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霞，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5月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诈骗，2016年2月2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晋05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晋05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霞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
被告人王霞通过网络发布可以低价购买手机的信息，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王霞以市场价购买手机交给被害人以取得信任，之后再大量收受被害人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具体如下：
1、2014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霞称可低价给被害人游某购买手机，随后王霞收取游某262万元购机款。收到购机款后，王霞仅交给游某价值152万元的手机，包括310部苹果5S手机（按照王霞与游某谈好的4000元/部计算，价值124万元）、苹果5S手机、苹果6手机、苹果6PLUS手机在内的60部手机（按照王霞与游某谈好的苹果5S手机4000元/部，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5000元/部至5500元/部不等计算，价值28万元），后经游某多次催要，王霞退回73万元钱，共计骗取游某37万元。
2、2014年后半年，被告人王霞低价给被害人肖某购买手机以取得肖某的信任。在取得肖某信任后，被告人王霞以能低价为肖某订购手机为由多次骗取肖某20.23万元购机款，收到购机款后，王霞仅交给肖某4部价值共1.2万的手机（2部苹果5S手机按市场价每部4000元计算、2部小米3手机按市场价每部2000元计算），退回1万元钱，骗取肖某18.03万元。
3、2014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霞低价出售给被害人贺某手机以骗取信任，取得贺某信任后，被告人王霞以可低价帮贺某订购苹果5S手机为由，多次骗取贺某5.4万元购机款。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4、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霞采用同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李某的信任，王霞在收到李某38.97万元购机款后，仅交给李某价值1.5万元的手机（5部手机：2部苹果5S手机、2000元/部；2部ipad，2200元/部；1部三星2013手机，6600元/部，价格均按王霞与李某商谈价格计算），退回10.4万元钱，骗取李某27.07万元。
5、2014年4月，被告人王霞以3000元/部的价格出售20部苹果5S手机以取得被害人薄某的信任，收到手机后薄某以4000元/部的价格将手机出售，按照每部4000元价格计算，王霞共交付价值8万元手机。取得薄某信任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霞再次以可低价帮薄某订购苹果手机为由，多次骗取薄某55.71万元购机款。该55.71万元中39.71万元分别转入王霞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2260506000381943）、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7420301222148853）、15万元按王霞要求转入郭维维账户（账号6222080506000227309）。破案后，钱款未追回。薄某损失47.71万元。
6、2014年10月，被告人王霞低价出售给被害人马某几部苹果6手机以骗取马某信任。取得信任后，王霞以为马某低价订购苹果手机为由多次骗取马某58.4万元购机款，经追要仅退回32.6万元，马某损失25.8万元。
7、2014年10月，被告人王霞低价出售给被害人王某ipad平板电脑和小米手机以取得王某的信任。取得王某信任后，被告人王霞以能为王某订购低价苹果手机为由多次骗取王某购机款17.46万元,后经王某追要，王霞交付其价值1.2万元的手机（按照3部苹果手机，每部价格为王霞与王某谈好的4000元计算），退回2.5万元，被害人王某损失13.76万元。
8、2014年12月，被害人段某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王霞，王霞谎称可低价购买苹果系列产品，在取得被害人段某信任后，段某分多次交付王霞手机款24.24万元。在收取钱款后，王霞未能交付手机并以各种理由推拖。经段某多次追要，王霞交付段某2部苹果6手机（按照5000元/部计算），退回13万元，仍有10.24万元未追回。
9、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霞用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42.35万元购机款，后经苏某多次追要，王霞仅交付7.83万元的手机（该数额按王霞与苏某商谈手机价格计算），退回8.5万元，苏某损失26.02万元。
