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作权，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炜，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诗桧，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通、卢金长，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寿，男，1993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正忠，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珍，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2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2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挑战，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池正义，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超，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宝军，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松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27日向建阳市公安局投案，当日羁押于建阳市看守所，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泗洪县公安局投案，当日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作权、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珍、陈凯、池正义、黄超、董宝军、娄挑战、王建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福成、徐长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范作权、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杨珍、陈凯、娄挑战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陈锋律师为上诉人范作权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范作权与被告人董宝军因争抢发招嫖信息卡的地盘产生矛盾。2013年5月31日晚，二人相约前往福州市晋安区火车北站金诺大厦附近斗殴。范作权遂纠集了被告人邵炜、徐诗桧、王德寿，徐诗桧又帮忙纠集了被告人池正义、池正忠、杨珍、陈凯、黄超等9人一同前往斗殴。董宝军则通过“东哥”（另案处理）纠集了被告人王建、娄挑战及被害人章某乙等二十余人来到金诺大厦附近守候。范作权手持关公刀朝章某乙头部及身上各砍一刀，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亦分别持关公刀或镀锌管砍打被害人章某乙。杨珍、陈凯、池正义亦持械追打董宝军一方的其他人员。被害人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21日，经池正忠电话规劝，池正义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同年7月27日，董宝军到建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被羁押；同年8月9日，王建到江苏省泗洪县公安局朱湖派出所投案，并被羁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各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作权与董宝军因琐事纠纷，分别纠集被告人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杨珍、陈凯、池正义、黄超、娄挑战、王建等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范作权、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在斗殴过程中持械砍击被害人章某乙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珍、陈凯、池正义、黄超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董宝军、娄挑战、王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双方