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211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耀锋，男，1972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仿卫，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苏州创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小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建新，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仿卫，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苏州创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小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臣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泰路127弄1号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徐良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世红，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树启，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志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李耀锋、钟建新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5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耀锋、钟建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仿卫、王小兵，被上诉人上海天臣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天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红、田树启，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志敞、张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第200920037642.3号名称为“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09年1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2月30日，专利权人为李耀锋、钟建新。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包含：大致呈圆筒状的本体（1）、环绕地埋设在所述本体（1）中部的拉条（2），所述拉条（2）的一端露出在所述本体（1）外，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该凹槽（3）与所述本体（1）的下底面相交。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所述凹槽（3）沿所述本体（1）的母线方向延伸。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所述凹槽（3）位于所述拉条的下方。
4、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所述凹槽（3）的长度为所述本体（1）高度的1／2～1／10。
5、根据权利要求1或2或3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所述凹槽（3）的深度为所述本体（1）的厚度的50～90％。
6、根据权利要求1或2或3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凹槽（3）由多个相互之间不连续的凹坑（4）组成，各所述的凹坑（4）沿所述凹槽（3）的延伸方向依次排布。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两相邻的所述凹坑（4）之间的间距小于所述凹坑（4）在所述凹槽（3）的延伸方向上的长度。
8、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等间距地开设有3道所述的凹槽（3）。”
本专利说明书第1页记载，本专利所针对的背景技术存在的技术问题为：“现有的起防��作用的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胶帽是在该胶帽的下半截开设有裂缝线，在开瓶时略一受力就会被撕毁。此裂缝线是将胶帽整个穿孔，导致塑料膜的强度下降，容易在包装工序中发生误撕裂，且产品报废率较高”。本专利在具体实施方式部分对凹槽深度作出进一步说明，即凹槽3的深度超过本体1厚度的1／2，大约占到本体1的塑料膜厚度的80％左右。如本专利说明书第2页倒数第1行至第3页第1行所述，该技术手段所要针对的技术问题是：“若凹槽3太浅，则不容易被撕裂，可能导致胶帽被完整地从酒瓶盖上抽离然后被二次使用，无法起到防伪作用”。
2011年12月5日，上海复旦天臣新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复旦天臣公司）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无效，并提交了证据1-10及证据11（声称为专利权人于2011年7月7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正文复印件，共1页）。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上海复旦天臣公司将证据1-6分别作为与本专利最接近的对比文件并进行相应的证据组合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其中，无效宣告请求书第13页最后一行明确记载“以证据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文献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的创造性”，第14页“（2-1）”部分记载“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2和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6与公告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7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在该项下的分析部分，其引用的公知常识内容是证据9与证据10。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相关材料进行了转文。2012年1月4日，上海复旦天臣公司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证据12-证据14。
