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91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某，居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庭，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特木某，又名陈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旭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斯钦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瑶、周雅君，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图布新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吴敏青，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农民。曾因赌博，于2011年4月2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犯赌博罪，于2006年6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1日刑满释放；再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笑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强，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芬，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强，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庆君，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丁，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依灵，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戊，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4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单爱萍，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4日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凯，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甲、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强、王某丁、王某戊、楼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4年9月11日、12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月8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代理检察员贾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甲、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强、王某丁、王某戊、楼某及辩护人何华庭、施旭阳、蒋瑶、周雅君、李俊、吴敏青、叶笑茜、吴志强、吴建芬、楼庆君、周依灵、单爱萍、韦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1日晚，东阳市江北街道湖沧社区湖沧村综合楼二楼召开本届村级换届选举工作会议，确定选举监计票委员会成员。该村党支部副书记杜某甲事先吩咐被告人刘某、斯钦某、特木某、图布新某在综合楼附近等候，后该4人将车停在综合楼附近，车上备有四根木棍。被告人王某某亦事先吩咐被告人王某丙等人聚集在综合楼应对，后被告人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等人戴白手套，携扳手、凿子等工具候于综合楼附近。
会议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一方对本次会议作出的决定不服，与杜某甲方发生激烈争吵。在广场等候的被告人王某强、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等人闻讯后进入会场。同时进入会议室的被告人王某甲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让其上来，被告人刘某、斯钦某、特木某、图布新某遂每人手持一根木棍进入冲上综合楼二楼。被告人王某某见状，与其他村民一起将被告人刘某等人往楼下推，双方人员在楼道内发生推搡、斗殴。后被告人刘某等四人逃至综合楼院子大门口，但大门已被被告人楼某关掉，且被告人楼某拦在大门处，双方在院子内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王某戊见被告人楼某被殴打，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院子里面的人员，供其用石头击打对方。斗殴致被告人刘某、图布新某、斯钦某、楼某和徐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特木某、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丁、王某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十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甲、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强、王某丁、王某戊、楼某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强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诉称，其于2013年12月11日晚，在湖沧综合楼大厅处因指责四个外地人到湖沧打架，被其中一人用木棍打伤头部，致头皮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甲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判令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医药费1773元、误工费21840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费3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50413元，并当庭提供医药费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刘某在庭审中辩解，其到会场是尽义务保护老板；其手持木棍是抵挡防身，没有回击，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其没有打过徐某甲，不应赔偿。