10、2014年6月，被害人梁某从其朋友赵某处得知被告人王霞低价出售手机，被告人王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梁某一部三星S5手机以骗取梁某信任。后被害人梁某从王霞处低价订购一批苹果手机，并将5.3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王霞银行账户，王霞在收到该款项后未将手机交付给被害人梁某，并以各种理由推拖。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11、2014年12月，被害人范某从马某处得知被告人王霞低价出售苹果手机。范某与被告人王霞取得联系后，王霞谎称可帮其低价订购苹果手机，并要求预付定金，随后范某将2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至王霞工行账户。王霞在收到款项后未交付手机并以各种理由推拖。经范某多次催要，王霞交付其1部苹果6手机（价值4600元，系其从王霞处订购该手机价格），剩余19.54万元未退还。
12、2014年12月，被告人王霞与被害人李某甲认识后，谎称有低价苹果手机出售，随后李某甲将8.4万元转至王霞账户，收到钱款后王霞未交付手机并以各种理由推拖。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13、2014年3月，被害人李某乙与被告人王霞经朋友介绍认识，之后王霞谎称可低价向其出售苹果产品，随后李某乙从王霞处以3000元定金订购1部苹果6手机，收到货后，李某乙再次从王霞处订购50部苹果手机，并通过转账方式转给王霞19.5万元货款，随后王霞按期交付手机。后李某乙多次向王霞转款订购手机，共计转款1575400元，扣除已交付51部手机货款19.8万元（该价格按照王霞与李某乙商谈价格计算），仍有137.74万元未交付。
案发后，2015年4月1日，李某乙报案至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同年8月31日，其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人王霞等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2月27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责令王霞归还李某乙货款本息1533396元及相关利息，2016年10月17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该判决结果的终审裁定。
14、2015年1月，被害人秦某通过微信认识被告人王霞，王霞通过微信发布低价出售苹果手机的信息，被害人秦某通过微信与王霞取得联系后，王霞谎称能够以低价购买苹果手机取得秦某信任，后秦某以支付宝转账方式付款给王霞5万元用于订购苹果手机，王霞收到钱款后，未能交付手机并以各种理由推拖。案发后，被告人王霞退回秦某1.3万元，尚有3.7万元未退回。
15、2015年1月，被害人崔某通过其朋友苏某从被告人王霞处低价订购苹果手机，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付款方式转给王霞6万元，王霞收到钱款后未交付手机，也未退款。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16、2015年2月，被害人王某甲通过朋友郭琪认识被告人王霞，王霞先以低价出售给王某甲10部苹果手机并按时交货以取得信任。取得信任后，王霞又以能低价订购苹果产品为由分多次骗取王某甲购机款23.41万元。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17、2015年8月，被告人王霞通过微信平台发布其能以低价购买手机的消息。被害人王某乙看到消息后与被告人王霞进行联系，在取得王某乙的信任后，被告人王霞以能给王某乙低价订购苹果手机为由多次骗取王某乙12.6588万元。破案后，钱款未追回。
综上，被告人王霞共诈骗427.8588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及其他相关书面材料
（1）被害人游某提供的欠条复印件1支，证实王霞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欠到游某177万元整，于9月15日全额还清，不得逾期。”
（2）被害人肖某提供的协议书1份、银行转账记录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肖某分9次向王霞转账共17万元，王霞与其签订了19.72万元购买手机协议，王霞通过微信向肖某发送的虚假转账记录截图。
（3）被害人贺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借条，证实其向王霞转款5万元，王霞向其出具了借条。
（4）被害人李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汇款凭证、王霞出具的借条，证实其多次向王霞转款的情况。其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借款给王霞30万元的借条。
（5）被害人薄某提供的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1支，证实其向王霞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2260506000381943）转款39.71万元、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7420301222148853）转款1万元、向郭维维账户（账号6222080506000227309）转款15万元；王霞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了借款52万元的借条（包括利息）。
（6）被害人马某提供的其工行卡交易明细及借条，证实其向王霞转账情况，王霞出具了借条。
（7）被害人王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4支、收据及欠条3支，证实其于2014年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24日、11月30日分别向王霞工行账户汇入3万元、5.2万元、0.87万元、1万元；王霞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22日、1月25日分别出具了内容为收到王某手机款53900元、欠到王某手机款133600元、借到王某20000元的收据及欠条。
