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刑初字第2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胜利，药品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云龙，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理勇，医药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8月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俊华，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亮，浙江新联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海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兰英，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孝明，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舒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余艳芬，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常某，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邹军英，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3）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兰英、陈杰、常某、舒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理勇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8月4日、11月2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4年9月4日、12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因被告人王理勇无法到案，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中止审理，5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先后于2015年1月5日、5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赵胜利等人生产、销售假药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等人先后作为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药品公司（以下简称“亳州药品公司”）和安徽利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分别借用两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证件，私自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购入中药饮片后，以常山县招贤镇高埂村的出租房作为生产加工窝点，利用电子秤、封口机等设备，将采购来的中药饮片进行称重分包，并伪造销售清单、出库单、药品检验报告、合格证、包装袋等材料，冒充由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和利峰公司生产、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获许经营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衢州市柯城区、衢江区、江山市、常山县各医药公司、乡镇卫生院及药店，至2013年7月17日案发，涉案金额共计1000余万元。
在制假过程中，被告人赵胜利主要负责统筹安排，联系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并联系销售下家；被告人赵云龙主要负责开车运送药品、电脑排版制作假冒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及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李兰英主要负责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通过物流、快递方式运送至衢州给赵胜利等人提供制假帮助；被告人陈杰主要负责送货、装卸货及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常某（2013年7月初到衢州）主要负责开车运送、中药饮片分包装；被告人舒某帮助赵胜利私刻“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安徽利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等提供便利条件。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常山县招贤镇高埂村赵胜利等人的生产加工窝点进行搜查，当场查扣山豆根、紫花地丁、炒瓜蒌子、柴胡、广藿香、防风、木通、皂角刺等800余种中药饮片共计1.3万余公斤（涉案金额68万余元），并同时查扣封口机、电子秤、假冒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利峰公司印章以及用于制假的电脑、移动硬盘、笔记本等。
经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赵胜利等人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无中药饮片合法生产资质，其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应按假药论处。经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查扣的中药饮片进行抽样品种批次检测，其中大部分中药饮片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
二、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未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购进中药饮片的情况下，将自制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江山市医药公司、常山县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因上述公司提出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遂让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亳州药品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发票金额2642778.98元，税款343561.07元，价税合计2986340.05元；利峰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金额870068.98元，税款113109.02元，价税合计983178元。
