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扬启。
委托代理人：梁忠群，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志友，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市德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进港三路物流中心大楼***号。
法定代表人：方咏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扬启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2日，德诚达公司、陈扬启签订《挂靠经营运输合同》约定，陈扬启委托德诚达公司在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粤b×××××、粤b×××××挂车辆，挂靠在德诚达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归陈扬启所有；陈扬启每月将月供款不低于5000元交予德诚达公司，由德诚达公司代陈扬启按时将月供交付银行；按揭期间，若陈扬启拖欠月供款，每拖欠一天按照本金的3%支付滞纳金；双方合作期限自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1日；涉案车辆须按国家规定缴纳各种规费，德诚达公司可协助陈扬启购买车辆保险、附加费、公路规费、营运费、应交税金等国家征收的费用，但陈扬启必须先付费用给德诚达公司；德诚达公司协助陈扬启在海关、车管所、运管局、征稽所、港口码头等相关单位办理的各种证件及手续的费用均由陈扬启负责；陈扬启须在十五日之内将德诚达公司代垫的费用交给德诚达公司，逾期未交，按照日息1%收取滞纳金；陈扬启每月按时向德诚达公司缴���挂靠费600元，当月挂靠费必须在当月30日前交付。同日，双方签订《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约定自2011年5月22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由德诚达公司向陈扬启提供货源，并负责安排营运和调度管理；德诚达公司对陈扬启的运费结算为月结90天，合同所涉各项营运规费及其他相关的一切费用，德诚达公司从陈扬启的当月运费中直接扣除；陈扬启每月须向德诚达公司支付车辆月总产值8%的费用作为德诚达公司的操作调度及其他相关运营成本，从陈扬启每月运费的结算中扣除；营运中的流动资金由德诚达公司代垫；陈扬启应付款项若迟延支付，德诚达公司有权按照陈扬启所欠金额每日收取3%的滞纳金。陈扬启还于当日出具了《借条》，写明陈扬启借德诚达公司176000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借款时间为2年，自2011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21日，利息为平息一分，每月还款至少不得低于5000元；若有拖欠每超一天按本金的3‰无条件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德诚达公司依约将涉案车辆交付陈扬启运营。
2013年5月，双方又签订第二份《挂靠经营运输合同》，约定将陈扬启自有的粤b×××××车辆挂靠在德诚达公司名下经营，挂靠期限为2013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其余条款与前述粤b×××××的挂靠合同一致，并在结尾注明“原粤b×××××所有债权债务未结算完毕前，该车之前发生的费用为有效费用”。双方并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了《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约定双方就粤b×××××、粤b×××××挂车辆共同开展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期限至2014年5月22日止，其余条款与前述粤b×××××的运输业务合同一致，并在结尾注明“粤b×××××车合同作废”。
双方签订合同后，陈扬启从未以现金或汇款方式向德诚达公司支付借款、挂靠费、代垫费用及其他费用，其称应当支付的款项由德诚达公司在应付运费中进行抵扣。2013年12月7日，陈扬启在德诚达公司制作的2011年5月-2013年9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该对账单上包含运费、租柜费、出车费、税金、运费提成、制单费等项目，陈扬启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对账单上所涉德诚达公司应当向陈扬启支付的运费（含租柜费、过磅费、压夜费等）合计为1079084元，陈扬启应当向德诚达公司支付的税金、运费提成、制单费等合计为93002.3元，出车费合计为405045元，但陈扬启主张税金、制单费、制单取消费应由德诚达公司负担。德诚达公司已分笔向陈扬启支付运费65030元。对于德诚达公司主张的运费，陈扬启仅认可2013年的油费为152001.88元，其余金额不予认可，根据德诚达公司提交的《中国石化加油卡持卡人账户及个人资料清单》显示，陈扬启在2012年6月-2013年9月的油费合计为252525.87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车辆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账目核对，除上述陈扬启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的金额外，陈扬启对以下金额不予认可：2011年6月产生的车辆保险费用1209.60元；2011年7月产生的车审费用1050元；2011年8月产生的修理费1085元、货柜装卸费1000元；2011年10月产生的修理费905元；2011年12月产生的司机本年审费230元、车船税960元、物流责任险1000元；2012年4月产生的修理费767元；2012年7月产生的代交违章费用1560元；2012年8月产生的修理费380元、代交违章费用280元；2012年10月产生的二级维护费用200元；2012年11月产生的司机本年审费用41元、车审费用1316元；2012年12月产生的修理费765元、代开发票费用900元、无故拒单费用360元；2013年1月产生的代开发票费用260元、物流责任险1200元；2013年5月产生的二级维护费用585元；2013年8月产生的综合审费用460元、车审费用670元；2013年8月产生的无故拒单费用1700元；2013年11月产生的二级维护费用360元；以及油费仅认可其中的152001.88元。