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84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才某某，吉林才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某某，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男，汉族。
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某某，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贪污罪，被告人颜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某某、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才某某、闫某某，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汤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疑难，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9日晚，舒兰市居民张某某、王某某驾车途经舒兰市五桦收费站时闯杆后逃走，时任舒兰市交通局收费总站副站长的肖某某请示时任舒兰市交通局收费总站站长兼五桦线舒兰收费站站长的被告人陈某后，带领该站工作人员颜某、杨某等人驾车追赶，被告人陈某亦自行驾车追赶，并在朝阳镇双安村附近公路上追上逃费车辆。随后，被告人陈某与王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某指使收费站工作人员对张某某、王某某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颜某持木棒将张某某肩部打伤，被告人陈某持刀将张某某面部砍伤，王某某亦被收费站工作人员打伤。经舒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某某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鼻及上唇部外伤暂定轻微伤、肩部外伤构成轻伤害。经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被鉴定人张某某右肩峰骨折，此依据《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第5.6.4c条款，鉴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为逃避法律追究，找到参与打仗的收费站临时工作人员王某甲（另案处理），以将其由临时工作人员转为正式职工作为回报，要求其换成张某某的伤情是由其殴打行为所致，为该案承担刑事责任。后又授意收费站的杨某等工作人员，在舒兰市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换成张某某的伤情是由王某甲造成的，致使该案件在舒兰市公安机关补证期间，收费站工作人员按照陈某的指示出具虚假的证言。2008年1月18日，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最终因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对王某甲作出存疑不起诉处理决定。
在张某某、王某某被伤害一案诉讼过程中，为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王某某医疗费用，被告人陈某利用其担任五桦线舒兰收费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将参与打仗的副站长兼会计肖某某、出纳员杨某和后勤人员张某乙找到自己办公室，提出采用开具发票从五桦线舒兰收费站账内套取公款的方式，赔偿张某某、王某某的损失。后被告人陈某指使杨某到舒兰市地税局开具发票，以虚假支付舒兰市新元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方式，从账内共套出人民币122804元；在五桦线舒兰收费站购买全自动变电控制柜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指使杨某通过虚增合同金额、虚假开具发票的方式，从账内套出人民币19800元；此外，被告人还与副站长肖某某研究，以虚假补发加班工资的方式，从账内套出人民币43960元。综上，被告人陈某从五桦线舒兰收费站账内共套出人民币186564元。其中用于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王某某医疗费170000元，剩余16564元被被告人陈某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目无国法，教唆并伙同他人持械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还为逃避法律追究，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颜某受被告人陈某指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证据，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侦查程序违法。检察机关无权受理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陈某妨害作证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函未指定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且追诉的故意伤害、贪污犯罪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2.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贪污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陈某及其工作人员将张某某、王某某打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张某某面部外伤非陈某持刀砍伤；其与肖某某等人将套取的17万元公款赔偿张某某、王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属于违反财经纪律；指控陈某将套取公款中的16564元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
