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刑未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宝聚，中共党员，公务员，曾任衡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兼衡水市铁路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4）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聚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源不明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4）枣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宝聚不服，上诉至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衡刑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合议庭（2014）枣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英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聚及其辩护人王福增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
2009年上半年，李宝聚开始担任衡水市铁路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负责邯黄铁路建设过程中所涉征地拆迁的地上物清点及补偿款审核、发放工作。2010年5月，邯黄铁路冀州段拆迁项目开始实施，冀州市天和棉花加工厂（以下简称天和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黄某甲）的东南角位于邯黄铁路拆迁红线范围内，在对该厂的清点、评估工作中，李宝聚明知该厂的部分厂区不在拆迁红线范围内，但顾及和黄某甲的老乡关系，仍指使下属李某甲会同清点小组对黄某甲的厂区进行了第二次清点评估。在第二次清点评估中，黄某甲未按照规定程序上报相关材料，而是直接找到了李某甲，将一份虚假的棉花繁种协议交到李某甲手中，要求将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90万元违约金进行补偿，李某甲将此情况向李宝聚进行了汇报。李宝聚在明知该协议按规定程序应由冀州市支铁办确定真伪的情况下，仍然授意李某甲让评估公司为其作赔偿评估，最终导致黄某甲以虚假的棉花繁种协议及违约金交纳说明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
二、受贿罪犯罪事实
2009年上半年至2014年2月期间，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及兼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104.191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至2013年，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河北金诚伟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在承揽邯黄铁路拆迁评估、石济铁路指界定桩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3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价值人民币1.0017万元的50克金条一根；
2.2011年至2014年2月，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铁十四局二公司邯黄铁路项目部在邯黄铁路衡水段的施工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非法收受该项目部一分部党委书记夏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3万��；
3.2010年底至2013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铁六局邯黄铁路指挥部在邯黄铁路衡水段的施工中提供帮助，先后7次非法收受该指挥部指挥长王某甲贿赂款人民币现金7万元；
4.2012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枣强县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玻公司）在申报园区废弃物综合利用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郑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3.6万元；
5.2012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深州市嘉信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在申报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以存款获取高息的形式收受该公司贿赂款人民币84.59万元。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犯罪事实
1990年至2014年3月，李宝聚家庭财产与家庭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测算，李宝聚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数额为人民币5125673.23元。
四、玩忽职守罪犯罪事实
李宝聚身为衡水市铁路办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衡水市铁路办工作人员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一份冀州市旺达玻璃钢厂（以下简称旺达玻璃钢厂）与石家庄市东方温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商贸公司）签订的虚假模具加工合同，交由评估公司列入合同违约损失赔偿范围，骗取国家赔偿资金人民币75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
