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商初字第1481号
原告：浙江陶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1418-3号二楼（上城科技工业基地内）。
法定代表人：安友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剑、吴阳，系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97号浙商财富中心2号楼东门5-6F。
法定代表人：叶友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勤、郑若阳，系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斯舰东。
被告：斯法泉。
原告浙江陶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为与被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剑、被告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分别经本院传票传唤、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银建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一份，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按要求将产品送货至被告银建公司指定的浙江省临海银泰城购物中心步行街项目工地。原告依约履行了卖方义务，但被告银建公司迟迟不依约履行买方付款义务，长期拖欠部分货款不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银建公司仍拖欠原告货款860881.16元不付。另据了解，被告银建公司系该项目装修工程承包人，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系实际分包人，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违约及付款责任，并立即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货款860881.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796.32元（暂计至2015年4月1日，此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主张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由三被告支付违约金8772.56元（暂计至2015年4月1日，此后按照每月1‰标准主张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供货合同》及附件《特别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银建公司签订合同及附件《特别说明》的事实。
2、加工费说明二十四份、送货单四十九份（含送货清单四份），以证明原告已供货（含加工费）总金额为人民币2528112.90元，被告已签收产品，且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确认产品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3、按特别说明上的价格计算的送货清单（电脑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按特别说明上约定的优惠价计算的总送货金额为2277557.36元的事实，再加上加工费32527元，总计被告应付2310084.36元的事实。
4、加工费说明（电脑打印件）一份，以印证证据二中的加工费说明中加工费按2.5元/米计算的依据。
5、银行打款凭证一份，以证明被告银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
6、2015年3月15日证明一份，以证明合同中记载的超白砖300F1与“五菱科”是同一款产品的事实。
7、原告根据送货单原件制作的送货单统计汇总和情况说明。
8、证人谢和清、李奕强所作的证言，以证明原告和被告银建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被告银建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银建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涉案的大部分交易发生在原告与深圳市华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之间，原告应当向华南公司或者被告斯舰东主张货款；2、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或者违约金显然属于重复主张违约责任，只能择一主张；3、即便原告要主张被告银建公司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为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系含税价，供方提供发票，需方才付款，因此原告主张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银建公司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银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银建公司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供货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与华南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大部分是向华南公司提供的，原告全部向银建公司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
2、温岭银泰城I标段、临海银泰城Ⅲ标段装修施工合同文件（复印件，复印自华南公司）二份，以证明原告起诉的货款，其中的两个项目是华南公司承包的事实，原告将全部货款结算到被告银建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
3、发票（复印件）二十份，以证明原告向华南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并收取货款的事实，且发票金额多达200万元，亦印证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是伪造的。
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未到庭应诉及提供证据材料。
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银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银建公司向其购买的瓷砖所用的工程为临海银泰城，指定签收人员是虞林忠；另合同6.4条约定原告提供正规发票，被告银建公司才予以付款，所以原告主张的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以下同）。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银建公司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均没有合同指定的虞林忠的签字，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所加盖的技术专用章，银建公司并没有这枚章，这枚章上也明确“非合同章”，斯法泉没有权利代表银建公司进行对账等。送货单上显示的供货并非全部是供应被告银建公司临海银泰城工地的。临海银泰城分三个标段，I标是银建公司承包的，其他是华南公司承包的，所以原告把其他工地上的材料款也算到银建公司名下，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核对，发货单与其中三份对账清单所记载的数量、单价能够一一对应（除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4日期间供货共计12次，涉及金额人民币97158.40元及外加工费27314元，无发货单原件），且在对账清单上加盖了被告银建公司临海银泰城项目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对发货单及对账清单的证据效力，本院应结合其他涉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至于被告银建公司提出发货单中有部分货物不是发给被告银建公司的，本院认为该质证意见成立。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银建公司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同时又认为，如果能确定原告送到我公司的货物的前提下，对于原告的这种优惠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银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银建公司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银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银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支付过100000元货款，且在收到原告100000元发票的前提下支付了相应货款。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银建公司认为该证据材料因系案外人提供，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银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上看，签收的人均不是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所以发货量只有斯舰东本人来确认。因此被告银建公司无法确定原告的供货数量。本院认为，欲证明原告向被告银建公司的供货数量，尚应结合当时的送货单据以及事后的确认单据等予以认定。
