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臻，曾用名陈建春，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翁源县，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广州公司（以下简称“深咨广州公司”）经理、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集团”）战略策划办公室副主任、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住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罗平、王志健，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诉（201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臻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1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2年12月24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追诉（2012）1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臻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建臻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4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臻及辩护人黄罗平、王志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1995年9月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投资为名挪用2200万元公款供挂靠广东广源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的林怀等人投资华隆天厦项目，导致人民币40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建臻收受林怀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199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深咨广州公司投资开发广州轴承厂地块项目（后命名为“海富花园项目”）过程中，介绍并帮助广州粤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良公司”）董事长梁伯遇取得与深咨广州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的资格，后将该项目全部转交粤良公司开发经营。1996年7月间，因资金周转不灵，梁伯遇找被告人陈建臻借钱用于支付海富花园项目的土地拆迁补偿费用。为使梁伯遇得到借款，被告人陈建臻在明知广东省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发公司”）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提出先由深咨广州公司借款给与梁伯遇存在债务关系的省建发公司，再由省建发公司以归还欠款的形式将借款交由梁伯遇使用。在商定上述方式后，被告人陈建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1996年7月22日以投资为名向省建发公司借款2600万元，省建发公司于同日将其中2450万元直接转给梁伯遇的粤良公司，供梁伯遇开发海富花园项目。后由于省建发公司不具备还款能力，导致全部本金至今无法收回。
三、1993年至1998年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海富花园项目开发过程中为粤良公司董事长梁伯遇提供大量帮助，为其谋取利益，在1995年至2009年间连续收受梁伯遇送给其的人民币共计5761496.9元，港币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199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建臻分23次共计收受梁伯遇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3万元、现金港币10万元。2、1997年间，广州信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兴华公司”）副董事长何尚平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被告人陈建臻借款。被告人陈建臻出面帮助何尚平找到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工程处（以下简称“省二建八处”）负责人吕双岳，于1997年6月25日由信兴华公司向省二建八处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款。但该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还信兴华公司均无法还款。而吕双岳因基于被告人陈建臻的介绍才同意借款给信兴华公司，故不断要求被告人陈建臻还款。被告人陈建臻为减少吕双岳催款压力，于1998年12月24日、1999年1月5日分别向梁伯遇索取人民币共计500万元归还给省二建八处。上述款项被告人陈建臻至今未归还给梁伯遇。3、1999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陈建臻使用梁伯遇为其开设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副卡共计消费人民币131496.9元，上述消费均由梁伯遇为其支付。
四、2009年初，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新广房地产公司副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款为由向意图与新广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贵州遵义市房地产项目的林怀索要现金10万元，同日林怀指示其合作伙伴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明中到被告人陈建臻办公室交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书指控：
