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洁灵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雷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兴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梨华，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仙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张苏沛，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通州鹏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东路秦家埭村27组。
法定代表人戴光周，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洁灵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灵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南通通州鹏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知民初字第0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3014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洁灵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梨华、被上诉人ＸＸ的代理人张苏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鹏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一审诉称：其系名称为“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专利号为200910217131.4）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2013年1月，其发现洁灵特公司生产并销售侵犯专利权的产品、鹏源公司购买并使用该侵权产品后，遂委托江苏省泰兴市公证处去鹏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勘验，洁灵特公司生产制造的产品完全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请求判令：1、鹏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被控侵权产品，并予以销毁（ＸＸ后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求销毁）；2、洁灵特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3、洁灵特公司承担因本次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5万元；4、洁灵特公司承担其为本起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4000元及差旅费等合理开支（ＸＸ于庭审后放弃要求洁灵特公司承担合理开支中差旅费的诉讼请求）。
鹏源公司一审辩称：其向洁灵特公司购买设备时并不知道产品是否侵权，如果构成了侵权，其也是无辜的，不应当承担责任。
洁灵特公司一审辩称：涉案专利不符合授权条件，其已对涉案专利提起了无效申请，本案应中止诉讼。虽然无效申请是在答辩期之后才提出，但这是由于其不熟悉专利法所致。涉案专利存在如下问题：1、权利要求书表述不清，即：独立权利要求中的筘座脚支轴与毛巾机主轴标号相同，致使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无法进行侵权比对。2、独立权利要求对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了功能性的描述，功能性描述的保护范围以实施例记载的具体方案为准。上述两项均可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对保护范围进行确认。因此，本案中止诉讼更容易查明事实。被控侵权产品缺少专利权利要求的必要技术特征，没有全面履盖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亦不等同，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ＸＸ于2009年12月31日申请了名为“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的发明专利，于2011年5月4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0910217131.4，目前尚处有效期内。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包括筘座脚（8）、主筘座（1）、钢筘（3）和活动筘座（2）组成的活筘，主扣座与筘座脚固定连接，筘座脚经筘座脚支轴（17）连接于毛巾机机架上，筘座脚上设有一旋转轴（9），旋转轴紧固有一旋转齿轮（12）和一只以上同步偏心凸轮（10），所述筘座脚上活动连接一支轴（5），支轴上锁紧有换向杠杆（4），所述偏心凸轮（10）经轴承（11）连接联杆（7）一端，联杆另一端经轴承（6）连接换向杠杆（4）一端，换向杠杆另一端与活动筘座固定连接，其特征在于：所述活筘机构还包括电控箱（20）、数控电机（14）、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主信号采集机构，数控电机的输出齿轮与旋转齿轮（12）啮合，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9）同步的轴或齿轮上，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所述主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正向或反向旋转驱动活筘张筘或闭筘，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经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权利要求2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其特征是：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为编码器，或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
洁灵特公司将其生产的毛巾机产品销售给了鹏源公司。ＸＸ主张洁灵特公司生产的毛巾机侵犯了其上述发明专利，并且明确表示以专利权利要求1主张权利。
通过现场勘验，将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权利要求比对，ＸＸ与洁灵特公司形成如下意见：
