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40年10月20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杜军，男，1957年1月7日出生。
被告人高海明，男，1962年9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海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蕾、检察官助理安翔、顾兆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杜军、被告人高海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征、鉴定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故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高海明于2016年10月21日1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通过顾某索要嫖娼失窃钱款时，与被害人杜某1（男，殁年47岁）等人发生矛盾。其间，杜某1等人持甩棍击打高海明、顾某，后高海明从电动三轮车内取出单刃尖刀扎刺杜某1，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系被他人持条形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侧，伤及心脏、胸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高海明作案后在亲属陪同下于当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其作案时所用单刃尖刀已起获并随案移送。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海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高海明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实施防卫行为，致人死亡，系防卫过当，且高海明具有自首情节，家属代缴赔偿金，建议对被告人高海明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杜军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高海明赔偿丧葬费5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9000元，并提供了丧葬费单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高海明及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量刑，辩护人认为：高海明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损失，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请求法庭考虑本案情节，对高海明所犯罪行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被告人高海明未提出异议，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进行赔偿，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海明于2016年10月21日下午，在与她人进行性交易后发现随身携带的钱款失窃，遂怀疑系卖淫女一伙所为，经索要未全部返还。后高海明在北京市顺义区×继续索要失窃款时，被对方驱离现场。为将上述钱款索回，被告人高海明通过他人找来在高丽营镇当地居住的顾某，二人于当日15时左右返回北京市京伟顺钢材销售部院门前，在通过顾某帮忙讨要钱款的过程中，与被害人杜某1（男，殁年47岁）等人发生矛盾。其间，被害人杜某2金属棍伙同他人殴打高海明、顾某，致高海明头部、顾某面部、腰背部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后被告人高海明从其停放在现场附近的电动三轮车内取出一把单刃尖刀，并持刀扎刺杜某1的左胸部一刀，伤及心脏、胸主动脉，致杜某1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
被告人高海明作案后，在亲属的陪同下于案发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高海明的指认下，公安机关从停放在其家院内的电动三轮车上起获并扣押了其作案时所用单刃尖刀。经鉴定，被告人高海明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顾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6239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61239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海明的亲属代其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现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2016年10月21日的证言证明：其曾因卖淫被行政拘留7日，2016年夏天因站街招嫖被行政拘留5日。其和杜某1于2016年六七月离婚，但一直生活在一起，案发前住在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的出租房内。2016年10月21日12时许，其和杜某1从暂住处出来，到高丽营镇的一个市场附近，在那一带一直转悠到15时左右。当行至附近的一条路边时，杜某1说去买水，其在路边站着，后过来一辆银灰色大众牌汽车，从副驾驶下来一个老头，问其在这干什么，其看不认识，就说“你管得着吗”，并走出20米左右，那个老头一直跟着，还不停磨叨着什么。这时，杜某1过来说“你妈X，干什么呀？”，老头说“你骂人干嘛？”，后二人即互相撕扯起来，对方的胖男子不知何时下来了，也和杜某1打了起来，对方还有其他人，但其没注意具体还有谁。其去拉老头，但拉不动，就坐在地上不停喊别打了，没注意胖子的行为。双方打了四五分钟，杜某1不知怎么突然仰面倒在地上，对方的人一下都跑了。其发现杜某1左胸上有个锐器造成的刀口，血从那向外冒，120过来后，医生看完说人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其和杜某1就是闲逛，什么都没干。杜某1和老头互相辱骂，老头撕扯杜某1的衣服，对着他拳打脚踢，杜某1也撕扯老头的衣服，对他拳打脚踢。其没注意看谁扎的杜某1，不清楚对方何人受伤。
