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媛。2013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一×，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一×，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保管员。2013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宇，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亚华。2013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斌。2013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栗××。2013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媛、穆斌犯贪污罪、诈骗罪，被告人李洁、董亚华、栗××犯贪污罪，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丽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媛、李洁、董亚华、穆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璟昱、书记员董诗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媛及其辩护人马一×、张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及其辩护人李明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亚华、穆斌，原审被告人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媛自2004年4月至2007年11月在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管公司）安全环保处工作，2007年11月至2010年12月在钢管公司安全环保部（以下简称安环部）工作，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在天津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环保处环境监测站工作。2004年4月至2010年12月，王媛担任劳保用品计划综合管理员，主管负责钢管公司各部门劳保计划的汇总、审批报送工作以及本部门劳保计划的制订、劳保用品的领取和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李洁自2005年1月至2009年1月在钢管公司供应部材料科任劳保用品采购员，负责公司各部门劳保用品的采购工作包括劳保物资的计划、采购、合同、结算与支付等工作。被告人董亚华系钢管公司生活服务中心车辆管理部专职驾驶员，自2002年被派至公司安环部工作至案发，其工资关系在生活服务中心，具体工作由安环部直接安排。被告人栗××系河南省南阳市亚南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被告人穆斌于2007年至2012年在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班车司机。
一、被告人王媛、李洁、栗××犯贪污罪、董亚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12月至2008年5月间，被告人王媛、李洁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由王媛虚开劳保产品《材料领用单》，李洁负责做账，使钢管公司向供应商天津胜发劳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发公司）多支付劳保用品采购款，胜发公司将多支付的公款扣除相应税金后取出，由该公司总经理王一×将现金交给李洁。王媛、李洁通过上述手段先后四次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65000元俵分。
200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媛、李洁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栗××，通过钢管公司供应商河南省亚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南公司），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两次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559400元。后王媛从中分得20万元，李洁分得12万元，其余款项用于王媛、李洁旅游、购物等消费及支付开票税款和亚南公司业务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洁供述，证实公司各个部门每季度将劳保用品的计划报表交到安环部，王媛负责统计报表，汇总数据后交给其，由其做采购计划，找供应商报价后做合同，然后组织供应商进货，有的直接进库房，有的直接送到现场，供应商凭签收以后的送货单和发票办理入库手续。