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合世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11层B16（住宅）。
法定代表人陈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和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淑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东里1号科研生产区南楼。
法定代表人姚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丙坚，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合世阳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合世阳光公司）与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因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知）初字第2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世阳光公司一审起诉称：2011年9月21日，该公司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就“中国建筑材料检验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网络综合管理系统”（简称CTC系统）项目开发签署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该公司负责上述项目的开发。后，双方共同调研形成《中国建筑材料检验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网络综合管理系统建设项目需求确认报告》（简称《需求确认报告》），按照约定，该公司负责在起步X5业务架构平台（简称X5平台）的基础上，完成系统的总体设计、核心设计，负责项目的全部代码实现以及项目的实施和培训工作。合同总价为3458000元，应分四期支付。合同签订给付40%；完成CTC系统开发正式上线使用后五日内给付30%；完成验收给付20%；验收通过一年后给付10%。合同签订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支付了第一笔40%即1383200元后，在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与北京起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起步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各自职责和分工。待《需求确认报告》完成后，该公司与起步公司密切合作，至2013年11月系统全部完成，并上线运行，到2013年12月系统运行基本稳定。该公司也组织了培训事宜。但上线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仅支付了平台使用费200000元和其余经费570000元，并未依约支付全部的第二和第三期款项，至今尚欠该公司合同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共计959000元。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非但不办理验收和结算，并且还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因此，综上，该公司认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支付该公司到期开发经费959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795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应支付相应款项5%的违约金计算）。
被上诉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11年9月21日，该公司确实与合世阳光公司签署了涉案《技术开发合同》，协议签订至今，该公司也已经累计向其支付了2153200元的费用。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了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日，合世阳光公司应当负责完成项目系统需求分析和总体设计工作，形成《需求确认报告》，经该公司审核通过，双方签字确认。但合世阳光公司至2012年2月23日，才向该公司提交了《CTC综合网络管理系统用户需求解决方案》（简称《需求解决方案》），至2012年8月，合世阳光公司才最终完成《需求解决方案》，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其次，涉案CTC系统主要内容为检验管理系统、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决策系统（辅助管理系统）三个部分，该公司作为以检验、认证为主营业务的单位，前两个系统是两大并行的核心业务系统，而辅助决策系统则是整个系统的中枢，是综合管理的体现。涉案合同约定至2012年5月20日之前，项目全部系统应当正式上线试运营，但至2014年1月，合世阳光公司仍未开发完成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决策系统。这导致了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第三，合世阳光公司之所以会有以上的违约行为，究其原因在于其私下将合同转包给了案外人北京紫辰友创软件有限公司（简称紫辰公司），因此导致需求、设计、开发工作不能有效协调、配合，该转包行为也严重违反了涉案项目招标时不得转包的约定，属于违约。综上，该公司认为合世阳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并且该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并由合世阳光公司返还该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2153200元。
上诉人合世阳光公司针对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反诉一审答辩称：首先，《需求解决方案》的形成需要对方先提出需求，但是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需求提出的时间晚，因此《需求解决方案》出来的晚不是该公司的原因。其次，该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需求解决方案》中的全部内容，认证管理系统也已经上线测试，只是对方不认可，而辅助决策系统确实没有做，但是是因为方案没有确定，不是该公司的原因。综上，该公司同意解除《技术开发合同》，但不同意退还全部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9月21日，中国建筑材料检验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合世阳光公司（作为乙方）就CTC系统的委托开发事宜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乙双方以合同附件二CTC项目管理系统功能大纲为项目需求，在合同签署后，共同调研形成《需求确认报告》。