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舟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因本案于2013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
2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刑诉（2013）15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人付×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
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
公诉。被告人付×及其辩护人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
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
被告人付×利用担任嵊泗县花鸟乡人民政府乡长主持乡政府全
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时任嵊泗县花鸟乡党委书记的
张甲，指使时任花鸟乡人大副主席的吴某甲、时任花鸟乡人民政
府副乡长的陈某甲等人采用虚列开支、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先后
6次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2.8754万元，个人分得8万余元。为
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
证言，被告人付×和同案犯张甲、陈某甲、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
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付×的刑事责任，且系
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建议对付×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付×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付×
等人私分来源于嵊泗县电力公某的2万元一节，因款项的所有
权系嵊泗县电力公某，发放目的是作为乡镇电力设施维护、电
网建设等开支，不应认定为贪污。指控付×私分花鸟乡文甲心
装修工程款一节，其他涉案人员没有被指控，付×也不应认定
。就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而言，应认定为从犯。付
×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退清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
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付×利用
担任嵊泗县花鸟乡人民政府乡长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
利，伙同他人采用虚列开支、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先后6次侵
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2.8754万元，个人分得8.8万元。具体如下
：
（一）2009年，上海海事局宁某航标处委托花鸟乡人民
政府负责管理花鸟山灯塔接电工程。同年9月至11月间，付×
和时任嵊泗县花鸟乡党委书记的张甲（已判刑）共同商量后决
定从该工程丙套取款项用于私分，并指使时任花鸟乡人大副主
席的吴某甲（已判刑）具体实施。吴某甲在负责管理该项工程丙，
通过承包土建工程的挂靠于嵊泗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某某
第三工程甲的项目经理包乙，以虚增工程乙方式套取了款项。
后其中的11万元被侵吞并分给花鸟乡党政领导班某成某，其中
付×分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付×身份证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花鸟乡人大主
席团文件、中共花鸟乡委员会文件、中共嵊泗县委干部任免通
知，证实付×基本情况和付×、张甲、吴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职务
职责。
2、花鸟乡人民政府与宁某航标处签订的花鸟灯塔10kv输
电线路建设协议书，证实宁某航标处将该建设项目整体委托给
花鸟乡人民政府。
3、花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工程未进入招投
标程序。
4、花鸟山灯塔接电工程建筑工程结算书、银行业务委托
书、施某某包甲和花鸟乡政府相关某某凭证，证实工程土建部
分由花鸟乡人民政府委托给嵊泗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某某
第三工程甲施工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相关发票联上有付×审
核签名。
5、张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付×、吴某甲商量后，让
吴某甲具体操作通过承包工程土建部分的包乙套取出1款项私分
给党政班某成某。2009年底，吴某甲将套取出来的11万元按照事
先商量的分配方案发放，其、付×、吴某甲各分得2万元。
6、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宁某航标处委托乡政
府管理花鸟山灯塔接电工程，具体由其负责。11月，张甲、付
×和其商量后决定通过虚增工程量套取款项。其通过承接土建
工程的包乙套取出12万元，其中11万元私分给了党政班某成某
，张甲、付×和其均分到2万元。7、证人包乙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其在承接花鸟山
灯塔接电工程丙，帮助乡政府以虚增工程量方式套取了12万多
元并把钱交给了吴某甲。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单位宁某航标处把花
鸟山灯塔接电工程委托给乡政府负责管理，乡政府的具体联系
人是吴某甲。
9、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09年，上海海事局宁某航标
处委托乡政府管理灯塔接电项目并将工程款汇入乡财政基建账
户。
10、证人时任花鸟乡党政领导班某成某陈某乙、方某、
王某、严某、吴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11月左右，他们均分到
过1万元，并且知道是从花鸟山灯塔接电工程丙套取出来私分
给党政领导班某成某的。
11、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
所供与同伙供述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二）2008年底，上海海事局宁某航标处决定通过下属