三、被告人王理勇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人王理勇于2011年7月入职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通分公司，其在未取得公司委托授权销售中药饮片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经营中药饮片的资质，仍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协商从事个人中药饮片销售。王理勇与赵胜利、赵云龙约定，将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中药公司的相关证件以及委托授权书等证明材料复印提供给王理勇，并负责提供中药饮片货源，王理勇将证明资质材料送至江山市多家乡镇卫生院，后与各家卫生院洽谈销售中药饮片事宜，随后负责与卫生院联系，负责具体报货、送货、退换货、催收账款、代缴罚款等具体销售活动。各卫生院收货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中药公司支付货款，王理勇向赵胜利收取开票金额的30%作为利润。2011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勇非法销售各类中药饮片至江山市多家乡镇卫生院，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77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陈杰、常某、舒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无合法生产、销售资质私自生产、销售中药饮片，其行为均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无实际中药饮片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理勇未经许可经营中药饮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生产、销售假药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兰英、陈杰、常某、舒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一人犯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胜利辩称其销售的药品虽然合格证、清单是造假的，但药品本身是从医药公司和市场上买来的，有三证，并非假药；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徐干杭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胜利从事的药品是从亳州中药材市场购买，实际上没有生产假药，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本意，虽然通过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认为是假药，但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是家庭犯罪，建议对其他家庭成员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胜利的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征，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非虚开而是实开，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赵云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宣南春的辩护意见是：1、生产销售假药部分，被告人赵云龙是依照其父亲赵胜利的指使，其主观上不明知是假药，归案后如实坦白，在整个过程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主犯，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被告人赵云龙是利峰公司的业务员，实际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有实际经营销售，公司也进行财务上的处理，不符合虚开的特点；赵云龙亦非虚开发票的主体，主体是两个公司；本案未经国税部门对虚开的认定，证据不足；同案犯赵子侠的行为亦未认定虚开，仅认定为销售假药罪；即使虚开的行为构罪，也是为了销售假药而虚开，与销售假药存在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只能认定为生产、销售假药罪。并向法庭提供同案犯赵子侠的刑事判决书一份。
被告人王理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获得的是劳动报酬而非利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徐俊华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理勇涉嫌非法经营罪的事实与依据不足，希望法庭对王理勇作出无罪判决。王理勇从事的是中药饮片的推销工作，是帮助被告人赵胜利等人销售，从而获得报酬的劳务行为，药品的定价权在赵胜利，卫生院涉及的罚款最终由赵胜利支付，王理勇没有资金的投入、未向赵胜利、赵云龙支付货款，不承担风险，不是经营行为；本案是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与卫生院之间存在交易关系，赵胜利、赵云龙是销售代理，转委托王理勇推销中药饮片，该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诱导性发问，违反法律精神。2、公诉机关指控王理勇涉嫌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根据数额只能认定情节严重。并向法庭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四份、罚没票据复印件一份、缴款书、银行卡对账单、王理勇的执业资格证书一份。
辩护人王晓亮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王理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辩护人徐俊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理勇的行为不是经营行为，既不是借用也不是挂靠，从现行的法律法规规定，如果王理勇存在违反中药饮片管理规范的行为，仍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郑海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杰犯罪情节较轻，主观上不具有销售假药的直接故意，仅仅是提供劳务，获取工资，对于被告人赵胜利等人的情况并不知情，案发后才知道是不合法的；2、陈杰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受雇于他人，行为具有被动性，应从轻减轻处罚，希望法庭对陈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兰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郑孝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兰英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本案中药品的来源是合法的，只不过没有药品生产、销售许可证而认定为假药。起诉书指控李兰英负责采购中药、包装袋等，然后通过快递托运至衢州的证据是不足的，其不识字，也不懂药品，不具备采购800多种中药饮片的能力。即使李兰英有提取药品、邮寄药品的行为，其主观上不懂得赵胜利在销售假药，提取药品的数量、价值、药品名称也没有体现，不能认定李兰英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即使李兰英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舒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余艳芬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某的事实、罪名及从犯地位的认定没有异议；舒某是基于与被告人赵胜利的朋友关系帮忙刻章；舒某未取得任何好处，没有参与生产、销售假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舒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常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邹军英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及从犯地位的认定没有异议；常某涉案时间短、主观恶性小，是基于与被告人赵胜利的亲戚关系暂时性帮忙，主观上不知道参与的行为触犯法律；常某在案件中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本案没有危害后果发生；常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常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陈杰、舒某、常某生产、销售假药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赵胜利之子）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购入中药饮片，先后在浙江省常山县招贤镇、招贤镇高埂村租赁房屋作为生产加工窝点，将中药饮片进行称重、分包装，并伪造销售清单、出库单、药品检验报告、合格证、包装袋等材料，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药品公司（以下简称“亳州药品公司”）和安徽利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将上述中药饮片冒充由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和利峰公司生产、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获许经营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衢州市柯城区、衢江区、江山市、常山县各医药公司、乡镇卫生院及药店。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17日，销售金额共计700余万元。
