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再字第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立公，男，汉族，1967年5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马官桥街123栋401号。
委托代理人：朱作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力锷，女，汉族，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东陵路120-149号2-5-2。
委托代理人：朱作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群，女，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338-1号1-3-2。
委托代理人：史策，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福家，男，汉族，1951年6月28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兴巷3-5-1。
委托代理人：李兴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惠兵，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忠辉，男，汉族，1964年12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北六经街6甲12号4-1-2。
委托代理人：朱作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杜少华，女，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沈阳市和平区北六经街6甲12号4-1-2。
委托代理人：朱作文，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马骥成，男，汉族，1956年6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英华街35号7-1。
委托代理人：王向东，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丰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南塔街14-2号。
法定代表人：刘桂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福义，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冯德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宇，该公司工作人员。
张立公、杨力锷因与高群、于福家、陈忠辉、杜少华、马骥成、沈阳丰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公司）、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4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立公、杨力锷、陈忠辉、杜少华的委托代理人朱作文、于福家的委托代理人李兴民、赵惠兵及高群的委托代理人史策、马骥成的委托代理人王向东、丰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福义到庭参加诉讼，和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2日，一审原告于福家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6年3月29日，我与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及大连人民文化俱乐部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期限为一年，自2006年3月29日起至2007年3月28日止；借款年利率20%，利息分两次支付，即2006年9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利息60万元，2007年3月28日后5个工作日与本金同支付60万元；协议约定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个人名义操作。同时，我又与张立公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实按年利率30%执行，与20%利率的差额部分共计60万元张立公分两次支付我；2006年3月30日，我将600万元汇入丰宝公司账号。2006年5月11日，我与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为半年，自2006年5月10日起至2006年11月9日止；借款年利率20%，利息30万元于2006年11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约定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如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我又与张立公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实按年利率30%执行，与20%利率的差额部分共计15万元张立公于2006年11月9日后5个工作日支付我；2006年5月11日，我将300万元汇入丰宝公司账。2007年2月11日，我与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订《借款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于2006年11月9日应还付我的3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延期至2007年5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还付，届时还付我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于2006年9月28日应支付我的60万元及另外一部分利息60万元一并支付。同日我与张立公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张立公应承担的利息部分还款期限同时顺延。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到期后，对方未予偿还，我多次催要，对方一再承诺还款，至今未付。杨力锷系张立公妻子，杜少华系陈忠辉妻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4条的规定，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1、判令五被告偿还我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7855068元（截至2011年6月22日）；2、请求判令张立公、杨力锷承担连带偿还借款利息544711（暂计算至2007年12月20日）；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后2011年7月4日，于福家向法院申请追加马骥成为被告，请求判令马骥成与张立公、杨力锷一同连带偿还借款利息2509209元（暂计算至2011年6月20日）；判令马骥成与高群、张立公、杨力锷、陈忠辉、杜少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群辩称：1、丰宝公司是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高群在合同上签字为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首先高群与张立公、陈忠辉、同为丰宝公司的经理，本案两份借款协议书明确说明了实际借款人为丰宝公司，在协议中的其他条款中进一步确认了实际借款人为丰宝公司，只是由于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丰宝公司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予以认可。高群作为丰宝公司的经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丰宝公司对外承担还款责任。