公某宁某市镇海航星航标工程有限公某赞助给花鸟乡人民政府
10万元。经张甲决定并指使吴某甲通过包乙以虚构马迹山灯桩道
路维修工程的方式取得了该笔款项，并一直存放在包乙处。20
10年初，付×和张甲共同商量后决定将该款私分，遂指使时任
花鸟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的陈某甲（已判刑）从包乙处取回10万元
。后该款未入单位账目被侵吞并分给花鸟乡党政领导班某成某
，其中付×分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宁某市镇海航星航标工程有限公某章程、企业法人营
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股东单位公某章程、
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宁某市
镇海航星航标工程有限公某出资方为国有事业单位。
2、马迹山灯桩道路维修工程施某某同、预算书、结算单
和中国银行电汇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等相关某某凭证，证
实宁某市镇海航星航标工程有限公某支付给嵊泗县第一建筑工
程有限责任某某第三工程甲10万元，由包乙领取。
3、农甲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陈某甲账户于20
10年2月10日2次共转出1.5万元，取现6.5万元。付×账户于同
日2次共转入1.5万元。
4、张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经其决定由吴某甲等
操作，以虚构工程的方式从宁某航标处取得给乡政府的赞助款
10万元，汇到包乙处放着。2010年初，其和付×商量后决定将
该款分给党政班某成某。由陈某甲将钱从包乙处取回后与其一起
按分配方案发放，其和付×各分得1.5万元，其他人每人分得1
万元。
5、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底，张甲、付×决定
给党政班某成某发福利。2010年初，其根据付×吩咐从包乙处
取回10万元，并按照事先商量的分配方案发放。因付×已回湖
南过年，1.5万元是其通过银行汇的。
6、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底，经张甲决定，由其通
过包来某某构了灯桩道路维修工程项目向宁某航标处争取来10万元不到的钱。2010年初，陈某甲发给其1万元。
7、证人包乙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帮助乡政府虚
构了马迹山灯桩道路维修工程，宁某镇海航星航标工程有限公
某将10万元工程款汇到其挂靠单位，其领取后一直保管着。20
09年底2010年初，其将该款交给了陈某甲。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8年底，其单位宁某航标处赞
助给乡政府10万元，是通过三产公某宁某市镇海航星航标工程
有限公某和嵊泗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某第三工程甲签订虚假
工程合某某式给的，没有入乡政府的账。
9、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马迹山灯桩道路维修工程是2008
年底，为了取得宁某航标处赞助给乡政府10万元而虚构的一个
工程。2010年初，陈某甲给其的1万元就是该款项。
10、证人方某、王某、严某、吴某乙证言，证实2010
年过年前，他们均收到过张甲和陈某甲一起分的1万元，均不知
道钱的来源但不是正常的奖金福利。
11、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
所供与同伙供述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三）2010年5月至8月间，付×和张甲共同商量后决定
通过以虚增工程乙方式从花鸟乡有线电视网络升级工程丙套取
款项私分，并指使分管财务审批的陈某甲和负责该项目的吴某甲具
体实施。陈某甲、吴某甲通过承包机房工程的包乙套取了款项。后
四人将其中的5.5万元予以侵吞，其中付×分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
予以确认：1、嵊泗县财政局2009、2010年度预算追加单，证实花鸟
乡有线电视网络升级工程款由嵊泗县财政拨付。
2、建筑业统一发票、往来款票据、记账凭证，证实花鸟
乡人民政府向包乙支付有线电视网络升级工程款31.5万元。发
票上有陈某甲、付×审批、审核签名。
3、张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付×商量后，决定在有
线电视机房工程丙虚增工程量套取款项，并将此事具体交由主
管工程的吴某甲操作，陈某甲在审批发票时配合。套取出的款项扣
除相关费用后剩余5万元被四人私分了。
4、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付×、张甲和其经过计算，
包乙做的有线电视机房工程能多出10万元，扣除包乙垫付款项
和零星工程款，还能套出5万元左右。2010年，付×给其1万元
说是从该工程丙套取的。
5、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4、5月，付×告知其
，经和张甲、吴某甲商量要通过包乙套取有线电视机房土建工程
款，让其在发票上审批通过。5、6月，其在包乙拿来的31.5万
元的发票上审批同意支付。8月左右，其根据付×指示，从包
乙处拿来5.5万，付×表示四人分掉并当场给其和吴某甲各1万元
。
6、证人包乙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吴某甲让其在花鸟
乡有线电视机房工程丙虚增工程量，其虚增了11万多元，扣除
零星工程款和其垫付费用后，剩下5.5万元于8、9月交给了陈
甲。
7、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同伙供述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四）2010年，嵊泗县电力公某欲赞助花鸟乡人民政府2
万元。付×和张甲共同商量后决定将该款私分，并指使陈某甲具
体实施。2010年6月，陈某甲以虚开宣甲用发票的方式从嵊泗县
电力公某领取该款。后该款未入单位账目被侵吞并分给花鸟乡
党政领导班某成某，其中付×分得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
予以确认：
1、浙江省舟山市服务业统一发票，证实陈丁开了金额为
21060元的发票，有陈某甲和嵊泗县电力公某相关人员签名。
2、嵊泗县电力公某相关某某凭证，证实2010年6月28日
，陈某甲领取了21060元。
3、张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上半年，乡政府得到
电力公某给的2万元，其和付×商量后决定分给班某成某，让
陈某甲去虚开了一张发票并取来该款。三人商量后连同另一笔考
核奖一并发放。其中2万元只发给班某成某。
4、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初，其根据付×、张
甲指示，虚开了一张包括税费共2.1万元的宣甲用发票，取得
了电力公某给乡政府的2万元。三人经商量后将该款和其他考
核奖一并发放给了班某成某。
5、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2009年底或2010年初，其单位嵊