根据该报告，乙方负责在起步X5业务架构平台的基础上，完成系统的总体设计、核心设计、负责项目全部代码实现，以及项目的实施和培训工作；2、乙方应将该项目成果全部提交给甲方，包括起步X5平台产品，CTC系统的软件、源程序及相关文档（含方案建议书、需求、设计报告、实施计划、培训手册等纸质和电子文档），提交介质为纸质文档和电子光盘各一份，还包括本系统涉及的第三方支撑平台系统和工具软件使用权；3、研发实施计划：2011.9.21-2011.11.20，乙方完成甲方项目系统需求分析及总体设计工作，形成《需求确认报告》，经甲方审核通过后，递交双方签字确认（该报告为项目验收依据之一）；2011.11.20-2011.12.20，乙方进行需求分析及系统架构设计，形成《软件系统设计说明书》，同时制定相应的开发实施计划、培训计划，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进入开发阶段；2011.9.21-2011.12.20，需求确认阶段，甲方利用IBM专用的IOC平台系统，对甲方原有的业务和系统数据进行数据集成，在2个月的时间内，首先实现面向管理和决策的数据挖掘、集成一级数据的分析和展现；2011.12.20-2012.3.20，乙方根据《需求确认报告》完成项目系统功能开发；2012.3.20-2012.4.20，已开发功能经过严格代码测试通过后，按照实施计划开始安装部署并进行测试运行，测试运行期间，乙方根据培训计划进行系统应用培训；2012.4.20-2012.5.20，项目全部系统正式上线试运行，并针对前期测试运行过程中系统产生的BUG进行修改；2012年6月底，甲乙双方共同进行项目成果验收；4、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结算方式：项目开发总经费合计3458000元，其中768000元为IBM公司的IOC平台产品费，2690000元为项目开发费。项目开发费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为合同签订后，甲方5个工作日提供项目开发总经费的40%（1383200元），其中768000元为IBM公司的IOC平台产品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IBM公司，余下的615200元为项目开发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须向甲方提供项目开发所需要的X5平台并启动项目服务；第二期为乙方完成CTC系统开发，正式上线使用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开发经费的30%（1037400元）；第三期为甲乙双方CTC系统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开发总经费的20%（691600元）；第四期为在CTC系统验收通过一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尾款项目开发总经费的10%（345800元）；5、甲方全程参与、监督乙方系统开发等工作，若在规定时间内因乙方原因系统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指标要求，经甲方书面通知时候仍未及时改正，甲方有权停止合同履行，中止支付后面款项，由此产生的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若因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资金，经乙方书面通知后仍未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止合同履行，由此产生的损失或者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6、开发过程中使用的相关产品需要版权的，乙方必须保证产品版权的合法性，并提供版权证明；7、最终系统由甲方组织验收认可，甲方对项目的验收工作安排在投入试用后三个月内进行，甲方不得任意拖延验收组织工作，如甲方不按期组织验收工作，则视为验收通过；8、乙方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按乙方不能交付开发产品处理；甲方逾期付款的，每天按逾期付款部分款项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款项的5％；9、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
上述合同附件一为《产品及服务报价清单》，具体为IOC智慧平台76.8万元；平台软件，起步《X5建模工具》和《X5运行支撑平台》授权30万元；应用软件，含招标文件中涉及的11个业务系统开发，业务接口，数据迁移和决策分析数据建模170.42万元；部署和测试，系统上线部署调试和相关数据验证工作，系统管理员培训和系统操作培训34.58万元；业务组件封装，依据招标文件技术要求进行面向行业化的产品业务组件封装，为今后面向行业的产品化推广奠定基础34万元。附件二为《项目需求书》，包括了检测管理、认证管理、辅助决策等十一项需求内容。
由于涉案项目需要使用起步公司的X5平台，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作为甲方）与合世阳光公司（作为乙方）、起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就乙方和丙方组成联合体承担CTC系统的开发和实施，并共同承担合同对应的法律责任，明确了三方的职责和分工。具体为甲方主要负责项目整体需求的调研、分析和提炼；项目的设计、开发、测试等技术方案以及实施过程中各类文档的管理和项目各个阶段质量的监控和审核；负责项目开发过程中费用的支付和项目需求增加或变更需要从备用金中支付的部分审核工作；乙方主要负责承担系统的α测试，组织β测试的完成；丙方主要负责项目设计的整体应用框架、技术和标准规范，制定项目的整体开发计划；承担项目的详细功能模块设计和代码实现；承担系统的α测试，组织β测试的完成。
上述合同签订后至今，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1383200元（其中768000元为IBM产品费用），并后续陆续支付了200000元和570000元。合世阳光公司和起步公司则开始履行涉案合同。
2012年9月6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审核通过了《需求解决方案》V1.5版，并形成了《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CTC系统项目于2011年9月下旬完成合同招标，10月10日正式启动，同时成立了网络开发项目组。开发项目组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1年12月28日进行了系统调研，与CTC各个部门间进行沟通，共同组织了20多场座谈会，对CTC业务现状及网络需求进行了全面深入的交流探讨。最终由起步公司执笔，于2012年2月23日提交了《需求解决方案》初稿（V1.0）”，“V1.0版方案经过多轮各种形式的讨论修正和改版，经网络开发项目组审核最终形成V1.5版方案，阐述了除合同规定的综合辅助管理子系统之外的其余十一个网络管理子系统的开发方案”，“到2012年8月10日止，审核全部结束，审核方确认V1.5版方案的内容基本符合CTC综合网络管理系统一期开发目标，各子系统框架设置适当，可以进入下一步系统设计编程阶段”，“综合辅助管理子系统由起步公司周总与CTC汤总做进一步协调后，另行制定工作方案，与V1.5一并作为将来系统验收的依据”。
