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乃通，男，1994年7月2日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群先，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乃通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叶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乃通及其辩护人韦群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肖乃通伙同他人事先分工，利用QQ、微信等聊天工具冒充公司、企业老板要求财务人员汇款到指定账户的方式，在富阳、山东实施诈骗，待被害单位汇出钱款后，被告人肖乃通帮助吴某（另案处理）联系肖某2（另案处理）取款6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杭州富阳被骗100万元
2015年10月8日上午，吴某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待冒充被害单位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1的身份的人，在QQ上指令该公司财务徐越汇款100万元到户名为阮志强的账户（账号62×××79）后，被告人肖乃通联系肖某2取款，后被骗资金中的23.995万元被转至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章睿的账户（账号62×××74）中，被肖某2等人取款提现。
（二）山东日照被骗75万
2015年12月4日中午，吴某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待冒充被害单位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凤的人，在微信上要求该公司出纳侯某汇款75万元到户名为深圳吉宏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后，被告人肖乃通联系肖某2取款，后被骗资金中的36.99万元被转至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陈丽的账户（账号62×××72），被肖某2等人取款提现。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乃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肖乃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没有参与，对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只提供了一个QQ号码。
被告人肖乃通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乃通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肖某2有关被告人肖乃通取款的供述前后不一，不能采信；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肖乃通只是提供了一个QQ号码，但无证据证实该QQ号码在诈骗中所起的作用。故被告人肖乃通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肖乃通伙同他人事先分工，利用QQ、微信等聊天工具冒充公司、企业老板要求财务人员汇款到指定账户的方式，在富阳、山东实施诈骗，待被害单位汇出钱款后，被告人肖乃通帮助吴某（另案处理）联系肖某2（另案处理）取款6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8日上午，吴某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待冒充被害单位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1的身份的人，在QQ上指令该公司财务徐某分两次共计汇款100万元到户名为阮志强的账户（账号62×××79），被告人肖乃通联系肖某2取款，后被骗资金中的23.995万元被转至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章睿的账户（账号62×××74）中，被肖某2等人取款提现，当天下午，被告人肖乃通从肖某2处将上述提现的款项拿走。
2、2015年12月4日中午，吴某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待冒充被害单位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凤的人，在微信上要求该公司出纳侯某汇款75万元到户名为深圳吉宏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告人肖乃通联系肖某2取款，后被骗资金中的36.99万元被转至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陈丽的账户（账号62×××72），被肖某2等人取款提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出纳，在2015年10月8日，有人冒充其公司总经理蔡某1，通过QQ指示其分两次将合计100万元的钱款汇入户名为阮志强的账户，后其找蔡某1补签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的事实。
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10月8日有人冒充其公司总经理蔡某1，通过QQ指示其公司出纳徐某将100万元汇入户名为阮志强的账户，得知被骗后报警的事实。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0月8日中午，其公司出纳徐某找其签字，其才发现有人冒充其身份让徐某汇款，其公司100万元被骗，其就报警了的事实。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安某实业有限公司人事主管，诈骗人员通过QQ冒充公司总经理蔡某1加其为好友，要求她组建讨论组，并邀请蔡某2加入讨论组，以接触到公司的财务人员，后其得知其自己QQ被盗，公司被骗100万元的事实。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纳，2015年12月4日有人冒充其公司总经理金凤，通过微信群指示其将75万元汇入深圳吉宏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再次指示其汇款20万元，其向金凤核实后得知被骗即报警的事实。
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肖某2的父亲，肖某2被抓后其通过黄某2联系上了肖乃通，肖乃通告诉其老板会联系其的，后来其接到一男子使用一个186开头尾号为727的手机号码打的电话约其见面，其就与该男子见面，该男子自称吴某，称肖某2是帮其取钱的，并要肖某2自己抗下来，先给其五万元办事。后其将卡号短信发给吴某，吴某后来是拿来五万元现金在新桥卫生院门口给其的，当时其妻子黄某1也在场的事实。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肖某2的母亲，黄某2是其弟弟儿子，吴某是其儿子肖某2的老板，吴某在新桥卫生院门口给其丈夫五万元用于处理肖某2的案子的事实。
8、取款监控及说明、银行明细等，证实2015年12月4日，山东悦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骗的75万元汇入深圳市吉宏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分别转入多个银行账户，其中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陈丽的账户（62×××72）汇入36.99万元；在2015年10月8日，户名为阮志强账户（62×××79）汇入100万元，后该1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分别转入多个银行账户，其中肖某2控制的户名为章睿的账户（62×××74）汇入23.995万元，肖某2等人在ATM机取现被监控拍下的事实。
