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龙，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书记、理事会主任，住江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王烨，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龙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川15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张静、王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明知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上报资料中的供销社出资情况、公司成立时间、财务报表和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上报资料中财务报表等资料系虚假的，不符合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其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920525元。其中：
（一）江安县供销联社是江安县政府授权负责全县供销合作经济的直属事业单位。2009年江安县纳入扩权强县试点范围。被告人林龙于2011年12月28日起，任江安县供销联社党委书记、主任，负责全面工作。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担任江安县汉安公司执行董事。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担任江安县宝利公司执行董事。
2011年4月，江安县供销联社通过职工集资的方式出资100万元与周某1出资20万元，成立江安县汉安公司，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83%。验资完成后，双方均将股金撤回。至2012年12月，该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3月，周某1借资将江安县汉安公司增资至306万元，增资后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40%（实际未出资）。
为做好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工作，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2年8月27日，联合下发川财建（2012）9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该通知规定：申报主体为2011年8月31日前成立，供销社主管、兴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事业单位，以及行业协会、合作经济组织。申报单位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主要经营服务场所规范使用中国供销合作社标识。申报项目必须符合省供销社印发的《四川省农村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川供业【2012】114号）规定的要求和条件。支持方式为对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项目，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以支持。扩权强县试点县项目材料由所在县财政局、供销联社负责审核和检查验收，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审核、监管责任。
2012年9月，汉安公司申报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资料中，载明供销社持股83.33%，营业收入1035.29万元、资产利润率1.99%；企业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7日。被告人林龙作为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明知江安县供销联社未实际出资，江安县汉安公司成立时间以及至申报时未实际开展业务，也并未实际建设所申报的项目的情况下，在审核江安县汉安公司的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江安县汉安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
2011年3月，江安县供销联社与陈某1共同出资60万元成立江安县宝利公司，完成验资后，双方均撤回股资，未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2月，经林龙同意，将江安县供销联社下属的劳服司房屋拆迁款1070566元注入宝利公司，连同陈某1、周某2、张某的出资，宝利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16万元。完成验资后，陈某1、张某等人以借款或货款名义将股金撤出，至2014年6月4日江安县宝利公司账户上仅余现金3586.06元。
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5月8日，联合下发《2014年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该指南规定：申报企业必须具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县供销联社、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之后江安县宝利公司在申报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项目过程中，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县供销社主任的被告人林龙，明知该公司所申报资料中财务报表系虚假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宝利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