李某12016年10月25日的证言证明：对方除了从车上下来一个50多岁的男子之外，车里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男子，他没下车。其没看见对方有其他人。50多岁的男子跟其说话前没有其他人和其在一起，就其自己。其不知道那名50多岁的男子为何找其说话，其不认识他。没看见该人是否携带工具。
50多岁的男子跟其说“干什么呢”，其说“等老公，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时，杜某1过来问对方“你妈X，你跟我媳妇说什么”，对方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杜某1就上前推了他一下，他也过来推杜某1，后二人就撕巴，怎么撕巴不知道，后来好几个人在一起打，打了多长时间不记得了，其他人是从哪来的其也不知道，后杜某1就躺地上了，心脏那有个眼儿，冒血。
其不知道现场一共有几个人参与打架，除了杜某1，其他人都不认识。其没看着杜某1是否使用工具，也不知道现场都何人使用工具及杜某1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看不了别人打架，脑袋一片空白，其就蹲地上懵了，好像就在他们跟前不远。不知道其他人是谁叫来的。不知道后来来的人是否携带工具。
李某2和李某3是后来来的，不知是何人叫他们来的。其不认识“小杰子”。当天其带了一把伞，是直把的，黑色塑料把，伞是红黄绿色。
李某12016年11月3日的证言证明：杜某1这方就他自己，就看见杜某1倒地，没看到其他人受伤。不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参与打架。
李某12016年12月12日的证言证明：其就看见一个人和杜某1撕扯起来，看见他们打架其就懵了，再看杜某1就躺在地上了。当时和对方打架的就其和杜某1。
2.证人李某2（李某1之弟）2016年10月21日的证言证明：其联系方式136XXXX****、158XXXX****。2016年10月21日14时30分许，其驾驶白色现代牌瑞纳汽车（×××）行至顺沙路南侧一个钢材商店门口时看见有人打架，其就把车停在钢材商店门口看热闹。其下车后发现被打的人是姐夫杜某1，等其到近前时杜某1已倒地，和他打架的两三个人上了路边的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开走了，车牌是×××。杜某1左腋下流了很多血，其姐李某1过来抱着杜某1的头，其用手机报了警，还拨打了120。其一直在现场等着，120大夫给杜某1做了检测，结果人已死亡，后民警就来了。
杜某1前胸心脏位置有个伤口，应该是刀扎的，打架过程中其没看见有人持刀。杜某1这方就他自己。其没看见杜某1是否殴打对方，没看见杜某1是否持器械。
李某22016年10月23日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对方的人，应该有两三个人。其到现场时没看到有人使用工具。杜某1被人扎死了，对方有一个男的眼睛受伤了，后背有被棍子打的印。其没看到双方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不知道杜某1因何与对方打架。其没参与打架。
李某22016年12月12日的证言证明：其用自己的手机136XXXX****打了110和120，后其又用其姐李某1的手机打了一遍110和120。李某3是其打完120后过了一段时间到的现场。
3.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09分，其接到一个叫“小杰子”的男子的电话，说阿杜被人扎坏了，他媳妇抱着他，在高丽营顺于路边上，其即开着黑色奥迪车来到现场。在马路南侧看见杜某1的妻子坐在便道上抱着杜某1，李某2在旁边，民警和救护车都已经到了。李某2在旁边用一个棉上衣盖着杜某1的前胸，棉衣和地上都有血。
“小杰子”说杜某1和他妻子在顺于路边上，其就知道是这里，因为杜某1和李某1平常在这站街招揽嫖客，他俩站街招嫖有两三年了，之前因为在招嫖后偷了嫖客的钱，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二人于2016年9月底来顺义区，住在高丽营镇一个公寓，靠站街招嫖生活。
李某3辨认出耿英杰即为“小杰子”。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子杜某1与李某1两三年以前外出打工，不知在外边干什么。二人系再婚，不知离没离。
5.证人杨某（×店主）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其在诚信铁艺不锈钢店内工作，看到有一个人被人踢了几脚，然后往东走了。当时打人的一方有个女的，还有两三个男子，但没有死者。后来其在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出去一看，之前被踢的男子、一名高个男子和那女的一方已经发生了冲突，这时后来的死者也在其中。双方当时混在一起，有一个拿着棒子的男子突然倒在地上，双方就散开了，对方的两名男子往西跑了，其中一个是之前被打的男子，另一个是稍高的男子，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拿棒子的男子倒地后，那个女的还趴在他身上哭了，好像是两口子。不知其他人去哪了。