根据《需求解决方案》V1.5的内容，CTC系统功能需求包括了基础管理、检验标准体系、客户管理、员工管理、仪器设备、财务管理、办公自动化、检验管理、认证管理、科研管理、文档管理和能力验证。诉讼中，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表示除认证管理系统和《审核报告》中提到的综合辅助管理系统外，其他的内容认可合世阳光公司已经完成。而合世阳光公司则表示认证管理系统其实已经上线测试，但是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不给审核通过，而辅助管理系统确实没有做，但是是因为《审核报告》中提到需要另行制定工作方案，而方案并没有确定。
《需求解决方案》审核通过后，三方约定了具体的项目编程阶段工作计划，该计划显示2013年1月15日前，应当完成包括综合辅助管理系统在内的全部功能需求开发；2013年1月30日前完成系统测试、用户培训、系统准备、质量监控和测试环境部署。
2013年11月8日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载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表示CTC系统于2013年9月23日开始除认证外的其他全部管理子系统进行上线试运营，从目前运行一个月的效果看，总体上应该肯定，大量的低级BUG问题已经得到修改，总之系统尚未完工，双方仍需努力。合世阳光公司则对系统除认证外上线情况提出了补充意见，并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提出就已经上线部分系统提前组织验收并结款的要求。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予以否定，并表示验收前提是全部子系统完成测试，上线运行基本通畅，因此开发方应尽快开始认证系统的上线测试，并要求12月中旬完成全部程序调试，年底前完成整个项目的总验收与结款事宜。
2013年11月19日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确定在2013年底完成认证系统的测试修改，2014年初正式上线，2014年春节前完成认证系统的运行调试达到通畅运行。
合世阳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认证系统已经提交上线测试，也未能举证证明认证系统通过了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审核。诉讼中，合议庭组织双方登录CTC系统进行勘验，勘验结果显示：目前已经开发的CTC系统中，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认可的合世阳光公司已经开发的内容外，没有认证系统和辅助管理系统，而检验管理系统已经投入使用。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表示，就已经开发的部分，CTC系统确实已经投入使用。
2014年1月6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表明由于合世阳光公司开发严重超期并且未能完全完成开发任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并要求合世阳光公司10日内办理工作交接和结算事宜。后，由于双方对验收、结算的款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办理验收和结算。
另查一，2013年8、9月份期间，合世阳光公司组织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针对已经上线测试部分的CTC系统内容进行了多次培训。合世阳光公司表示，其中2013年9月2、3日的培训，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认证部门有派员参加，因此可以表明认证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并通过验收。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经查，2013年9月2、3日的培训显示的为“举办检验系统使用培训”。
另查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在涉案CTC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未经采购人同意，成交投标人不得转让合同，不得转包或者分包。2012年8月1日，合世阳光公司与紫辰公司鉴定《技术开发合同》，合世阳光公司将其在CTC项目中的全部开发义务转包给紫辰公司，转包总费用为102万元。合世阳光公司表示之所以转包是因为起步公司退出了合同的履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表示对此并不知情，合世阳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将该转包事宜告知过建材检验认证公司。
另查三，诉讼中，合世阳光公司认可其就已经开发完成的部分应当交付的内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纸质文档和光盘的形式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予以交付。
另查四，诉讼中，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均对没有辅助管理系统，其他子系统均可以独立运行，同时也可以借助其他模块再开发辅助管理系统的事实不持异议。
另查五，合世阳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照涉案合同附件二中的要求完成业务组件封装。
另查六，诉讼中，案外人起步公司明确表示该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不是合同主体，不参与合同的结算事宜。
另查七，涉案合同并未对每个系统的具体价格进行细化约定，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亦未能就每个系统的具体价格达成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需求解决方案》V1.5、《审核报告》、《技术开发合同》、开发计划、培训计划、解除合同告知函、招标文件、公证书、勘验笔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签署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其相关合同附件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合世阳光公司主张的第二、三期尾款的支付条件分别为：合世阳光公司完成CTC系统开发，正式上线使用后的5个工作日内，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其支付项目总开发经费的30%（1037400元）；双方CTC系统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支付项目开发总经费的20%（691600元）。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一审当庭勘验的结果，可以认定除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管理系统外，双方确认的《需求解决方案》中载明的其他应开发的子系统，合世阳光公司均已开发完毕并交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使用。