辩护人何华庭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杜某甲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雇请刘某等人保护，合情、合理、合法；案发当日，王某某一方欲持械殴打正在参加会议的杜某甲，刘某等四人冲上去准备保护安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应受到刑事处罚。二、指控刘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等人主观上具有组织、策划、指挥、引导犯罪，和希望危害后果发生的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等人具有报复、争霸一方、寻求刺激、公然藐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的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等人客观上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
被告人特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是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由法庭判定。
辩护人施旭阳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特木某主观方面没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1、特木某与其他三人受雇于杜某甲，履行的是保护杜某甲人身安全的保镖职责，是合法行为。其与图布新某的工作时间只有五、六天，从未同村民发生过冲突。事发当晚湖沧村召开换届选举会议，有社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参加，其等人在保护雇主人身安全的同时，兼顾维护当晚秩序，其目的和动机完全正当；2、特木某等人主观上在上楼劝说不成，遭受攻击、威胁和阻拦情况下，最后才会采取正当防卫；特木某等人上楼后，村里的反对派已经堵在了会议室门口，无法靠近雇主，其等人已准备下楼，但对方将其等人围住，故不能认为是其等人蓄意挑衅。由此可以推断其对随后发生的殴斗的结果没有积极或放任发生的主观心态；3、特木某等四人携带木棍上楼为了预防不测，是防御性的，为面对不法侵害时保护自己，不能据此认定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二、在客观方面，特木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1、特木某是保镖职责，在面对不法侵害时采取必要的打斗或自卫，是正当的。2、特木某等四人上楼后想下楼时，对方聚集起来将灯光灭了以后，用准备的凿子、钢筋殴打其四人，后用石头、砖块砸。其等四人只能不停挥舞手中的木棒保护自己，还被打倒在地，并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特木某的伤势达到轻伤。故其在事发当晚遭受对方不法侵害的情况下作出的反抗构成正当防卫。3、虽然参与斗殴的对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能认定是防卫过当。当时场面混乱，不排除自伤的可能性；就算对方的伤势完全是特木某等四人造成，因对方的伤势只一人轻伤，没有达到法律所规定的防卫造成的重大损害程度。综上，特木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斯钦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是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由法庭判定。
辩护人蒋瑶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斯钦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杜某甲与王某某积怨已深，本案的起因是王某某事先挑衅，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杜某甲雇佣保镖随身保护自身安全合情合理。且案发当晚，王某某一方故意找茬，辱骂杜某甲并用烟灰缸要砸杜某甲；同时王某某一方当天事先预谋，他们多人带白手套、钢筋等工具进入会议室，足以说明杜某甲雇佣保镖保护自身安全的重要性和正当性。另外雇佣保镖正当合法，不同于雇佣打手。二、斯钦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与对方没有私仇宿怨，没有争霸一方、寻求刺激的目的，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老板。三、斯钦某没有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1、其等人都是保镖，案发当晚，在综合楼下等老板下班；2、其等人持木棍冲上二楼是因得知老板的人身受到威胁；3、其跟刘某等人从会议室门口退出后往楼梯走时，对方用钢筋打刘某头部，再追打其等人，同时还锁掉综合楼大门。其等人在被前后夹击围攻的情况下为求自保才乱挥手中木棍，是自卫还击，不能认为互殴。四、斯钦某等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
被告人图布新某在庭审中辩解，其没有事先准备，老板没有提前让其去打人，其拿木棍上去被推下来打才用木棍还手，是防身。是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由法庭判定。
辩护人李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图布新某是湖沧村换届选举秩序的维护者，是受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对方在会议前准备工具，意欲伤害杜某甲及图布新某等人引起冲突，并先动手打人，故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二、其没有组织、策划，没有殴打他人，其是履行保护老板安全的职责，故其没有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三、本案受伤的结果不是其造成；四、携带木棍是保护杜某甲安全的工作需要，也是防身所需；而且对方会前也确实准备了工具。故不能认为其携带木棍就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五、其等人当时人身受到了不法侵害，其使用木棍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