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范作权、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杨珍、陈凯、池正义、董宝军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黄超、娄挑战、王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珍、陈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池正忠到案后规劝被告人池正义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池正义、董宝军、王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作权、徐诗桧、王德寿家属均代缴了部分赔偿款。被告人黄超、娄挑战、王建家属均自愿各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作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邵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徐诗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王德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被告人池正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杨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被告人陈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被告人池正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黄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董宝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被告人娄挑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王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范作权应赔偿八万七千六百零五元（已赔2万元），被告人邵炜应赔偿六万元，徐诗桧应赔偿六万元（已赔6万元），王德寿应赔偿四万五千元（已赔2万元），池正忠应赔偿三万五千元，被告人范作权、邵炜、徐诗桧、王德寿、池正忠对赔偿总额十八万七千六百零五元（已扣除10万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镀锌管两根，关公刀两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范作权上诉理由：被害人头部刀伤不是其所为，其砍被害人左背部和顶枕部头皮二刀；被害方有一定过错，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董宝军约范作权打架，被害方有过错，被害人致命伤不是范作权所为，是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邵炜上诉理由：其未带领同案被告人冲向被害方，原判认定其主犯不当，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徐诗桧上诉理由：其未参与准备犯罪工具，系用镀锌管打被害人下半身，并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王德寿上诉理由：其未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池正忠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定性错误，应认定聚众斗殴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池正忠并未伤害到被害人，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杨珍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当，未在犯罪现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陈凯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当，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属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未召集人员、未准备工具、未指挥斗殴，积极参加斗殴系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主犯。