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民终14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住所地：河曲县黄河西大街古渡广场。
负责人：邬鹏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青云，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培贵，男，汉族，1952年1月27日生，岢岚县人，无业，现住岢岚县，系死者刘海龙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康克希，女，汉族，1953年4月25日生，岢岚县人，无业，现住岢岚县，系死者刘海龙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改珍，女，汉族，1990年9月10日生，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系死者刘海龙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昊东，男，汉族，2009年6月16日生，岢岚县人，学生，现住五寨县，系死者刘海龙之子。
法定代理人：侯改珍，女，汉族，1990年9月10日生，五寨县人，系刘昊东之母。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山西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晋0930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晋09民终2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晋0930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青云、被上诉人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本案受害人刘海龙系事发时的车辆驾驶人，属于车上人员，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亦不能转化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且本次事故刘海龙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其驾驶车辆造成自身损害依法不产生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于法无据，于理不合。2、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赔偿总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550000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权益，应予纠正。
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于2016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因被继承人刘海龙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66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车辆损失费179734元、鉴定费7000元、施救费9000元，合计19573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5日7时40分许，驾驶人刘海龙驾驶×××/×××重型半挂车沿神保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66KM+20m处（后红崖村路段），与相向行驶由驾驶人苗培跃驾驶的×××重型自卸车会车时，由于刘海龙不按规定操作发生碰撞，后刘海龙驾驶×××/×××号车驶出路外，坠入崖底河床，刘海龙摔出车外，被压于×××车驾驶室下方，造成受害人刘海龙经医院确诊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曲县交警大队认定：驾驶人刘海龙负全部责任，驾驶人苗培跃无责任。该事故造成刘海龙实际所有的×××/×××号车严重受损，为此原告方支出施救费9000元；原告方就×××/晋HM2**号挂车车损在事发后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遂将该纠纷具状起诉到人民法院，由河曲县人民法院按照程序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晋HM2**号挂车的损失数额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对受损车×××/×××的损失数额鉴定为179734元，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事发前，×××/×××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11月5日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原告方在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时产生纠纷。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驾驶人的驾驶资格、车辆检验情况均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作为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7时40分许，驾驶人刘海龙驾驶×××/×××车沿神保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66KM+20M处时（后红崖村路段），遇苗培跃驾驶×××车由东向西行驶，由于刘海龙不按规定会车发生碰撞，致刘海龙驾驶的×××/×××车驶出路外，坠入崖底河床，刘海龙摔出车外，经医院确诊死亡、双方车辆受损。该事故经河曲县交警大队河公交认字[2016]第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驾驶人刘海龙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苗培跃无责任。河曲县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车坠入崖底河床后，驾驶员刘海龙摔出车外，被压于×××驾驶室左下方，×××车车厢倒立于×××驾驶室上面，×××车车厢内货物倾倒于×××及驾驶员刘海龙身体上”。2016年6月27日河曲县人民医院出具了刘海龙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刘海龙死亡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刘海龙需抚（扶）养人员有：其父刘培贵，1952年1月27日生，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母康克希，1953年4月25日生，农业家庭户口。其子刘昊东，2009年6月16日生，现五寨县读小学。刘海龙父母共有两个子女（包括死者刘海龙在内）。刘海龙及其母康克希原户籍所在地为岢岚县岚漪镇小庙沟村，2002年小庙沟村与坪后沟村合并为一个村，统称为坪后沟村。2014年1月26日起，刘海龙及其妻子侯改珍、儿子刘昊东于五寨县鑫悦园小区购房并一直居住。
一审另查明，×××/×××车系刘海龙于2011年11月10日向李换怀借款购买，登记于李换怀名下。该车从购买之日起一直由刘海龙管理和营运，刘海龙为×××/×××车实际车主。河曲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中亦明确记载×××/×××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海龙。通过对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苗玉庆（系李换怀之夫）的询问亦证实：×××/×××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海龙，刘海龙为该车实际投保人，保费均由刘海龙实际缴纳，仅是为享受保险优惠，借用了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名义，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不享有该车保险利益。
一审还查明，为享受保险优惠，刘海龙以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名义为×××/×××车于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投保一份主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一份主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234000元。投保一份挂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77400元。均不计免赔率。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内。驾驶证、行驶证在审验合格期内。刘海龙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被保险车辆相符。
×××/×××车车损金额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依照相关程序委托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确定。2016年11月5日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忻州华瑞资评报字[2016]第110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0月31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评估的×××车辆和×××车受损金额评估价值为1797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当事人责任划分恰当，其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车车损评估报告，经审查，评估程序符合相关规定、评估人员具备相关资质，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并作为赔偿原告相关项目的参照。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关于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其不具有鉴定资质，当庭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告知庭审后七日内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和相应的证据材料，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在期限内没有提供申请和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抗辩称，刘海龙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故保险合同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非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包括两车相撞致×××（×××）车辆侧翻坠入崖底河床这一连贯过程。有河曲县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质证无异议）：”×××/×××车坠入崖底河床后，驾驶员刘海龙摔出车外，被压于×××驾驶室左下方，×××车车厢倒立于×××驾驶室上面，×××车车厢内货物倾倒于×××及驾驶员刘海龙身体上”。