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振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XX街道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健，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发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法定代表人周莉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彦，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文耀，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振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发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健、，被上诉人建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彦、孙文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7日，由振宇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代理方的建发公司签订了《代理进口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振宇公司委托建发公司代理进口次级卷膜，生产国是韩国，单价是10,000美元/MT，数量700MT，金额700,000美元；以代理方自己的名义代理委托方对外与外商签约，SWJF-003号进口合同已经由委托方确认，代理方因履行进口合同及其附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委托方承担；代委托方办理有关货物到港后的报关、报检等进口手续，货物放行后，委托方款到发货，货物入代理方指定仓库；因委托方原因致使进口合同或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的，代理方有权解除本代理合同，委托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委托方对负责提供进口货物的详细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商品检验等技术指标，对委托进口的货物品质及数量负全部责任，委托方不得因进口货物的质量或数量等问题而拒不付款提货或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有关义务；未经代理方同意，委托方不得擅自更改确认后的进口合同条款，不得对外商作出进口合同之外的承诺；协助代理方办理报关、报检、制单等具体业务；承担所委托进口货物的运输及仓储的费用及风险；委托方应在货物报关放行后90日内提货完毕，逾期视为违约，代理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增加物资占用月息率，第四个月0.9%、第五个月1.1%、第六个月起为1.5%；进口物流操作由代理方指定的物流供应商提供；对外付款，即期信用证，委托方应在进口合同签订前将15%的保证金（人民币648,900元）划至代理方账户，代理方在未收到保证金前，有权不对外签订合同和对外付款。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若市场价格跌幅超过5%，代理方可以要求委托方追加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委托方不按代理方要求追加保证金的，代理方有权自行处理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委托方承担；本协议所涉汇率暂按6.18计，如实际对外付款当日银行汇率发生变化，以实际汇率为准，多退少补；代理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委托方承担；若因海关审价需补交有关税费，则无论报关前后，委托方应在海关发出通知后三日内将补交税费付至代理方账户，若委托方迟延支付，则代理方有权在代缴后向其追索有关税费及违约金，代理方为委托方垫交税款；委托方应于提货前结清所有货款及费用。分批出货时，结清该批次的货款方能提货，委托方应在货物报关放行90日内付清相关费用并提货完毕。在委托方未付清货款及其他全部款项之前，相应进口货物所有权仍属代理方所有（包括与货物相关的其他权益，如保险权益）；代理方按进口合同总金额的1%收取代理费，代理费不含银行手续费，银行手续费由委托方承担。委托方应于货物出清前将代理手续费和银行手续费一次性付给代理方；代垫款项代理方按月息0.7%向委托方收取资金占用利息，计息时间从垫款日开始计算；若委托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委托方在未履行完付款义务前，不得提货。在委托方付清货款、代理费及代垫费用之前，相应货物的所有权归代理方所有。委托方违反本合同有关规定不能及时结清本合同约定款项或不提货或不按本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的，代理方有权没收委托方已付的保证金，并有权无需通知委托方而自行处置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委托方承担；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合同条款。建发公司也与外商签订了编号为SWJF-003的进口合同，振宇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分两次向建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648,900元。后建发公司先后进口次级卷膜642.76吨，其中振宇公司已支付了价值人民币5,014,071.82元的473.48吨次级卷膜的款项及费用，对上述进口事宜振宇公司不持异议，但对本案所涉169.28吨次级卷膜的进口事宜不予认可。2013年9月24日，建发公司支付了169,280美元、折合人民币1,036,941.57元，用于编号为SWJF-003的进口合同项下次级卷膜的进口买卖。为此建发公司支付了海关税款人民币342,681.71元，上述货物于2013年10月9日存放入浙江省宁波高新仓库。2015年6月20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建发公司出具物流费用的清单，总计物流费用是人民币143,462.58元，同年6月24日建发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43,462.58元的物流费。2014年6月16日，振宇公司作为委托方向建发公司出具《销售指示函》，该函称：兹有我司委托贵司代理进口PET卷膜，代理合同号NSS130807C-ZY，合同数量169.28吨，合同金额169,280美元，现委托贵司将上述代理合同项下货物销售给天台县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货款由A公司支付，款到发货，若贵司在收到A公司支付的货款后仍不足以抵扣代理合同项下我司应向贵司支付的款项，则我司将在货物出仓前补足。A公司作为提货方也在该函上盖章确认。同日，A公司向建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01,500元，用于购买23.09吨的次级卷膜。但原审庭审中，振宇公司对上述《销售指示函》中加盖的振宇公司的公章不予确认。2014年8月25日建发公司向振宇公司发出《通知函》。称：贵司于2013年8月7日与我司签订合同号为NSS130807C-ZY的《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由我司向贵司提供代理进口次级卷膜服务。