洁灵特公司认为两者存在以下不同的技术特征：1、涉案专利的主题是“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说明专利权利要求保护是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仅为毛巾机的一个部件，改进之处在于活筘的创新，专利权人本不应将非活筘机构的特征写入权利要求，而被控侵权产品却是毛巾机整机，不应与涉案专利相应比对；2、专利权利要求中有“筘座脚支轴（17）”，与附图中的毛巾机主轴是同一标号，“17”的标号错误，导致权利要求不清楚，无法进行比对。如按附图中的17标号所在位置比较，则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就不同；3、专利权利要求中有“旋转轴紧固有一旋转齿轮”，而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旋转齿轮不是直接紧固在旋转轴上，而是紧固在通过一个连轴器连接的轴上；4、专利权利要求中有“一只以上同步偏心凸轮”，而被控侵权产品仅有偏心轮，并没有偏心凸轮；5、专利权利要求中有“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而被控侵权产品不存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并且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在筘座脚的连接板上，既不设置在旋转轴上，也不设置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6、专利权利要求中有“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而被控侵权产品设有上下两根轴，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在上面的一根轴上，上下两根轴通过齿轮啮合，上下齿轮的齿数分别为76与38，为2：1，因齿数不一样，所以上下两根轴转速不一样，因而不属于同步的轴；7、专利权利要求对“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及“主信号采集机构”采取了功能性的描述，该功能性的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2中有具体的技术范围记载，根据权利要求2的内容，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应均为编码器，或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应均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是分别采用的信号凸和编码器。洁灵特公司认为根据以上七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相比，两者不相同。
ＸＸ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相同，并针对洁灵特公司认为的不同之处进一步提出意见：1、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的“背景技术”可见，本专利是针对现有毛巾机的问题所进行的发明创造，虽然主题写的是活筘机构，但其本意还是毛巾机，二者无法割裂开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关于权利要求书范围的划分，明确是技术特征，包括前续技术特征和区别技术特征，并没有把主题作为技术特征之一加以比对；2、涉案专利撰写确实存在笔误，即：“筘座脚支轴”后面的标注（17），应在“毛巾机主轴”后面，说明书的附图中有正确的标注。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和附图可以明确得出该编号标注的是毛巾机主轴，不存在理解障碍；3、被控侵权产品的两根旋转轴是通过连轴器固定连接，并且同轴心，所以它们应该统一叫旋转轴，不会有歧义。其旋转齿轮就设置在旋转轴上；4、偏心轮就是偏心凸轮的一种，所以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偏心轮属于偏心凸轮；5、涉案专利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上，“同步的轴”包含本轴，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就是设置在本轴上，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一个完整的机构，信号源是采集机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被控侵权产品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中的用于采集信号源的信号凸明确设置在旋转轴上，仅是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中的传感器设置在筘座脚的连接板上；6、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就是设置在毛巾机主轴上，即上面的一根轴上；7、专利权利要求2中并没有要求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均为“编码器”，或均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其表述中没有“均”字，实际是编码器和信号凸可以任意组合，洁灵特公司的理解超出了权利要求2的文字表述范围。
通过现场比对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权利要求相比，除上述几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外，其他技术特征相同。
洁灵特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中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仅为传感器而不包括信号凸。ＸＸ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由信号凸和原点接近开关组成。经现场勘查，能够确认洁灵特公司所称的传感器为专利权利要求中的原点接近开关，被控侵权产品中存在信号凸，与原点接近开关是非接触的、分离的，两部件相互对应，能配合起作用。
洁灵特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提出了涉案专利的无效宣告申请，专利复审委于同月18日受理了该申请。专利复审委于2014年3月5日作出了维持200910217131.4号发明专利权有效的审查决定。
洁灵特公司卖给鹏源公司侵权产品共4台，ＸＸ主张洁灵特公司还卖给南通地区另一家单位3台，但未能提供买方的详细信息，无法进行比对。ＸＸ提供了其与江苏友诚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ＸＸ）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一份《专利许可合同》，其中约定：该专利使用费由入门费和销售提成两部分组成，合同生效日支付入门费每年10万元，销售提成每台5万元，该合同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友诚公司卖给鹏源公司的涉案专利产品为每台685**元，ＸＸ称其中利润为每台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系涉案“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尚处于有效期内，其专利权依法应受到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洁灵特公司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鹏源公司向洁灵特公司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已构成对ＸＸ专利权的侵犯，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一、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案件或者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维持专利权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被告在答辩期间内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中止诉讼。据此规定，宣告发明专利无效的申请如在答辩期内提出，法院可以视案件情况中止或不中止诉讼。本案中，洁灵特公司是在答辩期间过后才提出无效申请，并且从洁灵特公司所提出无效申请的理由来看，只是提出技术特征撰写错误、权利要求书记载了功能性技术特征，并没有提出专利属于现有技术等实质性理由，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专利复审委现已经作出了维持专利有效的决定，洁灵特公司提出中止所依赖的基础已不存在。
二、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名为“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的专利权保护范围。