2006年夏天，王媛以安环部要用经费买设备的借口跟其商量，由王媛虚开《材料领用单》，让其联系供应商按正常程序做账，把公司多付的货款从供应商那里套出现金来。其找到胜发公司的经理王一×，讲套现给单位用，王一×同意了。其共找王一×套现7次，共套现公款265000元，其个人得款100000元，王媛得款165000元。后来公司与胜发公司的业务量少了，王媛就让其联系亚南公司的栗××，通过栗××套现2次，共计套现585000元，王媛得款200000元，其得款120000元，其还和王媛旅游、购物，用公款消费了几万元钱。和亚南公司用于套现的合同和领用单都是假的，都没有实际供货。2011年年底公司开始调查王媛的情况后，王媛打电话找其要过150000元，说是拿钱去平事，其通过银行两次转账把钱给了王媛。
2、被告人栗××供述，证实从2000年开始其作为业务员和钢管公司做供应劳保用品生意。其协助李洁和王媛套取公款559400元，李洁调离岗位以后配合王媛套取公款1048000余元。具体由王媛虚开《材料领用单》，李洁负责下账，王媛给其签送货单，钢管公司根据《材料领用单》、入库单和亚南公司给钢管公司开的发票，给亚南公司付款。款到了亚南公司账上后，其再开具劳务费、运费的发票，把这些钱从亚南公司提出来返给李洁。张二×接手李洁的工作以后，也是这么干的。李洁与王媛两次套现的单据上虚列的劳保用品价值共计582210元，实际上钢管公司付款559400元。其跟主管财务的副总何××说钢管公司有些费用下不了账，需要通过亚南公司走一下账，何××同意了。每次其把包含套现物品的销售清单交给财务部开发票时，都把套现部分的金额告诉何××，何××会安排财务人员把这笔钱转成销售费用，尔后其让销售公司的刘一×以借款的方式把钱提出来，之后再用运费发票和劳务费来核销这些借款。扣除近40000元的税后，剩下510000多元，其都取出来了，这笔钱主要交给李洁。第1次是在2008年年底给李洁150000元现金，2009年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洁打了100000元，当年3、4月份，王媛和李洁来河南玩，其带着她们去洛阳玩以及在郑州购物，加上在天津给她俩买东西共花了100000多元，最后在2009年10月，其给李洁又转账70000元。其总共给李洁320000元，供她俩旅游、购物花了100000多元，其余的钱留在销售公司做销售费用。另外，交给李洁的320000元钱，李洁和王媛应该分了。李洁跟其说过，王媛用劳保用品套现的事被发现了，找李洁要钱去摆平这事，所以其认为这钱她俩分了，具体怎么分的不知道。
3、被告人王媛供述，证实2006年年底，李洁找其说想拿一些东西，但拿了东西以后没办法下账，让其开《材料领用单》下账用。过了没多久，李洁就给了其10000元钱，说是胜发公司给的钱。后来李洁找其开《材料领用单》，其开好并签字以后交给李洁下账用。第1次开的3张单子是其写的（2006年12月份开的），第2次是2007年1月，其虚开了3张单子，之后李洁给其10000元钱。第3次是反光带、荧光背心、耳塞，具体数额想不起来了，事后李洁给其20000元，其分给孙××10000元。李洁给其钱时说这钱是其多开《材料领用单》后，她用这些单子从胜发公司那里套出来的钱。
4、证人王一×证言，证实其通过李洁认识的王媛，公司通过竞标向钢管公司供应劳保，李洁跟其说不要送合同上记录的数量，让其少送一些，并将不送的那部分劳保用品的钱扣除税金以后，以现金方式交给她。李洁说她的领导知道此事，这部分套取出来的公款是王媛她们部门要的，王媛的领导也知道，其就答应了。套取现金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根本不送货，其只拿着送货单按照李洁安排由王媛签字，另一种是送一部分货，但其拿着原定数额的送货单由王媛签字。送货单由王媛签字以后，由李洁做账，钢管公司付完货款后，其留下应该拿的实际供货的货款，多出来的货款在扣除税以后，将现金返给李洁。每次去送钱时，其把钱给李洁，李洁就直接给王媛，至于她们再怎么处理这钱，自己不知道。每次送钱，他们三个人都在一起。印象里和李洁一起套取公款三四次，最多50000多元，最少20000元，累计应该有10几万元。
5、证人何××证言，证实其是亚南公司副总，分管财务工作。栗××跟其讲钢管公司有的部门的费用需要变通一下，有些开支不能下账，需要以采购劳保品的方式从亚南公司走一下账，再把钱返回去。其就每次让财务人员把栗××说的需要走账的东西核实清楚，然后把应交税金扣下来，其余作为销售费用提给销售公司。其每次都是交给财务部部长李一×去办理。
6、证人李一×证言，证实财务经理何××与其说过，听栗××讲钢管公司是国有企业，有一些费用不好下账，想通过亚南公司走一下账，提取现金。2008年年底在开具销货发票时，何××告诉其销售公司送来的销售清单中有一部分是需要走账的，不需要实际供货。其计算出走账的钱数，在此基础上减去增值税，把这部分销售费用和正常的销售费用一起挂在销售公司的销售费用中，这些费用都是销售公司的内勤刘一×以借款的方式支走的现金。这种情况印象中自2008年年底到2011年年初，共有五六次。本单位没有办理用于走账的劳保用品的入库和出库，因为这些都没有实物。每次开具销货发票前，栗××会送来一份销货清单，其拿着销货清单到库房，核对这批货的实际出库量，从中核对出何××告诉其的用于走账的物品和数量。
7、证人刘一×证言，证实通常都是栗××告诉其借款的具体数额，让其到财务部门填写借款单，再拿给栗××签字，随后再送到财务部门领取现金。领取现金后存入自己的账户，需要时再取出来。出差人员的出差费用会以发票的形式向其报销，其将这些发票报到公司财务审批后，就用领取的预支销售费用支付出差费用。销售公司的业务员，包括栗××在内，每次出差前有时找其借钱，有时出差回来后找其报销差旅费。栗××有时拿着运费发票找其报销，钱数多时有100000元左右，少时有几千元。