证据1系公开日为1996年12月18日，公开号为CN113831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15页。证据1公开��一种塑料咬合封盖，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1的说明书第1、2、4、5页及附图1-5）：该塑料咬合封盖沿圆周在盖壁2的内表面上安置有多个咬合元件3，该咬合元件在放到容器嘴部上的时候，啮合在容器嘴部上的凸缘下面。铅直方向的削弱部位4是由盖壁2的内表面上的缺口13形成的，该缺口安置在两个相邻的咬合元件3的中空处。缺口13设置在盖壁2的内表面上，因而盖壁在削弱部位4的区域中具有光滑面17，因此从外部容易确认出盖壁的撕裂，缺口13向下延伸到盖壁2的下边缘14处。证据1的说明书第2页还记载到，削弱部位是由至少是部分地减弱了壁厚而形成的；在盖壁上所产生的负载会导致盖壁在至少一个部位区域撕裂，这种撕裂会使盖壁产生永久性的损伤，因而清楚地显示出封盖的初次开启过程；如果盖壁在削弱部位区域具有光滑的外表面，盖壁在削弱部位��域的撕裂就特别明显，例如，如果削弱部位是由盖壁内表面上的凹陷形成的，这就可以实现；甚至使用轻轻的力盖壁也会在削弱部位区域撕裂，咬合封盖因而可以设计得使用较轻的力就能从容器嘴部除去封盖而不影响防破坏功能。该说明书第4页记载到，削弱部位设计得使盖壁的撕裂，特别是在其下部区域的撕裂容易被辨认出来，按照已经叙述过的实施例，削弱部位设计得最好能使盖壁的外表面具有光滑的表面，在光滑的外表面上可容易辨认出撕裂来；除了通过序言中讲的把封盖咬合到容器嘴部来初次装配咬合封盖之外，也可设想其他的装配方法，用其他方法时，封盖在放到容器嘴部上以后，通过外部加热而畸变以达到其最后形状，这样的形变既可以使用热缩塑料来实现，也可用外力来实现，例如，可以使用一付电加热的装配钳，该装配钳在盖壁放到容器嘴部上以��使其形变，也可以接送以这种方法加上削弱部位。
证据2系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12499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5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防转移酒瓶胶帽，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2的说明书第2页及附图1）：包括帽体1、设置在帽体1顶部的封顶3和开封条2，开封条2埋设于帽体1中部，其一端露出于帽体外，帽体1下部沿帽体1周边设有裂缝线4。通过在胶帽下部设置裂缝线，当胶帽热收缩于酒瓶上之后，被拧动拔起时，胶帽下部即沿裂缝线裂开，使其无法再次使用，从而使防伪胶帽具有真正的防伪效果。
证据3系公开日为1997年1月28日，公开号为JP特开平9-24958A的日本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5页及其中文译文6页，共11页。证据3公开了一种瓶的施盖结构，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3的说明书第0007段及附图4）��在构成上述帽筒13的顶壁部，形成圆形窗孔20，在其外周上具有使筒体壁部的上部热收缩而设置的框缘状周缘19，在窗孔20的内侧设置热收缩性合成树脂片形成的帽盖21，使顶壁部形成的上述框缘状周缘19的内表面来热密封帽盖21，加强帽筒13的顶壁部，抑制内塞12上浮，同时在帽筒13的内表面纵向上设置具有比上述积层膜18的撕裂强度大的强度的开封带22，使开封带22的上端在上述框缘状周缘19的一端突出，形成初次开裂始端部23。作为防止篡改的手段，至少在筋14下方帽筒13的裙部13a，设置与帽筒13的轴线方向成锐角的防止篡改用的穿孔25。
证据4系公开日为2004年9月16日，公开号为JP特开平2004-256143A的日本发明专利申请说明书复印件10页及其中文译文9页，共19页。证据4公开了一种配有具有遮光性的标签的遮光性容器，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2的说明书第0011、0035、0037、0042、0046、0047段及附图1）：该遮光性容器1构成为，在装配有具有遮光性的瓶盖7的透光性容器主体3的体部上，除体部上方（颈部）直径小的部分外，装配具有遮光性的热收缩性标签4，和帽形密封2，其覆盖从瓶盖7的顶面周边部分到与体部上方的热收缩性标签4的上端部分相重合的位置。帽形密封2在其上端形成有开封（剪裁）时作为把手的切口51，帽形密封2上形成半切槽53，使帽形密封2易于向下端剪裁。半切槽6、53形成在膜基材21、41上，从帽形密封2或热收缩性标签4的表面侧（容器的外面侧）以不穿过遮光层22、42的深度形成在标签的纵向，半切槽6、53的深度可以以重复深的部分和浅的部分的方式形成。所述瓶盖具有遮光性，所述帽形密封的上端形成切口的构成，可以在维持遮光性的状态下提高容器的开封性。
证据5系公开日为1975年12月9日，专利号为US3924771��美国专利说明书复印件13页及其中文译文11页，共24页。证据5公开了一种有一预收缩膜帽壁的整体塑料封闭构件15构成的帽，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5的说明书第4栏第47行至第5栏第27行及附图7）：封闭构件15由非收缩材料制成。撕拉条9通过环绕该预收缩壁延伸的平行刻痕线10和11设置在预收缩帽壁内，形成切口从而提供可以用来拉开撕拉条的端部翼片17。翼片17可以具有任意所需的形状：三角形、U形或甚至是用于沿相反方向撕拉的I形。还从帽壁1的下边缘延伸上来纵向刻痕线12，与撕拉条成直角。
证据6系公开日为1975年10月7日，专利号为US3910443的美国专利说明书复印件5页及其中文译文6页，共11页。证据6公开了一种防盗型封闭件，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6的说明书第2栏第61行至第3栏第5行及附图1-3）：螺纹滚轧操作与瓶颈上的螺纹啮合，以及位于所述裙部下边缘的安全带啮合在瓶颈上的邻接环之下，其特征在于：裙部的上部与安全带之间的结合处由连续周围刻痕线限定，以及安全带被拧开时使安全带打开的裂缝或弱化线被分为独立部分。该防盗型封闭件的优点一是无论垂直弱化线是全部切穿安全带的裂缝，还是仅部分切入安全带的刻痕线，性能都保持一致；二是在不引起一些沿着周围刻痕线的金属断裂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去除封闭件降低了欺骗的可能性。
证据7系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11月3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74324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5页。证据7公开了一种酒瓶包装盒，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7的说明书第2页）：在包装盒的盒体10的外部设置一个便于用手拉动的拉件20，拉件20可以选用金属或塑料制成，盒体10的内侧设置有便于撕裂的刻痕11，刻痕11沿盒体10自上而下布置���刻痕11的深度应小于盒体的厚度，若盒体选用纸板原料，刻痕11可以方便的设置，在加工时应先刻制刻痕11，然后再围制成盒体状。拉件20位于刻痕11围成的范围内并靠近刻痕11，这样可以确保拉动拉件20时将刻痕11顺利地撕裂，并将刻痕11围成的盒体局部顺利地撕下取出酒瓶。