2011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兰英（被告人赵胜利之妻）、陈杰、常某、舒某明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生产、销售假药而提供帮助。在制假过程中，被告人赵胜利统筹安排，联系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并联系销售下家；被告人赵云龙开车运送中药饮片、电脑排版制作假冒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参与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李兰英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通过物流、快递方式运送至衢州；被告人陈杰装卸中药饮片、参与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常某于2013年7月初到衢州顶替赵云龙开车运送中药饮片，参与中药饮片分包装，2013年7月初至7月17日，赵胜利等人销售中药饮片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舒某帮助赵胜利私刻“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安徽利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等提供便利条件。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常山县招贤镇高埂村赵胜利等人的生产加工窝点进行搜查，当场查扣山豆根、紫花地丁、炒瓜蒌子、柴胡、广藿香、防风、木通、皂角刺等800余种中药饮片共计1.3万余公斤（涉案金额68万余元），并同时查扣封口机、电子秤、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利峰公司印章以及车辆、电脑、移动硬盘、笔记本等。
经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赵胜利等人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无中药饮片合法生产资质，其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应按假药论处。经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查扣的中药饮片进行抽样检测，其中大部分中药饮片质量不符合规定。
二、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前述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在未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购进中药饮片的情况下，将自制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江山市医药公司、常山县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因上述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遂让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亳州药品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发票金额2615940.49元，税款340072.06元；利峰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金额870068.98元，税款113109.02元。
三、被告人王理勇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人王理勇于2011年7月入职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通分公司，其在未取得公司委托授权销售中药饮片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协商从事中药饮片的销售活动。根据双方约定，赵胜利、赵云龙将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的相关证件以及委托授权书等证明材料复印件提供给王理勇，并负责提供中药饮片货源，王理勇与江山市多家乡镇卫生院联系，洽谈销售中药饮片事宜，向各卫生院提供证明资质材料，负责报货、送货、退换货、催收账款、代缴罚款等具体销售活动。各卫生院收货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支付货款，赵云龙收到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的货款后，支付给王理勇开票金额的30%。2011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勇销售各类中药饮片至江山市多家乡镇卫生院，金额共计177万余元，获利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陈杰、常某、王理勇、舒某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2、亳州药品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亳州市药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片的批发零售的情况。
3、利峰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药品GMP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利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的情况。
4、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提供的合格证标签、塑料包装袋、商标注册证证实：利峰公司和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的情况。
5、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情况说明证实：该厂包装袋及商标未对外授权使用过。
6、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赵云龙于2012年9月22日、2013年4月13日向利峰公司分别交纳费用5000元、18000元。
7、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通分公司营业执照、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通分公司委托书（外聘）、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委托书、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仅授权王理勇从事基药（西药、中成药）的销售业务，授权销售区域为衢州、江山各医院，且仅限于与医院的日常拜访、沟通和联系，财务核对及催促货款、收集客户资料的工作，并未授权王理勇销售中药饮片。