（一）从权利要求书的内容来看，涉案专利是针对毛巾机所进行的发明创造，其主题是“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主题隶属于权利要求的前序部分，该主题是对发明专利核心内容的概括，其字面上虽有技术特征的表述，但其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中已被全部包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可见，法律规定对于是否构成专利侵权，需要比对的是全部技术特征，包括主题中涉及的技术特征。法律并没有规定主题名称对专利保护范围会造成限制。
（二）专利权利要求中有“筘座脚支轴（17）”，而说明书中的“具体实施方式”部分明确“毛巾机主轴17”，在附图中标注的17也是指“毛巾机主轴”，该标号存在错误属实，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可以确定“筘座脚支轴”和“毛巾机主轴”属于不同的部件，并且也不会将“筘座脚支轴”和“毛巾机主轴”相混淆，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应该能发现这一错误，不会导致权利要求表述不清。
（三）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旋转齿轮虽不是直接紧固在旋转轴上，而是紧固在通过一个连轴器连接的同一轴心的轴上，这是事实，但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能够明白这种连接方法所产生的功能和效果与直接连接在旋转轴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通过连轴器连接的轴可以当成旋转轴的延伸段。反过来讲，如果把这种技术特征作为与专利有区别的技术特征，人们就很容易规避专利权利要求。因此，洁灵特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四）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中有一只以上“偏心凸轮”，洁灵特公司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为偏心轮，而非偏心凸轮。对此，庭审时，经百度搜索进入“百度百科”网页，该网页对“偏心轮”词条的解释为：“偏心轮，顾名思义，就是指这个轮的中心不在旋转点上，一般指代的应是圆形轮，当圆形没有绕着自己的中心旋转时，就成了偏心轮。偏心轮也是凸轮的一种，一般来说偏心轮主要的目的是产生振动即可，像电动筛子，手机里的振动器等都是用偏心轮，大部分偏心轮都是圆形轮，因为圆形轮制造方便，工艺简单。”此概念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根据此概念，偏心轮一般是指圆形轮，既然偏心轮是凸轮的一种，那么偏心轮也应该是偏心凸轮的一种，由此可见，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偏心轮属于专利权利要求中的偏心凸轮的一种，该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相同。
（五）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设置方法与专利权利要求构成等同。
涉案专利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ＸＸ主张其中“同步的轴”包含本轴，而洁灵特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不存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并且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既不设置在旋转轴上，也不设置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而是设置在筘座脚的连接板上。对此，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中有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该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于旋转轴上。对被控侵权产品中有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且采取的是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技术方法，洁灵特公司在现场勘验时对此表示认可，但洁灵特公司主张其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在筘座脚连接板上的传感器。但从现场勘验发现，其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工作原理是：信号凸用于发出旋转轴旋转中的信息，符合一定的条件后即接通原点接近开关，二者相互作用后产生的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实现控制活筘的张筘、闭筘的技术效果，从而进一步达到数控起毛的目的。被控侵权产品设置在筘座脚连接板上的是被洁灵特公司称之为传感器的装置，其所起的作用是接受到信号凸的信号后即产生开和关的动作，与专利说明书中原点接近开关的作用一样，如果缺少信号凸配合，其不能单独起到采集旋转轴信息的作用，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都了解的常识，并且现场可见，被控侵权产品的旋转轴上也事实上存在一信号凸。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也是由两个器件组成，并非洁灵特公司所主张的由传感器一个器件构成。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中的表述是：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这是关于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位置的表述，这一表述比较笼统、简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本案中，对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设置可以结合说明书进行进一步解释，专利说明书写到“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时，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包括原点信号凸和原点接近开关，原点信号凸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原点接近开关固定于机架上且与原点信号凸对应，当原点信号凸旋转，轴承圆心、旋转轴圆心、偏心凸轮偏心三点一线时，原点信号凸接通原点接近开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活筘筘座停止在闭筘位置。”由此说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中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中的信号凸是设置在运动的装置上，与此相对应的原点接近开关是设置在相对静止的装置上。被控侵权产品的信号凸设置于工作中需要运动的旋转轴上，其原点接近开关设置于相对静止的筘座脚连接板上，与专利说明书中所批露的实施方式相比，除了“同步的轴”之外的其他技术特征基本相同。
其次，对涉案专利中“同步的轴”的理解，应该是不包括本轴。理由是：对于“同步”这一概念的解释，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但均未提供依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经百度搜索进入“百度百科”网页，该网页对“同步”词条的解释为，“同步指两个或两个以上随时间变化的量在变化过程中保持一定的相对关系”，从其中“两个或两个以上”可见，只有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有形的或无形的物才能产生相对关系，因此，同步的轴应该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轴，一根轴谈不上同步，因此，ＸＸ主张同步的轴包括本轴即存在只有一根轴的情况，与上述概念不符。
