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立锋，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乐清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一元、金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亦秋，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乐清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宇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志强，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灿，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立锋、叶亦秋、黄灿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中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立锋、叶亦秋、黄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郑立锋以其实际控制的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罗湾公司”）及被告人黄灿的名义，通过拍卖、转让等方式，取得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负二层至六层的产权，其中一层1卡、二层1卡登记为被告人黄灿所有，一层2卡、二层2卡、三层1-5卡（全层）登记为银罗湾公司所有。其后，郑立锋将上述三层物业拆分为多个商铺，以“时尚京都服饰城”的名义，通过其所控制的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时尚京都公司”）对外公开销售。期间，被告人郑立锋伙同被告人叶亦秋、黄灿隐瞒部分商铺已销售或已抵押的事实，将柏景台一层至三层的部分商铺作为抵押物向黄某强、叶某莲、张某容、李某峰、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典当行”）担保借款，其中368个商铺在抵押前已销售，骗得抵押款项共计人民币16119.2万元；又将已抵押给他人的59个商铺，销售给黄某荣、路某忠、陈某贤等54人，骗得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065.4万元。骗得抵押款和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7184.6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郑立锋、叶亦秋、黄灿犯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郑立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亦秋、黄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郑立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叶亦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黄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郑立锋、叶亦秋、黄灿犯罪所得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一亿七千一百八十四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郑立锋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所称的59个商铺共涉及1065.4万元（即犯罪事实六），认为属于重复抵押，一房二卖。其认为抵押是可以解除的，抵押不等于出售，抵押只是一个短期融资的手段，是一个还款的保障，出售给小业主才是目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其资金就可以周转过来，然后就可以还款及解除抵押。这样是可以履行商铺买卖合同的，这是商业地产的运作模式，尤其是在广州，是非常普遍的。2.其根本没有收取售楼款不还或卷款出逃的意思。3.其卖的是经过改规划分割后的小商铺，而其抵押的是未改规划未分割之前的大证，商铺的价值和证号都不同，不能说是一房二卖，或重复抵押。4.其没有隐瞒商铺已销售或已抵押的事实。5.公安机关为了达到维稳目的，摆平闹事的小业主，歪曲事实，编造有罪口供和证言陷害其。6.公检法都采取了只听谣言，断章取义，只拿不实的不利于其的证据，而对其名下的真实资产（固定资产）等只字不提。7.其根本没有想过逃匿隐藏，更没有转移资产，其是被黑社会绑架追杀。8.公安对其诱导性的讯问，应该要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另外，《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其被判处无期徒刑，但整个案件的讯问过程都没有进行录音录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郑立锋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一审郑立锋被判处无期徒刑，但在公安讯问过程中，并没有全程录音录像，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故不能排除公安机关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向郑立锋收集证据，及强迫郑立锋自证其罪。2.一审法院用四个方面来推定郑立锋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分析，这四个方面的理由均不是经过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作为基础事实，不能以此作为推定的基础或理由。3.郑立锋向被害人隐瞒涉案商铺已销售或已抵押的事实，也只构成民事上的合同欺诈，而不构成刑事上的骗取。4.