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51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甲，小名“三牛”，男。2013年12月18日因涉嫌贪污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以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2013年12月19日因涉嫌贪污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以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赖文添，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2014年1月16日因涉嫌受贿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乙，小名“赖牛”，男。2014年1月9日因涉嫌受贿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受贿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受贿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见青，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晋源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6月20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下达“关于印发太原市城中村改造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规定城中村改造是指将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村庄的村民转为居民，撤销村委会建立居委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为股份制经济组织，集体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按照城市规划、建设管理规定进行建设的行为。城中村改造以太原市社会经济发展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依据，按照“政府主导、以区为主、项目捆绑、各区统筹、市场运作、扎实推进”的原则实施。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工作协调领导组（以下简称“市领导组”）为全市城中村改造的领导机构。各区人民政府（管委会）负责本行政区城中村改造工作。各区（管委会）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及其办公室具体组织实施城中村改造工作。城中村改造可采取政府、社会、村集体经济组织、社会和村集体经济组织联合投资等模式。采取社会投资和联合投资模式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主体由改造村提请所在区政府（管委会）通过招拍挂方式公开、公正、公平选择。凡列入城中村名录的城中村，村集体建设项目未经批准不准擅自建设。改造前须向市城改办申报城中村改造建设方案，经市城改办审定后，应组织编制城中村改造方案。城中村改造建设方案与改造方案须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方可报审。列入城中村名录的村，区政府（管委会）应对各村人口、土地、建筑等摸底建档。
2009年9月中旬，晋源区晋源街道办事处北瓦窑村向市规划局递交“关于调整北瓦窑村控规的申请”，请求将位于村东滨河西路调整为商业、住宅用地。2009年12月3日，太原市城乡规划局复函称，该村滨河西路用地不宜调整为商业、住宅用地。2010年3月17日太原市规委会主任会议纪要，原则同意片区范围内沿滨河西路的庞家寨、北瓦窑等村庄就地安置建设，要求晋源区政府组织编制片区范围内滨河西路沿线庞家寨、北瓦窑等村庄建设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提交市规委主任会议审议。2010年6月8日，太原市城乡规划局向晋源区人民政府回函称，请区政府尽快组织编制北瓦窑等村庄的城中村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经市城乡规划局会同市城改办、市文物局审查后，提交市规委主任会议审议。
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城改办）接到该函后，召集庞家寨、北瓦窑等相关城中村的村委会主任开会，会议要求各村按照市城乡规划局回函，尽快准备城中村改造的土地测量和人口统计等基础资料。时任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牛某甲按照要求将该村土地资料、人口信息的情况报至区城改办，区城改办于2010年12月9日将汇集的资料及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划定133的请示报送市城改办。2011年1月14日，市城改办收到晋源区城改办上报的《关于批准晋源街办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划定133的请示》，但由于该村133划定条件不成熟，未予划定133。