证据8系由河南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1998年10月第1版，1998年10月第1次印刷的《防伪技术》一书的封面页，出版页，目录页，第163-169页的复印件，共7页。证据8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8的第168、169页、图5-9及图5-10）：“盖上滚压出两道刻痕线，刻痕线始端为一舌片，开封时拉动舌片，刻痕与瓶盖主题呈带状断裂”，证据8的图5-9的带式盖上有刻痕线2和3。
证据9系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1994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新型塑料薄膜》一书的封面页，出版页，目录页，第91、97、98页的复印件，共6页。证据9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9的第98页）：薄膜愈厚，其耐久性愈好，力学强度愈高，薄膜愈薄，撕裂强度愈低，愈易于撕裂。证据9表明：一般来说，薄膜愈厚，其耐久性愈好，力学强度愈高，加工比较晚，保温性也较好。
证据10系由国防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1993年9月第1版，1993年9月第1次印刷的《塑料制品设计师指南》一书的封面页，出版页，目录页，序言页1-2页、第一章总论第1页、第117页的复印件，共7页）。证据10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10的第117页）：料外形尺寸突变，如槽、孔、缺口、轴肩等会引起应力集中。在应力集中区域，更易形成疲劳裂纹。还有一些应力集中因素如塑件表面凹痕、熔接痕、切削刀痕及擦伤痕等。证据10表明：塑件外形尺寸突变，如槽、孔、缺口、轴肩等会引起应力集中，在应力集中区域，更易形成疲劳裂���；还有一些应力集中因素如塑件表面凹痕、熔接痕、切削刀痕及擦伤痕等。
证据12系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茅台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所作声明的复印件1页（简称“声明”）。茅台公司在该“声明”中称其与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于2008年11月14日签订合同后双方共同封存了供货样品。该“声明”包括两份附件。其中附件1为茅台公司与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于2008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C2009001的采购合同的复印件2页（简称“采购合同”）；附件2为茅台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发布并2009年01月01日实施的编号为Q／MTJ07.06-2008的“茅台酒防伪胶帽／茅台系列酒防伪标识”的企业标准的复印件2页（简称“企业标准”），以及上海天臣公司声称的上述“声明”中所述的胶帽样品的照片复印件1页，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于2008年12月16日开具的收货单位为茅台公司的编号为088093的发货单复印件1页（简称“发货单”），上海友帮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页（共8页）。
证据14系公开日为2008年10月30日，公开号为JP特开2008-260547A的日本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复印件18页及其部分中文译文的复印件2页，共20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2月9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4月11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时将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于2012年1月4日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专利权人，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在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回执中，上海复旦天臣公司明确表示，需要在口头审理中演示其于2012年1月14日递交的证据12所涉及的防伪胶帽封存样品。
2012年2月28日，上海复旦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盖有“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档案馆材料证明章”红章的编号为×××的《准予变���登记通知书》的复印件和盖有“上海天臣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红章的证照编号为0000000020111222001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证明该企业名称由“上海复旦天臣新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天臣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上海天臣公司对证据2、证据1、证据9、证据10等结合均发表了意见，专利权人也发表了意见。口审中，上海天臣公司明确表示“采购合同”原件、“发货单”原件、“企业标准”原件、“采购合同”所附的胶帽样品实物等已经提交给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上海二中院），因此无法出示前述证据材料的原件，而且前述证据均已在上海二中院出示并由对方当事人发表过质证意见；专利权人认可前述材料已经提交给上海二中院，且表示其已经核对过原件。
2012年6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89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8898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8898号决定认定：
1、审查基础
第18898号决定以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作为审查基础。
2、关于2001年7月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