8、证人齐××证言，证实其在安环部担任安全管理单元主管，安全管理单元负责钢管公司劳保用品计划的审核和安环部本部门劳保用品的领用。王媛负责整个集团劳保用品发放计划的审核和安环部劳保用品的领用。安环部大概三四十名职工，安环部从来没领用过超过职工人数外实际需要的劳保用品，从2008年以后，就没领过防砸鞋、绝缘鞋。安环部的劳保用品是供应部送到安环部办公楼楼下，王媛负责接收和发送，安环部的库房没有存放过劳保用品。安环部有一辆全顺（汽车）和一辆金杯（汽车），黄清武、董亚华、杨继海是司机，车辆和司机不固定搭配，杨继海是安环部环保监测站的在编职工，黄清武和董亚华是生活服务中心派到安环部的司机。
另外证实，空白的《材料领用单》和公章由王媛保管，有效的《材料领用单》必须由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按照制度，《材料领用单》只能是本部门根据工作需要使用，不能把空白的交给其他部门，也不能代填写。印象里没有代王媛收过劳保用品，即便有过代收的情况，也是收的本部门三四十人正常的劳保用品，都是合规的。根据工作流程，劳保用品的采购情况财务部不跟安环部对账，财务部门就是根据供应部的结算手续给供应商付款，不再和安环部对账。
9、证人孙××证言，证实其从来没有授权王媛在《材料领用单》上领导签字处签字，不知道王媛虚开《材料领用单》并通过供应商套现公款的事情，王媛也没有给过其套现出来的公款。
10、银行汇款个人业务凭证单据，证实栗××于2009年1月20日给李洁银行卡内汇款100000元，同年10月31日汇款70000元。
11、钢管公司与胜发公司、亚南公司之间供应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书、银行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等书证，证实钢管公司给胜发公司、亚南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
亚南公司财务记账明细、运费发票，证实亚南公司刘一×以借款方式将公款提出，栗××为核销借款开具相关发票入账。
12、照片，证实王媛、李洁二人套现公款的九笔《材料领用单》情况。
13、天津市人民检察院（2014）津检技文鉴字第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李洁交来贰拾万元正王媛09.12.1”的收条上的“王媛”签名字迹是王媛书写。
14、银行个人信息查询清单等书证，证实王媛于2011年12月21日和2012年1月17日办理建设银行卡2张，李洁分别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王媛开立的上述2张银行卡账户内先后存入人民币120000元、3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二）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王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栗××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四次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048000元。栗××将套现出来的公款交给王媛80000元，其余款项用于给王媛安排旅游、购物消费及亚南公司业务费用。
2009年年底至2010年年底，被告人王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三批将钢管公司采购的价值人民币1038000余元的劳保用品，运到厂外安环部司机被告人董亚华家中及他处藏匿，据为己有。董亚华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的情况下帮助王媛将上述劳保用品从厂内转移至厂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二×证言，证实2009年年初，其接手供应部材料科负责劳保采购、结算的工作后，王媛找到其，跟其说公司要考核安环部的费用，如果其手里有劳保用品合同的富余量，就帮她走账，其同意了。其计算出劳保用品合同中富余的劳保用品数量，然后填写安环部的《材料领用单》并做账后，交给公司财务中心，并将这些虚开的费用记在安环部的账下。财务中心根据其做的账，把虚开的这部分钱付给亚南公司，而实际上亚南公司并不实际供货。这些《材料领用单》都是其开的，不是模仿签字，是用自己的字体写的。按照工作流程和职责，这些领用单应该是王媛开给其，但王媛总是不在，就让其开，而且她把整本的盖好安环处公章的《材料领用单》放在其处。为了工作方便，这些单据其跟王媛商量好以后就直接开了。其帮王媛虚开的《材料领用单》价值共计1159460元。钢管公司肯定把钱付给亚南公司了，王媛让其走账，没给其好处，因为各部门都有考核费用的情况，存在先花钱后送货的情况。