而对于认证管理系统，合世阳光公司虽然表示已经开发完毕并交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并未提供通过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通过验收的证据，而且当庭勘验中也没有显示有认证管理系统上线。而至于合世阳光公司提出的相关认证部门参与培训，并不能证明认证系统已经通过验收，因为相关培训的内容明确显示为检验系统使用培训。故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合世阳光公司关于认证管理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并交付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在涉案项目延期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状况，将项目最终上线期限延后至2014年春节前。但合世阳光公司至今也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开发并交付认证管理系统的义务。综上，合世阳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全部CTC系统的开发工作并通过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验收，故涉案合同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合世阳光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要求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支付其到期开发经费959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795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主张的合世阳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是否得以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
首先，关于《需求确认报告》的完成时间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2011年11月20日前，合世阳光公司应当完成上述《需求确认报告》并经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审核通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2012年2月23日才由起步公司执笔代合世阳光公司提交了《需求解决方案》的初稿，而最终V1.5版方案至2012年9月6日方才通过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审核通过。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可以确认合世阳光公司在上述义务的履行中，存在违约情形。合世阳光公司虽然提出涉案《需求解决方案》形成的晚是因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需求提出的时间晚所导致，但鉴于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签订时所附的《项目需求书》中已经明确了包括了检测管理、认证管理、辅助决策等十一项需求内容，合世阳光公司亦未能就其上述答辩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
第二，关于涉案项目的开发程度问题。
认证管理系统方面。根据前述内容，合世阳光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开发并交付认证管理系统的义务，因此，合世阳光公司就此存在违约行为。
辅助管理系统方面。虽然在涉案《需求解决方案》形成之前签署的合同附件二中明确约定有涉案开发项目内容包括辅助管理系统内容，但是在最终审核确认的《需求解决方案》1.5中，双方明确了就该子系统的开发需要双方进一步协调后，另行制定工作方案。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在该子系统的开发上，形成了新的意见。故，在目前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已经另行制定工作方案的情况下，单就未能开发辅助管理系统事宜，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合世阳光公司存在违约。
第三，关于转包项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在涉案CTC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未经采购人同意，成交投标人不得转让合同，不得转包或者分包。而2012年8月1日，合世阳光公司与紫辰公司鉴定《技术开发合同》，合世阳光公司将其在CTC项目中的全部开发义务转包给紫辰公司，该行为其并未举证证明经过了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同意，因此，合世阳光公司就此亦存在违约。
综上，合世阳光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全部的涉案项目开发任务，并且存在上述多项违约情形，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基于上述合世阳光公司的违约事实，要求解除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于法有据。同时，合世阳光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提出要求合世阳光公司退还全部已支付款项2153200元的诉求。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世阳光公司虽然存在上述违约情形，但最终除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管理系统外，《需求解决方案》中明确的其他子系统的开发均已经完毕并且交付；其次，根据本案勘验的结果，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对于已经开发的子系统也已经投入使用，并且产生了相应的使用数据；第三，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未完成子系统的开发功能上可以独立于已开发子系统另行单独开发，而且从勘验结果上看，未完成部分亦不影响已完成开发部分子系统的使用。因此，考虑到上述情形，对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要求合世阳光公司退还全部已经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对应开发系统的每个子系统的价款进行明确，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亦未能就每个系统的具体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各个系统之间的功能关系、地位，并参考涉案合同附件中对于相关内容价款的约定，根据合世阳光公司涉案付出的实际工作量，酌定退款数额为6万元。