第三，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在旋转轴本轴上，与专利权利要求中“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的技术特征构成等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联想到的特征。本案中，涉案专利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包括原点信号凸和原点接近开关，信号凸是用于发出旋转轴的信息，当符合一定的条件后即接通原点接近开关，二者作用后产生的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实现控制活筘的张筘、闭筘的技术效果，从而进一步达到数控起毛的目的。由于信号凸的使用目的是为了发出旋转轴在转动过程中的信号，同步的轴相互之间通过一定的连接关系而共同转动，转速一般是等比例的，信号凸不管是设置在本轴上还是与本轴同步的轴上都能采集到所需要的原点信号，因此，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信号凸设置于旋转轴本轴上与设置于与本轴同步的轴上，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需要创造性的劳动就能联想到的等同替代技术方案，属于基本相同的手段，并且能够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在旋转轴本轴上，与专利权利要求中“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上”的技术特征虽然存在不同，但两者能构成等同。
（六）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上，与专利权利要求相应的技术特征相同。
根据专利权利要求，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而被控侵权产品有两根横向贯穿于整台设备的上下两根轴，两根轴上分别固定有两齿轮，两齿轮啮合，但齿轮数不同，比例为2：1，虽然在齿轮的带动下，两根轴的转动速度不一样，但对照前述提及的“同步”概念，这两根轴在设备的运行过程中可以理解为随时间变化的量在变化过程中保持一定的相对关系，两根轴符合同步的概念，专利权利要求中的上下两根轴没有限定何为主轴，何为次轴，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在上面的一根轴上，根据专利权利要求，只要两根轴属于同步轴，则不管哪一根轴系主轴，互为同步，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是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上，与专利权利要求相应的技术特征相同。
（七）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是分别采用的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和编码器，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相同。
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分别采用的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和编码器的方法，洁灵特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应均采用编码器，或均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方法，被控侵权产品的这一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不同。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对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及主信号采集机构采取了功能性的描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故该功能性的技术特征可以以相关的权利要求进行解释。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2中对该功能性的技术特征进行了限定，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1。其专利权利要求2即：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其特征是：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为编码器，或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上述表述中并没有“均”字，即其没有限定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均为编码器或均为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因此，通常情况下可以理解为是编码器和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任意组合。按可任意组合的理解，被控侵权产品的这一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
综上，洁灵特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三、关于法律责任
（一）洁灵特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洁灵特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制造被控侵权产品并销售给鹏源公司，侵犯了ＸＸ的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ＸＸ明确以查明的洁灵特公司的销售数量作为计算洁灵特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应予准许。洁灵特公司销售给鹏源公司的侵权产品为4台，ＸＸ主张洁灵特公司还销售给南通地区另一家单位3台，因未能提供详细的信息，无法进行侵权比对，故该事实不能认定。ＸＸ主张按专利许可合同的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45万元（即10万元＋7台×5万元），虽然ＸＸ提供的专利许可合同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但其未能提交许可费用给付等相关凭证，并且其中约定销售提成每台5万元，而其实际销售价格仅为6万余元，故该专利许可合同的许可费用亦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ＸＸ又主张友诚公司卖给鹏源公司的涉案专利产品的利润为每台3万元，以每台利润的1至3倍计算赔偿损失的数额，但其所主张的利润及要求按1至3倍来记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Ｘ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洁灵特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洁灵特公司销售4台侵权产品所获利益的情况下，考虑到工业化生产的一般利润率及涉案专利产品的竞争优势等因素酌定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关于合理费用，ＸＸ主张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4000元，其提供了上述费用的发票等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票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是洁灵特公司提出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可能存在多个案件合并委托、合并公证的情况，但洁灵特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律师费、公证费予以认定。对于差旅费，ＸＸ已表示放弃要求洁灵特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