对方两个人跑时其没看到交通工具，但之前被打的男子第一次离开时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应该是绿色的。出事后来了一辆白色现代汽车在其门口停放，车号蒙，具体数字没记住。其经常在高丽营街上看到死者一方，他们大概三四对男女，他们让女的站街卖淫，也偷人东西。今天看到一女、三四个男子就是这些人。这些人之前打架没注意过，但听说总丢东西，他们应该也偷东西。
死者，四五十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听口音像东北人，当时拿棒子的男子就是他。当时在场的女子，大概30多岁，身高1.6米左右，体态瘦，长发，穿着牛仔裤，其他几个男子没太多印象。对方之前被踢的男子，四五十岁，身高1.6-1.7米之间，体态瘦，穿着一身土灰色的衣服，一看就是干活的人。另一男子身高1.8米左右，穿彩色横道的衣服。
开始看到死者一方有人踢对方小个男子，后来双方冲突在一起，没注意怎么打的，挺乱的，死者应该是用棒子打对方的。棒子是铁质的圆柱体，大概50厘米左右。不清楚铁棒子的去向。其没看到对方是否有人拿东西打人，那人倒地后，其看到流血了，应该是被刀扎的。
6.证人顾某2016年10月21日的证言证明：其联系方式137XXXX****。2016年10月21日14时，其接到表弟齐某的电话，说他的一个哥们来高丽营找小姐，被人把钱偷走了，让其去看看怎么回事。其是碍于情面，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帮忙调解调解。后其友张某开着银灰色帕萨特轿车拉其去高丽营，齐某给其发了他哥们的电话，其在路上给他哥们打电话问了他的位置，他说在高丽营中心街路口西，到那后其一个人下车了，张某没下车。其又给齐某哥们打电话说其在×饭店门口，后一穿一身绿的男子过来了，说他来高丽营找小姐，钱被偷走了，还指了旁边的两个女子，一个打着伞，一个没打伞，说是没打伞的女子偷的钱，偷了1700元，对方退了他700元。正说着这两个女子往东走了，其追出七八米，想问问怎么回事，把钱要回来，到了一个胡同口，就剩下了一个打伞的女子，不知道没打伞的女子去哪了。其问打伞的女子，没打伞的女子哪去了，对方说不知道，其又问其哥们的钱被偷了是怎么回事，打伞的女子说“什么怎么回事呀”，这时从胡同里跑出一个手拿磨刀棍的男子，冲出来就打其右肩一下，磨刀棍长约40厘米，直径约1厘米，银白的金属质地。之后其身后不知道从哪来的四五个男子打其，从胡同里出来的男子说往死里打，他们就围着其打，其往西跑，边跑边打电话报警。跑出40米左右，那个绿衣男子就骑着三轮电动车往西跑，其上了他的车。二人跑了20米左右，看对方没人追来就下车了，绿衣男子脸上有血，脑袋受伤了，绿衣男子说他用刀将对方三个人扎伤了。张某应该看见其往西跑，就来西边接其走了，拉其去后沙峪空港医院看病。张某一直没下车，没参与打架。
其下车时看见×饭店西侧有四五个年轻男子，就这几个人打的其，其都不认识，说不清他们的特征。没看见他们是否拿工具打其，其没还手，其手里没有工具。
其没看见绿衣男子是否与他们打架，其跑时看见绿衣男子脑袋受伤了，他说用刀把对方三个人扎伤了，扎了一个后背，两个人的前边，具体不知道。
其左眼被打青了，鼻子被打流血了，右肩、后腰被打了，绿衣男子脑袋流血了，其他人没看见受伤。其右肩是从胡同出来的男子用磨刀棍打的，其他怎么造成的说不清楚，其当时捂着脑袋往出跑，没看见怎么打的。不知道绿衣男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顾某2017年3月6日的证言证明：对方有六七个男的打其，其不认识他们。对方有一个人手拿一根铁质好像是甩棍的东西，他打了其后背和腰，其就抱着头，没注意其他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家伙。后来又上来四五个人围着打其，其感觉有拳头打的，也有脚踢的，其脸和左眼被打肿了，鼻子打流血了，腿被踢了，后背也挨打了。没注意还有没有人拿东西。
其没注意几个人打其朋友，没看见其朋友拿刀扎对方的人，因为其双手抱脑袋，怕他们把其打坏了，其趁机就跑了。当时有两三个人追了其一段，看没追上就没再追。
7.证人顾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顾某辨认出李某1是在胡同口站着的打伞女子；高海明是叫自己去现场的人。
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日18时15分至18时21分，该队民警在让顾某辨认的过程中（辨认高海明），因电脑时间未进行设置，辨认笔录时间以笔录显示时间为准；因预审室摄像头不能全覆盖整个屋子情况，经向相关民警核实，当时讯问人员（辨认过程）确为张永军、韩宇、曹凯。
9.证人张某2016年10月21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4时30分左右，顾某接到一个电话，他称对方为表哥，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后顾某跟其说去高丽营红绿灯一趟，过了一会儿他又接到一个电话，并让对方等他，顾某过去找对方，其即开车拉着顾某去了。其到高丽营红绿灯时，顾某让其掉头去辅路，他就下车了，他下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就向东走，其开车跟着他并超过他。顾某走到胡同口时，从胡同出来两男一女，两个男的拿着伸缩的甩棍，还有六七个人从西边沿着辅路走，他们还没走到顾某身旁，从胡同里出来的两个男的什么也没和顾某说就动手打他，在辅路走的六七个人也跑过来一起打顾某，这六七个人手里都拿着类似棍子的东西，其怕挨打就开车向东跑了。后其在红绿灯的东南角接到顾某，对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当时有一个骑绿色电动三轮车的人在顾某旁边，顾某上车后，骑绿色电动车的人给顾某拿点纸擦伤口，然后其就开车走了。回到顾某家后，大磊开车带着顾某到顺义空港医院看病。
其通过反光镜看见对方的人对顾某拳打脚踢，用棍棒之类的工具打顾某的头部、背部及前胸。没注意顾某是否还手。顾某没带工具，没人和顾某在一起。打架时其在车里，没参与打架。