另在依法搜查李宝聚住宅过程中，扣押其家中衡水市百货大楼及爱特购物中心购物卡68张，面值人民币65300元，均为过年过节期间他人所送，应认定为非法收入。
被告人李宝聚之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宝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罪名及部分事实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及玩忽职守罪提出异议。其辩称：一、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黄某甲的申请补偿材料由冀州市支铁办审核把关，其未参加确定补偿的会议，亦未要求相关人员对此事给予关照，只要求李某甲按照规定上报材料。二、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骗取合同违约金赔偿款系其下属李某甲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三、关于指控其犯受贿罪其系主动交代的，应为自首，其中，关于中铁六局王某甲分七次送现金人民币7万元、中铁十四局夏某分三次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枣玻集团2万元性质并非受贿，其是正常履行职责，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且为过年过节礼尚往来，且均回赠以酒水；关于指控其收受枣玻公司郑某人民币3.6万元不是事实，其以其中的人民币2万元用于买酒，自留2箱后，其余送予他人；关于指控其以存款利息形式收受嘉信公司人民币84万余元贿赂款不能成立，存于嘉信公司的资金是自己的，嘉信公司已实际使用，且嘉信公司亦有他人存款，双方之间不存在钱权交易，属民间借贷。四、关于指控其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会计事务所提供的数据差额过大，部分审计事项与实际不相符，未计算利息。另有其岳母及其父亲的160万元及其他亲戚朋友的钱款存放于其处。为自己作无罪、罪轻辩护。
被告人李宝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李宝聚构成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其不存在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与人民币90万元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起诉书指控李宝聚构成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其对李某��诈骗的整个过程不知情。三、关于受贿罪：起诉书指控其收受崔某贿赂款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其收受中铁十四局及中铁六局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0万元属逢年过节正常经济往来，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两单位谋取利益，系正常履行工作职责，不应认定；指控其收受郑某贿赂款人民币3.6万元，其中人民币2万元是李宝聚经手购买礼品送予他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其收取嘉信公司人民币84.59万元利息系受贿行为，不能成立。四、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侦查机关调查核实其家庭财产来源有遗漏。五、李宝聚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具有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被告人李宝聚作无罪、罪轻辩护。并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王俊香书面证明，内容为：其系李宝聚的岳母，其财产约110万元人民��，由李宝聚之妻王某丁保管。
证据二、李某戊书面证明，内容为：其系李宝聚之女，其结婚的聘礼160260元由其母王某丁保管。
证据三、王洪兰、王某戊书面证明，证实内容与王俊香、朱凤阁基本一致。
证据四、李锡卿书面证明，内容为：其系李宝聚之父，其财产约45万元由李宝聚及王某丁保管。
证据五、李宝林书面证明，内容与李锡卿基本一致。
证据六、高永利、王某乙书面证明，内容为：上述二人曾与李宝聚之妻王某丁合伙做生意，王某丁参与分红。
证据七、朱凤阁、刘世英、杨秀菊等人书面证明，内容为：上述人员的部分财产均存放于王某丁处。
证据八、王某丁书面证明内容与杨秀菊、朱凤阁等人基本一致。
证据九、辩护人查询的嘉信公司年度报告及公司信息。
经审���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李宝聚自2009年上半年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负责邯黄铁路建设所涉征地拆迁的地上物清点及补偿款审核、发放工作。2010年5月，邯黄铁路冀州段拆迁项目开始实施，在对天和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黄某甲，该厂东南角位于邯黄铁路拆迁红线范围内）进行清点、评估时，李宝聚明知该厂的北厂区并不在拆迁红线范围内，但顾及和黄某甲的老乡关系，仍指使下属李某甲会同清点小组对该厂进行了第二次清点评估。在第二次清点评估中，黄某甲未按照规定程序上报相关材料，而是直接找到李宝聚，让李宝聚想办法列入评估范围，李宝聚让黄某甲找李某甲办理，黄某甲便将一份虚假的棉花繁种协议交到李某甲手中，要求将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90万元违约金进行补偿，李某甲将此情况向李宝聚进行了汇报。