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永刑初字第9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因本案，于2012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
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
转为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被告人金甲。因本案，于2012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因
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转
为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甲。
被告人黄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9月8日被浙江
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8月8日刑满释放
。现因本案，于2013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
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被告人金乙。因本案，于2012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
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现
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
被告人陈甲。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9日主动投案，同
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3）592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章××、金甲、黄甲、金乙、陈甲犯强迫交易罪，于20
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
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
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谷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金
甲、黄甲、金乙、陈甲及辩护人张甲、胡××到庭参加诉讼。
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年底，城建部门曾对永
嘉县瓯北镇龙某新街的夜市摊位进行清理。被告人章××、金
甲、黄甲、金乙、陈甲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
况，后相关部门同意暂时允许摊主摆摊。随后被告人章××、
金甲、黄甲、金乙、陈甲与曾某某、“胖子”（均另案处理）
对西至龙某红绿灯旁苹果手机专卖店东至锦江酒店双塔路段的
卫生情况、摊位摆设情况等进行管理，并收取卫某某、管某某
。一个月后，曾某某、“胖子”不再参与，被告人章××、金
甲、黄甲、金乙、陈甲则继续收取。对部分不愿交纳相某某用
的摊主，该五人通过谎称为城管收取费用、强某将货物搬离、
限制摊位用电、长时间频繁催讨等方式，强某从十余人处收取
摊位卫某某、管某某。2012年5、6月间，被告人黄甲去往外地
，但仍从章××等人处分得强收的摊位卫某某、管某某。
被告人章××、金甲于2012年8月9日在永嘉县××街道
龙某新街红绿灯处向被害人李某某强某收取摊位卫某某、管某
某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乙于2012年8月19日在永嘉县××街道龙某新街红绿灯处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甲于2013年3月4
日在永嘉县××街道王家坞路口工商银行内被抓获归案；被告
人陈甲于2012年10月19日到永嘉县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投案自首
。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
机关认为，被告人章××、金甲、黄甲、金乙、陈甲以威胁手
段强迫十余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
交易罪。被告人黄甲在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
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
处罚。被告人陈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
首，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
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予以判处。
被告人章××辩解是城管部门让自己去管理夜市摊位，
摊主都是自愿将管某某、卫某某交给自己，不存在强迫收费。
被告人金甲辩解自己没有对不愿交纳费用的摊主进行强迫收费
。被告人黄甲辩解自己去了宁波之后就没有参与收费；自己没
有对不愿交纳费用的摊主进行强迫收费。被告人金乙辩解自己
是跟着章××等人去收费的，自己没有强迫收费。被告人陈甲
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
被告人金甲的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以“谎称为城管
收取费用、强某将货物搬离、限制摊位用电、长时间频繁催讨
等方式”描述犯罪情节，辩护人有不同看法。1、被告人金甲等人在得到瓯北城管的答复后，才以“为城管收取费用”的形
式收费。2、被告人实施某某将货物搬离、限制摊位用电的行
为仅一次，并非作为手段重复实施。3、起诉书指控“谎称为
城管收取费用、长时间频繁催讨等方式”并非威胁手段。二、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以威胁手段强迫十余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
严重，辩护人有异议。1、不自愿与受胁迫并非完全等同的概
念。构成强迫交易罪，行为人必须具备实施暴力、胁迫手段，
而本案部分被害人虽然不自愿交付钱财，但没有受到暴力、胁
迫行为的威胁。2、公诉机关所提供的16名被害人的陈述，不
能证明存在十余人受到胁迫手段威胁而被迫交付钱财。三、被
告人主观目的并非为了欺行霸市而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而是为
了有序管理好夜市，对自己的误工进行一定的补偿；行为上也
仅仅是实施了言语上的威胁，行为上也具有节制性，获利也不
大，本案社会的危害性较典型的强迫交易犯罪明显要小。四、
