止的规定，帝轮公司可即时终止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帝轮公司行使的是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的解除权，即帝轮公司与煜丰公司在订立区域代理协议时就约定了一方行使解除权的条件，而煜丰公司的实质性根本违约行为使得帝轮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成就，帝轮公司根据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约定，以及煜丰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明确声明不再履行区域代理协议，帝轮公司就此提起反诉，解除《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以及项下2014年4月15日的《汽车销售合约》。
在《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煜丰公司具体如下违约行为：1．煜丰公司没有完成《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附录7第1款规定的订车数量，即2014年最低为120辆，而当年煜丰公司订购22辆，实际履行完毕20辆，一审判决确认了未完成订车数量的事实。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煜丰公司已构成实质性违约。2．煜丰公司违反《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其附录的约定，对所订购车辆拒绝付清全款并提车，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3．煜丰公司未经帝轮公司书面同意和授权，跨区域销售车辆，构成实质性违约，该事实已经被一审判决确认。4．煜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提起诉讼，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和2014年4月15日《汽车销售合约》的主要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帝轮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
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清责任的情况下，以协商一致为由扣除40万保证金和判决帝轮公司返还30%车辆预付款是错误的。
（二）判决帝轮公司返还煜丰公司40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30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一审法院以比例递减的方式，确认帝轮公司尚须返还煜丰公司保证金40万元。帝轮公司认为，30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已经被一审法院确认为“上述保证金在功能上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一审煜丰公司提出的帝轮公司九个方面的违约事实，均被法院驳回；而帝轮公司提出煜丰公司三个方面的违约事实，其中除了预付款问题一审认定不清外，另外两个均被一审判决予以确认。煜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是事实，由此应该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300万元不应予以退还。
2．300万元保证的是《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的正常履行。双方签订的《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的合同期限为3年，在附录7里明确约定“每一年10月30日前由帝轮公司跟煜丰公司双方根据业务敏感的元素制定下一年的订车目标”、“2014年最低订车数量为120辆”、“除出现不可以控制的范围外，如果煜丰公司未能按年度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煜丰公司已支付给帝轮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三年中每一年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30万元；70%-79%，扣除60万元；60%-69%，扣除100万元”，该条款意为：每年达不到订车目标的60%,应扣除100万元。而本案中，2014年订车目标为120辆，2015年、2016年双方未达成新的订车目标，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应该参照2014年的标准完成订车数量。2015年、2016年销售目标不应低于120辆。而煜丰公司在2014年订购22辆，实际全部付款为20辆，2015年完成的订单数量为11辆，2016年为14辆，均未达到目标的60%，按照每年扣除100万，三年应为300万，一审判决帝轮公司应返还煜丰公司40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3．300万元不仅是担保订车目标的实现，其关乎整个区域代理合同目的实现。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附录6中的约定，保证金300万元担保的债务履行范围不仅是煜丰公司对订车目标的实现，而是对所有销售，事务与维修设施符合合同约定的担保。而煜丰公司除了未达到订购数量，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帝轮公司不应再退还40万元保证金。
（三）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约》及预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
