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4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尧，男，1962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祥，天津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爱德斯蒂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东段乡石家堡村。
法定代表人：齐群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兴尧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爱德斯蒂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环保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0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兴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祥，被上诉人爱德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芳、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兴尧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技术服务费6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支付6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支付技术服务费条件未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通过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上诉人自双方签订合同来往天津及河北霸州等地数十次,依约履行对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的研发和试验工作，并最终完成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提出中试，中试产品经科标检测（青岛）检测中心检测，测试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和验收标准，说明中试已成功，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上诉人60万元技术服务费。二、上诉人拥有的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技术，是目前国内废物利用的独一无二的利国利民的环保科学技术。不同于业内同类其他原材料产品的要求和标准。因此，双方就需要达到何种等级和商定事项，合同中没有要求。即只要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范围内数据即可。如另一方有变更内容，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三、一审判决援引从互联网截取的专有名词的部分释义，将涉案合同“中试”阶段教条式地进行理解和阶段划分，认定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仅是对样品的测试，属于中试阶段中的小量中试，不能认定为中试产品成功。该认定是错误的。不同专业和技术领域对相关开发和实验阶段均有不同的实验标准和程序。从双方举证的往来信件中大量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委托检测报告的目的就是让检测机构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中试产品是否成功作出书面鉴定结论。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涉案技术的专业特点，不顾上诉人多次进行技术中试研发试验，已经生产出经检测机构测试，符合技术和验收标准的中试程度产品，被上诉人却未依约支付相关费用。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要求被上诉人购买相关设备，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该义务，致产品的量化生产等流程无法进行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有违公平公正，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爱德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兴尧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且必须遵守并积极履行。王兴尧提供的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的技术并不成熟，所以双方签订合同，共同研发生产。爱德环保公司提供资金、土地等支持，王兴尧共同研发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新技术，合作设立公司，进行大批量生产，产生利润，是双方合作的最终目的。该合同对此内容也进行了约定和确认。其中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内容十分明确具体，即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中试成功（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10日内，爱德环保公司给付王兴尧技术服务费160万元（税后），支付方式为中试成功后支付60万元，产品建厂工业化生产后支付100万元。此笔费用依据合同第一条第5项和第四条第7项的约定，是由爱德环保公司垫付，待新公司成立后，应由新公司对垫支方进行返还。