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民再初字第4号
原告巩曰恺，男，1968年6月1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守存，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于2012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侯学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艳，女，该公司预算员，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长杰，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丽，女，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告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现办公通讯地址济南市天桥区水屯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查才有，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永凯，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现下落不明。
法定代表人王瑞清，经理。
被告王瑞清，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原住济南市天桥区清河园小区4号楼6单元602室，现下落不明。
原告巩曰恺与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泰实业公司）、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及追加被告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瑞公司）、王瑞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巩曰恺于2010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0）市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0）市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两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932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8日立案再审，并依法追加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王瑞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2015年8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巩曰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守存，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学兵的委托代理人范基贞，被告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的委托代理人贾长杰，被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刚的委托代理人查才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凯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瑞清（兼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巩曰恺诉称：2009年6月，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承接了被告热力公司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分水岭村段的103国道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具体实际施工。原告依约施工，在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两被告不断给原告增加工程量，原告均依约完成，工程完工后经两被告、监理单位、检测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也经两被告和监理单位签证确认，但两被告并没有依据决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是以种种理由为借口拒不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系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86621.51元，支付自2009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3086621.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利息；被告热力公司对上述义务在未付工程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我中心从未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具体施工，事实是我中心自被告热力公司处承包103国道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与证人之一栾锡坤同为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队长，原告负责工程的南北段，栾锡坤负责工程的东西段，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两人拨付工程款，因此，原告不具备向我中心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未与我中心及被告热力公司进行决算，我中心作为总承包单位从来没有、也不可能直接向分包人的施工队长支付工程款，也不可能就工程的一部分单独进行决算，因此，我中心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义务。我中心、经办人及分包单位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没见过原告提供的《承诺函》、《工程决算书》、《工程验收证明》，经证人夏树鹏证明，我中心认为这些材料系原告利用被王瑞清委派去我中心对竣工资料加盖公章之机，利用我中心工作人员的疏忽，私自加盖的。我中心不可能向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原告出具损害自己合法权益的上述三份证据，且该三份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可信度，且存在造假的可能，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即使在《工程决算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我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所谓决算书未经建设方即被告热力公司认可，未经工程审计，也不能形成一个有效、完整的决算，因此，原告依据该《工程决算书》起诉我中心是不能成立的，我中心要求对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鉴定。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热力公司辩称：2009年9月4日，我公司与黄泰实业公司签订《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施工合同》，黄泰实业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的一部分即领秀城西103省道南北段分包给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安装公司又与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共同施工，之后王瑞清以金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联合施工协议双方将该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施工，因此，原告所述黄泰实业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具体施工与事实不符，但我公司认可原告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承包方黄泰实业公司不具备承接涉诉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黄泰实业公司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及王瑞清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不具法律效力。根据我公司与黄泰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前应付合同标的额的70%即1043480元，至今黄泰实业公司虽然尚未与我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但我公司已经实际向黄泰实业公司支付1209990元工程款，比合同约定数额超付16万元。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被告热力公司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于2009年9月4日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工程地点领秀城锅炉房至省政协宿舍103国道人行道沿线，工程内容供热管网安装及土建工程。十二、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本合同工程价款采用施工图及甲方确认的施工图设计范围外工程量预算价格固定总价总承包。合同价款172.85627万元。2、施工现场设计变更形成的工程量调整应由甲、乙双方现场签证确认，按照实际签证据实结算（含增量、减量部分）。乙方计提委托代理费与甲方计提市场开发和技术咨询费相应调整。4、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额的30%，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额的50%，热力公司完成内审及签证后付至合同额的70%，厂职能部室完成验收和最终结算价款审计，甲乙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甲方向乙方付至最终合同结算价款的90%，留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供热管网投入运行两个采暖季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付清工程余款。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代扣质保金。”原告对上述施工合同无异议，但主张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且合同中明确载明如工程量调整，按照实际签证据实结算，两被告已向原告共同出具签证单，应按结算数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原告为证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将103国道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南北段工程转包给原告且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总额为3086621.51元，提供如下证据：
