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军，男，汉族，1965年9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文清，眉山市东坡区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贵福，男，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碧英，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孟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宇杰，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立军因与被上诉人豆贵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8月23日、9月2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立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清、被上诉人豆贵福的委托代理人李碧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超、曹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3日，曾立军驾驶川Z31B**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眉山市东坡区复兴乡五皇村往复兴乡方向行驶。13时30分许，当行驶至复兴乡红五星村2-18外路段时，与道路右侧红五星村2组18号房屋内驶出的由豆贵福驾驶的无号迪申牌红色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豆贵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豆贵福与曾立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豆贵福被送往眉山市中医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等伤。豆贵福住院58天，产生医疗费90875.88元，其中曾立军垫付医疗费9000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眉山市中医医院出院证明上医嘱载明休息四周；该院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书建议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总费用约需五万至六万元。豆贵福的伤情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轻度智能障碍属九级伤残。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曾立军从杨长辉处购买了川Z31B**号车，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
豆贵福与曾立军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遂提起诉讼。要求曾立军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92419.94元，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豆贵福为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了以下证据：1、眉山市东坡区大石桥街道江公社区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尾部有江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刘建文签字，内容载明豆贵福从2013年6月起居住在其女儿女婿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文安路东三段169号江公丽景A区11栋1单元4层1号家中。2、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营业执照、豆贵福与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豆贵福从2013年1月到2014年8月的工资表，该组证据载明豆贵福在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从事广告安装事务，双方约定豆贵福的工资为2500元/月+提成，豆贵福从2013年1月到2014年8月的实际工资收入均已超过3000元/月。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对豆贵福出具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豆贵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经营者王第进行询问，王第陈述其提供给豆贵福的劳动合同书是真实的，豆贵福到广告经营部上班三个月后签署了合同，每月有保底工资，有业务时才通知其完成。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对王第的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伤者基本信息表欲证明豆贵福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基本信息表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对豆贵福的儿子豆永利进行调查后作出，该表载明豆贵福无单位、现在家务农并居住在东坡区复兴乡红五星村2组。豆永利确认该基本信息表系其在保险公司办公室签字确认，但是因豆贵福急需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进行急救才签署该表。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豆贵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身体残疾，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交警部门关于豆贵福、曾立军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适当，依法予以采信。曾立军虽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依法不予采纳。该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原判认定豆贵福、曾立军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川Z31B**号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则该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豆贵福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原判认定如下:医疗费90875.88元、误工费：豆贵福受伤前在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从事安装工作已超过1年，具有固定收入且月收入均超过3000元，其受伤后未继续工作已造成误工损失，故豆贵福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豆贵福的误工费为：（58+28）天×100元/天=8600元、护理费：58天×80元/天=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天×30元/天=1740元、二次手术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豆贵福提供了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营业执照、豆贵福与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豆贵福从2013年1月到2014年8月的工资表并有证人王第的证言相印证，能够客观反映豆贵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提交的伤者基本信息表虽有豆贵福儿子签字确认，但是该信息表反映的内容并不能推翻豆贵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判认定豆贵福的残疾赔偿金为：24381元/年×20年×0.2=97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0579.88元。
对于豆贵福的上述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豆贵福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豆贵福11万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还应赔偿豆贵福11万元。对于余下损失270579.88元-11万元=160579.88元，曾立军应当赔偿豆贵福160579.88元×50%=80289.94元，品迭其垫付的医疗费9000元后，则曾立军还应赔偿豆贵福80289.94元-9000元=71289.9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曾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豆贵福71289.9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豆贵福11万元；三、驳回豆贵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实收1037元，由豆贵福负担60元，曾立军负担977元。
曾立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豆贵福系农村户口，不能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对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用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二次手术费，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豆贵福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另查明：1.在二审中曾立军申请对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准予了曾立军的重新鉴定申请，2016年7月5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用进行了重新鉴定，2016年7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13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豆贵福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9900元”。
2.二次鉴定费2000元，由曾立军垫付。
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眉山市中医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东坡区大石桥街道江公社区证明、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营业执照、豆贵福与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豆贵福从2013年1月到2014年8月的工资表、保险单复印件及保险条款、伤者基本信息表、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交强险保单、车辆转让合同、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豆贵福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如何认定。三、豆贵福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
一、豆贵福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豆贵福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为此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表、东坡区大石桥街道江公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在眉山市东坡区丽嘉广告经营部从事安装工作已超过1年，月收入超过3000元，且长期居住在城镇。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长期居住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对此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如何认定。
虽眉山市中医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总费用约需五万至六万元。但曾立军对此二次手术费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豆贵福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9900元。该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故应予采信，豆贵福的二次手术费认定为39900元。
三、豆贵福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
关于自费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可据此抗辩并请求免除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因自费药属于治疗受害人伤情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应纳入侵权损害赔偿范围，侵权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曾立军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豆贵福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90875.88元，误工费为：（58+28）天×100元/天=8600元、护理费：58天×80元/天=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天×30元/天=1740元、二次手术费39900元、残疾赔偿金为：24381元/年×20年×0.2=97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2479.88元。
对于豆贵福的上述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豆贵福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豆贵福11万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还应赔偿豆贵福11万元。对于余下损失252479.88元-11万元=142479.88元，曾立军应当赔偿豆贵福142479.88元×50%=71239.94元，品迭其垫付医疗费9000元，二次鉴定费2000元后，还应赔偿71239.94元-9000元－2000元=60239.94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新证据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
20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豆贵福11万元”；“驳回豆贵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曾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豆贵福71289.94元”为“曾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豆贵福60239.9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实收1037元，由豆贵福负担323元，曾立军负担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豆贵福负担负担493元，曾立军负担10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梅
审 判 员 罗卫平
代理审判员 唐 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