另外，这里需要强调的是，由于合世阳光公司认可其就已经开发完成的部分应当交付的内容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纸质文档和光盘的形式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予以交付。因此，合世阳光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约定介质形式，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交付已经开发完完成部分应交付的内容。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合世阳光公司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于二Ｏ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签署的《技术开发合同》；二、合世阳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合同款六万元；三、驳回合世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合世阳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合世阳光公司支付到期开发经费959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7950元，并驳回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合世阳光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全部的涉案项目开发任务，并且存在多项违约情形”的事实有误，合世阳光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11项子系统的开发，该系统已上线使用，不存在违约情形。一、《需求确认报告》完成时间晚不能归责于合世阳光公司。《技术开发合同》签订时所附《项目需求书》不能满足开发需要；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用时6个月对《需求解决方案》初稿（V1.0版）进行审核，严重拖延项目进度；开发过程中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并未提出合同延迟。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世阳光公司同紫辰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属于私下转包构成违约的事实错误。认定转包违约的依据错误；紫辰公司负责人许加宝自始参与项目开发并任主要作者及开发方负责人；紫辰公司参与CTC项目开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系主观明知。三、一审判决关于CTC项目开发程度的事实认定错误。除认证系统及辅助决策系统外，其他十个子系统均已开发完毕并投入使用，且CTC方表示效果良好，该十个子系统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证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并提交上线测试，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怠于组织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四、一审法院驳回合世阳光公司给付剩余开发经费的主张并判决退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6万元合同款缺乏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合世阳光公司提交了七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为《上线测试报告》，以证明2013年5月8日，认证管理系统开发完毕，上线测试完成，现投入运行。证据二为《关于2013年CTC网络收尾工作协调会议议程》，以证明内容：合世阳光公司已完成全部系统设计开发包括认证管理系统，交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并已上线测试，投入运行；许家宝、张玉权系起步公司参与CTC项目负责人员，起步公司退出项目后，许家宝、张玉权又代表紫辰公司继续参与CTC项目的设计开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知道并同意紫辰公司参与CTC项目的设计开发。证据三为CTC系统内认证管理系统内容截图及历次调整情况统计表，以证明2013年5月15日CTC系统运行界面，可见合世阳光公司已完成认证管理系统开发工作。证据四为三张图表，以证明最终测试、运行系统与《技术开发合同》附件二项目需求书以及《需求解决方案》V1.5存在巨大差别。证据五为收支明细及发票，以证明合世阳光公司就CTC项目开发仅得46680元。证据六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与合世阳光公司、起步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以证明合世阳光公司按《补充协议》与起步公司签订合同，起步公司在CTC项目中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证据七为CTC项目申请报价单，以证明依据《补充协议》，合世阳光公司履行了项目立项义务，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申请到CTC联盟支持资金90万元。
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认为合世阳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
另查：2013年4月19日CTC网络综合管理系统会议纪要载明：“认证管理系统虽已上线，但其各个流程细节上实现的功能与管理要求还有一定距离，开发组与CTC组加强了沟通交流，系统也在不断的进步中。”2013年8月13日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三方都表示，共同努力，八月份力争实现除认证外其它系统进入试运行。”“4.认证系统——为保证上线部分的顺利进行，认证测试暂时推后进行。”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是否各自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技术开发合同》应否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一、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是否各自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第一，关于《需求确认报告》的完成时间是否违约的问题
