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1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琼书，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内江市东兴区永兴镇石笋村原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国胜，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大秀，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案发前系内江市东兴区永兴镇石笋村文书，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8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方平，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案发前系内江市东兴区永兴镇石笋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8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延期进行了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利、代理检察员黄玺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琼书及其辩护人国胜、被告人朱大秀、范方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东兴区永东乡（2015年更名为永兴镇）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红线范围内青苗补偿面积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虚报石笋村的青苗补偿面积4.1亩，骗取青苗补偿款24600元。2011年底，三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24600元予以私分，每人各分得8000元，剩余600元作为村集体收入进行开支。
2011年2月，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用上述方式骗取青苗补偿款77891.08元。2012年初，二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77891.08元予以私分，被告人范琼书分得38940元，被告人朱大秀分得38951.08元。
2012年1月，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用上述方式骗取青苗补偿款19033.85元。范琼书分得5903元，朱大秀分得5930.85元，范方平分得7200元。
2012年1月，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共谋利用职务便利，用上述方式骗取青苗补偿款18150元。2012年3月，二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1815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范琼书分得9089元，被告人朱大秀分得9061元。
2014年7、8月，东兴区永东乡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名单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隐瞒该村集体公共土地的农转非社保指标的方式，侵吞8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征地安置补偿款209706.48元。其中被告人范琼书侵吞4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103482.29元；被告人朱大秀侵吞2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47970.72元；被告人范方平侵吞2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58253.47元。
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均退清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范琼书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前四笔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最后一笔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范琼书处理分配的8个农转非指标本属村集体土地不属公共财物，且集体土地被占用理应获得或理应享有8个农转非指标，不属骗取征地补偿款，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构成自首，积极退清赃款，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2月，东兴区永东乡（2015年更名为永兴镇）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红线范围内青苗补偿面积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虚报石笋村的青苗补偿面积4.1亩，骗取青苗补偿款24600元。2011年底，三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24600元予以私分，每人各分得8000元，剩余600元作为村集体收入进行开支。2012年东兴区纪委核查账目时，三被告人将此次个人分得的8000元均退缴至东兴区纪委。
2、2011年2月，东兴区永东乡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红线范围内青苗补偿面积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共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虚报石笋村的青苗补偿面积12.98亩，骗取青苗补偿款77891.08元。2012年初，二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77891.08元予以私分，被告人范琼书分得38940元，被告人朱大秀分得38951.08元。
3、2012年1月，东兴区永东乡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红线范围内青苗补偿面积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虚报石笋村的青苗补偿面积3.1749亩，骗取青苗补偿款19033.85元。范琼书分得5903元，朱大秀分得5930.85元，范方平分得7200元。
4、2012年1月，东兴区永东乡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红线范围内青苗补偿面积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共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虚报石笋村的青苗补偿面积3.0254亩，骗取青苗补偿款18150元。2012年3月，二人将骗取的青苗补偿款1815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范琼书分得9089元，被告人朱大秀分得9061元。