一审法院认定郑立锋的六项犯罪事实的严重错误之处，是对郑立锋归还的金额没有查明，导致金额发生定量错误。另外，抵押物有相当大一部分没有出卖，是合法抵押，应扣除相应的抵押款额。5.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过于严厉，处罚失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叶亦秋上诉及其辩护人朱志强辩护提出：1.本案应为普通经济合同纠纷，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本案发生的民间借款的借款人大部分均为公司，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属单位犯罪。一审法院将民间借款全部认定为各被告人的个人犯罪，法律适用明显错误。3.即使郑立锋构成合同诈骗罪，叶亦秋也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的共犯。4.假使叶亦秋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成立“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定性不当，量刑畸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叶亦秋的辩护人李宇飞辩护提出：郑立锋不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他是以一套成熟的商业操作手法在操作各个楼盘和项目，其中的借货、抵押、销售、出租等行为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与其他经济主体间的纠纷也是普通的经济纠纷，并没有以此套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虽然叶亦秋作为郑立锋的妻子，但并不清楚丈夫的具体商业运作，只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配合丈夫签署一些合同，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供丈夫使用。对于本案中山柏景台项目总的借货、抵押、商铺销售等行为，叶亦秋均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叶亦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黄灿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郑立锋经营的中山项目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和借款人谈过任何事情，完全不清楚具体的借款事项，更不存在向借款人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涉案借款及商铺的销售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严重不足，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缺乏法律依据，恳请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改判其无罪。
黄灿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黄灿构成合同诈骗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黄灿构成合同诈骗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严格遵循“疑罪从无”原则，改判黄灿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上诉人郑立锋以其实际控制的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罗湾公司”）及上诉人黄灿的名义，通过拍卖、转让等方式，取得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负二层至六层的产权，其中一层1卡、二层1卡登记为黄灿所有，一层2卡、二层2卡、三层1-5卡（全层）登记为银罗湾公司所有。其后，郑立锋将上述三层物业拆分为多个商铺，以“时尚京都服饰城”的名义，通过其所控制的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时尚京都公司”）对外公开销售。期间，郑立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部分商铺已销售或已抵押的事实，将柏景台一层至三层的部分商铺作为抵押物向黄某强、叶某莲、张某容、李某峰、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典当行”）担保借款，其中368个商铺在抵押前已销售，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16119.2万元；又将已抵押给他人的59个商铺，销售给黄某荣、路某忠、陈某贤等54人，骗得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065.4万元。骗得抵押款和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7184.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10月24日，上诉人郑立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三层的部分商铺已销售的事实，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三层（共247个商铺，已销售118个）作为抵押物骗得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5000万元，其后返还人民币100万元，至今尚有人民币4900万元未归还。
认定依据：
