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六刑终字第00171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延松，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大学文化，1999年3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副主任，2002年12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主任，2006年10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安徽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2009年9月任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主任兼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2011年12月，不再兼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2002年1月至2005年11月期间，任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住合肥市。2012年3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秋生，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雅，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延松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裕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延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代理检察员唐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程秋生、赵雅，证人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1、2003年，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下称评估公司）进行体制改革，由国有公司改制为股份制民营公司，被告人熊延松为持股人之一。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以8月31日和11月30日为基准日两次对其进行资产评估。被告人熊延松作为评估公司经理和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下称科研中心）主任，在主持改制过程中，没有如实提供“科技评估指标体系数据库建设”、“重点新产品评估”、“省十五重点科技专中期评估”项目完成及资金结余情况，从而隐匿这三个项目专项资金结余款321396.8元，并于2004年做入改制后公司的收入账中。
2、2003年11月，被告人熊延松在担任评估公司经理和科研中心主任期间，在评估公司改制过程中，隐匿安徽巨森公司、合肥医工医药公司、安徽固源生物工程公司、安徽太阳禽业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创新基金应得咨询费收入210000，没有将其计入改制前企业应收款账，而转入了改制后公司收入账中。
二、贪污事实
2010年底，被告人熊延松在担任省科技成果转化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叶某，在北京科博会布展工程及会刊、手提袋制作合同支出中虚报工程款20000元，据为已有。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熊延松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叶某，将从省科技成果交易大厅展览布展工程支出中虚报的工程款20000元，据为已有。
三、受贿事实
1、2011年春节前及2012年2月，被告人熊延松担任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合肥华升泵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柴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熊延松对公司科技项目等方面的关照，并希望公司日后继续得到关照，先后两次到熊延松的办公室，送给现金70000元。
2、2007年年底、2008年年底，被告人熊延松担任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安徽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叶某，为了感谢熊延松多年来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并为日后继续得到关照，先后两次到熊延松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0000元。
3、在被告人熊延松担任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主任期间，2009年春节、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巢湖香枫塑胶助剂有限公司潘某某，为感谢公司在申报高新技术企业中得到被告人熊延松的关照、支持和希望得到熊继续关照，先后四次共送给其现金1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熊延松亲属代为退赃492186.65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熊延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柴某某、叶某、潘某某现金11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40000元，构成贪污罪；在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作为单位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隐匿公司专项资金结余款321396.8元和应收款210000元，后转入职工集体持股的股份制公司，数额巨大，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熊延松犯数罪，应依法并罚。