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辩解，其与对方不是同时进入会议室，没有预谋也没有组织，打电话是为了劝下王某某，不知道刘某等人有木棍，其没有打人，都是在劝架。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其没有打过徐某甲，徐某甲的伤可能是自伤或误伤。
辩护人吴敏青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本案事实是王某某等人大闹会场，准备对杜某甲父子动武，王某甲打电话给杜某甲司机刘某以便劝解和保护，刘某等人上来并无言语威胁和武力行为，王某甲为平息事态已引导刘某等人离开，刘某等四人与王某甲均不符合聚众斗殴的主客观要件；二、其为当晚之事没有预谋和策划，而且打给刘某的三个电话第一个是让刘某上来，第二个是事态缓和后让刘某先不要上来，第三个才让上来，故认定其有聚众斗殴故意证据不足；发生打架后其极力劝阻，故认定其有聚众斗殴行为证据不足；三、本案的发生与其打电话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打电话，刘某等人为保护老板的安全也会上楼；刘某等人上楼成为王某某等人挑起事端的借口，其没有预料，发生本案后果的原因是对方猛追猛打的行为；四、围打刘某等人不止本案的被告人，其偶然打了个电话就定罪，有违公平原则；五、本案楼某的伤只有本人指认系刘某等人所伤，不排除被己方误伤的可能；徐某甲在大厅内受伤与证人证言矛盾；关于王某某的伤，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持刀，只有王某某、其子王某强及一个月后归案的王某丁指认是刘某持刀，不排除串供可能，而王某某方所持的凿子、钢筋头也很锋利，不排除误伤、自伤的可能。故上述三人受伤不能认定与刘某等人有因果关系，而刘某等人系被王某某方所伤。
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辩解，一、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没有事先吩咐他人，指控其指使王某丙、王某乙等人到综合楼聚集证据不足，王某丙、王某乙作为选举候选人到场是表示关注；而杜某甲方四个外地打手有意识、有目的的到现场等候，发生争吵后，其中二人将其推出会议室后又有人持木棍和刀具致其轻伤；二、其方行为是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情况下被迫采取的防御性行为，是正当防卫；三、本案存在执法不公、违法不究现象。杜某甲作为对方犯罪主谋至今逍遥法外。
辩护人叶笑茜的辩护意见是，一、刘某等四人系杜某甲高薪雇佣，且受其间接指示进入会场殴打村民，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二、王某某在左手、身体及头部受伤，在生命安全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用拳头防卫，系正当防卫；三、王某某作为村民代表参与会议没有事先吩咐其他村民聚集，而王某丙等人到场是出于亲人之间的关心，也因王某某曾多次被杜某甲的保镖无端殴打。四、王某某左手被刀具所伤一节，公诉机关没有认定，也没有查清刀具的来源以及现在何处；五、王某某没有持械行为，只是徒手反抗而被砍成轻伤，是最严重的受害人；六、本案未认定杜某甲雇佣保镖打伤对村务持反对意见的村民，使众多村民没有安全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综上，王某某没有聚众斗殴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某乙在庭审中辩解，其到综合楼只是去看一下，他们叫黑社会的人来打，其只是还手，不是聚众斗殴。
辩护人吴志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认定“杜某甲事先吩咐刘某等四人在综合楼附近等候”，本案遗漏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二、本案中是谁让王某甲通知刘某等人上楼以及是否使用了刀具等二个事实没有查清；三、被告人王某乙等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构成要件。1、湖沧村村长、书记一家人，引起村民愤怒不平，而村民平时受到欺压，处于防备状态，没有争霸一方的目的；2、王某乙等人没有事先吩咐村民聚集应对，王某某所说照应主要是指被人打后好有人送医；3、打架的起因是杜某乙挑起。村民与杜某甲争吵无可厚非，而杜某乙让王某甲打电话叫人，刘某等人就持一个星期前准备好的木棍上楼；4、王某乙的扳手等工具放在电瓶车中系平时干活所用，而其手持的扳手打架时掉了没用，而凿子等工具是王某丙、王某丁自行拿走，故其不能认定持械；5、按相关规定，本案不宜以聚众斗殴定罪；四、本案中村民没有明确的组织行为，是自发的自身防卫，情节轻微；五、王某乙如构成犯罪，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予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某丙在庭审中辩解，其没有事先预谋，到综合楼是去玩的，拿凿子是为了防身，对方主谋不抓，聚众斗殴罪不成立。
辩护人吴建芬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相关事实没有查清，足以影响本案的定性与量刑。1、起诉书认定杜某甲事先吩咐刘某等四人在综合楼附近等候，又认定王某某亦事先吩咐王某丙等人聚集在综合楼应对，且有众多证据反映出杜某甲与本案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涉及部分没有查清。2、王某某指认其手伤系刘某刀具所伤，且有王某强、王某丁当庭指认和证人证言印证，应予认定。二、王某丙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充分。1、其主观上没有争霸一方或报复他人的故意，其有正当职业，出于对哥哥王某某的关心到会场合乎情理；而且刘某等四人持木棍到会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因素，除该四人外其他都是村民，村民间没有主观预谋、串通要斗殴的故意，均持保护村民不被外地打手殴打的心态，没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动机，与农村黑恶势力存在明显区别；2、客观上王某某并未指示其纠集村民斗殴，其也没有纠集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用凿子殴打他人，不能仅凭其与王某乙、王某丁都戴手套就认定三人预谋斗殴，其使用能随手找到的石头和干活工具与刘某等四人对抗，符合常理，其行为应认定正当防卫。三、王某丙如果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也有以下从轻情节：1、刘某等四人带工具进入会议室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有重大过错；2、其行为并非为争强争霸，参与打架事出有因，没有对公共秩序造成较为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3、其系初犯、有稳定的收入、平时表现良好；4、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王某强在庭审中辩解，其父王某某并没有吩咐，参与是保护父亲安全，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辩护人楼庆君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王某强犯聚众斗殴罪没有依据。