5、2014年7、8月，东兴区永东乡石笋村在上报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名单时，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隐瞒该村集体公共土地的农转非社保指标的方式，侵吞8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征地安置补偿款209706.48元。其中被告人范琼书侵吞4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103482.29元；被告人朱大秀侵吞2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47970.72元；被告人范方平侵吞2个成某运专线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骗取成渝高铁专线征地补偿款58253.47元；
2016年8月28日、29日，被告人朱大秀、范方平、范琼书分别接到东兴区检察院通知后到东兴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分别将赃款157414元、101913元、65453元退缴至该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的供述均证实了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
（二）证人证言
1、付某1、骆某、廖某1、罗某1、罗某2、闵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庭土地未因修建成渝高速铁路被占用，本人亦未领取到相关补偿款或享受征地农专非社保指标。
2、徐某1证实其是永兴镇石笋村5社社员代表，5社是石笋村村书记范方平分管。其不清楚5社被成渝高铁客专征用多少土地面积和得到多少养老保险指标。5社村民骆某和付某1两家没土地被征用。5社也没高某和朱某1这两人。郑术清和练贤成均已死亡。
3、张某1证实其是永兴镇石笋村4社社员代表。4社是石笋村村文书朱大秀分管。其不清楚4社被成渝高铁客专征用了多少土地面积，4社在征地中得到28个养老保险指标。但没征用朱大秀家土地。4社没有高某、张某6和练贤忠这三个人，罗炽章和张兴贵已死亡多年，罗某1、闵某2两家的土地都没被征用。
4、张某2、张某3、张某4证实的内容与张某1一致。
5、王某2证实其是永兴镇石笋村1社社员代表。1社以前是村支部书记范琼书分管。成渝高铁客专未征用1社土地，也没养老保险指标。未征用范琼书及其家属的土地，但他家人是否享受到养老保险指标不清楚。
6、范某4、范林英、陈某3、刘某2，均证实其作为范琼书的子女、妻子和儿媳，未因修建成渝高速铁路征地而领取过相关补偿款，也未因此而获得征地农转非社保指标。
7、朱某1证实其作为永兴镇石笋村1社村民未领取过土地补偿款。
8、陈某1证实其儿子是范方平。其本人和其家庭在修建成渝高速铁路过程中，未被占用土地，其本人也未领取过补偿款。
9、林某1证实其是范方平妻子，其本人和家庭在修建成渝高速铁路过程中没被征用土地，未领取过补偿款，不清楚是否享受了农转非社会保险指标。
10、黄某1证实其是永兴镇石笋村6社社员代表。其不清楚成渝高铁客专征用6社多少土地面积。6社在成渝高铁客专征地中共得到12个征地补偿养老保险指标。没征用过范方平家的土地。范方平母亲陈某1、范方平妻子林某1是6社的人，范云和已死亡多年，6社是否有张胜兰和吴某不清楚。
11、范某1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基本一致。
12、陈某2和范某5各花了5.1万元通过社员大会购买了集体所有的养老保险指标。
13、付某2证实其家未享受到养老保险指标。
14、范某2证实成渝高铁客专征地中未征用范琼书及家属的土地。
15、练某证实其是永兴镇石笋村5社社员代表,5社以前是范琼书分管。5社在成渝高铁客专征地中得到28个养老保险指标。5社没高某、朱某1这两人，郑术清已死亡多年，练贤成也于2014年死亡。张某7、骆某、付某1、廖某2、练贤成家的土地没被征用。
16、徐某2先证实其是6社社员代表，范方平家没有土地被征用。
17、罗某3证实，其是朱大秀丈夫。成渝高铁征地没征用过其及其家庭成员土地。其没领到过补偿款。其父母罗某2、闵某1在朱大秀操作下享受了两个养老保险。具体是朱大秀操作的，养老保险金也是朱大秀在使用。
18、钟某证实，其是永兴镇劳保所工作人员，该所对符合条件的成某专被征地村民办理失业保险。通过系统查询，石笋村1社范林勇、范林英、刘洪珍、6社村民林某1办理了失业保险，领取了失业保险金。6社村民陈某1、4社村民罗某2、闵某1、1社社员陈某3因已到退休年龄，不能办理失业保险。
19、邱某证实，其儿子范某5花5万左右为其儿媳买了一个养老保险指标，听范某5说钱是交给范方平或朱大秀。村里有两个征地补偿养老保险指标，一个是范某5买的，一个是陈某4买的。
20、朱某2证实其和其丈夫未有土地被征用，不清楚为何花名册上会有自己的名字。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字。
21、范某3证实其大女儿张某6和大女婿吴某没被征地，没领过高铁征地补偿款。
22、张某5证实其媳妇朱某2没分到土地，所以朱某2没征地补偿款。
23、罗某4证实其是朱大秀的儿子，其没在石笋村分有土地，其家也没有土地被征用，其未领取过相关补偿款。
24、徐某2证实其系永兴镇经发办主任，永兴镇党委政府未允许乡干部、村干部通过虚报青苗面积骗取青苗费，虚报室外构筑物骗取室外构筑物补偿款来作为工作经费。
25、刘某1证实其系东兴区土地统征中心综合股长。成某运专线内江市东兴区段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由区统征中心负责。在拆迁过程中，区统征中心不允许被征地乡、村干部通过虚报青苗面积骗取青苗菲作为工作经费，统征中心是拨了工作经费给征地乡镇的。区统征中心为成渝客运专线征地村民购买社保的资金属于成某运专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资金。
26、罗某5证实2009年其在东兴区统征中心工作，负责征地拆迁中农转非人员社保政策的宣传和解释。其知道被征地村社农转非条件和名单以及如何为农转非人员办理社保保险以及相关程序。成某专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计算均有相关规定。
27、黄某2证实其任东兴区国土局统征办主任期间，成渝高铁征地过程中具体补偿范围以及补偿资金来源和补偿金拨付发放程序均有相关规定。
（三）书证
1、三被告人户籍信息。
2、三被告人任职文件。
3、征用、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协议书。
4、占地面积花名册。
5、补偿情况表。
6、记账凭证和补偿发放表。
7、收条、领条、收款收据。
8、情况说明及医保局、社保局、就业局、人社局提供的相关资料。
9、查询存款通知书。
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人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范方平共谋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范琼书、朱大秀二人贪污数额为34万余元，范方平贪污数额为25万余元。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退清赃款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范琼书未对公共财物进行侵吞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九十一条“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属公共财产”的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琼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朱大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三、被告人范方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韩 华
审 判 员 黄川江
人民陪审员 刘红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小泞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