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熊延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5000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没收财产15000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熊延松上诉称：原判认定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的证明自己对隐瞒国有资产存在“明知”的情形，故原判认定自己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错误；原判认定自己利用叶某套取工程款40000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自己收受柴某某70000元、潘某某15000元的事实不清；原判认定自己收受叶某30000元证据不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方面：1、熊延松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隐匿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且其即使存在违法行为，但也因违法性认识错误，具备责任阻却事由，从而不构成犯罪；2、熊延松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隐匿国有资产的具体行为，更没有作出私分决定或具体指挥私分的行为，四份《咨询合同》（涉及210000元咨询服务费）未作为应收账款而纳入资产评估，符合合同约定的实际情况和会计处理准则，因而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3、一审法院判决熊延松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4、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改制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进行的，即使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行为人无主观恶意或者主观恶意不明显，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5、即使此案的私分国有资产罪成立，从其涉案金额来看，认定为数额巨大没有相关依据，从而造成量刑过重的判决错误。故原审法院判决熊延松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缺少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又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贪污罪方面：一审判决认定熊延松虚增工程款贪污4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仅有言词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40000元具有公共财物的属性；2、一审判决此两笔贪污，所依据的证言和熊延松的供述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不能够由此对熊延松定罪量刑。
关于受贿罪方面：（一）关于熊延松收受柴某某70000元以及潘某某15000元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1、熊延松及其所在的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在科技项目以及在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等方面，没有相应的职权。熊延松所担任主任的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虽然是省科技厅下属的事业单位，但承担的不是省科技厅下放的部分职能性工作，而是事务性工作；熊延松没有权钱交易。2、柴某某的华升公司以及潘某某的香枫公司与熊延松的咨询评估公司（中心）双方签订了相关的《技术、服务合同》，这说明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业务合同关系。3、柴某某是以股东分红的名义，在两年的春节分别送30000元和40000元给熊延松的，而其他股东也都拿到了钱，且拿的更多。4、潘某某在春节和中秋节分别所送熊延松的四次合计15000元，仅是感谢熊在技术方面的帮助，不是在职权范围内的关照。综上所述，熊延松没有相关职权，因而其接受柴某某和潘某某的无论是股东分红、还是奖金、还是红包或其他利益，均不构成受贿。（二）关于熊延松收受叶某30000元的事实，其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即使具备主体资格，但也因一审认定的犯罪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而不能成立。
辩护人并提交了相关的书证以证实上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2年，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安徽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发起成立了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下称评估公司），上诉人熊延松担任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评估公司进行体制改革，由国有公司改制为股份制民营公司，上诉人熊延松为持股人之一。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以8月31日和11月30日为基准日两次对其进行资产评估。上诉人熊延松在主持改制过程中，没有如实提供“科技评估指标体系数据库建设”、“重点新产品评估”、“省十五重点科技专中期评估”项目完成及资金结余情况，从而隐匿这三个项目专项资金结余款321396.8元，并于2004年做入改制后公司的收入账中。隐匿安徽巨森公司、合肥医工医药公司、安徽固源生物工程公司、安徽太阳禽业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创新基金成功及应得咨询费收入210000元，没有将其计入改制前企业应收款账，而转入改制后评估公司收入账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项目合同、账目单据等，证实“科技评估指标体系数据库建设”在2003年8月31日已基本完成，项目结余款为155778.8元；“重点新产品评估”在2003年8月31日已完成，项目结余款为65618元；“省十五重点科技专中期评估”在2003年8月31日已完成，项目结余款为100000元。这三项结余款合计为321396.8元，均在2004年转入改制后公司。
2、账目单据、合同、财政部公告等，证实巨森公司项目申报成功的时间为2003年6月23日，四周异议期满后，第一批项目资金于2003年12月11日到账，巨森电器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汇60000元于评估公司账户。医工医药申报成功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8日，四周异议期满后，第一批项目资金于2004年1月13日到账，医工医药于2004年3月10日汇4万元于评估公司账户。太阳禽业项目申报成功的时间为2003年9月10日，项目资金500000元于2003年12月29日到账，太阳禽业于2004年7月21日汇50000元于评估公司账户。固源生物项目申报成功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8日，且有四周异议期，固源生物于2004年11月12日汇60000元于评估公司账户。