一、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本案没有人来纠集，其去会议室最主要的目的是保护父亲王某某，而不是打架，在本案中，参与斗殴的人数多达数十人，是村民对抗外来打手突发性的群众行为，其与王某某未携带工具，同样说明是没有事先预谋。二、从本罪的主体要件分析，只有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者才构成本罪。其在本案中没有策划、组织，村民参与到这个集体事件中都是自发的，其拿过会议室的凳子，但马上就被村民夺下，其动作相对于其他村民较为明显，那是因为自己的亲人正在遭受不法侵害，故其和其他村民一样，是一般参与者，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与者。三、本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犯罪，而本案中王某某、王某强还有其他村民都是出于保护村民和自己不被外人欺负的正义感，面对这么多手持木棍和刀具的打手行凶，面对正在侵害自己亲人的不法行为所采取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
被告人王某丁在庭审中辩解，其与其他被告人没有预谋，携带工具是保护自己安全，是自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辩护人周依灵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某丁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王某丁并不在村里居住，其是受朋友王某辛所托回来，与其他被告人交情一般，没有王某某、王某丙叫其打架就会去打架的那种兄弟义气。2、当天，其到达后，听到村民讲有外地打手，出于防卫目的从王某乙处拿凿子防身，在听到会议室有争吵就上楼察看，当看到是村里人之间的争吵，认为没有事情了以后就准备下楼，后进入会场没有直接动手打人的行为。3、其在楼梯的休息平台处看到刘某等四个人上来，曾拿出手机拍照，其动机是想将外地人是否有打人的这一状况留取证据，随后众多村民把刘某等人往楼下推，双方发生冲突是突发事件。其在看到对方与村里人打起来以后加入混战，是帮助本村村民抵抗，后还取出手机报警，想抓住到本村行凶的对方。综上，其在本案中的主观心态并不是报复，争霸一方，其参与冲突也是为了让打架的对方可以留给公安机关处理，而且其拿工具参与冲突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没有意思联络，不能认定聚众斗殴罪的共犯。二、如有证据证明王某丁给其他人造成了人身伤害，构成其他罪名，应以罪轻的罪名定罪。三、如认定有罪，其有以下从轻情节：1、其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2、其无前科，案发前有正当职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戊在庭审中辩解，其确实捡了石头，但该石头并没有扔出去，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单爱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戊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某戊提供的石头砸伤了其他人，公诉机关认定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王某戊的行为并不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任一犯罪构成。1、本案中，其仅仅是看见楼某被年轻力壮的多名“保镖”围攻，无法脱身，捡了块石头助其防卫，充其量只是一般参加者，最多只能治安处罚，不属于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主体。2、其将自己的小孩带到事发现场，不可能有聚众斗殴故意。3、其捡石头的目的无非只是想帮助身陷困境的楼某，而楼某并没有接受其递的石头，没证据证明该石头造成任何人身、财产受侵害，故其没有侵犯公共秩序。4、其没有纠集众人结伙斗殴，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客观要件。
被告人楼某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到综合楼去看人跳舞时关了一下门，其自己捡石头扔出去，但没有扔到人。
辩护人韦凯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楼某并无犯罪故意，也没有共谋，其在现场也是偶然，是出于村民间的帮助，自己还被打伤，花去医药费4000多元，其在被打倒后出于自卫或者是本能扔了一块石头，其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杜某甲长期担任东阳市江北街道湖沧社区湖沧村主要干部，其子杜某乙后亦当选为该村主要干部。该村部分村民因认为杜某甲有违法行为，经常到东阳、金华、杭州、北京等政府机关上访。在上访过程中，双方矛盾加剧。2013年10月前后，杜某甲先后雇请被告人刘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特木某为保镖保护安全。
2013年12月11日晚，湖沧村综合楼二楼召开本届村级换届选举工作会议，确定“选举监计票委员会成员”等事项。作为党支部书记、副书记的杜某乙、杜某甲参加会议。被告人刘某、斯钦某、特木某、图布新某后驾车前往，并在综合楼楼下等候，车上备有四根木棍。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为防止杜某甲对其不利，事先吩咐其弟被告人王某丙等人聚集到综合楼应对，被告人王某丙联系被告人王某乙到达综合楼，与后到达的被告人王某丁三人从被告人王某乙所骑的电动自行车里取出扳手、凿子等干活工具，并戴白手套候于综合楼附近。