（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林龙安排江安县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汤某将原江安县日杂公司资产，属江安县供销联社集体财产的位于江安县江安镇夕佳大道161号、163号、165号、167号、169号、171号已出租的商用门市房收回，同年12月将上述六间门市按庄稼医院标准进行装修。次年2月装修完工后，在未经价格评估等程序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龙擅自决定价格，并将上述六间门市以共计43万元的低价处置。其中，被告人林龙以其女儿林某1的名义，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9号、171号门市；江安县供销社办公室主任汤某以其儿子刘某3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7号门市；江安县供销社职工罗某1以其妻子马某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5号门市；汉安公司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1号、163号门市。之后将门市整体出租给汉安公司。2014年12月将上述六间门市分别办理完过户手续。2016年7月7日，江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六间门市房价格进行鉴定。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在出售时，161号、163号门市价值456900元；165号门市价值257775元，167号门市价值276675元，169号和171号门市价值359175元，共计价值1350525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920525元。
二、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收受汉安公司钱款和宝利公司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84852.50元。其中：
（一）2013年9月，被告人林龙向宝利公司的负责人陈某1提出欲购买轿车。之后林龙在成都华星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事后应林龙要求，陈某1以宝利公司名义支付该车购置款284852.50元。随后，陈某1安排其弟陈某2从成都将车接回交与林龙，同时将该车登记在宝利公司名下。之后应林龙要求，分别于2014年6月将该车过户到陈某1名下，2015年6月将该车过户到被告人林龙名下。该车接回后一直由被告人林龙使用至案发。
（二）2014年5月汉安公司申报总额为840万元的国家供销总社“产销对接项目”。2015年8月，该项目获得批准。2016年1月，被告人林龙提议拿20万元到省供销联社感谢相关人员，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同意。同年1月14日，周某1从银行取出现金20万元，并于当日下午送到林龙办公室。后被告人林龙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从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办公室将被告人林龙带至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至6月3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非法收受汉安公司的周某1和宝利公司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84852.5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汉安公司、宝利公司不符合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时，本人参与低价购买的行为，属滥用职权中的徇私舞弊行为。被告人林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龙违法所得的赃款二十万元人民币、车牌号为渝Ａ×××××号大众牌FV720FCDWG小型普通轿车一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林龙退还违法所得的位于江安县江安镇夕佳大道169号、171号商用门市房（所有权人为林某1、房权证为江安字第××号、土地证为江国用（2014）第06360号），依法返还给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上诉人林龙上诉提出：1.其于2016年6月2日上午10时在江安县供销联社被检察机关带走后，直至同月4日上午11时许被送往看守所，长达近50小时。检察人员对其进行了连续不断的疲劳讯问，致其极度疲惫、精神痛苦。故其于4日凌晨按照检方人员告知的周某1、陈某1陈述内容作出自书材料，并于4时许至晚上19时许先后四次不自愿地作出供述。因此，其申请将上述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江安镇东风路（夕佳大道）房屋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了鉴定级别规定，不应采信。3.汉安公司、宝利公司符合申报获得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专项资金的条件，且上述公司已将获得的项目资金用于了与申报项目相符的相应项目的建设，其行为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江安镇东风路的房屋系危房，且销售时没有房产证、土地证，其并未低价出售该房屋。5.其系向陈某1购买车辆，而非收受贿赂，未支付价款是因为与陈某1有其他经济纠纷。6.周某1交给他的20万元系支付给省上相关专家的费用，其本人并没有非法占有，不是受贿。
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并提交了六间农村综合服务社、两名经营人员的证人证言、两份加盟协议，以及庄稼医院、回收站的照片，拟证实汉安公司在2012年8、9月已与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签订加盟协议，并制作了店面招牌、提供了桌子、货柜等；以及宝利公司确实建有回收站。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责令林龙将违法所得夕佳大道169号、171号门市返还给江安县供销社时没有扣除林龙支付的房款11万元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期间，在明知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安公司”）和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公司”）的项目建设不符合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要求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上诉人林龙在处置供销联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江安县供销联社是江安县政府授权负责全县供销合作经济的直属事业单位。2009年，江安县纳入扩权强县试点范围。上诉人林龙于2011年12月28日起，任江安县供销联社党委书记、主任，负责全面工作。
2011年4月，江安县供销联社通过职工集资的方式出资100万元，周某1出资20万元，共同成立江安县汉安公司，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零售，其中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83%。验资完成后，双方均将股本金撤回。
