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
法定代表人敬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洪麟，四川千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瑞维，女，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黄德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清莲，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瑛英，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卫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1）都江民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洪麟、黄瑞维，被上诉人卫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清莲、何瑛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一部分，合同的签订情况。一、2006年5月22日，作为甲方的都江堰市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城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卫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第一条“工程名称”载明“岷江国际”；第三条“建筑面积”载明“A座（已建）：20464.49㎡；B座（新建）：47134㎡”；第四条“承包范围”载明“A座（已建）：消防工程设计（不计费），消防工程改造部分施工；B座（新建）：消防部分施工，消防施工图优化设计（不计费）”；第五条“承包方式”载明“乙方承包范围内工作内容采用双包，包工、包料”；第六条“收费标准”载明“按2000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三级Ⅱ档收费在决算总价中扣除未计价材料后下浮5%，不计赶工费、远征费，设计不另计费”；第七条“履约金、工程保修金及返还”载明“乙方自愿在签订施工协议后底板完工后三日内向甲方交纳施工图预算总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在B座主体断水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履约金总额的50%；A、B座竣工验收后，乙方若未发生履约责任甲方三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履约金给乙方，若乙方发生履约责任甲方将扣除违约金后余款在验收后三个工作日返还乙方。工程保修金在工程决算总额的10%（不计息），保修期间乙方若未发生保修责任，保修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全额保修金；保修期间乙方若发生保修责任，乙方应在双方确定的时间内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将该部分保修内容委托其他公司代为保修，发生的费用直接在乙方保修金中双倍扣除，余额在保修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支付比例”载明“乙方完成B座主体工程预留、预埋工作后上报完成量，甲方收到上报完成量后五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经甲方审核认可的完成量后）的65%，以后工程量（包括A座改造）乙方每月25日上报产值，甲方在次月5日以前支付乙方上月完成量（经甲方审核认可的完成量）的60%（节假日顺延），直至工程竣工，消防检测合格并取得检测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乙方已完工程量（经甲方审核认可的完成量）的75%，取得消防验收合格，通过质检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乙方已完工程量（经甲方审核认可的完成量）的90%，余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九条“工程决算及结算”载明“工程竣工验收取得消防合格证后，甲方在收到乙方上报的工程决算资料三个月内办理完毕，乙方应在决算办理过程中积极配合，否则决算时间顺延。工程决算完毕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即时完成工程结算”；第十条“竣工资料及备案”载明“乙方应在工程竣工后七天内交齐工程竣工资料，含竣工图、质保资料、隐蔽资料、技术资料并配合甲方完成备案，否则甲方将在工程结算完毕后不支付工程余款”；第十一条“工程质量”载明“合格工程，乙方承诺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达到优良评定标准，若不能达到，乙方应在双方确定的时间内整改至达到，否则甲方将委托其他公司代为整改达到，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应另行向甲方支付决算总价的5‰做为质量违约金”；第十四条“材料认质、认价”载明“所有未计价材料乙方应提前15日上报甲方，报告中应注明材料型号、规格、数量、使用部位及使用时间、单价等。甲方在收到乙方上报的认质、认价报告后一周内予以确定并下发执行”；第十五条“其它约定”中“9、乙方应确认A座消防设计施工图、B座消防部分优化后的施工图通过消防部分审查，确保消防验收合格取证和质监站验收合格，否则甲方将不支付后期工程款”；第十六条载明“工程竣工后，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甲、乙双方确定的期限内整改完毕，否则每发生一次甲方将扣减乙方工程保修金总额的10%或甲方直接委托其他公司整改，整改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置城公司在“甲方”栏签章，卫民公司在“乙方”栏签章。注：双方在《工程施工协议》中未约定工程保修期，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工程的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
二、2009年9月15日，置城公司与卫民公司签订《关于复工后卫民消防付款及修复约定》。第一条“预支进度款项金额”约定“为了加快灾后重建，节约工程量款复核时间，施工单位即时复工，甲乙双方约定暂按照施工方提供的截止到2008年5月12日地震前已完工程款2191659元的65%比例支付施工单位进度款项（2191659元金额明细见附表）”；第二条“同步复核已完工程量及工程款”约定“乙方在2009年10月1日前提交截止到2008年5月12日地震前的《工程结算书》给甲方，甲方在11月1日前与乙方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经核对确认后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作为复工后再次支付乙方一切款项的基础。经符合后，若地震前工程款多于再顶工程款2191659元，甲方将在后期工程款中冲抵此部分款项及工程量，或者退还甲方多收款项”；第三条“复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款项”约定“为了做好工程款控制，乙方在复工后再次申请进度款时，每月提交截止到当月累计已完成总工程量的《进度结算书》减去上月的《进度结算书》则为当月的施工量及工程款”；第四条“加工材料采购数量管理”约定“乙方需准确提供甲供材料的数量及产品要求，对于没有施工的乙方签收的甲供材料，包装要达到材料方的退货条件，否则因为不能退货而产生的材料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施工图优化拆除及安装”约定“对于5—13层小户型及商场小户型内经设计变更优化需要拆除的部分工程量，乙方承诺此部分工程量参照定额只收取人工费及税金，不再计取其他一切费用”；第六条“乙方配合土建作保护性拆除工作”约定“乙方需配合土建，做好安装系统的拆除及保护，避免不需要拆除的部分被损坏。所有签证需要加盖“合同预算部”鲜章及安装工程师签字确认。置城公司在“甲方”栏签章，卫民公司在“乙方”栏签章。