3.赔偿主体错误。本案发生是属于陈某及其本单位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收费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人颜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本案的管辖问题提出异议，但鉴于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颜某主动坦白，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9日晚，时任五桦线舒兰收费站站长的被告人陈某，得知舒兰市居民张某某、王某某任意毁损收费站栏杆驾车冲卡的报告后，驾车追撵至舒兰市朝阳镇双安村附近公路处，见同事肖某某、王某甲、被告人颜某等八人，及被拦截后下车的张某某、王某某。后因王某某持刀对其追砍，其让同行人殴打二人。殴打中，颜某持木棒将张某某肩部打伤，其持刀将张某某面部砍伤，王某某被其他同行人打伤。经司法鉴定，张某某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鼻及上唇部外伤构成轻微伤、肩部外伤构成轻伤害（构成轻伤二级）。事后，肖某某报警。2015年10月22日陈某被电话传唤至检察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1月7日颜某得知被传唤主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函，载明2014年12月27日，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将陈某涉嫌受贿一案指定由磐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11月25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陈某涉嫌犯贪污罪、故意伤害罪，颜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指定由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
2.立案决定书，载明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8日对陈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提起、抓捕经过，载明2007年5月10日10时20分，肖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12日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5日，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接到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关于吉林省舒兰市环保局副局长陈某受贿案件线索及群众举报的犯罪嫌疑人陈某涉嫌其他经济问题的线索，并对该案件开展调查；2015年10月22日陈某接到电话传唤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将套取的公款17万元用于赔偿本案被害人的事实。
5.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陈某、颜某自然身份情况的基本信息。
6.作案工具及其他物品细目照片，载明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木棒，收费站移交公安机关的砍刀等情况。
7.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某某、王某某、陈卫红辨认持刀砍伤张某某面部、鼻部的人为陈某；持械殴打张某某的人为颜某、肖某某、苏航等人。
8.协议书、收款收条，载明2007年8月6日被害人张某某、王某某收到赔偿款17万元。
9.证人杨某（五桦线舒兰收费站副站长）证言：参与打仗的有我、肖某某、陈某、王某甲、王某丙、苏某、孙某某、颜某、张某乙九个人，对方是张某某和王某某。当时在现场，王某某拿刀砍陈某肩部一下，陈某就跟我们说给我干（打的意思）他，我们上去打对方。打张某某的有我，陈某，颜某。打起来后我见陈某拿把刀奔张某某去了，用刀打的张某某；我是用木头棒子朝张某某腰部抡了一下，打他身上了，棒子直接打折了；颜某也是拿根木棒子往张某某头上打的，我记着是打张某某肩部了，没打着脑袋。
9.证人张某乙（五桦线舒兰收费站收费员）证言：我们的面包车追了能有10分钟左右，在还没到朝阳镇的时候，看见闯杆的那台三菱越野车了，当时给陈某打电话，杨某将车开到三菱车前面，并行驶了一段用面包车把逃费的三菱车给截停了。我们没下车，这时候陈某开车也到了，把车直接停在三菱车后面。我们面包车上的8个人都下来了，陈某也下车了，对方也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矮个子（王某某）男的，一个高个子（张某某）男的，还有一个女的，陈某过来到对方跟前，其中对方有个人认识陈某，我就听对方骂陈某还领人来打他来了，陈某也骂对方了，矮个男子从驾驶室下来后从车门子那拿了一把刀，朝着陈某走过来了，我们一看到对方手里有刀我们就散开了。这时我们这伙人就到旁边的杖子掰棒子去了，颜某掰了四五根扔在了地上，我也掰了一根棒子，我们收费站的人手里都拿了东西就回头和对方对峙了。我记得陈某就说“给我揍他”，我们一听到站长都喊话了，我们就都上去开始打。