被告人牛某甲于2008年12月2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当选为北瓦窑村委会主任，任期至2011年12月。2010年7月，在被告人牛某甲任职期间，通过其小姨子李某丁结识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姬某及其合作伙伴顾某。2010年6月21日，被告人牛某甲代表村委会与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并于2010年8月5日，委托太原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进行《北瓦窑村修建性详细规划》的设计。在此期间，被告人牛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牛某甲之妻）在村民、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前期开发费用的名义，收受姬某、顾某给予的好处费500万元。2010年7月12日，被告人牛某甲安排时任北瓦窑村治保主任的被告人李某乙、时任北瓦窑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牛某乙、李某丙、时任北瓦窑村村委会出纳的被告人王某甲从小店区康宁街的上岛咖啡店内从姬某、顾某处取回300万元，并返回牛某甲家交给牛某甲。第二天上午，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来到牛某甲家中，被告人牛某甲将其中的100万元分给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每人20万元，用于让他们支持开发商工作的前期费用。剩余200万元被告人牛某甲交由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每人50万元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存折交给被告人李某甲保管，该200万元四人后陆续取出交给被告人牛某甲。2010年7月16日，被告人牛某甲与姬某、顾某谈妥后，由被告人李某甲到小店区康宁街上岛咖啡店向姬某、顾某取回200万元。2011年11月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将该200万元以其女婿田某的名义借给被告人李某乙个人使用。
2010-2012年，太原市晋源区北瓦窑村委会通过“垫支”（658218.5元）及借款（723494元）的方式，共向被告人牛某甲借款1381712.5元。
六被告人此前均无犯罪记录。
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各退回赃款20万元；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丙、王某甲各退回赃款20万元；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共退回赃款60万元。
2014年1月8日，被告人牛某乙主动至办案单位投案，经办案单位安排，被告人牛某乙主动配合办案单位说服被告人李某丙、王某甲归案；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丙、王某甲主动至办案单位投案；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乙被办案单位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
1、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的身份、前科信息。
2、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的身份、前科信息。
3、北瓦窑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2008年12月28日，被告人牛某甲当选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
（二）案件流转、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方面的证据。
1、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受贿一案，由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对太原市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涉及违法线索摸排中发现，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因涉嫌贪污罪被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经进一步侦查，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犯罪事实应属受贿罪，2014年2月19日侦查终结后移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3年12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协助太原市检察院办理太原市晋源区北瓦窑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牛某甲涉嫌受贿罪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四人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好处费的嫌疑，于2014年1月8日对此初查，同年1月9日对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8日被告人牛某乙主动至办案单位投案，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丙、王某甲主动至办案单位投案。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乙在清徐县被抓捕归案，2014年3月6日侦查终结。
2、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报请对晋源区人大代表牛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及太原市晋源区人大常委会复函、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报请逮捕书，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手续、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六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牛某甲询问笔录及供述证实：2007年北瓦窑村列入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名录。在被告人牛某甲担任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牛某甲按照区城改办的通知，召开过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党员大会，以村委会的名义给区政府、区城改办报送过相关文件。