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娄挑战上诉理由：其未到案发现场，没有参与斗殴，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作权与原审被告人董宝军因争抢发招嫖信息卡的地盘产生矛盾，上诉人范作权、邵炜即带王德寿一起购买刀和镀锌管，并将刀与镀锌管焊接成5把关公刀，将该凶器放在邵炜租来的闽A×××××小车后备箱里。2013年5月31日晚，范作权与董宝军相约前往福州市晋安区火车北站金诺大厦附近斗殴。范作权纠集了上诉人邵炜、徐诗桧、王德寿，徐诗桧又帮忙纠集了上诉人池正忠、杨珍、陈凯及原审被告人池正义、黄超等人一同前往。董宝军则通过“东哥”（另案处理）纠集了原审被告人王建，王建纠集了原审被告人娄挑战，娄挑战又纠集钟某某、耿某某、被害人章某乙（殁年25岁）、“阿祥”4人，共有二十余人到金诺大厦附近等候。当范作权等9人乘车到达现场附近时，徐诗桧叫黄超驾驶闽A×××××的丰田轿车负责接应打斗结束后人员逃离，其去观察对方人员情况。范作权、邵炜打开闽A×××××小车后备箱，范作权、邵炜、王德寿、杨珍各拿一把关公刀，池正忠、陈凯、池正义各拿一支镀锌管朝对方冲去。徐诗桧随后从陈凯手中抢过镀锌管也冲上前。董宝军一方人员见状四处逃窜，被害人章某乙逃离不及被范作权用关公刀砍中头部及身上各一刀，邵炜、王德寿也持关公刀、徐诗桧、池正忠各持镀锌管砍打章某乙。池正义持镀锌管追打他人，杨珍持关公刀与陈凯去追董宝军一方人员未果。作案后，黄超驾车接应范作权、邵炜、王德寿、杨珍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池正义、董宝军、王建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晚10时许，他在格林悦酒店停车场保安岗值班时，见从金诺大厦往金鸡山隧道方向跑过六七名手持关公刀、镀锌管的男子，他们在追一名男子，该男子跑到一棵树下时被一名男子追上砍了一刀，接着又被追上来的五六名男子砍打，打完他们就离开现场，有的人还把工具丢在铁路医院公交站台旁，他就把被丢弃的一把关公刀、两根镀锌管捡起来，周围的一名热心群众也从金鸡山加油站附近捡来一把关公刀交给他，后把这些工具交给了公安机关。
2、证人叶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他在格林悦酒店停车场值班，见五六个男子手拿关公刀和铁棍从华林路冲过来，其中一二个人打站在酒店门口花圃外面的一个胖子，那名胖子的右手臂被砍伤，后这五六名男子往金鸡山隧道方向跑去。后听围观群众讲在酒店门口往华林路方向约三四十米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他过去看到那边躺着一个男子。
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他回建瓯驻榕办事处时，看到建瓯驻榕办小巷内停着一部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七个年轻男子，他们从后备箱内拿了砍刀和钢管，气势汹汹地从小巷往火车站方向跑去。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见十几个男子聚集在金诺大厦楼下小卖铺前面的马路上，突然从马路南边冲出手持镀锌管和砍刀的六七个年轻男子，往格林悦酒店方向跑去。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一个西藏人拿五把刀到他店里，后面跟一部黑色丰田车，两个年轻男子从后备箱拿出五根镀锌管，让其焊接，事后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给其150元。经辨认照片，确认闽A×××××小车的车型号与颜色与焊接钢管当天的黑色丰田车一致，并确认关公刀就是其当天所焊接的。
6、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闽A×××××丰田小车系其店里的车，2013年5月3日，邵炜与吕某某一同到其店里租走该车，办理租车手续的是吕某某，但实际使用人系邵炜。经辨认照片，确认吕某某、邵炜。
7、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邵炜要用车但没有驾驶证，让其帮忙租车，其便提供了自己的驾驶证，租金是邵炜出的。经辨认照片，确认闽A×××××丰田小车就是其帮忙所租。
8、证人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他接到弟弟章某乙的朋友打来电话，说章某乙在福建省立医院，他赶到后发现章某乙头面部、手臂、臀部受伤，当天上午即报了警。6月3日章某乙不治身亡。