2、两份合同全部款项也是由于福家直接向丰宝公司支付，收款方是丰宝公司，因此高群并没有占有使用合同款项，也未在其中受益，签字系职务行为，应由丰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是高群履行丰宝公司经理的职务行为，该600万元是由丰宝公司收讫，所以应该由丰宝公司偿还。对于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高群已替丰宝公司偿还本息共计360万元，依据借款协议书5.1条的规定，若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几个被告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丰宝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责任，高群已依据协议约定全额偿还本息，共计360万元，因此于福家无权再主张300万元的本息。4、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2007年3月28日，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于福家于2011年6月22日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张立公、陈忠辉之后又出具的承诺书，高群不知情，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最高法院的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是否应该予以保护问题的相关批复，超过诉讼时效以后，就原债务承诺还款的，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张立公、陈忠辉在超出诉讼时效后单方对于福家出具的承诺书，应该认定为其二人与于福家又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效力也只能基于签字的本人。张立公等人的承诺对于高群、丰宝公司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5、于福家起诉利息计算错误。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同时约定借款期限是一年，300万元合同中利息总额60万，600万元合同中利息总额120万，此处的利息约定与借款期限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没有一年的借款期限就没有一年的利息。但是各方对超过借款期限后还款并未约定利息。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依据该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各方当事人就超期还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依据合同法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于福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实际借款人为丰宝公司，超过诉讼时效，利息计算错误，请求维护我方的权利。
张立公辩称：1、本案借款应为公司借款，是法人行为。2、于福家诉请的数额不准确，已经还款150万元。3、利息计算不准确，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求调整，超出合同部分利息不准确。
陈忠辉辩称：同张立公的答辩意见。
杨力锷辩称：本案诉讼主体有误，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公司行为，因为合同主体有相对性，在本案中我并非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对我的诉请。
杜少华辩称：同杨力锷的答辩意见。
马骥成辩称：1、于福家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向我主张本金900万元按差额利息月利率10%计算利息是错误的。（1）我与于福家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意思是承担借款本金900万元的30%（即张立公占其三人合作公司比例）借款的10%利息差额，而不是全部本金900万元的10%利息差额。我实际上是介绍于福家与其他三位借款人认识的介绍人。于福家与三位借款人以前并不认识，经过我介绍才认识的。他们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张立公称，将来投资挣钱了，按照他在三借款人的合作公司所占股份比例给我介绍费，我称双方都是朋友，他一分不要，如果张立公将来挣钱了，可将张立公个人借款所占比例返给于福家，为了表达诚意。于是便产生了张立公与于福家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我此后在该两份协议上签了字。这是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客观事实。否则也不会只有张立公个人与我签订了补充协议，而我作为介绍人，更没有义务为张立公占合作公司的比例即承担本金30%借款的10%的利息差额。（2）该两份协议中没有约定月利率10%。所以，于福家要求我按900万元本金的差额利息按月利率10％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2、于福家向我主张的高额利息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直至本案起诉时，我才知道于福家与三借款人在借款后的2007年2月11日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书》，双方对于原借款期间及还款期限都进行了延长。同时于福家同张立公又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书补充条款》，明确“由张立公按年利率30%承担偿还责任，与原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实际上，是于福家与张立公对于借款利息差额偿还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于福家放弃了对我差额10%利息的追责。所以，其不能再以我在原两份《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为由向我主张利息差额偿还责任。3、假设于福家主张的10%利息差额成立，于福家主张的20%至30%之间的差额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最高保护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利息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1）两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此利率不受政策性调整利率的影响”，借款期限分别为六个月和一年。根据2006年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利率为5.58%，四倍利息不过是22.38%利息，那么对于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即7.62%不受法律保护。于福家无权对此部分主张权利。（2）三借款人包括张立公已经偿还于福家，我即使承担偿还利息差额部分即10％，亦应扣除此前已偿还相应部分利息数额。于福家向我主张250余万元的利息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对我的诉讼请求。