3、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基本资料等书证，证实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成立、由国有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下称评估公司）成立于2002年，成立之初是由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安徽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的国有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熊延松。2003年，评估公司经过改制，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管理团队（即熊延松、陆某、周某和自己）购买了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在评估公司60%的股份，由合肥市高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在评估公司40%的股份。2004年底，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全体职工购买了合肥市高科技风险投资公司在评估公司40%的股份。经过两次股权转让，评估公司在2004年成为熊延松、周某、陆某和自己等几位自然人持股的公司。2005年11月，自己担任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自己只是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的是评估公司实际大股东熊延松。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改制是由熊延松主持的，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的财务都是熊延松直接管的。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经省科技厅批复成立，当时公司人员由公司两个股东单位（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委派人员组成。2003年，评估公司经营不善，股东安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准备退出在评估公司的股份，熊延松主任准备借此将评估公司改制，将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在评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熊延松和我们等几个自然人，安徽巨森电器有限公司的技术咨询工作应该在2002年底完成，获批时间是2003年6月，合肥医工医药有限公司技术咨询工作在2003年上半年完成，获批时间是2003年11月，安徽太阳禽业有限公司技术咨询工作在2003年7、8月份完成，获批时间是2003年9月，安徽固源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咨询工作于2003年上半年完成，2003年11月获批，熊延松知道项目在评估公司改制完成前已经申报成功，按道理这四笔技术咨询服务收入应在改制完成前及时记账。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的财务是由熊延松直接分管的。对专项应付款各个项目完成进度，有可能是由熊延松直接向评估人员说明，如果评估人员问自己的话，自己也要先向熊延松问清楚了，再按照熊延松所说的情况回答评估人员，至于相关资料，包括账和凭证，应该是熊延松安排陈某或其他人员向评估人员提供。专款支出明细表是2003年8月，熊延松对自己讲：你把科技厅拨入评估公司的专项资金记在其他应付款科目是不对的，应该记在专项应付款科目吧。自己就请熊延松把属于评估公司专款支出的各类费用从评估公司记账凭证中找出来，以便作科目调整。表中所列每笔专项支出各归属于哪一个项目、各个项目工作进度等内容，都是熊延松确定并告诉自己的。专款支出明细表中关于各项目完成进度情况，自己是完全按照熊延松所说的话来说明的，各个项目完成还是未完成，只能由熊延松确定。2003年8月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专项应付款余额为321396.8元。专项应付款是国家拨入的资金，属于特殊性质的企业负债，应当专款专用，不需要以资产或新的负债偿还，企业收到专项拨款作为专项应付款处理，等到拨款项目完成后，属于应核销的部分，冲减专项应付款，其余部分，若不需要上交拨款单位，则进入净资产。自己于2004年5月将专项应付款的上述余额转为评估公司的收入，计入“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科目贷方，这样处理的原因、依据应该是因为熊延松告诉自己：这几个项目完成了，专项应付款的余额不需要还给拨款单位了，账务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次对专项应付款余额进行账务处理的结果，熊延松在会计报表上能够看到，每个月自己都会将会计报表交给熊延松审阅。自己是依据熊延松说明的完成进度来处理。
2003年12月底，熊延松告诉自己，评估公司所承接的安徽固源生物、安徽巨森电器、合肥医工医药、宁国太阳禽业四个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咨询项目已经完成，项目已经获批，自己就将评估公司应收未收的项目咨询费收入，计210000元记账，这个凭证按理应当以评估公司给对方单位出具的发票作为附件，但实际上只有一张白纸条作为附件，这张纸条是熊延松写好后交给自己的。
7、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是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出资设立的，2003年评估公司准备改制，请我们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于是我们接受了委托，对评估公司2003年8月31日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改制基准日有两次，一次是2003年8月31日，一次是2003年11月30日。其当时是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负责评估公司这项整体资产评估事务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派到评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评估公司改制基准日是2003年8月31日，在该评估基准日，评估公司账面反映专项应付余额合计为321396.80元，具体有科技评估体系数据库建设专款节余155778.80元、专家库建设专款节余65618元、省重大科技专项中期评估100000元三项组成。对工作没有完成的，余额继续挂账为专项应付款，作为负债评估认定；如果工作完成了，应当对余额作为净资产评估认定，核减专项应付款，增加净资产，或者记增收入或记增资本公积。其找到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负责人熊延松和会计人员李某甲、陈某，就专项应付款所涉及的数据库指标体系建设专款、专家库建设专款、省重大科技专项中期评估这三个项目工作完成进度进行了解，要求评估公司做出说明，熊延松、李某甲、陈某等三人分别向其说明了这三个项目都没有完成，评估有限公司向我们提供了专项应付款各项目工作完成的进度说明，当时评估公司提供了一份“专款支出明细表”。我们评估一般重点关注资产和负债，当时我们为排除评估公司专项应付款舞弊风险所作的工作，主要是查看专项应付款涉及的项目工作完成情况，通过查评估公司账目、通过询问评估公司相关人员，加上我们的专业判断。对于评估公司来讲，资产规模不大，总资产也就70多万元，但是专项应付款有320000元，所以对专项应付款如何评定，对评估公司净资产的大小起很关键的影响。所以对评估公司来讲，专项应付款这块舞弊的风险更大了。其当时对评估公司负责人和会计等人说明了专项应付款的舞弊风险，因为专项应付款涉及的各项工作完成进度，对评估公司专项应付款评估情况认定很重要。