9、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晚11时许，他与“阿祥”、耿某某、章某乙在晋安区琯尾街一家奶茶店喝奶茶，娄挑战打电话叫他们四个人一起到火车北站铂金时代公寓，他问娄挑战什么事情，娄挑战说过去逛一下，他意识到娄挑战是叫他们过去帮忙撑场面。他们四个人开车到了铂金时代公寓的正门口，见娄挑战旁边还站着十来个年轻人，过了一会儿，娄挑战就叫他们到铂金时代对面，他们站在金诺大厦门口约5分钟左右，突然从华林路方向冲过来六、七个手持砍刀的男子，他和娄挑战、耿某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对方男子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后发现章某乙不见了，就打电话给章某乙，章某乙说被人砍伤了，他和耿某某在金诺大厦附近的格林悦大酒店门口发现了受伤的章某乙，就把章某乙送到二化医院，后转院到福建省立医院。证人耿某某证言的内容与钟某某证言基本一致。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章某乙及王建、娄挑战，对斗殴的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对中信银行的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10、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晚上11时许，杨珍打电话叫他去五一广场，他和叶某乙驾驶车牌号为闽A×××××黑色蓝瑟小轿车到达五一广场，看到杨珍和他的朋友站在路边，杨珍要求载他们去金诺大厦。到金诺大厦后，杨珍和另一辆车的人碰面后下车，他知道要打架，就叫叶某乙把车开走到汽车北站对面的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一伙人拿着钢管在追另外一伙人，有个男子头部受伤了。证人叶某乙证言的内容与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侦查机关从现场人行道地面上提取到两处血迹。
12、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调取、扣押证据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证人邓某某处调取、扣押到邓某某在现场附近收集的镀锌管两根，关公刀两把，侦查人员在镀锌管和关公刀上提取到血迹。
13、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章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提取自现场地面上的血迹、一号镀锌管上的血迹是章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32×1016。
15、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范作权、杨珍、陈凯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16、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1）董宝军于2013年7月27日投案自首。（2）王建于2013年8月9日投案自首。（3）池正忠被抓获后，池正忠拨打其弟池正义的电话，并说服池正义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池正义于2013年7月21日晚6时许到了指定地点接受讯问。
17、上诉人范作权供述，他的外号叫“卡B”。他与表弟王德寿来福州市一直未找到工作，都是靠邵炜过生活。邵炜和董宝军在福州宾馆内发招嫖卡片拉嫖客，介绍小姐从中抽取一定比例费用，既轻松赚得又多，所以他也想从事这个行业。他看董宝军不顺眼，就想把董宝军的场子抢过来做，徐诗桧说可以帮忙找人教训董宝军，他就向社会上的朋友放出风声说要去抢董宝军在仓山白湖亭的场子。2013年5月31日下午3时许，邵炜说既然跟董宝军吵起来了，就要有所准备，他和王德寿、邵炜三个人开车到了火车站商贸城门口地摊上面买了五把砍刀，并问卖刀的人哪里有焊接砍刀的，卖刀人带他们三个人到火车站的一个电气焊的店，把之前买好放在车后备箱内的镀锌管拿出其中五根，与那五把砍刀焊接了五把关公刀，买刀、镀锌管的钱都是邵炜出的。晚7时许，他和邵炜、王德寿、徐诗桧、黄超打算去音乐在线KTV唱歌途中，接到了董宝军打来电话说：“你他妈在哪里，我在火车站金诺大厦楼下等你，你要不过来就全家死光光”，他就回应董宝军说：“好啊，来就来”。他们5人将车开往五一广场，徐诗桧拨打朋友电话说：“我被人打了，现在在五一广场这边，你们过来这边帮我”。后杨珍、陈凯、池正忠分别打车到了五一广场，池正忠还带其弟池正义过来，他们9人聚集在了五一广场。当时他在车上说：“车后备箱有几把砍刀，都是我们今天刚焊接好的”，杨珍拨打了朋友的电话，叫朋友开一部三菱黑色小轿车过来，他们就坐上两部小车到火车站斗门如家快捷酒店门口的那个路口，杨珍找来的那部车开走了，邵炜就把车交给黄超，叫黄超把车开到金鸡山加油站那里等他们，负责接送他们逃离现场。他们一起步行往火车站方向走，到了华贸宾馆旁的巷子处，他说：“你们几个谁脸生的上去看下，看对方有多少人”，徐诗桧就往金诺大厦方向走，当时杨珍接到他朋友电话说：“金诺大厦这里有二三十个人”，杨珍问：“冲不冲？”，当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冲”，他、邵炜、王德寿、杨珍持关公刀，陈凯、池正忠、池正义持镀锌管往金诺大厦方向冲了过去。他看到金诺大厦站了二十几名男子就喊“冲”，对方人员中有三四名男子看到他们持关公刀以及镀锌管冲过来后，就害怕将自己手中的砍刀丢掉，并四处逃窜。