（8）被害人段某提供的合同2份、退款协议1份、银行账户明细1份、购买手机型号明细1份，证实其先后向王霞转款24.24万元用于购买手机、王霞退款13万元，仍有10.24万元未退还的情况。
（9）被害人苏某提供的收据1份，证实王霞收到其支付的手机款后向其出具收据的情况。
（10）被害人梁某提供的建行明细查询1份及收据1支，证实其于2014年12月14日向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转款5.38万元，王霞向其出具了收据。
（11）被害人范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欠条，证实其向王霞转账20万元，王霞向其出具了欠条的情况。
（12）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欠条1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向王霞转账付款情况。
（13）被害人李某乙提供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截图及借条1支，证实其多次给王霞转账共计1575400元，王霞出具了内容为借到李某乙现金壹佰贰拾肆万陆仟陆百元整（1246600元）的借条。
（14）被害人秦某提供的王霞身份证复印件、手机转账截图、购机定金收据1支及欠条1支，证实其向王霞转账5万元，王霞向其出具了收据及欠条。
（15）被害人崔某提供的其与王霞的微信聊天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石慧诚户籍资料照片，证实其向王霞转账6万元、催促王霞退款的情况。
（16）被害人王某甲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证、转款记录、王霞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包括王霞发给其的订货记录、王霞与“石头”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多次取款147700元，向王霞银行账户多次转款86400元。其与王霞的微信聊天记录。
（17）被害人王某乙提供的其记录的王霞向其借款明细，证实其交付王霞手机款的情况。
（18）证人郭维维提供的手工账目1份、王霞给其的伪造的银行电子回单1支及王霞给其出具的欠条，证实王霞从其处购买手机的情况。
（19）证人张晋提供的销售明细、销售单复印件及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证实王霞购买苹果手机及付款情况。
（20）王霞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矿区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账号6212260506000381943）明细（2013.12.18-2015.4.18）、户名为王峰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210506003773609、6212260506001413950）明细，证实账户流水情况，截止2015年4月18日，王霞账户余额为0.34元。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晋煤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481308287327478）明细；户名为王峰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481308226822076）明细，
证实该账户流水情况。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泽州路营业所出具的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账号6221881600012957517）明细（2013.6.22-2015.6.21），证实该账户流水情况，截止2015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32.92元。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矿区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明细、户名为王峰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各账户流水情况。
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出具的户名为王峰的银行账户（账号6225321111101520827）明细，证实该账户流水情况。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出具的户名为王霞的银行账户（8个）明细、户名为王峰的银行账户（账号0301030151130572792）明细，证实各账户流水情况。
（21）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至5月期间，王某、李某乙等人陆续到该局报案，同年5月4日，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王霞进行传唤，该供述了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因其处于哺乳期，故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该局办案人员发现王霞在取保候审期间仍进行诈骗犯罪，对其依法刑事拘留。