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2年8月27日，联合下发川财建（2012）9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该通知规定：申报主体为2011年8月31日前成立，供销社主管、兴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事业单位，以及行业协会、合作经济组织。申报单位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主要经营服务场所规范使用中国供销合作社标识。申报项目为庄稼医院新建及升级改造项目、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中心）的新建和升级改造。上述项目必须符合省供销社印发的《四川省农村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规定的要求和条件。支持方式为对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项目，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支持。扩权强县试点县项目材料由所在县财政局、供销联社负责审核和检查验收，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审核、监管责任。
汉安公司成立后直至2012年12月，均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3月，周某1借资将汉安公司增资至306万元。增资后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40%，但汉安公司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9月，汉安公司申报2012年、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资料中，载明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7日，江安县供销联社持股83.33%，营业收入1035.29万元、资产利润率1.99%。其中2012年度已新建、改建庄稼医院15个，总投资26.13万元，该年度投入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资金104.09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拟建庄稼医院7个，预算总投资14万元，该期间拟投入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资金35.2万元。上诉人林龙作为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明知江安县供销联社未实际出资，申报时汉安公司也基本未实际开展业务、未实际建设所申报的项目，在审核汉安公司的上报资料时，仍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汉安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后汉安公司将部分资金用于相应项目建设。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实林龙职务的书证
（1）中共江安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是县政府授权负责全县供销合作经济的直属事业单位。
（2）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及中共江安县委组织部、江安县供销联社文件，证实林龙于2011年12月任江安县供销联党委书记、主任，主持全面工作。
2.证实汉安公司成立、资产及经营情况的书证
（1）汉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证实汉安公司的基本情况。
（2）汉安公司的存款对账单、交易明细、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汉安公司的成立、增资情况，以及该公司账户内注册资本验资后即转出，没有正常经营。
3.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相关文件
（1）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联合2012年8月27日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川财建[2012]92号），证实上述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支持方式、申报流程、项目审查验收及责任等。
（2）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12年6月15日下发的《四川省庄稼医院建设和改造标准》和《四川省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川供社[2012]114号），证实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需建设的庄稼医院、社区综合服务社的建设标准。
（3）四川省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09年江安县纳入扩权强县试点范围。
4.证实汉安公司申报并获得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书证
（1）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汉安公司申报2012年、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相关资料。
（2）江安县供销联社记账凭证、江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汉安公司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收款回单、收据，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于2013年2月1日将20万元、9月12日30万元、10月15日10万元、12月31日40万元,共将相应项目资金共计100万元划拨给汉安公司。
5.证人证言及自书材料
（1）周某1（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1年3月，经县供销联社提议，由联社出资100万元，他出资20万元，注册成立汉安公司。公司成立后，双方将股本金退出。2012年5月，经林龙提议，供销联社股份降为40%，他增加为36%，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龙占24%（由周开华代持），任执行董事。2012年8月，供销社明确由汉安公司申报“省农化项目”（即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其他公司不参加。2013年，林龙让他将汉安公司增资到300万元以上，便于申报项目。他出资50万元，从陈某1处借款136万元，将公司增资为306万元。验资后他以借款的名义将钱转出。在申报过程中，申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是他按照申报要求做的假的财务报表。由林龙与会计师事务所联系，他付了3000元钱拿到审计报告，实际未经过审计。之后他将资料交给冯某审核、林龙签字后，和冯某一起到成都报送给省供销联社。汉安公司于2013年2月至12月，共得到该项目资金100万元。该笔资金一部分用在“省农化项目”建设投资上，还有部分用在公司日常经营、43万元用于“产销对接项目”开支。是申报成功后才建设的项目。