1.被害单位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吴某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份，郑立锋（已作辨认）因资金困难到我公司要求贷款，并称可以提供物业抵押。我公司对抵押的物业进行了相关调查了解，同意贷款5000万元给郑立锋。双方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郑立锋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三层1卡至5卡，共计4200多平方米的物业作为抵押。郑立锋告诉我们上述物业不存在已出售、抵押或其他债务纠纷等情况，而且我们也在中山市房管部门顺利办理了抵押登记。我们曾到柏景台现场去调查，当时看到整个第3层是空的，正在装修。5000万元是分两次转出的，分别是3000万元、2000万元，转入广州伟的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的达公司”）的账户。2013年3月19日，叶亦秋（已作辨认）支付了100万元的利息，本金至今未还。
2.房地产抵押合同及附件、划款委托书、中山市西区383号柏景台三层1至5卡（全层）的房地产权复印件、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360＊＊＊＊＊＊＊＊＊＊＊＊＊553的银行账户清单：2012年10月24日，与银罗湾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银罗湾公司以中山市西区383号柏景台三层1至5卡为抵押物向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万元，郑立锋作为银罗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当户（抵押人）”处签名确认。银罗湾公司指定伟的达公司的110＊＊＊＊＊＊＊＊301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2012年10月25日、11月12日，广东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将3000万元、2000万元汇入上述指定收款账户。
3.调取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证实：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3层1卡至5卡于2012年10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
4.商铺买卖合同、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3层1卡至5卡的118个商铺（21-28、48-56、65-70、73-78、81、82、87、88、95、96、110、117、123-125、128-145、150-154、159-164、166-169、172-177、180、181、183、184、190、199、201、202、205、206、208-219、221、223-229、231、235-238、240、242、243、245卡）均在2012年10月25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销售款。
（二）2013年1月30日，上诉人郑立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部分商铺已销售的事实，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的70个商铺（其中69个已销售）作为抵押物骗得李某峰出借款项人民币1900万元，其后归还人民币500余万元，至今尚有人民币约1400万元未归还。
认定依据：
1.被害人李某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郑立锋（已作辨认）一直有借贷关系。2012年底，郑立锋又向我借款，我与几个朋友共同出资借给郑立锋2000万元，以我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郑立锋以中山富华道43号1层的70间商铺作抵押，我们去中山看过这些商铺，据我了解上述商铺应该没有被出售或抵押，我还到房管部门查询上述商铺是否有出售和已被抵押，如果存在上述情况，我不会同意借款给他的。由于商铺都在黄灿（已作辨认）的名下，所以由我与黄灿签订抵押合同，实际借款人是郑立锋与叶亦秋夫妻，扣除100万元的利息后，将余下1900万元直接汇入叶亦秋（已作辨认）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其后郑立锋陆续支付利息500余万元。
2.抵押合同、抵押物品清单、调取自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2013年1月29日，李某峰与黄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43号1层共70个商铺（01-03、05-09，28、29、33-36、46-48、50、53-58、62、80、86、87、93-97、104、105、110-112、114-117、120、125、126、134-136、141、144、155-164、175-177、179-185卡）作为抵押物，为李某峰向黄灿出借2000万的本息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9日至同年3月28日。上述抵押物均于2013年1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某峰。
3.借款借据：郑立锋于2013年1月20日收到李某峰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1900万元转账至叶亦秋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另收现金100万元。
4.银行转账流水清单：
①2013年1月30日，周敏玲的账户622＊＊＊＊＊＊＊＊＊＊＊＊＊172向叶亦秋的账户410＊＊＊＊＊＊＊＊＊＊428转入490万元、460万元。
②2013年1月30日，陈作生的账户622＊＊＊＊＊＊＊＊＊＊＊＊＊576向叶亦秋的账户410＊＊＊＊＊＊＊＊＊＊428转入320万元、430万元。
③2013年1月30日，陈作生的账户622＊＊＊＊＊＊＊＊＊＊＊＊＊903向叶亦秋的账户410＊＊＊＊＊＊＊＊＊＊428转入200万元。