1、开工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103国道山东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巩曰恺施工的南北段，建设单位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计划工期30天（依实际情况），施工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开工日期2009年7月1日。”被告热力公司在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其公章，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在落款监理单位处加盖其公章，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在落款施工单位处加盖其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7月1日。两被告对该报告均无异议，但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主张虽然名称载明原告施工的南北段，但分包单位系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开工报告无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热力公司主张该报告中施工单位系黄泰实业公司，原告有可能系实际施工人，但无法证明原告与其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2、工程竣工报告，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山东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巩曰恺施工的南北段，开工日期2009年7月1日，建设单位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完工日期2009年11月26日，监理单位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合同工期因公路局停工及变更依实际，施工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工程造价按实及有关规定结算，分包单位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监理、承包验收意见：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符合图纸和规范要求，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经验收后合格，2009年11月26日。”建设单位落款处载明“所有沥青路面未做，王磊”。王磊系被告热力公司负责本案所涉工程签证的工作人员。被告热力公司在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其公章，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在落款监理单位处加盖其公章，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在落款施工单位处加盖其公章。两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所有沥青路面未做，该工程尚未全部完工。被告热力公司还主张该报告不能证明原告与其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3、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发往单位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省政协103省道沿线南北段供热管网工程，其他工作全部完成后，沥青路面层未做，因现在天气温度较低，不适合在现已完的水泥路面上施工，为确保工程质量，沥青面层待明年春天温度合适时再施工，现只做原沥青边切割和多余沥青剔凿，路口为通行方便暂做砼斜坡，同意否，请批示！施工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工地代表夏树鹏，实际施工人巩曰恺，2009年12月6日，建设单位意见：待与公路局协调确认后处理，王磊，2009年12月22日。”夏树鹏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派驻本案所涉工程工地的代表。两被告对该联系单无异议，但主张通过联系单进一步证明原告所有沥青路面未做。
4、工程验收证明。该证明载明：“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可以支付质保金。”在落款处加盖有“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公章。被告热力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主张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为此，原告就该公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证明》中加盖的'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作为鉴定使用样本中'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原告与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5、原告提供承诺函一张。原告主张该承诺函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工作人员夏树鹏给的。该承诺函载明：“巩曰恺：你为我公司实际施工的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南北段，因施工现场变更导致工程量大大增加，以致工程造价远远超出我公司原来与济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的造价，现依你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承诺按以下方式与你直接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工程量以我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认可的工程签证单或工程量确认单为准。你方的每项工程量完工后，向我方施工代表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我方施工代表接到报告后3日内按设计变更核实工程量（以下简称计量）及工程质量，你方向我方计量提供便利并派人参加。核实后的工程量报告（工程签证单或工程量确认单），经我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各保存两份，做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二、工程量价格生成办法。1、执行定额标准：《山东省市政工程量消耗定额》（2002版）、《山东省市政工程价目表》（2006版）及其配套规定。2、价格依据：（1）人工单价42元／工日；（2）工程费率二类（只计取管理费、利润、规费及税金）；（3）主材单价按济南市定额站颁发《工程造价信息》2009／2及市场价格计取；（4）机械台班按市场价格找补差价。三、巩曰恺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由巩曰恺上报工程决算给我公司，经我公司审核，自我公司盖章之日起1个月内，我公司承诺，扣除原已付你的款（包括分包单位），将其余工程款直接给巩曰恺付清。二0一0年。”在落款承诺单位处加盖有“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公章。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对该承诺函不予认可，主张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对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原告提供的《承诺函》中加盖的'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印章印文与作为鉴定使用样本中'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原告与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6、工程决算书一份。该工程决算书共12页。其中第一页载明：“工程名称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
南北段（巩曰恺实际施工完成部分），签证后工程造价2687401.22元，部分台班实际差399220.29元，建设单位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2010-01-21。”在落款施工单位处加盖有“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公章。第二页至第十页为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结算表，该九页结算表开头均载明名称巩曰恺施工的南北段合同价款及签证。第十一页为运杂费及采购保管费明细，第十二页为机械价差表，经计算结算表、保管费明细及机械价差表载明的数额合计即为签证后工程造价2687401.22元，部分台班实际差399220.29元。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对该决算书不予认可，主张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不是其单位公章且系先盖章后打印形成文字，为此就公章的真伪、加盖公章的时间与文字形成的时间是否一致及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1]鉴字第0251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1、标称时间为'2010-01-21'、建设单位为'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书》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印文与供检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上述《工程决算书》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印文与打印文字是先打印后盖印。3、不能确定上述《工程决算书》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印文与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原告与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两被告均主张该决算书载明的数额与实际工程量数额存在重大偏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的具体数额。
