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7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男，1964年10月18日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原城关镇，下同）葛石村八组。
委托代理人常志强，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
委托代理人钱继生，男，该组组长。
原审被告人葛录德，男，1957年8月30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2002年9月至2012年任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村民小组组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8月12日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0日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1月8日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7月8日再次被西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兴华，男，生于1953年10月25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长荣，男，生于1954年12月30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祯荣，男，生于1948年12月5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维震，男，生于1947年12月13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家荣，男，生于1962年12月2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成华，男，生于1962年11月12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弥安，男，生于1957年8月18日，汉族，农民，住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
西乡县人民法院审理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录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3日裁定发回西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西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陕0724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葛录德无罪，由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赔偿袁有德经济损失71692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在西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志强，上诉人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委托代理人钱继生，原审被告人葛录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长荣、葛祯荣、常维震、葛家荣、葛成华、张弥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0年6月30日，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村民袁有德与本村村委会签订5亩土地承包合同，同年8月16日，袁有德与葛石村八组签订承包10亩桑树地承包合同。以上两合同期限均为10年，承包费均为每亩每年50元。之后，袁有德在其承包地里陆续种植了桃树、李子树、枇杷树。袁有德给本组交纳了10年的承包费，给本村交纳承包费至2007年6月30日。桑树地承包合同到期后，葛石村八组经研究决定提高桑树地的承包费，组上干部多次找袁有德协商，袁有德均不同意。2006年9月5日，袁有德向本组会计王某交纳2000年至2010年的承包费5000元。后因袁有德与葛石村八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经西乡县人民法院判决，葛石村八组与袁有德自2000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止的土地承包合同成立。2009年4月，西乡县民政局征用葛石村八组4.4亩土地用于修建县中心敬老院，被征土地在袁有德的承包地里。同年4月5日，葛石村八组组委会成员携带村、组联合通知要求袁有德在15日内交还其承包的桑树地。2009年5月4日，葛录德与组委会成员在实地丈量被征用土地时,砍伐袁有德承包地里的69株果树（枇杷树32株、桃树37株）。袁有德发现后找到葛录德理论，并发生争吵撕扯。2009年5月7日下午，葛录德组织召开葛石村八组村民大会，到会80余户90余人。会议上，葛录德介绍了袁有德承包桑树地的情况，村民对此反应强烈，经过举手表决，80%以上的人同意砍掉果树、收回承包地，葛录德最后决定次日早上八点去砍伐袁有德承包地里的果树，参与砍树的村民每人100元工资。2009年5月8日，葛录德及八组村民共78人自带砍伐工具将袁有德承包地里的枇杷树934株、油桃树531株、李子树12株予以砍伐，葛录德当场给参加砍树的人每人发100元现金。上述两次被砍果树经汉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444280元，被砍果树年均纯收益合计为136322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予以毁坏。葛石村八组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与被害人袁有德发生纠纷，被告人葛禄德作为葛石村八组组长遂召开小组会议，村民集体表决对被害人袁有德的果树予以砍伐，作为负责该组日常管理工作的组长不但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方法解决纠纷，化解矛盾，阻止村民的违法行为，反而还在村民砍伐果树时安排人员登记并发放工资，造成袁有德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其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葛石村八组作为村民委员会的下设组织，属刑法上的“其他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故作为村民小组代表人葛禄德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解释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而本案行为发生在2009年5月，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被告人葛禄德亦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中，被告人葛禄德以村民小组组长身份召集会议，砍伐果树行为是村民集体决定，葛禄德也不是为了个人利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禄德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