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2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龙金，曾用名龚龙金，绰号“涂涂”、“金娃”，男，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振辉，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某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8日分别被中江县公安局及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龙金及其辩护人唐振辉、被告人龚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7年7月20日凌晨1时许，刘某某、唐某某、刘某甲、曾某某、廖某某与代某某、樊某某、张某某(均已判决)等在中江县城“A”KTV因口角发生抓扯、扭打。事后双方均不服，双方积极邀约、集结人员准备斗殴。2017年7月20日下午，代某某、樊某某与刘某某、唐某某联系，确定斗殴地点和时间，后双方积极组织斗殴人员和车辆。被告人涂龙金受刘某乙(在逃)邀约后又主动邀约了被告人龚某某参与到刘某某等人组织的聚众斗殴中。当日17时许，斗殴双方均邀约二十余人分别驱车至约定的斗殴地：中江县凯江镇凯江河十桥桥头集结。后双方持射钉枪、砍刀、钢管等器械进行斗殴，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持“关公刀”同对方进行斗殴。斗殴中吴某某受伤，经鉴定：吴某某左背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涂龙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是坦白，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龙金规劝同案犯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是立功，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龙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七条，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涂龙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受公安机关安排规劝同案犯主动投案，是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龙金没有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其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龚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20日凌晨1时许，刘某某、唐某某（均另案审理中），以及刘某甲、曾某某、廖某某(均已判刑)与代某某、樊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审理中)等在中江县城“A”KTV因口角发生抓扯、扭打。事后双方均不服，便积极邀约、纠集人员准备斗殴。2017年7月20日下午，代某某、樊某某与刘某某、唐某某联系，确定斗殴地点和时间，双方积极组织斗殴人员和车辆。被告人涂龙金受欧某某（另案审理中）、刘某乙(在逃)纠集参与斗殴，又邀约在身边的被告人龚某某参与刘某某等人组织的聚众斗殴中。当日17时许，斗殴双方分别邀约二十余人驱车至约定到中江县凯江镇的“凯江十桥”桥头集结。后双方持射钉枪、砍刀（关公刀）、钢管等器械进行斗殴。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分别手持“关公刀”参与斗殴，追撵对方人员，龚某某手持关公刀砍毁对方车辆。斗殴中将参与者吴某某的左背部致伤，经中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吴某某左背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涂龙金于2017年10月26日在中江县南华镇双石村10组家中被中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涂龙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受侦查机关的安排在办案地点用侦查机关的电话规劝被告人龚某某主动投案。被告人龚某某于当日主动到中江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涂龙金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在审理中，中江县司法局向本院书面建议，因被告人涂龙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对其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在审理中，被告人龚某某的亲属向本院保证愿意对被告人龚某某加强监管，请求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撤销缓刑建议书及审核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胞姐龚述容、母亲ＸＸ学向本院出具的保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公然藐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受他人纠集，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属积极参加者，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纠集人数众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龙金、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涂龙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悔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涂龙金在受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后又纠集本案被告人龚某某参与，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涂龙金到案后按照侦查机关的安排，电话规劝同案犯龚某某归案认罪服法。被告人龚某某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涂龙金的行为可视为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龙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此案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中江县司法局提出对涂龙金撤销缓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龙金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涂龙金不属于持械斗殴，没有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涂龙金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院当庭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涂龙金及其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与当庭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某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当庭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及认罪、悔罪等具体情节分别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涂龙金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龚某某予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鉴于被告人龚某某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以及监管措施的落实，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不予收监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年5月31日对被告人涂龙金此前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与本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涂龙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荣辉
人民陪审员 田启余
人民陪审员 叶含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四条【累犯不适用缓刑】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
第七十五条【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
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
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