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
法定代表人：孙学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波，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海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建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姚海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即建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协议和收款证明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认定姚海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的给付明显错误。1.借款协议、收款证明已经认定合法有效，说明款项已经收到。为证明双方借贷事实的存在，姚海举证了借款协议和收到款项证明，一审判予以确认。借款协议是双方建立借贷关系的证据，收到款项证明即是款项已经交付的证据。在确认收到款项证明有效的情况下，姚海已经完成款项交付举证责任，其余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属于辅助证据，去支持款项已经交付的确信度。2.借款协议、收款证明出具时，即建集团已经占有款项，出具收款证明时姚海已经完成款项交付义务。法律并没有关于金钱交付方式的强制性规定。实践中，交付借款的方式种类较多，可现金交付、可转账交付、可票据交付、可指定交付等，不一定要以现金直接交付的方式来完成。本案中，款项收到证明就是借款实际交付的有力证据，且合法有效性已经得到一审判决确认。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即建济南分公司）及其负责人陈杰，作为建设工程的开发商及负责人，在经营业务中，完全明白其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款项收到证明的法律意义和效果，不存在任何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应视为其认可姚海已经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实际上，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即建济南分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所借款项，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通过双方的合意已经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该种交付方式不同于直接的现实交付，称为简单交付。法律并未禁止将先前支付款项转化为新的借款的交付方式，且双方当事人认可该方式，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法院应依法予以认定。姚海所举证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欠款明细表能够辅助证明即建集团已经实际占有款项。借款协议所约定借款数额，是由即建集团的占有款项转化而来，各借款数额相互印证，已经实际交付完毕。1.2012年7月3日借款20万。是2011年3月3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由姚海妻子石素英转给即建集团财务工作人员单利民，备注是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负责人陈杰借款。由于电子回单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的惯例，姚海完全可以加盖银行公章予以证明回单的真实性。2.2012年6月14日借款100万。是三张银行承兑汇票58万元、2011年6月14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42万元。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在2011年6月14日收到汇票和银行款项时，出具了盖有财务专用章的两张收据，该两张收据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合法有效。在盖有收到财务章、并经法院确认的情况下，负有偿还义务是确认无疑的，且即建集团也没有证明该款项已经偿还。3.2012年7月4日借款41.5万元。有即建集团工作人员李妍收到银行承兑汇票3张40万元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付款时由银行收回，姚海持有复印件是合理的，关键的是即建集团工作人员李妍签字是真实的，其通话录音也能够证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结合即建集团2012年7月6日出具的收到款项证明，综合认定该证据是相互印证的，能够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4.2012年7月6日借款24万元。有即建集团工作人员单利民收到银行承兑汇票1张10万元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最终银行收回，姚海持有复印件是合理的，关键的是即建集团工作人员单利民签字是真实的，单利民在本案中有多次签字收款的职务行为，可以综合认定款项已经交付。另外，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前期利息形成后期借款本金是予以保护的，本期24万元借款其他14万元属于本金形成的前期利息形成，应予以保护。5.2012年7月16日借款60万元。有即建集团工作人员侯彩云刷卡20万元、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陈杰收到银行承兑汇票1张20万元、前期利息20万元组成。根据侯彩云、陈杰身份，结合已经认定的收款收据，能够综合认定款项已经交付。6.2013年2月1日借款34万元。有即建集团工作人员陈杰、单利国签字收到银行承兑汇票2张10万元，及上述5笔借款前期利息组成，综合认定证据合法有效，应依法支持。7.2013年6月15日28万元。有一审认定的即建集团认可的欠款明细予以证明，且欠款明细主要为上述6笔借款所约定的前期利息，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认定。8.2013年11月20日欠款条31万元。有一审认定的即建集团予以加盖公章认可的欠款条予以证实，且主要为上述7笔借款所约定的前期利息，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认定。三、即建集团应对款项未交付承担举证责任。1.在姚海完成举证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即建集团应举证其济南分公司未收到并未使用该款项。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确认收到款项，并用于分公司项目，这在即建集团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中都得到支持。如果即建集团不予认可，应举证其济南分公司账簿予以证实，证明其济南分公司项目没有相应的款项收支记录。在即建集团持有济南分公司财务账簿不提交的情况下，应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2.陈杰、单利民、单利国、李妍、侯彩云在借款中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作为即建集团员工，应对其不出庭行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陈杰为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单利民、单利国、李妍、侯彩云均为即建集团员工，其接收借款、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刷卡收款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上述人员作为即建集团员工，对其具有控制力，就举证责任分配来说，属于即建集团持有的证据，侯彩云的电话录音也说明害怕公司给穿小鞋报复。在姚海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的情形下，即建集团如无相反证据，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借款交付后，即建集团如何使用，上述人员最为清楚，属于其内部管理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四、即建济南分公司为即建集团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即建集团承担。《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民间借贷，系姚海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因即建济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即建济南分公司由即建集团于2015年10月15日决议撤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即建集团承担，对即建济南分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合法有效，姚海已经完成款项交付义务，即建集团应对其济南分公司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即建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即建集团偿还借款338.5万元；2.判令即建集团支付借款利息暂计81.2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5日、2013年2月1日，姚海作为出借方，陈杰作为借款方负责人，签订借款协议六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0万元、41.5万元、24万元、60万元、34万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四个月；利息均约定按每月2分计息，逾期一天按足月利息结算；借款协议另均约定借款方如未按协议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则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逾期三个月未还清借款，逾期一天按2000元罚款，利息同时计算；本协议若起诉到法院，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违约方负担。上述六份借款协议，出借方处均由姚海签字，借款方处均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陈杰均在借款方负责人处签字。针对上述借款，陈杰作为即建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出具证明六份，证明2012年7月4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5日、2013年2月1日向姚海借款20万元、100万元、41.5万元、24万元、60万元、34万元，已收到。上述六份证明均由陈杰在借款方负责人处签字，借款方处均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