2006年底，被告人陈建臻与同案人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均另案处理）相互纠合，经多次合谋，在2007年1月将新广集团的电解铜贸易业务予以剥离，单独成立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广贸易分公司”），名义上交由陈自业控制的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创展贸易公司”）承包经营，实际目的是假借经营电解铜贸易业务利用新广集团的信用证额度套取资金，随后将本应转入新广集团的电解铜货款挪至陈自业控制的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创展集团”）、中南创展贸易公司及冯志标、陈自业等人指定的账户，最终使挪出的资金由上述四人支配使用，进行经营活动，谋取个人利益。经密谋分工，同案人吴日晶负责全面统筹及协调新广集团内部关系，冯志标负责信用证的开立及资金的具体运作，陈自业负责接收资金并与被告人陈建臻一起为挪出的资金找项目运作经营以谋取利益。
2007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建臻与同案人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通过上述方法，以新广集团公司向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8笔，其中6笔信用证共计支付美元34818909.01元经营电解铜一般贸易，套现回新广集团账户24×××38.16元，随后分8笔转入中南创展集团及中南创展贸易公司共计人民币144500000元；另外2笔信用证共计支付美元11980658.1元经营电解铜转口贸易业务，套现后，由冯志标指令恒天（香港）国际有限公司将应转入新广集团账户的货款美元12000015元（折合人民币93600117元）予以截留，分四笔转入三亚（香港）国际有限公司香港账户，由该公司在国内的关联企业山东淄博宝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兑付人民币9012.6万元转入陈自业指定的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鉴定，上述资金共计人民币238100117元被陈建臻与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挪用进行房地产投资等营利活动，至今未能归还新广集团公司。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建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及伙同他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建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建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臻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建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1、指控其挪用的2200万元、2600万元款项是深咨广州公司与其他公司间的正常借款，并非挪用；2、其没有参与实施追加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吴日晶、冯志标等人挪用公款的行为与其无关，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利润分配情况与事实不符，其只参加了正常的工作讨论，从未追求或获得任何个人利益，其也没有审批、调拨涉案资金的权力；3、指控的受贿部分事实不清：梁伯遇给省二建八处的500万元是担保款，不是其受贿款；使用梁伯遇的信用卡是受梁伯遇委托，为梁伯遇公司办事而使用；梁伯遇23次送的钱中，有14万元人民币是其为提供咨询服务的报酬。指控其向林怀索取的10万元现金是其因当时急需用钱而向林怀的借款。4、新广集团纪委领导电话通知其一起去看望吴日晶，其虽预感可能被采取强制措施，仍自行到约定地点会合即被办案机关带走调查，其能积极配合调查，是自首。
辩护人黄罗平提交了如下证据：合同，补充合同书，收据及银行送票回执，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起诉状及本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梁伯遇的调查笔录，中南创展集团《关于2.3亿的说明》，《中南创展与新广项目合作往来款一览表》及财务票据，《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新广项目合作往来款一览表》及财务票据，东莞污水处理厂项目《承诺书》，中非项目《投标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安徽宣城BT项目《证明材料》，茂名BT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及报纸报道，中山市法院（2011）中中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中南创展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关于中南创展与新广国际之间的合作情况》，据此证实：1、指控挪用的2200万元是企业间正常借贷关系，经上级领导签批同意、班子讨论决定；2、指控挪用的2600万元是受省建委领导指示帮兄弟单位忙才借出，是合法的借贷，且当时省建发公司完全具有偿还能力；3、深咨广州公司退出与粤良公司合作项目系经班子讨论决定、报上级领导批准，且已收取2000万元本金、合理收益；4、梁伯遇支付给省二建八处的500万元是担保款项，并非被告人受贿款；5、陈建臻收取梁伯遇的现金及信用卡消费是帮梁伯遇策划及协调、招待客户的费用；6、指控陈建臻收取林怀的10万元是借款；6、追加指控挪用的1.445亿元，中南创展集团及中南创展贸易公司已于2008年8月28日前全部返还，新广集团没有损失；新广集团和中南创展集团、中南创展贸易公司往来款项是双方合作项目的正常往来款项，新广集团已实际收取了1200.0015万美元。