其不认识骑绿色电动三轮车的男子，该人50岁左右，穿绿色外套、绿色长裤。他头上和脸上受伤了，但是打架时其没看到该人，之后找顾某时才看见这个人。顾某左眼肿了，鼻子流血了，后背骨折了。打架是因为有人去嫖娼被人骗1600元左右，然后找顾某去给说说，这是打架之后其听顾某说的。
其开一辆银白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
张某2017年3月7日的证言证明：到现场后，其把车停到马路南侧便道上，顾某下车进了一个胡同，刚进去几秒钟，冲出来一群人追着他打，其离他有二三十米，通过后视镜看见他们10多个人用棍棒打顾某，有四五个人拿的，剩下的空手，但谁拿的其根本分不清。其中一个人拿的是甩棍。
10.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李某1打架时在场，与对方是一伙人。
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许，其接到高海明的电话，说他在顺义高丽营嫖娼，被小姐把钱偷了，他知道顾某以前在高丽营认识一些社会人，有点面子，就想让顾某替他出头向对方要钱。其给顾某打了电话，顾某让其把高海明的电话号码发给他，其照做了。后其听高海明的儿子说高海明因为打架被警察抓了。
12.证人高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29分，父亲高海明给其打电话说他干活时将脑袋弄流血了，当其在昌平区西官庄村的一个个人开的诊所里见到高海明时，他左侧头部流着血，穿一身绿色的武警军装、棕色运动鞋。回来的路上，高海明说他跟别人打架了，有可能把别人扎伤了，后其带高海明回到家中，将带血的衣服换了放在家中，其即带着他来派出所自首了。
高海明平时养羊和宰羊，他宰羊宰得特别好，平时用一把单刃刀，刀长20多厘米，刀刃长12厘米左右，放在他所骑电动三轮车的座位底下。高海明的联系方式是135XXXX****。
高山辨认出高海明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就是其平时宰羊用的刀。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高山辨认刀的辨认笔录中表述辨认照片为12张，实际应为9张。
1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其到白马路与天北路交叉路路口时，看到张某的银灰色帕萨特轿车停在路边，老顾坐在副驾驶，脸上有血迹，后其带着老顾去后沙峪镇的空港医院看病。在路上老顾说他的朋友在高丽营嫖娼被卖淫女骗了钱，找老顾去找卖淫女讨说法，老顾去后被卖淫女找的一帮人打伤了，后老顾朋友用刀把对方扎伤了。
1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家里盖房，当日13时许，丈夫高海明骑电动车出去了，干什么也没说，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16.证人刘某2（高丽营派出所巡逻队队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许，其和李某4、徐某等人在高丽营三村附近巡逻时，一老头说三村那边有人打架。到现场后发现有一男子躺在地上，一女子抱住他的头哭，腰部下面有一片血，边上站了一矮个男子。过了10多分钟，一高个男子开一辆黑色奥迪过来。现场周边聚集了好多围观的人，其疏散群众，保护现场，一会救护车和民警都来了，急救人员给该男子做了心电图后，说已经死亡。
17.证人李某4、蔺某、徐某、索新红的证言与刘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徐某还证明，现场有很多围观群众，有的群众议论说是10来个人拿棍棒打架挺害怕的。
18.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李某4、蔺某、索新红分别辨认出了杜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徐某辨认出了李某2、李某1、李某3。
19.证人舒某（顺义区医院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许，其接到任务赶至顺义区高丽营镇三村，是一男子用150XXXX****打的120急救电话。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头东脚西仰面躺在地上，一女子在边上抱住该男子的头，该男子左侧胸口有一道3-5厘米的伤口，看上去像刀扎伤，该人心电图呈直线，已无生命体征。
2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市京伟顺钢材销售部院门前有一条东西向的人行便道，人行便道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北侧是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名为顺沙路，是一条东西向的马路。在南侧路边处有一具尸体，尸体南侧是北京市京伟顺钢材销售部院门。侦查人员在尸体周边地面上分别提取血迹7处、烟蒂3枚，并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受理协议、补送委托受理协议及送检样品列表证明：涉案物证、痕迹送检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DNA检验：22号检材（顾某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56号检材（顾某裤子，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包含有顾某的等位基因。30号检材（车内脚踏处刀，检测血迹）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包含有杜某1的等位基因。52号检材（车内脚踏处刀，检测血迹）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包含有杜某1和高海明的等位基因。60号检材（李某1秋衣，检测脱落细胞）、62号检材（李某1胸罩，检测脱落细胞）、63号检材（李某1内裤，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包含有李某1的等位基因。