本案因葛石村八组集体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葛石村八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要求赔偿其被砍伐果树的经济损失4442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袁有德与葛石村八组所签订的合同于2010年9月1日届满，被砍伐果树年均纯收益可按两年赔付，即272644元；被告人葛禄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辨称葛石村八组与袁有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经查，葛石村八组与袁有德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经法院审理认定，2000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成立，故对被告人葛禄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至2010年9月1日到期，而葛石村八组村民砍伐果树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5月，果树收益应按两年计算，对被告人葛禄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辨称只赔偿一年损失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80333.6元、误工费1898000元、交通费12816元，住宿费18780元，伙食补助费12680元，诉讼费2560元，律师费100000元，打印费、拍照费4350元的请求不是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石村八组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录德无罪。二、由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赔偿袁有德经济损失71692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有德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有德对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2、被告人葛录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兴华、葛长荣、葛祯荣、常维震、葛家荣、葛成华、张弥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判决对于被砍果树收益按两年赔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认定错误。4、原判决未对原告人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和拍照费等进行判决赔偿，判决错误。5、要求判令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全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87059元。
上诉人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葛录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长荣、葛祯荣、常维震、葛家荣、葛成华、张弥安均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过错，是为了集体利益执行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袁有德陈述，1990年9月1日，他承包葛石村八组桑树地10亩，承包期10年，合同到2000年9月到期。他两次共向组上交了5000元承包费，合同到期后，由于他与葛石村八组未就承包费问题达成一致，故一直未续签承包合同。2006年9月5日晚，他给葛石村八组会计王某交承包费5000元，王某给他出具了一张单据。他还承包葛石村5亩土地，签订有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1990年7月至2000年6月30日止，他承包村上5亩土地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合同，但承包费交到2007年6月30日。2009年4月5日晚上，葛录德、葛家荣、葛余荣、葛兴华、葛丛荣、葛祯荣六人来到他的果园住处，给他发了一份通知，限期让把承包地交出来。他给葛录德等人说已交了承包费，交至2010年，葛录德说他们不认。2009年5月4日，葛录德带组委会成员到他果园丈量土地，砍伐他的果树69棵。2009年5月8日，大面积的砍树，共砍了承包组上的10亩地和承包村上的5亩地，共有1699棵桃树和枇杷树被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时任葛石村八组会计）证实，葛石村八组村民袁有德在1990年8月16日承包组上的10亩桑树林，合同规定承包期10年，从1990年9月1日开始至2000年9月1日止。袁有德把组上的十亩土地承包后，也把葛石村的五亩地承包了。2001年3月份，袁有德承包合同到期后，组上研究决定提高承包费，但袁有德嫌价高，没有谈成，也一直没有续签承包合同。2006年9月5日晚，袁有德给她交了5000元承包费用，她知道袁有德没有给组长说续交5000元承包费的事，她收了袁有德交来的5000元钱，并给开了一张收据，载明是从2001年到2010年的承包费。她收了5000元承包费后，没有给组长说，也没有交给出纳，她从1994年就没领过工资，她想用这笔钱抵以后的工资。
2、证人葛某证实，她从1980年开始担任葛石村八组出纳，王某担任会计。2006年王某收取袁有德5000元承包费的事她不知道。2009年5月8日，她没有去砍伐袁有德种植在承包地里的果树。
3、证人李某、姚某证实，2009年5月7日下午，组长葛录德通知组上开会，会上大家都同意把承包给袁有德的土地收回来，并提出第二天早上去袁有德承包地砍树。去砍树的一人发100元钱。2009年5月8日早上，她们同组上的人一块去桑树地砍了树。砍树时村上干部没去，组长葛录德去了。
4、证人李某1、刘某证实，2009年5月7日下午，组长葛录德通知开会，会上讨论决定第二天去砍树，然后把收回的土地分了，愿意去的适当给点报酬，也没明确说发多少。2009年5月8日早上，她们均参与了砍树，现场没有人指挥砍树，葛录德没有砍树。
5、证人徐某、代某、葛某1、钱某、郭某、葛某2、杨某、伍某、杨某1、葛某3、葛某4、葛某5、祝某、屈某、付某证实，2009年5月7日，组长葛录德通知开会，会上有人说袁有德不交承包费，把袁有德承包地里的树砍了，有群众说去砍树的每人发100元。最后组长在会上决定第二天早上8点去砍袁有德承包地里的果树。2009年5月8日，他和组上七十多人去桑树地砍树，砍完树后，组长葛录德当场给砍树的人每人发了100元钱。
6、证人葛某6、葛某7、叶某、郭某1、周某、彭某、杨某2、葛某8证实，2009年5月7日在组上召开的会议中，组长葛禄德说袁有德承包的土地好几年没有交土地承包费了，后来大家建议把收回的土地分给大家，并把树砍了，组长葛录德征求大家意见后决定砍树和发工资。2009年5月8日，他们都参与了砍树，现场无人指挥，葛录德后来到了现场。
7、证人袁某、葛某9、袁某1、袁某2证实，2009年5月7日，组长葛录德通知他们开会，会上有人提出把袁有德承包地里的树砍了，去砍树的人给发工资，最后讨论决定第二天早上8点集合去砍树。2009年5月8日早上，他们没有去桑树地砍树。
8、证人秦某证实，2009年5月7日组上通知开会，她到会场时听见组长葛录德说明天谁去砍树给发100元钱，5月8日她没去砍树。
9、证人杨某3、齐某、葛某10证实，2009年5月7日，葛录德通知开会，会上村民提议把桑树林地收回，把袁有德承包地上的果树砍了。2009年5月8日，他们的妻子去桑树地砍了树。