汉安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未进行过股东分红，只是2013年5月经营过肥料，但因销量不好一段时间后就没干了。林龙也曾在不同的会上说过汉安公司是空转的。
（2）吴某（汉安公司会计、林龙的嫂子）证实，她不知道汉安公司申报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没有人让她提供过汉安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
（3）冯某（江安县供销联社综合股股长）证实，2012年，林龙决定由汉安公司申报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汉安公司申报资料中的数据是按照当年申报要求填写的，出资情况、成立时间、财务状况、实际经营都是虚假的。申报项目资料是周某1负责资料做好后报给他，他报给林龙审定。之后汉安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林龙知道汉安公司成立后注册资金撤回以及供销联社未实际出资给汉安公司，而政策要求申报项目的公司是供销社实际出资、控制的公司。汉安公司不符合申报“省农化项目”的条件。
（4）汤某（江安县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会计）证实，2011年汉安公司成立时由联社职工集资，验资成功后还给了职工。公司从成立起就没有进行过任何业务，但于2013年获得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00万元。
（5）阳某（四川省供销社财会处副处长）证实，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资金，在2014年以前都是“以奖代补”。即企业把项目建设起来并通过验收以后，再以奖励的形式予以补贴。2014年以后，项目就不再是“以奖代补”，而是通过政策性扶持的方式解决，按照申报项目的进度进行拨款，先申报后验收。相应文件中规定的“供销社主管、兴办的企业”指的是供销系统实际出资参股并指导、领办的企业。申报企业如果没有实际经营，财务报表数据可能有问题。如供销联社实际未出资，就是虚假申报资料，不符合申报主体要求。企业申报的项目如果没有通过验收就不能作为主体进行申报。
6.被告人林龙供述称，申报省农化项目需要供销联社持股34%以上，注册资金300万元以上。县供销联社一直未实际注入资金到汉安公司。汉安公司2012、2013年申报“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及升级改造项目”和“庄稼医院建设和升级改造项目”资料经他签字，但他没有参与现场验收，也没有人向他汇报项目验收情况。申报时该公司没有运行，实际是空壳公司，经济实力、运行机制、管理体制都不符合申报要求。按照川财建（2012）92号文件要求，不允许先拨付资金再进行建设，是完成了才有奖励的。公司申报的省农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100万元已全部拨付给汉安公司。
（二）2011年3月，江安县供销联社与陈某1共同出资60万元成立宝利公司，完成验资后，双方均撤回股资，未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2月，经上诉人林龙同意，江安县供销联社将其下属的劳服司房屋拆迁款1070566元注入宝利公司，连同陈某1、周某2、张某的出资，宝利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16万元。完成验资后，陈某1、张某等人以借款或货款名义将股本金撤出，陈某1、周某2将撤出资金用于个人经营。至2014年6月4日，江安县宝利公司账户上仅余现金3586.06元。
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5月8日，联合下发《2014年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该指南规定：申报企业必须具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县供销联社、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2015年7月，江安县宝利公司在申报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项目过程中，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县供销社主任的上诉人林龙，明知该公司所申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验收资料等系虚假的、经营情况不符合申报条件，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宝利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实宝利公司成立、资产及经营情况的书证
（1）宝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宝利公司的基本情况。
（2）江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收条、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被征收房屋交接单，证实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就位于江安县江安镇东正街县供销联社原劳服司房屋与江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款为1166020元。
收据、账单，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于2014年实际入股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金为1070566元。
（3）宝利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凭证、入账说明，证实宝利公司的成立、增资情况，以及该公司账户内陈某1、周某2、张某的注册资本验资后即陆续转出，基本没有正常经营。
2.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相关文件
四川省供销联社、四川省财政厅2014年5月8日联合下发的《2014年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证实2014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具体条件、流程。