换言之，王兴尧诉求的60万元技术服务费是应由双方新成立的公司支付，爱德环保公司仅是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前期垫付，如果本案争议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垫付技术服务费的主张就不应成立，否则将严重损害爱德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爱德环保公司出钱出力，将得不到任何回报，这是极不公平的，而且本案争议焦点是支付6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中试成功（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10日内支付。本案事实是生产设备尚未购置组装，连工艺参数尚不明确，无法进行批量生产，不可能进行中试，更无法产出产品。此次检测的样品是借助其他厂家的设备制造的，检测报告中有四项明显不合格，双方对样品质量存在明显争议，爱德环保公司一直未认定其质量合格，所以双方尚未生产出中式产品，更谈不到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或者达到国家标准,垫付技术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
王兴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德环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60万元；2.爱德环保公司支付交通费、食宿费6万元；3.诉讼费用由爱德环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0日，王兴尧（乙方）与爱德环保公司（甲方）签订了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名称。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第二条技术内容、范围和要求。1.技术内容：（1）新技术：乙方通过研究已经拥有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生产技术。（2）新产品：通过乙方生产氧化铁红颜料的技术、甲方的资金、土地等，共同研发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新技术。2.技术范围：本合同项下的技术限于乙方自行掌握的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技术。3.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通过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技术，生产出的产品符合国家《BGT1863-2008氧化铁颜料》。4.研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中试前期、中试设备及相关食宿、交通等与研发工作相关的费用。5.前期费用：研发费用、技术服务费用、学校合作费用、新公司筹备费用等。第三条项目开发中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办理项目的立项、规划、报建、施工等报批手续；（2）负责与地方相关政府部门协调工作；（3）负责提供资金购买与本合同项下的技术相关的生产设备及相关仪器；（4）负责提供项目开发、工程建设等相关事宜办理所需的全部资金；（5）负责原材料的供应和产品的销售；（6）鉴于本合同可能产生的新技术成果系基于双方合作完成，故在新成果上进行的改进、完善等，均由双方参与共同完成，产生的具有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2.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提供项目开发所需设备清单、工艺流程；（2）负责提供项目开发所需厂区规划；（3）负责项目工艺改进、提供专业的技术指导；（4）关于生产中所需的助剂：铁红技术成立公司后，在新成立公司内设专门助剂调配车间，该车间助剂仅专门供给本公司产品及研发的新产品使用，不能用于第三方使用。为保密起见，乙方选派一人负责助剂的调配，甲方可选一人掌握助剂配方和生产，但必须与乙方签署保密协议。任何一方人员泄露助剂配方或给新成立公司外的任何第三方提供助剂或配方，均认定为违反本合同，并且违约一方赔偿对方损失，再向对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5）负责项目的其他技术工作；（6）乙方承诺其所提供技术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如发生第三人指控合作一方或多方因实施该项技术而侵权的，乙方负责处理侵权纠纷并自行赔偿。第四条项目开发经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1.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中试成功（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十日内，甲方给乙方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60万元（税后），支付方式为中试成功后支付60万元，产品建厂工业化生产后支付100万元；2.鉴于该技术及产品的后续开发利用需要天津大学的介入，故项目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与天津大学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合作价格确定为人民币60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3.