货物到港共计169.28吨，总金额为人民币1,038,024.96元。所代理的次级卷膜到港进仓后，贵司只依约付款提取了部分货物，至今还有约146.19吨在我司仓库。而后，在我司多次催告下贵司承诺于近期内结清货款。从诚信合作的角度考虑，我司信任贵司的还款承诺，但遗憾的是，贵司至今仍未能依约付清货款和有关费用，并提取完货物。截至到2014年8月30日止，扣除已缴纳的保证金及部分货款人民币850,400元后共产生逾期货款约人民币735,699.09元，货物进仓最长达322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若超过货物进仓后90天内贵司未能付清货款并提货完毕的，我司有权没收贵司已付的保证金，且有自行处置货物而无需通知贵司，同时我司还有权依约收取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等。鉴于以上事实，我司在此郑重函告贵司：贵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我司拟以不低于人民币4,000元单价处理合同号NSS130807-ZY项下贵司未提的次级卷膜货物，数量为146.19吨。如有异议，请于收函当天书面回复并于2014年9月7日前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逾期我司将直接处理货物同时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4年10月21日，建发公司再次向振宇公司发出《通知函》，该函内容基本上与上述通知函内容相同，不同的主要是：建发公司拟以不低于人民币3,000元的单价处理涉案货物。2015年1月20日，建发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王某某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PET薄膜，146.19吨（其中于2014年11月19日和11月20日来款人民币251,256元，出仓78.90吨，目前库存尾料67.29吨，金额人民币136,000元），总金额人民币387,256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买家实地在仓库考察货物为标准，并且要求一次性出清；交（提）货地点、方式、时间，2015年2月10日前交货等合同内容。同日，王某某出具了收货收据，确认收到PET卷膜146.19吨，人民币383,195元。王某某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付款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付款人民币51,256元、2015年1月26日付款人民币60,000元、2015年1月27日付款人民币60,000元、2015年1月28日付款人民币11,939元，上述合计向建发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383,195元。审理期间，建发公司确认上述“王某某”的签名确系王某某本人所签。另建发公司还确认，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款人民币387,256元与王某某实际的付款金额人民币383,195元，该两者之间的差额即人民币4,061元，建发公司自愿承担。2015年7月，建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签订了编号为（2015）沪中民字第74号的《委托代理合同》，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罗彦律师为甲方与振宇公司纠纷一案的一审的诉讼代理人。2015年7月17日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向建发公司开具发票，要求建发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8,000元。2015年8月4日，建发公司向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建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振宇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6,028.28元；2、振宇公司支付代理费人民币10,369元；3、振宇公司支付建发公司银行费用人民币3,890.63元；4、振宇公司支付税款人民币29,554.75元；5、建发公司支付物流费人民币143,462.58元；5、建发公司支付垫资利息；6、建发公司支付违约金；7、建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振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应当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条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物是否系建发公司为振宇公司履行代理进口合同所进口的货物。根据建发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合同、建发公司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SWJF-003的进口合同、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XX银行的售汇通知书、进仓确认书以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进行分析，建发公司向外商购买并进口的涉案货物，均系为履行编号是SWJF-003的进口合同，亦即为履行建发公司、振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上述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振宇公司经建发公司催告后仍未能及时就涉案货物进行付款提货，由此建发公司对剩余的涉案货物进行了处置，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建发公司未能足额收回货款，对此振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审审理中，建发公司对其与王某某之间买卖业务产生的差额人民币4,061元表示自愿承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在计算建发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时，原审法院认定建发公司与王某某之间的买卖业务款项应按387,256元计算。建发公司向振宇公司主张的货款构成如下：人民币1,036,941.57元（对外付款）+人民币342,681.71元（海关关税）=人民币1,379,623.28元-人民币201,500元（已收货款）-人民币387,256元（与王某某的合同金额）-人民币648,900元（保证金）=人民币141,967.28元。建发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代理费人民币10,369元，其计算方式是人民币1,036,941.57元×1%=人民币10,369元。