2009年左右，被告人牛某甲通过妻妹李某丁认识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姬某及其合作伙伴顾某。姬某想要介入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开发工程，于2010年6月份及年底，双方签订了意向书及合同。每次谈判被告人牛某甲均让其爱人被告人李某甲参与。2010年6月21日，被告人牛某甲以前期费用为名，以村委会的名义向开发商姬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由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四人去开发商处取回（未打收条），其中200万元让四人每人名下存了50万元，后被告人牛某甲将该200万元让四人陆续取回，140-150万元左右借于村委会使用（尚未还）。剩余100万元，为了让村民支持开发商的项目，牛某甲等五人每人分得20万元。被告人牛某甲还让其爱人李某甲至开发商姬某处拿回200万元，放回家中，该款亦未上账。
2、被告人李某甲询问笔录及供述材料证实：每次由被告人李某甲陪同被告人牛某甲与开发商姬某、顾某商谈133合作事宜。紫鑫公司为北瓦窑村133工程的建设进行过两次投资，第一次300万元，第二次2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0年7、8月，牛某甲给姬某打电话让其支付工程前期费用300万元，后由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从开发商处取回300万元。除每人分得20万元后，剩余200万李某甲让四人存入各自名下，牛某甲分得的钱中，150万元用于村委会，剩余70万左右被告人牛某甲用于跑前期使用。后，李某甲又从姬某、顾某处拿回200万元，放回家中。后被告人李某甲将该200万元以女婿田某的名义借给了李某乙。
3、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乙于2009年起担任治保主任。副主任、治保主任及出纳由村委会提名，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副主任是李某丙、牛某乙，王某甲是出纳。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发公司的姬某给了时任村长牛某甲300万元，被告人牛某甲让李某乙、李某丙、牛某乙、王某甲取回，其中200万元用于村内，被告人牛某甲让四人以各自名义存入50万元，后将存折交由被告人牛某甲爱人李某甲保管。剩余100万元牛某甲说是开发商给李某乙、牛某甲、李某丙、牛某乙、王某甲五人的好处费，每人分得20万元。2011年年底换届时为竞选村长被告人李某乙向田某借款400万元现金，后来归还250万元。
4、被告人牛某乙供述证实：2010年7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牛某甲将被告人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李某乙叫到家中，称找了一个开发商，计划要向开发商索要300万元。其中100万作为好处费，用于协调村里关系，牛某乙、牛某甲、李某丙、王某甲、李某乙每人各20万元。剩余200万元留村委会用。被告人李某甲既是被告人牛某甲的爱人，又是村民代表，故平时喜欢参与村里面的事情。300万元是被告人牛某乙与李某乙、李某丙、王某甲一起从开发商处拿的。拿回钱后，四人将300万元交给牛某甲夫妇。第二天牛某甲让四人每人拿50万元存入各自名下（存折交由李某甲保管），剩余100万元，每人20万元。被告人牛某乙自己存的20万元用于个人倒卖二手车所用。
5、被告人李某丙供述证实：村里因为和姬某的公司签开发合同开过会，参加会议的有村委主任牛某甲，被告人李某丙、副主任牛某乙、治保主任李某乙、出纳王某甲、支部书记牛某红、副书记牛明某和攸某。是被告人牛某甲提出的向开发商要这300万元的事情。被告人李某甲当时在场。当时被告人牛某甲称200万元给人们办好事，剩余100万元，每人20万元是开发商给五人个人的好处费，让其支持牛某甲和开发商给村里开发。300万元由被告人李某丙、牛某乙、李某乙、王某甲四人到小店区康宁街上岛咖啡店取回。取回后统一放到被告人牛某甲家。第二天，被告人牛某甲安排将其中200万元每人50万元存入各自名下，四人将50万元存好后将存折交给被告人李某甲。剩余100万元，作为开发商给的费用，每人分得20万元。
6、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在家中和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牛某乙、王某甲说300万元时，李某甲在场，当时也表示同意。四人去开发商处拿300万元时没有出收据。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四人各自存了50万元后，存折和密码都交给了被告人李某甲。
垫支是被告人牛某甲把票据给会计刘某乙，会计再把现金出库单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保存一联，会计负责把票据上账。借款是村里开支没有钱的时候，被告人王某甲找被告人牛某甲拿钱，拿回钱直接用于开支。
（五）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姬某证言证实：2009年底，姬某与合作伙伴顾某通过李某丁认识了时任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牛某甲。2010年6月双方初步达成共识，签订了开发意向书和联合开发合同。后被告人牛某甲和及其爱人李某甲以前期工程费用为由，向姬某和顾某要800万元，并承诺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逐步偿还。姬某与顾某曾要求将该款打入村委会账户，但被告人牛某甲称村委会账户因对外有经济纠纷被法院冻结，需要以现金方式支付。后姬某和顾某分三次支付给牛某甲800万元，两次现金支付，一次卡对卡转账。
2010年7月，被告人牛某甲向其索要前期工程费用，姬某与顾某商量后决定先支付其300万元。姬某与顾某将300万元交给了村干部李某乙等四人。没过几天，牛某甲给姬某及顾某分别打电话催要工程前期费用200万元，让准备好钱给李某甲打电话，2010年7月的一天，姬某与顾某在小店区康宁街上岛咖啡，把200万元交给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外甥。