8、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接手评估公司账时，熊延松讲公司是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管理团队持股的公司，当初就是为了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改制而成立的。到2006年，其才明白评估公司的全部股份都是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职工持有。从2004年度开始，评估公司年度会计报表是自己制作的，交给熊延松看，后来张某当评估公司法人代表后，其将评估公司年度会计报表交给张某看，同时也交一份给熊延松看。
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02年，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跟安徽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是国有企业。2004年12月，安徽省创新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我们研究开发中心熊延松、张某、周某、李某乙、程某某、王某、金某某、姜某乙和自己及柏庄投资公司的夏某共同出资将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公司的所有股权买了下来。
10、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涉及的科技评估指标体系数据库建设、新产品评估专款、省重大科技专项中期评估项目在改制前均已完成，按照规定，在项目完成且有资金结余的情况下，项目结余款要么退回科技厅，要么直接调整为评估公司的收入，实际上普遍做法是，项目完成后，项目执行单位对项目资金结余都不退还拨款单位，直接调整为项目执行单位的收入，会计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是经自己审查认可的（报告后附专款支出明细表）。为什么在改制前不将该笔专项资金结余款调整为评估公司收入，客观上是为了造成在改制中评估公司净资产评低一些，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管理团队购买评估公司股权时出资少一些结果。改制后，新的评估公司于2004年5月将上述项目专项资金余额调整为公司收入了。关于各个项目工作完成情况，是自己应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安徽评估公司会计李某甲配合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进行说明。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评估报告是经过自己审查认可的。
安徽固源生物、安徽巨森电器、合肥医工医药、安徽太阳禽业是评估公司的服务对象，在2002年、2003年前后，这四家企业与评估公司分别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委托评估公司为其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帮助申报财政专项资金，这四家企业申报的项目都获得了科技部、财政部的立项，分别获得几十万元的政府无偿资助项目资金，我们评估公司从这四家企业总共获得了210000元的技术咨询报酬。安徽巨森电器公司于2002年9月2日与评估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服务工作于2002年年底完成，2003年6月获得批准，获得无偿资助金额为600000元，但有四个星期异议期。安徽太阳禽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6日与评估公司签订的合同，服务工作于2003年7、8月份完成，同年9月获得批准，获得无偿资助金额500000元，没有异议期。合肥医工医药公司与评估公司于2003年4月18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服务工作在2003年10月前完成，同年11月17日获得无偿资助金额650000元，有四个星期异议期。安徽固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上半年委托评估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工作于2003年10月前完成，同年11月17日，获得批准，获得无偿资助金额为600000元，有四个星期异议期。上述四家企业申报的相关项目在评估公司改制前都获得了科技部、财政部的批复、通告，但安徽固源生物、合肥医工医药到2003年12月中旬才异议期满。写有“巨森－6万”、“医工－4万”、“固－6万”、“宁－5万”是自己书写并交给李某甲。该四家技术咨询服务报酬计210000元于2004年全部支付到评估公司账上。
评估公司会计人员作账务处理一般事先征得自己的同意，事后将账务处理情况向自己报告。评估公司改制过程是由自己牵头。
关于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称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隐匿的故意和具体行为，四份《咨询合同》（涉及210000元咨询服务费）未作为应收账款而纳入资产评估，符合合同约定的实际情况和会计处理准则，因而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10000元所涉及的技术咨询服务均在评估公司改制前完成，熊延松于第二次评估后次月即指使财务人员将安徽固源生物等四公司交纳的210000元作为应收财款记账，后由改制后的评估公司实际收取、占有该款，该笔210000元应作为应收账款，计入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上诉人熊延松在评估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如实提供“科技评估指标体系数据库建设”、“重点新产品评估”、“省十五重点科技专中期评估”项目完成及资金结余情况，从而隐匿这三个项目专项资金结余款321396.8元；隐匿安徽巨森公司、合肥医工医药公司、安徽固源生物工程公司、安徽太阳禽业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创新基金成功及应得咨询费收入210000元的事实，有证人吴某某、李某甲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熊延松供述予以证实，并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熊延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贪污事实
