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91刑初78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超，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州东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联合，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文龙，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江阴市（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州东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苏昌丰、王占锋，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刑诉[2016]3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超、黄文龙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王联合，被告人黄文龙及其辩护人苏昌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文龙在不具备购买和后期偿还奥迪A6车能力的前提下，伙同被告人马超、景旭东（在逃）等人伪造黄文龙妻子顾某1的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工程承包协议等虚假材料，骗取河南宝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2.8万元的车款办理顾某1名下奥迪A6车分期业务。车辆提出后黄文龙未按约定办理后续的银行贷款程序，马超伙同黄文龙、景旭东等人将奥迪车先后进行了三次抵押，并从中获利。在第三次抵押后，抵押权人崔某未能按时收回抵押款将车辆变卖，现涉案奥迪车下落不明。
2016年3月25日，黄文龙在永城市被抓获到案；同年3月29日，马超在新密市被抓获到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马超、黄文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职工刘某1的证言；证人郑某、李某1等23人的证言；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辨认笔录、指认涉案赃物照片、银行明细、收据、借条、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及无前科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马超、黄文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遂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超辩称没有参与造假，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所作，其在车辆抵押过程中没有获利；车辆被分期公司安装了GPS，非指控所说的下落不明。其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诈骗罪。黄文龙、景旭东等人为帮助顾某1贷款购车所伪造的资信证明、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文件，欺诈的对象是中国银行而不是宝汇公司，黄文龙等人对宝汇公司不构成诈骗。宝汇公司在明知顾某1不具备贷款购车能力的情况下，在银行贷款审批前自愿垫付车款，由其自身过错造成，不是由黄文龙等人提供的虚假资信材料所致，应自行承担责任。因此，指控黄文龙等人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宝汇公司垫付32.8万元购车款不能成立；2、马超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只是介绍黄文龙购车。马超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没有实施或帮助伪造贷款资料，因购车前期费用找人垫资及转抵押不是诈骗犯罪的必要要件；鸿翔汽贸公司景旭东、郝某、宝汇公司员工刘某1等人与黄文龙共同构成伪造证件、印章的共犯。综上，建议全面审查案件证据，依法判决马超无罪。
被告人黄文龙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称其在购车贷款中提供的个人户籍、结婚证是真实的，其他资料其没有经手。其有能力购车，也还了第一期车贷，终止还车贷是因为车没到其手里。其承认其伪造项目部印章有错误，但没有起主要作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主观上黄文龙没有非法骗取车辆的故意，其向马超等人提供的顾某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都是真实的，不具备诈骗罪的主观要件；客观上，本案中涉嫌伪造的收入证明、房产证等虚假资料均是马超、景旭东等人所为；本案应当属于经济纠纷，宝汇公司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经营亏损，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方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黄文龙与马超不是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始终没有共谋。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文龙犯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文龙在不具备购买和后期偿还奥迪A6车能力的前提下，伙同被告人马超、景旭东（在逃）等人伪造黄文龙妻子顾某1的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工程承包协议等虚假材料，骗取河南宝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32.8万元的车款办理顾某1名下奥迪A6车分期业务。车辆提出后黄文龙未按约定办理后续的银行贷款程序，马超伙同黄文龙、景旭东等人将奥迪车先后进行了三次抵押，并从中获利。在第三次抵押后，抵押权人崔某未能按时收回抵押款将车辆变卖，现涉案奥迪车下落不明。
2016年3月25日，黄文龙在永城市被抓获到案；同年3月29日，马超在新密市被抓获到案。
另查明：顾某1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奥迪A6车分期款1019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马超、黄文龙犯案时均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马超、黄文龙均系被抓获到案。
3、指认涉案赃物照片，显示黄文龙指认了通过马超、小杨办出的李辉的假房产证。
4、顾某1、黄文龙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显示二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5、顾某1购车过程中提供的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驾驶证、工程承包协议等材料，结合黄文龙、顾某1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可知，以上材料均系伪造，黄文龙具有隐瞒真相的行为。
6、农行永城支行出具的证明及顾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顾某1购车提供的其农行银行流水系伪造，且农行并无永城金德分理处这个机构。
7、永城交警队提供的证明，证明顾某1无驾驶证，其提供的驾驶证系套用他人。
8、顾某1购车贷款的调查报告，贷款银行依据黄文龙等人提供的虚假收入证明等材料，出具了顾某1具有还款能力的调查报告。
9、林州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明、淮北市工商局出具的说明、永城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顾某1的工作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工作单位均是虚假。
10、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证明顾某1收入证明上的“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
11、刘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永城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档案室提供的证明，证明刘某在工商银行仅办理一张卡，交易总额共5000元，刘某名下的房产在系统中不存在，房产证系伪造，永城房管局没有产权监理处印章。
12、贷款购车合同，显示：顾某1向宝汇公司购买发动机号为555985奥迪A6轿车一辆，总价格46.9万，刘辉为反担保人。约定顾某1在合同签订时向宝汇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14100元，并在办妥车辆保险、安装GPS、入户登记、抵押登记及贷款审批手续后，宝汇公司才可向顾某1交付车辆。如顾某1已提到车，应向宝汇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车款，否则宝汇公司有权收回车辆，顾某1并应偿还宝汇公司已实际支出的费用。顾某1还应从车辆交付之日起按日向宝汇公司支付车辆价款万分之五的利息。《提车声明》在登封鸿翔汽贸公司提车.