2010年7月，李某丁给姬某和顾某分别打电话催要剩余的前期工程费用300万元，后姬某从光大银行卡上将该款转入李某丁光大银行卡中。
被告人牛某甲和李某甲以要给村里修路、盖牌坊、项目前期的活动费用向我们要的500万元，但是村里没有修路修牌坊，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手续。剩余的300万元，是李某丁介绍项目的中介费用。
在商谈合作事宜期间，牛某甲组织召开过两委会，他给过我会议记录，向区、市两级城改办申报过133工程的资料。
2、证人顾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牛某甲与其爱人李某甲多次嘱咐姬某和顾某为他们保密。在与牛某甲讨价还价的过程中，2010年6月，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意向书签订之后，双方针对前期工程费用问题继续进行协商，最终确定开发商支付被告人牛某甲工程前期费用800万元。与牛某甲谈相关事宜时，牛某甲的爱人都在场。2010年7月，被告人顾某从其光大银行卡中提取500万元，剩余300万元姬某从其信用卡中转账给了李某甲。
3、证人阎某（姬某司机）证言证实：2010年7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姬总一起到了府西街的光大银行，到了光大银行的贵宾室和顾某一起从他的账户里支取了200万元。后在小店康宁街上岛咖啡店，把200万元放到了李某甲和相跟的一个小伙子的车上。
4、证人刘某甲（晋源区城改办副主任）证言称：列入太原市政府城中村改造名录后，申报133的村庄必须经村两委会的同意，进行集体经济改制、招商引资，准备土地资料和人口信息。土地资料必须加盖区国土局的公章，人口信息不仅要盖区公安局的公章还得加盖区政府的公章。资料全部准备完毕后，申报133工程的村庄将全部材料报送到我们城改办，由区城改办向太原市城改办报送该村划定133用地的请示。市城改办组织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对该村报送的材料进行审核，同时委托市规划院结合太原市整体规划针对该村的133用地做出用地方案，然后征求该村所属的区、乡镇的意见，征求意见同意后，由市城改办组织联审，联审同意后上报太原市政府批准。
北瓦窑列入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名录，北瓦窑的城中村改造是太原市政府主导下的。
太原市政府及有关部门对北瓦窑等城中村改造开过会、进行过研究、下发过文件，2010年4月12日，【2010】第一期，太原市规划委员会主任会议纪要，其中提到同意晋源区庞家寨、北瓦窑村就地安置，并下发过函。城改办收到这份函后，我将庞家寨、北瓦窑等村的村长叫到我办公室开会，我先将这份函给他们传达了一下，告诉他们这次机会挺好的，你们回去赶紧去开两委会同意城中村改造，准备土地资料和人口信息，加快进行城中村改造的速度，尽快报送有关资料。
5、证人刘某乙（晋源区北瓦窑村会计）证言、情况说明、北瓦窑村借牛某甲及个人垫支款明细表证实：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北瓦窑村村长是牛某甲、副村长是李某丙、牛某乙，治保主任是李某乙、出纳是王某甲。因村财务资金紧张，村干部因公务垫支付款后拿发票到我这边办手续，牛某甲就先把钱支付了，因为账上没钱时我没有办法报销就只好记成牛某甲垫支，挂到应付账款科目了。村借牛某甲的钱至今没有还清，还在村里账上挂着。
在村委会账上牛某甲垫支548008.5元，用于招待费、电话费、车辆加油等费用，垫支款等村账上有钱了就给牛某甲付款。借款723494元，给村干部、村委会职工发工资、交电费、给村里老人发牛奶及村里临时用工发工资，村委会借牛某甲的钱需要归还。牛某甲担任村长期间，村委会账户没有被查封，一直是正常的。牛某甲离任时给村委会移交过现金85.19元。村委会账目反映向牛某甲借款723494元，牛某甲垫支是658218.5元，两项合计1381712.5元。账目之外，牛某甲没有以其他方式给北瓦窑村财务交过款。
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这届村委任职期间，村账目上除工资外，欠原任村长牛某甲有100多万，李某丙、牛某乙、李某乙、王某甲村里都不欠他们钱。
6、证人李某戊（现任北瓦窑村村长）证言证实：我2011年底至今担任北瓦窑村村长。在2012年2月前后，我们按照街办的惯例在街道办事处进行了移交，移交的有固定资产、村里财务公开的规定和公示栏等，并办理了移交表。2012年9月或10月，牛某甲又搞了一次移交，移交了一部校车变现后的几千块钱，部分工资表。另外还提到宅基地、紫鑫房地产合同，但这两项牛某甲没有认真说，大家也没有当回事，也可以说，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城中村改造方面没有移交任何东西，没有和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关文件，牛某甲没有给我或财务移交过钱款，没有给现在两委会成员移交过钱款，也没有在村财务以外给我个人交代过或移交过钱款。对牛某甲借给村委会的钱，以及垫付的钱，村里现在没有钱，等以后有了钱，经村委会研究后再决定。牛某甲他们那届村委会和这届交接时，交接单上写的牛某甲替村里垫支款项，具体情况不清楚，牛某甲在移交时没有要求村里还款，卸任至今没有向村委会要过他替村里垫支的钱，现在还在村里账上挂的。
7、证人田某（被告人牛某甲女婿）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李某乙竞选北瓦窑村村长时问我借给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跟岳父岳母拿的。400万元分两次给的，一次100万元，一次300万给的李某乙。岳父岳母的200万元从哪来的不知道。李某乙不知道是他们的钱，这400万李某乙还了250万。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岳母给我打电话让去小店康宁街的上岛咖啡去接她，我到了以后在门口等她，她往车上放了个箱子或者手提袋，我拉上她回家了，但拿的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六）太原市、晋源区政府、太原市、晋源区城改办、太原市规划局相关文件
