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负责人：王海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达，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绪华，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玉，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鑫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姜友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绪华、王全玉、临沂鑫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程绪华、王全玉、鑫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核王全玉的驾驶信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保险合同，明确被保险人的义务及免除条款，被保险人应当提供约定的车辆行驶证、运输证，驾驶员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上岗证)，不提供我公司按照约定拒绝赔偿。庭审中，王全玉没有提供上岗证、驾驶证信息，一审判决并未查清王全玉的驾驶证信息是否符合准驾车型、存在实习期驾驶主挂车等合同约定的拒赔免赔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王全玉也未提供无运输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拒绝赔偿程绪华的损失。二、鑫凯公司未提供挂车保险的保险情况，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主车与挂车应当按照保险限额比例承担，一审判决未查清该挂车的保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程绪华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绪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不能证明其具有固定工作满一年，根据程绪华的户口性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程绪华的伤残赔偿金为城镇标准，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程绪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交警是在查清事实及当事人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不存在王全玉驾驶不符合准驾车型及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情形，王全玉是否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联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险，如果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涉案挂车投保其他险种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程绪华提交的驾驶证能证实其具有驾驶A2的驾驶资质，且A2驾领20多年，李淑泽提供了书面证明，证明程绪华在其处从事司机工作，综合程绪华提交的以上证据及程绪华系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可认定程绪华发生事故前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应依法驳回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全玉、鑫凯公司未答辩。
程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赔偿程绪华医疗费19835.3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900元；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23日23时20分，王全玉驾驶鲁Q762**/鲁Q6B**挂半挂车沿S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S102线郭店路口东100米处时，与程绪华驾驶的同向行驶的冀BN67**/冀B6N**挂半挂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程绪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全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绪华无责任。2、王全玉系鲁Q762**号/鲁Q6B**挂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鑫凯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王全玉与鑫凯公司系挂靠关系，鲁Q762**号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王全玉为程绪华垫付费用10000元，程绪华所主张的赔偿费用中未扣除该10000元，程绪华同意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返还。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程绪华主张的医疗费19835.3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程绪华认为其因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19835.38元;根据鉴定意见,后续取内固定需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其共住院22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营养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60天为3000元，并提交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济南市济钢医院住院病案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费用清单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费属于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程绪华提交的住院病案、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病案记录了程绪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虽认为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绪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程绪华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虽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其在程绪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包含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时，并未对该项鉴定申请提出异议，且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故对该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绪华住院时间为22天，其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绪华主张的营养期限60天，由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其主张按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综上，程绪华的医疗费为19835.38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2、关于程绪华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程绪华认为其误工费应按6000元/月计算5个月为30000元，残疾赔偿金按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20年，应为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并提交李淑泽出具的证明、李淑泽身份证复印件、程绪华驾驶证。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程绪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医生建议休息时间为一个月加两周，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时间过长，不符合其病情的客观事实；李淑泽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目的，李淑泽与程绪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程绪华应提交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对驾驶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驾驶证只是证明其驾驶资质，其他不能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绪华提交的驾驶证能证实其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资质，证人李淑泽仅出具书面的证明而未出庭作证，且程绪华未提交工资表、误工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收入、误工状况，故对程绪华主张其误工费按6000元/月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程绪华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为100.79元/天（36789元/年÷365天）。程绪华提交的二份诊断证明书虽分别记载有休贰周及休一个月的内容，但此休息证明仅为阶段性的休息情况，不能综合反映程绪华因伤住院误工情况，故应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准，即程绪华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综合程绪华提交的以上证据及程绪华系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可认定程绪华发生事故前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程绪华的误工费为15118.50元（36789元/年÷365天×150天），残疾赔偿金为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3、关于程绪华主张的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程绪华认为参照鉴定意见，其住院期间2人护理，住院22天，参照济南当地护工同级劳动报酬100元/天计算为4400元，出院后按同样的标准计算58天为5800元，护理费共计10200元；其花费交通费500元；其参照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提交交通费票据。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无法律依据，对交通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绪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程绪华伤后护理时间为8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故对程绪华主张的护理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绪华主张1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绪华提交的交通票据均未载明相关的乘车人员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考虑到程绪华因伤住院，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参照当地公共客运价格，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程绪华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该事故给程绪华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且王全玉驾驶车辆系实际车主，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程绪华护理费应为10200元（100元/天×22天×2人＋100元/天×58天×1人），交通费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4、关于程绪华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程绪华认为其因鉴定伤情花费鉴定费29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并提交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拟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程绪华为鉴定交通事故给自身造成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程绪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为加重黑体字，且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已用加重黑体字对免责情况进行了明确说明，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临沂市兰山区环城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王全玉和鑫凯公司均认可王全玉驾驶的车辆原登记车主为临沂市兰山区环城物流有限公司，因买卖关系，车辆登记车主变更为为鑫凯公司，车牌号发生变化，保险公司已批改，故该鉴定费2900元不应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担。5、关于程绪华主张的律师费9500元，程绪华认为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95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发票。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程绪华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律师费9500元，程绪华与王全玉并未约定，程绪华要求王全玉、鑫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王全玉所驾驶的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且发生事故是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程绪华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全玉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王全玉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鑫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程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9835.3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营养费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15118.50元、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9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程绪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程绪华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程绪华残疾赔偿金73578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程绪华误工费15118.50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程绪华护理费10200元；六、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程绪华交通费300元；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程绪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035.38元；八、限王全玉、鑫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程绪华鉴定费2900元；九、驳回程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程绪华负担187元，王全玉、鑫凯公司负担1515元；保全费1270元，由王全玉、鑫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王全玉的驾驶人信息档案一宗，该证据显示王全玉的准驾车型为B2车型。经质证，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认可王全玉的准驾车型为B2车型，其无权驾驶主挂车辆上路行驶，属于无证驾驶，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本案拒绝赔偿程绪华的所有损失。程绪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程绪华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调取的王全玉驾驶人信息档案足以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全玉的准驾车型为B2车型，其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比例明确，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程绪华的工作情况，认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所认定的程绪华其他各项赔偿费用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强险限额以外的责任负担问题，根据法庭查明事实，王全玉的准驾车型为B2车型，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为鲁Q762**/鲁Q6B**挂半挂车，符合免责条款中约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且根据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与保险条款，足以证实其对于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提示并说明的义务，其主张商业险免责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王全玉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鑫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对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由王全玉、临沂鑫凯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绪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035.38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978元，王全玉、临沂鑫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