5.商铺买卖合同、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的70个商铺中的69个（01-03、05-09，28、29、33-36、46-48、50、53-58、62、80、86、87、93-97、104、105、110-112、114-117、120、127、128、136-138、158-167、178-180、182-188卡），均在2013年1月30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销售款。
（三）2012年8月22日、12月25日，上诉人郑立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1、2卡部分商铺已销售的事实，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1、2卡（共266个商铺，其中140个已销售）作为抵押物骗得黄某强出借款项人民币2877.2万元，其后陆续归还人民币92万元，至今尚欠人民币2785.2万元。
认定依据：
1.被害人黄某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22日，郑立锋（已作辨认）向我借款2300万元人民币，并将黄灿（已作辨认）名下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2层1卡的房产做抵押，郑立锋告诉我上述房产是其本人所有，只是登记在黄灿名下。我去过柏景台一次，当时正在装修，但不知道上述房产是否已销售或正在销售，郑立锋也没有说过，且也顺利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8月23日，我是委托陈洁梅将230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郑立锋指定的其妻子叶亦秋（已作辨认）的410＊＊＊＊＊＊＊＊＊＊428账户。其后，郑立锋支付两次利息，共92万元。
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物价值协议、调取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687、011＊＊＊＊714号）：2012年8月22日，黄某强与郑立锋、叶亦秋签订借款合同，并与黄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黄某强向郑立锋、叶亦秋出借2300万元，一次性汇到叶亦秋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21日，月利率2%，由黄灿以其名下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1卡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本息等费用提供担保。2012年12月25日，黄某强又与郑立锋、叶亦秋签订借款合同，并与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黄某强向郑立锋、叶亦秋出借600万元，一次性汇到广州伟的达电子有限公司的110＊＊＊＊＊＊＊＊301平安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月利率2%，由广州银罗湾公司以其名下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2卡作为抵押物（作价100万元），为上述借款本息等费用提供担保。上述抵押物已分别于2012年8月23日、12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黄某强。
3.授权委托书、划款同意书、银行流水清单、收据：2012年8月23日、12月25日，黄某强分别委托陈会梅、五华县利丰农副产品批发部向郑立锋指定的叶亦秋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广州伟的达电子有限公司的110＊＊＊＊＊＊＊＊301平安银行账户汇入2300万元，577.2万元，郑立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收现金22.8万元。
4.商铺买卖合同、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1卡中有122个商铺（01、02、36、37、40、46-52、54、55、64-66、68、69、89-102、109、118、125、126、128、131-134、141、142、149、150、157、158、165-168、173-179、181-184、187-191、195、196、198-200、202-206、209、214、216-224、228-230、233-235、238-263、266）均在2012年8月23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款项、2卡中有18个商铺（72-77、80、81、86-88、112、113、120-124）均在2012年12月25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销售款。
（四）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郑立锋在未能以原约定抵押物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部分商铺已销售的事实，以48个商铺（其中24个已销售）作为抵押物骗得叶某莲出借款项人民币2880万元，其后归还1600万元，尚有1280万元未归还。
认定依据：
1.被害人叶某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经朋友介绍认识郑立锋（已作辨认），其在2012年12月提出向我借款，同月26日、28日郑立锋安排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的周某克（已作辨认）与我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分别借款3000万、1000万，约定以该公司的物业作抵押，我分别于同月27日、28日将上述款项汇给郑立锋指定的账户，另有部分由郑立锋收取现金。其后，我发现上述物业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直至2013年1月28日，我与郑立锋商定重新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确认，并由黄灿（已作辨认）提供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一层若干卡商铺作为抵押。我到上述商铺现场看过，当时正在装修，外面也贴有招租广告。郑立锋告诉我说他们准备出租，他可以拿房产证作抵押，后来我们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对方只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之后就没有再支付，本金没有收回。且其后，又陆续向我借款，但均未再提供抵押。我最后一次与郑立锋、叶亦秋（已作辨认）联系是2013年8月份，到10月份就电话联系不上郑立锋、叶亦秋了。