1、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04）29号关于城中村改造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经市政府研究决定，首批改造的城中村共21个。市领导组负责全市城中村改造的指导协调工作。领导组办公室负责全市城中村改造日常工作。各区区长、管委会主任为本辖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各区政府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及高新技术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按照市城中村改造计划，负责辖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组织编制城中村改造详细规划，组织制定城中村改造方案及配套政策，组织实施城中村的拆迁、安置、改制、建设工作，协调解决城中村改造中的相关问题。乡（镇）人民政府、接到办事处负责城中村改造的具体事实工作。城中村改造的实施主体是村民、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改制后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原村民委员会转制后的社区居民委员会。
2、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05）30号关于城中村改造有关政策的补充意见证实，市规划部门依据城中村改造领导组下达的试点村名单及有关要求，负责组织控制详细规划编制。各区（管委会）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办公室组织各城中村改造村委会提供规划编制所需的基础资料，土地面积、人口数量应分别由各区国土资源、公安部门确认，编制过程中应征询村委会、乡镇（街办）、区（管委会）意见。
3、中共太原市委、太原市人民政府并发（2006）42号关于加快推进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证实，各区政府要成立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及工作机构并规定了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及工作机构的主要职责。
4、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工作协调领导组办公室[2007]1号关于公布太原市城中村名录的通知证实，我市2007年城中村为146个，其中晋源区北瓦窑村在列。
5、并编办字[2007]5号关于太原市六区成立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通知、太原市晋源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晋源政函[2007]13号关于晋源区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办公室编制问题的函、晋源编字[2007]7号关于成立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通知证实，根据市编办要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应设在区建管局，与建管局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晋源区行政编制总额有限，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改为全额事业拨款单位，设主任1名（由建管局局长兼任）、副主任1名，事业人员编制8人（由城建局内部抽调）。
6、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08）19号关于印发太原市城中村改造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证实，2008年6月20日《太原市城中村改造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各区（管委会）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及其办公室具体组织实施城中村改造工作。
第十条规定，采取社会投资和联合投资模式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主体由改造村提请所在区政府（管委会）通过招拍挂方式公开、公正、公平选择。
第二十条规定，已列入改造村名单的，改造前须向市城改办申报城中村改造建设方案。
第二十一条规定，改造村建设方案经市城改办审定后，应组织编制城中村改造方案……改造方案由区政府（管委会）审定，市城改办备案，区政府（管委会）组织实施。
第二十二条规定，城中村改造建设方案与改造方案须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经村民讨论通过，方可保审。
7、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规划、土地、建设手续办理流程说明证实，区国土局在区政府的领导下，按市城改办和市国土局的安排完成城中村改造村现状土地权属调查、测绘、登记、发证工作。区公安部门冻结改造村人口，澄清底数。土地和人口资料数据由区政府审核把关后加盖公章，报市城改办备案，同时市城改办抄送市规划局。
由村委会委托高水平的规划设计单位编制城中村改造总平面图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由市规划局组织审查后按程序批复。
8、太原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晋源区北瓦窑村规划办理情况的说明（2013年12月10日）及附件（关于调整北瓦窑村控规的申请、复函、会议纪要【2010】第1期、关于滨河西路延线庞家寨、北瓦窑等城中村改造建设有关规划意见的函）【2010】第160号）证实，2009年9月中旬北瓦窑村提出关于调整北瓦窑村控规的申请，请求将位于村东滨河西路调整为建设商业、住宅用地。2009年12月3日市城乡规划局答复该村临滨河西路用地控规不宜调整，2010年3月17日太原市规划委员会主任会议议定，原则同意片区范围内沿滨河西路的庞家寨、北瓦窑等村庄就地安置建设，要求晋源区政府组织编制片区范围内滨河西路沿线庞家寨、北瓦窑等村村庄建设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提交市规委主任会议审议。2010年6月8日市城乡规划局将该规划意见函告晋源区政府。