三、2010年9月2日，作为甲方的中际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卫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06年5月22日就岷江国际项目消防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目前项目即将竣工，因项目需要，甲乙双方就工程款及竣工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补充协议：（一）由于项目工期紧张，双方无充裕时间逐一核对取得主管单位消防验收合格证前的总进度款金额，为了不影响工期，加快岷江国际B座项目竣工，甲方同意暂借给乙方53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工程竣工决算办理完毕后支付首次款项中直接扣除上述53万元作为借款归还。乙方同意在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完成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前，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乙方亦不再要求甲方支付任何理由的款项。（按照《工程施工协议》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取得消防合格证后，乙方提交决算资料后3个月内办理工程竣工决算）。（二）在甲方参照乙方意见借给乙方上述53万元款项后，乙方应加快项目施工建设，尽早完成施工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在其他施工单位单机调试不造成影响的情况下，乙方按以下计划完成相应工作：1、乙方应在非乙方承担的消防工程（设备、安全指示等）全部完工后的6日内（需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消防工程的施工，并完成消防联动调试至消防系统正常工作；2、乙方应在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后5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一套（含电子文档），并代表甲方将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报送消防主管部门，乙方负责符合消防竣工验收要求所提交资料的完整性及规范性。3、消防主管部门到现场对项目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须对消防部门提出的要求无条件配合。若须整改，乙方应立即整改限期完成，达到验收合格为止。4、乙方须按本协议第二条中第1、2、3款要求按期完成。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竣工验收延误，乙方需承担因此造成的责任及损失。（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甲方收到项目消防验收合格证后，乙方应在七日内将工程竣工决算所需的完整资料（以审计机构认定为准）送交甲方，甲方收到完整竣工决算资料后一个月内，与乙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签订委托审计合同。若因甲方原因未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委托审计合同签订，甲方每天向乙方承担3000元的延误金。若乙方原因未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委托审计合同签订，乙方每天向甲方承担3000元的延误金。（四）甲乙双方确认并声明：双方原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中第十八款‘甲乙双方按该施工协议执行，其他合同、协议若有与该协议抵触的地方均以该协议执行’对本协议内容无约束力，即双方原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内容若与本协议相冲突，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五）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二份，其他未尽事宜遵照原《工程施工协议》执行”。中际公司在“甲方”栏签章；卫民公司在“乙方”栏签章。
第二部分，合同的履行情况
一、2010年9月2日，作为甲方的中际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卫民公司签订《借款文件》，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3万元，乙方按2010年9月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归还。同日，中际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卫民公司支付该笔53万元的款项。
二、2010年12月29日，卫民公司出具《消防验收具备》条件。载明：1、消防验收前，甲方应出具岷江国际大楼的消防检测报告，电气检测报告。2、我方已拿《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请甲方组织协调各施工单位填写，签字盖章。3、由卫民公司负责的消防或者自动报警系统和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提供图纸资料一套。没包括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应急照明、电梯、风机等资料应由甲方协调收集。4、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的要求，以消防设计的内容准备资料。5、关于消防验收，消防公司提出以下几个问题：（1）高低压配电房及发电机房的气体灭火系统；（2）现场通道的清洁卫生和灭火器的配置；（3）现-1、1层的装修还没完全施工完毕，确定装修完成的时间，跟我方时间对-1、1系统的调试；（4）-1—3层扶梯周围的架管尚未拆除，影响整个消防系统验收的调试；（5）2、3层的报警回路，系统有故障，需安排相关单位处理；（6）1楼的消火栓箱有几个消火栓门打不开完，影响施工功能；（7）疏散指示标志还需完善，防火门必须有标识标牌。（8）-1、1改造的签证请尽快办理，以免影响工程的消防验收。6、消防维保单位的落实。7、以上资料要齐全，再由建设方把所有的施工单位的资料按要求收集齐全，组织协调，进行消防验收。“李火伦”、“朱红”等人予以签字确认。