一审法院在帝轮公司提交证据中第1项“电子邮件、汽车销售合约、付款凭证”，证明煜丰公司预定了车架号分别为167654和168504两辆车，并预付了30%预付款16428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对第2项“预订车辆确认单”中，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何震在该确认单上，将车架号168504的车辆改为车架号为166060的车辆，这与煜丰公司提交的订购车辆预付款银行业务凭证旁标注的车架号相符，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煜丰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经公证的何震与帝轮公司之间2封邮件，一封是2014年6月5日，一封是2014年12月2日，足以证明何震是煜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整个区域代理活动中起着决策者的作用。
一审中帝轮公司出示了一系列证据，证明车架号为167654和166060的车辆在2014年5月28日已经从国外发货，车辆到港后，曾电话通知煜丰公司提车。煜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震称自己最近来北京，故在2014年6月30日-7月2日其来北京时，在帝轮公司的办公室将提货通知当面交给了何震。但直至2016年2月，煜丰公司拒绝支付70%尾款，由此证明煜丰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却认定“帝轮公司并未以汽车销售合约约定的方式通知煜丰公司提车”，判决帝轮公司返还2辆车的预付款，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
首先，《汽车销售合约》虽然约定任何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但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屡次采用非要式的通知方式，即帝轮公司打电话通知煜丰公司车辆到港提货，其并未表示过质疑，已经形成一种交易习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电话通知车辆到港并要求提货是本案帝轮公司与煜丰公司之间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其他45辆订单通知提车的方式也是采取的电话通知方式，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核实、查明。
其次，根据《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附录5的约定，“货到中国口岸后十个工作日之内煜丰公司向帝轮公司付清70%的余款”，从帝轮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车辆到港2年左右的时间，帝轮公司不通知煜丰公司支付余款，煜丰公司也不向帝轮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不符合常理。
第三，如果确实是帝轮公司未通知交付车辆，煜丰公司在本诉诉状里就不会陈述为“帝轮公司长期非法占有煜丰公司车辆预付款1642800元不还”，煜丰公司提供了《汽车销售合约》作为证据，却拒不承认双方存在合约，严重违背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并未综合全案证据，利用日常经验法则来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定。
第四，帝轮公司按照《汽车销售合约》约定，将涉案的两辆车交付给煜丰公司是对其有利的，不可能不通知煜丰公司提车。从民法高度盖然性来分析，帝轮公司是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而煜丰公司拒绝支付尾款导致帝轮公司为止损而另行将车辆出售他人，属于不扩大损失的自力救济。
（四）一审对帝轮公司反诉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煜丰公司未提取预定的两辆车，煜丰公司拒不提车、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帝轮公司1898000元的车辆贬值损失，以及在港口留滞其间的损失314134元，合计2212134元。根据《汽车销售合约》的约定，煜丰公司应予赔偿。2．因协议明确约定了2014年的最低订车数量，帝轮公司有理由相信煜丰公司将会为帝轮公司带来最少120辆汽车的利益，该利益属于帝轮公司的预期利益，煜丰公司应赔偿未完成年度订车数量给帝轮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6002392元。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并未达成任何解除《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的合意，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四）项以及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
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天顺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仅组织本案帝轮公司和煜丰公司以谈话的方式进行法庭辩论，帝轮公司出示的2份证据中均涉及到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震，法庭应该向天顺公司进行核实而未核实，剥夺了帝轮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
煜丰公司辩称：一、《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于2016年12月20日煜丰公司一审起诉时解除。
一审中，帝轮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没有生效，故合同不应当履行。一审中，帝轮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都分别强调双方合同于煜丰公司起诉时“终结”。煜丰公司认可在煜丰公司起诉时双方合同解除。双方都认可煜丰公司起诉状落款时间2016年12月20日，故该日为合同解除时间。