李宝聚在明知该协议按规定程序应由冀州市支铁办确定真伪的情况下，仍然授意李某甲让评估公司为其做赔偿评估，最终导致黄某甲以虚假的棉花繁种协议及违约金交纳说明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宝聚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其负责衡水市铁路办的全面日常工作，领导工作人员完成铁路建设中涉及的征地、拆迁、赔偿等工作，并对此进行审核把关。2010年5月份，黄某甲的天和加工厂厂区的东南角因邯黄铁路建设需要拆迁，因对第一次评估结果不满意，通过关系找到其看能否做第二次评估，其便给铁路办的工作人员李某甲打招呼说：“黄某甲是我老乡，能多补偿点就多补偿点，实现补偿的利益最大化。”于是，李某甲就会同监理公司、县铁路办及评估公司等机构进行了补充评估，增加了黄某甲的拆迁补偿金额。在对该厂的评估过程中，涉及到的合同违约损失应由被赔偿单位先向乡镇和县支铁办提出申请，县支铁办经过调查、核实、确认后，再以书面形式报送衡水市铁路办，衡水市铁路办再将报告及相关材料报送评估公司，由评估公司列入评估范围。黄某甲所获人民币90万元的合同违约损失赔偿未经冀州市支铁办上报，而是找到其，让其想办法列入评估范围，其让黄某甲找一下李某甲，在李某甲向其汇报上述情况时，其对李某甲说让李某甲将该合同交给评估公司去处理。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宝聚与黄某甲系冀州老乡，且二人关系非常密切，李宝聚没有听从其的意见称黄某甲的南北两厂是一个整体，要保障拆迁人的利益最大化，把不应该赔偿的北厂区让监理公司去定。黄某甲将繁种协议交给其后，其向李宝聚作了汇报，反映合���会不会有问题，李宝聚对其说，了解这个厂子，信誉度不错，让其给评估公司报。正常申报应由冀州市支铁办上报衡水市铁路办，再报评估公司，其没有按规定程序申报，黄某甲直接将违约合同给了其，其报送给了评估公司，这笔赔偿金下来后拨给了冀州市支铁办，后拨付给了黄某甲。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邯黄铁路建设拆迁红线内涉及他的天和加工厂的南厂东南角，为多要点赔偿款，其在第一次清点评估后，找李宝聚进行了第二次清点评估，其以因邯黄铁路建设拆迁而与河北众信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签订的繁种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李某甲等人提供了与众信公司签订的繁种协议，审批后，人民币90万元违约金补偿款全部拨付到位。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与众信公司繁育棉种系口头协议，因棉种繁育的事，听黄某甲讲找过铁路办的有关人员要求赔偿。2011年，天和加工厂为众信公司繁育的棉种都销售给了该公司，该公司按提供的棉种数量已将棉种款付清，不存在黄某甲所述以棉种抵顶合同违约金的事实。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02年至今负责众信公司的全面工作，2008年以后未与天和加工厂签订书面繁种协议，2010年在与黄某甲繁种合作中未发生违约，也根本不存在2011年以天和加工厂的9万公斤棉种抵顶2010年违约金的情况，2010年3月1日众信公司与天和加工厂签订的两份棉种繁种协议不是真实的，2011年11月18日的证明亦非众信公司出具的。
6.书证衡水市人民政府2009年11月12日《关于成立衡水市铁路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李宝聚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衡水市铁路办主要负责落实领导小组确定的各项工作任务，及时了解和掌握项目进展情况，协调解决项目建设中存在的问题等工作。
7.书证衡水市铁路办2010年7月25日《关于补偿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2010年4月30日前企业签订的合同因修建铁路未履行的，合同违约金由县铁路办确认后评估公司列入评估范围。
8.书证黄某甲所伪造的众信公司《常规棉种繁种协议》及众信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并由杜崔峰签字的关于以9万公斤棉种款冲抵2010年棉花繁种违约金人民币90万元的书面证明证明：黄某甲以此申请合同违约金赔偿。
9.书证河北万嘉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杜崔峰的笔迹确认证明及众信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杜崔峰自2011年7月1日至今任万嘉公司棉花种子销售部经理；黄某甲所提供的众信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以9万公斤棉种款冲抵2010年棉花繁种违约金人民币90万元��书面证明上杜崔峰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众信公司于2007年始启用带防伪码的新式公章，原公章已作废，2007年后用作废公章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无法律效力，公司不予认可；经查账，众信公司2009年至2013年未收取过天和加工厂的任何违约金，亦未收取过所谓冲抵违约金的任何货物，合作期间双方均未发生过违约行为。
10.证人黄某丙、石某、齐某的证言及邯黄铁路衡水段拆迁房屋分户估价报告、黄某甲补偿款说明、衡水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现金支出凭证、天和加工厂收款专用收据、收款证明等证明：评估公司将黄某甲的天和加工厂繁种棉协议损失人民币90万元列入了补偿范围，并将补偿款拨付到位。
二、受贿事实
2009年上半年至2014年2月期间，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及兼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物折合人民币104.19175万元，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至2013年，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金诚公司在承揽邯黄铁路拆迁评估、石济铁路指界定桩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3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5万元、价值人民币1.00175万元的50克金条一根；