（22）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霞个人基本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游某的陈述：我从2014年2月份开始，我开始向王霞购买苹果手机,总共给了王霞订机款262万元，她一共给了我370部手机，其中310部苹果5S是以每部4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共124万，后期给的60部三种型号苹果手机（包括苹果5S、苹果6、苹果6PLUS）价值共计28万元，这个价格是为了让王霞尽快还钱，我答应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计算手机价值，每部苹果5S4000元左右，苹果6和苹果6PLUS5000元至5500元不等。后经我多次催促，王霞退给我73万元，算下来还欠我37万元未归还。王霞后来告诉我一个假快递号，我发现她骗我。
（2）肖某的陈述：2014年6月，王霞称能低价购买各种手机，随后我从其处以每部700元的价格陆续购买了7部小米3手机，总价4900元。购买这7部手机后，我特别信任王霞，因为想挣点钱，2014年后半年，我陆续给了王霞202300元购机款，用于购买小米3、小米4、苹果5S、苹果6PLUS等手机。付款后王霞一直未能交付，在我多次催要下，直到2015年2月，王霞还了我10000元钱，还给了我两部苹果5S手机、两部小米3手机，剩余的购机款一直未给我。按照小米手机每部2000元的市场价、苹果5S每部4000元的市场价计算，我的实际损失是180300元。
（3）贺某的陈述：2014年3月开始，我通过王霞低价购买了五、六部苹果手机，便相信王霞有低价购买手机的能力。同年8月中旬王霞说苹果5S手机价格是每部1800元，我便准备买30部。后我于9月2日给王霞汇款5万元，之后又给了她4000元现金，共5.4万元。三个月后，王霞说手机回来了，她帮我以每部3800元的价格处理掉，我同意了。结果她也没有给我手机，也没有给钱，王霞便给我出具了一张11.68万元的借条。
（4）李某的陈述：2014年6月，我妻子袁庆云向王霞低价购买了一部苹果手机，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妻子又向王霞低价购买了几部手机，都准时交货了。同年8月底，王霞跟我妻子说苹果6要上市了，可以从其处低价订购手机，2000元一部，50部起订，全额打款，一个月后取货。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3日，我陆续向王霞订了269部手机（100部苹果6PLUS，2000元/部；90部小米4，1000元/部；51部小米3,700元/部；19部苹果5S，2000元/部；5部苹果ipad，2200元/部；1部三星2013,6600元/部；1部华为mate7,1200元/部；2部华为mate7顶配，1800元/部），共付38.97万元（其中5万元汇给了郭维维），而王霞只给了我5部共1.5万元的手机（2部ipad，2200元/部；2部苹果5S手机，2000元/部；一部三星2013手机，6600元/部；），这个价值是按照王霞卖给我的手机价格计算的，不是按市场价计算的。我又一直追王霞，王霞于2015年下半年分两次还了我10.4万元，还欠27.07万元。
（5）薄某的陈述：2014年4月底，亲戚王霞称其有一批低价苹果手机，并以每部3000元的价格卖给我20部苹果5S,手机都是正版行货，我以每部加价1000元的价格销售，挣了2万元。因此我对王霞的能力深信不疑，之后我又从王霞处订购50部苹果5S手机，并将15万汇到王霞提供的郭维维银行账户，但之后一直未收到手机，王霞一直找理由拖延，后王霞说以同样价格给我换成苹果6手机，并称她自己也订购了100部，因当时苹果6手机市场很好，我也有闲钱，便让王霞给我订购120部苹果6手机，并分多次给王霞汇款24万元，但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后来王霞以资金紧张为由向我借10万元，我给她转款10万元。我共给王霞汇款55.71万元，开始的20部手机挣了2万，后来再没收到手机，也未退钱，一直拖到现在，共损失47.71万元。王霞给我出具的52万元借条包括利息和她答应给我的补偿。
（6）马某的陈述：2014年10月，我从王霞那低价买了几部苹果手机,手机没问题，我就比较信任王霞。11月份，我又想低价买苹果手机，陆续给了王霞共58.4万元，但王霞没有给手机，只退了我32.6万元，还欠我25.8万元。
（7）王某的陈述：大概2014年10月份，我通过朋友从王霞处低价购买了一部苹果迷你2平板电脑和4部小米2手机，使用后发现全是正版行货。后和王霞熟悉后，在聊天过程中她提到可以低价买进苹果6、小米手机等产品。后我分两次将8.2万元汇给王霞（3万元按王霞要求汇至其上家郭维维账户、5.2万元汇入王霞工行账户），同年11月、12月，王霞以提货需付全款为由让我付款，我分次汇给其0.87万元、1万元，并交给王霞5.39万元。到了约定交货时间，王霞一直未能交货，并以手机入库程序繁琐、手机入网需时间等理由推托。直到2015年1月，王霞又以涨价需补尾款为由再次和我拿走2万元。之后我多次向她催要手机，她一直推托，我觉得有问题便找她退钱，王霞分多次退给我2.5万元。王霞还给了我三、四部苹果手机，具体记不清了，因之前的小米手机等王霞也给我省了一部分钱，我的损失就按照13.76万元计算。
（8）段某的陈述：2014年8月，我经张鹏介绍认识了王霞，王霞说她可以从深圳富士康低价买到苹果6手机，保证正品，但要提前付款，30部起卖。王霞给的苹果产品报价是，苹果6:16G-3000元、64G-3800元、苹果6pluS：16G-3400元、64G-4200元。后我向王霞订购了40部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并于2014年10月26日给王霞汇款13.24万元，还签订了合同，后我又于2014年12月3日与王霞再次签订合同购买50部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并分两次预付了11万元。我共计给了王霞24.24万元用于购买苹果产品，王霞一共给了我两部苹果6-16G手机，以市场价每部5000元计算，再加上王霞退给我的13万元,王霞给我写了退款协议，答应退我10.24万元。后我多次去王霞家要账，发现有很多人向她要钱。王霞说把钱打给了郭维维和石慧诚，但郭维维和石慧诚都说没有。