三、2011年1月28日，卫民公司出具《消防设备移交》载明：现将岷江国际的消防报警及联动系统、消火栓、喷淋系统及设备正式移交给甲方，系统及设备都运行正常，并培训了三名甲方指定的维护人员，维护人员能简单操作主机，处理故障及火警，我公司要求报警主机及消防设备要随时保持自动状态。“林平”在“接收人”栏签名。
四、2011年4月20日，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都公消验（2011）第06号），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岷江国际商旅营地工程（工程位于都江堰大道，总建筑面积为49279平方米。该工程地上13层，地下2层，建筑高度48米，该工程负2层为车库，负1层至4层为商场。5层至13层为住宅）进行了消防验收，根据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GA836—2009）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都公消审（2006）第67号），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和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五、2011年4月26日，卫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中际公司后，对中际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消防系统培训，并形成《消防工程培训记录》。
六、2011年4月27日，卫民公司作出《关于岷江国际消防维护及楼层中擅自改动的情况报告》，载明“中际公司，近期，卫民发现值得引起重视的情况汇报给贵方：1、消防设施设备及系统运行必须有消防维护单位参与，这在消防验收时就要求的，但贵方没有落实维护单位参与进来。2、部分楼层在改动、装修，但没有消防施工单位参与，消防设施设备没能很好保护，有些还被擅自拆除、改动。对此现象希望引起贵方注意和重视，我方将不会承担责任。2011年4月29日，“刘静”在该报告右下方签名并备注“收到”。
七、2011年4月29日，卫民公司作为移交方出具的《工程资料签收单》，“现提交资料如下”栏载明：（一）“岷江国际商旅营地综合楼消防工程（火灾报警、自动喷淋、消火栓）竣工图。1、已装订一套3本，每页经甲方现场工程师李工签字，加盖卫民公章。2、未装订散件（报警25张，喷淋11张，消火栓18张）一套，附竣工图目录3页。（二）岷江国际商旅营地综合楼消防工程结算书一套一本，加盖卫民骑缝章”。中际公司的黄瑞维在“接收方”栏签名并备注“1、收到第二项工程结算书一套一本；2、收到散件图纸一套，缺目录中的4／46、6／46、40／46，共计三张；3、双方约定5月份在现场确认竣工图内容”。
八、2011年9月16日，卫民公司出具《关于岷江国际消防设备质保期维修的函》，载明：中际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我公司在8月1日收到贵公司关于岷江国际消防设施的维修通知后立即做出来安排，派遣了维修人员到现场对贵公司所提问题进行了修复。8月3日到8月5日，我公司维修人员对贵公司所提出的：一层探测器未固定、排烟阀未接线；负二层2-16、2-17轴探测器未固定；负二层楼道边线路未处理；负二层客梯前室、负二层消防电梯前室及四层、九层手报按钮松动的内容进行了维修，维修后能满足施工规范及使用要求。由于之前贵公司没有购买到探测器备件，在9月16日我公司维修人员在得到甲方购买的探测器备件后，第二次对现场设备进行修复，对夹层楼道、配电室及十二层楼道门顶板上访探测器进行了安装；对12楼末端排水的铜球阀进行更换。经过两次维修，贵公司所提出的维修内容我公司已全部修复。由于岷江国际没有消防维护单位，现场消防设备得不到日常维护，为消防设备更好的运作，请贵公司尽快寻找维护单位为大楼消防安全保驾护航。“李火伦”在“甲方收到”栏签名并备注“发现问题已处理”。
2012年5月3日，卫民公司作出《关于﹤提交竣工资料、保修证书及履行保修责任﹥的回函》，载明“中际公司，收到来函，针对贵方提出的问题答复如下：（一）贵方来函中提到‘至今没有将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的竣工资料特别是竣工图提交’其说法不属实，现作如下说明：1、工程完工在竣工验收前，我方将由代表建设方的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签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资料交给了贵方，贵方才得以完成消防的验收申报，这是消防验收申报的必备条件。2、消防验收合格后，我方于2011年4月29日及时将竣工图和结算书送交到贵方，并由黄总亲自签收。但黄总认为施工中有变化，待双方现场核实，确认竣工图后才进行结算。于是，黄总、王虎带队和我方人员一起进行现场勘验，在进行了3周勘验工作即接近完成时，贵方却说因其它的结算太忙而停止了此项工作，至今也没有再进行后续的工作。（二）关于火灾报警控制器等诸多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我方也作如下回复：1、工程竣工验收前，贵方按《消防验收申报程序》要求，委托了检测中心对项目消防系统设施进行检测，经过各项功能检测，消防系统设施运行正常，通过了检测。2、消防验收中消防系统还是运行正常，各项联动功能合格，并于2011年4月20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3、在双方办理移交手续交付使用后，我方也多次到现场处理故障（完成后有贵方工程师签字）。从多次到现场了解到的情况是①部分楼层装修，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非专业的擅自拆除、甚至破坏性的拆除，造成短路烧坏主板板块，造成主机故障；②大楼没有按消防要求（详见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1993）16号及四川省公安消防总队文件（2006）123号），配套消防色还是设备及系统运行的专业维修单位，严重违规使用。针对以上两点，我方早于2011年4月27日就发文送达，提请贵方重视（原文作为附件附后）。③报警主机及设备都是甲方成套供应，其设备故障问题应该甲方找供货商技术人员解决，我方可以积极配合。4、若贵方信任，愿意委托我方排查故障，恢复系统，我方愿以优惠的价格承接，配合供货商技术人员完成此项工作。但贵方执意要以是我方责任为由在保修金中扣除属于无理要求，我方将通过法律维护我方权益。庭审中，中际公司确认收到该回函，认为卫民公司在为其不履行保修责任狡辩。
九、卫民公司主张窝工损失部分。2008年9月9日，卫民公司出具《关于岷江国际地震后复工相关事宜报告》，载明：5.12地震岷江国际停工。1、因贵方敬总和陈总电话通知岷江国际旧楼（A幢）一层部分区域准备装修后出租，请我方尽力配合将该取悦消防系统完善安装，并承诺能保证我方安装作业的延续性。2、尽管贵方未按合同约定退付我方履约保证金，也未按时支付我方工程进度款，但我方已按敬总指示精神，组织机具、人员进场施工，积极配合安装。3、地震前按贵方工程部指定，堆放在此区域的材料（大约25吨），我方已按贵方指示精神，进行了二次搬运到地下一层。4、关于上述区域消火栓箱的安装位置及方案，请贵方给出明确的书面指示。5、本月15日此部分安装完工后，我方是在新楼B幢作业还是在旧楼A幢作业（新楼B幢现在已被总包方封闭，禁止施工），请指示！6、岷江国际旧楼A幢消防安装因钢管无法垂直运输，所有钢管必须裁短，人工及卡箍则相应增加。7、喷淋及消火栓立管管洞尺寸及单价：DN150，60元／个；DN200，80元／个。8、如果以上问题在我方一层安装完工后还未得到落实，则我方又将进入窝工期，因此请贵方尽快安排落实。中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收”栏签名。