7、103国道省政协供热管网南北段工程签证共36页。其中工程签证单共31页，合同内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共5页。上述签证单及确认单均载明工程名称103国道山东省政协供热管网巩曰恺施工的南北段，被告热力公司均在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其公章，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均在落款监理单位处加盖其公章，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均在落款施工单位处加盖其公章，夏树鹏均签名。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供其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被告热力公司对该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原告对该施工合同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为证明沥青路面原告未做，而是由山东三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提供其与该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被告热力公司对该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原告对该施工合同不予认可，但主张同时说明沥青路面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其公司公章系原告私自加盖，为此申请证人夏树鹏出庭作证。夏树鹏陈述：“我是黄泰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没有见过原告提供的承诺函，不是我加盖公章后送给原告的。原告提供工程决算书不是我给原告的，决算书中载明的公章不是我加盖的，也不知道是谁加盖的，工程决算书中涉及的工程是我单位的工程，发包方是热力公司，我单位又包给了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负责南北段的施工，栾锡坤负责东西段的施工。原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施工单位处夏树鹏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当时我催王瑞清把工程签证单报上来，然后王瑞清于2010年1月份派原告到热力公司综合办公室盖章，负责东西段的栾锡坤也在场，公章由单位综合办公室统一管理，经过单位审批后，我具备盖章资格，所有印章都是我盖的，盖完后，原告拿着盖完章的签证单看，随后原告在签证单上补了几个章，原告盖章以后我看了看确实漏下了，但我没有落实原告具体盖到哪里了。工程验收证明不是我加盖公章后交给原告的。本案所涉工程自施工至完成大约持续了2-3个月，实际施工人是王瑞清，王瑞清带原告去的现场，由王瑞清负责施工，本案所涉南北段实际干活的是原告。”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申请证人栾锡坤出庭作证，栾锡坤陈述：“我负责领秀城管网工程东西段，我是给王瑞清干的活，是王瑞清下属的分包队，王瑞清向我支付工程款，2010年1月我和原告去黄泰实业公司找夏树鹏盖过章，当时我先盖的，盖完以后又盖原告南北段的，盖章过程中我听夏树鹏说原告怎么乱盖章，原告说漏盖章了，但我没有看见，原告具体盖的何种资料我不知道。”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申请证人王瑞清出庭作证，王瑞清陈述：“省政协管网工程是我代表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我是工程负责人，原告是我方的施工队，原告负责南北段，栾锡坤负责东西段，黄泰实业公司将工程款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再给原告现金，是我让济南金凯瑞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打给原告的，有一部分是王雷给原告的，原告出具了收条，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要求黄泰实业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我公司承包的工程还没有与热力公司及黄泰实业公司进行决算，我与原告已于2009年2月16日离婚，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原告对上述三人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夏树鹏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王瑞清系代表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泰实业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栾锡坤与王瑞清系上下级关系，也具有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对上述三人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告只是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施工队负责人，不具有单独与我方进行结算的主体资格，原告关于承诺函、决算书的陈述与证人陈述严重不符，并且原告存在私自加盖我单位公章的可能性，因此，原告提供的承诺函及决算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通过证人陈述可知整个省政协管网工程尚未进行决算，我方不可能就整个工程的一部分与原告个人进行决算和承诺。”被告热力公司对上述三人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夏树鹏与栾锡坤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找夏树鹏盖章时，在其他资料上或空白纸张上私自加盖公章的可能，王瑞清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原告系发承包关系，两人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且是由王瑞清代表济南建设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我方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原告已于2010年1月21日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其出具工程决算书前收到该中心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17000元，其中82500元是由王瑞清通过被告热力公司项目经理王磊以转帐方式向原告支付的，134500元是由被告黄泰实业公司通过王瑞清转给原告的。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及热力公司均陈述除上述款项外，未向原告支付过其他工程款。被告黄泰实业公司陈述其就本工程共计向分包单位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348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过除上述款项外的其他工程款。
被告热力公司已向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209939元。
原告及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均不具备施工相应资质。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追加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又撤回申请，本院已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由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作联系单、工程验收证明、承诺函、工程决算报告、工程签证单、证人证言、施工合同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承诺函、工程决算书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不予认可，主张不是其单位公章，经司法鉴定系其单位公章，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承诺函、工程决算书落款处所加盖公章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的单位公章。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同时主张上述公章系原告私自加盖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通过证人夏树鹏的陈述来看，只是涉及签证单加盖公章问题，原告加盖的几个公章，夏树鹏也认可确实漏了，其没有负责加盖承诺函、工程决算书、验收证明中的公章，且无法证明原告存在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原告对夏树鹏的证言不予认可，夏树鹏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通过证人栾锡坤的陈述来看，其只是听夏树鹏说原告存在私自加盖公章行为，没有亲自所见，其证言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因此，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热力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证明落款处所加盖公章不予认可，主张不是其单位公章，经司法鉴定系其单位公章，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证明落款处所加盖公章系被告热力公司的单位公章。