二、帝轮公司应将300万元保证金全部返还煜丰公司。第一，双方均承认合同履行期为三年，即2014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第二，保证金是每年100万元。第三，在三年合同履行期内，保证金每年100万元，三年共300万元。第四，300万元应全部返还煜丰公司。1．合同附录7第一款约定说明双方在合同中只商定了第一年的订车目标，对第二年、第三年没有商定订车目标，而是每一年在制定。双方对此合同内容的理解没有异议。2．双方对2015、2016年双方没有共同制定订车目标没有争议。帝轮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2015年、2016年双方为达成新的订车目标”。3．在2015、2016年没有共同制定订车目标的情况下，不存在未达标问题，不能以此扣除这两年的保证金。在双方没有共同制定订车目标、无任何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帝轮公司不考虑其不能提供汽油车等违约情况、单方要求煜丰公司“参照2014年的标准完成订车数量”，更不能再以没有完成订车目标为由分别扣除煜丰公司保证金100万（合计200万元）。4．煜丰公司2014年实际销售数量属双方约定的不扣保证金的范围。（1）根据合同第附录7第三款约定，双方没有对每年完成目标数量60%以下保证金的扣除进行约定，表明双方认为实际订车数量小于目标数量的60%不属于保证金扣除范围。根据合同意思表示自治的原则，帝轮公司不得扣除煜丰公司2014年的任何保证金，应将2014年的100万元保证金全部返还。即使对附录7合同内容有不同的理解，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要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即帝轮公司不利的解释，以保护煜丰公司的利益。因为格式条款是帝轮公司提供，若产生陈述歧义，应当做出对煜丰公司有利的解释。（2）未能完成订车目标的过错在帝轮公司，因帝轮公司导致煜丰公司没有完成订车目标的，煜丰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帝轮公司不能要求煜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无权扣除煜丰公司2014年任何保证金。
三、帝轮公司应当返还两台车的预付款1642800元。第一，煜丰公司和帝轮公司双方均认可帝轮公司收到煜丰公司两台车预付款1642800元的事实。在此需要查明的核心问题是是否存在帝轮公司通知煜丰公司支付尾款和提车这一事实。第二，煜丰公司不认可接到付款或提车的通知，故有权要求帝轮公司返还预付款1642800元。第三，帝轮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通知煜丰公司支付尾款和提车。
四、帝轮公司应按照8%的标准计算支付购车奖励款。首先，合同第附录7第二款约定了奖励计划，这是煜丰公司主张购车奖励款的合同依据。帝轮公司的主张与此不符。
其次，煜丰公司和帝轮公司均都认为帝轮公司应当支付煜丰公司购车奖励，一审、二审庭审中双方均对此没有争议，争议的是购车奖励是否已经支付过。帝轮公司认为其销售给煜丰公司的销售价格是其在标准配置指导价的基础上优惠8%以上的价格，故购车奖励款已经支付。煜丰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是按照年订车目标完成情况确定奖励款的比例是8%还是9%，双方一直没有结算，故帝轮公司至今未支付购车奖励款。
第三，合同约定是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优惠8%，多于100%的目标数量优惠为9%，这个约定表明了只有一年期满才能确认到底该优惠8%还是9%，所以不可能在实际订购数量不清时就启动优惠程序，帝轮公司的主张解释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
第四，合同已经对购车奖励的事宜进行约定，变更合同约定需双方同意才有效。二审庭审中，帝轮公司承认自己举证中的所谓标准配置指导价和销售价都是自己单方制定的。既然是单方制定，没有经过煜丰公司同意，就没有合同变更的效力。结算是双方的事，帝轮公司不得将其单方意思表示强加于煜丰公司。
第五，奖励金的计算基数，煜丰公司认为是已经交付的49辆车的销售价款合计47878000元。帝轮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据都证明其认可成交车辆为48辆。
第六，帝轮公司在一审的书面答辩状和前三次开庭中均明确表示合同未生效，在法庭发表的意见是从未履行也不应当履行奖励条款。现在其又改口主张奖励款已在销售价款中优惠支付。两种说法前后矛盾，且后改口称已支付奖励款的说法没有充足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诉讼中的自认。
五、何东翰应对帝轮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何东翰收取煜丰公司大量购车款。何东翰要求煜丰公司将大量购车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前后合计33538300元，占煜丰公司全部购车款495200元的大部分。另外，未交付的两辆车的预付款1624000元，煜丰公司也按要求打入何东翰个人账户。第二，何东翰是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之一。本案合同虽然是由帝轮公司和煜丰公司签订，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何东翰要求煜丰公司将购车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帝轮公司同意，表明各方以实际行动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何东翰与帝轮公司实际共同履行了合同，何东翰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之一，故帝轮公司、何东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何东翰与帝轮公司财产混同。第四，帝轮公司、何东翰恶意逃避债务，帝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东翰变更为其他人。
何东翰同意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天顺公司同意煜丰公司的答辩意见。