卫民公司从2008年10月15日及10月18日，2009年2月12日三次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岷江国际消防安装项目再次进入窝工期的报告》。卫民公司提供EMS邮政快递单认为其向中际公司送达了前述报告，但在EMS邮政快递单中未见中际公司签收的依据。
卫民公司提供2008年10月、11月、12月，2009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共计13个月的工资表。每份工资表中载明如下人员的工资情况：梁炜、欧阳洪健、刘吉安、刘兴志、雷云、胡建、周勇、黄德明、王雄、欧阳洪端。但在工资表的“签名”栏均未见前述工作人员的签名。2009年8月31日，卫民公司为其工作人员购买了《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在前述工作人员名单中未见“梁炜、刘吉安、刘兴志”三人名字。另外，2009年1月，卫民公司为其工作人员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工伤、失业保险。前述工作人员中除“梁炜”外，其余人员均在名单中；2009年9月，卫民公司为其工作人员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工伤、失业保险。前述工作人员中除“刘吉安、刘兴志”外，其余人员均在名单中。
十、关于卫民公司超领甲供材料应退款部分。1、上海松江飞繁电子有限公司提供产品部分：智能型光电感烟探测器（JTY-
GD-3002B）：领用1183只，实际使用758只，剩余425只。根据中际公司工作人员赵光华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已退还35只”。该产品单价40.6元，应退款15834元；智能型感温探测器（JTW-
BCD-3005）：领用538只，实际使用400只，剩余138只，单价39.6元，应退款5464.8元；埋入式手动报警按钮（J-SAP-M-03）领用135只，实际使用126只，剩余9只，单价34元，应退款306元；地址码式消火栓按钮（J-XAPD-02A）：领用322只，实际使用242只，剩余80只，单价37元，应退款2960元；总线式电话分机（HY-5716B）：领用6只，实际使用5只，剩余1只，单价110元，应退款110元；地址声光报警器（YA9204）：领用250只，实际使用106只，剩余144只，单价65元，应退款9360元。退款共计：34034.8元。2、四川三崎消防有限公司提供产品部分：喷头：领用6300只，实际使用4431只，剩余1869只，单价6.8元，应退款12709.2元；去掉308只拆除的喷头，则剩余2177只，单价6.8元，应退款14803.6元。3、成都市鑫牛线缆有限公司和四川新蓉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产品部分：电线（ZRBV1.5）：领用39.5千米，实际使用25.949千米，剩余13.551千米，其中11.5千米的单价为950元／千米，其中2.051千米的单价为850元／千米，应退款12668.35元；电线（ZR／RVS2×1）：领用15.5千米，实际使用9.624千米，剩余5.876千米，单价1580元／千米，应退款9284.08元；电线（ZR／RVS2×1.5）：领用2千米，实际使用0.823千米，剩余1.177千米，单价2020元／千米，应退款2377.54元；电线（ZRRVVP2×1.5）：领用2.4千米，实际使用1.508千米，剩余0.892千米，单价4650元／千米，应退款4147.8元。退款共计：28477.77元。上列三部分合计77316.17元。
十一、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际公司已实际向卫民公司支付工程款2512824元（其中包括借款53万元）。庭审中，中际公司对已付款金额无异议。
十二、中际公司已退还卫民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
十三、2012年11月29日，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签订《技术、经济签证单》一份，在“岷江国际商旅综合楼拆除、安装，增加工程量（最终确认单）”中载明“按甲方现场工程师指示，为避让风管，B幢第2层已安装好的喷淋管道拆除后降低标高重新安装。增加工程量如下：1、拆除后再安装热镀锌钢管DN150：212米；DN100：20米；DN80：23米；DN65：12米；DN50：180米；DN40：236米；DN32：642米；DN25：302米。此项按定额计取拆除费和安装费，不计主材费。2、新增安装：角钢L40：180米；弯头DN50：148个，DN32：76个，DN50＊40：26个；刚性接头DN150：0个，卡箍弯头DN150：0个；热镀锌钢管DN50：36米，DN32：36米。此项按定额计取安装费和主材费”。同日，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还签订关于B栋3层已安装好的喷淋管道拆除后降低标高重新安装的《技术、经济签证单》一份，卫民公司与中际公司均对前述两份《技术、经济签证单》签章确认。卫民公司“根据定额计取安装费和主材费”的约定对前述两份《技术、经济签证单》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计算。庭审中，中际公司认为确实签订了前述两份《技术、经济签证单》，且朋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中已经包含了两份《技术、经济签证单》中的工程造价。因双方对这部分工程造价争议大，鉴定过程中双方在现场查看后重新签订前述两份《技术、经济签证单》，新签订的《技术、经济签证单》的施工项目与原来的一致，数量比原来的少。鉴定过程中，中际公司重新向朋诚公司提交了，但时效过了。朋诚公司庭审中称“2012年11月11日协调会后，我方限定双方一周内提交证据，我方还曾向中际公司催促了提交签证，鉴定是有时限的，因该案的鉴定时间太长，其也没有在限定时间内提交证据。故没有包含补办签证在内”。
第三部分，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