（9）苏某的陈述：2014年12月底开始，我在同学王霞那里大批量共订购149部手机，第一次订购70部手机付了17.93万元，第二次订购79部手机付了22万元，两次共付39.93万元，她只给了我29部手机（单价2700元,总价7.83万元）。2015年2月，王霞说低价手机年前拿不到了，不过有高价的手机（苹果6:3500元、苹果6pluS：3800元、ipadmini：1300元），我又支付了王霞8600元，买了3部，也收到了货（不计算到诈骗数额），我另外付2.42万元订了7部高价机没有收到货。朋友崔某也想要20部高价手机，王霞让付7万元订金，崔某付了6万元，结果也没有收到货。王霞退过8.5万元，现在还欠我26.02万元，王霞也认可这个数字。后来我到晋城和王霞要账，才知道王霞骗了很多人，低价手机是她用高价买上后低价卖给我，以取得我的信任再骗更多的钱。
（10）梁某的陈述：2014年6月，我通过赵某在王霞处低价购买了一部正品三星手机，就相信了王霞，还想找她购机。2014年12月14日，我付给王霞5.38万元用于订购了12部苹果手机，王霞说年前可以收到货，但一直没有给我手机，并以各种理由推脱。
（11）范某的陈述：2014年12月，我通过朋友马某向王霞预定了100部苹果6手机，付给王霞20万元。但王霞只给我一部手机（价值4600元），王霞还欠我195400元。
（12）李某甲的陈述：我通过丁格娜认识王霞。2014年12月，王霞主动联系我，说有一批正品低价苹果手机让我帮她卖，我就联系了十个客户购买20部苹果电子产品（18部手机，两部ipadair），我收到钱后共转给王霞8.4万元，结果王霞一直没有发货，并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13）李某乙的陈述：我经朋友张金英介绍认识王霞，2015年1月4日王霞在微信里问我是否需要低价苹果手机，因其给的价格十分优惠，苹果6:16G-3900元、64G-4200元、苹果6pluS：16G-4200元、64G-4700元、ipadair2：64G-2500元。我便预付3000元定金订购了一部苹果6手机，验货合格后，我又付了199700元（银行转账）预定了王霞定价为195000元的50部苹果产品（包括苹果6、苹果6pluS、ipad2）。该50部手机收到后，我又向王霞订购手机，截止2015年1月25日，我分24次给王霞转账1372700元用于订购330部苹果产品（包括苹果6、苹果6pluS、ipadair2、ipdmini、苹果5S），另还付了20万预付款用于订购400部手机，可付款后未收到过一部手机。通过计算王霞共欠我1446600元。其中包括王霞答应赔偿我的66000元损失和3200元差价(我以7088元价格购买一部手机补偿顾客造成的差价）。综上我多次给王霞汇款1575400元，扣除我已拿到的51部苹果产品的货款198000元，公安机关计算出的欠款金额为1377400元。
（14）秦某的陈述：2015年1月9日，我向王霞订购50部苹果手机，并交付5万元订金。到期后王霞并没有给我手机。我多次催问，王霞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我到王霞家里要钱时发现她家来了很多要账的人，我才知道被骗了。
（15）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份，我通过朋友苏某向王霞订购20部苹果手机，总价9.6万元，我付了6万元，苏某垫付了1万元。后我多次催王霞，王霞没有给我发货，也没有退钱。
（16）王某甲的陈述：2015年2月初，我以4.15万的价格从王霞处购买了10部苹果手机，到货后经验货发现都是正品，我就非常相信王霞。后我又在王霞处订购46部手机（苹果5S-2800元、苹果6:16G-3700元、64G-4000元、苹果6pluS：16G-4000元、64G-4500元）。并分多次给了王霞共18.41万元，手机还没收到,王霞又以返款为由劝我再预定50部手机，我就又用信用卡刷了5万元给了王霞预定手机。付款后我多次催王霞，她以各种理由拖我，到现在王霞没有供货，也没有给我退钱，我损失了23.41万元。
（17）王某乙的陈述：2015年8月初，我在微信上发现有人低价出售苹果手机，互加好友后得知她叫王霞，通过进一步联系，我相信了王霞,并准备向她低价购机。后我订了26部手机，付了1.3万元定金,但没有给我货，王霞又以各种理由骗了我11万多元。她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不交货，不退钱，我共计损失12.6588万元。
3、证人证言
（1）郭维维的证言：2013年1月份，王霞第一次在我店里买了一部三星7100手机，我们就认识了。2014年2、3月份开始，王霞偶尔到我店里购买一两部手机，从4月份开始，王霞购买手机的数量逐步增加，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6月份，也增加了我对王霞的信任。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王霞在我店里订购苹果、小米及三星系列手机共计1000余部。随后我们的信任度增加，王霞提出取货付款，一直发展到欠下我63万货款久拖不付，我就开始多次向王霞催要货款。2014年10月10日王霞给了我一张造假的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显示给我转款30万元，我通过银行朋友查证回单是假的，这样就降低了我对她的信任。2014年9月份，一个叫游某的人到店里找到我说想直接从我这里订货。我说完价格以后，游某说王霞的价格比我说的便宜2000元左右。出售给王霞的手机我都是按照正常销售价格出售的，王霞共计通过银行转账大约有440多万、通过支付宝转账54万余元、现金将近10万元。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1月我已将王霞欠我的60多万元全部要了回来。
（2）张晋的证言：我是阳光智博科贸有限公司员工，从2014年11月份到2015年3月上旬期间，王霞从我们店里购买手机，我们店里销售单上有王霞名字的消费总额是617040元，另外王霞刚开始买手机时的销售单上没写她的名字，这部分手机没有统计。王霞通过我的支付宝共付过70多万货款，还通过李会艳付过款，还给过现金，具体金额不清楚。