辩护人黄罗平提出被告人陈建臻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的意见，理由如下：1、挪用公款部分：指控陈建臻挪用的2200万元、2600万元，均是经班子讨论、上级领导审批同意进行的合法合规的投资项目，符合公司投资审批手续和财务制度，陈建臻主观上既没有挪用公款的目的，也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的目的，相关的民事判决也证实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借款单位广源公司、省建发公司对该款项的使用与陈建臻无关。对追加指控部分，陈建臻作为战略策划办公室副主任，被动参与商量设立贸易分公司是正常履行职务，陈建臻无法也没有能力判断吴日晶、冯志标等利用贸易分公司进行信用证套现并挪用资金。且吴日晶、陈自业、冯志标等人也没有与陈建臻商量资金的挪用、使用，陈建臻对吴日晶、陈自业、冯志标等人挪用公款的行为毫不知情，陈建臻亦从未参与贸易分公司的经营及资金运作，陈建臻也从未使用过套现资金或获取任何收益。故陈建臻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受贿部分：（1）陈建臻只是介绍广州信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省二建八处借款1000万元，不是债务人，梁伯遇支付的500万元是担保款项，并非帮助陈建臻清偿债务，陈建臻也没有实际占有、控制该500万元；指控收受梁伯遇的人民币63万元、港币10万元，是陈建臻为梁伯遇公司提供顾问、策划服务应得的报酬，不是贿赂款，且陈建臻与梁伯遇关于23次贿送财物的陈述完全一致，不合常理；梁伯遇、陈建臻均证实梁伯遇提供信用卡给陈建臻是陈建臻用于帮助梁伯遇招待客户，且陈建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梁伯遇谋取过任何利益；（2）陈建臻为购房向林怀借款10万元，并多次、明确向林怀表示偿还意思，林怀也证实该款项是借款，陈建臻多次表示要归还。3、陈建臻在案件侦破过程中，具有如实供述、配合调查、立功等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深圳工程咨询公司是广东省建设委员会属下的全资国有公司。1989年4月5日，该公司成立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广州分部，1990年7月正式更名为深咨广州公司，为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属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陈建臻于1993年11月29日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对外投资经营、项目运营等全面工作。1995年12月27日担任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副总经理。1997年12月23日被免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职务。
1995年9月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投资为名挪用人民币2200万元公款供挂靠广东广源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的林怀等人投资华隆天厦项目，导致人民币40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期间，被告人陈建臻收受了林怀等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出具的《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建臻的身份情况。
2、广东省建委粤建党字（1995）38号文件、深圳工程咨询公司深工咨字（1993）36号文件、深圳市粤鹏实业有限公司深粤实字（1997）9号文件、深粤实董字（1998）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陈建臻于1993年11月29日被任命为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1995年12月27日被任命为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副总经理。1997年12月23日被免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职务，1998年1月6日被深圳市粤鹏实业有限公司任命为董事。
3、2006年10月23日，广东省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出具的函，证实：被告人陈建臻1998年3月调至广东省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工作，先后任该中心下属单位广东省富银实业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副处级）、香港利富来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正处级）。
4、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深咨广州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深圳工程咨询公司是广东省建设委员会属下的全资国有公司，1989年4月5日，该公司成立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广州分部，1990年7月正式更名为深咨广州公司。深咨广州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系深圳工程咨询公司属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的全资子公司。1997年8月，深圳工程咨询公司由国有企业改制为深圳市粤鹏建设有限公司，深咨广州公司未被纳入统一改制。2006年11月，深咨广州公司被整体划拨到中国广东对外劳务经济合作公司，并更名为广州市粤升实业发展公司，为国有企业。