后德诚达公司均提供了上述费用开支的凭证原件。陈扬启同时主张税金、制单费、取消制单费应由德诚达公司负担。德诚达公司则称税金为德诚达公司代陈扬启向托运人开具发票时缴纳的税费；制单费为承运过程中船务公司为货柜制作运输凭证收取的费用；取消制单费则为更改或取消运输业务所收取的费用，德诚达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这些费用应由陈扬启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2012年1月、2012年3月、2012年11月、2013年7月，陈扬启分别向德诚达公司借款24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400元，但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德诚达公司于2011年11月、2012年11月分别为购买公司车辆物流责任险开支41000元、50000元。
德诚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德诚达公司与陈扬启签订的挂靠承包经营运输合同；2、陈扬启偿还借款本金176000元、利息42240元及滞纳金182151.72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由陈扬启按3‰／日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给德诚达公司）；3、陈扬启向德诚达公司支付车辆挂靠费用21600元并支付德诚达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933936.52元及滞纳金58712.87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由陈扬启按2.05%／月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给德诚达公司）。上述金额扣减应付陈扬启运费后合计358705.1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挂靠经营运输合同》及两份《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均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挂靠经营运输合同》中所涉的借款、挂靠费、社保费用及德诚达公司的代垫费用，陈扬启应依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中所涉款项则应在合同签订90日后开始结算。对于陈扬启所��可的款项，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陈扬启不认可的款项，其中：2012年7月所产生的交通违章费用，德诚达公司所提交的交费凭证合计为1360元，故该院对德诚达公司主张的1560元不予采纳，以单据金额1360元为准；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所分别产生的代开发票费用900元及260元，因收据开具单位为修理厂，即此款项为修理厂开具发票的税额，德诚达公司主张陈扬启承担此费用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012年12月及2013年8月所分别产生的无故拒单费用360元及170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于拒单行为德诚达公司收取所拒单运费的20%作为补偿，但德诚达公司既未能证明拒单行为确系发生并经陈扬启确认，亦未能证明所拒单运费的实际数额，该院对该两笔金额不予采纳。对于德诚达公司代垫的税金、制单费及取消制单费，因此部分费用属于陈扬启从事运输业务时应当支出的成本，依照合同约定应由陈扬启承担，故对陈扬启称此部分费用应由德诚达公司承担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德诚达公司虽证明了其于2011年、2012年分别购买物流责任险41000元、50000元，但未能证明与陈扬启就此物流险的保险费收取达成协议，其主张陈扬启应支付物流责任险保险费1000元、1200元无事实依据；但该物流责任险系陈扬启从事运输业务所必需，陈扬启理应分担，该院酌定每年的保险费用为500元。对于德诚达公司代垫的油费252525.87元，属陈扬启进行运输的必要开支，陈扬启理应承担。其余陈扬启不认可的款项德诚达公司均能提供凭证，且亦均属陈扬启运营的必要开支，应由陈扬启承担。因陈扬启迟延支付给德诚达公司带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德诚达公司主张的按日3‰的标准收取滞纳金过分高于该损失，该院依照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照1-3年期6.15%每年的标准为每月2.02%。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及挂靠所涉费用于当月结算，应付日期为次月；合作运输所涉费用90日结算，应付日期为第四个月，滞纳金均应从应付日期的次月再开始计算。德诚达公司将陈扬启应付利息计入次月的欠付总额中再计收利息，系对陈扬启苛以双重惩罚，该院不予支持，每月的欠款及利息应根据当月的结算情况据实结算，则陈扬启合计欠付德诚达公司116281.14元。另陈扬启向德诚达公司借款的364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德诚达公司可随时主张返还，对德诚达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则陈扬启的欠付费用合计为152681.14元（116281.14元＋36400元=152681.14元）。