池正义跑在他左前方追一名胖子，他追对方一名跑在最后面的男子，持关公刀朝这名男子背部砍了一刀，后该名男子就摔倒在地，紧接着邵炜、王德寿、徐诗桧、池正忠四个人也围了上来一起砍打该名男子。他在这名男子摔倒在地后又砍了那名男子两刀，一刀砍在身上，一刀砍头部。后他们5人继续向前追，在格林悦大酒店门口的一棵树旁见池正义在打那名胖子，他们5人也上去打，后逃离现场。他将关公刀丢在现场与邵炜、杨珍、王德寿坐上黄超的车离开现场，徐诗桧、池正忠、池正义打车离开。他和邵炜、杨珍、王德寿、黄超、徐诗桧、陈凯等人到五一广场汇合，并说打那名摔倒在地的男子时，本来打算砍那名男子的手臂，后感觉那名男子在挣扎，就砍了那名男子脑袋一下。当晚他请在五一广场碰头的那些人到一家大排档吃宵夜，吃完宵夜就各自回家。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杨珍，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18、上诉人徐诗桧供述，他的外号叫“林木”。2013年5月31日晚7时许，他和黄超在台江怡丰布行楼下玩，范作权打电话叫他们一起去KTV唱歌，后开车接上他和黄超，当时车上还有邵炜、王德寿。途中范作权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在电话中说：“我们现在在火车站这边等你，你们要不过来就死全家”，范作权说：“好啊，来就来”，挂下电话后就转身叫他召集几个人过来，他拨打了池正忠、杨珍、陈凯的电话说：“我被人欺负了，你们到五一广场来帮我”，当时范作权对车上的人说：“车后备箱上面有几把砍刀，都是我刚焊接好的”。后池正忠、池正义、杨珍、陈凯赶到五一广场，他们问怎么回事，他说：“我被人凶了，你们等下帮我”，后范作权看到来的人多，而车只有一部，就问在场的人谁还有车，杨珍说他朋友有车。杨珍拨打了朋友的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杨珍的两朋友开了一部车牌号尾数为638的黑色小轿车过来，在场的人就坐上两部小车到了火车站斗门如家快捷酒店的那个路口。他们几个下车后往火车站方向走，范作权示意黄超把车停在一个巷子内，并跟他们说：“你们几个谁上去看一下”，他就往火车站方向走，走到金诺大厦楼下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二十多个人站在金诺大厦一超市门口，他本来想拿出手机通知对方人多，让他们不要过来，可还没等他打电话，就看到他们这边的人拿着关公刀以及镀锌管朝着对方的人冲过去，对方的人就四处逃窜。范作权持关公刀朝对方一名跑在最后面的男子背部砍了一刀，紧接着又朝头部砍了一刀，那名男子被砍后摔倒在地，正好陈凯在他身边，他从陈凯手中拿过镀锌管，与邵炜、王德寿、池正忠围着摔倒在地那名男子乱砍乱打。他持镀锌管打那名男子小腿两下，邵炜、王德寿持关公刀砍那名男子身上，池正忠拿镀锌管打那名男子的大腿。后他们往金鸡山方向继续追，在追的过程中，看到范作权在一棵树下打对方另外一名男子，他们也上去打，这名男子是坐在树旁边，因被树干挡住他没有打到，他们打完架丢下手中的器械逃走了。后他们在五一广场聊天，范作权说当时有拿刀砍了那名摔倒在地男子的头部一刀。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黄超、杨珍、范作权、池正忠、池正义，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19、上诉人邵炜供述，他的绰号叫“猴B”。他朋友范作权和王德寿一个月前来福州一直未找工作，都是他接济他们。因他做发招嫖信息卡来钱较快，他们也想做，在这之前范作权和董宝军不知何原因有些过节，范作权刚好也想做这行，就想把董宝军地盘抢来做。2013年5月30日，董宝军打电话给范作权，不知董宝军在电话里跟范作权说了些什么，范作权很生气地冲电话说：“你想死，你就等着。”接完电话，范作权说董宝军想约他打架，而他也想教训一下董宝军。在范作权与董宝军闹矛盾之前，他和范作权、王德寿到新店镇福飞路古城小区附近五金店，他花了一百元买了两根长镀锌管截成十几根短镀锌管，放在其丰田车后备箱防身用。31日下午3时许，他和范作权、王德寿在火车站商贸城门口地摊上买了五把砍刀，并由卖刀男子带到火车站的一个电气焊店，把之前他们已经买好放在车后备箱里的十几根镀锌管，拿出其中五根与那五把砍刀焊接成关公刀。当晚6时许，范作权带着王德寿约上他和徐诗桧、黄超，由他开租来的丰田车准备到宝龙附近的“音乐在线”唱歌，快到“音乐在线”的时候，范作权接到董宝军电话，不知董宝军说了什么，他听到范作权跟董宝军说：“你不要屌，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在老家打你白打，在福州照样也是白打”。范作权挂完电话就问徐诗桧：“刚才打电话的人在金诺大厦，要不要去打他”，徐诗桧说：“过去打死他”，范作权还跟大家说他车上后备箱准备了一些砍刀和镀锌管，徐诗桧叫他将车开到五一广场并打电话叫来池正忠、杨珍、陈凯。他们到五一广场后，池正忠、杨珍、陈凯也分别打的到达，池正忠还带了他的表弟池正义过来，杨珍叫了一部车过来。他们就坐两部小车到华林路斗门公交车站附近，杨珍的朋友就开着三菱小车离开，他把丰田车交给黄超，其他人都下车往火车站方向走，他们走到华贸宾馆旁的巷子处时，范作权叫黄超把车停在巷子口，并问他们谁去看一下对方情况。