会议期间，有与会人员对会议作出的决定不服，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与杜某甲方发生激烈争吵。在楼下院内等候的被告人王某强（系王某某次子）、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等人闻讯先后进入会场。在会议室门口附近的支持杜某甲的被告人王某甲见可能发生冲突，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让其上来，被告人刘某、斯钦某、特木某、图布新某遂每人手持一根木棍冲上综合楼二楼。被告人王某某见状，与其他村民一起将被告人刘某等人往楼下推，双方人员在楼道内发生推搡、打斗。后被告人刘某等四人逃至综合楼院子大门口，被告人楼某等人将大门关闭，且被告人楼某拦在大门处，双方在院内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王某戊见被告人楼某被殴打，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院子里面的人员，供其用石头击打对方。双方打斗，致被害人徐某甲头皮裂创，被告人刘某头皮裂创，被告人特木某头皮二处裂创、面部二处裂创，被告人斯钦某头皮二处擦伤、右额部裂创，被告人图布新某头皮裂创、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挫伤，被告人王某某左拇指裂伤伴伸肌腱断裂，被告人楼某右小指未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告人刘某、图布新某、斯钦某、楼某和徐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特木某、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丁、王某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七日，造成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773元、误工费434元、护理费1050元、营养费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350元，共计人民币415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实其系湖沧村村民，近年来经常与王某某等人到有关部门反映村主要干部杜某甲的问题，案发当晚，其在综合楼一楼大厅内，有人将刘某等四人堵住，其上前指责刘某等人，被木棍击中左手臂一下，被其中一人击中头部，致其头部受伤流血。2、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作为村民代表在村二楼会议室参加关于村干部选举工作会议，会场上王某某对会议决定提出异议，发生争吵，后杜某甲雇请的刘某等人手拿木棍到二楼的事实。3、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其系湖沧村村委委员、村民代表，杜某甲长期担任村主要干部并与村民有纠纷。近年来，王某某等人经常到上级部门反映杜某甲的问题。案发当晚其参加会议，在王某某等人对会议决定不服大声争吵、王某强、王某丙来到会议室吵骂后，刘某等四名保镖持木棍来到会议室门口，后又离开，王某强等人亦跟着离开，下楼时在楼梯处双方便打架，后双方又在大门处打斗，王某某、王某丙、王某丁、王某乙、王某强等人参与打架，楼某使用石块参与打架。此次打斗的部分村民携带了凿子等工具并有人戴手套的事实。其证言还证实其看到被告人刘某等人带的是木棍，在案发现场其没有捡到刀具。4、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因防备王某某等人对其不利，雇请了刘某等四人保证其安全。案发当晚开会时，王某某等人对会议的决定提出异议、后发生争吵及刘某等人被人打倒的事实。5、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其系湖沧村村民，近年来，其与王某丙、王某戊等多次到上级相关部门反映杜某甲的问题。案发当天晚饭后，王某某得知开会，让王某丙、王某戊等人到综合楼前聚集，以备出事时可以照应。因都知道杜某甲请了四个外地人，万一来打时都好上去。晚上7点左右，因听到争吵声，其与王某戊等人便到二楼会议室，后发现刘某等四人持棍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在会议室的王某某和其他村民发现后将四人挤退下楼，并在综合楼大门处发生斗殴，大门已被村民关掉，王某某、王某丙、王某乙、楼某等人参与打架，使用过扳手等工具，刘某等人使用木棍，其中楼某石头砸向对方，还拦在门口，被对方的人用木棍打伤。徐某甲头部流血，刘某等四人中亦有人被打倒在地的事实。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综合楼院内跳舞，听到有人拿木棍上楼打架，楼上下来很多人，后综合楼大门被关掉，有人使用石头打人的事实。7、证人韦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木棍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综合楼院内跳舞，看到刘某等四人手持木棍上楼，后其与其他人关上大门，又看到徐某甲头部受伤流血、楼某在拉大门时被打及王某某手部受伤流血以及被告人刘某等四人的木棍被其捡到并上交的事实。韦某提交四根木棍上均有血迹，其中一根木棍无规则断裂。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某在会场内大声争论，后刘某等四人上来，王某某等人与他们在楼梯的拐角处发生冲突，后在一楼打架的事实。9、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湖沧综合楼院子跳舞，有与杜某甲对立的村民在门口聚集，后院子大门被关上，一群人在大门内侧发生打架的事实。10、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当时参会的有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及党支部委员，与杜某甲不合的王某某声音有点大，杜某乙起身打电话，后杜某甲的四个保镖上来，村民代表与他们争吵，后村民与保镖在院子内发生打架，保镖拿了木棍的事实。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开会，因新当选的村民代表不能参与稍后开始选举工作而发生争吵，有人打电话后有四个手持木棍的高大男子上来，被村民推了出去，后在综合楼院子的铁门位置发生打架，那四人满脸是血，王某某的手也受伤流血的事实。1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综合楼二楼开会，因稍后开始的选举的工作人员没有新选的村民代表，王某某提出异议，继而与杜某甲发生争吵，但没有肢体接触，后杜某乙打过电话，再有四个手持木棍的男子上来，被村民赶出去后在一楼发生打架的事实。1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城北工业管委会党组成员、湖沧社区书记兼联村干部，湖沧村本次竞选村长的是杜某甲和王某辛，支持王某辛的王某某与杜某甲矛盾比较尖锐，一直在反映杜某甲的问题。案发前段时间，村党支部选出书记杜某乙，副书记杜某甲，并选出了选举委员会成员。案发当日准备召开选举委员会、村民代表及党员大会，地点就是湖沧村综合楼二楼会议室，其与驾驶员张某一起到会。在开会过程中，王某某因对监计票人员和发票人员确定有异议，直接在会议上抗议，还拍桌子骂杜某甲，还有其他村民骂杜某甲。后有王某某的儿子等4、5个无关人员走进会场，杜某甲的保镖、驾驶员也挤到会场门口，双方人员在会场外面推打，之后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案发当日，王某某、王某丙等人曾两次到上卢管理处，并扬言要搞个人死死的事实。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送叶某到湖沧综合楼开会，楼下有人聚集，后王某某、王某强、王某丙等人将刘某等四人从综合楼楼梯内推到院子内，王某强喊外地人到湖沧来打人，外面的铁门被关上，打了起来的事实。