8、对被告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这是温岭银泰城项目的合同，与本案诉讼的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与本案无关；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以下同）。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对被告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认为其不是当事人，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合同属实，第一份合同是温岭银泰城，与本案无关；另我公司送货的是临海银泰城的I标段，不是Ⅲ标段，故第二份合同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二中二份装修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对被告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针对的是温岭银泰城和临海银泰城三标段的，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谢和清、李奕强出庭作证。对证人谢和清、李奕强当庭所作的证言，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银建公司认为，两位证人因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又是合同的经办人，其所作的陈述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人谢和清、李奕强分别作为原告的合同签约代表以及送货经办人，其所作的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尚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综合庭审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2月13日，原告作为供方与需方即被告银建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D20131128的《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就浙江省临海银泰城购物中心步行街项目瓷砖供货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具体内容约定如下：1、产品名称:白木纹抛光砖EOFA-11,规格800×800，数量16425片，单价60.80元，金额998640元；黄木纹抛光砖EOFA-13,规格800×800，数量5278片，单价60.80元，金额320902.40元；超白砖GOB300F1,规格600×600，数量25444片，单价24.50元，金额623378元，合计人民币1942920.40元。以上数量为暂定数量，实际结算按照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数量为准。2、供货时间：首批供货为合同生效后15天内，送达需方指定的临海银泰城项目现场（车下交货），剩余货物需方须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备货；供方按照需方提供的备货单确认货品及交货日期，若因特殊情况无法按时将货品送达，供方应及时通知需方说明原因，以便需方及时调整。在双方约定的批次内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需方指定虞林忠为收货人。3、产品如需加工，供方按照需方出具的书面加工清单提供有偿服务，加工费约定：直线切割0.7元／米，修边0.5元／米，磨边倒角1.8元／米，弧形切割15元／米。本合同价格为含税价，供方提供正规的商业统一发票需方才予付款。4、货到工地，供需双方按照合同规定当场验收并点清数量，由需方或需方委托的指定人员在供方的送货单证上签字确认。如有异议，需方应在收货后3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双方及时进行协商并提出书面解决方案。如双方对异议不能取得一致意见，可委托权威的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检验费用由责任方负担。5、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100000元作为定金，供方分批供货。2014年1月25日需方支付所供产品总货款的80％给供方，剩下20％余款等产品施工完毕单项验收后90天（最迟2014年9月30日）内付清货款。若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供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需方全部承担。如因供方责任未按规定的交货日期向需方交货，供方自约定的交货之日起按每月逾期交付货物总值的1‰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但不得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如需方逾期付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每月逾期付款部分的1‰支付违约金。如任何一方无故终止本合同，无故终止方须赔付合同总额的20％给对方以作补偿。上述合同分别经原告的代表谢和清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以及被告银建公司该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斯舰东作为代表签字并加盖被告银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同日，原告与被告斯舰东又签署《特别说明》一份，作为临海银泰城瓷砖供货合同附件，该说明对于结算单价达成如下实际结算条款：即白木纹抛光砖EOFA-11,规格800×800，数量16425片，单价56.32元，金额925056元；黄木纹抛光砖EOFA-13,规格800×800，数量5278片，单价56.32元，金额297256.96元；超白砖GOB300F1,规格600×600，数量25444片，单价21.60元，金额549590.40元，合计人民币1771903.36元。同时注明：除结算单价按以上单价实际结算外，其他条款依原合同执行。上述供货合同及其附件《特别说明》签订后，被告银建公司即按约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0元。原告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先后向临海银泰城项目工地提供各种型号、规格的瓷砖货款共计2468271.90元及加工费60841元，合计人民币2529112.90元，陈维生、忻志强分别作为收货单位签收人在原告的产品发货单上予以了签字确认。2014年2月14日、同年3月23日、6月22日，原告委派李奕强与被告斯法泉就上述送货期间的产品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如下：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0日，原告共计供货人民币1578492.80元；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22日，原告共计供货657344.70元；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4日，原告共计供货135276元；此外，原告还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4日期间另行供货共计12次，涉及金额人民币97158.40元及外加工费27314元。在上述四次对账中，被告斯法泉作为采购方即被告银建公司的对账确认人在对账清单上予以了签字，并对清单上所记载的数量予以了确认；除此之外，在采购方处均加盖了“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临海银泰城项目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印章。