9、微信聊天内容，证实欧为运与吴某微信聊天时，将被告人肖乃通发给其的宾阳县公安局集结民警打击诈骗的照片发给吴某的事实。
10、通话记录，证实在2015年10月8日、2015年12月4日在案发时间段内被告人肖乃通与肖某2频繁联系，且在2015年10月8日下午肖乃通通话基站在肖某2家附近的事实。
11、短信记录，证实在2015年10月8日、2015年12月4日在案发时间内肖某2与“大林10”即陆某之间发送用于转账的银行账户信息的事实。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白某等已经判决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乃通的身份情况。
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乃通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15、同案犯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户籍地是广西省宾阳县新桥镇大林村委会科甲村128号，与黄某2、白某、唐某、肖日立等人从事给诈骗的人取钱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的业务。流程就是其负责联系实施诈骗的人即“上家”，“上家”有钱骗进来时就叫其发银行卡号给他们，因为ATM取款一般有2万元的限制，所以钱入账后其就通过网上银行将卡上的钱按2万元的金额分转到多张其他银行卡上，再由其和黄某2、唐某、白某等人去ATM取款，扣除好处费后再将其余款项交给“上家”。其是从2015年10月8日接到绰号叫“十六”的肖乃通的电话，让其帮肖乃通老表即吴某取一笔款40万元，其就和黄某2、白某一起去ATM机取款，肖乃通下午来其在科甲村的家中拿钱的时候黄某2、白某也看到的，后肖乃通将钱拿走后坐上吴某开的白色宝马车离开了。其在2015年10月8日短信发章睿的银行账户给“K4”是因为“睿”字比较难打，其在手机上试一下，不小心就发给了“K4”，“K4”和这笔诈骗无关。2015年12月4日中午，肖乃通让其通过QQ发银行卡卡号，其就按流程操作取款并交给吴某的事实。
16、同案犯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肖某2女友，其和黄某2（绰号“猪哥”）、白某（绰号“阿某”）跟随肖某2从事为诈骗的人取款收取好处费的业务，在2015年10月份，有人到肖某2家里来拿钱，肖某2让黄某2和白某回避，其因为是肖某2的女友就没有回避，其看到这个人从肖某2处拿走一个塑料袋，里面应该有三、四十万。另其辨认出ATM视频截图中取款的是肖某2、黄某2、白某和其自己；辨认出被告人肖乃通就是那天来肖某2家取钱的那个人的事实。
17、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肖某2的表弟，其和白某、唐某在肖某2的指示下帮人取款收取好处费，其在2015年7月、2015年10月8日、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11日分别听从肖某2的指示到ATM取款，并获得好处费。2015年10月8日下午，其在肖某2家看到过中间人肖乃通，在肖某2被抓后，其联系肖乃通要到了上家的电话号码，并将该号码发给了肖某2父亲，后来其得知肖某2父亲从上家处拿了部分钱的事实。
18、同案犯白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黄某2在肖某2的指示下帮人取款收取好处费，其在2015年10月听从肖某2的指示与黄某2到ATM取款，取完钱后在肖某2家，有一个老板过来拿钱，肖某2让其和黄某2他们回避的事实。
19、同案犯陆毓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大林10”，知道肖某2是帮诈骗的人取款的，其在2015年10月帮肖某2取款，其听肖某2说上家是开保时捷的事实。
20、同案犯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肖乃通是其舅舅的儿子，绰号叫“十六”，肖乃通使用的两个手机号码分别为156开头尾号为774,185开头尾号为525的事实。
21、被告人肖乃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被告人吴某的表弟，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6开头尾号为774,185开头尾号为525两个号码，其介绍吴某和肖某2认识，其知道吴某是做电信诈骗的，肖某2是帮诈骗的人取钱的。2015年12月4日中午吴某打电话给其让其联系肖某2，并告知肖某2一个QQ号码让肖某2帮忙取钱。另肖某2被抓后有人打电话给其要其处理，其就将吴某的电话给了那个人，让他找吴某的事实。对指控的2015年10月8日这笔犯罪事实，其一开始供述称当日没有联系过肖某2，后来供述称当日没有去过肖某2家中的事实。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法庭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肖乃通提出其在2015年10月8日没有联系过肖某2，也没有去过肖某2家拿钱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乃通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肖乃通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肖乃通的通话清单、同案犯肖某2的通话清单和供述，可互相印证被告人肖乃通在2015年10月8日、2015年12月4日在案发时间段内频繁联系的事实；根据同案犯唐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同案犯肖某2、黄某2、白某的供述、被告人肖乃通、肖某2的通话清单基站位置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肖乃通在2015年10月8日到过肖理在宾阳县新桥镇大林村委会科甲村的家中拿钱的事实。综上，结合被告人肖乃通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肖乃通系受吴某的指派，与肖某2在案发期间频繁联系，在2015年10月8日下午到肖某2家中取款，在2015年12月4日将QQ号码告诉肖某2用于发送诈骗的各个银行账号，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肖乃通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乃通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肖乃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乃通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乃通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肖乃通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被告人肖乃通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乃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肖乃通以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朱根荣
人民陪审员 余小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