10.证人肖某某（原五桦线舒兰收费站副站长）证言：2007年5月，我发现有人闯杆逃费后，给陈某打电话说有人闯杆逃费了，陈某说让我领人追，他随后就到。我和大家说陈某站长说了，让咱们去追，我们就去追了。追到后陈某也到了，对方王某某从车里面拿了一把刀，还骂陈某，陈某也骂对方了，陈某挺生气就说“给我打他”，意思是打对方，我们就都上去开始打了。打完后看见张某某脸上都是血，王某某耳朵那有伤。张某某说陈某你拿刀砍我。事后，我打电话报警。我在舒兰收费站任职期间，收费站遇有闯杆、逃费等情况是，应报警处理，我们无权自行处理。
11.证人孙某乙（五桦线舒兰收费站收费员）证言：我们的面包车开到闯杆车的前面将那辆闯杆车别停了，陈某的车在闯杆的车后面停下了。这时候陈某也下车到闯杆车前，司机矮个的男的（王某某），还有个高个的男的也下车，陈某问对方为什么闯杆，对方挺嚣张的，之后他俩就骂起来了。我见司机拿一把刀比划陈某，我和颜某去道边杖子边掰木头棒子，其他人也去掰棒子了，一共掰了大约五六根棒子。王某甲拿的灭火器或者是千斤顶，都到陈某跟前后，陈某喊给我揍他们，让我们上前揍闯杆的这两个人。陈某手里拿着刀，和颜某、杨某、苏航打张某某。
12.证人王某甲（原五桦线舒兰收费站临时人员）证言：我下车后见王某某光膀子，从三菱吉普车上抽出来一把挺长的刀，在那比划，颜某跑路边一家杖子那儿掰了四五根木头棒子回来放地上了，我们车里还有人扔下来一个灭火器，我把灭火器拿起来了，见颜某拿起一根木头棒子，我们车上剩下的杨某、苏航、孙海滨、王长远、张某乙他们也把地上的棒子捡起来了，之后我们就往离我们10多米远的三菱吉普车那走，走到那儿基本我们站的收费员就把张某某和王某某围起来了，王某某就骂颜某，陈某在身后说我是陈某你骂谁呢，王某某就骂陈某，陈某说都给我打他俩，之后我们收费站的9个人都上去打王某某和张某某。
13.证人苏某（五桦线舒兰收费站收费员）证言：我们这些人下车了，这时陈某下车到那辆闯杆车的前面，王某某下车，颜某走在陈某的前面，陈某在颜某的后面，王某某骂颜某，陈某上来骂王某某，王某某从车里拿出来一把刀比划陈某，陈某就跑，后听见陈某喊给我干他（王某某），大家都围过去和闯杆的这两个男的打起来了。对方的两个人，刀伤是陈某造成的，肩膀上的伤是我们这些人打的。
14.证人王某丙（五桦线舒兰收费站内勤）证言：陈某问对方为什么闯杆，后他俩骂起来了，那个司机从车里拿出来一把刀比划陈某，我见对方拿刀跑了，后来捡起一根棒子打王某某后背一棒子。对方拿的刀被苏航给捡起来了。
15.证人陈某某（被害人张某某妻子）证言：2007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我和张某某、王某某开车从舒兰市内往朝阳镇方向走。王某某开的车，我们开到五桦线公路收费站那看见有几个车从收费站便道出去了，我们车也从便道那走，走到收费站杆底下时，杆就放下了，不让过。张某某从兜里拿出100元钱给收费站的收费员，这个收费员非让我们把车倒到收费那个口交费，张某某因为着急就跟收费员吵吵几句。之后张某某生气就把收费站拦车的杆给掰开了，我们就开车往朝阳镇方向走了。走到舒兰市朝阳镇外一公里附近时，来了两台车把我们车夹中间了。车上下来十来个人，是刚才收费站的人，他们开始骂我们，王某某不服也对骂，收费站的人就都说要揍我们。其中，后来知道是叫陈某的拿了一把刀，其他人掰的木头，这些人就上来打王某某、张某某，把他俩打的满身满脸都是血。
16.证人张某某（吉林市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吴某某（吉林市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证言，证明收费站遇到闯杆逃费情况按照《公路法》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收费站对闯杆逃费情况没有自行处罚权，收费站没有执法权，同样五桦线舒兰收费站也没有执法权；收费站不允许自行追赶闯杆逃费车辆，也不可以控制及殴打闯杆逃费人员。如果收费站遇到闯杆逃费情况，收费员在站区范围内将车辆截停，应该属于收费员职责范围内的行为。但是如果车辆闯杆逃费后，强行离开站区管理范围的，收费员如果不立即报告公安机关，而是自助追赶逃费车辆的，就不应该是收费员职责范围内的活动了。
1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我是舒兰市人民医院五官科的医生。我以前不认识张某某，他2007年被人打伤后在我们医院住院才认识的，他是我的第一个患者，我是他的主治医生。2007年张某某入院时，通过回忆他鼻部有刀伤，头面部有外伤，左肢活动受限。
18.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他们下车后，我下车问你们要干什么，有人说话就干（打）你，张某某下车问陈某你干什么玩意儿，我骂陈某，陈某说我不认识你，然后一个穿白色夹克的男子说给我打，一帮人上来把我打倒。我起来了，来了辆大车，车灯一晃我看见陈某拿把刀，砍在张某某脸上。
19.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07年5月一天晚上，我和我爱人、朋友王某某开吉普车往舒兰市朝阳镇走，途经舒兰市收费站，见前面的车通过收费站的便道通过，我们也跟着那些车后面，可未让通过。王某某拿100元通行费，收费员不收让我们调头回去从别的通道交钱走，我和王某某挺生气，我下车将收费杆掰开继续往前开。当车行至朝阳山镇过去能有500米左右，我们乘坐的车就被一辆大面包车别停了，还有一辆轿车别在我们车门旁，车上下来很多人，我们对峙了一会，互相指责骂，后陈某说给我往死打，我冲上去奔向陈某，陈某也冲我来，而且他手里拿把刀砍我，将我脸砍坏，我还被别人打了几棒子。
20.被告人陈某供述：我见单位大面包车把那辆闯杆逃费的吉普车截住，后下车见有一个男的指着我们单位的颜某骂我，我上前跟那男的说你骂谁呢我就是陈某，那个男的骂我，拿刀砍我。后来知道这个人叫王某某。
21.被告人颜某供述：我们单位的两辆车把这个车夹中间后车上的人都下车了，陈某也在车下。张某某、王某某跟陈某吵吵，王某某从三菱车上拽出一把挺长的刀比划陈某，我一看有刀去路边一家杖子上去掰木头棒子，掰了好几根木头棒子。我拿到车跟前就扔地上了，同事四五个人都去捡木头棒子，我拿一根棒子朝王某某、张某某围过去，王某某就骂我说陈某我砍死你”，陈某说你骂谁我在这呢，王某某冲陈某骂，拿刀要砍陈某，陈某就喊都给我打。之后，我们去的所有人都打王某某、张某某。我拿木头棒子打张某某左边肩部一棒子，当时木头棒子就打折了。后来听说张某某面部有一道大口子，听同事说是陈某拿刀给划的。