煜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煜丰公司与帝轮公司签订的《帝轮汽车区域汽车代理协议》；2．判令帝轮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3．判令帝轮公司返还车辆预付款1642800元；4．判令帝轮公司支付购车奖励款3620320元；5．判令何东翰对帝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帝轮公司、何东翰负担。诉讼过程中，煜丰公司将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购车奖励款变更为3830024元。
帝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取消煜丰公司的区域代理资格；2．判令煜丰公司赔偿因未履行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提车义务给帝轮公司造成的损失2212134元；3．判令煜丰公司赔偿其他经济损失600239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签订的情况。
受煜丰公司发起人委托，天顺公司在2014年2月17日向帝轮公司汇款3000000元。帝轮公司认可该款项系煜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14年3月31日，煜丰公司与帝轮汽车签署了《帝轮汽车区域代理协议》及其附录，主要内容如下：
1．帝轮公司任命煜丰公司为金华市（义乌、永康、东阳、浦江、兰溪、磐安）区域代理，煜丰公司同意接受任命，在区域内按协议条款销售品牌产品及提供售后服务。品牌产品，是指获准在中国销售的帝轮出品的乘用车辆，范围包括附录2并根据帝轮公司的要求不断调整。
2．第3．6条规定，煜丰公司不得在规定的区域外进行市场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拜访、电话、信件、分发宣传单。煜丰公司不应以对品牌产品进行退款、销售或提供售后服务为目的，在区域外建立直接或间接业务（组成公司或其他方式）、合作伙伴、合资公司或其他企业。
3．第17条规定，协议有效期限自第29款生效时期至按照第18或19条终止本协议为止。第29条规定，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订盖章后即日生效。第18．1至第18．6条约定，双方均可于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提前6个月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下，本协议可以提前终止；煜丰公司违反第19条款规定，本协议被即时终止；如煜丰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购车订金，则本合约不产生法律效力；自煜丰公司支付购车订金之日起，煜丰公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撤销本合约，否则帝轮公司有权不退还购车订金；如果煜丰公司在收到帝轮公司发出的到港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仍不付清余款，则视为违约，帝轮公司除有权不予退还煜丰公司已付的购车订金外，并有权自行处理合约项下车辆。
4．第21条规定，协议的附录部分系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协议内容与附录规定不同的，按照协议约定处理。
5．附录5规定，经销商根据销售年度的市场营销计划、销售计划、市场情况每月向帝轮公司下订单，购车订金为车价的30%，货到中国口岸后十个工作日内煜丰公司付清70%尾款。
6．附录6规定，煜丰公司需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保证金3000000元，应汇款至指定账户，否则本代理委托协议将为无效，有关本协议的生效期，本附录内容法律效力凌驾于第29条款之上。
7．附录7规定，每一年10月30日前由帝轮公司与煜丰公司根据所有对业务敏感的因素制定下一年的订车目标，2014年最低订车数量为120辆。三年中煜丰公司每一年订购车辆不多于100%的目标数量，当年订购车辆的价格优惠为8%；多于100%的目标数量，价格优惠为9%（从100%以上计算）；除出现不可以控制的范围外，如果煜丰公司未能按年度销售目标完成订购计划，煜丰公司已支付给帝轮的部分或者全部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三年中每一年实际订车数量为目标数量的80%-89%，扣除300000元；70%-79%，扣除600000元；60%-69%，扣除1000000元。
8．第19条规定，以下情况下，无需帝轮公司提前通知，在收到即时终止通知后本协议即时被终止：煜丰公司实质地、持续地或在不理会帝轮公司提醒的情况下，违反本协议的付款义务（第19．6条）。煜丰公司在连续12个月内，两次违反给付义务，包括迟延给付的（第19．11）。
9．第14．2条规定，帝轮公司会在中国区域设立一个技术培训中心，煜丰公司应当按品牌标准的要求派员参加课程培训。煜丰公司可免费参观帝轮公司或由帝轮公司指定地区所举办的技术培训或其他培训。但是，煜丰公司应当负责所有员工产生的费用。在方便的情况下，会不时举办技术培训及其他培训，而帝轮公司只负责其所属员工产生的费用。售后服务、技术支持队伍的工作素质，是煜丰公司必需承担的义务。
二、关于帝轮公司违约的情况。
煜丰公司主张帝轮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
（一）帝轮公司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汽车型号。附录2和附件8约定了13种汽车型号，其中有5种是汽油车，我们在2014年4月15日通过邮件方式向帝轮公司发送了两份汽油汽车的订购单，并在5月14日支付了1642800元的预付款。在2014年6月5日，通过邮件方式发送了一个订单，订单中包括了10辆汽油车和14辆柴油车。这三份订单中的汽油车帝轮公司都没有履行，帝轮公司明确告知煜丰公司没有汽油车型。
帝轮公司对此回应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于具体的汽车订购，必须先签订汽车销售合约，并支付30%的预付款，然后帝轮公司交付汽车。在极个别情况下，就算没有签订合约，但必须要交付30%的预付款，这样才能生产汽车并交付。合同中没有约定','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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