2010年6月，王媛、刘二×来供应部找其，说王媛曾拿走了一批劳保用品，需要其帮他们折抵成集团允许采购的劳保用品下账后才能结账，其就答应了。其用刘二×折算好的劳保用品的品种和数量填写了《材料领用单》并下账，这批劳保用品的价值1030000多元。具体情况是，2010年6月17日，王媛、刘二×在供应部的小洽谈室里和其谈的这事。刘二×给其3张手写的单子，有2张是在亚南公司的《直达验收证明》的背面写的，还有1张是A4纸的复印件。这3张单子上列着洗发水等劳保用品，数量都非常大。刘二×说这些是2009年年底，王媛让亚南公司给送的货，王媛也表示这批货她收了，让其给亚南公司结账。其在A4纸复印件上用圆珠笔写上了“10.6.17刘言给，货在2009.12月份送”的字样，表明这3张单子是2010年6月17日刘二×给其的，货是他俩告诉的2009年12月已送达了。这3张单子一直放在其汽车副驾驶杂物箱里，案发后提供给办案人员了。这些劳保用品由于数额太大，其是混在2010年第四季度和2011年第一季度这两个季度的劳保里结算的，而且2010年以后钢管公司规定不允许采购洗发水等用品了，刘二×就把王媛拿走的这些劳保品折算成等值的公司允许采购的透明皂等劳保品。王媛让其按照折算后的种类、数量来进行结算，其共开具了14张《材料领用单》用于折算，经过计算，王媛个人拿走并经其手折算结账的劳保用品价值共计1038676.25元。王媛说这些物品是给外用工发的，《材料领用单》都是其开的，因为其见过科里别人也这么做，都是为了工作方便，其以为帮忙虚开《材料领用单》来下账是正常工作。
2、被告人栗××供述，证实李洁调走以后，王媛直接和其联系，由她虚开4批《材料领用单》，通过亚南公司套现公款1048000元。经辨认6张《材料领用单》均是套现使用的票据，上面虚列的劳保用品价值共计1159460元。套取出来的现金除去交70000元左右的税，给王媛卡上存过80000元，给过她现金五六万元，给王媛买过一二十万元的安利产品，供王媛旅游、购物花了600000多元，剩余100000元左右留在销售公司做销售费用。
2010年上半年，在钢管公司生活区的中国银行用王媛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其往这张卡里存了80000元钱，把卡交给了王媛。另外，其曾和王媛一起在中国银行天津无瑕支行开过一张卡，是用王媛身份证开的户，这张卡一直放在其手里，自己使用。王媛找其要过几次安利产品，基本上都是其去天津的时候给带过去，共六七次，加起来应该有十几万元的产品了，都是其在河南卖安利的店里给买的，不是亚南公司采购的。2009年8月，其陪王媛在武汉和三峡玩，花费三四万元。2009年到2010年间，王媛在天津多次购物花了600000多元。
另外，2009年王媛个人通过刘二×从亚南公司走了价值1038000元的劳保用品，她是正常报的计划，其同意了。后来，刘二×告诉其钢管公司仓库放不下，拉到厂外去了。具体怎么用公款结账的，其不清楚。
3、被告人董亚华供述，证实案发前其借调到安环部当司机，编制属于生活服务中心。其没和王媛一起从总杂库领过洗衣粉等劳保用品，只是领过工作服、安全帽，其没往自己所住小区的棚子里存放过劳保用品。
4、证人刘二×证言，证实其在亚南公司销售部负责给天津送货。其通过栗××认识的王媛，2010年年底之前，其给安环部送货时，都是由王媛负责签送货单。2009年年底到2010年，其给王媛个人送过三次劳保用品，有洗发水、香皂等，从公司库房送厂外生活区内，结算时王媛让其将这些东西的价值折算成钢管公司允许采购的物品。张二×按照其折算后的品种和数额开《材料领用单》，做账后由钢管公司财务或第三方公司给亚南公司付款，这事其跟栗××说过，栗××同意了。折算结账的事情，其和王媛、张二×三人在一起可能说过，记不清了，折算的数字是其算的。检察人员向其出示的《直达验收证明》以及A4纸复印件这3张单子都是其写的。当时王媛说安环部的库房放不下，需要拉到别的地方，其就雇佣了刘三×帮其拉货。拉货时，王媛带着安环部的司机董亚华一起到仓库，董亚华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装完东西后，由董亚华领路，带着其和刘三×开的福田车，把东西拉到无瑕街聚贤里5号楼最西侧门口的101室外自建的棚子里。那个棚子有十几平方米，有时货多放不下，就放在棚子外，没往室内搬过。只有60000付海员手套是安环部司机带着物流的车直接送过去的，不知送到哪里了。当时这个姓董的司机说从钢管公司内把货拉出来太费事，所以物流把货送到天津后没有进厂，直接就给王媛送过去了，具体送到哪里其不知道。王媛跟其说这些劳保用品是发给外用工的，这事其跟栗××说过，栗××说能给咱们公司结账就行，为了继续和钢管公司做业务，其就配合王媛这么干了。董亚华曾给过其600元钱，说是王媛让给的，其没要。
5、证人刘三×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开始，其开一辆福田小卡车给人拉货，当时基本上都是在钢管公司桥下等活儿。刘二×经常找其拉货，拉的都是各种劳保用品，都是刘二×叫其把劳保用品从钢管公司厂区内的总杂库拉出来，然后送往公司的各个部门，还往无瑕花园生活区的一个小区里送过，好像叫聚贤里，哪个楼其忘记了。当时还有一个安环部姓董的司机带路，有时把劳保用品卸在楼道口，有时卸在楼旁的一个铁皮棚子里，还在小区西侧围墙外卸过劳保用品。每次几十箱，有洗衣粉、棉坎肩、洗发水等，每次都是刘二×、姓董的司机带其一起去的，东西从总杂库里拉出来时还有一个女的在场，通常这个女的和姓董的司机一起来总杂库。从2009年到2010年往聚贤里小区拉过几次劳保用品，但具体几次想不起来了。
6、证人翟××证言，证实其所住的聚贤里5号楼最西侧墙角处有个用铁皮、铁板围成的棚子，跟101室的卧室挨着。这个棚子不知道是谁家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拆的，其没见有人往棚子里装卸东西。