（二）鹏源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
专利法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只承担停止侵权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鹏源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使用者，ＸＸ及洁灵特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认可鹏源公司有合法来源，并且ＸＸ的诉请也只是要求鹏源公司承担立即停止使用被控侵权产品的责任，因此，鹏源公司应承担停止使用的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洁灵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ＸＸ“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200910217131.4）的产品；二、鹏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ＸＸ“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200910217131.4）的产品；三、洁灵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经济损失6万元；四、洁灵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24000元。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洁灵特公司负担。
洁灵特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严重不尊重权利要求的公示作用，错误地划分技术特征，将部分独立存在的技术特征划入特征组，错误地“组团等同”，将原本属于缺少技术特征的情况人为地适用等同特征，人为多个技术特征适用等同，人为扩大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控侵权产品既存在缺少技术特征，也存在部分技术特征与专利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不构成侵权。1、专利主题名称属于权利要求的前序部分，是对发明专利核心内容的概括，对专利保护范围有限定作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应与涉案专利主题“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一致，被控侵权产品为毛巾机整机，不应与涉案专利进行相应比对。2、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筘座脚支轴”与“毛巾机主轴”标号相同。附图中的标号“17”无法明确具体指哪个部件，导致权利要求叙述不清楚，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无法确定“筘座脚支轴”和“毛巾机主轴”属于不同部件，易将两者混淆。3、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旋转轴紧固有一旋转齿轮”与被控侵权产品不同。被控侵权产品上缺少该技术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通过联轴器连接的轴可以当成旋转轴的延伸段”，扩大了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严重不尊重权利要求的公示作用，错误地划分技术特征，人为错误地扩大保护范围，错误地人为等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偏心凸轮”与“偏心轮”属于不同的技术特征，错误地认定等同。5、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设置方法与专利权利要求不构成等同。同时一审法院未将功能性技术特征限定在具体的实施方案上，而是错误的扩大专利保护范围。6、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未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上，被控侵权产品缺少同步轴这一明显的技术特征，一审法院错误地划分技术特征，将多个特征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特征进行等同比对。7、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与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的分别是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和编码器，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这一技术特征不同。（二）被上诉人涉案仅举证主张了4台设备，6万元的赔偿金额折合到每台设备的金额为1.5万元，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利润明显不符，一审判决赔偿的损失数额偏高。（三）一审判决仅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实际判赔金额与主张金额间相差甚远，却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的全部诉讼请求。
ＸＸ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鹏源公司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一审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涉案专利说明书第1－2页载有：“进一步讲，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为编码器，或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时，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包括原点信号凸和原点接近开关，原点信号凸设置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原点接近开关固定于机架上且与原点信号凸对应，当原点信号凸旋转，轴承圆心、旋转轴圆心、偏心凸轮偏心三点一线时，原点信号凸接通原点接近开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活筘筘座停止在闭筘位置……”。
2、2013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召集当事人至鹏源公司就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了现场技术比对。洁灵特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就是指传感器，而不包括信号源。
二审庭审中，洁灵特公司就被控侵权产品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设置方法陈述称“我们是把信号的发射机构放在旋转轴上，与发射机构配套使用的拨片安装在筘座脚的连接板上……”。
3、二审庭审中，洁灵特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所述主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正向或反向旋转驱动活筘张筘或闭筘，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经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这一特征。