13、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6月19日，从关某建行卡内转账至张晓光账户内20万元；当日又从关某建行卡内取现金12.8万元。与关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关某在登封提车时，将公司提供的32.8万车款转给景旭东公司的情况。
14、顾某1付款凭证，显示2015年7月16日，顾某1支付奥迪A6车分期款10192元。
15、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提供的证明，显示：经查询，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地址为金水路防疫路口，无高博此人。结合马超、黄文龙的供述，证明马超曾欺骗黄文龙，伙同高博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向黄文龙索要家访费。
16、马超书写的声明，显示：2015年7月3日，马超书写称：以上费用（车款85000元，购置税30000元）属代办人马超全权代理，如果出现车款未到车主手里，出现法律责任，有代办人马超个人承担，如顾某1本人不配合为办理车辆及贷款信用卡，一切责任由顾某1承担。
结合黄文龙的供述，证明黄文龙车辆抵押过程中要求马超写下了声明。
17、车辆买卖协议及收到条，显示：2015年7月14日，黄文龙、顾某1与崔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自己所有的发动机号为555985奥迪车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崔某，并于当日书写收条一张，双方签字，顾某1、黄文龙按指印。顾某1、黄文龙二人同时出具证明，指定将11万元转至李某3工商银行尾号为3083卡内。
18、郑州市公安局东站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显示：景旭东已被上网追逃。
19、马超入所体检表，显示马超于2016年3月30日被检查背部及左上肢多处擦伤。
20、辨认笔录，黄文龙辨认出刘某3就是其在郑州新密一家寄卖行见到的刘新起；黄文龙辨认马超就是2015年夏天到永城其家中对其进行家访的其中一名男子。
21、证人关某(宝汇汽车公司提车专员)证言，证明：刘某2通过刘某1把顾某1介绍给我们公司。顾某1要购买的奥迪A6车在我们公司办理的是汽车分期。如果客户征信没问题的话，我们公司会安排人和银行的人对客户进行家访。家访完后我们公司将客户的资料递交到银行审批，银行审批通过的话我们公司就帮客户提车。客户再定期把月供还给银行。顾某1购车时向我们公司和银行递交的所有材料都已提交公安机关。提车时，我取了12.8万元的现金给景旭东的老婆，又将剩余的20万元通过银行的柜台上转账到景旭东老婆提供的卡号上。这32.8万元钱是奥迪A6车的贷款额，是我们公司垫付的买车钱。奥迪车提出来后，顾某1一直没有办理后续的银行抵押手续。这辆奥迪A6车现在也找不到了，车上装的GPS被拆了，所以公司让我来报案。
22、证人吴某(宝汇公司综合部车务专员)证言：零首付购车业务本身是不存在的。实际上是汽车经销商和中介人员算好车价，在做前期手续的时候把车价报的高点，分期公司垫付的70%的款项就成了全款把车提出来交给客户，然后汽车经销商或中介人员再开一张假的他们算好的高于车款的发票报给分期公司，欺骗分期公司从银行把全部车款贷出来，这样就成了汽车经销商和中介人员承诺给客户的零首付购车。个别客户急于提车，在银行审批流程没有通过之前，由中介或者汽车经销商与我们公司协商后，先由我们公司垫资车款的70％，加上客户首付车款的30％，先把车提出来。但是这种做法存在一定风险，我们公司一般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做，银行没有对客户审批通过的话，就不会将我们公司垫资的车款汇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客户后期如果不还或者少还月供的话，就成了我们公司的经济亏损。客户顾某1购车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她是零首付办理了一辆奥迪A6车。顾某1零首付购车前期的情况我没参与，只是在奥迪A6车提出来以后，公司派我和银行的姚某经理去永城进行二次家访，见到了黄文龙和担保人刘某，出示了刘辉的房产证。这辆奥迪A6车的价格是32.8万元。后来奥迪A6车GPS信号消失后，我们公司给顾某1和黄文龙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黄文龙说这辆车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马超帮他办理的零首付购车，并将车转押给了别人。