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1号检材（血迹4）、18号检材（高海明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19号检材（高海明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36号检材（高海明的上衣，检测血迹）、37号检材（高海明的上衣，检测脱落细胞）、38号检材（高海明的秋衣，检测血迹）、39号检材（高海明的秋衣，检测脱落细胞）、40号检材（高海明的裤子，检测血迹）为高海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3号检材（顾某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55号检材（顾某鞋，检测脱落细胞）、57号检材（顾某上衣，检测脱落细胞）为顾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5号检材（中华烟蒂1，检测唾液斑）、17号检材（烟蒂3，检测唾液斑）、26号检材（李某3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27号检材（李某3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李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4号检材（郑某1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25号检材（郑某1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郑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59号检材（李某1裤子，检测脱落细胞）、61号检材（李某1秋裤，检测脱落细胞）、64号检材（李某1围巾，检测脱落细胞）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号检材（血迹1）、09号检材（血迹2）、10号检材（血迹3）、13号检材（血迹6）、14号检材（血迹7）、28号检材（李某1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29号检材（李某1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42号检材（杜某1面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3号检材（杜某1左手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6号检材（杜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47号检材（杜某1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48号检材（杜某1裤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杜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号检材（血迹5）、16号检材（烟蒂2，检测唾液斑）、49号检材（床单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因无比对对象，无法判断来源。
23.鉴定人朱某当庭作出的说明证明：顺义分局送检的检材部分是实物，即30-41号检材、52号检材都是实物送检。30号和52号检材的血迹是该中心法医提取，一般情况下刀柄部分是做脱落细胞检验，刀刃部分是做血迹检验，且这把刀的刀刃上也明显可以看到血迹。刀上血迹的分型在做DNA检验后呈现的是多人的混合结果，其中包含高海明、杜某1的等位基因。如果能确定只有这两个人的分型组成，该中心会在结论中给出肯定的意见，但本案中图谱显现的是除这二人外有其他人的等位基因，且没有找到来源，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均不在结论中表述。12号检材（血迹5）经鉴定是人血，经比对，无法确认刀上是否有该人的等位基因。
24.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杜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左肘部可见刺切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骨质，根据其损伤特点，符合抵抗过程中形成，他人持锐器刺切可以形成。其左乳头内侧可见条状皮肤创口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道经第4及第5肋间进入胸腔，贯穿心包及心脏，刺破胸主动脉，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单刃锐器刺击所致。结合调查情况、毒物检验结果及杜某1口唇、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左胸腔内大量积血、胸腹腔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杜某1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杜某1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侧，伤及心脏、胸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刘某1是杜某1的生物学母亲。