2.2011年至2014年2月，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铁十四局二公司邯黄铁路项目部在邯黄铁路衡水段的施工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非法收受该项目部一分部党委书记夏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3万元；
3.2010年底至2013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铁六局石家庄项目部邯黄铁路指挥部在邯黄铁路衡水段的施工中提供帮助，先后7次非法收受该指挥部指挥长王某甲贿赂款人民���现金7万元；
4.2012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枣玻公司在申报园区废弃物综合利用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郑某贿赂款人民币现金3.6万元；
5.2012年底，李宝聚利用担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嘉信公司在申报硫酸钡生产余热余压节能技改奖励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以存款获取高息的形式收受该公司贿赂款人民币84.5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宝聚在自书材料中交代和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其在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期间，金诚公司经理崔某为承揽邯黄铁路衡水段的地上物评估项目，在2009年初及2009年5月份，在其办公室分别送给其价值人民币1万余元的工商银行发行的50克金条1根、人民币现金2万元；2010年10月份，为感谢其帮助承揽石济铁路衡水至景县段的勘查指界定桩项目，在衡水湖荷花园送给其人民币现金3万元。
其在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期间，中铁十四局二公司邯黄铁路项目部一分部党委书记夏某为让其帮助及时协调解决公司施工中出现的土方、拆迁等问题，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各送给其人民币现金1万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
其在任衡水市铁路办副主任期间，中铁六局石家庄项目部邯黄铁路指挥部指挥长王某甲为让其帮助协调解决邯黄铁路建设过程中的征地拆迁等问题，分别于2010年底在衡水阳光大酒店、2011年中秋节前在衡水阳坊涮锅店、2011年底在昆仑饭店、2012年中秋节前在衡水阳坊涮锅店、2012年底在一饭店内、2013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2013年底在衡水阳坊涮锅店各送给其人民币现金1万元，合计人���币7万元。
其在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期间，2009年枣玻公司董事长郑某通过其为枣玻公司申报了一个年产20万套沼气池设备的项目，属于国家级项目，郑某让其帮忙，争取把项目推荐到省发改委，其同意并经其批准将此项目推荐到省发改委，后上报到国家发改委，最后申报成功。为了感谢其的帮助，郑某在项目申报成功后，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及春节各送给其人民币现金3000元、5000元，2011年中秋节、春节、2011年底各送给其人民币现金3000元、5000元、2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万元。
其在任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期间，因对嘉信公司在日常检查中有过帮助，且该公司将来申请节能减排项目需要其支持，2011年6月在一次吃饭时，经其提出，深州市发改局副局长谢某乙也对该公司总经理谢某甲说：“李宝聚主任对你们企业有过帮助，让他存点钱吧，”谢某��和另两位合伙人商量后同意其在该公司存款并给高息（按月息1.8分计算）。其便于2011年6月底以其妻子王某丁的名义在该公司存款人民币120万元，同年8月底又存人民币50万元，2012年底再存人民币14万多元，合计人民币184万多元。其是和同事刘某甲一起存的，刘某甲存多少不清楚，存了两年多，至2013年9月底，和该公司结清了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80多万元，其让该公司将此款连同刘某甲的钱打入了刘某甲的一个银行卡内，然后又和刘某甲一起把钱存到了河北省深州安华集团联合会（以下简称安华集团）。嘉信公司由其经手申报过一个国家级节能减排的奖励项目，该项目从2011年6-7月份开始运作，正式启动时间为2012年，项目报到衡水市发改委后，谢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关照，争取推荐到省发改委，其同意并经其批准把项目推荐至省发改委，现该项目已经国家发改委初审成功。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被告人李宝聚的供述基本一致。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被告人李宝聚的供述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被告人李宝聚的供述基本一致。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被告人李宝聚的供述基本一致。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被告人李宝聚的供述基本一致。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李宝聚到其企业检查节能减排工作请李宝聚吃饭时，提出让李宝聚对企业多多关照，将来有合适的项目让其做做。2011年，总经理谢某甲对其说李宝聚想在公司存点钱，其和谢某甲、马某商量了一下，考虑到李宝聚是衡水市发改委副主任，平时对企业有过帮助，且企业一直想做节能减排技改奖励项目，如��此项目就必须得到李宝聚的支持，既然李宝聚在其企业存款，就必须有所表示，给李宝聚点钱，最后决定月息按1.8分计算。李宝聚当时是以他妻子王某丁的名字存的，第一笔是人民币120万元，以后又存了多少不清楚，至2013年9月底把存款取走本息共计人民币280多万元。李宝聚帮其公司申报过一个国家级节能减排奖励项目，项目名称为硫酸钡生产余热余压节能技改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上报到衡水市发改委，其让谢某甲跟李宝聚打招呼关照，李宝聚同意帮忙，时间不长就将项目推荐至省发改委，现项目已经国家发改委初审成功，初审成功后拨付企业项目奖励资金人民币160万元，整个项目奖励资金是人民币300万元。其公司除李宝聚、刘某甲外，无其他人在其企业存过款，其企业也未向其他个人借过款（包括本公司职工）。