23、证人李某1(汇宝汽车公司员工)证言：接到宝汇公司的通知后我和中国银行文化路三全路支行的姚某经理去给客户顾某1做家访。姚某问顾某1工作、月收入、银行流水等问题。和顾某1签了合同，进行了拍照，收了顾某12000块钱家访费。顾某1家在永城农村，有三间平房，房屋比较破旧，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家电。家访时顾某1说她没有工作，黄文龙说他自己是做工程的。第二次家访是因为顾某1提交的相关资料没有通过银行的审核，银行需要顾某1找担保人做担保。吴某和姚某去做的第二次家访。
24、证人宋某(宝汇公司内勤主管)证言：顾某1的资料是刘某1给我或者是顾某1寄到我公司的。我把顾某1的所有资料整理后交到中国银行审核，因为银行审核时间比较长，我们公司一般在银行审核到一半的时候为了把业务提前做成就会先把银行贷款预先支出。我把奥迪A6车的单子交给财务，财务安排关某去付款。我们打款后，关某到登封一家汽贸公司付款，关某回来之后把奥迪A6的备用车钥匙和车辆合格证复印件给我。大概6月18日，刘某1把客户的分期费用27390元交给我。后中国银行说客户贷款资质不行，需要提供担保人做担保，还要进行二次家访。我把担保人刘辉的资料交给银行等着银行审批，在银行没有审批下来之前，这辆奥迪A6车就出事了。
25、证人韩某(宝汇汽车公司员工)证言：黄文龙夫妇骗我们公司为他们垫钱将奥迪车提出来，但他们并未还款，奥迪车也找不到了。提车当天我们公司垫付了32.8万元，扣除公司前期收了27390元费用（车辆保险费、手续费等）、二次家访费1000元和后来客户还的一期月供10204元，共损失289400元左右。
26、证人刘某1证言：刘某2在2015年6月初给我递了单子，说客户想要一辆指导价为40多万的奥迪A6轿车，并把客户黄文龙、顾某1夫妇的身份证号发给了我。我把客户的信息转发给公司内勤宋某，按宋某要求把顾某1家访时缺的资料从刘某2处拿来交到公司。后按宋某发的分期业务收费单，加了将近一万块钱后发给了刘某2。刘某2给我转了3万块钱，我转给宋某27540元。第二天公司派人去登封提车。
27、证人王某证言：马超说他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让给介绍客户。马超给好几个人办理过零首付购车，其中有些客户的车让马超办理出来以后都卖掉了，钱让马超落了不少。我发布零首付购车等业务信息后，2015年1月份，黄文龙找到我，我和马超联系后，马超说外地人不行。后黄文龙说以他媳妇顾某1名义办理，马超说可以。后来我们四个见面后，马超把黄文龙和他媳妇顾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了一份。黄文龙的车办成后马超让收取客户的购置税、上牌费、保险等费用。黄文龙说他没有钱。马超找了一个垫资人叫老郭垫资，黄文龙零首付购买的那辆白色奥迪A6车让老郭开走了。奥迪A6车整个提车过程中，黄文龙、顾某1一分钱也没有出。在办理过程中黄文龙说急着用钱，想等赶紧下来再用车办理二次贷款或者信用卡套钱用。过了好多天，马超说奥迪A6车又找到一个转押的人，这次转押多押出的钱给我分点儿。我和马超来到新密北环路一家寄卖行转押这辆奥迪A6车，具体押给谁押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28、证人刘某2证言：登封鸿翔汽贸是一家做汽车销售的小公司，老板叫景旭东，李某2和郝某是景旭东的左膀右臂。零首付购车实质上不存在，就是想办法把车的价格在给分期公司报的时候报的高一点，然后再做一张高配车价格的发票给分期公司，让分期公司在前期多出钱，让客户少出钱或者不出钱。郝某说有个客户想买一辆奥迪A6车，发给我顾某1的身份证信息，我把信息又转发给了刘某1。郝某让我多报点价。我就让刘某1给宝汇公司报客户买的是46.9万的奥迪A6。期间景旭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人去家访。家访结束后，缺财力证明，郝某说顾某1他们没有钱。我就让他们自己去弄这些东西。几天后景旭东和郝某把他们想办法做的假材料寄给了我，我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了刘某1。刘某1说顾某1的银行流水证明不行，他有办法需要100块钱。我就给景旭东说后李某2给我打了200块钱，我给刘某1了100块钱，刘某1找人做了一份银行流水。在提车的前一天，刘某1说公司让交车辆的保险钱和一些押金，总共39000元，我给景旭东说让交52000元，景旭东给我打了30000元。第二天提车的时候，我和高昭带着宝汇公司的关某去的登封，关某给景旭东的老婆取了12.8万的现金，又给她转了20万的帐。回到鸿翔汽贸公司后，景旭东给了我2.3万元钱。