本院认为：
一、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1、关于涉案专利的主题名称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的主题名称为“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而主题名称对专利的保护范围具有限定作用，但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中却出现了毛巾机主轴、机架等毛巾机整机机构的描述内容。既然是关于数控活筘机构的专利，就不能提及毛巾机整机机构的有关内容，也不能就此进行比对。
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系对毛巾机中数控活筘机构这一装置进行发明创造所形成的技术方案，发明内容涉及数控活筘机构本身的构造及其与毛巾机整机间的必要连接关系，故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据以载明数控活筘机构与毛巾机主轴、机架等毛巾机整机部件间的连接关系，是实现专利技术方案所必不可少的技术特征。因此，技术特征的比对内容，也当然涉及数控活筘机构与毛巾机主轴、机架等毛巾机整机部件间的必要连接关系。综上，洁灵特公司的此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筘座脚支轴（17）”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筘座脚支轴”与“毛巾机主轴”标号相同；附图中的标号“17”无法明确具体指哪个部件，导致权利要求叙述不清楚，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无法确定“筘座脚支轴”和“毛巾机主轴”属于不同部件，易将两者混淆。
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筘座脚支轴”与说明书中的“毛巾机主轴”采用了相同的附图标记“17”，两者存在冲突。但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可以确定“筘座脚支轴”与“毛巾机主轴”系不同的部件，且结合说明书的相关记载内容可知，本领域的技术人员不会将“筘座脚支轴”与“毛巾机主轴”相混淆，导致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清楚。故ＸＸ关于“筘座脚支轴（17）”中的附图标记“17”系笔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旋转轴紧固有一旋转齿轮”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的内容表明，涉案专利的旋转齿轮是直接紧固在旋转轴上，而被控侵权产品中，旋转齿轮是安装在通过一个联轴器与旋转轴相连接的轴上。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旋转齿轮不是安装在旋转轴上，而是安装在另一根轴上。
对此本院认为，洁灵特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的实质是：其认为通过该联轴器与旋转轴相连接的轴和旋转轴并非同一根轴。但在二审庭审中，其又明确认可通过该联轴器与旋转轴相连接的轴和旋转轴相比，不仅不改变转动方向，而且转速也与旋转轴一致，即通过该联轴器与旋转轴相连接的轴和旋转轴的转动轴线一致、转速相同，故通过该联轴器所连接的上述两段轴即可视为同一根轴。因此，应当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旋转齿轮也是安装在旋转轴上的，洁灵特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旋转齿轮安装位置与涉案专利不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4、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旋转轴紧固有一只以上同步偏心凸轮”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的内容表明，涉案专利的旋转轴上应安装有偏心凸轮，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旋转轴上安装的是偏心轮，偏心凸轮与偏心轮并不相同。
对此本院认为，凸轮通常是指旋转中心到轮廓线的距离不相同的部件，而偏心轮通常是指没有围绕自己几何中心旋转的圆形部件。由于偏心轮的旋转中心到轮廓线的距离也不相同，故偏心轮是凸轮的一种。基于上述概念，涉案的“偏心凸轮”应当就是指没有围绕自己的几何中心旋转、且旋转中心到轮廓线的距离不相同的部件，其中包括偏心轮。因此，被控侵权产品所安装的偏心轮与涉案专利的“偏心凸轮”构成相同。
5、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9）同步的轴或齿轮上”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的内容表明，涉案专利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应当安装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由信号源（信号的发射机构）与传感器（拨片）两部份组成，信号源（信号的发射机构）安装在旋转轴上，传感器（拨片）安装在筘座脚的连接板上；传感器（拨片）负责采集并传输信号，故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没有安装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而ＸＸ认为，与旋转轴同步的轴即包括旋转轴本身，也包括其他轴，信号源（信号的发射机构）即是信号凸、传感器（拨片）即是接近开关，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关于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解释内容相同，故被控侵权产品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安装方式与涉案专利相同；即使与旋转轴同步的轴不包括旋转轴本身，则被控侵权产品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安装方式与涉案专利也构成等同。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物理学上的同步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随时间变化的量在变化过程中保持一定的相对关系。故涉案专利关于“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9）同步的轴或齿轮上”的内容应当是指：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应设置于与旋转轴构成同步关系的另一根轴或齿轮上。因此，ＸＸ关于与旋转轴同步的轴包括旋转轴本身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基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不是安装在与旋转轴构成同步关系的另一根轴或齿轮上，故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安装位置明显与涉案专利所要求的安装位置不同。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专利侵权是指被控侵权的技术方案包含了与某项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而等同特征是指与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对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虽然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安装位置明显与涉案专利所要求的安装位置不同，但仍属于等同特征。具体理由是：第一、ＸＸ系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内容来主张权利。