8.证人谢某甲、马某的证言，证明内容��证人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至今任嘉信公司会计，李宝聚以其妻子王某丁的名义及刘某甲在其公司存过钱。第一笔于2011年6月27日到账，其中王某丁人民币120万元、刘某甲人民币30万元；第二笔王某丁人民币50万元、刘某甲人民币40万元；第三笔王某丁人民币140800元、刘某甲人民币135200元；第四笔刘某甲人民币1013600元；第五笔刘某甲人民币50万元。上述存款公司按月息1.8分付息，至2013年9月30日二人同时结息支款，王某丁（李宝聚）本息共计人民币280多万元，刘某甲人民币307多万元，其按谢某甲的指示将二人的本息一起打至刘某甲的工商银行卡上了。因其公司不允许外人在公司存款，故李宝聚及刘某甲的存款均打到了公司董事长孙某的个人银行卡上，孙某交给其后，给李宝聚及刘某甲打的是白条，且未入公司账目。经查账，��无其他人在其公司存过款项，其公司除在银行借款外，未向包括本公司职工在内的个人借过款。
10.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5月份与谢某甲、李宝聚一起吃饭时，谢某甲说让李宝聚对他们公司多照顾、申报项目时多帮忙，李宝聚则对谢某甲说他和刘某甲有点闲钱，想存在他们公司挣点钱，其即对谢某甲说，李主任负责项目上报等工作，以后公司有什么项目可找李主任帮忙，谢某甲说可以，回头他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2011年8、9月份向深州市发改局申报了一个节能改造奖励项目，其报给了衡水市发改委，该项目须经李宝聚在项目行文上签字同意后方可上报，现该项目已经国家发改委初审，初审后国家拨付该公司奖励资金人民币160万元，目前国家发改委尚未对该项目进行最终验收。
11.物证中国工商银行发行的50克金条一根。
12.书��中国工商银行品牌金购金凭证证明：被告人李宝聚所收受的50克金条系崔某于2009年1月2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购买，价值人民币1.00175万元。
13.书证衡水市铁路办与金诚公司签订的拆迁评估委托协议、衡水市铁路办主任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邯黄铁路（衡水段）评估费拨付通知单、金诚公司出具的收款发票及该公司资质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崔某所经营的金诚公司承揽了邯黄铁路衡水段的地上物测量、统计和评估项目，并获测量评估费用人民币414859元。
14.书证嘉信公司会计曹某提供的关于李宝聚（存款名为王某丁）、刘某甲在嘉信公司的存款明细及结算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李宝聚在嘉信公司存款人民币18408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808574.77元；刘某甲在嘉信公司存款人民币23488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074656元。曹某将上述二人存款本息于2013年9月30日、同年10月1日、同年10月2日分四次汇入刘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人民币5878289元。
15.书证嘉信公司提供的硫酸钡生产余热余压节能技改项目基本情况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2012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批）的通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2012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批）的通知﹥的通知》、《衡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2012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批）的通知的通知﹥的通知》及项目奖励资金汇款凭证、收款凭证证明：嘉信公司所申报的硫酸钡生产余热余压节能技改项目被列入国家2012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并获项目奖励资金人民币160万元。
16.书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李宝聚卡号为62×××82的银行卡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刘某甲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王某丁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河北冀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衡公司）内部借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关于李宝聚向孙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汇款的个人业务凭证，安华集团收款收据证明：李宝聚以中国工商银行卡汇的形式将存款汇入嘉信公司董事长孙某的银行卡内；2013年9月30日、同年10月1日、同年10月2日，嘉信公司会计曹某将李宝聚及刘某甲的存款本息分四次汇入刘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人民币5878289元；2013年9月30日，刘某甲代李宝聚将人民币300万元存入安华集团。