顾某1和她老公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他们连一般的经济证明都出示不了，他俩购车的假手续是景旭东安排郝某他们做的。
29、证人郝某（登封鸿翔汽贸公司员工）证言：之前听景旭东说马超专门帮别人办理零首付购车，手里的客户比较多。后来才知道马超是专门找零首付购车的客户，以帮客户零首付购车的名义让客户买车，他帮客户垫上前期的费用，车提出来之后，马超再骗客户让客户把车抵押给他找的做抵押车的人，套出来高于前期费用很多的一笔钱，自己留着花，过一段时间，马超再把车辆转押给另外的人继续套钱。奥迪A6车出事前后，马超找我和景旭东帮他做过两辆车，一辆现代新胜达，另一辆是迈腾车，这两辆车提出来之后就被马超押给别人了。景旭东知道马超的这些行为，马超用的这些办法都是景旭东以前用的办法。
景旭东说新密有个大中介（马超）在我们公司订了一辆奥迪A6车，让刘某2安排家访、提车，并往分期公司报价的时候把车的价格报的高一点，多从银行贷点钱出来。景旭东把客户（黄文龙、顾某1）的身份证信息发给了我，我又发给了刘某2。这辆奥迪A6客户提的是32万元左右配置的车，景旭东对刘某2说客户提的是40万元左右的A6车，刘某2报给分期公司的是46万元，然后提供给分期公司一张46万元左右的假发票。后来我听景旭东说这辆奥迪A6车的实际价格是32.6万元。黄文龙夫妇知道我们公司高报车价。家访前我们专门交代黄文龙。景旭东给了我600块钱，让我找人做张假发票。刘某2安排人去永城顾某1家做家访时发现顾某1缺驾驶证、收入证明等。景旭东让我给马超说让他准备这些东西，马超让景旭东想办法。景旭东让黄文龙给我汇了500钱，我联系小龙做了一套顾某1的假资料交给刘某2。刘某2收取5万多元的分期费用，这些钱后来是由马超找的垫资人出的。鸿翔汽贸公司其实就是个空架子，这辆车是景旭东通过一个叫李明（音）的人联系的车源。
我让顾某1跟我们公司签了购车合同，马超看到顾某1签合同后，让我帮他也出一份购车合同，说按照刚才的合同改一下。改成顾某1向马超购买一辆奥迪A6车，购车费用共计15万多。马超拿着这个假合同让顾某1签了名。马超实质上没有帮顾某1他们垫付费用，后来马超给了景旭东8万元，事后景旭东又返给了马超5000元，这8万块钱是马超把车押给别人之后得到的钱给的景旭东。景旭东回来后把这辆奥迪车的车钥匙交给了马超，马超又把车钥匙给了垫资的人，垫资人将车开走。两天后我催黄文龙给奥迪车上车牌，黄文龙说让我找马超。马超说之前的垫资人急着用钱，要把钱抽出来，不然的话就把奥迪车卖了。景旭东联系了二伟，让二伟再当垫资人，把奥迪车先押回来。后来黄文龙和马超签了个协议，黄文龙将这辆奥迪车交给马超处理，马超在规定期限内给奥迪车上牌，并以这辆奥迪车帮黄文龙办理信用卡。协议签完后，“蛋儿”拿出了7万多块钱现金给了顾某1。顾某1把7万多块钱给了马超，马超说他自己拿出来一部分钱凑够了给老郭的钱，老郭把奥迪车钥匙给了“蛋儿”，然后我和“蛋儿”开着奥迪车回登封。之后刘某2给我说先不要给车上牌，需要再找担保人，并且银行要进行二次家访。黄文龙找不来担保人，后来还是景旭东让我帮黄文龙造的假。过了几天马超又来登封找我要奥迪车上的手续，景旭东说让我把手续给马超，别再管这辆车。我按照景旭东说的给黄文龙打了电话，并录了音，得到黄文龙的允许后把车辆的手续都给了马超。
黄文龙和顾某1不具备偿还这辆奥迪A6轿车的能力，出示不了财力证明，递交的相关资料都是假的。他们就是想通过零首付购车，把车提出来之后，通过车办理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再套出来钱花。景旭东和马超明知客户没有购买和偿还奥迪A6车的能力，通过造假、欺瞒等非法手段，将奥迪A6车办理出来，从中获利。
30、证人李某2（登封鸿翔汽贸公司员工）证言：2015年五月初的一天，景旭东对我和郝某说新密有个大中介（马超）手里有客户，要在我们公司订一辆奥迪A6车。景旭东让郝某通知刘某2查客户的征信，安排家访、提车，并嘱咐我们让刘某2往分期公司报价的时候把车的价格报的高一点，多从银行贷点钱出来。客户许多资料都没有，都是景旭东安排郝某做出来的假资料。提车当天我才知道景旭东说的新密大中介叫马超，客户是黄文龙、顾某1夫妇。期间，马超和顾某1来到公司，一起来的还有马超找来的垫资人老郭。最后奥迪车由老郭开走。奥迪车提走好几天客户都没有进行上牌，之后景旭东让郝某找了一个叫“蛋儿”的人从新密把奥迪押到了登封，后来奥迪车又让马超找人从登封押到新密。在客户没有购车能力的情况下，帮客户造假资料，让郝某造假购车发票骗宝汇公司刷了30多万块钱的车款，整个流程都是景旭东一手操作和安排的，从中挣了不少钱。刘某2、马超都从这辆奥迪车中挣钱了。刘某2挣的是中介费，马超应该是从抵押车中挣到钱。