上海天臣公司在口头审理中未能出示证据12所包括的“采购合同”、“企业标准”的原件和酒瓶胶帽样品的实物，虽然其声称上述证据部分的原件已经过上海二中院质证且法院对其真实性已予以认可，而胶帽样品的实物由于已经交给法院因而无法在口头审理现场演示，但上海天臣公司并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不认可证据12中未出示原件和演示实物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12的其余部分，即上海复旦天臣公司向茅台公司供应胶帽的“发货单”���以及上海友帮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采购直锋刀片的情况说明，从这些证据看不出它们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在技术内容上有何关联性，也就是说证据12的其余部分不能组成完成的证据链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使用，因此对于上海天臣公司提出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12不具备新颖性的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2003年2月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本专利提出了“在所述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的热收缩胶帽，通过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的实施例1可以知道，如果要实现在热收缩胶帽具有防二次使用的作用的前提下、热收缩胶帽还要具有“强度较高、加热工序中报废率低”的功效，那么，“凹槽3的深度大约占到本体1的塑料���厚度的80％左右。若凹槽3太浅，则不容易被撕裂，可能导致胶帽被完整地从酒瓶盖上抽离，然后被二次使用，无法起到防伪作用。因此，至少要令凹槽3的深度超过本体1厚度的1／2，即只有凹槽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才能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实现本专利的发明目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凹槽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
必要技术特征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其总和足以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使之区别于背景技术中所述的其它技术方案。从本专利所针对的技术问题来看，本专利针对该技术问题所要达到的技术目的为：提供一种强度较高、加热工序中报废率低的热收缩酒瓶胶帽。本专利相应采取���技术手段为：将现有技术中的胶帽下端开设裂缝线改为在所述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该凹槽与所述本体的下底面相交。将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与凹槽3的深度值所针对的技术问题进行对比可知，本专利通过在胶帽的本体内壁开设“凹槽”代替现有技术中穿透胶帽的“裂缝线”，就能达到“防止误撕裂和降低报废率”的技术目的。至于凹槽3的深度占本体的比值的大小，其目的是为了克服若凹槽太浅所存在的“不易撕裂和可能导致被完整抽离”的技术问题。可见，“凹槽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是本专利的优选实施方式，而非本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因此，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8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
4、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本专利的权利要求4和5分别涉及凹��的长度和深度的数值范围，关于凹槽的长度，缺少端值1／10或其附近的实施例，关于凹槽的深度，缺少端值50％、90％及中间值的实施例；同时证据13（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所作的胶帽切口拉力／深度测试数据的复印件1页）的测试数据表明对于凹槽深度占本体厚度80％-90％的胶帽本体，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确保其拉力强度达到在加工中不被撕裂报废的要求，因此本专利的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没有给出足够的实施例，导致说明书没有充分公开，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理解和实现该实用新型，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证据13中的拉力／深度测试为上海复旦天臣公司一方所做的实验，在测试报告中其未能给出薄膜的材料，强度等实验参数，也未提供第三方机构对测试结果的鉴定或公证，因此对上海天臣公司用证据13证明本专利说明书没有充分公开的主张不予支持。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现有技术中的防二次使用的酒瓶胶帽采用的是裂缝线，存在加工过程中容易发生误撕裂、产品报废率较高的问题。针对该技术问题，本专利相应采取的技术手段为：在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该凹槽与所述本体的下底面相交。在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虽然没有给出凹槽长度的端值1／10和凹槽深度的端值50％和90％的具体实施例，但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技术问题，以及实施例1和实施例2的技术方案能够获知，对于凹槽长度为本体高度1／10的技术方案，与1／10-1／2之间的其它数值相比，其区别仅在于胶帽撕裂的高度不同，而同样都能起到使胶帽撕裂从而防止二次使用的目的。对于凹槽深度为本体厚度50％和90％的技术方案，其区别仅在于凹槽深浅不同，胶帽的强度不同，而导致胶帽撕裂的难易程度有所不同，然而对于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言，无论凹槽深度为本体厚度的50％或是90％，其所起的作用都是在胶帽的下部制造出强度较低的部分，开瓶时的任何操作都会导致胶帽沿着凹槽撕裂，从而起到防伪作用，实现本实用新型的目的。由此可见，本专利的说明书已经对本专利作出了清楚、完整的说明，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5、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中由于缺少“凹槽（3）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这一特征，因此，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至少涵盖了“凹槽（3）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的方式，以及凹槽深度为本体厚度的1／2或者低于1／2的方式。