本合同中试前、中试中间实施期间阶段，乙方人员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6年1月20日，王兴尧（乙方）与爱德环保公司（甲方）签订了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7月20日共同签署了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其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中关于“甲方与天津大学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并一次性支付天津大学人民币60万元”的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修改为：甲方与天津大学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在7日内一次性向天津大学支付20万元人民币，共同申请专利，待铁红中试成功后，再向天津大学支付40万元人民币。2.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相同。3.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6年8月29日，双方对于样品共同委托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进行了检测，测试中心出具了测试报告。报告记载，其中：吸油量，mL/100g为54.08；筛余物（45μm）%为0.18；颜色为样品与标准品有些微差别（标准样品正红偏暗，样品鲜红偏橙）；相对着色力，为94.12%。
2016年9月12日，爱德环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阔向王兴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铁红检测结果（注，指测试报告中的数据）。
2016年10月26日，张阔向王兴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教授，您好，周总已经向领导汇报过上次您来我公司时提出的意见。不知周总跟您要求的报告您是否写好。如写好可发至周总邮箱或我的邮箱，我代为转发。另外，请您将食宿、油补、出差费用等发给我，我先给您解决这部分费用。
2016年10月26日，王兴尧向zhouxing999<ｚｈｏ×××＠126.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总，您好：铁红项目要求请查收附件。附件内容为铁红项目要求。内容为，从2015年2月1日起，我方（乙方）开始在贵公司（甲方）进行铁红放大试验，经历了21个月的时间，至今乙方往返甲方34次。其中中试从2016年5月3日到2016年7月3日结束，进行了5次中试生产和十余次的产品合成。这期间的中试报告、总结报告和各项资料与建议均已提交给甲方。至2016年9月12日，已完成合同规定的阶段性工作：1.生产工艺从放大试验到中试均稳定可靠（有关实验记录为证）；2.中试产品达到了合同规定的国家标准（其中许多指标已超过，青岛科标测试结果及其他测试结果为证）；3.通过中试对设备的检验，提出了相应的设备解决方案（五次中试报告及其他报告为证）。根据甲方意见，乙方提出如下要求（一）或要求（二）：一、认真履行双方共同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开展工作。1.甲方应履行合同规定的第四条的第1项和第2项条款。甲方应当在生产氧化铁红颜料中试成功（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十日内，甲方给乙方支付60万元（税后），同时甲方给天津大学支付60万元（已支付20万元）。2.甲方应履行合同规定的第四条第3项条款。至今乙方往返甲方34次，需甲方承担乙方相关的交通费用。3.需要提醒的是产品测试结果是2016年9月12日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双方均认定产品合格，但至今甲方还未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为此，乙方再次要求：2016年10月31日前完成甲方对乙方上述二项费用的支付。二、同意甲方变更合同内容，并按照新合同开展工作。鉴于甲方认为现有合同有不合理的地方，乙方也同意变更现有合同内容。甲方的要求是：1.从现在起，7日内先支付给天津大学40万元（甲方与天津大学已签订协议）。2.关于第二部分费用，明确甲方支付乙方60万元（税后）的具体标准。3.甲方承担乙方相关的交通费用。4.基于上述1.2.3项，双方达成共同标准后，进行下一步工作。或按照甲方要求双方对合同进行修改，并按修改的合同继续开展工作。
2016年10月28日，张阔向王兴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教授，针对您提出的往返我公司34次，应该是包含前期洽谈与小试过程中的次数。现在我们写报销申请需要提供一个简单的日期记录表，如您有时间记录，请您发送的（到）我邮箱。
2016年11月21日，王兴尧向zhouxing999<ｚｈｏ×××＠126.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总，您好。关于问题答复完毕，请查收。附件为对甲方答复的答复。内容为：应甲方要求，我方10.26提出铁红项目的要求，有2个要点：1、要求认真履行双方共同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开展后续工作。2、同意甲方变更合同内容，要求甲方给出或共商修改合同的意见，然后严格按照新合同开展工作。甲方的回复意见似乎倾向于此。11.8收到甲方的答复，该答复似乎没有完全针对我方在10.26提出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的明确答复。以下就甲方的回复进行答复。
一、项目概述。
经过天津大学王兴尧教授与河北爱德斯蒂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努力，铁红中试项目于2015年11月27日立项，2016年5月4日至7月3日并先后进行五次中试生产出六批物料。2016年8月至9月对不同批次物料进行烘干、煅烧控制实验，并借助设备厂家设备对生产出的物料进行批量烘干、煅烧。2016年8月，挑选在试验过程中制备的最好的一批物料进行送检（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已送给王教授。2016年9月至10月，对产品市场进行走访了解。
根据实际情况，项目取得阶段性进展，但铁红产品在质量、生产过程控制方面稳定性不足，为工业化生产提供的参数存在重大缺项。中试生产线未贯通，生产连续性无保证，而且中试过程产生的污染物未确定量及处理工艺，按照法律要求不能进行生产。中试工作要达到为工业化生产提供参数、确定工艺、优化设备、实现自动化管控等还有相当艰巨的任务未完成。