2.抵押借款合同：2012年12月26日、28日，叶某莲与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叶某莲分别向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3000万元、1000万元，以江门市蓬江区泰富城的物业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二个月。
3.借据、招商银行对账单：2012年12月27日，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克确认叶某莲委托他人将2880万元汇至叶亦秋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即视为收到，另120万元已以现金方式收取。同日，叶某莲分两笔转账1500万元、1380万元至叶亦秋上述银行账户。
4.借据：2012年12月28日，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克确认叶某莲委托他人将955万元汇至广州伟的达电子有限公司的110＊＊＊＊＊＊＊＊301平安银行账户即视为收到，另45万元已以现金方式收取。叶亦秋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
5.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房地产清单、调取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2013年1月28日，叶某莲与华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至当日华能公司尚欠叶某莲4000万元。同日，叶某莲与黄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由黄灿以其名下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一层的48个商铺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商铺已于2013年1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叶某莲。
6.商铺买卖合同、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的48个商铺中有24个（121、123、126、129、134、139、148-154、156、157、168-174、176、181卡）均在2013年1月30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销售款。
（五）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郑立锋在未能以原约定抵押物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部分商铺已销售的事实，以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35个商铺（其中17个已销售）作为抵押物骗得张某容出借款项人民币5754万。
认定依据：
1.被害人张某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2月，郑立锋（已作辨认）提出向我借款60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并称可以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后来郑立锋带我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实地看了一下，我觉得郑立锋提供抵押的房产商铺地段很好、很旺，且经过房管部门查询没有已抵押的情形，郑立锋也说上述房产不存在抵押或者其他债务纠纷。签订合同后，我将6000万元转入郑立锋指定的账户。我在2013年10月底之后就联系不上郑立锋了。
2.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5日，张某容与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某容分别向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借两笔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以江门市蓬江区泰富城的物业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二个月。
3.借据、委托支付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2年12月28日，张某容分别委托云浮嘉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东锦崇投资有限公司向华能公司指定的深圳大友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大友公司”）的110＊＊＊＊＊＊＊＊301平安银行账户共汇入2880万元；2013年1月6日，张某容分别委托广东锦崇投资有限公司、张某君向华能公司指定的叶亦秋名下的410＊＊＊＊＊＊＊＊＊＊428招商银行账户、深圳大友公司的110＊＊＊＊＊＊＊＊301平安银行账户共汇入2874万元。华能公司出具借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收现金246万元。