据此说明，刘海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先被摔出车外，后被压于侧翻的×××/×××车下导致死亡，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刘海龙的人身伤亡进行赔付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即没有证据证实又不符合案件事实，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四原告是否属于主张车辆损失保险利益的适格主体的问题，因刘海龙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刘海龙购买×××/×××车辆之日起，该保险车辆一直处于刘海龙的实际控制之下，由其进行营运和管理，刘海龙作为保险车辆的受让人，承继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刘海龙与投保车辆×××/×××号车具有利害关系，也是保费的实际缴纳者，享有确定的经济利益，且被保险人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刘海龙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仅是为了享受保险优惠借用了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保，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并不享有×××/×××车辆的保险利益（有对河曲县迅捷汽贸有限公司询问笔录可证实），故刘海龙对投保车辆×××/×××号车享有保险利益。被继承人刘海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四原告有权就×××/×××号车的车辆损失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一、四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抚、扶养费。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刘海龙死亡时年满三十八周岁，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于2014年1月26日起，与家人（妻子侯改珍、儿子刘昊东）一直居住于××县，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故应按照我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828元/年计算，即25828元/年×20年=516560元。死者刘海龙需扶、抚养人：其父刘培贵，1952年1月27日生，非农业家庭户口，以我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819元/年）计算16年。其母康克希，1953年4月25日生，农业家庭户口，以我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421元/年）计算17年。其子刘昊东，2009年6月16日生，2014年1月26日起随父母在五寨县鑫悦园小区居住，以我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819元/年）计算11年。刘海龙父母包括刘海龙在内，共有两个子女。刘昊东共有其父刘海龙和其母侯改珍两个抚养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刘培贵158**元/年×16年÷2人=126552元；康克希7421元/年×17年÷2人=63078.5元；刘昊东15819元/年×11年÷2人=870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76635元。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分部计算）15819元/年(前11年三人每年应为19529.5元，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按15819元计算）×11年+15819元/年×5年÷2人+7421元/年×6年÷2人（剩余年限未超按实际计算）=23581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前述费用合计752379.5元。
2、丧葬费。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我省2015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960元/年，故该赔偿项目可确定为52960元/年÷12月×6月=26480元。
3、精神抚慰金。刘海龙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后果严重，四原告主张50000元，未超过我省司法实践中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
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其造成的误工损失。刘海龙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500元，因被害人家属在五寨县城居住，处理交通事故在河曲县城，符合常理，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处理刘海龙丧葬事宜造成2858.2元误工损失，参照2015年度我省农、林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729元标准以5人5天计算，合计41729元/年÷365天×5天×5人=2858.2元。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且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
上列费用共计833217.7元，核减另一肇事车辆×××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付的11000元，应为822217.7元。
二、四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车辆损失。经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刘海龙实际所有的×××/×××号车的车损金额为179734元，应予确认。
2、鉴定费。原告因车损评估鉴定，实际支出评估鉴定费7000元，并提供正规票据，应予确认。
3、施救费。事发后，原告为防止或减少损失，共支出施救费用（包括现场抢救吊车费和拖车费）9000元，并提供正规发票，应予确认。
上列费用共计195734元，核减另一肇事车辆×××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付的100元，应为195634元。
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号车车辆损失以及施救费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负责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本案的车损评估鉴定费也属被告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赔偿范畴，不能免责。
基于上述认定和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1、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因处理刘海龙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共计822217.7元，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足部分712217.7元，在该被保险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0元，剩余162217.7元，由实际车主刘海龙自负。2、四原告主张的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等共计195634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号车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9563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保险车辆×××/×××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计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该被保险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共计55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保险车辆×××/×××号车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车损、施救费、鉴定费共计195634元；三、驳回原告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7元，由原告刘培贵、康克希、侯改珍、刘昊东负担37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负担1197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决。本案中，1、关于本案事故中受害人刘海龙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问题。根据河曲县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车坠入崖底河床后，驾驶员刘海龙摔出车外，被压于×××驾驶室左下方，×××车车厢倒立于×××驾驶室上面，×××车车厢内货物倾倒于×××及驾驶员刘海龙身体上”及2016年6月27日河曲县人民医院出具了刘海龙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刘海龙死亡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的内容。一审判决作出”刘海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先被摔出车外，后被压于侧翻的×××/×××车下导致死亡，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时赔偿的保险金限额问题。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约定为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是格式合同且仅有投保人河曲县讯捷汽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具体的投保人、初审人签名，亦未标注具体的日期。上诉人人寿财险河曲支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给投保人出示了机动车保险条款，也未证明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内容以”足以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文字、符号或其他明显标识作出了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一审判决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孙建新
审判员梁晓峰
审判员杨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