答复：2014.9.22至2016.10.28，我方王兴尧与甲方张阔有129封（我方为65封）电子邮件及相关附件和多次通话的沟通，我方自放大试验至今往返甲方38次，包括各种讨论、中试、设备招标会和各种会面等，5次中试生产出8批批量物料。在这些沟通中我方就甲方各种要求作了回答，并提供了各种相关的资料。我方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各阶段应该提供的全部资料和部分超前材料。从回复内容看，甲方并不完全了解全部内容！
二、现阶段无法判定中试成功因素。
1．铁红检测报告中存在商定项
铁红检测报告中检测项对比业内指标，存在着色力、颜色、吸油量三个指标没有达到业内要求。着色力、颜色、吸油量三个指标在国标GB/T1863-2008《氧化铁红颜料》中，均为商定项。筛余物未达到国标要求。着色力，送检样品94.1%，国标要求商定，业内标准100%±5%;颜色，送检样品与标样些微差别,国标要求商定,业内标准Δ≤1；吸油量，送检样品54.08mL/100g,国标要求商定,业内标准15-25mL/100g;筛余物，送检样品0.18,国标要求≤0.01,业内标准≤0.01。
答复：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中试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BG/T1863-2008氧化铁颜料，共19页，已提交甲方）。合作协议中的任务目标是：以废酸液为原料制备铁红颜料，这一点双方早已形成共识，产品的价格在4000元／吨左右。(1)表中所列均符合合同规定要求。(2)甲方在第3列又提出超出合同规定外的新指标要求，我方认为这应该与我方协商，通过新的合同体现这些变化（重新定位和确定新的目标）。
对每个指标进行分解：a．着色力是影响产品颜料性能的最重要的因素，直接影响产品售价。b．颜色表示与对应牌号的氧化铁红色差要求，色差与固定牌号相差过大或不同批次间色差过大会导致客户在使用该产品时无法稳定配色，影响下游使用。c．吸油量根据对应行业不同，要求有所不同。对比颜料行业标准，本次送检产品的吸油量偏高。d．筛余物表现为产品颗粒度大小，对产品质量影响较大。因中试中未进行研磨、筛分处理，导致产品筛余物不合格。
答复：以上指标与产品的颗粒过细、颗粒分散度好、颗粒含水量低和颗粒没有研磨、过筛等有关。比如，如果甲方按照我方要求将样品进行过筛处理，筛选物一项会更好；又比如，如果甲方按照我方要求将样品进行粉碎处理，吸油量会更低等等。为此，希望甲方有技术问题先征求技术方,再次请甲方购买全相关设备。
2.产品的稳定性
因检测单位要求送检样品不少于500克，铁红项目部与王教授均无法提供单次500克以上样品，只得借助烘干、煅烧厂家设备制备了一批达到送检要求的样品。因此送检样品为多次试验中不同控制条件下的单一次产品，是否具有代表性有待商榷，且因同种工艺（包含烘干、煅烧段控制）只进行了一次试验，无法验证稳定性。仅以单次检测报告作为评价依据不足以支撑铁红产品合格和工艺成功的结论。
答复:五次中试，共生产出8批批量物料，并不是甲方所说只进行了一次试验，至于甲方为何只送一次试验的结果进行检测，乙方并没有权利干涉。这些批量物料中试均采用相同的稳定的工艺，但甲方设备缺陷导致每次所用原料量不同（见提交的5个中试报告），并不是因为乙方工艺条件不稳定而造成的变化（乙方每次进行试验的工艺条件都是稳定的）；请甲方购买齐全合格的中试设备。
3．工艺设备不全
2016年1月底至2月初，拟对烘干、煅烧设备进行招标，因技术协议中的参数无法确定，导致烘干、煅烧设备无法选型。经与王兴尧教授沟通认为可在铁红中试预处理完成后，得到样品，由厂家对半成品物料进行化验，再进行设备选型，完成全套中试设备。
因烘干、煅烧工艺作为铁红中试工艺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且制备送检样品的烘干、煅烧设备为厂家试验设备，是否具备稳定性无法判定。
答复：关于设备我方的提议和要求都已提供，请仔细阅读双方129封电子邮件（我方65封邮件）及相关附件的内容、双方通话和讨论的会议记录！关于设备所需的技术参数乙方已经全部提供，但是设备的选型，洽谈，购买均不是合同规定的乙方要承担的内容（本次合作乙方只提供技术服务，并不是包括设备购买范围内的打包服务）。
再次强烈建议：甲方务必购买合格、齐全的中试设备，否则，再继续进行一年或更长时间的中试，其结果也会同现在的一样！
4．中试未完成项
考虑到铁红中试是基于铁红小试小规模模拟生产工艺路线的打通后，采用该工艺在模拟工业化生产的条件下所进行的工艺研究，以验证放大生产后原工艺的可行性，保证研发和生产时工艺的一致性。因此中试具备工业化生产的特征，现阶段在工艺验证、产品控制、稳定性验证、安全评价、环境影响评价等方面均不完善。且未完成《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和《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第二项中第一小项、第三小项、第五小项的要求。
答复：(1)请仔细、认真地阅读《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的规定内容，搞清楚双方各阶段的职责。请注意区分二个阶段：中试产品合格是1个阶段，从中试产品合格到继续中试完成和开始工业化生产是第2个阶段，那时应付第2阶段的费用。再请注意：本合作不是打包承包，不能将技术合作和打包承包的要求混为一谈。即使打包也分阶段进行！新的要求，请与我方面商。(2)《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第二条内容如下:第二条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向甲方提交研究开发计划。研究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研究目标，研究内容，预计工作进度。该内容早已提交，请查阅2014.9.29至2016.10.28王兴尧与张阔的129封电子邮件及相关附件的内容和双方的通话、会议记录。(3)《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第九条内容如下:第九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研究报告和样品。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双方商定。