（3）李会艳的证言：王霞大概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在我店里购买苹果手机和电脑。2015年初，店员反映王霞购买次数多，数量大，我就开始注意她。她在我店里消费了至少120万，给她的价格也是比市场价低100元左右。王霞并没有告诉我买这么多手机做什么，有一次她让我把手机打包后直接发给一个太原人。
4、被告人王霞的供述：2013年初，我通过QQ从网上认识一个网名叫“石头”的卖手机的人，我陆续从他手里以低价购买了很多手机，挣了些钱。2014年4月至5月，游某向我大量订购苹果手机，并分多次转给我280万元，我将钱都汇给了“石头”，但从这时开始，“石头”不能按时供货，只发回约160万元的手机，就联系不上了，我亏空了120万。因为不能供货，我只好从郭维维、李会艳处按市场价购买手机再给买手机的人。我想等石头和我联系上就能还钱了，结果亏空越来越大。我就只好以帮别人订手机的方式取得他人钱款先还款。马某、薄某、李某都是从2013年开始向我买手机的，我卖给他们不少手机。2014年他们再次找我买手机时，我已经开始弥补游某和其他人的手机亏空，于是我拿了薄某的购机款，大概4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印象里后期给了他20部左右的手机，诈骗了马某20多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范某是通过马某找我买手机的，共收了20万元左右，收取后给过他1部手机，收取的购机款都用于还给其他人的购机款了，收取了李某30多万元购机款，我还了他10万多元，后期还给过他几部手机，具体记不清了。王某多次汇款给我用于购买苹果手机，我共给过他4部苹果手机及退回2万元左右，现在还欠他约13.4万元左右。我在微信里发布了可低价购买手机的消息后，苏某找我让买低价手机，当时我已经开始弥补给游某买手机的亏空，于是我就拿了苏某的购机款，也是用市场价少量购买手机后低价卖给她，骗取信任后，再大量收取她的购机款，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应该是20万元。骗取王某甲也是采用同样方法，先以市场价少量购买手机后卖给她，再大批量收取钱款，收取的钱款用于弥补苏某等人的亏空，我印象里后期拿了王某甲的手机款后并未给过她手机。骗取肖某、秦某、贺某、段某也是采用同样方法，应该是收取了肖某10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收取了秦某5万元，没有给他手机；收取了贺某5.4万元，没有给他手机。收了段某10万元左右，印象里给了他一、二部手机，具体记不清了。梁某也是2014年中旬找我买手机的，我先低价卖给她1部三星手机，取得信任后再收取购机款，应该是5万元左右，之后没有给她手机。李某乙是什么时候找我买手机自己不清楚了，应该是2014年年底，当时我也是通过微信聊天告诉她我可以买到苹果系列产品，先是低价卖给她几部以获取信任，随后她大批量购买手机时，我就不能按期给她货，因为她的钱用于弥补其他人的购机款了。李某乙共给了100多万购机款，具体记不清了，我印象里给了她60多部手机。李某甲是2014年年底找我买手机的，一共给了我8万元左右的购机款，我分多次从李会艳处给她邮寄了手机，按市场价计算我肯定不欠李某甲的钱，写借条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写的。崔某通过苏某找我购买手机，并通过苏某交给我6万元左右的购机款订购苹果系列产品，收到钱款后我未给过崔某手机。2015年8月底到12月底，我说给王某乙买手机，王某乙陆续给我打了11万多元，这些钱里有一部分是我向王某乙借的钱。钱都用于偿还之前被我骗的朋友、同事、亲戚给我的购机款。
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电证）字[2016]2号鉴定文书及光盘1张，证实在王某乙的苹果手机中检出1.46GB电子数据文件一个，刻录到光盘。内容为王某乙微信与“若汐”（即王霞）关于王霞向王某乙出售手机、收钱事实的聊天记录。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霞对被害人梁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陈述不真实，该给这几个人均交付过手机。
被告人王霞的辩护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于已取得部分手机的被害人，所取得手机价值应按市场价格计算后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李某乙这一起，因已通过民事途径处理，应予以剔除；崔某这一起犯罪事实王霞有被人利用的可能性，对于是否给李某甲发货，应核实后将相应金额予以扣除；郭维维的证言可证实王霞市场价购买手机的事实。
公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手机价值认定，应按照双方自愿认可的价格计算，所举证据均系合法途径取得，可证明相应事实，对于李某乙该起事实，因被害人已报案，因遵循“先刑后民”原则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证据真实有效，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相关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霞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有下列证据：
1、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年小民初字第03394号民事判决书1份、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2897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于证实李某乙就本案涉及的手机已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诉讼，受理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