5、广东省工商局提供的广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源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27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6、广州市粤升实业发展公司提供的深咨广州公司借给广源公司2200万元的书证及广源公司的还款凭证，包括合同书、招商银行送款单、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广源公司预收款凭证、深咨广州公司记账凭证、转账说明、深咨广州公司收款存根等，经被告人陈建臻及证人林怀分别签认，证实：1994年10月至1995年10月，深咨广州公司分多次共借给广源公司人民币2200万元。1995年9月29日，深咨广州公司与广源公司、南海市官窑财贸实业集团签订《合同书》，约定深咨广州公司注资人民币2200万元投入广源公司、南海市官窑财贸实业集团开发的华隆天厦和官窑大厦项目，期限一年。陈建臻、林怀分别代表深咨广州公司、广源公司签约。同日，林怀开具两张预收款凭证，确认收到深咨广州公司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且所有转账支票存根备注栏均由林怀签名。1996年9月至11月，广源公司房地产开发处共归还给深咨广州公司人民币1800万元，深咨广州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录为“收到广源公司房地产综合开发处交来还款。”
7、广州市粤升实业发展公司提供的本院（200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经被告人陈建臻、证人林怀分别签认，证实：2002年，深咨广州公司起诉广源公司、南海市官窑镇财贸实业集团，要求归还前述人民币2200万元借款剩余的人民币500万元本金、利息及1997年至1998年未还的人民币73万元借款本金、利息，本院判决确认前述款项名为投资款，实际是借款，判决广源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共人民币573万元给深咨广州公司。
8、证人林怀（原广源公司房地产综合开发处副经理）的证言，其陈述：其与何永强、何耀华承包了广源公司房地产综合开发处，该处与广源公司是独立的。深咨广州公司借给广源公司的2200万元实际上是给房地产综合开发处使用。其合伙人何永强称需送钱给陈建臻，后来其和何伙强带上10万元到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钱是用报纸包的，陈建臻收下了。
9、证人吴日晶（原新广集团董事长）证言，其陈述：林怀承包了广源公司开发处，挂靠在广源公司。其告诉陈建臻林怀要借钱，借给广源公司的款项实际是林怀使用。
10、证人陈开权（原广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其陈述：其1994年起接任广源公司法人代表。林怀经吴日晶介绍承包了广源公司开发处，以广源公司名义开发了北京南路的华隆天厦项目（后改称京隆阁），因开发华隆天厦项目需要拆迁、报建费用，林怀钱不够周转就找其帮忙借款。林怀称已经和陈建臻谈好借钱，其只需要在合同上签名。所借的款项直接转进林怀设立的账户，没有经过广源公司，其不清楚林怀实际怎么用该款项。
11、证人梁儒均（原深咨广州公司副经理）的证言，其陈述：陈建臻要其负责追债工作时其才知道深咨广州公司借给广源公司2200万元，其不记得陈建臻事先是否提过，当时公司新建，很多制度没有建立完善。但如果公司班子讨论决定重要事项，一般都要形成会议记录由班子成员会签。
12、被告人陈建臻供述：其1993年11月至1998年2月在深咨广州公司任经理；1998年3月至2006年5月任广东省人民政府第三办公室干部；2006年6月至今任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战略策划办公室副主任；其中2006年9月开始至今受公司选派历任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深圳工程咨询公司是省建委属下全资国有公司，而广州公司是它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在广州地区开展城市房地产开发业务。其在广州公司的职责是主管公司的日常经营等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和开发部，是广州公司对外投资经营、项目运营等主要业务的最高决策者。一些比较大的业务按照程序要提交深圳工程咨询公司领导班子决定。
其知道林怀等人承包了广源公司房地产开发处，对外以广源公司名义承包了华隆天厦项目，实际是私营性质。1995年深咨广州公司借给广源公司的2200万元实际上是给林怀等私人承包人使用。合同到期后广源公司陆续还了1700万元，由于项目烂尾剩下的500多万元未能归还。在林怀来广州公司签了合同及华隆天厦项目推出销售有回款之后，林怀到其办公室给了其10万块钱，表示对其支持项目的一点感谢。
二、199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深咨广州公司投资开发广州轴承厂地块项目（后命名为“海富花园项目”）过程中，介绍并帮助广州粤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良公司”）董事长梁伯遇先取得与深咨广州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的资格，后将该项目全部转交粤良公司开发经营。1996年7月间，因资金周转不灵，梁伯遇找被告人陈建臻借钱用于支付海富花园项目的土地拆迁补偿费用。为使梁伯遇得到借款，被告人陈建臻在明知广东省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发公司”）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提出先由深咨广州公司借款给与梁伯遇有债务关系的省建发公司，再由省建发公司以归还欠款的形式将借款交由梁伯遇使用。在商定上述方式后，被告人陈建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公司领导班子同意，于1996年7月22日以投资为名借款给省建发公司人民币2600万元，省建发公司于同日将其中2450万元直接转给梁伯遇的粤良公司，供梁伯遇开发海富花园项目。由于省建发公司不具备还款能力，深咨广州公司至今无法收回全部本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营业执照，证实：广州市粤良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梁伯遇，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信息咨询、场地出租，1999年9月24日更名为广州市粤良实业有限公司。华良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8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深咨广州公司、粤良公司各出资人民币600万元、400万元，陈建臻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1997年9月，深咨广州公司转让出全部股权及出资额，华良公司股东变更为粤良公司、区伟忠、丘小勇，出资额分别为人民币9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梁伯遇。