一、2010年4月26日，都江堰市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二、诉讼中，卫民公司于2012年5月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总决算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受理后，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共同选定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诚公司）为本次鉴定的鉴定机构。朋诚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2年8月16日就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主要涉及卫民公司提供的竣工图资料无任何单位签字确认。中际公司确认B栋图纸，A栋图纸约定期限确认后交卫民公司确认再交给法院。2012年8月21日，朋诚公司向原审法院发出《关于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中际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的函》，载明：2012年8月16日，双方当事人在约定的时间一起到我公司，陈述该案所涉及相关情况。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贵院所移交的图纸，因无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字认可，双方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在一定时间内重新整理资料，签字后另送法院，再由法院移交我公司作为鉴定依据，方可进行下一步鉴定工作。现将相关情况报告贵院，请贵院督促双方完成资料认可等完善手续。2012年8月30日，卫民公司的工作人员梁炜在前述函件下部备注“今天我已将图纸资料提交给法院（A座12张，其中一张中际公司漏签；B座46张）”。同日，原审法院技术室工作人员也备注“以上图纸转鉴定机构”。
2012年11月16日，朋诚公司作出《岷江国际A、B栋消防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朋工鉴字（2012）第s011号），第三项“鉴定过程”载明“5、我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完成并对当事人双方出具《关于岷江国际B栋消防工程、岷江国际A栋消防改造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当事人双方均于2012年11月9日在规定时间内作出书面回复意见。6、2012年11月16日，复核、调整《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完成鉴定报告”。第四项“鉴定说明—关于工程造价鉴定分析”载明“1、根据送鉴资料内容和了解的情况来看，都江堰市岷江国际消防工程内容及双方签署的相关竣工图纸内容，均在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范围内。我们根据以上送鉴资料计算工程量。2、计价依据：（1）根据合同约定，执行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四川省估价表》SGD-2000及相关配套文件、补充定额等；（2）《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川建发（2006）107号；（3）施工单位取费按三级Ⅱ档，企业管理费、劳动保险费、利润等计取标准按文件相关标准计取；（4）材料单价双方认价单，没认价部分按四川省《四川工程造价信息》2007年底第4—6期都江堰市，信息价中没有的材料价参考市场询价；（5）人工费调整按成都市《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人工费调整的批复川建价发（2006）47号文，川建价发（2007）42号文，川建价发（2008）38号文，川建价发（2010）8号文。（6）送鉴材料中未提供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临时设施费16.71%计取，未计取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7）送鉴材料中未提供施工单位向相关管理部门上缴的定额管理费证明材料，本次鉴定未计取定额管理费。（8）2012年10月19日鉴定人员同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共同核实相关事项，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签证单B-3对于B栋第2层已安装好后拆除的项目，鉴定工程造价时按类似的签证单B-009号处理。（9）技术、经济签证单中拆除、安装的镀锌钢管，其丝接管件未明确数量的，鉴定计算时按定额消耗量计算”。第五项“鉴定意见”载明“根据上述鉴定过程和鉴定分析说明，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诉都江堰市中际投资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司法鉴定结果是：3170927.46元。（以上明细见结算书）”。中际公司认为朋诚公司出具的《岷江国际A、B栋消防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朋工鉴字（2012）第s011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
卫民公司收到前述鉴定意见书后，于2012年1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岷江国际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情况反映》。原审法院收到该情况反映后及时转交至朋诚公司。2013年5月31日，朋诚公司向原审法院发出《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中际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的函》（第二次），载明：2012年11月5日，我公司完成了《关于岷江国际B栋消防工程、岷江国际A栋消防改造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当事人双方均于2012年11月9日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书面回复意见。2012年11月20日，我公司作出《关于岷江国际B栋消防工程、岷江国际A栋消防改造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卫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补充鉴定。我公司认为进行补充鉴定的资料应经法院质证后移交我公司。2013年4月，卫民公司重新编制《都江堰市岷江国际消防工程竣工结算书》一本交至本院，结算金额为3725607.57元。中际公司对本结算书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结算书中的材料与原结算书的材料一致，只是卫民公司采用的计算方法和取费标准不一致。
