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女，生于1963年3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通江县。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勇，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均，男，生于1960年8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通江县。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川192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及其辩护人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付继兰和被告人李龙均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付继兰伙同被告人李龙均在租用通江县诺江镇滨河路233号门市、通江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宿舍楼临滨河路门市，经营“保芝足浴汗蒸“店期间，长期多次容留、介绍卖淫女李某、任某、陈某、邵某以及其他不知真实姓名的卖淫女在该店内以及宾馆、酒店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抽成的方式获取利润。2016年5月24日凌晨2时许，通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对“保芝足浴汗蒸”店例行检查时，现场查获通过付继兰介绍正在从事性交易的卖淫女李某、任某以及嫖客王某1、程某，并将在场的付继兰、李龙均抓获归案。
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在容留介绍卖淫的过程中，被告人付继兰主要负责看店、招揽嫖客、管理账目等事务，被告人李龙均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放风等事务。
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5月23日，付继兰将容留、介绍卖淫所得及部分合法收入存入62×××87的工商银行卡内。案发后，通江县公安局冻结该卡内存款人民币410000元。该卡内10000元以上大额存款共计金额为141351.79元。付继兰、李龙均夫妇从事按摩、足浴等营业收入为7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继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龙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犯罪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619635.02元，经查，被告人付继兰供述其容留、介绍卖淫犯罪的违法所得均存入付继兰名下62×××87的工商银行卡，同时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与证人证实基本相一致，也与该类犯罪的违法所得单次金额较小、次数多的特征相符，足以认定该卡内确实存有违法所得，但本案证据亦证明该卡内还存有二被告人的合法收入，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中涉及违法所得的具体金额，故认定其违法所得为人民币619635.02元证据不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依据该卡内的余额及被告人单次存入的大额存款和供述的正常的营业收入，综合认定违法所得较为妥当，其违法所得确定为人民币198648.21元。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违法所得为人民币61万余元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采纳。因被告人付继兰系主犯，同时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对被告人付继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付继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龙均系从犯，且经委托调查评估，被告人李龙均符合判处非监禁刑的条件，通江县司法局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被告人李龙均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龙均适用缓刑，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付继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2.被告人李龙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3.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98648.2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1.付继兰介绍卖淫只有二人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悔罪，身体患有疾病，原审作出的量刑畸重；2.认定违法所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未能查清卖淫的次数和抽成所得金额，相关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推断付继兰的违法所得。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均上诉称，原审综合认定的违法所得198648.2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多次容留、介绍卖淫属于情节严重，原审未予认定，判处的刑罚畸轻。原审指控的违法所得61万多元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建议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夫妻二人，租用了通江县诺江镇滨河路233号及紧邻的通江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宿舍楼临滨河路门市共两间，用于经营“保芝足浴汗蒸“店。期间，容留、介绍李某、任某、陈某、邵某等妇女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约定按比例抽成。付继兰主要负责看店、招揽嫖客、管理账目等事务，李龙均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放风等事务。2016年5月24日凌晨2时许，通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对“保芝足浴汗蒸”店例行检查时，现场查获经付继兰介绍正在从事性交易的李某、任某、王某1、程某，并将在场的付继兰、李龙均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来源。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对付继兰、李龙均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付继兰、李龙均的身份情况。
4.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保芝足浴汗蒸”店的登记业主为李龙均。
5.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李某、任某、程某、王某2因于2016年5月24日在“保芝足浴汗蒸”店从事性交易被查获并受到行政处罚。
6.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付继兰、李龙均夫妇租用了张某、刘某所有的两间门市从事经营。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任某从2015年7月份起在“保芝足浴汗蒸”店间断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5月24日凌晨任某通过付继兰介绍与程印从事性交易时被通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查获。每次性交易后，付继兰按嫖资的30%收取费用，下余70%归任某所有。付继兰主要负责看店、招揽嫖客、管理账目等事务，李龙均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放风等事务。足浴店的收入付继兰一般都是在第二天将前一天的收入存入工商银行，基本上每天都要存。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从2016年4月份在“保芝足浴汗蒸”店间断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5月24日凌晨李某通过付继兰介绍与王胜龙从事性交易时被通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查获。每次性交易后，付继兰按嫖资的30%收取费用，下余70%归她所有。足浴店是付继兰在管理店里的收入，付继兰每天将前一天的营业额存入门口的工行ATM机里的，每天大概收入1000元左右。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在“保芝足浴汗蒸”店从事卖淫活动。在陈某从事卖淫期间，还有邵某也在“保芝足浴汗蒸”店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地点主要在宾馆、“保芝足浴汗蒸”店门市。每次性交易后，付继兰基本按嫖资30%收取费用，下余70%归她所有。付继兰主要负责管账、晚上的经营、介绍客人，李龙均主要是白天经营，晚上放哨。生意好时，平均每天付继兰收入2000多元。付继兰基本上是每天将前一天的收入存入旁边的工行ATM机的，有时是李龙均去存。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某从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起至2016年5月24日前一直在“保芝足浴汗蒸”店从事卖淫活动。在邵某卖淫期间，陈某、李某、任某也在“保芝足浴汗蒸”店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地点主要在宾馆、“保芝足浴汗蒸”店门市。每次性交易后，付继兰基本按嫖资30%收取费用，下余70%归她所有。付继兰主要负责看店、招揽嫖客、管理账目，李龙均主要是煮饭、打扫卫生、卖药。生意好时，付继兰、李龙均介绍卖淫一天的收入有2000-3000元，生意不好时，一天大概1000-2000元，付继兰、李龙均的收入如何处理的她不清楚。
11.被告人付继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1月，付继兰与其丈夫李龙均租用两间门市开始经营“保芝足浴汗蒸”店，主要从事卖淫的活动。多名卖淫女由付继兰联系，付继兰管理收入，夫妻二人轮流守店。2016年5月24日凌晨，两个男人到店消费，付继兰联系了任某和李某。有快餐、出台、包夜三种消费方式。四人还没做完，警察来了，都被带到公安局。收入按三七开，付继兰夫妻抽三成。容留、介绍卖淫的收入都是存入一张尾号为2087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内。容留、介绍卖淫的收入每天至少1000元，多的有3000元左右。从2014年底至今卖淫的收入大约在五十几万元左右。同时，该卡内存入了付继春还款30000元以及足浴按摩收入约70000元。
12.被告人李龙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保芝足浴汗蒸”店是李龙均以其名字进行的工商登记，他与其妻子付继兰在共同经营。租用的门市改装成小单间方便联系的卖淫女进行卖淫。认识的卖淫女有李某、任某、陈某等人。卖淫女是付继兰电话联系的，有时也有卖淫女相互介绍的。卖淫收入夫妻二人得三成。每天大约收入三、四百，收入是付继兰管理。除容留介绍卖淫外，李龙均还在做药品代理、跑黑车、做木料生意、与他人合伙经营宾馆等收入，都由付继兰管理。正当足浴按摩也有收入。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在经营足浴店期间容留、介绍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两人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付继兰对容留、介绍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龙均起到次要作用，依法从轻处罚。付继兰及其辩护人苟勇、李龙均认为原审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不当，经查，付继兰、李龙均长期从事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有两人的供述及多名卖淫女的证言予以证实，但两人因该犯罪行为违法所得的数额与卖淫人数、次数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中两人的违法所得的现有证据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川192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付继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李龙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二、撤销（2016）川192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付继兰、李龙均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98648.2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