31、证人郭某证言：2015年天热的时候，马超说他要买一辆奥迪A6，向我借10万元，他把奥迪A6车抵押给我。过了几天，我和马超到登封市一家汽车贸易公司，马超把一辆白色奥迪A6车钥匙给我，我给马超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元，并告诉马超密码，之后我就开着奥迪A6回新密了。后来马超从登封带一个说是抵押车的人，登封人拿出了7万多元钱，剩下的马超在我这刷了三万五千多元的POS机，我就把车还给马超了。那天顾某1夫妇也在场。
32、证人李某3证言：2015年7月份上旬的一天，张二伟打电话说马超有一辆奥迪A6L要抵押。我问了马超说车手续齐全，全款车，最终商量抵押10万元，包括购置税、车辆保险、车辆牌照费用，抵押利息是五分，最后商定11万。马超当时就联系车主，让车主过来给我办车辆抵押手续。车主和她老公过来办完手续，我就把随身带的8万元抽出5500元利息放在桌子上，马超把我和车主的手续办好后，把第一个垫资人垫的钱和利息补齐，第一个垫资人把之前的借款和抵押的手续拿出来，车主把之前车辆借款和抵押的手续当场撕了。后来我们就把奥迪车开走了。7月12日左右的一天，马超说他在新密联系个人，愿意出高价抵押这辆奥迪A6L。在登封西高速收费站，马超让车主夫妇和光头一块的那个垫资人把借款手续和抵押手续办了，听他们说抵押15万元。马超让我在车主和那个垫资人的收据上写上我的账号及转账金额11万元，我让他给我转账8万，剩下3万给现金。我给他找了一张杨某2的农行卡，给了马超我的帐号，那个垫资人很快就把8万和2万分别转到了我和杨某2的账户上，又给了我1万元的现金。我让杨某2把那2万元钱取出来，我和马超算之前的费用，扣除保险、车船使用税等费用共2600元，我把27400元钱给了马超。
33、证人刘某3证言：黄文龙到我店里做奥迪A6的寄售，商量15万元把车卖了。我发布信息后，崔某给我联系，我让崔某到我店里和车主顾某1见面，顾某1和她老公黄文龙一块和崔某签了奥迪A6的买卖协议，车辆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崔某，在登封高速公路的入口处，崔某现场网上转账后把奥迪A6车开走了。崔某出资15万元，周期为一个月，黄文龙夫妇把奥迪车押给崔某，但签的是车辆买卖协议和一张收到条。一个月到期时，我催黄文龙还款，联系不上，听说是马超在背后操作这事，黄某1来说马超说车在你手里，手续齐全，该卖就卖了。大概三个月左右，顾某1夫妇一直不照面，没人还钱，崔某一直催我钱的事。我发布卖车信息，最后被一个带眼镜的外地人买走了，卖了16万块钱，
34、证人崔某证言：2015年7月份的一天，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想用15万块钱，以一辆奥迪A6车做抵押，用一个月。我来到刘某3店里，见到顾某1和黄文龙，顾某1当时给我打了一个15万的欠条，和一个收到条，我们双方还签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顾某1让我给一个叫李某3的人转11万块钱，我给李某3转了8万块钱，2万元转到那个人提供的杨某2的农行账户里，取现1万元给了那个人。后来周期快到了，我催刘某3找顾某1要钱，联系不上。刘某3让把这辆奥迪A6车卖了。后来刘某3找来了买车的人，我以16万元的价钱卖给了这个人。
35、证人黄某1证言：2015年7月马超给我说他有一辆奥迪A6车让帮忙找人抵押。马超带着车主跟着王飞去了新密的寄售行，新密寄售行的人给登封的人转账之后，不知道谁开着奥迪车走了。崔某是刘某3找的抵押这辆奥迪A6车的出资人。
36、证人杨某1证言：郝某以其名字办理工商银行卡并使用。
37、证人黄某2证言：2015年天热的时候，黄文龙打电话说他办信用卡要家访，想来我家，之后黄文龙带着他女朋友顾某1到我在永城市的家中。后来黄文龙带着两个男的到我家，这两个男的先让顾某1签了一个合同，之后这两个男的问黄文龙要5000元手续费，黄文龙说没有那么多，拿出一叠钱给了他们。
38、证人杨某2证言：2015年7月14日李某3用我的农行卡转钱，我把卡号发给李某3后取出2万元交给李某3。李某3小名儿“蛋儿”。
39、证人梁某证言：郝某让人给我送过两、三次资料，其中有一次郝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人做出来的银行流水、购房合同、驾驶证先放我这。每次都是一个女的把资料给我送来，不久一个男的来拿走。郝某说过这些资料是他帮客户用来办理汽车分期的，客户资质不好。
40、证人姚某证言：2015年6月份，我和宝汇公司的李某1到客户黄文龙、顾某1家做家访，黄文龙说他们要的是四十多万的奥迪A6轿车。我让黄文龙夫妇出示办理车贷所需的资料，黄文龙只拿出了他和顾某1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我当时让顾某1出示她的银行流水、购房合同、收入证明等这些财力证明，黄文龙说这些东西都有，随后会寄到宝汇公司。黄文龙还强调说他是干工程的，别人欠他钱，还让我看他的账本。我让他把所需的资料补齐。我们在顾某1家拍了拍照就走了。