22.司法鉴定书及病程记录，载明2007年5月10日张某某因头面部被他人砍伤2小时后入院；经鉴定，张某某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鼻及上唇部外伤暂定为轻微伤，肩部外伤已构成轻伤害（构成轻伤二级）；王某某左眉上方外伤，双肢外伤，右侧腰背部外伤，第11肋骨骨折已构成轻微伤，左耳部外伤构成轻微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有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侦查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一个人犯数罪、共同犯罪、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本案中，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故意伤害、贪污案，被告人颜某故意伤害案，具有管辖权及追诉权。理由，被告人陈某受贿案系经上级检察院指定管辖后，磐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期间，发现陈某涉嫌贪污犯罪、故意伤害犯罪、妨害作证犯罪等数罪、共同犯罪、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该院鉴于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对相关故意伤害、贪污一案并案处理，并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追诉时效问题。经查，本案所追诉故意伤害、贪污、妨害作证犯罪，其中故意伤害犯罪，公安机关于2007年6月12日立案侦查，公诉机关因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08年1月18日决定对王某甲不起诉，据此本案指控故意伤害罪追诉时效中断，未超过追诉时效。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被告人陈某授意副站长肖某某、出纳员杨某和张某乙，采取虚假报销工程款、材料款、加班费的方式，将套取的公款18.6万余元，用于支付张某某、王某某人身损害赔偿17万元，其行为涉嫌贪污犯罪，且属犯罪数额较大，但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自2007年8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即被告人陈某将套取的公款17万元给付张某某、王某某之日起，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陈某贪污一案之日止，已经超过最高追诉时效五年期限，并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过特赦令免予刑事处罚，故不予追诉。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某妨害作证犯罪，因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上级检察院未指定管辖、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指定本院审理，以及超过最高追诉时效五年期限（自2008年1月18日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甲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之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本案起诉确定之日止），并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过特赦令免予刑事处罚，故不予追诉。
3.关于故意伤害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陈某违反
国家公路管理条例，在处置他人任意损毁收费站设施并强行冲卡事项中，追撵、堵截肇事者，并持械及指使被告人颜某等多人殴打肇事者，造成一人轻伤后果的事实清楚，证据能够形成体系，属实无异。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并收费站管理者，违反国家公路管理条例，在处置他人任意损毁收费站设施并强行冲卡事项中，事先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结伙追撵、堵截肇事者，且持械及指使同事殴打肇事者，造成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颜某受被告人陈某指使，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肇事者活动，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某指控的妨害作证罪、贪污罪，因超过追诉时效，不予追诉。公诉机关起诉的被告人陈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存在笔误和遗漏，应予纠正。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鉴于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赔偿，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接到电话传话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赔偿，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颜某悔罪，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性质、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先行羁押十五天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国君
代理审判员 未青龙
代理审判员 孟宪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鹤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