2、粤良公司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合作开发意向书、收款收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及公司董事长决议、贷款申请、延期申请等，经被告人陈建臻、证人梁伯遇分别签认，证实：（1）1994年12月29日，深咨广州公司与广州轴承厂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广州轴承厂厂区地块项目，建设商住楼。协议签订后，陈建臻找梁伯遇商谈合作。（2）1995年4月6日，陈建臻与梁伯遇分别代表深咨广州公司、粤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各出资60％、40％合作开发前述广州轴承厂项目。（3）1995年10月6日，陈建臻与梁伯遇分别代表深咨广州公司、粤良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华良公司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约定：组建华良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专门负责广州轴承厂项目的开发经营，股东深咨广州公司、粤良公司分别占60%、40%，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补充合同书约定深咨广州公司投资额由60％下调为人民币1000万元，1995年12月31日前，粤良公司将深咨广州公司已投入的投资本金、利润共人民币2000万元归还给深咨广州公司，深咨广州公司同意粤良公司独立经营华良公司。（4）1996年7月23日，华良公司与广州轴承厂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确认：广州轴承厂与深咨广州公司于1994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广州轴承厂厂区地块项目，改由华良公司与广州轴承厂合作开发，建设商住楼；陈建臻作为华良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名。（5）1996年11月13日、19日、12月27日，粤良公司以返还投资款名义共还给深咨广州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6）1995年粤良公司向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申请贷款及1996年申请延期还款，担保人为深咨广州公司，陈建臻代表深咨广州公司签订担保合同。（7）1997年8月11日、11月21日，华良公司与广州轴承厂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第二期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确认合作开发第二期工程，华良公司开发的工程项目为海富花园，华良公司签名的代表是梁伯遇；（8）1997年8月20日，深咨广州公司将所持有的华良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粤良公司，陈建臻不再担任董事长。（9）2000年6月10日，华良公司与广州轴承厂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补充合同》，补充规定合作开发的补偿费用。
3、省建发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向广州市粤良经贸实业公司借款的转账凭证、收款凭证、银行送款单、划款委托书等书证，证实：1995年11月13日、14日及1996年1月5日，该公司向广州市粤良经贸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人民币2000万元根据该公司的要求直接转入珠江船务公司。
4、招商银行、建设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经被告人陈建臻、证人梁伯遇、刁仕文分别签认，证实：深咨广州公司开具三张支票共人民币2600万元借给省建发公司，其中人民币2000万元支票当天即背书至广州机电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用于梁伯遇支付广州轴承厂拆迁补偿费用；人民币450万元支票转入梁伯遇的广州市粤良经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50万支票转入省建发公司。
5、证人梁伯遇（广州市粤良经贸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其陈述：1994年底，深咨广州公司出面与广州轴承厂谈判后签订了开发协议，深咨广州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订金。其与深咨广州公司成立了华良公司，共同开发这个叫海富花园的项目，其占40%股份，深咨广州公司占60%股份。项目谈成后，陈建臻称深圳工程咨询公司有关人员觉得开发房地产项目资金需求大、周期长，为尽快体现投资收益，经总部吴日晶总经理同意，深咨广州公司愿意将该项目转由其个人全资开发，条件是深咨广州公司除收回1000万元订金外，另加固定投资收益1000万元。其觉得还是有钱可赚就同意了。其由此取得全部开发权益。
1995、1996年间，省建发公司总经理李国禄以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为由向其借款2500万元，当时说借几个月，但后来拖到1997年也没还。其因海富花园项目急需用钱，其就找当时深咨广州公司总经理陈建臻借款，顺便也说起省建发公司借其粤良公司2500万元。陈建臻就说粤良公司是私企，深咨广州公司直接借钱不方便，深咨广州公司和省建发公司都是建设口的公司，可以先由深咨广州公司将资金借给省建发公司，然后省建发公司再还给粤良公司2500万元。于是其和陈建臻一起找李国禄谈，李国禄答应这样办。当时由深咨广州公司跟省建发公司签订合同，具体协议内容其不清楚，借款按照正常借款利息办理，具体数额及详情需要查账才清楚，和其借出的数额基本相符，后来深咨广州公司打款到省建发公司，省建发公司把钱转给其。其记不清具体收到多少钱，应该是2000多万元，需要查账才能知道，收的是支票。这笔资金主要用于海富花园项目搬迁款，交给轴承厂。