7、被告人王媛供述，证实亚南公司的刘二×先后三次给其送过安利产品，其按照产品的标价签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价值共计35155元，有两次是李洁在供应部工作的时候发生的，第三次是在张二×接手李洁的工作后发生的。刘二×送来安利产品后，李洁或张二×都会找其虚开《材料领用单》，说对不上账，让其出点单子下账用，其不知道这里有安利产品的钱。
8、证人何××、李一×证言，均证实了钢管公司通过栗××从亚南公司走账的情况。
证人刘一×证言，证实其从亚南公司财务预支销售费用的工作流程、销售公司业务人员报销费用的流程以及栗××找其报销差旅费的情况。
证人齐××证言，证实其所在部门及王媛的工作职责、安环部领用劳保用品的情况和领用流程。
9、被告人李洁供述，证实张二×接手其工作后，大约不到半年的时候曾问过其是否与王媛做过假账套现的事，其说没做过，张二×讲是王媛跟她说的，其当时非常生气。
10、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董亚华住所外曾搭建过铁棚。
11、辨认笔录，证实刘三×、刘二×二人均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亚华。刘三×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二×；刘三×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媛是和姓董的司机一起去总杂库的女的。
12、钢管公司与亚南公司之间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书、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钢管公司给亚南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亚南公司财务记账明细、运费发票，证实亚南公司销售部门以借款方式将公款提出，并为核销借款开具相关发票入账。记录单据3张，证实刘二×对王媛个人拉走劳保用品的种类及数量的记录。张二×根据刘二×提供的王媛私拉劳保用品的记录单所虚开的14张《材料领用单》的照片在案予以佐证。王媛与栗××共同套现10480000元所虚开的《材料领用单》照片在案予以佐证。
13、王媛与栗××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凭证及钢管园区治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以王媛名义在中国银行天津无瑕支行开立的银行卡（账号为40×××71）开户日期为2009年6月16日，该卡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账户交易情况；此账户于2010年3月3日至同年5月6日间三次大额存入现金人民币，分别为80000元、97000元、187000元。2010年5月6日，栗××持此卡连续支取现金10000元、70000元、200000元，同时将其中200000元存入栗××本人账户（45×××90），另外80000元存入王媛另一账户中（40×××00）。
14、王媛笔记本记录页1页，证实王媛自己记录的收取了供应商价值35155元的安利产品。
二、被告人王媛、穆斌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7、8月间，被告人王媛通过钢管公司供应部库管员黄一×代填写安环部《材料领用单》及领导签名等方法，到钢管公司腾飞仓库骗领多种规格的纸张共210箱，据为己有，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948.81元。
2011年9月间，被告人王媛伙同穆斌，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从钢管公司腾飞仓库骗领碳带50卷、241-1型打印纸1箱，据为己有，共计价值人民币715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一×证言，证实2008年4月开始，其在钢管公司供应部腾飞库工作，负责杂品劳保用品和打印纸的保管。2009年5月份，调到供应部JIT结算中心负责仪表材料、劳保用品的保管和发放工作，期间其给王媛领取了打印纸、复印纸、碳带等东西，价值33000多元。事后，还帮王媛填写了《材料领用单》来补手续。2011年5、6月份，王媛说安环部账上还有200多万元的经费要花掉，过些日子找其领一些打印纸和复印纸，领完之后给其提成。其说办公需要领就领，手续办全了就行，不要提成。7、8月份时，王媛在一天中午打电话说要领料，其领导邓××也给其打电话让早点儿去单位给王媛发料。王媛带着一个男的进库房看了看，就让那个男的搬东西，共210箱，什么型号都有，价值26192元。他们是用一辆类似金杯车型的汽车拉走的，司机可能是王媛的对象穆斌，他没下来搬东西。其找王媛要手续，王媛拿出来盖好公章的《材料领用单》，让其填写，其把手续替她办了。其分别填写了几张《材料领用单》，领导签字也是其用自己的字体写的。2011年9月的一天，王媛打电话让其准备50卷碳带和一箱241-1型打印纸，说一会儿让她对象穆斌来领，随后穆斌来了把这两箱东西搬走了。过了几天，王媛拿来空白《材料领用单》让其替办手续，其填写了两张，办理了出库手续。王媛说这两次领的东西都走林××和齐××的账，让写他们俩人的名字，不能让孙××知道这件事，不能落王媛的字体，其就替她写了。当时领东西时，王媛说她是代表安环部领的，其不知道王媛当时已调到监测站去了。另外，2011年11月份，王媛和穆斌约其在中山门肯德基见面，让其不要跟别人说王媛让穆斌找其领碳带和打印纸的事情。