又认定，在上述供货期间，被告斯舰东以华南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就临海银泰城项目以及温岭银泰城项目亦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将前述送货至临海银泰城的产品发货单中需方名称记载为华南（装饰）的，均认为系华南公司收货，所涉的货款520526元以及加工费13731元与被告银建公司无涉；另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计供货12次，涉及金额为货款97158.40元及外加工费27314元，亦认为与被告银建公司无关，应属于华南公司的应付款项。据此，原告向华南公司就临海银泰城项目工程所供瓷砖以及加工费的总计应付款项为人民币658729.40元；剩余的1870383.50元应属于被告银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及加工费。现原告按照其与被告斯舰东签署的《特别说明》中的优惠单价结算，华南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临海银泰城项目以及温岭银泰城项目的瓷砖等应付款共计为人民币1387991.56元；被告银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临海银泰城项目的瓷砖货款为1684093.60元以及加工费19796元，共计人民币1703889.60元。
另，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已收到被告银建公司、华南公司、被告斯舰东分别支付的定金100000元、人民币2000000元以及130000元，共计人民币2230000元。
又认定，被告银建公司承建的临海银泰城项目现已完工。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银建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附件《特别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作为供方依约将被告银建公司所需的瓷砖（包括加工后的瓷砖）送至指定的临海银泰城项目工地，被告银建公司作为需方则应当在约定的期限（最迟在2014年9月30日）内付清货款及相应的加工费。对于应付货款部分，原告除提供了由陈维生、忻志强签收的原始发货凭证外，还提供了四份对账清单。被告银建公司对此提出：陈、忻二人不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员；另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的被告斯法泉不是被告银建公司人员，所加盖的印章亦不是被告银建公司所有的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本院认为，首先，经核对发货单及对账清单，除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计供货12次，涉及金额为货款97158.40元及外加工费27314元，原告未能提供发货单原件（该部分应付款原告自认系由案外人华南公司承担）以供核对外，其余三份对账清单与发货单原件所记载的数量、金额均能一一对应，且产品型号、规格、单价等与供货合同约定的一致。其次，在对账清单上采购方一栏里记载为“浙江银建”，加盖的是“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临海银泰城项目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虽然被告银建公司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该公司亦未提供其在该项目部实际使用的技术专用章以供法院核对印章的真伪），被告斯法泉自认系被告斯舰东（系被告银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供货合同的需方签约代表）的父亲亦作为对账确认人予以了签字确认。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斯法泉有权代表被告银建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其签字、盖章行为应当视为被告银建公司的公司行为。第三，被告银建公司系因承建临海银泰城Ⅰ标段工程所需遂与原告签订瓷砖供货合同，目前该工程业已完工。但现被告银建公司对原告送货至临海银泰城工地的行为却不予认可，同时又提供不出该公司曾向原告之外的第三方购买过相同瓷砖产品的有效证据。被告银建公司的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为，陈、忻二人虽然不是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但其签收行为已得到被告银建公司授权的对账确认人即被告斯法泉的确认，且原告提供的瓷砖已被被告银建公司用于其承建的工程中，故本院对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的送货义务予以认定。但鉴于在本案所涉的供货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斯舰东还以华南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就临海银泰城项目存在瓷砖的供货合同关系，且工地的收货人亦为陈、忻二人，为区分需方是谁，原告根据要货通知在发货单上需方名称一栏分别标注为银建装饰或华南（装饰），并以此确定被告银建公司、华南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在被告银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临海银泰城项目中实际使用原告所供产品数量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发货单上载明的需方名称来确定被告银建公司、华南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并扣除原告自认其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计供货12次，涉及金额为货款97158.40元及外加工费27314元，这部分款项系华南公司的应付款项外，被告银建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货款及相应加工费为人民币1870383.50元；按照《特别说明》的优惠价格结算，则被告银建公司最终应支付的瓷砖货款及加工费为人民币1703889.60元。在庭审中，原告自认：通过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父子的安排原告共计收到货款为2230000元（其中被告银建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00元、华南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以及被告斯舰东通过个人汇款的方式支付的130000元），原告同意在扣除华南公司就临海银泰城项目以及温岭银泰城项目中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387991.56元后，剩余款项842008.44元用于抵付被告银建公司的相应应付货款。经计算，被告银建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货款等共计人民币达861881.16元。然根据《供货合同》约定，被告银建公司最迟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货款；同时合同还规定，涉案合同价格为含税价，原告作为供方应当提供正规的商业统一发票，需方即被告银建公司才予付款。上述合同条款显示，原告与被告银建公司就货款结算互负义务，但显然原告、被告银建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本院就原告要求被告银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银建公司作为需方未能在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内付清货款，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被告银建公司支付其所拖欠的款项及利息损失，但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银建公司开具金额对应的正规发票。至于原告同时主张，要求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与被告银建公司共同承担涉案货款等，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原告签订合同、建立实际买卖关系的均为被告银建公司，被告斯舰东系被告银建公司的签约代表，而被告斯法泉则系被告银建公司授权的对账确认人。因此，涉案合同项下的合同付款义务应由合同需方即被告银建公司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斯舰东、被告斯法泉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陶都建材有限公司货款等人民币861881.16元，并以861881.16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浙江陶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156元，由原告浙江陶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26元，由被告浙江银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红
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