2、协议1份，用于证实王霞父亲与马某、李某、李超三人签订协议，愿意承担王霞所欠债务。
公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结合相关证据对被告人王霞进行判决，对证据2，认为系复印件，应与原件进行核实，且该证据不能证实案件事实及王霞已还款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证据1、2，经核实后来源真实，证据2仅能证实被告人王霞家属还款意愿，并无还款事实，与本案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系对款项处理所做判决，并不影响被告人王霞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霞通过网络发布可低价购机的虚假消息，以少量低价及时成交骗得被害人信任，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购机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霞辩护人所提该案定性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霞未曾受过刑事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霞辩护人所提该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王霞辩称其曾退还秦某钱款的辩解，经第一次开庭与被害人秦某核实后，该曾退还秦某1.3万元，被害人秦某、被告人王霞均予以认可，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数额当庭予以变更，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王霞辩称其交付部分被害人手机价值均按其出售价格计算，未按市场价计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已交付手机价值应按市场价格计算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霞以低价出售手机为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其交付手机的价格是其与被害人商谈后双方同意认可的价格，被害人也是基于该价格才会支付大量购机款给被告人王霞，故已交付手机价值应按照王霞出售价格进行计算，对被告人王霞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院认定的第二、五、八起犯罪事实的手机价格是被害人认可的，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定的。针对被告人王霞辩称其曾通过邮寄等方式交付给李某乙、王某甲、李某甲部分手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为骗取被害人李某乙、王某甲信任，王霞前期均按时交付部分手机给被害人，但该部分手机价值已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去除，所指控数额系未交付部分，交付李某甲手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霞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王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李某乙已就被骗民事损失向太原小店区人民法院诉讼，并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可重复责令被告人王霞退赔。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数额不能作为诈骗数额，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霞诈骗李某乙的数额是依刑事证据确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霞退还被害人游某37万元、肖某18.03万元、贺某5.4万元、李某27.07万元、薄某47.71万元、马某25.8万元、王某13.76万元、段某10.24万元、苏某26.02万元、梁某5.38万元、范某19.54万元、李某甲8.4万元、秦某3.7万元、崔某6万元、王某甲23.41万元、王某乙12.6588万元。
王霞的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其收取的数额扣除手机市场价来计算。2、上诉人与被害人李某乙的纠纷系民事合同纠纷，不应以诈骗罪处罚，涉案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二、本案中，各被害人存在主观过错，被害人应对损害的结果承担部分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诈骗游某37万的犯罪事实为：2014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霞称可低价给被害人游某购买手机，随后王霞收取游某262万元购机款。收到购机款后，王霞仅交给游某价值152万元的手机，包括310部苹果5S手机（按照王霞与游某谈好的4000元/部计算，价值124万元）、苹果5S手机、苹果6手机、苹果6PLUS手机在内的60部手机（按照王霞与游某谈好的苹果5S手机4000元/部，苹果6和苹果6PLUS手机5000元/部至5500元/部不等计算，价值28万元），后经游某多次催要，王霞退回73万元钱，共计骗取游某37万元。