针对卫民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日通知朋诚公司具体负责本案鉴定的工作人员奉萍、邓立新（以下简称鉴定人）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卫民公司的第一个问题：关于人工费划分阶段应分为四个阶段（2007年7月1日前、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0日、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起至工程完工）而鉴定机构未按此划分。鉴定人答复：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说明—关于工程造价鉴定分析”第“5”小项可见已经划分为四个阶段；B栋整个工程只分为两个阶段，因为卫民公司没有提价地震后B栋施工部位的证据材料，故无法分辨其施工的阶段。卫民公司的第二个问题：材料认价发生错误（2008年3月17日至2008年4月16日验货日志中热镀锌钢管数量应采用2008年2月28日热镀锌钢管认价单确认的价格。鉴定人答复：该批热镀锌钢管进货的量不能代表其实际进行的安装量，在鉴定时按整个项目的热镀锌钢管结算总量，因为每个月的进度都有认定，扣减之前累加的进度量来认定最后一次的供货量。最后一次供货量作为鉴定人对实际总量的调整。因为以前的量无法调整，故价格也是这样计算的。总量的结算是按照图纸进行计算的。对于工程量的问题在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出来后，卫民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差距不大，对卫民公司提出的工程量问题不再做任何回答。卫民公司的第三个问题：关于B栋008#签证中的错误。鉴定人答复：鉴定人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来计算的，但现在双方对合同之间产生了争议，对此问题鉴定人不作回答。安装和拆除部分确实只计算了人工费和税金，其他费用确实没有计算，但鉴定人是依据了双方签订的《关于复工后卫民消防付款及修复约定》。卫民公司的第四个问题：依据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字认可后交与法院转交鉴定机构的竣工图纸计算可知，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减少了132612元。鉴定人回复：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出具后，当事人双方对工程量均无异议。钢管的工程量没有变化，且2012年11月11日鉴定机构与双方当事人在朋诚公司的办公室对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中涉及的问题开了协调会进行了同意，而钢管的工程量没有在这些问题中，故鉴定人没有对钢管工程量进行调整。卫民公司的第五个问题：鉴定意见书中未包含“补办签证”。鉴定人答复：2012年11月11日协调会后，鉴定人限定双方一周内提交证据，其间，鉴定人还向中际公司催促过提交签证。因鉴定是有时限的，该案的鉴定时间太长，卫民公司没有在限定时间内提交签证，故鉴定内容没有包含补办签证在内。卫民公司的第六个问题：鉴定意见书中未包含“关于试压的工程量”。鉴定人答复：卫民公司没有提出关于二次试压的证据。试压应当有专门的记录，但是在鉴定中没有看到相关的依据。
三、卫民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98000元。
四、2012年8月9日，四川华堂百货有限公司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对B栋消防设施检查存在问题的情况汇报》，载明“中际公司，根据对目前物业消防设施设备存在的问题及再次检查情况汇报如下：（一）五楼、十楼、地下车场经常出现声光报警（误报），造成防火卷帘门自动下落，一直查不到原因；（二）消防增压泵、自动水位控制器故障机控制箱内继电器故障，现22楼消防水池不能自动补水（只能人工操作）。（三）4楼1道、10—34房门口、9—38房门口、8—13房门口等消火栓脱落；四、9楼消防模块（喷淋）故障一直未排除、早场中控消防控制盘不能正常运行。以上仅我们物业部门表面发现的问题，据维保单位说问题还很多，属于消防施工单位前期的问题，属于他们的质保范围，不再维保范围内，我们多次联系过卫民消防，但他们以‘工程款未付完’、‘你们以书面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尽快安排时间’等各种说辞理由推诿，这样下去，问题会越来越多。为确保物业消防安全，请贵司督促卫民公司尽快进场解决。”2012年12月6日，四川华堂百货有限公司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B栋消防设施存在严重问题的紧急情况汇报》，载明：中际公司，长期以来，物业消防设施设备存在的问题，因质保单位卫民公司未能履行质保责任，导致常规维保都无法进行，这样，必将严重影响物业安全，同时进一步加深设备实施质量问题。而对于质保单位不是我司的签约单位，我司协调非常艰难。现在元旦、春节将近，安全、事故重于一切，特请贵司督促卫民公司高度重视，若出现消防安全事故或其它责任，与我司无关。2013年3月20日，四川华堂百货有限公司再次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B栋消防火灾报警系统整改修复的情况汇报》，载明“岷江国际商旅营地B座消防火灾报警系统整改内容如下：（一）气体灭火系统，联动线路未接入报警主体，路线尚未检查，原因不明；（二）多线联动：1、有些设备的线路尚未接入主机，原因不明，待查；2、主机进入自动状态时，风机全部是反馈信号，存在短路问题，原因待查；3、风机及风机控制箱尚未检查，原因不明；（三）广播系统，主机在自动状态下，广播无反应，系统尚待检查；（四）报警回路，1、3、16、17回路短路，未接入报警主机，问题待查；（五）应急照明系统，很多设备已坏；（六）电话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分机电话无人接听。”
五、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建设厅发出《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全省建筑施工现场立即停止施工的紧急通知》（厅应指办（2008）2号），载明“为避免地震造成更大损失，经省建设厅抗震应急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如下：（一）全省所有建筑施工现场立即停止施工，待地震监测部门发出安全信息后，进行全面安全检查合格方可复工。停工期间，各地要做好巡查、监控工作，妥善安排现场施工及管理人员，不得滞留在现场临设内。（二）各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必须按照省建设厅的同一部署，做好相关质量安全管理工作，积极参加抢险救灾工作。（三）各地要加强内部管理，在抢险救灾的同时，注意自身人员全力”。2008年5月30日，都江堰市建设局作出《都江堰市建设局关于震后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现场恢复施工有关要求的通知》（都建设发（2008）31号），载明“由于后期余震尚未结束，仓促复工可能会造成安全事故，建设单位应认真考虑，慎重对待。各施工现场（包括未竣工验收工程）复工前，建设单位必须组织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对在建工程和施工现场以及建筑物地基基础、结构构件、砌体工程质量等涉及房屋结构质量安全的部位进行详细检查，并向有资质的房屋安全专家拟定机构提出鉴定申请，由其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底层框架和底层大开间的在建工程，必须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在原设计的基础上提出抗震加固处理意见，并经图审机构审查合格后，报建设局有关部门备案，方可恢复施工。”
六、2008年5月，经专业房屋案件鉴定机构应急鉴定并出具《房屋鉴定结论》，载明：岷江国际B栋酒店式公寓属中等破坏。这一鉴定结果公布在2008年6月9日成都商报“地震特刊·信息”栏。