41、证人顾某1证言：2015年前半年，黄文龙说要买一辆车，当时我们手里没有钱，黄文龙就给我说先把我爸妈养老保险取出来当路费。我爸妈从他们的养老保险中取出了500元钱给我们去了新密。到新密后，一个叫小王和马超的接我们，黄文龙把他的户口、身份证、结婚证的复印件给了马超后回家。过一段时间，马超说得用我河南的户口买车。我们又去了一趟新密把证件复印件给了马超。后来马超说我们的条件不够，需要什么资料，他可以办理这些资料。2015年7、8月份的时候，马超说车到了，让我们去登封提车。马超和小王接住我们去了一个汽车销售公司看车，黄文龙让我写一个10万元的借据，黄文龙说听马超的。写完借条之后，马超就让我和黄文龙先走了。欠条是对着一个叫郭某的人写的，车被他开走。过十天左右，马超给黄文龙打电话说是姓郭的急着用钱，他又找了一个抵押人，让我和黄文龙过去再签个字。到了新密鲁班大酒店院子，马超又让我写了好像是十一万元的借条，这次是对着登封的一个人写的。当时我们还和马超签了一份声明，大致意思是如果车辆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所有后果由马超承担。之后马超让一个叫刘某3的人介绍了一个人出钱，又让我写了一张欠条，数额我记不清了。购车时向银行提供的材料是在黄文龙和马超商量后让马超办的。我和黄文龙根本不具备购买奥迪A6的经济能力。我和黄文龙把车抵押给刘某3介绍的抵押人之后，马超给了我32500元钱。由于银行一直催着让我还购车款，我就先还了10204元，其余的钱我和黄文龙花了。
银行的人来我们家做过一次家访，还打电话问我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我就按马超之前交待给黄文龙的，说我在林州二建工作，工资20000多，有驾驶证。后来马超还带人来了一次。银行的人来的时候，我和我老公给了他们2000元，马超带人来的那一次，我们又给了马超2000元。
42、证人顾某2(顾某1父亲）证言：2015年5月左右，黄文龙说要买辆好车，要回安徽老家拿钱做路费。我和老伴从养老保险金里拿出二三百给了黄文龙。我家和黄文龙家都是地道农村家庭，靠务农维持开销，黄文龙本身没有什么钱，他和顾某1没有购买豪华车的能力。
43、被告人黄文龙的供述：2015年1月份，我问小王零首付购车的事，和顾某1到新密见了小王。因为我是外地户口，就用了我媳妇顾某1的名义办理。小王让我提供顾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以及顾某1的个人银行征信。再一次去新密小王向我们介绍了马超，说他可以帮我办理零首付购车，后来小王打电话说可以办理出来一辆奥迪A6轿车，马超让我先交三、四万块钱的前期费用，我说没钱，马超说先给我垫上。马超又说过几天会安排业务员去顾某1家进行家访，如果家访人员问我购买的价位车型，就说是四十多万的黑色奥迪A6轿车。马超说把车价格报高只是把车款多贷出来一些。后来登封汽车公司的小杨还给我打电话教我如何配合家访人员。家访后，马超和小杨说顾某1所缺的资料他们可以帮我弄出来假的，只需让我给他们打钱。我按照他们所说把钱（共汇了两次钱，其中一次是350元）汇到一个户名为杨某1的工商银行卡上。顾某1的收入证明是小杨通过QQ给我发过来的，工作证明是家访人员留下来的。这两个证明的章是我按小杨交代去永城一家刻章的地方刻了两个公司的公章。一个是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另一个是永城市永新保洁服务公司，分别盖在了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上。然后把工作证明寄到了小杨提供的地址，收入证明是第二次家访时交给家访人员。马超之前说帮我给奥迪A6车进行上牌，上完牌之后由宝汇公司做分期，之后马超再想办法把这辆奥迪车进行第二次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这样可以多套出来一笔钱。登封提车时，马超带我和顾某1见了郭某。马超说这辆奥迪A6车的前期费用是老郭先帮着垫的，让我先把车押给老郭几天，他再想办法把车要回来。马超让顾某1给老郭打了10万元的欠条，老郭和另一个人开着奥迪车走了。后来，马超说老郭急用钱，要把老郭的钱先还上。我说没钱，马超说再找个垫资人把车从老郭那转押出去。后来马超让顾某1打欠条，顾某1给二伟（第二次垫资的人）打了一个11万的欠条。二伟拿出来一部分现金给了老郭，马超当时和老郭拿POS机刷了一部分钱补够了10.5万元给了老郭，期间我还让顾某1和马超之间写了一个声明。
后来，我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在办理奥迪车过程中找的担保人不合适，需要找一个永城本地的人做担保。马超让我给他说一永城朋友的名字，剩下的交给他办，并又给我杨某1的卡号，让我汇钱，他再帮我造假，这一次我汇了800元。马超造了一个假房产证，房产所有人是刘辉（我朋友）。后来马超说他可以帮忙再把奥迪车转押出去，能抵押出来更多的钱。奥迪A6车提出来后，每月需要还一万多块钱。我只还过一次月供，还是奥迪车第三次抵押后还的，之后再也没还过。