陈扬启长期拖欠各项挂靠代垫费用已构成违约，德诚达公司主张解除《挂靠经营运输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扬启亦于庭审当日同意解除，则双方的《挂靠经营运输合同》应于庭审当日即2014年8月1日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德诚达公司及陈扬启于2011年5月22日就粤b×××××、粤b×××××挂签订的《挂靠经营运输合同》及2013年5月就粤b×××××签订的《挂靠经营运输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解除；二、陈扬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诚达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4月31日的欠款152681.14元；三、驳回德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40.5元，由德诚达公司负担1918.5元，由陈扬启负担1422元。德诚达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多收取的3340.5元，该院予以退回德诚达公司，陈扬启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德诚达公司。
附表1：陈扬启拖欠油费计算表
日期
油费（元）
2012年6月
12983.63
2012年7月
15406.19
2012年8月
18620.3
2012年9月
14630.59
2012年10月
10938.65
2012年11月
13107.5
2012年12月
11684.34
2013年1月
21511.47
2013年2月
12079.67
2013年3月
17655.11
2013年4月
19299.88
2013年5月
19631.39
2013年6月
9522.39
2013年7月
20071.06
2013年8月
20145.72
2013年9月
15237.98
总计
252525.87元
附表2：陈扬启欠费计算表
时间
被告应付购车借款（元，本金＋利息）
被告应付挂靠费用（元，挂靠费＋各项代垫费）
被告应付运输合作费用（元，运费提成＋各项代垫费用）
被告应付
合计（元）
原告应付费用（元，运费＋保险赔款-原告已付运费）
实际欠付合计（元，被告应付金额-原告应付金额）
滞纳金（元，2.02%／月，次月起计）
2011年5月
2011年6月
2101.6
11194.6
11194.6
2011年7月
12222.05
21315.05
21315.05
226.13
2011年8月
1992.85
22037.85
6927.85
656.69
2011年9月
2329.65
23708.65
796.65
796.64
2011年10月
30526.54
6246.5
45866.04
-895.96
812.73
2011年11月
2517.1
25371.1
4401.1
794.63
2011年12月
5327.95
38641.95
-4470.05
883.53
2012年1月
4889.3
36233.3
-2457.7
793.24
2012年2月
28932.1
3294.8
41319.9
2799.9
743.59
2012年3月
3606.25
32949.25
-2410.75
800.15
2012年4月
4074.25
31814.25
-485.75
751.45
2012年5月
3273.95
40376.95
-927.05
741.64
2012年6月
37088.63
2303.05
48484.68
19284.68
722.92
2012年7月
49542.19
2381.9
61017.09
24857.09
1112.47
2012年8月
46125.3
2877.95
58096.25
19307.25
1614.58
2012年9月
25690.59
5502.1
37585.69
-4996.31
2004.59
2012年10月
27298.65
4565.05
38256.7
-5345.3
1903.66
2012年11月
23596.5
6482.55
35572.05
-17514
1795.69
2012年12月
24960.34
2389.9
36443.24
-2338.76
1441.90
2013年1月
43108.47
5037.2
57238.67
19058.67
1394.66
2013年2月
26383.67
39848.67
14148.67
1779.64
2013年3月
36267.11
4453.2
49813.31
14881.31
2065.45
2013年4月
39865.88
52622.88
-2897.12
2366.05
2013年5月
27351.39
38232.39
9005.39
2307.53
2013年6月
27390.39
2992.8
30383.19
-7446.81
2489.44
2013年7月
31606.06
3340.8
34946.86
-1893.14
2339.01
2013年8月
30410.72
33322.72
-4651.28
2300.77
2013年9月
29749.08
1401.6
31150.68
14769.68
2206.81
2013年10月
-25567
2505.16
2013年11月
-26113
1988.71
2013年12月
2013.6
11019.6
-16250.4
1461.23
2014年1月
7776.91
7776.91
7776.91
1132.97
2014年2月
1290.06
2014年3月
1304.63
2014年4月
1351.51
总计
218240
793771.2
158432.3
1170443
1102816
67627.42
48653.72
欠款总额（元）
116281.14
上诉人陈扬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德诚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审过程中，德诚达公司多次向法庭提交证据，法庭除将2014年8月1日开庭审理前德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达陈扬启并进行庭审质证以外，其余证据均未送达陈扬启，也未交由陈扬启质证。原审法院片面采信德诚达公司的证据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案由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但原审判决还就德诚达公司提出的借款合同纠纷、运输合同纠纷一并进行了审判。