2010年底及2011年下半年，上诉人熊延松在担任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叶某，在北京科博会布展工程和会刊、手提袋制作合同支出中虚报工程款20000元及省科技成果交易大厅展览布展工程支出中虚报工程款20000元，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相关合同、发票，证实2010年4月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与海之星展览工程公司签订了《第十三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安徽省科技展区合同》和《第十三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安徽省展团会刊、手提袋合同》，工程款分别为230000元和19800元；2011年9月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与海之星展览工程公司签订了《科技成果交易大厅展览布展工程合同》，工程款为76740元。上述工程款，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分别已于2010年底和2011年底支付给海之星展览工程公司。
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0年底，自己到熊延松办公室送20000元，自己当时跟熊延松讲是签合同多出来的钱，这20000元熊延松收下了，该笔钱款是2010年年底通过自己公司与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签订内容为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安徽展区的合同中套取的，合同签订日期是补签的，合同分为两份，一份合同金额为230000元，一份合同金额为19800元。由于自己公司在2011年期间帮熊延松单位做的一些零碎业务没有签合同，有的业务款没有及时付给我们，在2011年底，熊延松打电话让自己造一份虚假合同，让把2011年全年我们公司为他单位所做的一些零碎的工程包括进去，自己同意了，熊延松同时又让自己把合同金额列大一些，自己就制作一份虚假的关于科技成果交易大厅布展工程的合同，合同款7万多元，其中多列20000元，2011年底，自己将20000元送给熊延松。
3、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检察机关出示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2011年12月第85号凭证及附件单据报销审批单，支付展览布展费76740元及工程制作合同）这是2011年叶某承接成果转化中心一些零星的展览工程，到年底一并结算，结算时陆某根据中心领导班子研究的意见，要求其在实际展览布展费用支出的基础上，虚增一部分布展工程支出，由其经手与海之星公司签订合同，开据发票。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1年叶某承接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一些零星的展览工程，但没有及时结算，到年底一并结算，结算前后程某某讲中心领导安排，需要处理一部分费用，就在海之星公司实际展览布展费用支出的基础上，虚增一部分布展工程支出，要其在相关凭证上签字证明，其就签字了。这份合同由程某某和海之星公司签订，合同中虚增工程支出部分大概有2、3万元。
5、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自己通过单位与叶某海之星公司之间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010年下半年一天，叶某到自己办公室送20000元，并说这是签订有关合同多出来的钱，现在交给你，这20000元自己收下了，该笔钱是通过西安杨凌会布展、北京科博会会刊涉及的合同中多出的部分，合同是程某某签的。2011年底一天，叶某到自己办公室送20000元，并说这是签订有关合同多出来的钱，这笔钱自己收下，该笔钱款是通过成果转化中心与海之星公司签订内容全部虚假的科技成果交易大厅布展工程合同套取的，合同是程某某签的。
关于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熊延松利用叶某套取工程款40000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延松贪污40000元的事实，有证人叶某、程某某、陆某证言，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并有相关的书证在卷佐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熊延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受贿事实
1、2007年年底、2008年年底，在上诉人熊延松担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兼安徽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安徽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叶某，为感谢熊延松多年来对公司业务方面的关照，并为日后在承接布展工程等业务方面继续得到关照，先后两次送给熊延松现金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海之星展览工程公司的合同书及相关账据，证实海之星展览工程公司曾承揽该单位的一些工程。
⑵证人叶某证言，证实自己公司承担熊主任单位的布展业务时，大多是经过议标的，由熊延松直接定下来由本公司做，熊延松是单位一把手，如果他不同意本公司做这些业务，我们是不可能做上这些布展等业务的，为了感谢熊延松多年来对本公司业务上的关照，同时也是为了日后继续得到他的关照，予以送钱。2007年底，自己到熊办公室送去20000元，2008年底在他办公室又送去10000元。
⑶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从2003年至2011年，海之星公司承揽了本单位许多的科技布展工程，这些工程基本上是通过议标方式进行的，由单位具体负责同志就方案和价格进行讨论，最终由自己同意才具体实施的，如果自己不同意，叶某的海之星公司是不能做到本单位布展等工程的，叶某为感谢自己多年来对海之星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照与支持，以及为了该公司日后在承接本单位布展工程等业务中继续得到自己的关照。叶某于2007年年底和2008年年底一天到自己办公室给其送了总计40000元。