6、证人吴日晶（原新广集团董事长）的证言，其陈述：1996年7月广州公司借给省建发公司2600万元这件事，先是陈建臻口头汇报，其一开始不答应，因为当时省建发已经负债累累，欠了银行一大笔钱。陈建臻又说其实是梁伯遇做了省建发的工程，省建发欠了梁伯遇工程款，借给省建发这笔钱是省建发要还给梁伯遇。当时其更不同意。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陈建臻打电话叫其出来。其到后发现陈建臻、梁伯遇和上级领导都在，上级领导批评其不帮忙，其只好表态同意借款。过后陈建臻就写了书面报告报上总公司，我也只好批示同意借款。其不清楚陈建臻事先和梁伯遇怎么商量。
7、证人梁儒均（原深咨广州公司副经理）的证言，其陈述：陈建臻将其和陈达名叫到他办公室，说省建发资金困难要借大概2000万元，他说作为兄弟单位应该支持一下，没有说省建发公司为什么要借、借钱干什么。其当时表态只要公司支付工程款能力有保证，他决定借些钱给兄弟单位也未尝不可。过了几天陈建臻拿出一份会议纪要让其二人签字。
8、证人陈达名（原深咨广州公司副经理）的证言及签认深咨广州公司借款2600万元给省建发相关书证，其陈述：1995年间，陈建臻经理将其与梁儒均叫到他办公室，说省建发要借钱。记得当时省建发大规模扩张，在很多地方投资项目，业内都很清楚，他们要借钱也不奇怪，当时业内国企也有相互拆借、赚一点高息的做法，所以其和梁儒均也没有什么异议。陈建臻并没有说借出这笔钱省建发要怎么用，其也记不清陈建臻怎样和省建发联系，当时广州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只有陈建臻、其和梁儒均，其三人同意就算是班子通过了，其不记得是否有会议记录，2600万元是陈建臻说省建发要借的数额。
9、证人刁仕文（原省建发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及签认省建发公司向梁伯遇借款2000万元、深咨广州公司借款2600万元的相关书证，其陈述：1995年间，省建发公司与珠江船务公司的香港子公司合作开发中山大道华港花园项目，因此向梁伯遇借款2000万元短期周转，钱直接打入珠江船务公司账号。借款到期后，梁伯遇追收欠款，省建发公司没有办法还钱。梁伯遇知道深咨广州公司有钱，就要省建发公司向深咨广州公司借钱来还。签合同时写省建发公司与深咨广州公司合作，实际是借钱。确定借2600万元除了考虑深咨广州公司的借款能力之外，主要是梁伯遇的借款本息，当时应该还他2450万元，剩下的150万元省建发公司用于应付工资、水电、租金等日常开销。2450万元直接还给梁伯遇，剩下的150万元省建发公司用于日常开销。其到深咨广州公司领取了三张支票共2600万元。陈建臻与省建发公司协商借款事宜时，已经知道省建发公司资金紧张。
10、证人肖建华（广州悦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其陈述：广州悦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咨广州公司属于托管关系，深咨广州公司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由悦鹏公司承担。1996年7月深咨广州公司借给省建发公司2600万元，2002年4月法院判决确认省建发公司应向广州公司还本付息，但省建发公司没有还过钱，其公司多次申请执行也没有执行到一分钱。省建发公司现在被广东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托管，没有任何财产。
11、被告人陈建臻供述：大约1996年7、8月间，梁伯遇来找其，说省建发公司欠他500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借款，而他又要支付广州轴承厂拆迁费用，资金紧张，问其有什么办法。其提出可以由省建发公司向广州公司借款，然后省建发公司将借款还给梁伯遇，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梁伯遇可以得到资金使用，二是省建发公司与梁伯遇之间的部分债务可以抵消，变成深咨广州公司和省建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深咨广州公司和省建发公司都是广东省建委的直属企业，有什么纠纷都容易解决。梁伯遇当然同意。于是其二人在一天晚上一起去省建发公司老总李国禄家里谈，李国禄同意借款并提出以曼哈顿广场裙楼商场提供担保。于是深咨广州公司与省建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由深咨广州公司借出2600万元人民币，约定了期限和利息。而省建发公司将深咨广州公司开出的两张2450万元支票给了梁伯遇。另外一张150万元的支票不知道省建发公司怎么处理。这笔借款在其离开广州公司之前续过一次期限，之后省建发公司一直无法归还。其和梁伯遇商量办法时，都没有明确说要多少好处费。省建发公司签借款合同前专门向省建委打报告，但没有说明所借款项用于归还梁伯遇的工程款，而是以开发大南路省建发得到的那块地为名借款。省建委一位领导问过其有关情况，其称借款没问题，也没有说明实际是给梁伯遇用。其向吴日晶口头汇报过，吴日晶也同意。其也召集公司班子讨论借款事情，但没有如实说借款的原因。借给省建发2600万元时，其知道省建发公司资金有点紧张，但其认为该公司实力雄厚，一时困难应该不成问题。
三、1993年至1998年间，被告人陈建臻在担任深咨广州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海富花园项目开发过程中为粤良公司董事长梁某遇提供大量帮助，为其谋取利益。199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建臻多次收受了梁伯遇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66万元、港币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199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陈建臻分23次共计收受梁伯遇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3万元、现金港币10万元。
