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锦良。
委托代理人：黎润芬，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炽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俊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凡，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
负责人：陈乃波。
委托代理人：程明铸，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锦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凡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莉煌喷胶棉厂（以下简称九江莉煌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锦良以广东南海九江沙咀服装撊棉厂（无工商登记）名义向翼凡公司供应喷胶棉，由翼凡公司提供里布给李锦良，李锦良采购洗水棉，加工成半成品，叫做撊棉，翼凡公司再加工成成品衣服。李锦良提供2011年8月2日至10月23日的27张欠款提货单（1000#、1200#、1400#、1800#洗水棉），提货单收货单位一栏中注明确认本批货物数量与质量无异议，如有问题七日之内提出，翼凡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收货，部分提货单上注明质未检。2011年10月10日双方对账确认2011年8-9月尚欠货款487542.8元，此后李锦良继续供应洗水棉给翼凡公司，翼凡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现翼凡公司确认尚欠李锦良货款159874.5元至今未付，但因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出现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故不同意支付利息，李锦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货款支付和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
翼凡公司主张李锦良供应的撊棉制作的成衣发现有钻毛和跑棉情况，陆续发现问题在2011年10月、11月，翼凡公司要求李锦良解决问题，李锦良提出棉不是其供应的，是九江莉煌厂供应的，2012年9月10日，九江莉煌厂委托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其中的1200#喷胶棉和里布进行检验，检测中心于9月17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喷胶棉耐水洗性为有钻毛，判定位不合格；里布防钻绒性较差。2012年9月24日，九江莉煌厂委托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1200#喷胶棉再次进行检验，检测中心于10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喷胶棉蓬松度检测为42.3（标准≥70）和耐水洗性为有分层（标准要求水洗3次，无露底，无明显破损、分层）均判定为不合格。翼凡公司另提供2013年1月23日委托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110x76T/C印花里布加掊棉絮片进行检测，检测中心于1月25日出具检验报告检测里布防钻绒性较差，棉耐水性不合格。李锦良表示前两份检验报告不是其提供给翼凡公司的，后一份检验报告是翼凡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确认。九江莉煌厂表示检验的货品是李锦良交给其进行检验的，因李锦良没有委托检验的资质，李锦良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供其2012年3月7日已办理的佛山市南海永创电脑衍缝厂的执照，证实其具有营业资质可以委托检验。
翼凡公司提供2013年3月5日与李锦良和里布提供厂家新宜布料的三方会谈记录，会谈记录上李锦良表示“因为对布不太懂，所以不作过多评述，对棉来说，国家没有统一的标准，只见到的结果是，棉从布里边钻了出来，这是实物证明，佛山权威检测机构出具了报告，布料的钻绒性差”，翼凡公司则提出直接损失有350万元，间接损失不可计数，李锦良在记录上签名，但注明本人只作见证。李锦良确认会谈记录上的签名，但不认可翼凡公司的损失和提供的货物有问题，只作为见证人。
九江莉煌厂于2013年6月25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锦良、黄伶君支付2011年7月25日至10月23日购买喷胶棉的尚欠货款181920.31元，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九江莉煌厂的诉讼请求。九江莉煌厂不服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令李锦良、黄伶君支付九江莉煌厂尚欠货款181920.31元及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李锦良提供一、二审的庭审笔录，其中一审中李锦良答辩称因为九江莉煌厂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向九江莉煌厂购买货物转售给翼凡公司制作成衣，因九江莉煌厂提供质量问题导致翼凡公司拒付本案九江莉煌厂货款。九江莉煌厂提供的喷胶棉存在质量问题，蓬松度和耐水性不够。1000#、1200#、1400#、1800#的意思是棉花厚度，检验形式只能是抽检，翼凡公司庭上辩称所有型号的棉花都存在问题，关于其他型号的喷胶棉没有质量检验报告，报告检测质量问题与厚度无关。九江莉煌厂在南海区法院询问其委托进行的检测时则表示不记得，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九江莉煌厂表示该检测报告产生背景是李锦良与翼凡公司发生纠纷因李锦良无资质，所以要求九江莉煌厂代为委托检验，检验报告中的喷胶棉并非九江莉煌厂提供给李锦良的。李锦良庭审中陈述从九江莉煌厂采购喷胶棉后，将喷胶棉简单加工后提供给翼凡公司，后翼凡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经三方多次协商无法就赔偿达成一致，协商过程中，九江莉煌厂提出将里布与喷胶棉送至检验，产生了这几份检测报告。