2013年6月15日，姚海作为出借方，陈杰作为即建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8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利息按每月2分计息，逾期一天按足月利息结算；借款方如未按协议约定期限还清借款，则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逾期三个月未还清借款，逾期一天按2000元罚款，利息同时计算；本协议若起诉到法院，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违约方负担。借款协议的出借方处由姚海签字，借款方处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借款方负责人处由陈杰签字。对上述借款，陈杰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7月1日向姚海借款28万元，已收到”。证明借款方负责人处由陈杰签字，借款方处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另有即建欠款明细一份，载明所有借款2013年2月1日－7月1日到期利息为27.95万元，2013年1月至6月办公室房租费、车位费分别为3.335万元、0.3万元，欠费0.13万元，合计为31.715万元，共计回款3.048万元，还欠款28.667万元。该欠款明细有陈杰签字，并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
2013年11月20日，陈杰作为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今欠姚海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0月1日前所有借款利息，明细附后）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息，到2014年4月1日止，利息按每月2分计息（计叁拾壹万元每月利息陆仟贰佰元整）。欠款方如未按约定期限还清欠款，则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逾期一天按足月利息结算。逾期三个月未还清借款，逾期每天按2000元作为违约金。若起诉到法院，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违约方负担。”欠款条中欠款方处加盖“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公章，欠款方负责人处由陈杰签名。
另查明，单利民、单利国在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由即建集团交纳企业养老保险；李妍在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由即建集团交纳基本医疗；侯彩云在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由即建集团交纳企业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由借贷合意、付款事实两个要件构成，即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既要考查双方间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即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又要考查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关于姚海与即建集团的借贷合意，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姚海对其主张的338.5万元借款，提供了借款协议、欠款条予以证实，借款协议、欠款条上均有即建济南分公司盖章，姚海有理由相信陈杰的借款行为是行使职权的行为，故应认定姚海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即建济南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应视为即建集团与姚海达成借贷合意。关于本案的借款给付，姚海主张第一笔借款为2011年3月3日的20万元借款，其提供了转账凭证打印件予以证实，该转账凭证打印件无相关银行盖章确认，不予采信，且即使转账凭证属实，其上显示的转账时间为2011年3月3日，显示的付款人为石素英，收款人为单利民并备注“陈杰借款”，而姚海提供的借款协议为2012年7月3日出具，从转账日期、收款人及备注情况来看，难以认定转账凭证中的20万元为即建集团向姚海借款。对于姚海主张的第二笔2011年6月15日100万元借款，姚海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58万元）及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42万元）予以证实。经审查，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不予采信，仅凭收据无法确认58万元借款的给付；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无银行盖章确认，不予采信，且即使该转账凭证属实，亦不能仅以收款人为单利民，且单利民为即建集团员工即认定款项为即建集团借款，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姚海主张的该笔100万元借款。对于姚海主张的第三笔2012年7月4日借款41.5万元、第四笔2012年7月6日借款24万元、第五笔2011年10月12日借款60万元、第六笔2013年2月1日借款34万元，因姚海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且通话录音中的通话人李妍、侯彩云并未出庭，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未予采信，对姚海主张的借款给付事实亦无法确认。对于姚海主张的第七笔2013年6月15日借款28万元、第八笔2013年11月20日借款31万元，根据姚海提供的欠款明细，均为之前六笔借款的利息及其它费用，一审法院对前述六笔借款均未确认，姚海对其它费用亦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故对该两笔借款亦不予确认。综上，姚海与即建集团之间虽存在借贷合意，但因姚海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的给付，致一审法院对姚海与即建集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法确认，故对姚海要求即建集团偿还借款本金338.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姚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姚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海提交如下证据：1.石素英招行卡交易明细原件一份（卡号：5124255311******），拟证明2011年3月3日、2011年6月14日向单利民转款20万元、42万元的真实性。2.石素英关于向单利民转款的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石素英向单利民转款，属于受丈夫姚海指示转款，是姚海与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单利民不存在个人借款关系。3.济南吉利汽车有限公司二期工程款账目一宗（10张）、山东临沃重机公司工程款账目一宗（8张）、9张收据原件及收据后面的票据复印件，拟证明三泰公司借用即建济南分公司资质施工，在2013年6月13日前，工程分别回款141万元、62.2万元，与第七笔借款中基建欠款明细中交给即建济南分公司的管理费计算相互印证。综合证明第七笔借款的真实合法性，通过第七笔欠款明细也能够印证前六笔借款的真实合法性。即建集团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石素英向单利民付款与即建集团无关，即建集团没有收到该20万元和42万元，其他的同原一、二审及再审一审的意见。2.证据2不属于证据，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的同原一、二审及再审一审的意见。3.证据3有大量复印件，对复印件即建集团认为不符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姚海所提交的9张收据都是其单方制作，而非即建集团制作，即建集团对这些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收据也不能证明姚海向即建集团实际支付款项；对其他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该证据与姚海一审提交的证据七没有关联关系，也不能相互印证，其他的同原一、二审及再审一审的意见。