17.书证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表证明：李宝聚在嘉信公司存款期间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李宝聚在��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收受河北金诚伟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崔某、中铁十四局夏某、中铁六局王某甲、枣玻集团郑某钱款及财物的犯罪事实。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
1990年至2014年3月，李宝聚家庭财产与家庭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经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测算，李宝聚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数额为人民币5125673.2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宝聚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中交代：其自1990年以来工资人民币50余万元。其妻王某丁自1990年以来工资人民币18万余元；王某丁在远大集团入股，本金加分红共人民币27万余元；2011年内退单位给付人民币3万余元。其女李某戊自2012年参加工作以来工资人民币2万余元。其父及岳母工���积蓄人民币40万元存于其处。
1991年3月至2003年年初与岳父王吉坤、妻表弟朱某乙每人投资人民币1万元经营四通打印部，每人收入人民币30万元左右。
1998年至2001年与王某乙、王坤增每人出资人民币5万元合伙经营胜达铝合金门窗厂，每人收入人民币20多万元；其于2002年至2006年与邢某、王某丙每人投资人民币20多万元继续经营此铝合金厂，最后每人收入人民币100多万元。
1999年至2001年与王某丙、宋某、赵振川每人投资人民币10多万元合伙经营亿兆酒楼，最后每人收入人民币50多万元。
1995年支出人民币3.6万元购买中华大街轻纺局三室两厅家属楼一套，2005年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售予骆某，赚人民币6万余元。
2002年支出人民币1.3万元购买本单位于1993年在榕花大街94号国防工办家属楼分配的60平方米三室楼房一套，2007年左右��拆迁获补偿款人民币18万元左右。
1996年支出人民币5.5万元购买本单位118平方米家属楼一套，2013年以人民币43万元的价格售予一刘姓个体户，赚人民币38万元左右。
2009年支出人民币138万元购买冀州市华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门市房一套，2013年5月通过华林公司原董事长李某丁以人民币280万元的价格出售，售房款存于法定代表人为王宝收的河北阜城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盟公司），月息1.5分，目前无收益。
衡水工商银行河西支行其妻名下存款人民币28万余元，衡水建设银行铁路支行其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1.4万元左右，衡水金域蓝湾其住处存人民币现金6万元。
房产情况：2010年购买金域蓝湾160多平方米房产一套，付款人民币70万元左右；2011年购买丽景福苑110多平方米、90平方米房产各一套，付款人民币83万元左右；2013年购买衡水湖开发区泰华雅阁120平方米房产一套，付款人民币57万元左右；2009年付款人民币17万元购买冀州市城区老检察院对过门市一间一层，2009年至今出租，租金共计人民币4万元。
2013年11月份购买起亚牌轿车一部，车款、保险费、购置税等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
在企业入股及存款情况：2006年在冀衡公司入股人民币140万元左右，其中，人民币90万元、50万元分别入到了冀衡公司董事长肖某和副总经理张某乙的名下，至今分红人民币170多万元。自2006年始在冀衡公司存款20多次，存款最多时有人民币260多万元，共收益人民币22万元。2002年与王国涛在葵花药业衡水分厂每人入股人民币5万元，共人民币10万元，入到了副厂长李某丙的名下，至今未分红和付息。2003年在安平印刷网业公司（安平鹤煌网业）入股人民币50万元，于2006年全部退股��收益人民币26万元。2000年在远大集团入股人民币10万元，2006年退股，收益人民币5万元。2012年2月份在河北泰华锦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存款人民币50万元，年息12%，2013年又存入人民币4万元，2014年其妻支利息人民币7万元左右，现实存本金人民币60万元。2011年至2014年在河北精信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信公司）多次存款，年息15%，共支取利息人民币68万元左右，现存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自2008年至2009年在河北景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化公司）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年息12%，结清时共获利息人民币15万元左右。2011年先后三次在嘉信公司存款人民币184万元，月息1.8分，2013年9月底结清时本息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左右。2013年8月在安华集团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9月将嘉信公司给付的人民币280万元凑为人民币300万元存入该集团���2013年11月又存入人民币44万元。