丰宝公司陈述：1、本案实际的债务人应该是丰宝公司，与几名自然人无关。2006年3月29日签订合同第六条二款约定了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的借款，因为特殊原因按照个人来操作。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一款约定，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若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乙丙丁戊四方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所以明确了是丰宝公司的借款而非自然人的借款，只是以个人的名义操作而已，几个自然人不是实际的借款人。丰宝公司在两个协议上已经盖了公章，已经表明了借款是给丰宝公司的借款。300万元电汇的形式钱实际打到了我公司的账上，600万元的汇票收款人也是丰宝公司。通过合同的约定和打款资金的来源和收款人能够认定丰宝公司是900万借款的债务人。自然人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当时也是公司的股东，是经理。经理签字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公司来承担，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我公司自愿履行合同约定的债务，但是在法庭上陈述的自愿履行的债务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2、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007年2月11日的协议约定300万元部分延期至2007年5月9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还付。600万元部分延期至2007年3月28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给付。本案起诉是2011年6月份，从还款到起诉四年之久，诉讼时效已过。在诉讼时效中于福家没有向丰宝公司主张还款的行为，失去了胜诉权。虽然张立公、陈忠辉书写了承诺书，但在诉讼时效届满以后二人自愿承担的承诺，对高群、丰宝公司没有承诺，所以诉讼时效不能重新计算。张立公、陈忠辉的承诺只能产生他们之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后果，是他们两个人自愿还款的意思表示，与高群、丰宝公司没有关系。而且，他们不是债务人，所以更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本案毫无意义。3、于福家在诉状中称600万元部分汇到了我公司的账号上，我公司否认，汇票的金额600万元，我公司的账上没有进到这个600万元，钱没有打到我公司的账上。300万元的部分我公司收到了。
和乔公司陈述：针对追加我们为第三人，首先，我方和本案没有必然的牵连，追加我方为第三人没有必要。其次，本案于福家和被告包括丰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牵扯我方，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具有丰宝公司的股东身份，我们注意到这三人是为他们所属公司丰宝公司办理业务，且借款款项都已经打入了丰宝公司的账号。再次，高群具有多重身份，首先是丰宝公司的股东，他也是和乔酒店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曾经是和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部门经理。行使多重的权利，在本案中行使的名下是所属的丰宝公司的权利，履行的义务。再次和乔房地产公司和和乔酒店公司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法人单位，不是关联企业。和乔房产只是作为和乔酒店的投资人，只拿投资的回报，因此不存在和乔房产和于福家及其他被告对于本案产生金钱和业务交叉的问题。最后本案在2011年6月22日第一次起诉状，本案初始起诉的时候于福家并没有提到涉及到第三人的150万元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没有认为我们替高群或者某人偿还贷款的问题，但是后来却加入了此点。再次，于福家涉嫌合同诈骗在大连市甘井子公安分局因150万元合同诈骗问题已经被正式立案，因此才产生了他认为该150万元是还了高群和丰宝公司的欠款，造成了关系的混乱。最后，其中本案的证据和证人要出庭交代的言辞上矛盾非常的大，希望法庭能够暂时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有结果以后再行开庭审理。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借款事实关系的形成。
2006年3月29日，于福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大连人民文化俱乐部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为丰宝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于福家借款事宜，订立协议。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6年3月29日至2007年3月28日止。于福家在2006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将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支付给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所属公司的开户行：中行和平支行830520945908093001。还款时间为2007年3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一次性将借款归还于福家。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税后利息总计为人民币120万元，此利率不受政策性调整利率的影响。税后利息分两次支付。2006年9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税后利息人民币60万元整；2007年3月28日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税后利息人民币60万元整。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该协议有于福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大连人民文化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梁伟签字，有丰宝公司加盖公章。于福家与张立公、马骥成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张立公、马骥成与高群、陈忠辉、梁伟五人已于2006年3月29日与于福家签署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今就于福家贷款的利息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1、张立公、马骥成承诺：于福家与张立公、马骥成等五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实按年利率30%执行，则于福家贷款的利息总计为180万元，此利率不受政策性调整利率的影响。2、上述利息的差额部分即60万元，由张立公、马骥成分两次支付于福家，2006年9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2007年3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30万元。3、补偿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补偿协议为准。该协议有于福家、张立公2006年3月29日签字，马骥成于2011年6月22日补签字。2006年5月11日，于福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为丰宝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于福家借款事宜，订立协议。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6年5月10日至2006年11月9日止。于福家在2006年5月11日前，一次性将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所属公司的开户行：中行和平支行830520945908093001。还款时间为2006年11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一次性将借款归还于福家。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税后利息总计为人民币30万元，此利率不受政策性调整利率的影响。税后利息分两次支付。