七、2008年6月26日，都江堰市建设局发出《关于全市城镇房屋建筑抗震鉴定加固相关问题的通知》（都建设发（2008）43号），载明：（一）经抗震鉴定需事实抗震加固，并符合我市灾后恢复重建规划的城镇房屋建筑（包括在建房屋建筑），应当按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进行抗震加固。（四）房屋建筑抗震鉴定应主要依据下列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进行。（二）已按《工业与民用建筑抗震鉴定标准》（TJ23—77）或《建筑抗震鉴定标准》（GB50023—95）进行鉴定、加固的，或按1978年及以后国家建筑抗震设计规范设计和施工的房屋建筑，直接按原设计所依据的相关规范进行鉴定。
八、2008年7月15日，都江堰市建设局作出《关于加快启动已建工程修复加固和在建工程复工的通知》，载明：应急评估结论为中等破坏房屋建筑，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我市抗震设防要求和相关技术标准、规范进行抗震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确定加固措施。
九、2008年7月30日，四川省川建院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岷江国际”工程加固修复工作的监理意见》，其“监理意见”栏载明“都江堰市处于地震区域核心地带，5.12地震发生后，余震持续也相当频繁。同时，余震会对本工程造成进一步的破坏，为了完全搞清楚地震最终破坏的结果，待余震频率相对稳定后，请相关单位对震害进行评估。依据评估意见，先加固后再进行修复施工。”截止2009年5月3日，5.12地震4级以上的余震达43次之多。
十、2008年8月8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出《汶川地震灾区城镇受损房屋建筑安全鉴定及修复加固拆除实施意见》第四条载明“本事实意见所称加固，是指根据抗震鉴定报告作出的工程设计，建筑施工企业进行结构补强，使整体建筑物性能达到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施工活动。”第十条第（二）项载明“应急评估结论为中等破坏房屋建筑，应当按照地震灾区所在地的抗震设防要求和相关技术标准、规范进行可靠性鉴定和抗震鉴定，并出具书面鉴定结论，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加固措施。”
十一、2009年2月23日，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就岷江国际项目B座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性受地震影响做出《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川建质鉴字第002号），其鉴定结论载明“根据该房屋受5.12汶川特大地震的损伤情况，依据《地震灾后建筑鉴定与加固技术指南》的相关规定，该房屋的地震破坏等级评定为中等破坏。根据现场检查情况，该房屋混凝土剪力墙筒体及框架梁柱及楼面板均不同程度的受到5.12汶川特大地震的损坏，导致部分构件的承载力及刚度受到影响，对此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加固设计单位根据构件损伤情况并结合构件原设计的安全状况酌定进行加固处理。”
十二、2009年3月30日，成都市众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都江堰市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岷江国际商旅营地综合楼加固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
十三、2009年5月25日，四川科立建筑特种专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加固平面图的《技术核定单》。技术核定单的内容经案涉工程的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确认。
十四、2010年1月27日，岷江国际B座四层及四层以下的房屋抗震加固经验收合格；2010年3月18日，岷江国际B座五至十三层房屋抗震加固经验收合格。
十五、卫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中际公司返还其工程保证金，后又于2012年11月19日以中际公司同意返还工程保障金为由撤回本次起诉。原审法院以（2012）都江民初字第280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2年12月10日，中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卫民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5万元。
十六、卫民公司提供于2011年1月17日形成的《库房材料盘点表》（装修材料）注“装修”二字被涂黑，在此四个字上部手写“消防退伙清单”。庭审中，中际公司认为这不是消防退货清单，而仅仅是库房材料盘点表，因为在手写“消防退伙清单”处未见任何人的签字确认。2011年4月27日，“赵光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卫民消防退还的点型光电感烟火灾探测器（JTY-
GD-3002B）35个及底座四只，已入库到岷江国际的中厅库房。2011年6月21日的《入库单》载明“输入输出模块HJ-1825，20只；声光YA9204，4只；消火栓按钮J-
XAPD-02A，12只；云安电器火灾报警控制器YA-1502，1只”。但未标注系多收取退货入库。
十七、2007年3月12日形成的《签证单》载明：按甲方（置城房产）工程部要求，对旧楼（财经大厦）地下室及2楼的消防管道进行拆除，数量管径（明细略）。2007年3月28日形成的《签证单》载明：按甲方（置城房产）工程部要求，对旧楼（财经大厦）的消防管道进行拆除，数量管径（明细略）；2007年4月18日形成的《签证单》载明：避让风管、排水管（旧楼财经大厦二层）拆除并安装（数量及内容略）。2007年4月27日形成的《签证单》载明：受工程部委托对地下室部分消防管道进行拆除数量及管径（明细略）。中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如敬天雄、李火伦等予以签字确认。其中最后一份签证单不仅有敬天雄的签名，还加盖置城公司总工办公章。
十八、诉讼中，中际公司于2014年7月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
十九、《都江堰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工程竣工档案备案告知意见书》载明了工程竣工档案备案所需材料。