根据公章的无因性原理，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及热力公司应对在承诺函、工程决算书、工程验收证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通过开工报告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在开工时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及热力公司即均认可本案所涉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南北段由原告具体施工；签证单、承诺函、工程竣工报告、工程决算书均载明本案所涉工程由原告实际具体施工，被告热力公司亦认可本案所涉工程由原告实际具体施工，再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虽然原告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未签订施工合同，但足以认定原告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要求追加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所涉工程系原告实际具体施工，且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及原告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因此，被告热力公司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认为其从未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具体施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虽然原告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未签订合同对工程验收方式、质量标准、质保期作出明确约定，但通过工程竣工报告及工程验收证明载明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可以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所有沥青路面未做问题，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工程不包括沥青路面的施工，虽然两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应由原告施工未施工，但通过签证单及工程决算书来看，未涉及沥青路面问题，通过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及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来看，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已将该工程包给了山东三路工程有限公司，且如果沥青路面确实属于原告施工范围，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完全可以以此为由拒绝向原告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本院认定沥青路面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所有签证单上均加盖其单位公章，均有其单位主管人员签名，且签署明确意见。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具体的结算数额且附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工程款数额为3086621.51元。两被告关于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审计、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要求对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鉴定，因其与原告已就工程量进行签证且结算，其该项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已收到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17000元。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主张除上述款项外，未向原告支付过其他工程款，但其已共计向分包单位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348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过除上述款项外的其他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7000元。因此，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869621.51元，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被告热力公司已向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209939元，但黄泰实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869621.51元，其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签证单，因此，被告热力公司应在1659682.5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结算书后，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的起止时间、基数及利率没有事实依据，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869621.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属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巩曰恺工程款2869621.51元。
二、被告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在未付工程款1659682.51元范围内向原告巩曰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巩曰恺支付自2010年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869621.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巩曰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870元，原告巩曰恺负担2300元，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30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重审中，原告巩曰恺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869621.51元；2、被告热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659682.5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以2869621.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我与建安公司等无关，不要求被告建安公司、金凯瑞公司和王瑞清承担任何责任，其他事实及理由同原审。
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我方从未对原告产生过工程欠款，对于涉案工程我方是具体分包给了建安公司，相应的工程款的结算也应当由建安公司进行结算，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他同原审答辩意见。
被告热力公司辩称：同原审一致。
被告建安公司辩称：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我方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如果原告的起诉请求不在我公司与黄泰实业公司及金凯瑞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我公司没有意见；如果在合同范围内我公司还是希望按原来的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对于本案中原告巩曰恺所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是否属于该公司合同范围内的承包工程不能确定。
被告金凯瑞公司和被告王瑞清未答辩。
经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原告巩曰恺与被告王瑞清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2月16日离婚。被告金凯瑞公司系由自然人王瑞清出资29万元、宋国平出资21万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瑞清，于2001年4月5日经工商机关登记成立，于2010年11月22日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现在登记地址查无该公司，且查无其他经营场所或者办公地址。
另查明，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履行情况有以下证据：
1、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开工报告》记载，涉案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巩曰恺，建设单位为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即现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开工时间为2009年7月1日；
2、根据各方均认可的《竣工报告》记载，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与前述《开工报告》一致，工程完工日期为2009年11月26日；报告中提到分包单位“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内容，但无建安公司签章；
3、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工程签证单》（共计36份）均载明，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巩曰恺，建设单位为被告热力公司（均加盖公章），施工单位为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均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为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均加盖公章）；