2006年11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与本金一并支付。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若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有于福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有丰宝公司加盖公章。于福家与张立公、马骥成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张立公、马骥成同高群、陈忠辉、四人已于2006年5月11日与于福家签署了《借款协议书》，今就于福家贷款的利息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张立公、马骥成承诺：于福家与张立公、马骥成等五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实按年利率30%执行，则于福家贷款的利息总计为45万元整，此利率不受政策性调整利率的影响。2、上述利息的差额部分即15万元，由张立公、马骥成于2006年11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于福家。3、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有于福家、张立公于2006年5月11日签字，马骥成于2011年6月23日补签字。另查，辽宁丰宝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沈阳丰宝置业有限公司。
2、借款合同的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2006年6月30日，于福家交给高群一张大连市商业银行的《银行汇票》，面值为600万元，载明收款人为丰宝公司，账号830520945908093001。付款期限为1个月。高群当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此张汇票陆佰万元整（人民币）。2011年12月23日，本院到大连银行上海路支行调取了于福家汇款600万元的汇票及往来账明细，该汇票上加盖有银行转讫公章。2006年5月11日，于福家以电汇的方式，从广东发展银行汇款至丰宝公司的中行和平支行的账号830520945908093001上300万元整。陈忠辉出具书面的“此款收到”的凭证。2011年12月23日，本院到广东发展银行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调取了于福家汇款300万元的电汇凭证，电汇凭证上加盖有银行转讫公章。2007年2月11日，于福家与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签订《借款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已于2006年3月29日和5月10日与于福家分别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今就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支付事宜，经五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原《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于2006年11月9日应还付于福家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30万元，延期至2007年5月9日后5个工作日内还付，届时，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还付人民币300万元及借款利息人民币60万元。二、原《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四方于2006年9月28日支付于福家60万元借款利息，延期至2007年3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内与借款本金600万元和另外一部分利息60万元一并支付。该协议有于福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字。2007年5月30日，于福家和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订《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三方拥有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1号房屋的租赁及经营权，今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三方决定将上述房产租赁经营收益作为还付于福家贷款的担保，若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未能在应还付贷款期限到后半年内还付于福家贷款达成新的协议，则于福家可直接从上述房屋的经营收益中扣回贷款，直至全部扣完应还付于福家的贷款为止。同时，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作为分别拥有沈阳和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股权的股东，保证将上述房屋（作为如家酒店）的每年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的经营收益用于还付甲方借款。2010年12月19日张立公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高群、陈忠辉、张立公（马骥成）分别于2006年3月和5月两次借于福家玖百万元，截止至2010年12月尚没有全部还清，因此张立公承诺愿将自己的沈阳和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的经营权转让给于福家（即位于沈阳市和平北大街61号的如家酒店经营权），待借款等事宜还清后上述股权仍然归张立公所有。具体转让手续待春节过后，2011年3月以前再详细正归办理。在此期间未经于福家同意，若有解约，转让等任何变更行为张立公愿负法律责任。2011年1月11日，陈忠辉出具书面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高群、陈忠辉、张立公、马骥成分别于2006年3月和5月两次借于福家玖百万元，截止至2011年元月11日尚没有全部还清，因此陈忠辉承诺愿将自己的沈阳和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的经营权转让给于福家（即位于沈阳市和平北大街61号的如家酒店经营权），待借款等事宜还清后上述股权仍然归陈忠辉所有。具体转让手续待春节过后，2011年3月以前再详细正归办理。在此期间未经于福家同意，若有解约，转让等任何变更行为陈忠辉愿负法律责任。2011年6月20日，陈忠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高群、陈忠辉、张立公、马骥成分别于2006年3月和5月两次借于福家人民币玖百万元整，期间于福家自2008年每年都几次去沈阳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因种种原因截止到2011年6月尚没有全部还清，因此陈忠辉愿意在2011年1月11日承诺的基础上，再次承诺：愿将自己的沈阳和乔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的经营权及位于沈阳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1号承租的所有房屋出租收益用于还于福家的余款，待本金及利息余额还清后，上述股权及房屋出租收益仍然归陈忠辉所有。在此期间未经于福家同意，若有解约，转让等任何变更行为陈忠辉愿负法律责任。2011年6月23日，张立公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高群、陈忠辉、张立公、马骥成分别于2006年3月和5月两次借于福家人民币玖百万元正，期间于福家自2008年每年都几次去沈阳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因种种原因截止到2011年6月尚没有全部还清，因此张立公愿意在2010年12月19日承诺的基础上，再次承诺：愿将自己的沈阳和乔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的经营权及位于沈阳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1号承租的所有房屋出租收益用于还于福家的余款，待本金及利息余额还清后，上述股权及房屋出租收益仍然归张立公所有。在此期间未经于福家同意，若有解约，转让等任何变更行为张立公愿负法律责任。