（二）1997年间，广州信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兴华公司”）副董事长何尚平因资金周转不灵向被告人陈建臻借款。陈建臻找到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工程处（以下简称“省二建八处”）负责人吕双岳。1997年6月25日，省二建八处借给信兴华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款。到期后，信兴华公司仅在1999年2月、7月共还款人民币300万元。期间，吕双岳不断要求陈建臻还款。1998年12月24日、1999年1月5日，被告人陈建臻向梁伯遇分别索取人民币300万、人民币200万元归还给省二建八处。省二建八处财务账册显示该公司将该人民币500万元记作“信兴华公司还款”，并将该款用于抵扣因借出该专款未能按期归还而产生的罚款。
2007年1月29日，省二建八处起诉要求信兴华公司归还人民币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同年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两公司间借款行为无效，信兴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2009年6月4日，省二建八处将上述判决确认的债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广州新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三）1999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陈建臻使用梁伯遇为其开设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副卡，在酒楼、夜总会、超市等场所共消费86次，消费总额为人民币131496.9元。其中2001年3月30日，陈建臻使用该卡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为其亲属支付住院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前述费用均由梁伯遇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工商资料，证实：信兴华公司为中外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何尚平为副董事长。省二建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2、广东省工商局提供的工商资料，证实：广东粤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省二建八处提供的请款凭单、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等，证实：1997年6月25日，省二建八处借给信兴华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1997年7月26日。
4、省二建八处提供的银行送票回执、支票存根，经证人梁伯遇签认，证实：（1）1999年1月5日，华良公司开具一张人民币300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给省二建八处，支票上“款项来源”一栏记录为“往来款”。梁伯遇签认：该300万是陈建臻向其索要的，当时其应陈建臻要求从我公司开具支票，由陈建臻取走后支付给吕双岳。（2）1998年12月24日，广东粤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一张200万元的建设银行支票给省二建八处，支票上“款项来源”一栏记录为“还款”，1999年6月23日、7月15日，华良公司共归还给广东粤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梁伯遇签认该款是陈建臻向其索要，用于支付给省二建八处。
5、省二建八处提供的财务分类账，证实：该公司收取的前述500万元记账为“信兴华公司还款”，该款用于抵扣因借出该专款未能按期归还而产生的罚款。
6、本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债权转让协议、收据、欠款确认书、民事起诉状、收款收据、确认书，证实：（1）1997年6月25日，省二建八处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给信兴华公司，归还日期为1997年7月26日，信兴华公司在1999年2月、7月共还款人民币300万元。2002年4月30日、2005年10月24日，信兴华公司确认还欠省二建八处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2007年1月29日，省二建八处起诉要求信兴华公司归还人民币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同年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两公司间的借款行为因违反我国有关金融方面的禁止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信兴华公司应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孳息给省二建公司。（2）2009年6月4日，省二建八处将上述判决确认的债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广州新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于当日收取转让款。
7、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银行卡部提供的信用卡信息及消费清单，经被告人陈建臻、证人梁伯遇分别签认，证实：梁伯遇的信用卡主卡（卡号为55×××44-0000-5765）的三张副卡户名为陈建臻，其中1999年至2003年发生的86项记录为陈建臻消费，消费总额为人民币131496.9元，大部分是在酒楼、夜总会、超市等产生，其中2001年3月30日在广东省人民医院消费人民币3万元。