10、证人贺某证明，袁有德在葛石村八组承包土地十亩，承包期十年，每亩每年50元。承包村上土地五亩多。因民政局征地，5月7日召开村民大会，会上村民提出强行收回土地，将树砍了。第二天一早大规模砍树开始，其中将村上地里的桃树也砍了。
11、证人秦某1证明，2009年5月4日下午五点多，她听到有人在她们果园砍树，她过去后看见葛祯荣、张弥安几个人在砍果树，还有人拿的本子和尺子。
（三）书证：
1、葛录德户籍证明,证实葛录德的身份情况。
2、葛录德任职证明,证实2002年9月至2010年1月葛录德担任葛石村八组组长。
3、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5月4日18时和2009年5月8日8时50分袁有德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4、葛石村承包合同书，证实1990年6月30日，葛石村八组袁有德与葛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5亩土地合同，承包费2500元，合同有效期从1990年7月1日起至2000年6月30日止。袁有德实际交纳承包费2000元。
5、承包合同，证实葛石村八组村民袁有德与本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葛石八组10亩土地，每亩每年承包费50元，合同期限10年，从1990年9月1日至2000年9月1日。
6、葛石村八组收款收据，证实1990年8月16日袁有德交桑树地承包费2500元。1997年3月7日袁有德交纳1996年至2000年承包费2500元。2006年9月5日袁有德向会计王某交纳2000年至2010年承包费5000元。
7、葛石村村民委员会收款收据，证实1992年至1999年袁有德交给葛石村土地承包费共计1750元。2000年7月20日袁有德交给村上承包费（2000年7月至2005年7月）1250元。2005年6月30日袁有德交纳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土地承包费250元。2007年6月22日袁有德交纳2006年6月30日至2007年6月30日土地承包费250元。
8、西乡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关于城南街道办事处葛石村八组与村民袁有德桑树地砍伐果树调查了解情况，证实村民去袁有德承包地砍树有两次，一次5月5日，一次5月8日。5月8日有77人去砍树，组上决定去砍树的村民一人100元砍树钱。5号砍了有20至30棵树，8号砍的树的面积有5至6亩。
9、葛石村村委会、葛石村八组村民小组的通知，证实葛石村村委会、葛石村八组给袁有德发通知，限袁有德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交还该土地。
10、征收土地合同、征地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4月6日，葛石村八组与西乡县国土资源局达成征收土地合同，国土资源局征收葛石村八组集体土地4.4亩。征收土地为修建中心敬老院。
(四)汉中市价格认证中心汉市价鉴字（2009）14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经对被砍毁的枇杷、油桃、李子树的损失价值进行价格鉴定：价格鉴定标的10年树龄的966株枇杷树、568株油桃树、12株李子树在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444280元，966株枇杷树年均纯收益为82110元，568株油桃树年均纯收益为53960元，12株李子树年均纯收益为252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西乡县林业站出具的《葛石村八组砍伐果园现场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地形地貌及被砍伐果树的面积和具体数量。
（六）原审被告人葛录德供述，他从2002年至今担任葛石村八组组长。袁有德1990年9月1日承包葛石村八组桑树地，当时组上与袁有德签订了合同，承包期10年，面积10亩，10年期承包费是5000元。合同到期后，袁有德没有找过他续签合同。2009年4月份，县民政局征用他们八组桑树地的时候，会计王某给组委会成员说她收了袁有德5000元承包费，并给开据了三联单，承包时间为2000年至2010年。2009年4月5日，组委会成员提出给袁有德发个通知，期限15天，袁有德在15天之内来组上协商承包桑树地的问题，通知发出去后第二天，袁有德就给组委会成员每人发了一张交纳5000元承包费的三联单复印件。2009年5月4日，他带的组委会成员去桑树地丈量土地，当时无法拉尺子，就将桑树地以东砍伐了一溜果树，大约二、三十棵，他和常维震拉尺子，别人去砍的树。他看见别人砍树，也没有阻止。2009年5月7日下午6时许，在大院坝召集全组村民大会，会上大家提出要收回桑树地，并提出要把桑树地果树砍了，最后有人提出明天去桑树地砍树的人一人100元，后决定2009年5月8日早8点村民去桑树地砍果树，给砍树的人一人发100元，他也同意。5月8日，他把集合起来的村民带到果林去，他没有动手砍树。当天参与砍树的有78人，他给参加砍树的每人发了100元，一共发了7800元现金，这7800元当时是他个人垫付的，后来是从村民小组的财务上支付了。5月8日砍的有桃树、杏子树、枇杷树、李子树，桃树都挂果了，枇杷树少量的挂果，杏子树部分挂果，李子树没有挂果。他不清楚5月8日具体砍了多少棵树，地里的果树差不多砍完了。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葛录德身为葛石村八组组长，以村民小组长身份组织该组村民召开村民大会，并通过村民举手表决方式决定对上诉人袁有德承包的葛石村八组土地上的果树大量砍伐，并实际由村民小组支付砍树人员工资，该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应属葛石村八组的单位行为，但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犯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刑事责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于2014年4月24日发布，该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分则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涉及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发生于2009年5月，该解释对本案无溯及力。故原公诉机关指控葛录德个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葛录德无罪。葛石村八组的行为虽不构成单位犯罪，但由此给上诉人袁有德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葛石村八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葛石村八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有德的经济损失应依据汉中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依据，原审法院以合同期满计算赔偿二年的果树年纯收益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袁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敏
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
代理审判员 高 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