徐诗桧就往金诺大厦方向走，没走多远，杨珍接到之前开三菱小车的朋友的电话，说金诺大厦聚集有二十多人，问他们冲不冲？范作权说“冲”，他们到丰田车后备厢里拿工具。他、范作权、王德寿、杨珍拿关公刀，陈凯、池正忠、池正义拿镀锌管往金诺大厦方向冲了过去。他们往前冲看到金诺大厦前站了二十几名男子后，范作权又喊了句“冲”，对方看到他们就四处逃窜。范作权持砍刀砍了对方跑在最后的一名男子背后一刀，那名男子被砍后就倒在地上，他、池正忠、徐诗桧、王德寿就用手中的工具朝倒地那男子砍、打，他砍了该名男子大腿两刀，没注意其他人如何砍打。后见池正义在格林悦大酒店门口附近打一名坐在树边的胖子，他们又上去一起打那名胖子，打完后他就把关公刀丢在现场附近，黄超就开车接上了他。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杨珍、王德寿、徐诗桧、范作权、黄超、池正忠、池正义、董宝军，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0、上诉人王德寿供述，他的绰号叫“萝卜”，范作权是他表哥。他们在福州一直没找到工作就跟着邵炜在外面玩，看到邵炜发招嫖信息卡很赚钱，也想做这行。案发当天，他、邵炜、范作权开车到中亭街解放大桥桥头红灯处接上了徐诗桧和黄超，准备去音乐在线KTV唱歌，途中邵炜接到董宝军电话，邵炜就把电话给了范作权接，董宝军在电话中说：“我们现在在火车站这边等你，你们要不过来就死全家”，范作权在电话中说：“好啊，来就来”。徐诗桧听到后拿起手机拨打了池正忠、杨珍、陈凯等人的电话说：“我被人凶了，你们到五一广场来帮我”。池正忠、杨珍、陈凯分别打车到了五一广场，池正忠还带他表弟池正义过来，他们9个人在了五一广场汇合，后去火车站附近。范作权叫黄超把车停在了一个巷子内，并跟他们几个讲：“你们谁上去看一下”，徐诗桧就往火车站方向走。他看见有一名身上刻着刺青的陌生男子一直看着他们，杨珍说：“这名男子可能是望风的，要不我们就直接冲上去，要不然就撤”。范作权说“冲”，他们便到车后备箱拿工具，他和邵炜、范作权、杨珍各拿一把关公刀，池正忠、池正义、陈凯各拿一根镀锌管，黄超坐在车上。徐诗桧因为去探风当时没有拿工具，邵炜和范作权带着他们往金诺大厦方向冲，对方二十几个人看到他们就四处逃窜。范作权持关公刀朝对方一名跑在最后面的男子背部砍了一刀，那名男子被砍后就摔在了地上，他见陈凯手中的镀锌管被徐诗桧抢过去，他、邵炜、徐诗桧、池正忠、范作权5人就围着摔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乱砍乱打，范作权朝那个男子身上砍了几刀，邵炜用关公刀砍了那名男子身上，他用关公刀砍了那名男子的大腿、屁股各一刀，池正忠、徐诗桧拿镀锌管打那名男子。后见池正义拿着镀锌管在一棵树下追打对方跑在前面的那个胖子，他们就沿着二环路往金鸡山方向也去追那个胖子，他砍了那个人的脚一刀，其他几个人都有对那个胖子进行围殴，打完后他们丢下器械逃离现场。黄超开车到金鸡山人行天桥桥下的加油站旁接上了范作权、邵炜、杨珍和他到五一广场附近，后陈凯也来到了五一广场，范作权说当时有拿刀砍了那名摔倒在地男子的头部一刀。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杨珍、徐诗桧、范作权、邵炜、黄超、池正忠、池正义、董宝军，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1、上诉人池正忠供述，他的绰号叫“阿古”。2013年5月31日晚7时许，他和表弟池正义在仓山学生街附近玩时，接到徐诗桧的电话说在火车站附近被人欺负了，准备跟对方打架，让他去五一广场。他和池正义就坐公交车到了五一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八九名男子，附近还停了一部黑色的轿车，在场的人中他只认识徐诗桧和黄超。后又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场的人就上了两部在往火车站方向开，车停在斗门附近的如家快捷酒店门口附近的路边，所有的人都下车。邵炜对他们说往前走，就把车钥匙交给黄超，让黄超开那部车。他们走到建瓯驻榕办大门正对着的一条小巷口的时候，黄超开车已经停在那里，另外一部黑色小轿车不知去哪里了。邵炜打开了后备箱。这时有人说：“谁到前面去看一下”，徐诗桧就朝火车站方向走去了。这时，一个男子从火车站方向朝他们走来，路过看了他们几眼，不知道是谁说：“他妈的，这家伙肯定是对方派过来望风的”。邵炜就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说“冲”，在场的人也纷纷从后备箱里取出砍刀和镀锌管，跟着邵炜朝火车站方向冲去。他和池正义各拿一根镀锌管，跟在他们后面冲了过去。他持镀锌管追着对方往火车站方向跑的那名男子，可那名男子跑的很快没追上，回过头见邵炜和其他人正围着一名男子乱砍乱打，他也拿镀锌管朝那名男子的肚子捅过去，可被那名男子用双手抓住了。后他们往金鸡山隧道的方向去追池正义，见池正义持镀锌管打对方一名比较胖的男子背上和腿上，他们也冲过来殴打这个比较胖的男子。经辨认照片，确认范作权、徐诗桧、池正义、陈凯、邵炜、黄超、王德寿，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2、上诉人杨珍供述，他的绰号叫“大头”。