二审经查，上诉人王霞供述“在2014年7月份和给其提供低价手机的‘石头’失去联系”，该供述同证人郭维维证言“2014年7月份王霞开始大批量从我店里订购手机，少的20余台，多的100余台”可相互印证上诉人王霞是在2014年7月份无法提供低价手机的事实。而上诉人王霞供述和被害人游某陈述均证实上诉人王霞是在2014年7月份之前收取游某购机款，就该起事实，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其系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从证据来看，王霞对游某部分手机未能供货，并非王霞故意而为，且其在不能供货时采取骗取他人的方式来偿还对游某的欠款，对该起事实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未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来骗取游某的钱财，故上诉人就该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
二审查明的上诉人王霞的犯罪事实、证据同原判认定的除第一起犯罪事实之外的其他事实、证据一致。
综上，上诉人王霞共诈骗十六起，诈骗金额为390.8588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霞通过网络发布可低价购机的虚假消息，以少量低价及时成交骗得被害人信任，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购机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霞诈骗被害人390.858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上诉人王霞刑罚处罚。上诉人王霞未曾受过刑事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中第二、五、八起犯罪事实的手机价格是被害人认可的，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定。交付李某甲手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上诉人王霞称其曾退还秦某钱款，经原审第一次开庭与被害人秦某核实后，其曾退还秦某1.3万元，被害人秦某、上诉人王霞均予以认可，公诉机关对该起指控数额在原审当庭予以变更，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王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对此，原审判决已予以体现，本院二审加以确认。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上诉人王霞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未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来骗取游某的钱财，上诉人就该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二审依法加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王霞所提犯罪数额应以其收取的数额扣除手机市场价来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霞以低价出售手机为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其交付手机的价格是其与被害人商谈后双方同意认可的价格，被害人也是基于该价格才会支付大量购机款给上诉人王霞，故已交付手机价值应按照上诉人王霞出售价格进行计算，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霞所提其与被害人李某乙的纠纷系民事合同纠纷，不应以诈骗罪处罚，涉案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霞虚构其可低价购买苹果产品的事实，收到被害人李某乙钱款后，先以市场价购买产品后再以低价卖给被害人李某乙，获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支付大量购机款后，其便不再按期供货。上诉人王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使用了欺诈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骗取了被害人钱款。后双方虽达成还款协议，被害人李某乙也已就被骗损失向太原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有生效判决，但在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之前，上诉人的诈骗行为已完成，且在民事判决生效后近一年内仍未偿还过任何款项，故仍应认定上诉人王霞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王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李某乙已就被骗民事损失向太原小店区人民法院诉讼，并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可重复责令被告人王霞退赔。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数额不能作为诈骗数额，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霞诈骗李某乙的数额依刑事证据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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