该提交的我方均已提交，请注意研究开发成果是项目完成后才有的，是在支付费用后才能提交。(4)《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第十五条内容如下:第十五条双方确定，乙方应在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指定的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或提供与使用该研究开发成果相关的技术服务。1．技术服务和指导内容:工艺技术信息及相关内容。2：地点和方式:双方约定。3．费用及支付方式:免费。该提交的我方均已提交，请注意有些是项目完成才提供的。(5)特别提醒《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签订背景！为表明我方的合作诚意，我方主动将不在合同范围内的专利与甲方共同申请，以企业和合作有利为优先考虑，并以共同尽快完成项目、建立示范基地和合作推广为前提，请注意我方并没有对此要求合同之外的费用！！！当时双方已有共识：双方的合同协议仍然以当时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为依据，这次与天津大学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目的有2个：一个是为申请专利而签订；另一个就是为将来申请地方和国家的多方经费支持和建立全国示范基地铺路。这本来是送给企业的大礼！！！
此外，我方给甲方负责人多次提出许多申请政府经费资助的建议，包括：建议并提供了申请河北省项目的材料和国家十三五规划中关于建立国家级废弃物处理中心的意见（可查阅129封电子邮件及相关附件）。且不说是我们已经履行了有关责任，也不说我们均己提供了相关材料,既然双方对此都十分清楚,此时提《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适吗？不管对方认不认同，我方的这项专利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现在费用的数倍！！！(6)《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中第三条第二项中第一小项、第三小项、第五小项的要求。如下：第三条项目开发中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提供项目开发所需设备清单、工艺流程；(3)负责项目工艺改进，提供专业的技术指导；(5)负责项目的其他技术工作：查阅129封电子邮件及相关附件，就会知道我方已经多次提供相关材料，并几次共同讨论相关问题和方案，到目前为止，我方实际上38次去了甲方！我方完全履行了合同现阶段应该履行的责任！
三、对铁红项目要求支付的意见
综上所述，现阶段无法认定铁红产品合格也无法认定铁红中试成功,无法履行《铁红项目要求》中要求的“合同规定的第四条的第1项和第2项条款”。对《铁红项目要求》中要求的“合同规定的第四条的第3项条款”内容可执行，并按月或季度报销今后产生的同类费用。
答复：现在，我方己完成第1段阶的应该完成的工作和责任，以下请教甲方一些问题：(1)实际情况是中试产品完全符合合同规定，为何甲方不提其中许多指标已大大超过国家标准？以后这些指标是否要降低要求？(2)为何不按照我方的要求及双方共同讨论商定的方案进行设备的采购？设备出现问题时甲方负责人为什么要求我方签字负责？(3)中试过程为何对我方提出的问题和解决方案不签字？不解决？而现在却把问题尽数推给我方？(4)为何要求我方在完成第1阶段的情况下，不经协商解决相关问题，就单方面要求我方开展第2阶段的任务工作？(5)五次中试有8批大量的产品数量为何只送一次？(6)本项目早该进行工业化生产了，什么原因拖拉到现在？(7)我方不清楚甲方是如何得出，现阶段无法认定铁红产品合格也无法认定铁红中试成功，无法履行《铁红项目要求》中要求的“合同规定的第四条的第1项和第2项条款”的结论的？合作是相互的！为何只字不提我方所体现的诚意！是否甲方也应相应的主动体现出一些诚意来？！(1)我方主动将不在合同范围内的专利与甲方共同申请，并以企业为先考虑，并没有要求额外的费用！！！(2)我方多次建议甲方完善、改进、增加新中试设备，尤其是后续处理的设备。在甲方提供的中试设备不完善、不合格的情况下，为推动项目的进行我方还是继续进行中试工作。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了合格的产品，本来应该是为企业节省投入、减少投资风险的好事！(3)甲方承诺为我方提供良好的工作和生活条件等，但迟迟没有兑现。一个例子是甲方负责人应允我方，但迟迟也没有支付相关（34次）的交通费；另一个例子是甲方负责人承诺我方良好的住宿条件，但实际情况相差甚远。所有这些我方并没有计较，仍然积极推动项目的进行。(4)助剂一项当时甲方承诺先付费我方再提供，但我方没有计较，在没有支付我方费用的情况下积极提供给中试生产，不知何原因甲方至今也不去提及，具体关于助剂的费用请参见电子邮件内容。
四、针对铁红中试项目建议
1.中试范围.因原签订合同均为商务合同，未对技术性参数、指标进行完整说明及确认，缺少研究开发计划、技术协议，导致中试过程中有很多不明确的地方。中试的目的是验证、复审和完善实验室工艺所研究确定的反应条件；研究选定的工业化生产设备结构、材质、安装和车间布置等，为正式生产提供数据；计算物质量和消耗符合成本、利润的预期；验证整套工艺符合国家环保、安全等方面的要求，为项目立项提供依据。因此，铁红中试内容应包括:1)工艺验证（工艺路线、设备管理、三废处理工艺、包装工艺、物流工艺）；2)产品控制验证，并完成相应检定规程；3)产品数据验证（工艺文件、中试作业指导文件及试验过程记录验证）；4)产品可靠性验证（产品质量、稳定性符合要求）；5)验证物料、中试及生产设备的可采购性、匹配性、适用性；6)对研发过程中遗留问题进行验证；发现新问题要及时、准确的反馈，解决方案要最切实、有效，并终落实到文件上，形成闭环；7)中试评审：负责人汇总中试过程中测试、生产环境、工艺、物料、计划、资料等各方面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措施形成中试总结报告，并组织评审会，形成最终评审意见，判定产品能否满足大批量生产要求；8)当产品不符合转入大批量生产条件时，由评审小组决定是否启动新一轮中试；9)提交满足批量生产的生产工艺性文件包括作业指导书、标准工时和产能表、注意事项、检验规范等等。判定产品合格依据。目前，提供的各项报告均有缺失，中试报告、总结报告和各项资料与建议中均未完全解决上述问题，因此，还要求王教授提交一份完整的技术协议。