马超接着我和顾某1又去了刘某3店里，刘某3说可以帮我们联系其他人出资。我和马超等人去登封找二伟，然后我们在高速口附近签抵押手续，由顾某1向别人打了一个15万的欠条。这15万元钱其中有11万元通过POS机现场转给了二伟，扣除7500元利息，剩下的32500元后来由刘某3介绍的垫资人给我和顾某1了。我和顾某1回到永城后还了一期奥迪A6车的月供。后来刘某3催我，让我交利息续期，要么我拿15万块钱把奥迪A6车提走。我给马超电话说了这个情况，马超说不管，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再后来，我接到宝汇公司电话问奥迪车在哪儿，没有GPS信号。我问刘某3，刘某3说我再不来新密，他就把车卖了。
我和顾某1家里经济情况都比较差，干工地上的活儿没有挣到钱，根本拿不出来钱还月供。马超说等这辆上完牌，办理过汽车分期以后，再利用这辆车进行二次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套出来钱还这辆车的月供。车提出来后，我听马超的话将车进行了多次抵押，因为我只有听马超的才能套出来钱用。
44、被告人马超在第三看守所的供述：景旭东是鸿翔汽贸公司业务上的负责人，李某2和郝某听从景旭东的安排，我负责联系黄文龙夫妇，黄文龙夫妇配合我和鸿翔汽贸公司。奥迪车是景旭东找的，那个叫啥威的业务员也是景旭东联系的，郝某在提车过程中一直跟我联系，并让我汇款帮黄文龙夫妇造了一次假资料。黄文龙夫妇的假资料都是景旭东安排人去做的。景旭东曾对我说宝汇汽车公司是新开的，业务不是很精通，前期咱好好弄，后期业务走的比较顺的话，拐他一、二十辆车。
我将客户黄文龙夫妇介绍给鸿翔汽贸公司，提车前鸿翔汽贸公司向宝汇公司报高一档的车型价格，黄文龙夫妇资料里没有银行流水、购房合同、驾驶证一些重要贷款凭证，鸿翔汽贸帮客户造假，做出来之后转递给宝汇公司进行审核。提车时客户实际上提的是低一档的车型，之后鸿翔汽贸再造出来一张假发票递交给宝汇公司，以这种手段骗取宝汇公司垫付奥迪A6车车款。这些都是景旭东安排的，郝某和李某2具体去操作，景旭东说前期不需要任何费用，但是后来他说没操作好，需要客户交一部分钱，客户没有钱，让我想办法。我只能找垫资人，并进行转押。奥迪车第一次抵押给郭某、第二次是李某3，第三次是崔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龙、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马超、黄文龙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关于被告人马超及黄文龙辩称其没有参与造假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郝某证言可知，黄文龙夫妇知道并配合虚报购车的车价，银行家访时发现顾某1缺少的驾驶证、收入证明等，由景旭东指挥黄文龙给郝某汇了500元钱用于制作假资料。银行人员姚某证明家访时黄文龙说顾某1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资料都有，随后会寄到宝汇公司；顾某1证明银行家访时其按马超交代说在林州二建工作，工资20000多元，有驾驶证等；黄文龙证明其按马超指使虚报购车价格，如何配合家访。马超和小杨对其说顾某1所缺的资料他们可以帮忙造假，需要其付钱，其给他们汇了两次钱。收入证明和工作证明上的章由其找人私自刻制并加盖；马超证明郝某在提车过程中一直跟其联系，并让其汇款帮黄文龙夫妇造了一次假资料。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人马超、黄文龙均参与制作顾某1的假收入证明等资料，并在银行家访时有隐瞒真相和编造事实的行为。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超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作的意见，经查，马超在审查起诉阶段即有此辩解且在2016年3月30日入所的检查表中显示背部及左上肢多处擦伤，结合其当庭的辩解，侦查机关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不将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作为证据使用，但其对在看守所所作供述未有异议，本院作为证据使用。