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卫民公司、中际公司的陈述；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于2006年5月22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关于复工后卫民消防付款及修复约定》；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卫民公司、中际公司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文件》；卫民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消防验收具备条件》；卫民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消防设备移交》；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4月20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卫民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形成的《消防工程培训记录》；卫民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作出《关于岷江国际消防维护及楼层中擅自改动的情况报告》；卫民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作为消防移交方出具的《工程资料签收单》；卫民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出具《关于岷江国际消防设备质保期维修的函》；卫民公司于2012年5月3日作出《关于﹤提交竣工资料、保修证书及履行保修责任﹥的回函》；卫民公司于2008年9月9日出具《关于岷江国际地震后复工相关事宜报告》；卫民公司从2008年10月15日、10月18日2009年2月12日三次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岷江国际消防安装项目再次进入窝工期的报告》；朋诚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形成的《询问笔录》；朋诚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本院发出《关于四川卫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中际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的函》；朋诚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岷江国际A、B栋消防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卫民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出《岷江国际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情况反映》；四川华堂百货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向中际公司发出《关于对B栋消防设施检查存在问题的情况汇报》；四川省建设厅于2008年5月12日发出《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全省建筑施工现场立即停止施工的紧急通知》（厅应指办（2008）2号）；专业房屋案件鉴定机构于2008年5月出具《房屋鉴定结论》；都江堰市建设局于2008年6月26日发出《关于全市城镇房屋建筑抗震鉴定加固相关问题的通知》（都建设发（2008）43号）；都江堰市建设局于2008年7月15日作出《关于加快启动已建工程修复加固和在建工程复工的通知》；四川省川建院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作出《关于“岷江国际”工程加固修复工作的监理意见》；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8日发出《汶川地震灾区城镇受损房屋建筑安全鉴定及修复加固拆除实施意见》；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就岷江国际项目B座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性受地震影响于2009年2月23日做出《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川建质鉴字第002号）；成都市众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都江堰市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岷江国际商旅营地综合楼加固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四川科立建筑特种专业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出具关于加固平面图的《技术核定单》；四川科立建筑特种专业工程有限公司《加固工程验收报告》二份；撤诉申请及（2012）都江民初字第2803号民事裁定书；卫民公司提供于2011年1月17日形成的《库房材料盘点表》（装修材料）；《签证单》三份、朋诚公司出具鉴定费票据；《都江堰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工程竣工档案备案告知意见书》、验货日志、工程计价表、技术、经济签证单、《都江堰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工程竣工档案备案告知意见书》、《收条》、《鉴定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卫民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一、中际公司向卫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46917元及延期支付利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中际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2012年3月20日，卫民公司将其诉请金额变更为“中际公司支付卫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40025.022元及延期支付利息”。2014年7月2日，卫民公司以案涉工程2年保修期已经届满，要求中际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10%的质量保修金。遂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中际公司向卫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12783.57元；二、中际公司应从2011年7月29日（即向中际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及竣工图满3个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延期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中际公司向卫民公司支付窝工等索赔费用283593.8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中际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卫民公司称其诉讼主张中还包含第一次诉请中的“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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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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