3.证实宝利公司申报并获得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书证
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建设项目验收材料，证实2015年7月，宝利公司申报已完成2014年度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请验收。该验收资料载明项目为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建设项目，地点为江安镇两河口，建有再生资源分拣中心一个，再生资源信息网络平台一个，再生资源回收站四个。分拣中心占地3200余平米，总投资216.06万元，申请补助100万元。
其中验收单载明的设备有：剪切机113800元、铲车468800元、叉车82250元、电子秤和人力三轮车16台等。林龙在该验收单上签字。
江财政（2014）191号《关于江安县2014年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使用方案的请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建设项目计划及投资表和江安县供销联社提供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江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收据及宝利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工商银行收款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于2014年9月4日将20万元、2015年2月12日30万元、5月25日50万元，将省农化项目资金共计100万元划拨给宝利公司。
4.证人证言及自书材料
（1）陈某1（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1年经县供销联社提议，由联社出资12万元，她出资18万元，注册成立宝利公司。验资后，双方均将各自的股本金抽走。2012年，林龙以项目要求为名让她将公司资本增加到300万元以上。后公司增资为316万元，其中供销联社占40%，她占24%，周某2占18%（代林龙持有），张某占18%。其中供销社所占40%（即126.40万元）中的116.602万元（供销联社报销了几万元后实际出资107.0566万元）是供销社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从财政支付中心直接转到公司账户。张某所占18%股本金是张某转账到公司账户的，余下的差额部分是他们夫妻组织的。增资后各股东也将增资款撤出用于各自经营。宝利公司从2011年至2013年增资前均未开展经营活动，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2013年增资后，她和周某2将注入的增资款借出用于个人经营。
2014年她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是她丈夫周某2。2014年初，林龙提出让宝利公司申报“省农化项目”，并召集他们到供销联社开会。该项目申报资料的文字内容是县供销联社的冯某做的，方案中设备的购置时间是她提供的计划时间表，价格是在网上查的。财务报表资料是由公司会计吴某根据供销联社汤某提供的项目要求填写，还改了几次。资料中的现金收入、支出是根据项目要求做的，实际公司没有那么多现金收入。申报资料上记录2014年上半年公司有三、四百万元收支，但实际仅有约一百万元。上述情况冯某、林龙、汤某都知道，公司实际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资料准备好后由冯某交到林龙处签字，再交县财政局、县政府签字盖章，之后她和冯某一起送到省供销联社。该项目于2015年建设完成。为了通过验收，他们将资料中叉车、铲车、电脑的价格虚开了三分之一（约13万元），电子秤和人力三轮车只有6台，但资料报的是16台。做虚假资料是因为公司没有按照申报标准实施，为了通过验收。项目验收方式是由林龙、冯某到公司厂房看一下机器设备，验收资料由他们准备。后公司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分三次共得到项目资金100万元。该笔资金一部分用在项目建设上，一部分用在公司日常开支上。
（2）周某2（陈某1的丈夫）证实，2012年林龙以申报项目为由让他们对宝利公司增资到300万元以上，县供销社占40%，余下的60%，他们夫妻占24%，张某18%，他帮林龙的女儿代持18%股份。2013年初，公司增资为316万元，增资后他们夫妻将股本金撤走，张某撤走了45万元。林龙安排三嫂吴某和侄女林某2到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宝利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开展经营，他们还是搞个体经营。2014年公司申报“省农化项目”，是林龙安排的。后公司于2015年共得到100万元的项目资金。公司的日常管理是陈某1在负责。
（3）张某（宝利公司股东）证实，经周某2找到他后，他于2013年入股汉安公司56.88万元，占股18%。验资成功后，他将股本金撤回45万元，余下的11.88万元于2015年撤回。公司的经营决策没有人告诉过他，他未履行股东的权利，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也未收取过利息、分红款。
（4）冯某（江安县供销联社综合股股长）证实，2014年,林龙安排宝利公司申报再生资源分拣中心项目。他进行过指导，并简单审查后报送给林龙审查。当时他向林龙提出担心宝利公司将来在实施上的监管力度不够，怕公司完不成项目。后宝利公司得到了100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是分批划拨给宝利公司的。该补助资金是如何开支的，他不清楚。该项目验收时，他没有看见铲车、叉车、运输车的实物，只是在验收之前看见过照片，也没有看见人力三轮车和500公斤电子秤。验收资料中的发票复印件他只是加了一下金额，大体相当。
（5）阳某（省供销社财会处副处长）证实，2014年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和国家的新农村流通网络体系建设项目资金是通过政策性扶持的方式解决，按照申报项目的进度进行拨款，先申报后验收。相应文件中规定的“供销社主管、兴办的企业”指的是供销系统实际出资参股并指导、领办的企业。申报企业如果没有实际经营，财务报表数据可能有问题。如供销联社实际未出资，就是虚假申报资料，不符合申报主体要求。企业申报的项目如果没有通过验收就不能作为主体进行申报。
5.被告人林龙供述称，申报省农化项目需要供销联社持股34%以上，注册资金300万元以上。2012年供销联社将江安县政府拨付的供销联社下属的劳服司房屋征收补偿款116万余元注入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公司后，公司注册资金变为316万元。宝利公司于2014年申报了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中的再生资源分拣中心项目。经审批，该100万元项目资金是按照项目进度分批全部划拨给了宝利公司。宝利公司也没有真正运行，是空壳公司。宝利公司申报资料中财物报表数据都不真实，申报时土地面积、经营业绩都不符合条件。宝利公司再生资源分拣中心建在江安县江安镇两河口，于2015年完工。分拣中心项目多次规划、建设、验收他都去过。验收当天铲车1台、叉车1台、运输车1台没在现场，其他都实际完成了的。该铲车、叉车、运输车是冯某验收后向其汇报，并拿照片给他看了的。4个回收站中只到踏水桥的回收站看了的，其他3个回收站是冯中文拿照片给他看的，没有实地验收。他知道申报资料是虚假的依然上报，是为了支持企业争取项目资金。