《技术开发合同》第一条“项目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第一项约定，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和合世阳光公司以本合同附件二《CTC项目》管理系统功能大纲为项目需求，在合同签署后，共同调研形成《需求确认报告》。第三条“研发实施计划”第二项约定，2011.9.21-2011.11.20，研发启动，合世阳光公司完成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项目系统需求分析及总体设计工作，形成《需求确认报告》，经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审核通过后，递交双方签字确认；项目开发过程中本需求确认报告内容需要调整时，双方共同协商并签字确认（本需求确认报告作为项目验收的依据之一）。
而在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最终的《需求解决方案》V1.5于2012年9月6日获得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审核通过，晚于《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2011年11月20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认为，其需求已在《招标文件》和《技术开发合同》中作出明确规定，合世阳光公司提交的《需求解决方案》初稿不能满足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要求从而导致多次修改，这些修改不是由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有了新的需求导致。最终的《需求解决方案》V1.5中的需求没有超出《招标文件》和《技术开发合同》已经做出明确的需求范围。因此合世阳光公司迟延完成《需求解决方案》V1.5，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存在违约情形。
本院认为：首先，《技术开发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双方以本合同附件二《CTC项目》管理系统功能大纲为项目需求，在合同签署后，共同调研形成《需求确认报告》。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和合世阳光公司在《技术开发合同》签订之后成立了网络开发项目组，就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需求进行了系统调研，包括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各部门沟通、组织座谈会等方式了解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具体需求，由起步公司执笔于2012年2月23日提交了《需求解决方案》初稿（V1.0），后又在V1.0版方案的基础上经过多轮讨论修正和改版，最终形成《需求解决方案》V1.5。由此可见《需求解决方案》V1.5的最终确定，确实经历了《技术开发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双方共同调研过程，这一过程需由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和合世阳光公司共同推动进行，而非合世阳光公司单方可以决定。其次，将《项目需求书》和《需求解决方案》V1.5进行比较，两者在篇幅以及具体内容上都存在较大差异，可以看出在双方共同调研的过程中，建材检验认证公司的需求得以不断细化和明确，在此基础上才能形成《需求解决方案》V1.5。再次，2012年9月6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审核通过了《需求解决方案》V1.5版，并形成了《审核报告》。这一时间已晚于《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的履行期限，在此种情况下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在《审核报告》中载明“到2012年8月10日止，审核全部结束，审核方确认V1.5版方案的内容基本符合CTC综合网络管理系统一期开发目标，各子系统框架设置适当，可以进入下一步系统设计编程阶。”而双方也确实在此基础上继续履行《技术开发合同》。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和合世阳光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二项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并互相认可该变更。故《需求确认报告》的完成时间晚于《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不应据此认定合世阳光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合世阳光公司违约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第二，关于涉案项目的开发程度问题
认证管理系统方面。根据《需求解决方案》V1.5的内容，CTC系统功能需求包括了基础管理、检验标准体系、客户管理、员工管理、仪器设备、财务管理、办公自动化、检验管理、认证管理、科研管理、文档管理和能力验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勘验结果，认定除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管理系统外，其他应开发的子系统合世阳光公司均已开发完毕并交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使用。合世阳光公司表示认证管理系统已经开发完毕、上线测试完成。因有2013年4月19日CTC网络综合管理系统会议纪要载明：“认证管理系统虽已上线，但其各个流程细节上实现的功能与管理要求还有一定距离，开发组与CTC组加强了沟通交流，系统也在不断的进步中。”以及合世阳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可以证明认证管理系统已开发完毕并投入运行。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勘验结果来看，已交付使用的子系统中并没有认证管理系统。合世阳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已客观存在，合世阳光公司能够提交却无正当理由未提交是不妥的。并且该三份证据材料仅有打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考虑其实质内容，由于2013年8月13日、11月8日和11月19日的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均表明认证管理系统未上线，从时间顺序来看，上述所有在案证据材料关于认证系统是否上线的记载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合世阳光公司关于相关认证部门参与培训的主张，亦不能得出认证管理系统已经上线的结论。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认证管理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并交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使用。而按照2013年11月19日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认证系统应当在2013年底完成测试修改，2014年初正式上线，2014年春节前完成运行调试达到通畅运行。但至2014年1月6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时，没有充分在案证据显示认证管理系统完成了测试修改和正式上线，故合世阳光公司就此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辅助管理系统方面。在《技术开发合同》附件二《项目需求书》载明的各子系统中包括辅助决策，而《审核报告》中载明，综合辅助管理子系统的开发需要双方进一步协调后，另行制定工作方案。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在该子系统的开发上形成了新的意见。在目前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已经另行制定工作方案的情况下，合世阳光公司未能开发辅助管理系统，不应被认定为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转包项目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
