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4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基锋，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饶河县，在津无固定住址。2013年8月13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8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琳，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铁连（绰号“秃子、大赖”），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现住地：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2013年3月20日犯盗窃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3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玉龙（绰号“双龙”），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饶河县。2014年2月17日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5年10月1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强、孙昊，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乾，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汉族，初中文化，酒吧服务员，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2014年2月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5年10月1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被告人贾俊龙，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酒吧服务员，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2014年7月24日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被告人于良，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汉族，高中文化，酒吧服务员，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饶河县。2015年10月17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依法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6]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基锋、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均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基锋及其辩护人、张铁连及其辩护人、柴玉龙及其辩护人、王乾、贾俊龙、于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柴基锋在本市南开区宾水西道与张某（另案处理）共同经营时代奥城内的某酒吧，后招募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为酒吧服务人员。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柴基锋为多个“酒托”诈骗团伙提供经营场所，并分成20%的“酒托”诈骗团伙所得的诈骗款。其余五名被告人为“酒托”团伙服务，在诈骗成功后每单提成获利。为此，骗取被害人赵某等141人共计598661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六被告人，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等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相关证据，并认为六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柴某、张铁连、贾俊龙均系累犯；被告人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均系从犯。
被告人柴基锋、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柴基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柴某的犯罪数额，因部分被骗款证据不足、辨认笔录不全面等，使公诉机关对犯罪金额计算有误，应认定柴基锋的犯罪金额为57745元。其次，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对柴基锋的量刑应与“酒托”诈骗团伙相区别。柴基锋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柴基锋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铁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张铁连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分得赃款少、愿意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柴玉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指控的诈骗金额有的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明力不足；柴玉龙2015年7月才到某酒吧从事服务工作，部分被害人被骗不在指控的期间内；柴玉龙系从犯且获利较少、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某伙同张某（另行处理）自2015年5月至10月间，在本市南开区时代奥城商业街共同经营“某酒吧”，而该酒吧曾先后更名为“森某、君某、C某、万某”酒吧。为获取利益，柴某和张某将上述酒吧，提供给多个“酒托”诈骗团伙实施“酒托”诈骗活动，并提供酒水、果盘及服务人员的服务等；同时，与“酒托”团伙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诈骗所得款。2015年5月，被告人柴某伙同张某招募被告人张铁连负责解决“酒托女”与被害人因结账问题发生的纠纷及酒吧店的其他工作。同年7月招募被告人柴玉龙负责店内收银等财务工作，招募被告人王乾做店内服务人员。同年8月招募被告人贾俊龙负责后厨工作，招募被告人于良负责店内清洁工作。六被告人共同为“酒托”团伙服务，并分获提成的诈骗所得款。为此，骗取了多个“酒托”诈骗团伙涉及的涉案被害人周某1等112人共计432251元。按照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认定柴某为总额，张铁连为421661元，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均为374361元。
经被害人报警，公安警员于2015年10月17日，在本市南开区时代奥城将被告人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抓获归案；2016年3月8日将被告人柴某抓获归案。另查扣了柴玉龙持有的酒吧内POS机5部、验钞机1部、电脑主机箱1个、现金18650元及个人白色三星手机1部；张铁连持有工商银行卡1张（卡内无存款）、白色小米手机1部；王乾持有的工商等银行卡共5张（卡内无存款）、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于良的现金800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有供述和户籍身份证明及被告人柴某、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的前科材料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且有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抓获六被告人的经过、对被告人柴某的在逃人员登记及撤销表、情况说明，扣押涉案财物的清单及照片；涉案被害人的陈述、身份证明、辨认笔录、涉案消费款各种单据、与“酒托女”的手机话单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及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评析。
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各被告人骗取部分被害人钱款的，因只有陈述笔录无其他证据佐证，属证据不足，故指控该部分为犯罪数额的不能认定。
2、对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综合评析。
（1）涉案被害人在依法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后，通过依法辨认，均分别指认了相关被告人即为骗取其钱款之人，且使用银行卡、手机支付宝等方式结账的被害人等，均有被骗当日刷卡消费记录单，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本院经核查认定的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和对被告人等的身份确认的认定方式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对证据不足而指控的犯罪数额，本院已予以了更正。
（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涉案被害人等高额消费，从中分成获利。其中被告人柴某犯罪数额共计432251元，张铁连为421661元，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均为374361元，均属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予调整；对量刑建议中的刑期部分，因被告人等犯罪数额的调整而应更改，故依法酌情考虑部分量刑建议。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意见可酌情采纳。
被告人柴某、张铁连、贾俊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柴某伙同他人在共同经营涉案酒吧的过程中，将经营地提供给多个“酒托”犯罪团伙实施诈骗活动，并招募其他被告人为其服务，以从中分成获利，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柴玉龙、王乾、贾俊龙均曾因参与“酒托”诈骗犯罪被分别判处刑罚，此次又参与此类型犯罪活动，亦应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之情节，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铁连、柴玉龙、王乾、贾俊龙、于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乾、贾俊龙虽曾因犯罪被判刑，但本案中作为酒吧服务人员其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良系初犯，本案中作为酒吧服务人员参与犯罪情节较轻，亦予以减轻处罚。
公安机关查扣的物品，系涉案犯罪物品，应依法没收；扣押的被告人柴玉龙持有的现金系犯罪所得，应发还涉案被害人等；扣押的被告人于良的现金，虽是个人所有，但可作为其交纳的退赃款发还涉案被害人等；扣押的银行卡均无存款，可发还持有人。
涉案被害人等亦应提高自身防范意识，谨慎网络“交友”，以免造成自身财产不必要的损失和影响社会治安秩序。本院综合考虑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上述各量刑情节，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判处。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基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铁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柴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贾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于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POS机、验钞机、电脑主机箱及手机均依法没收。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共计19450元（18650元+800元）发还涉案被害人等；扣押的银行卡发还被告人张铁连、王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董永亮
人民陪审员 任占中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宇辰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