9、晋源区城改办关于批准晋源街办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中划定133的请示（2010年12月9日）、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关于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有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北瓦窑村支委、党员扩大会议，村民代表扩大会议、两委会议记录证实，土地测绘、人口统计等工作应在区政府的领导下，由区国土局、区公安局等部门共同完成。但在实际中作中，均由列入城中村改造名录的相关城中村完成，由区政府、区国土局、区公安局盖章报至区城改办。北瓦窑村是太原市政府主导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区城中村改造领导组负责辖区内城中村改造工作，晋源街办负责所属城中村改造的具体实施工作，北瓦窑村村民委员会是本村城中村改造的实施主体。2010年4月12日太原市规委会主任会议纪要中明确指出，为了保障滨河西路南延工程的顺利进行，原则同意庞家寨村、北瓦窑等村就地安置。同年4月17日至4月23日，北瓦窑村召开了两委会、党员扩大会议、村民扩大会议，同意招商引资，启动133工程。2010年6月8日太原市城乡规划局函告了晋源区政府该规划意见，晋源城改办接到函后，该函中原则同意庞家寨、北瓦窑等相关城中村的村长开会，会议要求各村按照市城乡规划局的规划意见的函，尽快准备城中村改造的土地测量和人口统计等基础资料，同时要求加快城中村改造的速度，时任北瓦窑村村长牛某甲按照晋源区城改办的要求将该村的土地资料、人口信息的情况报至晋源区城改办，晋源区城改办于2010年12月9日将汇集的资料和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划定133的请示报送至太原市城改办，太原市城改办至今未给予答复。
10、太原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月14日，收到晋源区城改办上报的《关于批准晋源街办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划定133的请示》，但由于该村133划定条件不成熟，未予划定133。根据规定未划定133的资料不予存档，由承办处室自行保管。后因处室人员调整变动，导致该请示附件资料（北瓦窑村土地数据资料、人口数据资料、图纸）遗失，无法提供。
（七）其他书证
1、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意向书、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6月21日北瓦窑村村民委员会与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意向书，意向书约定，甲方（晋源区晋源镇北瓦窑村村民委员会）出土地并出具办理到乙方（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合法有效的土地出让等手续资料；乙方出建设资金（包括土地出让、报建费用、建安费用以及小区配套费用等）。共同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手续资料按有关政策要求办理前期“建设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费用由乙方支付。其中第四条还约定，北瓦窑“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作为本意向书之附件，待133用地详规批准后，“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正式生效。2010年6月21日，双方又签订城中村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保证分两期支付村委会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时间为：第一批付1000万元，在城中村改造详细规划批准后一周内支付；第二批2000万元，在完成土地承包协议解除以及村民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在此情况下，甲方在旧村改造中需要资金时，双方根据实际情况随时付款。上述支付的3000万元包括土地（青苗）补偿和协议签订以前的树苗补偿。2010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
2、合作开发北瓦窑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证实，姬某和顾某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的协议书。
3、太原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证明材料（证明材料、规划设计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北瓦窑村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证实，2010年8月5日北瓦窑村委托太原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进行《北瓦窑村修建性详细规划》，双方签定合同后，已按合同支付部分设计费10万元整，太原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在交付阶段性规划方案后，北瓦窑村再未与之联系，也未支付剩余费用，该项目暂停。
4、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晋源街道办事处北瓦窑村集体所有土地情况说明证实，晋源街道办事处北瓦窑村共有三宗地，土地总面积为4758.96亩，其中耕地3331.38亩。
5、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晋源信用社出具的证明证实，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办事处北瓦窑村村民委员会，账号6816112901600100****，在我社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在2009年-2011年期间无任何司法机关冻结情况。