本案中，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在涉案CTC项目的招标文件中规定，未经采购人同意，成交投标人不得转让合同，不得转包或者分包。而在《技术开发合同》中没有关于转包行为的禁止性约定。可见，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关于禁止转包的约定属于要约邀请，并不构成最终的合同内容，故对于合同双方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因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关于合世阳光公司未经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同意私下转包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技术开发合同》应否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首先，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合世阳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表明由于合世阳光公司开发严重超期并且未能完成合同既定目标等，要求从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本院认为，结合2013年11月8日和11月19日的CTC检验管理网络系统协调会议纪要的内容，双方在此段时间仍在就CTC系统的完成情况进行持续协商和推进，特别是2014年11月19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确定在2013年底完成认证系统的测试修改，2014年初正式上线，2014年春节前完成认证系统的运行调试达到通畅运行。而至2014年1月6日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时，没有充分在案证据显示认证管理系统完成了测试修改和正式上线，在此种情况下，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认为合世阳光公司迟延履行合同而不经催告直接于2014年1月6日发函解除合同，于法无据。
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合世阳光公司存在多项违约情形，故对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此，从本院认定的结论来看，合世阳光公司完成《需求确认报告》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未能开发辅助管理系统以及转包项目等情形并不构成违约，因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关键在于认证管理系统未开发完毕并交付的这一情形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认为，其作为检验、认证业务单位，主要业务范围就是建材的检验和认证，检验管理系统和认证管理系统是CTC系统的两大主要业务系统，整个CTC系统完整不可分割，合世阳光公司未完成认证管理系统，只完成了不足三分之一的工作量，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本院从在案证据来看，《需求解决方案》V1.5最终确认CTC系统功能需求包括检验管理、认证管理等在内的12个子系统。结合《需求解决方案》V1.5中对于各子系统的描述、具体内容、记载篇幅及顺序等，以及一审法院对CTC系统的勘验情况，除本院认定的认证管理系统和辅助管理系统未完成之外，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表示其他11个子系统已经开发并已经投入使用。且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均对没有辅助管理系统，其他子系统均可以独立运行，同时也可以借助其他模块再开发辅助管理系统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无充分在案证据对认证管理系统的特殊重要性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综合上述考虑因素，认定认证管理系统未开发完成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解除《技术开发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再次，建材检验认证公司要求法院判令解除《技术开发合同》，合世阳光公司虽然在一审诉讼期间同意解除《技术开发合同》，但在二审上诉期间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无法定理由情况下，行为人不能随意变更。合世阳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作出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不得随意变更。故对于合世阳光公司二审期间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考虑到本案合同的目前履行情况，双方之间在认识上存在较大分歧，缺乏继续履行合同的共识和基础，即使继续履行也难以保证结果和效率。而本案解除合同后却可进行后续补救处理。基于上述考量因素，本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