3、关于偿还款项的事实。于福家陈述，被告共偿还借款利息300万元。2008年由张立公及陈忠辉偿还150万元。2011年12月，高群通过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甘井子区鑫源盛物质经销处（乙方）签订《投资刚结构加工合作协议》，随后通过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元，以偿还于福家部分借款。高群陈述，偿还借款300万元本金，60万元利息，其中本金150万元是高群给付张立公、陈忠辉分数次偿还。另本金150万元及利息60万元是2008年高群给付于福家的现金。并称，于福家陈述的2011年通过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150万元，不是本案偿还借款，该150万元已经通过大连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中。陈忠辉陈述，一共偿还借款300万元。2008年6份以后偿还了150万元。2011年1月偿还150万元，是从我们开的如家快捷酒店经营的利润，通过辽宁和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一共偿还了300万元。张立公陈述，借款金额是600万元和300万元，经过我手还款150万元。2010年12月份，高群、张立公和陈忠辉碰头研究要还款150万元，一个月后，于福家说收到了150万元，所以我认为该150万元还完了。本案审理中，于福家于福家陈述：虽然被告高群对2010年通过和乔公司偿还的借款150万元予以否认，现双方对该部分款项存有争议，但于福家在实际收到了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情况下，向法院申请对诉讼主张偿还的利息中，撤回150万元利息的请求，其余坚持原诉讼请求。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载明贷款方为于福家于福家，借款方为：高群、张立公、陈忠辉、马骥成。还款期限约定：还款到期日5个工作日内高群、张立公、陈忠辉、马骥成一次性将借款归还于福家。在借款合同中均有高群、张立公、陈忠辉签字。2007年5月3O日，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出具《还款承诺书》中载明了由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承诺还款。上述《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书》均是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上述事实，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高群、陈忠辉、张立公及丰宝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是为丰宝公司实际使用，借款也是由丰宝公司实际收到为由主张涉案借款人是丰宝公司，而非个人借款的问题，鉴于《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书》中已有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现未提供证据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对于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目的和实际使用人，该约定并不能否定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承担承诺还款的民事责任，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高群主张其在协议中签字为职务行为的问题，认定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行为实施者在公司担任可以行使一定职权的职务，从丰宝公司工商档案可见，早在2005年8月，高群即已将所持股权转让，不再具备该公司股东身份，该公司2005年8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免去了高群所担任的监事职务。而2006年3月29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之时，张立公、陈忠辉尚未受让丰宝公司股权，亦不具备该公司股东身份。高群、陈忠辉、张立公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并不具备职务行为的身份要件，且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表述了个人承诺还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群在签订协议时是代表丰宝公司。故其作为自然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关于本案欠付本金及利息问题。2006年3月29日《借款及担保协议书》、2006年5月11日《借款协议书》签订后，依据银行的汇款凭证及高群和陈忠辉的收款凭证，认定于福家在2006年3月3O日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2006年5月11日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合计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关于偿还借款金额的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于福家称偿还300万元利息，在2008年6月后偿还150万元，2010年12月通过和乔公司转账，偿还150万元。张立公、陈忠辉承认在这两个时间段偿还了300万元本金。高群称：在2008年12月前偿还了360万元。其中在2008年6月偿还150万元没有异议。另150万本金及60万元利息是2008年底直接给付的于福家，但高群并未提交其主张事实的证据。对于各方在2008年6月后偿还的150万元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于福家所称在2010年12月份通过和乔公司的转账偿还150万元利息的问题，高群称该款项不是本案还款与本案无关，现由大连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中。于福家在本案审理中，表示由于对该部分款，双方存有争议，撤回要求偿还利息中的150万元金额的诉讼请求。于福家撤回该部分诉讼的行为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已经偿还的15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2008年6月份之后开始偿还150万元款项，即截止2008年5月30日前，债务人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计算为年利率20%，600万借款时间是2006年3月29日，300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06年5月10日，截止2008年5月3O日，900万元利息合计为380余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先偿还借款利息，因此，债务人在2008年6月偿还的150万元应认定为利息款。关于各债务人庭审中陈述偿还300万元是借款本金，但没有证据显示偿还的是本金，因此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于福家主张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借款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现于福家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高群以《合同法》第211条规定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为由主张各方对逾期还款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对期后利息不应当予以保护的问题。