李锦良对翼凡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70万元提出异议。翼凡公司为此出具成本损失统计表证实投入成本的损失，李锦良不予确认。双方同意对现翼凡公司库存的问题棉衣的物料损失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翼凡公司库存的问题棉衣材料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9月2日双方到现场进行核对，确定数量为7055件，2015年5月29日，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高迪评估（2014）08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翼凡公司投放物料的价值评定为438518元，翼凡公司支付评估费5260元，李锦良提出价格评估表上投放材料平均单价没有依据，所以不予确认，报告书无法证实7055件棉衣均使用其加工成果，报告无法证实库存棉衣存在质量问题，翼凡公司应对库存棉衣使用九江莉煌厂生产的喷胶棉承担举证责任。翼凡公司表示评估报告采用保守的评估方式，实际损失接近70万元。九江莉煌厂则表示评估报告与其无关。就价格认定问题，李锦良表示评估报告价格认定偏高，其只是加工单位，对制作成衣的价格无法证实，对此无法提供证据反驳。李锦良另提供喷胶棉絮片的国家纺织行业标准证实收发货方应在15天内及时进行验收，如不验收，应按供货方检验结果收货，翼凡公司表示该标准不是强制性标准，只是参考，棉絮是缝在里面，15天内检验在客观上无法做到。翼凡公司另明确撊棉质量问题是棉絮导致。
李锦良原审诉讼请求为：1.翼凡公司向李锦良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159874.05元；2.翼凡公司向李锦良支付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1年9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用由翼凡公司承担。
翼凡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为：1.李锦良向翼凡公司支付赔偿人民币70万元；2.李锦良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翼凡公司向李锦良提供里布，李锦良采购喷胶棉后加工制作成撊棉交给翼凡公司，李锦良与翼凡公司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翼凡公司确认尚欠李锦良货款159874.5元至今未付，李锦良要求翼凡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9874.5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锦良要求自2011年9月30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翼凡公司提出异议，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给付货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利息，故应自李锦良主张权利即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翼凡公司反诉李锦良要求赔偿因喷胶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70万元，李锦良辩称翼凡公司在检验期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视为提供的货物没有问题，李锦良在南海区法院对九江莉煌厂的答辩中确认翼凡公司因供应的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多次协商赔偿问题，结合三方会议记录，李锦良对佛山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是清楚知道的，故李锦良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锦良另称供应的洗水棉并不是其供应给翼凡公司，只是作为中间方进行加工，翼凡公司并未直接向第三方采购涉案的喷胶棉，李锦良确认涉案喷胶棉是向九江莉煌厂购进后再加工，故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佛山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对涉案的喷胶棉的蓬松度和耐水洗性判定为不合格，对此李锦良在南海区人民法院庭审时已进行确认，李锦良为翼凡公司加工完成的撊棉中由其提供的喷胶棉质量不合格导致撊棉不符合质量要求，使用有问题撊棉生产的成衣亦出现质量问题，对此李锦良与翼凡公司曾进行协商，但未能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现翼凡公司要求李锦良承担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合理，翼凡公司主张损失70万元，李锦良提出异议，经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翼凡公司库存有问题的棉衣的物料价值进行评估，经双方对有问题的秋冬棉衣现场核对，由评估公司对翼凡公司投入的物料评估价值为438518元，李锦良对评估的单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锦良应赔偿因其加工制作的撊棉存有质量问题导致翼凡公司的损失438518元，翼凡公司反诉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19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翼凡公司给付李锦良159874.5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锦良赔偿翼凡公司损失438518元；三、驳回李锦良的其他请求；四、驳回翼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李锦良负担73元，翼凡公司负担3875元。反诉受理费10800元，由李锦良负担6766元，翼凡公司负担4034元。评估费5260元由李锦良负担。
判后，李锦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李锦良提供不合格的撊棉为由，使用有问题的撊棉生产的有问题成衣，而造成的全部物料损失”不符合事实，一、评估的棉衣与李锦良送的撊棉没有必然联系。送检的样品不是李锦良采样或送检，翼凡公司也会在其他厂商采购撊棉，因此不能认定是2014年评估中的棉衣中的撊棉。李锦良在当时查看现场的签名是其误解为到了现场就要签名，并曾经写道撊棉的外观与棉衣区别不大，意思是李锦良也无法确认评估中的撊棉是其提供的。因此，李锦良申请法院对评估中的7055件棉衣随机抽样到仲裁检验机构做复检或生产年份的技术鉴定。二、有问题成衣产生的原因有多个，如设计、选料与洗水整理、监制等过程中失误。翼凡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接样日期：2013年1月23日）中T/C印花里布有严重的问题，防钻绒性差（之后的检测报告也是同样的问题）这些里布（印有翼凡公司的产品商标）是未经检测就送给李锦良加工，李锦良在加工的过程中没有改变它的性质，制成成衣后检测有问题，因此确信里布提供时就有质量问题，是造成成衣走棉的主要原因。同时，翼凡公司生产的问题成衣的面料一定要经过洗水厂整理才能穿着舒适。如洗水厂洗水整理工序中用洗涤剂不当也可以导致走棉的质量问题。评估的问题棉衣每件都有合格证，符合国家标准的保证等。说明每件棉衣每个生产工序和每个工序所用的材料都质量合格，由此可见翼凡公司的质检工序有严重失误，并且翼凡公司以这批棉衣材料质量不合格向李锦良索偿是自相矛盾。