2013年5月31日晚8时许，徐诗桧打电话说有事情叫他马上到五一广场，他过去见徐诗桧旁边还站着四五名男子，就问徐诗桧发生了什么事情，徐诗桧说当天早上在华林路铂金时代门口与他人吵架吃了亏，现在过去找对方算账。他问徐诗桧有否准备打架工具，徐诗桧说有已经放在车上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总共有九个人，因人多一部车不够，徐诗桧叫他找一部车来，他叫朋友开一部车来，两部车将9个人载到火车站附近。他们去车上后备箱内拿砍刀和镀锌管，他拿一把砍刀，徐诗桧让黄超将车开到金鸡山加油站附近接应他们。他们持砍刀或镀锌管朝金诺大厦门前跑去，对方见他们冲过来就朝各个方向跑，他从高架桥底下穿过铁栏杆去拦截，但没有追到，陈凯在他身后说：“我们的人都散掉了，赶紧闪人”，于是他沿着二环路往金鸡山加油站一侧方向找徐诗桧等人，看到那辆接应他们的黑色丰田小车就上车走了。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黄超、徐诗桧、范作权、邵炜、王德寿，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3、上诉人陈凯供述，2013年5月31日晚8时许，他接到徐诗桧的电话叫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坐公交车到五一广场与徐诗桧碰头，见范作权、杨珍、徐诗桧、黄超及陈某乙、叶某乙等人在那里，他们要去火车北站附近的金诺大厦打架。他和杨珍、陈某乙、叶某乙、黄超坐上由叶某乙驾驶的一部黑色轿车，徐诗桧和范作权以及其余三四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坐上另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在福州斗门公交车站附近的如家快捷酒店附近停下来。他和杨珍、黄超下车，叶某乙对杨珍说去加油站加油，这时那辆黑色丰田轿车也停下来，有一个人让黄超去开黑色丰田小轿车，将小轿车开到建瓯驻榕办前面的小巷，他们则往金诺大厦方向走，走到建瓯驻榕办正门前面的路口时，范作权叫徐诗桧先去金诺大厦那边打探一下对方的情况。过一会儿，范作权对他们说：“对方有二三十人在金诺大厦那边，我们等下拿家伙一起过去打对方。”邵炜说：“刚才有一个好像是对方的人从我们这边经过，好像是来看我们情况的，我们现在就冲过去，不冲过去等下对方就来打我们了”，邵炜马上就打开黑色丰田轿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关公刀，他拿一根镀锌管，杨珍、范作权、邵炜拿一把关公刀。徐诗桧过去时没拿东西，在追赶过程中，把他的镀锌管拿了过去，就去追对方的人。后见杨珍手持关公刀往金诺大厦前方的二环高架桥桥下跑过去，他跟在杨珍后面也翻过铁栅栏，穿过二环高架桥下面，沿着人行道往金鸡山隧道方向跑去，后先离开了。经辨认照片，确认杨珍、王德寿、徐诗桧、范作权、邵炜、黄超，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那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4、原审被告人池正义供述，2013年5月31日晚9时许，他哥哥池正忠接到徐诗桧电话，跟他说：“我们就过去看下，如果要打架的话，我们不打就行”，他和池正忠坐公交车到了于山那里，后到火车站附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上去看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在”，接着就说对方有很多人，他们就打开丰田车后备箱，从车后备箱内拿出关公刀和镀锌管，他和池正忠各自拿了一根镀锌管，就听到他们这边不知道是谁喊“冲”，他们就持工具朝对方的人冲了过去，对方的人看到就四处散开了。他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跑的很快，就持镀锌管朝那名男子追了上去，追到一棵树下时才追上，持镀锌管打中那名男子的背部和膝盖。这时，池正忠、徐诗桧等5个人也都拿着工具追了上来，围着这名男子打，每个人都有打，其中一个人持关公刀朝这名男子左手小臂处砍了一刀，后他们逃离现场。经辨认照片，确认范作权、徐诗桧、黄超、池正忠，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5、原审被告人黄超供述，他的绰号叫“排骨”。2013年5月31日晚7时许，他和徐诗桧在学军路口附近的时候，徐诗桧接到范作权的电话说到中亭街，他们坐上范作权开来的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车上有他、徐诗桧、范作权、邵炜、王德寿，由邵炜驾驶车辆准备去玩。车刚开出一小段路，范作权接到一个人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大概是范作权和对方约好在火车站金诺大厦谈判，当时范作权的语气很恼火，通话后范作权让徐诗桧去多叫几个人一起去谈判。徐诗桧就给陈凯、池正忠、杨珍打电话叫他们到五一广场。范作权说今天在发招嫖卡片的时候，对方说他发过界了，双方闹的不愉快。当时还有人问到去打架有没有家伙，范作权说车后备箱里面有。到了现场附近大家下车拿刀的时候，他才看见后备箱里有好几把砍刀和镀锌管。