26.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顾某腰部所受损伤致其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其面部及背部损伤鉴定为轻微伤。顾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7.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高海明左顶部可见头皮缝合创口1处，长度为4.3厘米。前胸部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0.2厘米×0.2厘米。高海明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8.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李某5、赵某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顾某面部所受损伤致其左眼睑肿胀、略青紫，鼻背部肿胀，其间可见小片状皮肤破损；此种损伤符合钝性外力致伤特点。其腰背部所受损伤为多发条状皮肤擦挫伤，伤周伴局部软组织肿胀；此种损伤符合条状钝器致伤特点。高海明头部所受损伤致其左顶部头皮缝合创口1处，创周可见挫伤带；此种损伤符合条状钝器致伤特点。
29.顾某报警的录音资料证明：顾某在逃离现场途中拨打“110”报警，称其在高丽营红绿灯十字路口被打，现被人追赶。
3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高丽营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案发当日15时许顾某、李某2先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3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李某2的报警受理本案。
3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及高海明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3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高海明所持作案工具及作案衣物起赃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2日高海明带领民警到其居住地，在本人指认下，找到并提取其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高海明的住处进行搜查，起获其作案时所用单刃刀及所穿衣物的情况。
35.被告人高海明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及所穿衣物的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未提出异议。
36.被告人高海明指认现场的照片、指认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的照片证明：高海明对案发现场、嫖娼地点及作案工具等进行指认的情况。
3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高海明、顾某等相关人员的血液等生物检材进行采集、送检，以及对车内脚踏处刀等涉案物证进行提取送检的情况。
38.高海明（135XXXX****）、顾某（137XXXX****）、齐某（136XXXX****）、李某1（150XXXX****）、刘丽娇（136XXXX****，实为李某2使用）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4时24分，高海明手机呼叫齐某手机并通话，14时26分，齐某手机呼叫顾某手机并通话，14时38分，顾某手机呼叫高海明手机并通话，14时57分，顾某手机呼叫高海明手机并通话，15时02分，顾某手机拨打“110”并通话，15时02分，李某1手机拨打“120”并通话，15时10分，李某2手机拨打“110”并通话，15时11分，李某2手机再次拨打“110”并通话，15时14分，李某2手机拨打“120”并通话。
39.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6年11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从顺义区医院调取杜某1病案记录。
40.北京院前病案记录、心电图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43分，医生舒某等人赶至现场，杜某1呼吸心率脉搏已消失，心电图示直线，左侧三四肋间约2-3cm皮裂伤。
41.顾某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其所受损伤情况。
42.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2016年10月22日高海明入顺义区看守所时，体检显示头部可见3cm开放伤口。
4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①顺义区×的监控，经与高丽营派出所核实，该探头正在改造，监控录像无法使用。②关于预审卷中提到的×饭店，实际应为莆京壹號饭店。③案发后民警对周边诊所、医院进行摸排查找是否接收刀伤患者，经工作，未找到其他受刀伤与本案相关人员。本案涉及其他两名被扎伤人员，因无法确定身份，正在查找中。④高海明反映其与一名女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该女子身份无法确定，正在查找中。⑤该队民警在案发现场未发现棍状物。⑥耿英杰已上一级临控查找。
44.常住人口登记表、关于高海明犯罪记录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高海明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45.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杜某1的身份及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4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杜某1于2013年3月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