2、证人邓××证言，证实其是JIT结算中心负责人，黄一×是仓库保管员，主要负责碳带、打印纸等仪表材料的发放等物资结算工作，劳保用品由徐××负责。其发现2张《材料领用单》领导签字的字体与黄一×字体很相似，黄一×讲“林××”和“齐××”的签字不是很清楚，她用笔描过，其看像是黄一×直接写的。2011年9月23日，王媛领取碳带和打印纸的事，其当时不知道。2011年5、6月份时，徐××对其讲中午看见王媛和两个男子开车打开库房门，领了20多箱打印纸，而且当时黄一×不在现场。其知道这件事后，就把黄一×叫来数落了一顿，因为其部门没有中午让其他单位来领取物品的情况，而且领取物品时，保管员必须在场。
3、证人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以前，其是供应部JIT保管员，负责劳保用品等物资结算工作。2011年上半年，大概是5、6月份的一天中午，其看见王媛和两个男人驾驶一辆汽车到单位库里领取了20多箱打印纸。感觉不正常，因为他们没有在中午让其他单位领取物品的情况，还有当时负责的保管员黄一×不在现场。其就向组长邓××汇报了，下午组长把黄一×数落了一顿。其感觉来拉打印纸的那两个男人都是车队的司机。2011年年初曾看见王媛手里有盖了章的空白《材料领用单》，王媛每次领取物品，主管领导和领取人处的签字都是一个人的笔体，让人很怀疑。2011年夏天，王媛从黄一×手里领走一批价值7000多元的碳带，当时没给黄一×《材料领用单》，黄一×曾多次向王媛催要单据，最后要来了。
4、证人李二×（钢管公司办公室总务主管）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底，其在审核费用时发现2张单据有问题，这2张单据都是安环部2011年9月23日开出的《材料领用单》，首先碳带与该部门的实际需求不符，同时这2张单据是连号的。其找齐××核实，齐××说从未领过这种规格的碳带和打印纸，也没有这种需求。另外，齐××和安环部部长林××均表示上面的签字不是他们本人所签。因为这些单据上的材料款要从集团公司办公室管理的费用中走账，所以他们负责对这类费用进行审核，这项审核工作是从2011年3月份开始的，他们每个月与财务对账时对单据进行审核。
5、证人林××证言，证实其原任安环部部长，李二×找其核对2张领料单，其发现上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安环部管理单元主管齐××也否认签字了。王媛只负责领用安环部四十余人的劳保用品，外委队伍员工的劳保用品标准和数量不属于他们管辖。本单位空白的《材料领用单》平时放在王媛那里，每次领取劳保用品时，王媛填好之后，其审批完再盖章，然后到供应部去领取劳保用品。其不知道王媛把盖好公章的空白《材料领用单》给供应部的采购员这件事情，这是违反规定的。
6、证人齐××证言，证实2011年快到年底时，李二×找其核对2张《材料领用单》，上面写的领用时间是2011年9月23日，其中1张上写的材料是碳带，另1张写的是打印纸，其发现上面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安环部根本就不用这些材料，其也没领过这些材料。2010年12月20日之前，安环部的公章是由王媛管理，12月份调岗时移交给其，其没有在这2张单据上盖过安环部的公章。
7、证人杨一×证言，证实其是钢管公司制造公司安环处的安全管理科科长，王媛曾是安全管理科的职工，后来调走了。2011年9月份，安环处没领过碳带，没有这种需求，打印纸也不是从供应部领取，他们直接报计划给公司办公室，直接从办公室领取。
8、证人杨二×证言，证实其是钢管公司供应部材料科职工，负责仪表材料、玻璃器皿和橡胶制品的采购。仪表材料是指碳带和打印纸等物品，碳带是一种专用打印机使用的耗材，这种打印机用于打印钢管打捆后的标志，一般是生产小口径钢管的单位领用这种碳带。
9、证人孙××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7年，自己担任安环部部长，2007年11月19日调到钢管公司下属的制铁公司担任党总支书记。其离开后，钢管公司安环部与安全环保管理部合并，林××继续担任部长，2010年12月1日，其调到天津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安全环保处担任处长一直到2012年12月20日退休。其在2010年年底将王媛调到了安全环保处下属的环保监测站工作，不让其负责劳保用品的计划审核和领用了。2011年2、3月份，其发现2010年安环部的费用清单不正常，清单上显示有一个月的劳保费用是100多万元，远远超过了本部门的实际需求。其当时怀疑王媛有问题，但由于2010年其不是处长，就没有深究此事。2011年制造公司办公室要求各单位对费用进行审核，其发现一笔《材料领用单》（日期为2011年8、9月份）7000多元的碳带这笔费用有问题，就把《材料领用单》转到集团公司安环部，安环部也没领用过，后来集团公司就将此事移送集团公司保卫部调查。
10、被告人王媛供述，证实其怀疑穆斌用放在家里的空白《材料领用单》以其的名义从黄一×手里领取了碳带和打印纸。
另外供述，其给过李洁和张二×盖好公章的《材料领用单》，其他人记不清楚了，印象中好像给过黄一×空白票。
11、被告人穆斌供述，证实其让王媛在单位找些打印纸，准备给孩子打印卷子用，其和王媛找黄一×拉打印纸时，黄一×说库里还有不少碳带，让其和王媛处理一下，王媛就同意了，其后来把碳带扔了。当天中午是王媛让其去拉的，其开着班车去供应部仓库拉走一箱碳带和一箱打印纸，当时王媛和黄一×都在场。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黄一×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穆斌。