从该规定看，是对借款合同各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作出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作出了利息的约定，并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因此，高群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于福家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06年3月29日、2006年5月11日。期后，2007年5月30日，高群、张立公、陈忠辉针对上述两笔借款签署了还款承诺书，制定了还款计划。2007年5月30日签署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依法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07年5月31日至2009年5月30日止。陈忠辉、张立公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张立公和陈忠辉均承认于福家自2008年起，每年都去沈阳，就案涉两笔借款向被告催要本金和利息。前述证据表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于福家每年都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该事实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关于高群和丰宝公司主张，张立公、陈忠辉承诺还款是新的还款协议，不能认定是其同意还款依据，因此，于福家诉讼主张高群偿还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首先，本案借款合同中，各债务人之间并无份额约定；其次，高群、张立公、陈忠辉是共同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主体，之间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从上述《承诺书》证明，于福家每年都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即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债务人主张过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高群关于其对于福家向张立公、陈忠辉催款，以及张立公、陈忠辉承诺还款事宜不知情的主张，并不影响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于福家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高群和丰宝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立公、马骥成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承诺其二人在年息20%之外另支付年息10%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年息合计30%已经超出该规定，因此，对于于福家诉讼要求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杨力锷、杜少华应否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杜少华与陈忠辉系夫妻关系，杨立锷与张立公系夫妻关系，依法分别应对陈忠辉、张立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对外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1）沈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于福家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二、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于福家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的利息（其中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从2006年3月29日起至2011年6月22日止，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从2006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6月22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上述利息合计计算后，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于福家的150万元利息和于福家撤回诉讼的150万元利息后计付）；三、张立公、马骥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于福家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的利息（其中本金60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从2006年3月29日起至2011年6月20日止，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从2006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6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与年利率20％计算后的差额计付）；四、杨力锷对张立公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杜少华对陈忠辉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于福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高群、张立公、陈忠辉负担120199元，由马骥成、张立公负担11000元，由于福家负担11786元。
宣判后，高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1）沈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福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于福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审理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的错误。（一）借款主体应为丰宝公司，高群在合同上签字系为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从合同的内容上看，本案两份借款协议书明确说明了实际借款人为丰宝公司，而高群与张立公、陈忠辉作为丰宝公司经理，其签字实为履行职务行为。2、从收款单位及借款使用上看，两份合同全部款项是由于福家直接向丰宝公司支付，收款方均为丰宝公司。而高群并没有占有、也没有使有借款，更没有从中受益。根据谁收款、谁使用、谁偿付的原则，丰宝公司应为真正的还款人。在合同上签字系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丰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对于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高群已替丰宝公司偿还全部本息360万元。高群本人之所以替丰宝公司还款是因为，依据《借款协议书》5.1条约定“若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几被告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这一条款是3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独有条款，也是与之前600万元《借款及担保协议书》最大的区别之处。现丰宝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责任，高群已依协议约定全额偿还本息共计360万元。