关于马超辩称车辆被分期公司安装了GPS，非指控所说的下落不明的意见，经查，证人关某证明涉案奥迪车辆GPS被拆，车辆找不到；证人刘某3、崔某证明因顾某1夫妇不还钱，崔某将车以16万元卖给一个外地人；被告人黄文龙证明宝汇公司向其询问涉案车辆下落，没有GPS信号，刘某3说把车卖了。综上可知，涉案车辆在经历多次抵押后被卖给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并拆除GPS，最终下落不明。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超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诈骗罪、黄文龙辩护人辩称本案系经济纠纷的意见，经查，马超、黄文龙、景旭东等人合伙制作假的资信证明等材料意图骗取银行的贷款，在这些材料齐备，宝汇公司认为能够获批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垫资为顾某1购买涉案奥迪轿车，轿车最终被马超、黄文龙私自处分，拒绝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本案的本质仍是被告人虚构了具有分期购买涉案轿车的假象，在宝汇公司基于错误信任垫资购买交付轿车后，被被告人任意处分最终给宝汇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虽宝汇公司人员在具体操作流程上有不当之处，但并不影响被告人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本质。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称马超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经查，马超协助伪造顾某1的虚假资信证明和银行家访以获取对涉案车辆的支配权，并多次寻找垫资人为能够持续占有处分涉案车辆作资金运作，并从中牟取好处费，其对黄文龙无能力购买和偿付涉案车辆的价款系明知，但对涉案车辆的处分系任意和不顾后果型，对导致涉案车辆的流失也是间接故意。综上，马超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观和客观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文龙辩称有能力购车，还了一期车贷，因车辆未到手而终止还车贷的意见，经查，根据其本人供述和其妻子顾某1及顾某1父亲顾某2的证言可知，其无固定稳定收入，家庭条件一般，连去新密提车尚需要向其父亲借路费，其买豪华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车抵押给银行贷款或者办理大额信用卡套现使用。其为买车所提供的材料如收入证明、工作证明、驾驶证、银行流水等均系伪造。仅偿还的一期车辆分期付款系用车抵押借款所得。故以上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文龙辩护人辩称黄文龙不具备诈骗罪的主观要件，与马超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知，黄文龙买车的前提是零首付，目的是把车抵押给银行贷款或者办理大额信用卡套现使用。其基于此目的，实施的伪造资信证明，非法占有处分被害单位车辆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性，其非法处分车辆导致流失，自始至终不具备偿还对价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黄文龙在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隐瞒自己无购车能力方面与马超具有相同的主观恶性，在任意处分涉案车辆导致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方面与马超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属于共同犯罪的范畴。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在涉案车辆被骗方面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文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金波
代理审判员 李杨扬
人民陪审员 张会银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雍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