被告人金甲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金甲如实供述
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金甲所实施的胁迫手段较轻微；3、被
告人金甲系初犯。
被告人金乙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事实问题：1、被告
人收取管某某用是有事实依据的，是与城管部门衔接过。2、
起诉书指控的“谎称为城管收取费用、强某将货物搬离、限制
摊位用电、长时间频繁催讨等方式”的胁迫行为不构成刑法上
的暴力威胁的行为。3、被害人的陈述与保证书可以相互印证
，证明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行为。二、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起
诉书指控被告人以威胁手段强迫十余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认为指控不当，强迫十余人接受服务的指控不符某
某观事实，应该属于情节严重。三、被告人金乙有以下从轻处
罚的情节：1、被告人金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
、被告人金乙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金乙系初犯、偶犯。四
、要求对被告人金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城建部门曾对永嘉县瓯北镇
龙某新街的夜市摊位进行清理。被告人章××、金甲、黄甲、
金乙、陈甲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后相关
部门同意暂时允许摊主摆摊。随后被告人章××、金甲、黄甲
、金乙、陈甲与曾某某、“胖子”（均另案处理）对西至龙某
红绿灯旁苹果手机专卖店东至锦江酒店双塔路段的卫生情况、
摊位摆设情况等进行管理，并收取卫某某、管某某。一个月后
，曾某某、“胖子”不再参与，被告人章××、金甲、黄甲、
金乙、陈甲则继续收取。对部分不愿交纳相某某用的摊主，该
五人通过强某将货物搬离、限制摊位用电、长时间频繁催讨等
方式，强某从多人处收取摊位卫某某、管某某。2012年5、6月
间，被告人黄甲去往外地，但仍从章××等人处分得强收的摊
位卫某某、管某某。
被告人章××、金甲于2012年8月9日在永嘉县××街道
龙某新街红绿灯处向被害人李某某强某收取摊位卫某某、管某
某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乙于2012年8月19日在永嘉县××
街道龙某新街红绿灯处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甲于2013年3月4
日在永嘉县××街道王家圩路口工商银行内被抓获归案；被告
人陈甲于2012年10月19日到永嘉县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
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自己是在永嘉县××街道
龙某双塔路××手指门口摆地摊。2012年8月9日20时许，章×
×、金甲、金乙等四人强某到自己摊位要摆摊位的费用，自己
不肯给，他们说不交费就不给自己摆，结果有两个人先后把自
己的摊位捣毁了，自己告诉老公后，和老公一起过去把那个人
的摊位也捣毁了的事实。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在双塔××××酒店
旁边摆摊。2011年年底，有五、六个人过来收取摊位费，他们
对自己说是过来收摊位费的，钱收起来后是交给瓯北城管，自
己看到他们人多害怕，就把钱交给他们。第二天，因为自己老
公不同意，那几个人又过来收摊位费时，自己就不同意给他们
钱了，他们说如果不交钱，这个摊位明天就不用摆了，然后我
们开始吵起来，后来一年他们就都没收自己的摊位费。2012年
3月，他们又过来向自己收取摊位卫某某，自己不想跟他们吵
，然后就给了费用的事实。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在龙某新街摆地摊。
2011年年底，章××、金甲等四人就开始向在双塔路的摊主收
费。第一个月，我们以为是章××、金甲等人去跑关系的开销
，所以我们都同意交费。过年后，他们每次过来收，自己都不
愿交，所以每次都会和他们吵架，他们就对自己说如果不交的
话，那明天就不要过来摆摊。到2012年8月9日晚上，章××、金甲又过来收摊位费，自己就说没钱，章××和那几个混混就
说不交的话从现在起就不要再摆摊了，然后他们就把自己摊位
上的东西收起来不让继续摆，自己没办法，就打电话给老公让
他送钱过来，自己老公同意送钱过来后，他们才离开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和的陈述，证明自己在永嘉县××街道龙
某路段摆地摊。第一天，一些男青年自称是城管委托来管理这
条街的，要收取一定的卫某某，他们在对自己收费时没使用暴
力，但自己知道他们有时候会把不愿交费的摊主的东西掀掉，
不让摆，有时他们会叫来几个人一直站在摊位前面，逼摊主将
钱交给他们才肯罢手，自己看大家都交了，没办法也就交了的
事实。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20日开始，自
己在永嘉县××街道双塔路阳光大酒店对面路上摆地摊。每天
都会有三、四个人过来收摊位费，他们收摊位费没有事先跟自
己商量过，自己看到附近的摊主都给他们钱，如果不给，他们
又不肯，自己就给了摊位费的事实。
6、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明2010年12月份开始，自己
在双塔路龙某金钻坊金店前摆地摊。2011年农历12月份，有七
、八个人过来收摊位费，他们说是城管同意的，自己不认识收
钱的人，他们过来要钱，自己也就给了，他们没有威胁自己交
钱的事实。
7、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份开始，自己在
瓯北双塔路摆地摊。4月份的一天，四个男子到自己地摊前收
卫某某，自己的心里是不愿交费的，但因为收费每天才二、三元，加上害怕不让自己摆摊，就给钱了，有次自己看到路边一
个卖杨梅的人，不愿交费，结果卖水果的车也被推到边上的事
实。
8、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2010年开始，自己在瓯北双
塔路龙某段摆摊。2011年12月开始一直到2012年8月份，几个
男青年过来收费，如果自己不交的话，这几个男青年经常某某
站在自己摊位前面不走，影响自己的生意，且每天过来逼自己
交摊位费。不过他们没有威胁自己，也没使用暴力的事实。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年底开始到现在，章
××、金甲等人向自己收取摊位费，自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
过来收摊位费，旁边摊位的人都交，自己也就交了，但从内心
上来说肯定是不愿意交摊位费的，自己隔壁摊位上卖童鞋的摊
主因为没交费，前几天还跟他们吵过架，自己不想麻烦就将钱
交了的事实。
10、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明自己在瓯北双塔路摆地摊