因此，高群无需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二）于福家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与于福家就还款问题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5月6日。从此之后，我就未再向于福家以任何形式主张过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于福家于2011年6月22日向法院起诉向我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三）利息认定错误。本案中两份借款协议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内利率为20%。此处的利息约定与借款期限是不可不分割的一个整体，没有一年的借款期限就没有一年的利息。但对超过借款期限后还款并未约定利息。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借款，依据《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而本案各方当事人恰恰对于超期还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依据合同法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全部900万元应为丰宝公司的借款。高群在其中仅仅是履行作为经理的职务行为。高群已经替丰宝公司偿还了360万元，没有义务再为公司承担其它债务。剩余的600万元完全应由丰宝公司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福家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于福家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高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及的借贷合同关系的借款人及债务人应为高群、陈忠辉、张立公、马骥成，高群提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借贷合同关系的借款主体应为丰宝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所涉及的二份借贷合同均明确列明了，借款方：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等4个自然人，而且上述4人也在借贷合同上签字确认。可见从合同的相对性来分析，高群、张立公、马骥成、陈忠辉等4人就是该借贷合同关系的借款人及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2、高群的签字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需要满足如下前提：第一、代表职务行为的人应当具备事实上的职务属性；第二、代表职务行为的人从事的行为与其担任的职务应一致；第三、代表职务行为的人在从事行为时不具备自然人的属性，而是具备所代表的法人、组织的属性；第四、代表职务行为的人应在活动中展示职务；第五、代表职务行为的人应明示其行为为代表职务的意思表示。以上条件缺一不可。而从本案来分析，首先在签字时，高群、张立公、张忠辉均不是丰宝公司的股东，其次此3人也未出示任何能够证明他们在丰宝公司担任职务的证据，再次，此3人均称在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这显然有违客观，一个公司不可能有3个人同时担任经理，来从事和决定公司的经营活动，最后，此3人在签订合同时未明示其代表公司意思表示。3、如果是代表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只需要一个人代表即可，没有必要三个人（均为“经理”）全来代表，而且全签字。高群在上诉状中称“高群与张立公、陈忠辉作为丰宝公司经理，其签字实为履行职务行为”，这显然不是事实。4、从合同列明的合同相对人来看，高群、张立公、陈忠辉、马骥成为借款人及债务人。合同中不但将上述4人列明为借款人，而且均有相应的身份证号，这更能体现出4人在合同中做为自然人的属性，如果是代表丰宝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列明在丰宝公司中的职务。5、借款的用途不能改变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及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贷款人按照约定可以检查、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可见，借贷合同中的标的为借款的款项，该款项如何使用，合同的相对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但不能改变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及债务人。本案中借贷合同中的借款的用途为丰宝公司的经营使用，这是借贷合同双方在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做为贷款人于福家可以检查、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丰宝公司使用借款的事实并不能改变借贷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也就是说本案诉争债务的债务人。6、高群、张立公、陈忠辉、马骥成偿还借款的行为，可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的债务即为上述4人。本案中，债务人偿还了300万元的债务，偿还均为个人偿还，可见上述4人也通过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其为本案诉争债务人法律地们的认可。7、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出此还款承诺的行为，可以证明其承认是本案诉争债务的债务人，2007年5月20日由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3人承诺用其持股经营的如家酒店的收入偿还债务，可见其也认可了其以自然人身份做为本案债务人的事实。（二）高群提出的本案诉争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的诉争债务成立于2006年3月29日及2006年5月11日，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07年4月4日（注：2007年3月28日后5个工作日）及2006年11月9日，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为2007年4月4日―2009年4月3日及2006年11月9日―2008年11月8日，2007年5月30日高群、张立公、陈忠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每年不少于100万元的经营收益用于还付借款，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1年6月20日陈忠辉出具承诺书，载明于福家自2008年每年都几次去沈阳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可见2008年、2009年、2010年均因于福家的催要行为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诉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丰宝公司只是本案诉争借贷合同关系借款的使用人，不是借贷合同关系的相对人。1、丰宝公司做为借款的使用人不影响借贷合同的相对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借贷合同关系中双方可以约定借款用途，贷款人不但可以监督借款的使用，更可以在发现借款用途不符合约定时，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的。本案中，双方在借贷合同中约定了由丰宝公司使用借款，实际上就是双方对于借款用途的约定，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丰宝公司在借贷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系保证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的意思表示，而非是做为借贷合同的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因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用途，那么丰宝公司在借款合同加盖了公章，其意思表示即应为做为借款的使用人，保证合同中借款用途约定的落实。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高群的上诉请求。