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房地产清单、调取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2013年1月28日，张某容与华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至当日华能公司尚欠张某容6000万元。同日，张某容与黄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由黄灿以其名下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1层的35个商铺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上述抵押物于2013年1月2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张某容。
5.商铺买卖合同、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上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一层的35个商铺中的17个（04、40-45、49、51、52、59-61、81、92、98、99卡）均在2013年1月29日前售出并收取相关销售款。
（六）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1月29日，上诉人郑立锋与上诉人叶亦秋、黄灿隐瞒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1、2卡及三层的部分商铺已抵押的情况，将已抵押给黄某强、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59个商铺出售给黄某荣、路某忠、陈某贤等54名被害人，骗得销售款1065.4万元。
认定依据：
1.被害人黄某荣、路某忠、陈某贤等54名受害人的陈述、商铺买卖合同、缴费凭证、收款收据：证实黄某荣、潘某君、路某忠、陈某贤、卢某娣、张某梅、赖某琼、陈某军、陈某丽、余某、徐某铭、谢某良、吴某荣、魏某霖、朱某霞、郑某露、王某芳、刘某秀、李某萍、关某颜、郭某燕、张某林、何某欣、黄某铿、吴某慧、陈某莎、欧阳某兰、郑某娣、王某梅、黄某兰、黄某英、关某云、屈某坚、胡某英、李某、伍某珊、叶某、刁某华、徐某全、尹某燕、潘某红、彭某、熊某辉、郑某、张某妹、梁某英、陈某均、陈某霞、林某芳、顾某荣、欧某球、叶某丽、苏某、潘某燕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1月29日购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的46个商铺（05、22-28、35、38、39、53、61、67、70、71、110、119、135-137、147、148、151、153、155、156、159、163、164、171、172、180、192、197、201、207、208、215、225、226、231、232、236、237、265卡），于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月12日购买三层的13个商铺（91、103、109、119、122、165、182、192、203、204、207、220、232卡），共支付价款1065.4015万元，合同约定过户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150个工作日内，上述被害人均表示在购买涉案商铺时并不知道其已被抵押。
2.调取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的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房产抵押资料：上述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二层的46个商铺均于2012年8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黄某强；三层的13个商铺均于2012年10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东省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2013年10月，上诉人郑立锋、叶亦秋、黄灿分别逃匿。2013年11月8日，黄灿在浙江省乐清市被抓获；同年11月26日，郑立锋在浙江省宁波市被抓获；同年12月2日，叶亦秋向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投案。
认定依据：
1.时尚京都石岐店现金明细账、柏景台销售及抵押情况汇总表、时尚京都销售款下级资金流向、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3年专项审计报告及关于张某容借入资金流向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成会字（2014）第405001号、中成会字（2014）第405001-1号】及相关商铺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账册：
涉案借款及销售款的资金流向：（1）中山市柏景台项目于2012年5月开始对外销售，已收销售款8500余万元，另收办证税款340余万，上述款项的资金流向为：①约6000万元汇入黄灿的个人账户，其后分多次转入叶亦秋的个人账户约4000余万元，转入伟的达公司账户1600余万；②另2000余万元汇入中山时尚京都公司的账户，其后分多次转入郑立锋实际控制的广州市鹄盛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汇东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伟的达公司、深圳大友公司的账户；（2）通泰典当行于2012年10月25日出借的3000万元、于同年11月12日出借的2000万元中，约3700余万元被转入多个公司账户，另1200余万元被转入叶亦秋的个人账户及郑立锋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3）李某峰于2013年1月30日出借的1900万元，其后被转至多个私人或公司账户，其中转给叶某莲1600万元；（4）黄某强于2012年8月23日出借的2300万元，其后被转给多个私人账户870余万元，转至叶亦秋账户980万元，转给黄灿账户425万元；（5）叶某莲于2012年12月27日出借的2880万元中，约2700万元被转至多个公司及私人账户，另150万元转至叶亦秋的账户，20万元转至黄灿账户；（6）张某容于2012年12月28日出借的2880万元中，于同日被转入伟的达公司的账户，其后约2400余万元被转至多个公司账户，约430万元转至郑立锋控制的多个公司账户；张某容于2013年1月6日出借的2874万元于同日被转至多个公司及个人账户。