然而，本专利说明书的实施例仅公开了“凹槽（3）的深度至少超过本体厚度的1／2至80％左右”的方式，而权利要求1当前的限定方式包括了除说明书所公开的实施例之外的其他所有方式，即凹槽深度为本体厚度的1／2或者低于1／2的方式。因此，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如同对本专利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评述，本专利通过在胶帽的本体内壁开设“凹槽”代替现有技术中穿透胶帽的“裂缝线”，就能达到“防止误撕裂和降低报废率”的技术目的。至于凹槽3的深度占本体的比值的大小，其目的是为了克服若凹槽太浅所存在的“不易撕裂和可能导致被完整抽离”的技术问题，不是对于“防止误撕裂和降低报废率”的技术问题。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6、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证据1-10、14均为专利文献，属于公开出版物，专利权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认可其真实。专利权人对证据3-6、14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准确性予以认可。证据1-10、14的公开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公开的内容构成了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上海复旦天臣公司认为：证据1的“削弱部位（4）是由盖壁（2）的内表面上所设置的凹陷（13）所形成的（削弱部位4是由盖壁2的内表面的切口13形成的）”，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1是在咬合封盖的盖壁2的内表面由缺口13形成削弱部位，盖壁的强度在削弱部位降低，其作用是在开启封盖时，只需较轻的��即可使盖壁在削弱部位被撕裂，因而清楚地显示出封盖的初次开启过程，从而能防止封盖的二次使用。而本专利是在热收缩胶帽的“本体内壁上开设的凹槽”，代替现有技术中的裂缝线，从而能够减少强度降低，避免在加工过程中发生误撕裂。经对比可知，证据1的“削弱部位”与本专利的“凹槽”虽然在结构上近似，均为本体内壁上的凹陷结构，但它们二者一个是封盖，一个是胶帽，其所要解决的现有技术存在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因此证据1没有给出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的技术启示。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证据2公开的是“裂缝线”而非“内壁上开设的凹槽”，证据2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证据3公开的是“防止篡改用的穿孔”而非“内壁上��设的凹槽”。证据3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证据4公开的是帽形密封上的“半切槽”而非“内壁上开设的凹槽”。证据4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证据5公开的是“刻痕线”而非“内壁上开设的凹槽”。证据5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证据6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证据6的说明书第2栏第61行至第3栏第5行，图1和3）：在外壳1的内表面中形成一系列垂直刻痕线4，优选可以有三至十二之间数目这样的刻痕线。从图3可以看出该刻痕线是不穿透的凹槽状，即证据6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6的垂直刻痕���4的作用在于最初拧开封闭件时，使安全带在垂直刻痕线4处裂开，从而表明该封闭件已经开启过，从而降低了欺骗的可能性。而本专利的“本体内壁上开设的凹槽”代替现有技术中的裂缝线，从而能够减少强度降低，避免在加工过程中发生误撕裂。经对比可知，证据6的“垂直刻痕线”与本专利的“凹槽”虽然在结构上近似，均为本体内壁上的凹陷结构，但它们二者一个是封闭件，一个是胶帽，其所要解决的现有技术存在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因此证据6没有给出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的技术启示。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证据7公开了一种酒瓶包装盒的防伪结构便于撕裂的刻痕，刻痕的深度小于包装盒的盒体厚度，其在盒体的内侧设置有这样既有利于撕裂、又具有掩蔽性，从包装盒的外部无法观察到，使包装盒的外观���然呈现出良好的完整性（见证据7的说明书第1页“技术内容”最后一段）。从不影响酒瓶胶帽包装的外观的技术问题出发，证据7给出了在包装内壁上设置凹槽的技术启示。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证据7的技术领域为“酒瓶包装盒”，而本专利的技术领域为“酒瓶胶帽”，两者应用的技术领域不同；其次，证据7的“刻痕”所起的作用是提高包装盒的刻痕的隐蔽性和易撕裂性，如前所述，可以看出本专利的“凹槽”的作用与证据7的“刻痕”所起的作用并不相同，由此可知，证据7没有给出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在所述本体（1）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3）”的技术启示。
上海天臣公司认为：公知常识性证据8-10证明“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为本领域公知常识。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8-10仅仅给出了刻痕线易撕拉断裂，薄膜厚度越薄越易于撕裂，槽、孔等易于撕裂等一般性技术常识，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了提高塑料制品如薄膜等的易撕裂性，而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由于裂缝线导致强度降低过多而容易导致误撕裂”，故而将技术特征“裂缝线”改为“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所实现的技术效果是在防止二次使用的同时，还能降低加工报废率的技术效果。由此可见证据8-10没有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不能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为本领域公知常识。