47.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于2012年6月、2016年6月分别因卖淫、拉客招嫖被行政拘留。
48.被告人高海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0月21日13时许，其骑着电动三轮车从家中出来行至顺沙路×饭店门口时，一卖淫女过来与之搭讪，后其跟随卖淫女到一出租房内进行性交易。因其身体原因未逞，其给付了卖淫女300元，后卖淫女将其搂倒，持续了五分钟，其也没硬起来，遂离开。出来后其发现放在左侧裤兜里的1700元现金没了，返回屋中查找未果，其说“没有不成，钱太多了”，后卖淫女说退其700元，她打了个电话，一女子即送来了300元，卖淫女共退给其700元。其认为钱太少不同意，回到大街上后就站在卖淫女边上抽烟，她走了之后，送钱的女子过来让其离开，并说影响她生意，其没走。这时从西边过来两名男子，对其说“再不走灭了你”，其中较瘦男子在后边掀其车，其遂离开现场。
其越想越窝火，想找个熟人把钱要回来，其想到邻居齐某姓董的表哥是这边的，其给他打电话把他表哥电话要了过来，后其给对方打电话说在高丽营钱让人给掏走了一千多，人就在莆京壹諕饭店这。二人见面后，姓董的说“要也没戏，要是不认识跟人要也不给，咱们先看看，能要过来就要过来，不能要过来就得了”。在其指认下，姓董的让后来送钱那女的站住，那女的往回走，二人往前走了五六米，这时，从后面过来八九个小伙子，其中就有之前那俩小伙子。其说赶紧跑，刚说完一高个男子手拿甩棍打其脑袋上了，其一躲他越过便道上隔离带，跑到主路上去了。有两人追其，其余人打姓董的，打其的高个男子喊“给我往死了打”，其看他们把姓董的围住打，也急了，其回到电动车上，从驾驶室座椅下的箱子里拿了一把刀就过去了。追其的两个人跑了，其左手持刀跑到姓董的边上时，其中一个矮个男子挥拳向其打过来，其抬手朝他扎过去，他一躲扎在他身后穿粉红色羽绒服男子后背上了，当时穿粉红色羽绒服男子正在打姓董的男子。这时矮个男子又挥拳朝其打过来，其一抬手扎他右侧肋部了，后高个男子拿甩棍朝其过来了，用甩棍打其，其用左手挡了一下，他又朝其打，其一抬手扎在他肚子上了，那高个男子就倒地上了，他们见高个男子倒地上了，也不打姓董的了，其就开车带着姓董的往西跑了。跑到顺沙路赖马庄路口，姓董的坐一辆白色轿车走了。其给儿子打电话说头摔了，让他到西官庄接其，后其到西官庄一个个人开的（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其儿子来后拉着其去了昌平中医院治疗，回家的路上其把扎人的事跟他说了，后其把电动车开回家，扎完人刀放在驾驶室脚底下了，把上衣、秋衣、裤子和鞋都换了，放在客厅，后儿子带其来高丽营派出所投案。
嫖娼时其没注意是否进去人了，其认为在卖淫女把其搂倒的那段时间她们有人把其钱拿走了，因为没有别人能接触其的钱了。
对方高个男子拿的甩棍是伸长以后六七十厘米的白色铁棍，头直径1厘米左右，尾部直径3厘米左右。其用一把长26厘米的小尖刀扎的，红色木头把，扁平的，刀身一边有刃，长16厘米左右，宽3厘米左右。因为其平时总给人宰羊，所以其车上放着两把一样的刀，这回打架拿了其中一把刀。姓董的是其找来的，他挨打呢，其就想拿刀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别打了。
其头部被高个男子用甩棍打了一下，左腕也是高个打其时其挡了一下，胸部、左侧臀部有点疼，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姓董的左眼眶肿了，鼻子流血了，不知谁造成的。其扎的几人也受伤了，具体伤哪儿不知道，这几人都是其扎伤的，就其拿刀了，其他人没人拿刀。
案发当天其穿军绿色上衣、黄色秋衣、军绿色裤子、灰色秋裤、黑色三角裤衩、黄格布鞋。
高海明当庭供述：因其是在嫖娼过程中钱款失窃，其怕被处理，所以不敢报警，想找熟人帮忙把钱要回来，能要回来就要回来，要不回来就算了。
49.被告人高海明的辨认笔录证明：高海明辨认出李某2是最开始出现的两名男子之一，该男子穿黑色上衣、白色裤子，用手掀其的电动车，还骂自己；辨认出顾某即为“董哥”，杜某1是穿灰色上衣手拿甩棍的男子，也是被自己第三个扎伤倒地的男子，李某1是其嫖娼后看见的借给卖淫女钱的女人；高海明还辨认出了案发地点、嫖娼地点及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50.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高海明的亲属代缴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现在案。
5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及丧葬费单据证明：其与被害人杜某1的近亲属关系及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起因
被告人高海明供述案发前其与被害人一方并不相识，案发当日因其嫖娼后发现随身携带的钱款失窃，怀疑系卖淫女一伙所为，经其索要未全部返还，还遭到对方两名男子的驱赶。后其找到居住在高丽营镇的顾某帮忙向卖淫女一伙索要钱款，在此过程中引发本案，其还辨认出李某1即为给卖淫女送钱的女子。经侦查机关查找涉案卖淫女虽未能到案，李某1对上述情节也不予证明，但结合证人杨某、李某3的证言、杜某1的刑事判决书及李某1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明被害人一方结伙在高丽营一带以招嫖为业，且有过盗窃行为，上述证据可与被告人高海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高海明所供述的案','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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