郑立锋控制的公司的经营状况：（1）郑立锋控制的多个公司中，仅有伟的达公司、银罗湾公司、广州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正常经营。截至2011年9月30日，伟的达公司的自有资金为460万元，广州时尚京都公司的自有资金为13.55万元，银罗湾公司的自有资金为908.97万元，郑立锋在投资中山柏景台项目初期其所经营的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自有资金用于投资；（2）截至2013年9月30日，伟的达公司的自有资金为724.33万元，广州时尚京都公司的自有资金为-59.23万元，银罗湾公司的自有资金为-84.67万元，郑立锋所控制的公司的正常经营收入不足以支持中山市柏景台项目的抵押借款的还本付息。
2.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柏景台第1-3层改建备案情况说明的函：2012年9月21日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及黄灿向该局提出柏景台第1-3层改建备案申请，一层拆分为185卡商铺，二层拆分为266个商铺，三层拆分为237个商铺。
3.中山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相关登记成立资料：该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由广州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独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某阳，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商业营业用房出租；房地产中介服务等。
4.抓获经过：2013年11月8日，黄灿在浙江省乐清市被抓获；同年11月26日，郑立锋在浙江省宁波市被抓获；同年12月2日，叶亦秋向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投案。
5.郑立锋、叶亦秋、黄灿的户籍资料：证实三人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记录。
6.证人林某河的证言：我自2012年3月起担任中山时尚京都公司营销总监，主要负责销售中山市西区柏景台的铺位。郑立锋是中山市西区柏景台商铺的实际拥有人，我销售上述商铺都是按照他的指示。2013年2月左右，很多客户催我办理过户手续，郑立锋才告诉我商铺已抵押给他人用于借贷。
7.证人梁某梅的证言：我于2012年1月起在中山市时尚京都公司担任财务，老板是郑立锋和黄灿。时尚京都的商铺从2012年5月起开始销售，至今共售出444间商铺，销售款约8810万元，其中大约6050万元转入黄灿的账户，约2119万元转入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郑立锋通过网上银行实际控制该账户的资金，另有约640万元现金用于工程、广告、人工等支出，约有几十万元汇入叶亦秋的账户。另外，还向客户收取了一部分代收款，该部分款项没有计入销售款。
8.证人李某辉的证言：我自2010年6月开始在佛山市时尚京都商业经营管理公司任会计。从2011年5月开始，负责佛山市时尚京都商业经营管理公司、广州时尚京都物业管理公司永泰时代购物广场店、广州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公司嘉禾店、中山市银罗湾百货公司（即南头镇时尚京都）四间店的日常合同审批、费用支出审批。账目管理和财务监督由各店的会计和出纳负责。郑立锋是上述四间店的实际老板，四间店的结算账户均是郑立锋、叶亦秋的个人账户。四间店账户对应的卡在各店出纳手中，但叶亦秋可以通过网上银行随时将上述四间店的钱转走。各间店没有钱运营的时候就向叶亦秋反映，叶亦秋会将钱打进各店的账户。2013年10月28日我接到叶亦秋电话，她说要各店的出纳每人去开张私人卡，将店里的钱转到出纳的私人卡中，因为她的账户很快会被冻结，在同月30日，叶亦秋通过微信问我南头镇时尚京都的账户是否被冻结，让我不要把钱和租金转入该账户。除了南头店每月有十几万元进账外，其他三间店都是亏本，租金都要叶亦秋转款来支付。同日，黄灿也在微信上询问他的银行卡是否被冻结，他说他也在找叶亦秋。
9.证人林某楚的证言：我是广州市汇东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郑立锋。2012年郑立锋通过一名为何志辉的人收购了柏景台的10000多个平方的产权，后来我协同黄灿参与投标，通过法院拍卖以3000多万元将柏景台剩余部分的产权买下，之后就进入了开发与销售阶段。此后我就没有再参与了。支付拍卖款的钱是叶亦秋汇过来的。
10.证人颜某钢的证言：2013年5月22日，因为广州汽车限购，郑立锋以我的名义购买了一辆奥迪a6小轿车（车牌号为粤av771f），平时是郑立锋在用车。上述轿车总价169万元，只支付了69万元首期款，余额又以我的名义在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限额为100万元的信用卡作为担保，每月由叶亦秋汇钱到该卡用以支付分期款，至今还有95万元没还。10月13日郑立锋把车给我去保养，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11.证人张某潮的证言：我自2002年10月起担任中山市富源地产有限公司的经理，2004年3月起兼任中山市雅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兼总经理。中山市富源地产有限公司主要负责销售西区柏景台的物业，现柏景台已经全部销售完毕。柏景台负一层、一层2卡、二层2卡、三层1至5卡（全层）、四层于2010年10月转让给江太生和何志辉，价格为25587320元，之后于2011年底又转让给银罗湾公司等人。柏景台负二层、一层1卡、二层1卡、五层后于2010年被黄灿以3587万余元通过法院拍卖购得，柏景台2栋28a及28d两间于13年1月11日转卖给叶某挺，实际购买人是郑立锋，总价175万元。已支付的100万元是由叶亦秋于2013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2年4月，中山市雅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广州市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与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为一间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为时尚京都的物业管理及后勤保安服务。2012年9月开始有部分业主及租户到公司进行投诉，主要是商铺的过户问题。据我所知，由于时尚京都的商铺已抵押给他人，导致不能过户。