2、在上诉人熊延松担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及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主任期间，2009年春节、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巢湖香枫塑胶助剂有限公司潘某某为感谢公司在申报项目中得到熊延松的关照和支持，并希望继续得到支持和关照，先后四次送给熊延松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巢湖香枫塑胶助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等，证实请托事项。
⑵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给熊延松送钱一是为了感谢熊延松在我们巢湖香枫塑胶助剂有限公司中小企业创新基金申报等方面给予的关照，二是为了和熊延松拉近关系，希望他日后对我们企业给予支持和关照。2009年春节期间，自己送熊延松3000元；2010年中秋节前一天，自己到科技厅，当时带了一盒月饼，在月饼袋里放了3000元；2011年春节前，自己到熊延松办公室送4000元；2011年中秋节前一天，自己送熊延松一盒月饼，内放有5000元红包。
⑶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潘某某的巢湖香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在申报有关基金、项目的过程中得了自己的支持，四次送自己15000元是对支持表示感谢，另外，潘某某送钱也是为了维持和自己的关系，包括在科技厅的项目等方面希望得到自己的继续关照和支持。巢湖香枫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前几年创新基金项目申报过程中，在项目咨询、写项目申报书等方面获得自己的帮助，另外2011年该公司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其申报材料的审核、专家评审、业务咨询等事务性工作是成果转化服务中心负责的。
另查明，案发后熊延松亲属代为退赃492186.65元。
关于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熊延松收受柴某某70000元事实不清，柴某某是以股东分红的名义，在两年的春节分别送给熊延松30000元和40000元，而其他股东也都拿到了钱，且拿的更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春节时，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系合肥华升泵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股东，而熊延松此时系评估公司的最大股东；2012年春节时，熊延松系华升公司实际股东（以其妻洪某某名义委托陆某代持华升公司股份）。熊延松归案后始终辩称其参加华升公司所有的股东会、董事会，积极为该公司发展建言献策；柴某某是以股东分红名义送熊相应款项，且在华升公司供职的原始自然人股东在此期间均获数额不等的货币补贴。故熊延松除作为科转中心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为华升公司谋取利益外，是否确以实际股东身份促进该公司发展，并借此获取与其他履职股东同等待遇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熊延松收受该70000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原判认定熊延松收受该70000元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故熊延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熊延松收受潘某某15000元事实不清，熊延松所处的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对认定高新技术企业等事项没有相关职权，仅是从事相关事务性、服务性工作，熊延松收受潘某某15000元未利用职务之便，仅是感谢熊在技术方面的帮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潘某某的巢湖香枫新材料有限公司在申报有关基金、项目的过程中得了自己的支持，送自己钱是对支持表示感谢，另外，潘某某送钱也是为了维持和自己的关系，包括在科技厅的项目等方面希望得到自己的继续关照和支持。巢湖香枫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前几年创新基金项目申报过程中，在项目咨询、写项目申报书等方面获得自己的帮助，另外2011年该公司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其申报材料的审核、专家评审、业务咨询等事务性工作是成果转化服务中心负责的。证人李金根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与复审：2008年始，协助省科技厅高新处建立高新技术企业专家库，2009年下半年始，组织中心业务人员协助厅高新处对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材料进行初审、初分组和从专家库中抽选专家，报认定办审定后，通知专家，组织中心业务人员为认定办组织的评审会提供会务服务，统计评审情况，报送认定办审定，同时，还参与了省科技厅高新处组织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培训和优惠政策调查工作。省级高新技术产品认定：2010年始，组织中心业务人员按高新技术产品管理办法对高新技术产品申报材料进行比对，将结果报给厅高新处审定。国家重点新产品认定：2010年始，组织中心业务人员协助省科技厅计划处进行材料初分组和从专家库中抽选专家，报省科技厅处审定后，通知专家；组织中心业务人员为省科技厅计划处组织的初评会提供会务服务，统计初评审结果，按专家打分排序报省科技厅计划处审定。证人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主要包括全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的前期宣传、政策咨询；申报项目的受理和初步审查，审查后交科技厅；立项项目的半年报、年报的催报、审查和汇总，并提交科技厅；验收项目的前期初步审查，审查后交科技厅组织验收评审等工作。安徽省科学技术奖主要包括安徽省科学技术奖的前期宣传、政策咨询；申报项目的受理和初步审查，审查结果交科技厅；项目的网络评审、专家组评审会和评审委员会评审会的具体组织、专家通知、结果统计上报等工作。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给熊延松送钱一是为了感谢熊延松在我们巢湖香枫塑胶助剂有限公司中小企业创新基金申报等方面给予的关照，二是为了和熊延松拉近关系，希望他日后对我们企业给予支持和关照。相关书证证实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安徽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职能是：负责产学研合作对接，技术市场，科技会展，科技成果开发推广，展览交易和中介服务工作，为高新技术、提供综合性服务，参与投资、开发高新技术新产品，科技厅交办的其它任务，企业孵化器。