（八）银行查询凭证、村委会账目凭证等
1、姬某、顾某取款、转账的银行凭证、银行对账单、查询通知书证实，顾某于2010年7月12日从光大银行提取现金300万元，2010年7月16日提取现金200万元，姬某于2010年7月16日和7月18日分别给李某丁转账人民币150万元。
2、查询通知书、银行查询凭证、田虎云银行查询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1月9日田虎云账户存款250万元。
3、李某乙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个人邮政储蓄账户资料证实，2010年7月13日李某乙在建行尾号为5101的卡存款20万元和50万元。2011年1月29日取款50万元和20万元。2010年7月13日李某乙在邮政储蓄尾号为1145的卡存款20万元；2012年2月2日取款20万元（207530.03元）。
4、王某甲建设银行查询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5135的卡存款50万元，2011年1月28日取款50万元（504359.78元）；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4285的卡存款20万元，2010年8月21日取款2万元，2010年9月26日取款180536.07元。
5、李某丙建设银行查询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0720的卡存款15万元，2010年10月21日取款1万，2010年11月10日取款3万，2011年7月4日取款2万，2011年9月30日取款3万，2011年12月1日取款62190.75元。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0720的卡存款5万元，2010年10月20日取款4万，2010年8月11日取款1万。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0738的卡存款50万元，2010年9月9日，取款20万元，2010年11月3日取款15万，2010年11月15日取款151332.35元。
6、牛某乙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邮政储蓄活期明细、邮政取款凭单证实，2010年7月13日建行尾号为5143的卡存款50万元，2010年11月17日取款50万元，当日存款302137.5元，2011年1月28日取款302137.5元。2010年7月13日邮政储蓄尾号为5938的卡存款20万元，2010年7月15日取款10万元，7月17日取款36100元，7月18日取款33000元，7月29日取款7900元，8月4日取款1万元。
7、2010年、2011年、2012年牛某甲给北瓦窑村借款和垫资的财务凭证证实，在村委会账务上，牛某甲垫支658218.5元，向牛某甲借款723494元，共计1381712.5元（其中包括2010年6月30日借款14万元）。
（九）被告人退赃方面的证据
1、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收据，证实，牛某甲、李某甲退回赃款60万元。
2、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月9日，被告人牛某乙、李某乙分别向办案单位退还赃款200000元，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丙、王某甲分别向办案单位退还20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某甲作为太原市晋源区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利用其协助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政府从事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以前期费用的名义，伙同其爱人被告人李某甲非法收受开发商给予的人民币500万元，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伙同被告人牛某甲平分其中的100万元。被告人牛某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被告人牛某甲伙同受贿，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故六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牛某甲全程参与与开发商协商、签订协议、收受贿款、分配利益等犯罪的各个阶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受被告人牛某甲安排、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庭审中对各自犯罪的事实基本如实供述，仅对收受费用的名义存在异议，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亦仅对收受费用的名义存在异议，基本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甲、李某甲向办案单位退回赃款60万元，被告人李某乙、牛某乙、李某丙、王某甲向办案单位各退回20万元，该情节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乙在到案后说服同案犯李某丙、王某甲使李某丙、王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几种情形，不认定为立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甲及其辩护人虽辩称收取的500万元系代村委会收取的前期工程费用，但该款并未打入村委会账户，也未向开发商出具收据，且在村委会换届后未进行移交，故其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牛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李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牛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李某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已退回的140万元赃款由原办案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由原办案单位依法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牛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北瓦窑村的城中村改造工程政府未予准许，且政府也未授权北瓦窑村与开发商签订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合同，故其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特殊主体要件；2、其收取的开发商姬某、顾某的500万元是代表村委会收取的前期工程开发费用，不是贿款（即好处费）。