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1-10或者没有公开“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的技术特征，或者凹槽不是为胶帽而设，因此上述证据均未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该区别技术特征为��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带来了如下有益技术效果（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2页第3-7行）：由于凹槽并未将本体穿透，故本体的强度不会因为开设了凹槽而下降太多，能够避免在加工过程中出现撕裂等现象，生产报废率低。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7及其结合以及证据1-7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是显而易见的，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8是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8也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
上海天臣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898号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18898号决定。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上海天臣公司的申请，依法到茅���公司核实了下列证据的原件并进行了复印：“声明”、“采购合同”、“发货单”1页（有茅台公司职员“严碧先”签字的一联）、茅台公司进厂物资送检通知单一式两联（共两页）。由于上海天臣公司称胶帽胶样品的原件已经提交给上海二中院，且经原审法院与上海二中院联系，上海二中院明确表示不同意提供该胶帽样品原件，故原审法院依法向茅台公司调取了四枚胶帽实物。此外，应上海天臣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还向上海二中院核实了下列材料的原件并进行了复印：上海二中院2012年3月14日的听证笔录、上海二中院2012年5月16日的听证笔录及法庭审理笔录、上海二中院2012年9月27日的听证笔录、上海二中院2012年11月5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原审法院还将上海二中院卷宗中下列材料的复印件进行了复印：“声明”、胶帽样品照片复印件、“采购合同”、“企业标准”、上海二中院于2012年9月3日发给茅台公司的调查函及茅台公司给上海二中院的回复、茅台公司物资送检通知单。此外，原审法院还将留存于上海二中院处的胶帽样品实物的原件进行了拍照。各方当事人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钟建新的原审代理人周文艳明确表示原审法院从茅台公司调取的胶帽与上海二中院保留的胶帽样品原件的技术方案一致。经审查，上海二中院的听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表明，本案涉及的“采购合同”、“企业标准”的原件已经在上海二中院出示过，而且上海天臣公司与专利权人均发表过质证意见，上海天臣公司在本案中所称的胶帽样品实物原件保留于上海二中院。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海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采购合同”、“企业标准”原件及其所称的胶帽样品实物已经提交于上海二中院，已在上海二��院出示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李耀锋、钟建新在口头审理程序中也明确表示见过前述证据材料的原件，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上海天臣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专利复审委员会上述情况，专利复审委员会仍以前述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为由而不予认可其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本专利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及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本专利在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而证据2则沿帽体周边设有裂缝线。该区别特征在本专利实际所能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胶帽的强度，降低胶帽在加热工序中的报废率。证据2结合证据1及公知常识性内容已经明确给出了本专利所述的在帽体“内壁”上开设凹槽的技术启示，从而达到本专��所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前述证据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缺乏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对于上海天臣公司所述的其他证据组合方式不再进行评述。对于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也应重新进行审查。综上，第18898号决定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3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的第1889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上海天臣防伪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专利权人为李耀锋与钟建新、名称为“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的第200920037642.3号实用新型专利所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李耀锋、钟建新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维持第18898号决定。李耀锋、钟建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海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应被采纳，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与上海天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第18898号决定、证据1-14、上海复旦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相关意见陈述、上海复旦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口头审理通知书回执、口头审理记录、原审法院从茅台公司及上海二中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的口头审理过程中，李耀锋、钟建新认可证据1-11、14的真实性及证据3-6、14相关部分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但不认可证据12、13的真实性。