泗县电力公某拨给乡政府2万元资金作为乡镇电力设施维护、
电网建设、电力安全宣乙面的开支。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县电力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2010年2、3月，花鸟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拿来一张
2万多元的发票，领导交代该款是公某赞助给乡政府的电力设
施保护资金，其在发票上作为经手人签了名。
7、证人时任花鸟乡党政班某成某刘某、吴某乙、吴某甲证
言，证实2010年8、9月，刘某分到1500元，吴某乙、吴某甲各分
到3千元。他们三人被告知该款是电力公某给乡政府的赞助款
。
8、证人陈某乙、方某、严某证言，证实2010年8、9月，
他们均分到2、3千元或3500元的钱，是渔业安全考核奖和其他
资金混在一起发的。
9、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所
供与同伙供述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五）2010年5、6月，付×指使时任花鸟乡党委委员的
严某在管理花鸟乡文甲心项目建设时，通过承包文化站装修工
程的包乙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款项3.5万元予以侵吞，其中
付×分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
予以确认：
1、花鸟乡人民政府财务凭证、大额支出审核单，证实乡
财政基建账户支付花鸟乡文化站装修款3.5万元，审核单上有
付×审核签名。
2、证人章某证言，证实乡政府基建账户内的资金均是
公款，是县财政拨付用于建设方面的资金。
3、证人包乙证言，证实2010年，其承接了花鸟乡文甲心装修工程，因工程量小费用在其他工程丙已一并结算。但在具
体负责该工程的严某的要求下，其以该工程名义帮乡政府套取
了3.5万元。钱是6、7月时给严某的，发票是11月开的。
4、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0年5、6月，其分管花鸟乡文
甲心项目建设，工程款已在其他工程丙一并结算了，但付×仍
让其联系包乙套取出3.5万元。6、7月，包乙把3.5万元交给其
，其给了付×。几天后，付×给其7、8千元并告知是从文乙程
丙转出来的，还让其转交给陈某甲一份。
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严某交给其8千
元，其猜测可能是文体活动中心装修工程丙套取的，因为该工
程是严某分管的。
6、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所
供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六）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间，付×和张甲共同商量
后决定虚构花鸟乡南岙渔用场地工程套取款项私分，并指使陈
甲具体实施。陈某甲通过包乙以虚报工程的方式套取了10.8754
万元。后该款被三人侵吞，其中付×分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
予以确认：
1、嵊泗县财政局2011年度预算追加单，证实南岙渔用场
地平整工程款由嵊泗县财政拨付。
2、花鸟乡人民政府财务凭证、农乙用社业务委托书、建
筑业统一发票，证实乡政府以南岙渔用场地工程款名义从财政
基建账户中将10.8754万元支付给嵊泗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某某第三工程甲。发票上有陈某甲审批签名。
3、张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南岙渔用场地工程量小，在
其他工程丙已一并做好并结算，而专项工程款一直在账上。20
10年9、10月，其需要作颈椎手术，就向付×提议套取该款，
付×同意还表示套取的钱多分点给其。后其从包乙处拿来5万
，其余款项由付×处理。
4、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9、10月，张甲告知
其，和付×商量决定以南岙渔用场地工程名义套取款项。付×
指使其通过包来某某造工程决算，其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支付套
取了10万多元。2011年初，付×告知其张甲已从包乙处拿走了
一部分钱，让其把剩余款项从包乙处取回。其拿来4万元，和
付×各分得2万元。
5、证人包乙证言，证实2010年9月，陈某甲让其虚构了南
岙渔用场地工程，套取了10万多元。11月左右，张甲从其处拿
走了5万元。2011年初，陈某甲拿走了4万元。
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其开始担任副乡长
，8、9月，付×让其和包乙联系，让包来某某造一份南岙渔用
场地工程预算，工程量为10多万元。实际上南岙渔用场地工程
丁是算在客运中心建设工程丙的。
7、被告人付×的供述和辩解。付×对事实供认不讳，所
供与同伙供述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还查明，付×系被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
行。在本院审理期间，付×主动退出犯罪所得8.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共舟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
的案发经过说明，证实付×归案情况。
2、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暂扣款票据，证实付×退出8.8
万元。
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13）舟嵊刑初字第18号刑
事判决书，证实张甲、吴某甲、陈某甲被判处刑罚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付×等人侵吞来源于
嵊泗县电力公某的2万元，该款是经付×和张甲共同商量后决
定，并指使陈某甲通过虚开宣甲用发票在电力公某账目上列支后
取得的。该款用途根据付×、张甲、陈某甲的供述是电力公某给
乡政府的赞助款，根据证人陈某丙、杨某的证言，是作为乡政府
在电力设施维护、电网建设、电力安全宣乙面的开支。但无论
是作为赞助款还是电力资金，花鸟乡人民政府拥有该款的所有
权或者管理支配权，付×等人套取该款不入单位账目予以侵吞
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付×该行为不构成
贪污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付×在花鸟乡文
甲心建设工程丙，明知文化站装修工程款已结算，仍指使他人
虚开发票套取3.5万元予以侵吞，其行为亦符合贪污罪的构成
要件。付×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与其他涉案人员是否被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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