4、根据各方均认可的《合同内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共计5份）均载明，实际施工人为巩曰恺，建设单位为被告热力公司（均加盖公章），施工单位为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均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为济南东泰热水管网工程监理部（均加盖公章）；
5、2009年9月4日，热力公司与黄泰实业公司签订《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工程名称为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工程地点为领秀城锅炉房至省政协宿舍103国道人行道沿线，工程内容为供热管网安装及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172.85627万元等；
6、2009年8月2日，黄泰实业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记载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均与前述合同一致，合同价款为149.0687万元等；
7、2009年8月27日，被告建安公司与金凯瑞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一份，合同记载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与前述合同一致，未记载工程内容等。
8、2009年9月8日，王瑞清与巩曰恺签订《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工程名称为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工程地点为省政协宿舍103国道人行道沿线，工程内容为供热管网安装及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55万元”等。原告巩曰恺称系因其向被告黄泰实业公司要求签订施工合同，该公司安排王瑞清与其签订的该合同，但以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为准。
9、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工程名称为“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
南北段（巩曰恺实际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决算书》一份，封面记载：建设单位为“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施工单位为“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加盖印章,经原审期间鉴定系真实印文）”，签证后工程造价为2687401.22元，部分台班实际差价为399220.29元等。
10、落款时间为2010年的《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巩曰恺：你为我公司实际施工的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南北段，因施工现场变更导致工程量大大增加，以致工程造价远远超出我公司原来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的造价，现依你与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承诺按以下方式与你直接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工程量以我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认可的工程签证单或工程量确认单为准……三、巩曰恺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由巩曰恺上报工程决算给我公司，经我公司审核，自我公司盖章之日起1个月内，我公司承诺，扣除原已付你的款（包括分包单位），将其余工程款直接给巩曰恺付清。承诺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加盖印章）”。
11、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9日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巩曰恺：你施工的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南北段，经我公司审核，你实际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为3086621.51元。该南北段工程，经你我双方对帐，扣除原已付给你的款及其他全部应扣款总金额217000元后，我公司尚欠你的工程款为2869621.51元。对以上内容我公司无任何异议并完全认可。该南北段工程你为我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款凭收据我公司直接支付给你，中间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任何关系。特此确认。确认单位：济南黄泰实业发展中心（加盖印章）”。
12、落款单位为“山东黄泰热力有限公司（章）”的《工程验收证明》，内容为：“领秀城区外省政协供热管网工程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可以支付质保金。”
13、对于本案中原告巩曰恺实际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原告巩曰恺主张系其独立承包施工，与建安公司所承包的工程无关，但对于个别材料中出现建安公司的记载，原告巩曰恺主张系因其个人及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均无施工资质，黄泰实业公司为结算方便而借用建安公司名称。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热力公司均主张系包含在建安公司承包施工的范围内。被告建安公司称其未进行具体施工，故无法确定涉案工程是否在其承包施工的范围内。
二、关于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热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的相关情况如下：
1、被告黄泰实业公司称于2009年9月分两次向被告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43480元，并提供了委托收款证明、工程款发票、转帐支票存根、银行凭证等予以证实。被告建安公司对收款情况予以认可，称这些是预付的工程款，并称其与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系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的关系，其委托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替其代收取工程款及代开具发票，双方至今未进行过工程决算。被告建安公司称已付给金凯瑞公司997436.4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2、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与被告热力公司于2012年对承包工程进行了决算，工程总价款为2207195.33元，其中包括本案工程1287652.31元，截止到2012年8月20日，被告热力公司已向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对此原告巩曰恺称其早已于2010年8月向本院起诉，两公司此后于2012年进行工程决算系恶意行为，是无效的。
3、被告黄泰实业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被告建安公司与被告金凯瑞公司之间至今未进行过工程结算。
4、原告巩曰恺已于2010年1月21日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其出具工程决算书前收到该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17000元，其中82500元是由王瑞清通过被告热力公司项目经理王磊以转帐方式向原告支付的，134500元是由被告黄泰实业公司通过王瑞清转给原告的。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及热力公司均陈述除上述款项外，未向原告支付过其他工程款。
5、被告黄泰实业公司曾经自行委托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出具结算书，结论：工程造价为1444649.86元。原告巩曰恺对该结算书不予认可，认为其一，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只是招标代理、造价咨询等服务，没有工程造价的资质；其次，造价员崔瑞芸的资格证书上记载其只有管道的造价资格，并无工程造价资格，且结算书所附的明细表上明确载明系预算表，不是结算表；其三，部分签证单上记载的工程量，在结算书中没有体现出来等。
重审期间，被告黄泰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承诺函”和“确认书”上的文字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本院技术部门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申请人黄泰实业公司未能按要求配合司法鉴定部门工作致使该鉴定单位退鉴；经申请人再次申请，本院另行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予以退鉴。
本院重审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涉案工程在签订施工合同及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下列问题：1、存在倒签施工合同的问题。涉案工程早在2009年7月1日已经开工，但该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却是由建设单位热力公司与施工单位黄泰实业公司于2009年9月4日签订；黄泰实业公司与建安公司于2009年8月2日签订施工合同；建安公司与金凯瑞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2、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非法进行施工。建','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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