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1年3月3日，石素英根据姚海的指示通过其账号为5124255311******招商银行银行卡向单利民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运河支行6222081612000******账户汇款20万元。2011年6月14日，石素英根据姚海的指示通过其账号为5124255311******招商银行银行卡向单利民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运河支行6222081612000******账户汇款42万元。2.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系即建集团下属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于2007年5月17日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被注销。3.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济民五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7月23日，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借款人）、陈杰（共同借款人）与田琦（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青岛即建济南公司、陈杰向田琦借款30万元用于经营，并指定单利民的工商银行德州市运河支行6222081612000******号账户作为青岛即建济南公司、陈杰的收款账户。即建集团、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为证明陈杰的身份，提交陈杰身份证明书、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证明陈杰自2013年10月份以后已经不再担任被告青岛即建济南公司的经理职务了。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姚海是否向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实际交付出借款项；二是如何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姚海与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3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5日、2013年2月1日签订六份借款协议后，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均出具收到借款的证明。姚海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第七份借款协议后，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亦出具收到借款的证明，且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出具即建欠款明细对上述六笔借款自2013年2月1日至7月1日到期利息予以确认。2013年11月20日，即建济南分公司出具的欠款条所附的即建欠款明细对上述七笔借款自2013年7月1日至10月1日到期利息予以确认。即建集团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即建集团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对于姚海主张的前七笔借款，即建集团均出具证明，证明“已收到”借款。即建集团否认收到借款，却一再出具证明，证明收到借款，有违常理。2.姚海主张的第七笔借款所附的《即建欠款明细》系对前六笔借款自2013年2月1日至7月1日到期利息予以确认；姚海主张的第八笔欠款所附的《即建欠款明细》系对前七笔借款自2013年7月1日至10月1日到期利息予以确认。如果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未收到任何一笔借款本金，就不应该对任何一笔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进行确认。现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先后两次对之前借款产生的利息进行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与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出具的证明金额完全一致，故即建集团否认收到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3.即建集团虽主张姚海与陈杰合谋制造借款协议和证明，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姚海已向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实际交付出借款项。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逐笔分析如下：1.第一笔借款：2012年7月4日借款20万元，姚海妻子石素英根据姚海指示向单利民工商银行德州市运河支行6222081612000******号账户汇款20万元，该收款账户亦是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在其他借款交易中的收款账户，本院对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第二笔借款：2012年6月15日借款100万元，对于其中的42万元，姚海妻子石素英根据姚海指示向单利民工商银行德州市运河支行6222081612000******号账户汇款42万元，该收款账户亦是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在其他借款交易中的收款账户，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出具收到42万元的收款收据，山东三泰建设有限公司亦出具姚海为实际出借人的证明；对于其中的58万元，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出具包含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的58万元收款收据，山东三泰建设有限公司亦出具姚海为实际出借人的证明。因此，本院对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3.第三笔借款：2012年7月6日借款41.5万元，即建集团工作人员李妍收到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妍承认收到该三份银行承兑汇报并称交给单利民；剩余1.5万元，姚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4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4.第四笔借款：2012年7月6日借款24万元，即建集团工作人员单利民收到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剩余14万元，姚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5.第五笔借款，2012年7月15日借款60万元，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负责人陈杰收到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即建集团工作人员侯彩云通过姚海的银行卡刷卡200,919元并将其中20万元给陈杰用于工程；剩余20万元，姚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4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6.第六笔借款：2013年2月1日借款34万元，即建集团工作人员单利国收到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剩余24万元，姚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姚海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7.第七笔借款：2013年7月1日借款28万元，关于前六笔借款利息共计27.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其他房租费、车位费等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8.第八笔欠款：2013年11月20日欠款31万元，关于前七笔借款利息18.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其他房租费、车位费等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院认定，姚海实际向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出借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应自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出具收到借款的证明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因即建集团济南分公司系即建集团下属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已于2015年10月15日被注销，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即建集团承担。
综上所述，姚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姚海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三、驳回上诉人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8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44元，上诉人姚海负担1413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44元，上诉人姚海负担14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绪晓
审判员 刘 洋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