三、翼凡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不合常理。最后的一单送货时间是2011年10月24日，提出异议的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正常的纺织产品是当年生产当年销售，当年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在这一年期间还陆继分期付货款。时隔一年后才提出异议是不合理的，是否因为产品设计错误、市场环境等多种原因滞销而找人分担风险。翼凡公司库存有问题的棉衣主要是其设计、里布选料、生产环节与监制过程中失误造成的，翼凡公司应对其全部物料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如果要求李锦良赔付所有材料的损失，其将申请归还这个批次的物料，以免导致双重损失。四、补充意见：（一）李锦良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1.李锦良为翼凡公司加工的撊棉原料棉是由九江莉煌厂提供的；2.翼凡公司提供的3份检验报告不存在合法性和客观性，依法不能作为涉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由始至终没有第三方权威机构对涉案成衣是否存在质量等问题进行客观鉴定；3.原审法院忽略重要的细节，李锦良加工的撊棉做了56000多件衣服，翼凡公司诉称有问题的衣服仅是7055件，其他均已出售，如果加工的撊棉存在质量问题的，应该大部分无法出售，而不是大部分均已出售的状况，翼凡公司所述不合常理，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李锦良承担翼凡公司的损失438518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损失的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翼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锦良存在违约行为及李锦良的行为导致其遭受了实际损失等。翼凡公司的反诉完全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为其因产品设计错误、市场环境等因素造成滞销而找人分担风险。
综上，李锦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锦良无需赔偿翼凡公司损失438518元，即驳回翼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翼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翼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系基于各方多次开庭以及有既判力的判决，不容李锦良否认；三、鉴定结论不容质疑。原审鉴定的清点结果与实际数量有出入，是翼凡公司依法而为，不应认定李锦良提供的货物质量合格，两者没有逻辑和关联关系；四、本案应当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相关案件的全部案卷，还原本案一切事实、证据和陈述。
原审第三人九江莉煌厂：我方本身是生产喷胶棉，李锦良与翼凡公司之间是如何经营，我方不清楚。我方曾在本案原审前起诉李锦良。我方与李锦良确有发生交易往来，但本案的有质量问题的成衣里面的喷胶棉不是我方提供的，我方与李锦良发生交易后一年，李锦良才与翼凡公司发生交易。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李锦良提供的撊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向翼凡公司赔偿损失。
翼凡公司主张李锦良提供的撊棉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主要证据是翼凡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检测报告以及2013年3月5日翼凡公司、李锦良和里布供应商所进行的三方会谈记录。关于检测报告，首先是翼凡公司单方委托，并未经过李锦良确认检材，因此用于鉴定的棉衣中所使用的撊棉是否为李锦良提供，本院无法确认。其次，该鉴定报告结论显示：1.里布的防钻绒性较差；2.耐洗水性不合格。而涉案争议的撊棉，里布是由翼凡公司提供给李锦良的。因此，即使该鉴定报告所涉检材即为涉案撊棉，那么依据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将撊棉不合格的原因全部归咎于李锦良，并判令李锦良承担全部损失显然也是不恰当的。
关于翼凡公司提供的三方会谈记录，该记录显示参与会谈的除了翼凡公司、李锦良，还有里布供应商。在该会谈记录中并未确定棉衣透棉的成因，李锦良作为会谈参与人也并未认可系因其提供的撊棉有质量问题而导致棉衣透棉，反之，其依据翼凡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指出三方会谈所指向的棉衣布料的防钻绒性差。
至于两份九江莉煌厂作为委托人委托检测机构所作的喷胶棉和里布的检测报告，九江莉煌厂否认用于检测的喷胶棉由其提供，并表示不清楚检材的来源。现在翼凡公司库存的7055件棉衣，翼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所使用的撊棉系由李锦良提供，李锦良亦不予确认。因此，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该库存棉衣使用的是李锦良加工的撊棉显然证据不足，以此库存棉衣作为价格评估对象，确定翼凡公司损失，并将相应损失全部归责于李锦良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
翼凡公司作为反诉的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库存棉衣的撊棉系由李锦良提供，亦无法证明李锦良之前为其加工的撊棉存在质量问题。九江莉煌厂起诉主张李锦良欠付喷胶棉款，李锦良为对抗九江莉煌厂的主张，在诉讼中陈述己方因翼凡公司主张其利用九江莉煌厂提供的喷胶棉加工的撊棉有质量问题而被翼凡公司拒付余款，以此对抗九江莉煌厂的主张，并不构成李锦良对质量缺陷的自认。无论是生效判决还是现有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李锦良于2011年8月至10月期间向翼凡公司提供的撊棉有质量问题或翼凡公司所主张的“跑棉问题”的成因全部归责于李锦良。因此，原审判决支持翼凡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李锦良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驳回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李锦良负担73元，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反诉受理费10800元、评估费5260元，由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8元，由广州翼凡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