（三）江安县江安镇东风路（夕佳大道）161号、163号、165号、167号、169号、171号商用门市房系江安县供销联社管理的集体财产。2012年下半年，上诉人林龙安排江安县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汤某将属已出租的上述门市收回。同年12月，供销联社将上述六间门市按庄稼医院标准进行装修。次年2月装修完工后，在未经价格评估等程序的情况下，上诉人林龙擅自决定价格，并将上述六间门市以共计43万元的低价处置。其中林龙以其女儿林某1的名义，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9号、171号门市；汤某以其儿子刘某3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7号门市；该社职工罗某1以其妻子马某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5号门市；汉安公司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1号、163号门市。之后将门市整体出租给汉安公司。2014年12月，县供销联社出资将上述六间门市分别办理完过户手续。后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在出售时，161号、163号门市价值456900元；165号门市价值257775元，167号门市价值276675元，169号和171号门市价值359175元，共计价值135052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川府管发（2005）49号文件、川供财发（2005）31号文件、宜供（2004）38号文件、宜供（2007）4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管理的通知》，载明基层社改造、撤销、解散或者破产的资产处置，对于清偿债务、清退股金、安置职工后的剩余净资产应当交当地上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借企业改革、改制之名，恶意低估、私分、侵占供销合作社集体财产。社有资产转让要进行资产评估，并按有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严禁自卖自买社有资产。社有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
（2）日杂公司改制具体实施方案、批复、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相关资料，证实江安县日杂公司于1999年实施改制，2003年解体。
（3）关于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性质等问题请示的批复，证实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属集体性质，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社有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
（4）租房协议，证实2012年，江安县供销联社将位于东风路原日杂公司门市，面积约100平方米出租给黄某1。
（5）记账凭证、建筑维修合同，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于2012年12月15日与姚昌品签订建筑维修合同，将江安镇东风路原日杂公司门市按庄稼医院门市进行装修。于次年2月6日支付相关费用7.5万元。
（6）土地登记审批表、售房协议、房屋档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2013年2月18日，江安县供销联社将其位于江安县江安镇东风路的161号、163号门市，面积为60.92平方米，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以8万元的价格将面积为34.37平方米的165号门市出售给马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面积为36.89平方米的167号门市出售给刘某3；以11万元的价格将面积47.89平方米的169号、171号门市出售给林某1。并于2014年12月由供销联社委托汤某办理了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
（7）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江安县供销联社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上述地段的土地出让金。
（8）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宜市价鉴（2016）3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六间门市案发时每平米价格为7500元，161号和163号门市价格456900元；165号门市价格257775元；167号门市价格276675元；169号和171号价格359175元，共价格1350525元。
（9）房屋评估系统数据，证实经四川和正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江安县地税局的该评估系统显示2014年3月，江安镇东风路161号至171号门面房的评估价格为每平米1万元。
2.证人证言
（1）邓某（宜宾市供销合作联社职工）的证言，证实对联社所属企业，如果企业已经改制后解体，剩余资产转由联社进行管理。如果要处置，应该向相关领导汇报，汇报内容主要包括处置资产的情况、用途。经请示有关领导同意后，供销联社内部要召开相关会议，通报相关情况，最后以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处理，处置之前应当对拟处置的资产由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处置资产供销总社、省供销联社都有相关的文件规定。
（2）冯某（江安县供销联社综合股股长）的证言，证实江安县日杂公司解体清算后剩余资产移交给县供销联社代管。县供销联社接手后由县供销联社继续租给黄某1和徐某。2012年林龙担任主任后安排汤某将上述门市收回。事先林龙也曾以单位需要钱安排他处置该门市，并问他是否购买，但未说价格。他认为出售后不能保证社有资产增值，就没配合。处置社有资产有相关文件规定。他没有收到过该六间房屋是危房的通知。
（3）杨某2、廖某（江安县供销联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江安县日杂公司解体后，原日杂公司的房子由县供销联社监管。处置日杂公司门市，县供销联社没有组织职工开会讨论。
（4）黄某1（涉案门市原承租户）的证言，证实他所承租的几间门市质量还可以。他将门市移交给县供销联社时，房子都是好的。他所承租的门市起码每平方米价值7000元以上。供销联社当时叫他退房子，不租给他了，是该社办公室主任找他谈的，没有说房子要卖，更没有问他要买不买。