分解细化支付节点。考虑到中试内容较多，且控制点较为复杂，为尽快完成中试建立生产线，可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所有中试工作后一次性支付：为提高中试质量，亦可根据中试内容建立阶段性节点，依据完成度分批次付款。如王教授有更好的方式，可提供，双方进行协商。上述内容可否，请王教授进行商榷。
答复：关于以上问题，乙方有如下几点问题需要请教甲方:(1)我方已经完全提供了各项报告，如中试报告、总结报告和各项资料与建议，不知道甲方为何有这样的要求。至于提交一份完整的技术方案是在中试完全结束之后才可以提供，乙方作为技术服务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保障以及后续生产的基础上提供完整的技术方案，请甲方谅解。(2)对于甲方所提到的根据中试内容建立阶段性节点，依据完成度分批次付款的方案，乙方希望：①对于阶段性节点。甲方可以明确中试阶段性节点的标志例如试验进展的程度，实验结果认可的标准或者需要几次实验结果才算产品合格等等，如此乙方才能协调准备试验的进一步进行。②对于分批次付款，为了双方的合作可以有效的继续进行，希望甲方可以明确付款的节点、时间、方式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包括支付天津大学以及私人的金额）。对于以上问题，乙方希望甲方可以明确或者双方进行商榷。
五、建议与要求
为今后更好的合作计，我方强烈要求双方共同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新合作方案来！然后严格遵照执行！l、通过这份回复说明似乎贵方领导不太了解实际情况，我方希望今后甲方领导能够重视铁红项目，希望领导增加双方沟通的机会，更希望领导选用有利于双方沟通、以工作为重、认真负责、真正有利于项目推进的负责人。2、我方建议：双方共同商定一个新的合作方案来，包括：合作范围和新增项、双方在项目和职责的明确划分、产品验收标准、新的沟通和验收机制，建议成立由双方参加的项目合作领导小组等。3、我方同意甲方变更合同的意见，希望就双方提出的建议进行协商，致力于推动铁红项目的有效，顺利的继续进行。乙方铁红项目小组。2016.11.21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爱德环保公司认为，这是一个样品的测试。测试报告中记载的着色力、颜色、吸油量、筛余物不合格。国家标准中这四项为商定标准，应当由双方约定。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业内标准来进行检测。其中筛余物不符合标准，筛余物是有国标要求的，国标要求小于等于0.01。因为其他标准都是按照一型要求的，筛余物也应当按照一型的标准。王兴尧认为，业内标准不是合同规定标准，产品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没有超过。关于筛余物一项，是符合合同标准的，爱德环保公司提出按一型，一型属于高精尖产品的要求，其他两型是普通国家的标准。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表明按一型的标准，所以只要符合其中一项就是符合国家标准。
爱德环保公司提供了中试工艺设备安装布局草图，标明中试主要设备有反应釜、压滤机、烘干、粉碎、煅烧等设备。而爱德环保公司现有设备只有反应釜和压滤机，没有后续的设备工艺。双方共同借助其他厂家设备进行烘干、煅烧试验，所得的样品送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进行的检验。
爱德环保公司提供了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28日双方联系沟通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是,购买有关设备、项目报告、技术问题等。
王兴尧来往天津及河北霸州34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爱德环保公司应否支付技术服务费；2.爱德环保公司应否支付交通费、食宿费。
爱德环保公司应否支付技术服务费。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及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从合同约定看，双方当事人就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进行共同研发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涉诉的主要原因为，中试产品是否成功，是否达到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中试是产品正式投产前的实验，是产品在大规模量产前的较小规模试验。中试不是一次性的验证行为，而是一个从小批量验证到逐渐放大产品验证数量的循序渐进的过程。中试分为三个小阶段：1.小量中试；2.放量中试；3.小批量生产（引自百度百科）。按照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中试成功（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后十日内，甲方（爱德环保公司）给乙方（王兴尧）生产氧化铁红颜料技术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60万元（税后），支付方式为中试成功后支付60万元，产品建厂工业化生产后支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支付6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理由如下：1.王兴尧提交的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仅是对样品的检测。属于中试阶段中的小量中试。另外，从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看，着色力、颜色、吸油量三项，根据氧化铁颜料国家标准规定，前三项属于商定标准，但从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看，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检测报告中送检样品的筛余物为0.18，根据氧化铁颜料国家标准规定，筛余物一型小于等于0.01；二型大于0.01，小于等于0.1，三型大于0.1，小于等于1。