8、亳州药品公司和利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质保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及各药店、诊所、卫生院、医药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核准登记证、批发销售清单、出库单、记账凭证、入库单、发票等证实：衢州各县市药店、诊所、卫生院、医药公司从赵胜利、赵云龙、王理勇处进购中药饮片的情况。
9、百世汇通单据、圆通速递快递底单证实：衢州汇通物流有限公司、圆通快递公司多次配送从安徽亳州发至衢州市林某甲的中药材货物。
10、江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至2013年7月间，江山市多家卫生院因销售亳州药品公司、利峰公司进购的中药饮片被药监部门查获，因销售劣药被药监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况。
11、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暂扣款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处扣押大量中药饮片、包装袋、购销合同、标签、移动硬盘、电脑、银行卡、塑封机、电子秤等；从赵云龙处扣押人民币25000元；从赵胜利处扣押江淮牌轿车一辆；从王理勇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
12、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赵胜利案扣押中药饮片数据、赵胜利案扣押中药饮片货值金额计算说明、扣押中药饮片货值计算表：证实从常山县招贤镇16号扣押的中药饮片477种，5731.44kg，货值金额413090.2元；从林勇敢住房扣押的中药饮片329种，7613.20kg，货值金额267382.1元。合计扣押中药饮片806种，13344.64kg，货值金额680472.3元。
13、银行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赵云龙、李兰英、王理勇、亳州药品公司、利峰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4、利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劳务清单、记账凭证证实：利峰公司向常山县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5、亳州药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劳务清单、记账凭证证实：亳州药品公司向常山县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江山市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6、亳州药品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亳州药品公司2009年凭证遗失，无法提供四张增值税发票（02233090、02233091、02233093、02233094）复印件。
17、常山县、江山市、柯城区三地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清单证实：常山县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公司、江山市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
18、证人王某甲的刑事判决书、亳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亳州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王某甲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赵云龙2006年结婚时，公公赵胜利已经在衢州做中药饮片生意。赵云龙2010年左右下半年来衢州，帮赵胜利一起经营。陈杰2011年左右来衢州帮忙。常某是最近才来衢州帮忙开车。赵胜利、赵云龙做中药饮片的销售生意，从安徽亳州的药材市场采购中药饮片发到衢州，然后用小包装塑料袋分包装，贴上合格证标签，就可以销售给衢州的各个卫生院及药店。基本上所有采购工作就是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赵胜利电话联系供货商采购或者把需要购买的中药饮片品种、数量告诉李兰英，由李兰英去市场采购，之后通过物流发到衢州。合格证标签主要也是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从亳州市场里购买，赵云龙用电脑、打印机排版，在合格证标签上填品名、生产日期之类。分工情况：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采购，包括药材、塑料袋、合格证标签等，销售的事情以赵胜利和赵云龙为主，赵云龙还负责开车送货；称重分包装、贴合格证标签、装卸货这些事情，以赵云龙、陈杰为主，赵胜利有时候也帮忙做，常某帮忙开车。
20、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其帮小舅子林勇敢将常山县招贤镇高埂村招贤加油站对面的房子租给赵胜利，租期一年。赵胜利之前一直租住在林勇敢房子斜对面的刘雪清（音同）家，赵胜利做药材生意。
2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将自己常山县招贤镇高埂村16号的房子二楼、三楼及地下室的两间房间租给赵云龙、赵胜利，其看到他们进行中药材包装、贴标签用于销售。
2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州市科新农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公司地址在双港路259号，通过同学舒某认识赵胜利，和赵胜利是朋友关系。赵胜利和赵云龙、陈杰、常某在衢州一起做中药材生意。赵胜利平时有从亳州过来的快递，很多是中药材，都是寄到其公司，然后赵胜利自己或者叫赵云龙开车过来拿。
23、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州汇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12月1日开始接手该公司后经常收到从安徽亳州发过来的药材，收件和收件地址基本上都是衢州市双港柯城区人民医院斜对面的衢州市科新农资有限公司，收件人是林某甲，单据上发货人写的都是“赵子侠”。
2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州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查件工作。2013年7月有一批十多件的货物应该是中药材是从安徽亳州发货到衢州林东青的。
25、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市建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物流生意，跑的是亳州到浙江的专线。其与赵胜利、李兰英认识多年，从2011年左右开始，李兰英经常有中药饮片送到其公司，让其发到浙江衢州给赵胜利。
2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药品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西药、中成药、中药饮片、中药材的销售工作。其于2008年左右认识赵胜利，赵胜利提出挂靠在其公司当业务员，从其公司开票，公司可以赚取开票的扣点，其答应了。其将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书复印给赵胜利，还出具了委托书，赵胜利在浙江衢州所销售的中药饮片，名义上都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生产的，挂靠其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其公司没有从亳州市中药饮片厂采购过中药饮片，当然也没有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中药饮片提供给赵胜利销售。赵胜利将中药饮片销售给浙江衢州各家卫生院、医药公司，一般都是一个月或者一、二个月一结的，赵胜利会电话和其公司财务人员联系开发票，财务把发票开出来后寄给赵胜利或者由赵的家人来取，赵胜利把发票提供给销售下家，销售下家转账支付货款到其公司账户，然后其公司留下应得的扣点好像4、5个点，将剩余的钱再转回给赵胜利一方。其公司开给衢州这边的医药公司，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衢州各家卫生院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公司开具发票后，自己做的销售清单，不需要提供给赵胜利，赵胜利提供给下家的销售清单，估计是他自己制作的。