三、《技术开发合同》解除后各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就本案来看，合世阳光公司虽然存在一定违约情形，但最终除认证管理系统外，《需求解决方案》V1.5中明确的其他子系统的开发均已经完毕并且交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对于已经开发的子系统也已经投入使用，并且产生了相应的使用数据；双方均认可未完成子系统的开发功能上可以独立于已开发子系统另行单独开发，而且从一审勘验结果上看，未完成部分亦不影响已完成开发部分子系统的使用。因此，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应就已开发完成并已投入使用的部分，支付相应价款。就目前双方的付款情况来看，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向合世阳光公司支付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13832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而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共计1729000元，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已支付770000元。鉴于《技术开发合同》并未对应开发系统的每个子系统的价款进行明确，合世阳光公司和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亦未能就每个系统的具体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各个系统之间的功能关系、地位，并参考涉案合同附件中对于相关内容价款的约定，根据合世阳光公司涉案付出的实际工作量，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和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合同款项的实际分配。
对于合世阳光公司要求建材检验认证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7950元的上诉请求，由于本院认定合世阳光公司未完成认证管理系统的开发和交付，故《技术开发合同》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约定的相应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合世阳光公司关于建材检验认证公司逾期付款的相应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合世阳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由于合世阳光公司认可其就已经开发完成的部分应当交付的内容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纸质文档和光盘的形式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予以交付。因此合世阳光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约定介质形式，向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履行已经开发完成部分的交付义务。
综上，上诉人合世阳光公司所提的部分上诉理由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合世阳光公司退还建材检验认证公司合同款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知）初字第27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知）初字第272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合世阳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八十万元。
四、驳回北京合世阳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2018-10-07
17:54:16',0,'web',NULL),(10808516,'1363f68a-409c-43d1-a5f6-a7aa008d8e3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81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1363f68a-409c-43d1-a5f6-a7aa008d8e34\",\"案件名称\":\"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案号\":\"（2017）鲁0921行审21号\",\"审判程序\":\"非诉执行审查\",\"上传日期\":\"\\\/Date(1499702400000)\\\/\",\"案件类型\":\"3\",\"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宁阳县人民法院\",\"法院ID\":\"1601\",\"法院省份\":\"山东\",\"法院地市\":\"泰安市\",\"法院区县\":\"宁阳县\",\"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国土资执罚字［2016］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tdSource\").html(\"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
（2017）鲁0921行审21号\");$(\"#hidDocID\").val(\"1363f68a-409c-43d1-a5f6-a7aa008d8e34\");$(\"#hidCaseName\").val(\"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鲁0921行审21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宁阳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3\");$(\"#HidCourtID\").val(\"160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宁阳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行政案件\" },{ name: \"行政管理范围\",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行政行为种类\",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非诉执行审查\"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4-0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九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九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五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七条
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申请进行书面审查，对符合本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且行政决定具备法定执行效力的，除本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七日内作出执行裁定。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宁阳县八仙桥街道办事处李家楼村民委员会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PubDate\\\\\":\\\\\"2017-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