13、2011年8月23日和2011年9月23日开具的《材料领用单》及安环部出具的《关于劳动保护用品领用的调查情况说明》、《关于材料领用单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林××、齐××没有签署过《材料领用单》，也没委托过他人代签；该部门人员没有领用碳带、打印纸。
1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碳带和各类纸张的单价经计算，210箱各类纸张的价值合计为23948.81元；碳带50卷和1箱241-1型打印纸合计价值为7424.43元。
1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4张《材料领用单》上的“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印文与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4张《材料领用单》中领用单位领导栏、领料栏内签有的“林××”、“齐××”签名笔迹与黄一×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二）被告人王媛、穆斌经预谋后，虚构事实，以能为被害人郑××联系钢管公司拉钢渣业务为由，于2013年1月8日、1月9日先后骗取郑××人民币共计540000元。
2013年3月15日，王媛以与被害人王二×做生意为由，骗取王二×100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媛供述，证实其听说拉钢管公司的废弃物很赚钱。在郑××的房屋中介店里说过有个关于铁磷的生意，俩人一起合作。做生意要先给别人送礼需要550000元，其没有这么多钱，郑××说她能凑522000元，其说剩下的钱自己去借。2013年1月份，郑××把这些钱给了其，其把钱给了一个人，去做铁磷生意。这个人说他把550000元钱送人了，用于走通关系，具体都给谁了，给了多少钱，其就不知道了。2013年4、5月份，其找王二×借了100000元钱，在王二×给钱的当天下午把钱给其朋友了，过了几天，这个朋友把钱还给其，其用存折把钱存在建设银行了。
2、被告人穆斌供述，证实王媛和其说想干点拉废钢花的买卖，让其找个下家，其联系了郑××，后来就让王媛和郑××联系了。王媛跟郑××说主要是车辆的出入证不好办，其他的关系好弄。后来王媛从郑××那里拿回了不是520000元就是525000元现金，转天王媛把钱从家里拿走办事去了。后来王媛说办证的手续被钢管公司保卫部部长黄小胖扣下了，听说这五十几万元钱全都送礼了。其和王媛一起存过100000元钱，王媛说是别人还她的。
3、被害人郑××陈述，证实其和王媛、穆斌是邻居，通过给他们租房子认识的，其被骗540000元，是被王媛拿走的，第一次拿了18000元，第二次拿了522000元。2012年12月21日，穆斌说王媛有赚钱的事跟其说，当时王媛来了，穆斌就走了。王媛说大无缝（指钢管公司）遍地是黄金，让其找买家拉废弃物，她负责厂里办手续和摆平领导。12月末他们俩让其找买家拉芯棒，王媛不让看货，暂时搁浅。2013年1月初，王媛找其说钢渣好弄，而且能看货，一天能出300吨。其联系买家来大无缝看货，王媛说要提前交货款，人家不同意。元旦之后，王媛开始催促交款。1月7日，王媛说去借一个出门证，三天后能拉货，让其跟买家签合同。买家坚持拉完货再交款，王媛让其先借钱垫上，利息由王媛出，五五分成。1月8日下午3点多，其和儿子还有朋友张三×在贷款公司借了600000元，当时付了利息48000元，实际拿到552000元。下午4点左右，王媛让其给转账18000元办理出门证，让其把钱转到之前其给王媛的一张建行卡上。王媛说大无缝公安处有个黄处长盯上过她，所以她要小心避免让公安处抓到把柄，让其直接给她把钱送过去，其嫌麻烦就给了她一张自己的银行卡，当天晚上，王媛取完钱后就把卡还给其了。1月9日上午10点，王媛在其门市部取走了522000元现金，说三天后就能拉货，转天又说出门证卡在公安处了，得去找领导活动一下。到月底时，她说过完年就能办下来。春节前，张三×说找人问过钢渣根本拉不出来，然后其给穆斌打电话，穆斌说别人拉不出来，他能拉出来，叫其再等等，出门证卡在公安处的黄处长那里批不下来。1月9日给王媛钱时，儿子马二×与其在一起，张三×在马路对过目睹全过程。自从王媛拿走钱之后，总是躲着其，其让她打条也不打。穆斌说他们把钱给领导，领导也不给打条，所以他们也不给打条。之后，王媛告诉其出门证最晚4月份能办下来，其问那540000元给谁了，她说给了上面的领导宋××、邱主任和她师傅李某某。王媛拿走钱已经几个月了，至今没有把钱还给其。
4、被害人王二×证言，证实2013年2月，王媛跟其说她可以通过关系承揽天津钢铁公司的废弃物回收项目，先期可以拉铁磷，其同意了。后王媛找其要100000元钱说用来送礼打通关系，3月15日，其以朋友李三×的名义将100000元现金给了王媛。她拿到钱后说下周可以拉货，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其怕王媛耍赖不给钱，其就和王媛说这100000元钱是李三×的，去之前和王媛说好要打条，把钱给王媛时她把借条给了其。过了几天，王媛打电话说带其去看铁磷，当时其正在上班，就让李三×替其去了。李三×回来说铁磷不是很多，并且他问过天钢的一个朋友说铁磷根本就拉不出来，别是挨骗了，让其赶紧找王媛要钱。过了几天，王媛带其到天钢看了看，其看东西不多，也就七八吨左右，就托人到天钢问，人家说那些铁磷不可能拉出来。其给王媛打电话，她根本不接。王媛拿100000元钱给谁送礼，其不知道，以前问过她，她不告诉。第一次看货是王媛和她表哥陪着去的，王媛说她表哥是天钢的职工，第二次是其和王媛去的。王媛曾多次找其借过钱，两人算是朋友关系。