送检样品的其他指标均为一型或A类指标，只有筛余物是三型指标。双方当事人对于中试产品属于一型还是属于三型指标，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从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邮件中，对于上述四项指标看，双方当事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至庭审时，双方当事人亦对此有争议，未协商一致。2.从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的约定分析，支付技术服务费60万元的条件为中试成功后（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庭审中，爱德环保公司不认可中试产品合格；王兴尧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中试产品经双方认定合格的证据。3.从双方当事人往来电子邮件看，双方当事人对此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爱德环保公司一直不认可中试产品成功。4.从百度百科中对中试的定义分析，双方送检的样品，只能是小量中试，亦不能认定为中试产品成功。综上，支付技术服务费条件没有成就，故对王兴尧主张技术服务费6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爱德环保公司应否支付交通费、食宿费。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第四条第3项规定，本合同中试前、中试中间实施期间阶段，乙方（王兴尧）人员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爱德环保公司）承担。王兴尧提供的出差补助费清单等证据，爱德环保公司有异议。但是从双方当事人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双方对于交通费等费用多次进行了沟通；王兴尧方人员多次往返天津到霸州解决相关问题等。综合考虑，王兴尧主张交通费、食宿费6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问题。爱德环保公司答辩时主张继续履行。王兴尧庭审时没有明确表示，至于合同是否需要继续履行等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本院不作评判。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关于如何认定中试产品成功，需要达到何种标准等问题，亦需要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
综上所述，爱德环保公司应当支付王兴尧交通费、食宿费6万元；王兴尧主张的技术服务费60万元，因支付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爱德斯蒂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兴尧支付交通费、食宿费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兴尧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王兴尧承担9455元，由河北爱德斯蒂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兴尧与爱德环保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依据上述合同第四条约定，爱德环保公司支付6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即爱德环保公司应否支付技术服务费60万元。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仅就乙方（王兴尧）提供的“酸洗废酸液生产氧化铁红”技术生产出的产品的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进行了约定，对于本案技术合作过程中合同约定的“中试”具体定义，中试分为几个阶段以及每一个阶段需要达到的技术、工艺指标及相关数据等没有具体的约定。导致对于各阶段的付款节点的成就条件，双方理解不一致。基于此，一审法院参照百度百科关于“中试阶段”的论述对本案合同履行情形进行评述并无不当。对此，王兴尧一方虽有异议，认为百度百科对于中试的定义不适用于本案的具体专业，但就此观点并未提交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以及其他专业性权威定义予以证明。且从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看，双方就中试的阶段性节点标志、实验结果的认可标准、实验次数及测试次数等问题尚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使双方均认可科标检测（青岛）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在双方讨论的上述问题未协商确定之前，仅凭对一次物料检测的结论，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中试成功”。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爱德环保公司支付王兴尧技术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该认定并无不当。王兴尧要求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由爱德环保公司支付其技术服务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王兴尧的上诉理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兴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晓玉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