上海天臣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为：1、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3、本专利权利要求1-8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4、本专利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12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新颖性的规定；5、本专利权利要求1分别相对于证据1与公知常识性证据8、9结合，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证据1、3与公知常识性证据8的结合，证据1、4与公知常识性证据8的结合，证据1、5与公知常识性证据8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8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已被证据1-10、14公开故不具有创造性。上述事实有第18898号决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在案佐证。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耀锋、钟建新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材料，即上海天臣公司针对本专利在先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受理通知书及无效宣告请求书、上海二中院法官的工作记录，用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证据采信不当及对本专利创造性的认定错误。李耀锋、钟建新认可其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过这些证据材料，但原审法院以其已过举证期限为由未予采信。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新证据材料无异议。上海天臣公司认为其针对本专利在先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受理通知书及无效宣告请求书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提出之前就已经掌握在李耀锋、钟建新手中，上海二中院法官的工作记录也早就形成了且李耀锋、钟建新也参加了��海二中院的该案诉讼，因此上述新证据材料并不是新形成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上述新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亦不是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898号决定的依据，且李耀锋、钟建新并未说明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第六十七条规定：“在不受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认可的，可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审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案中，上海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采购合同”、“企业标准”原件及其所称的胶帽样品实物已经提交于上海二中院，在上海二中院出示并经上海天臣公司与李耀锋、钟建新质证，李耀锋、钟建新在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的口头审理程序中也明确表示见过前述证据材料的原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审查决定固然可优先追求审查效率并在效率优先的前提下保障实质公正，但司法审查更应当优先保障实质公正。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未见到相关证据的原件亦未进一步核实相关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据此作出审查决定，固然有助于提升其审查效率，但原审法院为保障司法裁判的实质公正而依法调取并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也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在核实“采购合同”、“企业标准”原件及相关胶帽样品实物并确认其真实性后，同时在本案缺乏相反证据且上海天臣公司已明确告知专利复审委员会上述情况的基础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李耀锋、钟建新有关上海天臣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应被采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案中，证据2中公开的内容为“帽体下部沿帽体周边设有裂缝线4”，但未对“裂缝线”的形状及位置作出限定，对裂缝线是否设置在内壁或外壁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即其既有可能为实线也有可能为虚线，既有可能穿透胶帽体也有可能未穿透胶帽体，既有可能设于胶帽的外壁也有可能设于胶帽的内壁。从证据2的附图可以看出，其公开了3道裂缝线。因此，从证据2公开的内容不能直接、毫无异议地得出其公开了“帽体内壁设有裂缝线”这一技术特征。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本专利在本体的内壁上开设有复数道凹槽，而证据2则沿帽体周边设有裂缝线。该区别特征在本专利实际���能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胶帽的强度，以降低胶帽在加热工序中的报废率。
本专利请求保护的是“防二次使用的热收缩酒瓶胶帽”的实用新型专利，证据1涉及一种塑料咬合封盖，二者所属技术领域相同或相近。证据1中公开了通过外部加热实现对封盖的安装及至少一个削弱部位的技术方案，其中的削弱部位不仅在于','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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