。2011年年底，城管不让我们摆摊，然后就有人过来收费，说
是收取“卫某某”和“管某某”，自己不是自愿上交卫某某、
管某某的，因为那几个人说要是不交费，以后这个摊位就给别
人摆，所以没办法才交钱的事实。
1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2009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在
瓯北××蜻蜓门口摆地摊。2011年12月开始，有七、八个男子
会在晚上过来收摊位费，自己看他们一路收过来，别人都给了
，也就给了。2012年8月8日晚上他们过来收费，自己说没钱，
他们就说没钱让别人摆，次日晚上，他们还叫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到自己的摊位前，自己看他们这么多人，怕他们打自己，就
交了300元的事实。
12、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明2011年11月开始，自己在
永嘉县江北街道××路××号店门前摆摊。每月10日，有几个
自称帮城管过来收费的男子会过来向自己收费，自己见其他摊
主都给了，再说他们说是帮城管过来收的，要请城管吃饭，自
己摆地摊有钱挣，就给他们了，他们没有对自己使用言语威胁
或使用暴力的事实。
13、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证明2011年年底，瓯北城管不
让我们摆摊，之后又可以摆，章××、金甲等人说为了让我们
可以摆摊，所以要收卫某某，自己是不自愿交卫某某的，如果
不交，他们每天都会过来问，每次收钱自己都会拖延时间，真
拖不下去就交给他们，因为怕他们会找自己麻烦的事实。
14、被害人厉琼的陈述，证明自己在永嘉县××街道双
塔路意尔康鞋店门口摆地摊。2011年11月份开始，一些摆摊的
人过来向自己收取卫某某、管某某，开始自己交费是自愿的，
后来慢慢的有人开始不愿交了，自己也就不想交，但为了平安
，还是交了的事实。
1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2月左右，自己开始
在双塔××××酒店旁边摆地摊。每天都有三个人过来收摊位
费，一直到8月份。收钱时，他们就说摊位费，自己不问为什
么，直接给他们钱了，说实话，自己内心是不同意交摊位费的
，但见别人给他们钱也就给了的事实。
1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农历2012年正月开始，自己在永嘉县××街道双塔路和创业路交叉口摆地摊。当时有
三、四个男青年过来收摊位费，自己见其他摊主都交，也就交
了。他们没有以言语或暴力威胁自己的事实。
1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江北街道龙某新街
十字路口摆地摊的，自己的老婆李某某的摊位摆在双塔路××
手指门口。2012年8月9日晚8时许，自己女儿跑来说李某某的
摊位被人搬了，自己马上跑过去，看到有两个人被民警带走了
，后听李某某说那两人到摊位上收费用，没收到就把摊位搬了
，李某某很生气，跑过去把那两人的摊位也搬了，自己也一起
去的事实。
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城建部门对永
嘉县瓯北镇龙某新街的夜市摊位进行清理。被告人章××等人
为保障自身利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后相关部门同意暂时允
许摊主摆摊。瓯北城建没有授权他们收取摊位费、卫某某等，
自己原来是想让摊主对摊位自行管理，允许他们在摊主自愿的
情况下收取一定费用用于摊位卫生、行人通行等方面的管理，
用多少收多少，他们没有将收到的费用交到瓯北城建，章××
等人不是城建的职工，也不是执法人员，都是在龙某新街摆摊
的事实。
1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9日20点左右，自
己老公章××和一些人在金手指门口摊位上问摊主收取摊位费
，那些人不交钱，双方就争吵起来。后来章××和一些人就把
对方摊位上的东西收了，不让他们摆摊，那个摊主和她老公就
过来把我在永嘉县××街道双塔路桂新园门口的摊位捣了的事实。
2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辨认及被告人之
间进行辨认的情况。
21、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
明被告人黄甲的前科情况。
22、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章××、金甲因
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23、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5、被告人章××、金甲、黄甲、金乙、陈甲在侦查阶
段的供述，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章××、金甲、黄甲、金乙均提出未采用威
胁手段强迫交易的辩解及被告人金甲、金乙的辩护人均提出对
起诉书指控的威胁手段有不同看法的意见。经查，根据五被告
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李某某、刘某、潘某、陈某丙
、戴某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五被告人对部分不愿交纳相某
某用的摊主采取强某将货物搬离、限制摊位用电、长时间频繁
催讨等威胁方式，强某收取摊位卫某某、管某某的事实，且该
些威胁行为足以给相关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而不得已上交卫某
某、管某某，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罪特征。相应的辩解
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甲提出自己去了宁波之后就没有参与收费
的辩解。经查，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5、6月
间，被告人黄甲去往外地，但仍从章××等人处分得强收的摊位卫某某、管某某的事实，且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
定被告人黄甲去往外地后仍从章××等人处分得强收的摊位卫
某某、管某某的事实。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以威胁手段强迫十余人接受
服务，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乙、金某、张
乙、陈某丁、厉琼、黄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明虽然他们内心
不愿意交纳摊位费，但五被告人没有直接对他们使用言语或暴
力威胁，他们交纳摊位费是因为看到别人都交或被告人自称是
城管来收费等原因，而不是被告人的强迫行为，五被告人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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