5、证人黄二×证言，证实其是钢管公司保卫部副部长，其不认识王媛和穆斌，没有人找其办理废弃物的通行证，拉废弃物的车辆不需要办理通行证，此事和保卫部没有关系。钢管公司的废弃物凭安环处开具的出门证出厂，出厂时，保卫部在公司大门口的警士凭出门证核对运输废弃物车辆内的物品，物证相符才放行。
6、证人宋××证言，证实其是钢管公司保卫部副书记，其不认识穆斌，王媛在安环处工作，没有找其办理废弃物的通行证，拉废弃物的事和保卫部没有关系。
7、证人李四×证言，证实王媛平时叫其李师傅，2012年王媛找其借钱说要买房子，其当时手头比较紧，就没借给她。2011年年底，王媛说有个朋友叫王二×，如果有机会处理废弃物时让王二×拉一部分，照顾一下。后来，王媛打电话让王二×到办公室找其，见了个面后就没有联系了。王媛没托其办理过拉废弃物的车辆通行证，其不认识办证的人。
8、证人邱××证言，证实其是钢管公司保卫部办公室主任，不认识穆斌，王媛没找其办理过废弃物的通行证，拉废弃物的事和保卫部没有关系。
9、证人马二×证言，证实母亲郑××被王媛和穆斌骗了540000元，第1次给了18000元，第2次给了522000元。母亲在3月28日又给了王媛30000元，因为当时写了收据，在母亲的追要下，穆斌于4月11日早晨把30000元给送回来了。王媛、穆斌说用这笔钱拉油，把给领导的好处费挣回来。
10、证人张三×证言，证实朋友郑××被钢管公司的职工王媛和穆斌骗了540000元。郑××从银行取出5220000元现金给其打电话，让过来做一下见证，当时地点在荣安大街她的中介公司门前，其看到郑××将装钱的两个袋子交给王媛，郑××给王媛钱是因为王媛答应帮郑××疏通关系，办出门证倒运钢渣。郑××给王媛钱除了522000元这笔，之前还给过一个18000元，但只是听郑××说过，并没有亲眼看到。
11、证人武××证言，证实其在安环处环境保护科专门负责开废弃物出门证、每月结算、现场查验等工作。2012年夏天时，王媛问过其铁刨花多少钱一吨的事情，其说不知道，自己只管开出门证。铁刨花和铁磷不允许对外卖，都不允许出厂。
12、证人李三×证言，证实王二×跟其说以其名义借给王媛100000元钱，给钱时王媛打了借条，王二×说是为了拉天津钢铁集团的铁磷，这些钱是送礼用的。其跟王媛他们去天津钢铁集团看过货，货不是很多，当时就感觉上当了。其还问了一个天钢的朋友，人家说铁磷是拉不出来的，所以就跟王二×说赶紧把钱要回来。
13、证人弁喆证言，证实其是天津钢铁集团炼轧厂职工，是王媛的表哥，王媛问过其天钢里面的铁磷能不能卖，其跟她说铁磷要经过招标才能买卖，厂里有承包合同，有固定人拉，别人想拉是不可能的事。
14、借条1张，证实2013年3月15日王媛从王二×处以借款名义骗得人民币100000元整。穆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折复印件（账号为00×××42）、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证实，2013年3月15日，穆斌账户存入人民币100000元，同日办理理财产品。
15、郑××、马二×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运输钢渣协议书等书证予以佐证。
16、王二×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收到王媛还款125000元的收条1张，王媛于2013年3月20日、3月28日给郑××出具的收到30000元的收条各1张予以佐证。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王媛、穆斌于2013年6月5日被抓获归案，李洁于同年10月11日被查获归案，董亚华于同年11月26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栗××于同年10月17日在准备投案途中被侦查机关查获归案。李洁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0元，亚南公司退赔钢管公司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80700元。
本案综合证据材料如下：
1、钢管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书证，证实钢管公司是国有公司。
2、钢管公司安环能源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钢管公司安环部于2013年12月更名为钢管公司安环能源部。（2）王媛的工作经历及职责。（3）本部门的劳保计划及领取发放工作，在2010年12月20日前由王媛负责，相关记录也由王媛保存。2009年至2010年期间，本部门','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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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二条
契税征收机关为土地、房屋所在地的财政机关或者地方税务机关。具体征收机关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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