而在该权利要求1中，“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旋转轴（9）同步的轴或齿轮上”描述的是上位概念－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安装位置，并未对采用何种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作出进一步限定。第二、洁灵特公司亦认可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且从其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是由信号源（信号的发射机构）与传感器（拨片）两部份组成的陈述内容来看，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是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而非如洁灵特公司所述的安装于筘座脚连接板上的传感器（拨片），即接近开关，才是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第三、涉案专利在与旋转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设置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目的是为了采集并传输旋转轴的转动信息，以实现控制活筘的相应动作。而被控侵权产品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的工作原理是：信号凸用于发出旋转轴转动中的信息，在满足一定条件后信号凸即接通接近开关并产生电信号，以实现控制活筘的相应动作。第四、当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时，由于信号凸是用于发出旋转轴转动中的信息，而接近开关处于被动接触的地位，故对于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将信号凸直接设置在运动的旋转轴上，而将接近开关设置在相应的静止装置上，是显而易见的。
6、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于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存在着上下两根通过齿数比为2：1的两个齿轮相啮合的轴，主信号采集机构设置在非毛巾机主轴的上一根轴上，由于啮合上下两根轴的齿轮的齿数比为2：1，上下两根轴不是同步运转，故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没有设置在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
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物理学上的同步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随时间变化的量在变化过程中保持一定的相对关系。而被控侵权产品中，安装有主信号采集机构的上一根轴与毛巾机主轴（即下一根轴）在转动过程中保持着2：1的转速比，两者间构成同步关系。故洁灵特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主信号采集机构没有设置在与毛巾机主轴同步的轴或齿轮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7、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为编码器，或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问题
洁灵特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的内容表明，涉案专利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和主信号采集机构要么均采用编码器。要么均采用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原点信号采集机构采用的是信号凸配合接近开关，主信号采集机构采用的是编码器，故与涉案专利不同。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权利要求系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内容，而本案ＸＸ据以主张权利的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内容，故上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内容，不属于判断本案是否构成专利侵权的比对内容。其次，洁灵特公司之所以提出该抗辩主张，系其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主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正向或反向旋转驱动活筘张筘或闭筘，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经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系功能性特征，故要求结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内容来确定相关保护范围。但在二审中，洁灵特公司已明确认可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所述主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送至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正向或反向旋转驱动活筘张筘或闭筘，所述原点信号采集机构产生电信号经电控箱控制数控电机停止工作”这一特征。因此本案也无需结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内容来确定相关保护范围。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额适当。
首先，由于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故作为生产者洁灵特公司应为此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其次，本案中，ＸＸ根据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而主张45万元的损失赔偿额，具体计算的依据及方法是：洁灵特公司已生产、销售了7台侵犯涉案专利权的毛巾机，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收取方式为每年入门费10万元加每台（毛巾机）5万元的销售提成，则（5万元／台×7台）十10万元＝45万元。考虑到Ｘ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上述标准实际收取了相关许可使用费，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洁灵特公司销售给鹏源公司的4台毛巾机侵犯了涉案的专利权，且“毛巾机数控活筘机构”仅系毛巾机整机中的一个部件等因素，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酌情确定为人民币6万元，并无不当。
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来确定承担，其原则是由败诉方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ＸＸ指控洁灵特公司构成专利侵权，并应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仅是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未能得到全额支持。','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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