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为李宝聚向安华集团汇入存款人民币444万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汇入的人民币300万元，安华集团所开具的收据载明的是李宝聚之妻王某丁的名字；2013年12月3日汇入的人民币100万元中有李宝聚的人民币44万元、有其本人的人民币56万元，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12月3日各汇入的人民币100万元，安华集团所开具的收据载明的均是其的名字，李宝聚委托其代为保管这两张收据。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1998年与李宝聚、王坤增合伙经营胜达铝合金门窗厂至2000年上半年退伙，每人获利约人民币20万元。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自2002年与李宝聚、邢某每人投资约人民币20万元合伙经营胜达铝合金门窗厂至2006年，每人收入约人民币100万元。其于1999年与李宝聚、宋某、赵振川每人投资人民币10万元合伙经营亿兆酒楼，经营了约两年时间，最后每人分得利润约人民币40万元及10万元的欠账。
5.证人邢某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其于1998年与李宝聚、王某乙、王坤增合伙经营铝合金门窗厂至2000年王某乙、王坤增退伙，每人分得利润约人民币20万元左右，后王某丙入伙，每人投资人民币20万元左右经营至2006年散伙，每人分得利润人民币100万元左右。
6.证人宋某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与李宝聚的供述、王某丙的证言中关于合伙经营亿兆酒楼投资、收入情况一致。
7.证人路某、朱某甲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路某以人民币17万元的价格将冀州市和平路北门市一间（冀州市城区老检察院对过门市一间一层）售予李宝聚，李宝聚出租于冀州市老北京布鞋店经理朱某甲，2009年至2013年年租金人民币6000元，2013年至今��租金人民币15000元。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02年上半年，葵花药业集团职工集资入股，李宝聚在其名下入股人民币10万元，2012年上半年，其与李宝聚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由其代为全权管理，协议上写的是李宝聚之妻王某丁的名字，至今未分红付息。
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1992年与李宝聚、王吉坤每人出资人民币1万元合伙经营四通打印部，李宝聚于2003年春退伙，李宝聚共分得利润约人民币20多万元。
10.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从李宝聚手中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购买轻纺局家属楼一套。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份以人民币43万元的价格购买李宝聚的衡水市发改委家属楼一套，双方签有私有房屋买卖协议，为房产过户时少缴税，协议上载明的成交价格是人民币24万元。
1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李宝聚以每间约人民币36万元的价格购买华林公司门市房三间，后又以约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买门市房一间。2013年上半年，因门市房办土地证需补交土地出让金，李宝聚遂将四间门市房以每间人民币60、70万元的价格退回公司。
13.证人王某丁、李某戊、王某戊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王某丁现为远大集团内退职工，1983年底参加工作，月薪：1983年至1984年人民币60元左右、1985年人民币190元左右、1986年至1987年人民币300元左右、1988年至1989年人民币450元左右、1990年至1993年人民币550元左右、1994年至1998年人民币650元左右、1999年至2003年人民币800元左右、2004年至2009年人民币1000元左右、2009年至2011年人民币1500元左右，2011年退养至今一次性给付约人民币35000元；王某丁约于1998年在自己及王某戊、王红兰等人名下共入股约人民币43000元，每年按15%-20%的比例分红，至2011年底合计分红人民币10万元左右；2012年因改制，一次性按1：4的比例退股合计人民币172000元；王某丁除上述收入外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李某戊于2011年底在衡水市水务局工作，自2012年至今月薪人民币800元，除上述收入外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
14.证人张某甲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其任安平印刷网业公司董事长，李宝聚于2004年至2006年在其名下入股人民币70万元，共分红人民币26万元。
15.证人肖某、张某乙、韩某及冀衡公司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肖某个人2008年至2013年为李宝聚代理冀衡公司股份90万股，6年共计分红人民币99万元，已付李宝聚人民币90万元，2013年度分红人民币9万元未付。张某乙个人2007年为李宝聚代理冀衡公司股份499500股至2013年，7年共计分红人民币649350元，已全部支付给李宝聚。韩某个人2007年为李宝聚代理���衡公司股份90万股，2007年分红人民币18万元，已按时支付给李宝聚。冀衡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国企改制为民营企业，全体职工持股，根据经营情况历年分红（均为税后分红）情况：2007年分红20%，2008年分红16%，2009年分红20%，2010年分红24%，2011年分红20%，2012年分红20%，2013年分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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