就本案而言，存在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德诚达公司与陈扬启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是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三是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且不存在牵连关系，即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每一法��关系的处理结果对另外的法律关系而言并无直接影响，陈扬启对此提出了异议，因此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即使从便于诉讼、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考察，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三个不同案由进行合并审理有一定的合理性，那么在运输合同关系中，因为陈扬启与德诚达公司之间互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法庭即便在陈扬启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亦理应审慎查明双方互负债务的数额，才能做出公正的判决。但原审法院对陈扬启提出的有关德诚达公司少计算其运费的主张未予以全面审查与认定，单方面采信德诚达公司的主张，显失公正。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问题。1、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陈扬启每月还款5000元以上即可，即便按照德诚达公司2014年10月24日向法庭提交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表》（以下简称计算表）中的主张，陈扬启每月需向德诚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333元加利息1760元，合计9093元，而陈扬启每月的运费收入最少的有15110元、最多的有58520元，平均每月将近4万元，其运费收入足以抵扣应付德诚达公司的本金及利息。事实上，德诚达公司己从陈扬启每月的运费收入中直接扣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陈扬启没有逾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事实，无须支付滞纳金。2、在挂靠合同及运输合同关系中，根据合同的约定，德诚达公司需给陈扬启垫付一些营运成本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该费用亦由德诚达公司从陈扬启当月运费中直接扣除，每月进行一次结算。但陈扬启拒不履行结算义务，导致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长期得不到厘清。事实上，德诚达公司长期不进行结算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拖欠陈扬启运费的目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陈扬启有欠费，德诚达公司理应在每一个月结日拿出准确数据，通知陈扬启应当支���的金额及支付期限，如果陈扬启拒绝支付或延期支付，才会产生迟延支付的问题，否则陈扬启根本不知道是否有欠费，欠费有多少。德诚达公司在本案庭审过后，才单方面整理出并不准确的月结数据。可见德诚达公司主张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3、从法理上来讲，滞纳金是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私自设立。滞纳金只能发生在双方的法律地位不平等、国家行使公共权力的过程中。因此，本案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对具有平等主体身份的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判决判令陈扬启支付德诚达公司48653.72元滞纳金，事实上站不住脚，法理上讲不通。五、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社保款问题。双方在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德诚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陈扬启购买社保，在此期间的单位缴纳部分社保费用依法���当由德诚达公司承担，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六、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油费问题。在本案原审庭审前，德诚达公司未就该项主张举证。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德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油费总额为152001.88元，陈扬启确认该证据的效力及数额。原审判决认定陈扬启应付德诚达公司油费252525.87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中国石化加油卡持卡人账户及个人资料清单》，但该证据不知德诚达公司何时向法院举证的，也未送达陈扬启，未经庭审质证，不能采信。因此，原审判决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撑。七、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注销抵押登记费、港运费、刻章费、货柜装卸费、交进口柜仓租费、通关卡费问题。1、德诚达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为陈扬启垫付了这些费用，事实上这些费用是否有支出，陈扬启根本不知情。2、这些费用并非陈扬启从事运输经营业务所必须开支的，德诚达公司没有垫付必要。德诚达公司即使有实际支付，但因事前未征得陈扬启的同意，事后未得到陈扬启的确认，也无证据证明陈扬启因此而受益，因此德诚达公司无任何理由主张该权利。3、原审判决在其判决书主文及附表中也没列明上述','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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