马骥成辩称：（一）我们认同高群上诉称其与张立公、陈忠辉与于福家在合同上签字为职务行为，还款主体应为丰宝公司的说法。主要理由与上诉状基本相同。马骥成代为偿还借款利息相应差额（即银行贷款利率4倍与20%之间差额利息）的前提是张立公是还款主体，本案还款主体为丰宝公司，那么，马骥成也就没有偿还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的义务。对此，一审判决认定马骥成应当偿还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二）马骥成因高群、张立公、陈忠辉与于福家签订合同约定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义务偿还原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主要理由如下：1、两份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分别是2006年的3月份和5月份，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07年5月9日后的5个工作日。那么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的规定，该两笔借款的最后时效时效为2009年5月9日后的5个工作日。2、从本案张立公及陈忠辉承诺还款的时间为2011年，这明显是在超过2年诉讼时效后的2年又作出的承诺。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此种承诺属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马骥成在两份补偿协议上补签字系同意偿还原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并未对新债权债务关系同意偿还。故一审判决认为马骥成应当偿还原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马骥成认为本案还款主体为丰宝公司。于福家主张的债权并不是原债权，其向马骥成主张借款利息相应部分差额于法无据。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丰宝公司辩称：（一）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007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300万元部分延期至2007年5月9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还付，600万元部分延期至2007年3月28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给付。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普通诉讼时效的期间为2年，从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时间相应顺延2年分别为2009年的5月中旬和2009年的4月上旬。于福家应在诉讼时效期限的上述时间内提起诉讼，而于福家起诉时间为2011年6月份或7月份，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到于福家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诉讼时效期间于福家并没有向丰宝公司和高群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中断或终止法定事由，于福家应当失去胜诉权。张立公、陈忠辉于2010年12月19日、2011年1月11日分别给于福家书写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二人自愿承诺承担责任并证明于福家向其二人每年主张权利，丰宝公司并没有承诺承担责任，张立公、陈忠辉的陈诺对自己有约束力，是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后的发生的承诺，不是在诉讼时效期限2年内的书写的承诺，所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相反解释，承诺书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关于二人还款内容的承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张立公、陈忠辉的还款承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与诉讼时效无关，更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应视为形成新的债务。于福家主张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不能因张立公、陈忠辉的承诺重新计算对于福家实体权利产生有利影响，陈忠辉和张立公的承诺形成的新的债务对丰宝公司没有任何不利影响。陈忠辉、张立公二人愿意还款，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与丰宝公司无关，对丰宝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不构成任何障碍和威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于福家对丰宝公司失去胜诉权。（二）?债务人是丰宝公司，高群、陈忠辉和张立公三人是丰宝公司职工，高群是经理，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丰宝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6.2约定：“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2006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5.1约定，本协议实为丰宝公司借款，因特殊原因，以个人名义操作，若丰宝公司不能如期还款，乙、丙、丁、戊四方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实际是丰宝公司借款，而非高群、陈忠辉和张立公三人借款，仅以个人名义操作而已，高群、陈忠辉和张立公不是实际借款人，且丰宝公司已经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故借款协议对丰宝公司有约束力，庭审中丰宝公司已经承认了其为实际借款人，事实上300万借款已经到了丰宝公司帐下，公司就是实际借款人，名义上和实际上丰宝公司都是借款人，所以丰宝公司就是真实的债务人，理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责任。职工在协议上签字为公司指派，职工履行职务，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三名员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丰宝公司承担。丰宝公司是债务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应由丰宝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三）于福家恶意诉讼，并与陈忠辉和张立公恶意串通损害债务人的利益。1、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但陈忠辉、张立公与于福家恶意串通，为于福家提供证据续接诉讼时效，偷换概念，致使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致使不相干的人拉进诉讼，错误地被判决了责任','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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