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职能是：主要从事以科技创业综合性公共服务为重点的社会科技服务性业务和以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为重点的科技管理支持性服务业务工作。基本分工为：（1）科技金融服务：省创业（风险）投资引导基金理事会授权和委托的工作和省创业（风险）投资引导基金理事会办公室交办的相关工作；科技创业投融资服务。（2）科技成果转化服务：科技成果和科技创新资源信息发布、产学研合作、科技承接与对接、科技会展、科技成果鉴定、技术合同登记、技术市场统计分析及科技奖励等服务。（3）科技项目管理服务：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申报过程管理中的事务性工作；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高新技术企业、技术先进性服务企业、高新技术产品、重点新产品认定管理工作中的组织申报、材料受理、专家评审、公示备案、培训宣传、过程监管等事务性工作。（4）科技创新创业服务：科技创新创业公共服务平台建设和运行管理。（5）科技评价与评估：科技计划、项目、机构、人才等评价与评估；科技评估与评价方法、指标体系研究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潘某某公司被照顾的项目均在熊延松履行公务所涉及的范围内，熊延松利用职务之便为潘某某公司谋取了利益，双方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破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故熊延松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熊延松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自己收受叶某30000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延松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叶某3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熊延松供述证实，且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熊延松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熊延松辩护人称熊延松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及部分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延松1999年3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副主任，2002年12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主任，2006年10月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安徽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2009年9月任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主任兼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2011年12月，不再兼任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和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相关书证证实安徽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与安徽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成立之初为县级建制，差额预算的省科技厅下属事业单位，两单位于1997年合并，一个机构两块牌子，2001年两单位被省编办列为转制单位，实行企业化转制，过渡期为5年，即2002年至2006年12月31日，2002年两单位被取消事业编制。但由于种种原因，两单位转企改制工作目前尚未完成，至今未在安徽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注销手续，从法律意义上，该两单位目前仍为事业单位。安徽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为处级建制，安徽省科技厅下属的事业单位。综合省科技研究开发中心、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及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的职能、熊延松在上述三单位的任职及履职情况分析，熊延松在实施相关行为时应认定为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熊延松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延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款4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0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在安徽省科技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作为单位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隐匿公司专项资金结余款321396.8元和应收款210000元，后转入职工集体持股的股份制公司，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熊延松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熊延松亲属积极代为退赃，可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科研中心在2002年至2006年期间改制未果后，名义上仍为省科技厅下属事业单位，但实为该厅下属的非事业、非企业单位，相关财政拨款仅为支付原离退休人员工资待遇，故在对熊延松以国家工作人员裁量刑罚时，应适当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3）裕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3）裕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熊延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5000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没收财产1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延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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