12.证人梁某英的证言：我在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业主租赁事项及帮业主办理过户手续。时尚京都属黄灿及银罗湾公司所有。2013年8月开始，我帮其中1层76、74、73、72、68、65、15层等7个卡位的业主办理了过户手续。
13.证人邓某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山时尚京都的物业实际出资人是郑立锋（已作辨认），大部分挂在黄灿名下。2012年5月份左右，广州银罗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郑立锋和黄灿与我签订销售委托合同，由中山市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始负责销售时尚京都的商铺，具体销售是林某河。名义上我是上述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我不参与实际操作，该公司的公章及我的私章都在财务梁某梅那里保管，销售人员直接向郑立锋汇报销售情况。黄灿开了一台私人刷卡机，用来结算房款。销售款大概有8800万元，销售情况黄灿和梁某梅都清楚。2013年10月份，我听林某河说黄灿许多物业有先销售后抵押的情况。从2013年10月28日开始，郑立锋就开始关机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
14.证人陈某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广州时尚京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该公司的实际持有人是郑立锋（已作辨认），我主要负责郑立锋实际持有的物业的招商工作，主要包括中山南头时尚京都购物广场项目、南海官窑时尚购物广场项目、广州白云区永泰时尚京都购物广场项目、广州白云区嘉和时尚京都购物广场项目、花都狮岭银罗湾百货项目、江门泰富城项目。郑立锋以周某克（已作辨认）、黄灿（已作辨认）、叶某挺（已作辨认）等的名义注册公司来运营项目，这些公司和银罗湾公司、伟的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郑立锋。郑立锋投资上述项目的操作模式一般是用上一项目抵押所得款项购入下一个项目，又将该项目抵押套现，再去投资新的项目。手续齐全，他就向银行抵押贷款，手续不齐，他就向个人、典当行、投资公司等抵押贷款。最初，郑立锋经营伟的达公司赚了钱，应该有二、三千万元，他就投资广州黄埔区一处物业。2009年初郑立锋用该物业抵押了6000万元。2009年年底，郑立锋用约3000万元购买了中山南头镇金湾购物广场，陆续将该物业抵押贷款约1亿元。大概在2011年底，郑立锋又用南头镇银罗湾购物广场抵押贷款，投资了广州花都狮岭项目，该项目销售小产权给200余名业主获得约5000万元，销售后又抵押贷款约1.2亿元，用以投资广东中山西区柏景台时尚京都项目。上述用作抵押的项目，据我所知都没有解除抵押，广州花都狮岭项目的业主由于产权被抵押无法过户，现在正在上访。2012年，郑立锋销售柏景台时尚京都项目获得8000余万元，又用该项目作抵押贷款，投资广州白云泰和民营科技项目，后在2012年12月份，又将广州白云泰和民营科技项目抵押套现，用了约1亿元投资了江门泰富城时尚百货项目，后来又以泰富城项目抵押贷款1.6亿元。2013年2月份，郑立锋又投资了湖南岳阳项目。他用该项目的一楼抵押贷款8000万元。据我所知，时尚京都的销售款大部分打入黄灿的个人账户，郑立锋他清楚销售的情况。另外，黄灿经常帮郑立锋、叶亦秋（已作辨认）操作网上银行，还按照郑立锋的指示在抵押合同上签名。那些放贷的人到中山市时尚京都实地查看过，但他们来之前，郑立锋会给邓某阳或销售公司打招呼，让销售人员不要透露商铺正在销售，只能宣称是对外出租。2013年10月24日，我见过郑立锋，他说高利贷要追债，他要躲一段时间，等打完官司，过多一两年他再出来开其他公司，收购有关项目。其后我就无法联系上郑立锋与叶亦秋等人。当时，叶亦秋有2000万元到账，她和郑立锋应该带着这些钱躲起来了。
15.证人郑某梅的证言：我和郑立锋于2004年确立情人关系，在2008、2010年在香港分别为郑立锋生下两个孩子。从2006年年底开始，郑立锋每月都给我一万元的生活费，2011年底给了我20余万购买江西省南昌市莲塘的房子。牌号为粤a9931r的奥迪车是2010年4月郑立锋买给我的，总价30多万，都是郑立锋一个人出的钱。我的农行卡里有70多万是我自己赚的，还有这些年攒下来的。郑立锋告诉我由于做生意欠下好几个亿高息贷款，被出借人追得很紧，只好叫上我一起躲到宁波来。
16.证人周某克的证言：我是江门市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大友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锋是上述两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012年12月左右，郑立锋向借贷公司借了1.59亿元购买了华能公司的股权。以此取得华能公司名下的资产泰富城物业，后以泰富城部分商铺作为抵押物分别向叶某莲、张某容、林某星、陈某初等人、广州广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浦发银行广州支行等借款共计约2.65亿元。购买华能公司股权的资金是叶亦秋转账到我的个人账户或深圳大友公司的账户后再支付给对方的。向借贷公司借款，除了签订借款合同外，还要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4%或4.5%，我不清楚实际到账金额，因为财务由叶亦秋掌控。
17.证人周某杜的证言：我是周某克的父亲，周某克一直在广东为其舅舅郑立锋、舅妈叶亦秋打工。在2012年，由于叶亦秋生意困难，我通过妹妹周碎芝借款150万元给她，约定月息2分，但叶亦秋一直没有还本付息，直至2013年10月28日我收到银行短信通知，才知道叶亦秋通过工','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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