建发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建发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银行费用人民币3,890.63元的诉请，由于原审庭审中建发公司表示对此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故对建发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建发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税款人民币29,554.75元的诉请，由于建发公司表示对此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故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至于建发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物流费人民币143,462.58元的诉请，根据建发公司提供的进仓确认书、费用清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分析，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建发公司为振宇公司进口了涉案货物，且也为进口涉案货物支付了物流费人民币143,462.58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振宇公司承担。故建发公司的该项诉请，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建发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垫资利息、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由于涉案货物的进仓时间是2013年10月9日，而建发公司有证据证实通知振宇公司付款提货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25日，期间相隔了近一年，由此振宇公司有理由怀疑涉案货物是否系建发公司为其代理进口，对此双方存在争议。且2014年8月时，涉案货物的市场行情比2013年10月时下跌了。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分析，建发公司没有及时通知振宇公司付款提货，致使双方产生争议及市场行情下跌，对此建发公司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建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振宇公司对建发公司的上述责任没有提出相应的主张，对此振宇公司如有相应的证据后可另行提出。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人民币141,967.28元；二、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代理费人民币10,369元；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发公司物流费人民币143,462.58元；四、驳回建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859.50元，由建发公司负担人民币2,431.50元，振宇公司负担人民币2,42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470元，由振宇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振宇公司上诉称：1、建发公司共向振宇公司交付五批货物，分别为97.95吨、146.32吨、110.14吨、70.84吨、48.23吨，合计473.48吨，涉案169.28吨货物可能是建发公司自营货物，也可能包含在振宇公司已经收到的473.48吨货物内；2、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发生交易的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7日，建发公司却于2014年8月25日要求振宇公司支付货款，涉案169.28吨货物不应归于双方《代理进口合同》之下；3、振宇公司的公章编号尾数为6196，《销售指示函》上加盖的振宇公司的公章编号尾数为6194，该《销售指示函》并非振宇公司出具；4、王某某与建发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存在先付款，后签订合同的情形，且合同上并非王某某的签名，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亦与王某某实际支付的金额不同，该《产品购销合同》存在伪造可能；5、物流费的计算缺乏依据。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建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发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货物的报关单位系振宇公司，双方已经交易完成的货物是473.48吨，符合合同的约定；2、振宇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并未要求用保证金抵扣，表明振宇公司知晓还有其他货物未交；3、建发公司将滞留在仓库中的货物处置，有相应的单据证明，签字可能存在瑕疵，但不能否定交易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振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浙甬业证民字第9653号《公证书》，欲证明根据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往来邮件的显示，振宇公司与建发公司700吨次级薄膜《代理进口合同》项下，并不包括涉案169.28吨货物；证据2、肖某某与王某甲（王某某之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据3、刘某某与王某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王某某并未购买涉案货物。建发公司对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相关邮件记载的货物是编号为NSS130827C-ZY《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货物，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证人证言，且不能证明王某某否认交易存在。建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NSS130827C-ZY的《代理进口合同》，欲证明该合同与本案系争合同无关；证据2、建发公司向王某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欲证明双方交易真实；证据3、《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五份，欲证明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的其他货物合计473.48吨，已缴纳关税，并履行完毕；证据4、《委托提货书》，欲证明对于其他批次货物，振宇公司也委托过案外人提货。振宇公司对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同上加盖的振宇公司的公章编号尾数为6194，并非振宇公司的公章，且振宇公司与建发公司只签订过编号为NSS130807C-ZY一份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建发公司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该五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所载明的货物，振宇公司已经收到；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委托提货书上加盖的并非振宇公司的公章。