8、证人梁伯遇（粤良公司、华良公司、广州银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其陈述：在开发海富花园期间及为了日后继续搞好关系，其多次送钱给陈建臻。其中，1995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先后23次送给陈建臻人民币63万元，港币10万元。包括：（1）其80年代就认识当时在省建委工作的陈建臻，1994年陈提出与广州轴承厂开发项目时，其认为有开发前景。为顺利参与该项目，1995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10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2）199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里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每扎1万元，共5扎，用纸袋装着。他收下了。（3）199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里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10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4）199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里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3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5）1997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这5万元的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5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6）199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每扎1万元，共3扎，用纸袋装着。他收下了；（7）199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5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8）199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每扎1万元，共3扎，用纸袋装着。他收下了；（9）1999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面额均为100元，每扎1万元，共5扎，用手提纸袋装着，他收下了；（10）199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每扎1万元，共3扎，用纸袋装着。他收下了；（11）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建臻到其办公室聊天，临走时其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2）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建臻到其办公室聊天，临走时其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3）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建臻到其办公室聊天，临走时其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4）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建臻也是来其办公室聊天，临走时其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5）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当时他已调到新广房地产公司任董事长）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6）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到陈建臻在新广国际集团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7）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8）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19）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陈建臻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现金1万元，面额均是100元，用信封装着的，他收下了；（20）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建臻到其位于大南路合润广场的办公室，当时还拎来一箱12瓶装轩尼诗XO酒、一箱12瓶装茅台酒，说急需2万元用，由于其当时没那么多钱，就说等筹到钱后再打电话给他。两三天后其打电话让陈建臻过来，其在办公室给了他人民币2万元，面额均为100元，共2扎，没包装直接给他，他收下了。（21）1995年至1997年，其每年陪陈建臻去一次香港，通常住一两天，所有费用由其支付，每次还给陈几万港币零花钱。其在香港分三次共送给陈建臻港币10万元：1995年9月，那时刚开始谈海富花园的合作，其陪陈建臻到香港入住香港九龙新世界海景酒店，在陈建臻房间内送给他港币2万元，让他在香港购物用。他收下了。面额均是1000元，用信封装着；1996年7月左右，其和陈建臻到香港住会展中心新世界酒店，在陈建臻房间给他3万元港币，面额均为1000元，用信封装着，他收下了；1997年7、8月左右，其和陈建臻到香港入住尖沙咀丽晶酒店，其在陈建臻房门口给他5万元港币，面额均为1000元，用信封装着，他收下了。
省二建八处建设银行黄埔支行账户的银行凭证涉及的500万元，是陈建臻向其要的500万元。1998年时，陈建臻要其帮忙还了300万元借款，没有办任何手续，陈建臻也从未表示要还钱。据其所知，陈建臻要钱是因为之前介绍何尚平向吕双岳借了七、八百万元，用于开发五羊新城一个房地产项目，陈建臻因该项目离开深咨广州公司与何尚平合作，陈建臻负责管理，但因为资金接不上项目烂尾，吕双岳又追讨借款。因为陈建臻在海富花园项目上帮了大忙，其就让华良公司的财务丘小勇开了一张300万元的转账支票，除了金额其他项目都空白，其亲手将支票交给陈建臻。该300万公司','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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