（5）汤某（江安县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林龙安排她去征求杨某2、罗某2的意见，询问是否购买原日杂公司东风路的门市，但杨、廖表示不买。后林龙就定由她、罗某1、林龙、汉安公司购买，同时还定了各自所买门市的位置及她和罗某1各购买的门市的价格。她后来看到合同时，才知道林龙购买的两间门市是11万元，汉安公司、她以及罗某1的是一间8万元。她以儿子刘某3的名义，罗某1以妻子马某的名义，林龙以女儿林某1的名义购买的。门市卖出后，按照庄稼医院的风格将门市装修，花了7万多元，经林龙签字后，她入的供销联社的账。为什么装修合同时间在购房合同时间之前她不清楚。这些门市的价格没有进行过评估。门市出售后，受林龙安排，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六间门市的土地证、房产证。她未听说过这六间门市是危房。
（6）罗某1（江安县供销联社员工）的证言，证实他以其妻马某的名义买了江安镇东风路原日杂公司门市。在未签订合同前，汤某就告诉他，房屋卖给他以后，必须租给汉安公司用于庄稼医院。事后，汤某去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他所购买的门市是县供销联社的资产。处置县供销联社的资产按要求要公平、公正，先向社会、日杂公司职工以及县联社的职工进行公告，公告后应当经联社集体研究价格，并在内部公开，并征求相关人员的意见。
（7）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他在林龙的办公室，听林说县供销联社准备处理资产，8万元一间。林龙叫他以汉安公司名义买两间，以后等供销联社的老职工退休后，将门市转让给他和林龙本人。之后，他向妹妹周霞借款16万元转款给供销联社。在收回门市之前，林龙告诉他，门市收回后做成汉安公司的庄稼医院。2012年底，供销联社的门市收回后，他们就按照庄稼医院进行装修，装修费用是供销联社支付的。当时东风路地段的门市大约值20万元一间，他买的两间一大一小。房产证、土地证是县供销联社统一办的。
（8）林某1（林龙之女）的证言，证实她未购买过江安镇夕佳大道169号、171号门市，购房时她还在读大学。
（9）刘某1（原江安县日杂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左右购买过原日杂公司的门市，是江安县供销联社组织拍卖的。门市位于东风路11号，面积42平方左右，购买价格是16余万元。2013年，他购买路段的门市每平方米起码8000元以上。
3.被告人林龙的供述，称2012年年底，因无资金支付供销联社基层留守人员的工资和相关开支，他和汤某、罗某1、冯某、杨某2等人开会，决定处置江安县江安镇东风路供销联社基层社的房子（当时是危房）。价格由他、汤某、罗某1、杨某2商议，最后他确定每间8万元左右，之后他、汤某、罗某1各购买了一间，汉安公司购买一间或二间。他购买了一间比较大的，支付了11万元。处置东风路的资产未向相关部门备案，未向任何部门汇报过，未进行评估，未向社会进行过公告。该房屋收回后，按庄稼医院进行装修后出售，装修费是供销联社支付的。门市卖了后，才安排汤某去办理门市的两证。
二、受贿的事实
上诉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宝利公司负责人陈某1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索取汉安公司负责人周某1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共计折合484852.50元，为上述两间公司在项目申报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9月，上诉人林龙利用其任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负责相关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向某1公司负责人陈某1提出以宝利公司的名义购买轿车。后林龙在成都华星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定了一辆大众牌迈腾轿车。陈某1按照林龙要求，以宝利公司名义支付购车款284852.5元。随后，陈某1安排其弟陈某2从成都将车接回交与林龙。陈某1将该车于2013年10月10日登记在宝利公司名下。该车自购买后一直由林龙个人占有、使用。2014年6月，林龙为回避其使用宝利公司名下车辆的事实，让陈某1将该车过户到陈的名下。2015年6月，林龙又向陈某1提出将该车折价“卖给”他。但直至2016年6月案发，林龙既未向陈某1提出支付该车的价款，也未与陈某1达成口头、书面交易该车的协议。在此期间，上诉人林龙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不符合条件的宝利公司申报获得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补贴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收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宝利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应票据，证实2013年9月25日至30日，陈某1、周某2转入宝利公司共232000元。2013年10月，公司支付购买大众迈腾轿车一辆购车款及相关税费、办证费用共计284852.50元。
（2）车辆登记档案，证实大众牌FV720FCDWG迈腾轿车于2013年10月10日由陈某2申请，车主登记为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川Ｑ×××××；2014年5月29日过户到陈某1名下，车牌变更为川Ｑ×××××，二手车发票载明购买价为5万元，保险单显示保险费为7822.31元；2015年6月4日过户到林龙名下，车牌变更为渝Ａ×××××号，二手车发票载明购买价为10万元。
（3）发票、江安县供销联社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7','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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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条
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
其他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协助进行轮候登记，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其他人民法院查阅有关文书和记录。
其他人民法院对没有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制作笔录，并经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及被执行人签字，或者书面通知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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