本院认证认为，因建发公司对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振宇公司对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2、3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振宇公司与建发公司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的合同编号为NSS130807C-ZY。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建发公司分五次为合计数量为473.484吨次级卷膜支付了海关税款，五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的缴款单位名称栏中均记载为建发公司（振宇公司）。二审中，振宇公司认为该五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记载的合同批文号为SWJF-004，与本案建发公司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SWJF-003的进口合同不同。但振宇公司认可其收到了该五份《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所对应的货物。本院再查明，2015年5月18日，建发公司向王某某开具了总金额为383,195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审中，振宇公司认为，其与建发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并未终止，若有货物，振宇公司仍会购买。振宇公司之所以不认可涉案169.28吨货物，系因建发公司通知振宇公司提货的时间为2014年8月，但却以2013年的价格出售，价格相差一倍。二审中，建发公司提交其与振宇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NSS130827C-ZY的《代理进口合同》一份，其上载明，SWJF004号进口合同已经由委托方确认。振宇公司否认与建发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且认为该份合同上加盖的振宇公司的公章编号尾数为6194，并非振宇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是否实际发生涉案169.28吨货物的交易；2、若涉案169.28吨货物的交易实际发生，则振宇公司应当向建发公司支付多少货款？关于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是否实际发生涉案169.28吨货物交易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建发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SS130807-ZY《代理进口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数量为700吨，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振宇公司亦认为其与建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终止，若有货物，振宇公司仍会购买。在涉案169.28吨货物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的缴款单位名称一栏中，均为建发公司（振宇公司）。振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建发公司的自营货物。第二，二审中，建发公司提交了双方并无争议的473.48吨货物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可知该169.28吨货物与振宇公司已经收到的473.48吨货物之间并未重合。故，振宇公司认为涉案169.28吨货物为建发公司自营或者与已交货物重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余473.48吨货物是否系编号为NSS130807-ZY《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货物，因振宇公司与建发公司之间对于已经履行完毕的473.48吨货物并无争议，且与本案系争货物无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振宇公司系因建发公司交货时间迟延而不认可涉案169.28吨货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建发公司并未在涉案货物到达建发公司时即通知振宇公司提货，故因建发公司迟延通知造成的货物跌价损失，振宇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振宇公司应当向建发公司支付多少货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振宇公司不认可涉及A公司的《销售指示函》。而该《销售指示函》上加盖的振宇公司公章编号尾数与振宇公司同样不认可的编号为NSS130827C-ZY的《代理进口合同》上加盖的振宇公司公章编号尾数一致。但振宇公司认可收到的473.48吨货物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记载的合同批文号为SWJF-004，该份进口合同对应的则是编号为NSS130827C-ZY的《代理进口合同》。本案上诉状中所加盖的振宇公司公章编号的尾数亦与上述所涉公章均不相同。振宇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振宇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振宇公司质疑建发公司与王某某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且认为该份合同上的签名并非王某某。本院注意到，在该份《产品购销合同》的抬头处买方为：王某某，末尾处买方为：王某某，合同上的签名系签在委托代理人处。因此，不是王某某本人的签名并不能作为否定该份合同真实性的依据，而建发公司所提交的建发公司与王某某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收货收据、汇兑来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之间则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振宇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因涉案169.28吨货物系合同编号为NSS130807C-ZY项下的货物，振宇公司认为其交纳的保证金也为该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故可将该笔保证金在货款中进行抵扣。因此，原审法院对货款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物流费的计算问题，二审审理中，建发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6元，由上诉人嘉善振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审 判 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