徐诗桧让他开车，邵炜就把车钥匙交给他，他开车跟着他们，到了华贸酒店南侧的一个小路口，邵炜叫他停车，并打开了后备箱，他们从后备箱里拿了工具，叫他去金鸡山加油站那里接应。他们拿着工具沿着华贸宾馆门口的人行道往火车站方向走去，他将车从路口倒出来，开到加油站前面一点的位置时，杨珍看到了他的车叫他开门，这时才知道他们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后接上邵炜、范作权、王德寿。在车上时，范作权说刚才砍了一名男子脑袋一刀。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凯、杨珍、王德寿、徐诗桧、范作权、邵炜、池正忠、池正义，对关公刀与镀锌管进行了辨认，对乘坐的两部轿车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6、原审被告人董宝军供述，他在福州白湖亭一带宾馆、酒店发招嫖信息卡，听到松溪老乡说范作权要抢他地盘。2013年5月31日晚8时许，他和“东哥”在金帝宾馆楼上喝茶的时候，打电话给范作权说：“有没有空，出来谈谈”，当时范作权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你不滚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等。他跟范作权打电话的时候，“东哥”在一旁听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个松溪老乡欺负他，想把他赶出福州，不让他做发卡这行，还约他到金诺大厦楼下打架，“东哥”就问：“要不要帮你找几个人？”他同意。“东哥”说会安排清楚，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他，他就一个人在金帝宾馆等待通知。大概在金帝宾馆待了二三十分钟后，“东哥”电话通知他到金诺大厦，在去金诺大厦途中，接到“东哥”电话说：“你不用过来了，都已经打起来了，我现在在二化医院”，后他就坐车到了二化医院。经辨认照片，确认范作权、邵炜、王德寿、王建。
27、原审被告人王建供述，2013年5月31日晚9时许，他在火车站附近玩的时候，接到“东哥”的电话，“东哥”说有事，要他叫几个人过来做面子，后他拨打了娄挑战电话问：“你那有没有人，叫几个人来铂金帮忙”，过一会娄挑战回电话说：“我已经找好四五个人了”，他和娄挑战以及叫过来的几个人就在铂金时代楼下会合了。他到金诺大厦楼下找到“东哥”，“东哥”说是因为朋友发卡片的事情，他问“东哥”有没有准备工具，“东哥”说车后备箱上有，娄挑战也有过来问是否准备了工具。突然看到水头往火车站方向冲过来七八个人，他看到对方有拿关公刀，他们几个立即往火车站方向跑，他边跑边喊快跑，后接到娄挑战的电话说一名男子头部受伤了，他就到二化医院找娄挑战。经辨认照片，确认娄挑战，对斗殴现场进行了指认，对关公刀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28、上诉人娄挑战供述，2013年5月31日，接到王建的电话叫他找几个人去铂金帮忙“站场”，他打电话给钟某某，钟某某叫了耿某某、“阿祥”、章某乙。他一个人打车到铂金时代大厦，在汽车北站与铂金时代中间的地带与王建等人碰面，当时那边已经聚集十几个人了，王建一直在打电话，后钟某某四个人到。钟某某看到他就过来问：“叫我们过来什么事情，是不是跟人打架？”，他说：“没事的，就过来帮人撑撑场面，做个面子”。他们在铂金时代楼下有十分钟左右，王建电话通知他去金诺大厦楼下。他和钟某某等人一起到了金诺大厦楼下，见王建和一个朋友在聊天，还用手指了下停在金诺大厦楼下停车场的一辆小车的后备箱说：“在后备箱里面”，他心想王建说的可能是打架用的工具。他们5人走到金诺大厦楼下停车场旁的超市台阶处坐着，突然看到从水头往火车站方向冲过来五六个人，他看到有关公刀，就立即躲到一边，这时听到王建喊了句：“不要拿东西，快跑”，就看到他们这群人四处逃窜。经辨认照片，确认王建、被害人章某乙，对关公刀进行了辨认，对监控所拍摄到的现场情况录像进行了确认。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范作权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方有过错，经查，本案系因抢发招嫖信息卡的地盘产生矛盾，双方相约斗殴，不存在一方过错问题，故其诉辩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辩称，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上诉人所为，经查，被害人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是同案被告人持关公刀和镀锌管共同砍打造成的，原判也未认定被害人致命伤系上诉人一个人所为。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徐诗桧上诉称，系用镀锌管打被害人下半身，并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经查，','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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