至于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是因为北瓦窑村已被债权人起诉，上诉人担心此款打入村委会账户后会被法院冻结，因此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至于上诉人收到该款后，要将款项分开等额存入村委会个人账户，是为相互制约之举，且也有其中的140万元实际用于了村务支出，故其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行为也就不构成受贿犯罪，请二审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牛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外，另提出：1、上诉人牛某甲将村委会收取的开发商支付前期费用中的200万元借给李某乙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特征，应以挪用资金罪论处；2、上诉人牛某甲代表村委会收取开发商支付的500万元后，与其他上诉人每人等额分得20万元用于做村民工作之用，该费用已支出，故对其行为不宜以犯罪论处；3、上诉人牛某甲在其他上诉人投案自首前，已基本将其涉案100万元等额分赃于各上诉人20万元、另200万元借给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先于其他上诉人，且侦查机关对此事实并未掌握，故其行为构成自首。
上诉人李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北瓦窑村并未进行城中村改造，同案牛某甲在村进行统计人口或测量土地的行为，不是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牛某甲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上诉人构成受贿罪的主体也就不适格；2、其未参与北瓦窑村合作开发事宜的谈判，即便曾跟随同案牛某甲去看过合同、参加了谈判，该行为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其未伙同牛某甲非法收受开发商给予的财物，不应构成贪污罪的共犯，请二审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李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从开发商处去取300万元和之后领到20万元的活动经费，完全是按照村主任同案牛某甲的安排行事的，且案发后其亲属已退缴该20万元，但原判仍以受贿罪对其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牛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从开发商处拿钱也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而是基于双方的合同，故原判对其以受贿罪定性有误；2、其并不明知涉案款项的性质，且只分得其中的20万元，故不应对另外的80万元承担责任；3、其主动归案后，在办案人员的安排下劝说同案李某丙、王某甲归案，节省了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成本，应当构成立功，故请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李某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村委会副主任的职务是原村委会主任同案牛某甲任命的，事实上没有任何法定的村干部职权；2、其对所谓的133建设工程并不了解，也做不了任何主。牛某甲给其20万元时，只告知是帮开发商做村民工作的费用，至于该20万元与开发商能否在北瓦窑村承揽上工程与其无任何决定性关系，且领取该费用后，其已按牛某甲的指令向村民做工作，分发了其中17.5万元，剩余款项也用于做部分村民工作时的吃喝花销，故其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罪，请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同案上诉人牛某甲向开发商拿取的300万元，是开发商支付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的前期费用，属经济往来；而牛某甲又从该款中给于其他上诉人各20万元，是为了北瓦窑村城中村改造的前期工作，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退一步讲，同案上诉人牛某甲构成受贿，而上诉人又未与牛某甲有共同受贿的犯意及行为，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牛某甲通过李某丁结识山西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姬某及其合作伙伴顾某的时间为2009年底，但原判认定为2010年7月，时间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牛某甲、李某甲的供述、证人姬某、顾某的证言。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甲作为晋源区北瓦窑村村委会主任，根据市规划委员','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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