2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亳州药品公司的主管会计，主要管理公司账目。赵胜利是挂靠在其公司的业务员，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在浙江衢州销售中药饮片，公司和赵胜利一方没有直接的生意往来，赵胜利与老板王某甲商定，让公司帮他开增值税发票给衢州的各销售下家，公司赚取5%的开票费。一般情况下，都是赵胜利的女儿赵子侠到公司来告诉其需要开票的种类、金额、受票单位的抬头以及中药饮片的品种、数量，其把发票开出来，并制作销售清单，公司自己留下一联做账，其他的提供给赵子侠，之后销售下家会转账付款到公司对公账户上，公司收款后扣去5%，将剩余的货款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交给赵子侠。
2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利峰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工作。2012年10月底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赵子侠，赵子侠提出让赵云龙挂靠到其公司名下当业务员，以其公司的资质在浙江衢州销售中药饮片，其碍于朋友的面子就答应了。公司开具了委托书、复印提供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材料。赵云龙向公司交纳挂靠费，第一次交了5000元，第二次交了18000元，公司收到这挂靠费之后，以每个月发给赵云龙1500元工资的形式返还18000元。实际上赵云龙从挂靠开始一直到2013年5、6月份，没有帮公司销售出去任何中药饮片，销售清单、质检报告单都不是其公司提供，但公司帮助赵云龙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销售金额5.5%的扣点。2013年6月份左右，赵云龙实际到公司采购了一些中药饮片，数量不大，大概几千元钱。开票流程是赵子侠和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告诉财务人员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种类、受票下家单位名称、开票金额等等，由公司财务把发票开出来交给赵子侠，之后受票下家将货款转账到其公司账户上，其公司收取5.5%的扣点后，将剩余货款转账给赵云龙。
29、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利峰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公司开票及资金管理。公司让其按照赵子侠的要求开票，等货款回笼后，公司收取5.5%的开票扣点，其余的钱全部还给他们。赵子侠来开的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开票的流程是赵子侠到公司来告诉其受票单位的名称以及开票金额，其就把发票开出来交给她，专用发票是一式三联，给她两联，普通发票是一式五联，给她的是第二联发票联。扣除扣点后的货款先从公司账户上转到其自己尾号6012农行卡上，再转账到李兰英尾号3213的农行卡上。
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利峰公司的会计，主要管理公司账目。2012年10月左右，赵子侠找到其公司，帮赵云龙挂靠在其公司做业务员，利用其公司的资质从事中药饮片销售工作。赵子侠替赵云龙来交过2笔钱，一笔5000元是实际收取的挂靠费，另一笔18000元是预收的赵云龙工资，每月发给赵云龙1500元。公司向赵云龙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及委托书。赵云龙从挂靠开始到2013年6月份左右，一直没有从公司拿过中药饮片进行销售，直到2013年6、7月份，赵云龙实际从公司拿了2次货，共3000余元。赵云龙挂靠到公司的时候，约定由公司提供资质，同时帮助他开增值税发票，公司收取开票金额的5.5%作为扣点，其余款项转回给赵云龙。一般是由赵子侠到公司来，告知开票的种类、受票单位名称、开票金额，公司按照她的要求，把发票开出来给她，同时公司根据发票金额，造一份假销售清单做账。
31、证人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办公室主任。其公司与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赵子侠等人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公司没有销售中药饮片给他们的记录。
3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山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药品质量。赵胜利是亳州药品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销售这个公司的各类中药饮片到其公司。赵胜利向其公司提供过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等材料，中药饮片是亳州药品公司销售的中药饮片，生产厂家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货款支付先是由对方公司开具发票交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到发票后再支付票面额相应的货款，一般是银行转账汇款到亳州药品公司的公司账户，也会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根据公司财务统计，其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共支付安徽亳州药品公司货款994740.06元，还欠对方货款6242.9元。这个钱是扣除了药监等行政部门的罚款（2010年以来合计付款21570.83元）。公司从赵胜利处采购的中药饮片都销售给了江山的各医院、药店、诊所、卫生院。其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共收到亳州药品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073777.5元。另外在2012年6月收到四张发票共计金额407750元，收到税票后公司的财务就对发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后因业务计划调整，该四笔对应的交易并没有发生，公司于2013年8月9日连同2013年7月份应缴纳的税款12387.06元共计59296.32元一起补缴给了税务部门。
3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山医药公司经理。赵胜利是亳州药品公司业务员，赵云龙是利峰公司业务员，他们代表这两家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中药饮片。2003年开始是赵胜利用亳州药品公司的资质向其公司供货，2012年10月之后，换成赵云龙用利峰公司的资质向其公司供货。赵胜利、赵云龙向其公司提供药品经营或生产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货款是见票付款的，等赵胜利、赵云龙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来之后再支付货款。利峰公司的货款都是汇入其公司农行开设的对公账户内，亳州药品公司的货款部分是汇入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但大部分是根据公司委托汇入赵云龙在农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内。根据其公司财务统计，2010年1月以来，从亳州药品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1109975元（实际支付），从利峰公司购进90来万元，其中对方已开票并付款604318元，还有30余万元因为还没开票，财务还没有入账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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