15、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作为湖沧村党支部书记参加会议，在管理处领导叶某宣布村委选举的时间、地点及监计票人员后，王某某等人提出异议，并在会场喧哗，王某某冲到会议室中部拿起会议桌上的烟灰缸，王某强等人也冲上来，此后其父杜某甲请的四个保镖也到了，后来双方下楼，发生打架的事实。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图布新某指认王某某系带头打他们的高个男子；特木某指认楼某用石头砸其。17、衣物照片，证实王某某在案发当晚所穿外衣破损的情况。18、调取证据清单及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徐某甲及刘某、特木某、王某某受伤及就医情况。19、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18时52分13秒、18时52分40秒、18时53分27秒，王某甲通过手机三次打电话给刘某，通话时长分别为9秒、7秒、4秒；案发当天17时02分02秒，王某丙通过手机打电话给王某乙，通话时长为23秒。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斯钦某、图布新某、楼某及被害人徐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特木某、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公安机关前往湖沧村王某庚家中搜查，在卧室、厨房等处搜查后未发现可疑物品。23、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湖沧综合楼会议室、综合楼门口及综合楼大门口发生的情况。24、户籍证明，证实十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25、抓获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十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王某丁、王某戊分别于2014年1月2日、2013年12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王某某、王某强的前科情况。27、被害人徐某甲提供的医药费收据、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徐某甲头部受伤住院治疗七日、医药费共计人民币1773元的事实。28、十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叶笑茜提出王某某没有事先吩咐他人到综合楼聚集应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当晚其与王某丙、王某强等人在王某戊家吃晚饭，王某某得知要开会后让己方与杜某甲对立的村民一起到综合楼，有事时有个照应，因他们都知道杜某甲请了四个外地人，万一来打时都好上去；王某丙的供述亦证实王某某得知开会后讲过大家一起要相互照应，其后与王某乙联系，后从王某乙电动自行车内取了打架的工具，做好打斗的准备；而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有供述，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系被刀具砍伤，并与王某强、王某丁当庭指认被告人刘某及叶笑茜等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等四人使用刀具致伤王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等四人到案后供述使用木棍打斗；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未发现有刀具，而被告人王某丁于案发后二十余日投案，供称系王某庚案发时将刀具捡起藏匿，但王某庚作证时予以否认，公安机关对王某庚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除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强、王某丁供述对用刀打斗的情况外，其他在打斗现场证人韦某、金某均讲王某某是被刀划伤，但不能证实划伤王某某的具体情节。故认定被告人刘某用刀致伤王某某证据不足，但应认定王某某系在本案打斗过程中受伤，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系被刘某等人推出会议室的辩解，经查，会议室的视频资料证实其发现刘某等人上来后，自行冲出会议室，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其叫人上来是为了劝下王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吴敏青提出认定王某甲斗殴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述当时对方人比较多，如果打起来的话肯定是打不过王某某他们，所以就把这些人叫上来帮忙，打起来的时候可以保护，还可以帮助打架等。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特木某、斯钦某、图布新某、王某甲、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强、王某丁、王某戊、楼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系正当防卫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并非相约斗殴，对各被告人不宜定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丁、王某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戊、楼某在与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强、王某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的犯罪情节，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合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一项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特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斯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图布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
七、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王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王某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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