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
负责人：朱秀莲，该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朱明哲，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朱开林，男，生于1960年12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维海，男，生于1967年1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草利，女，汉族，生于1966年10月5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被上诉人胡维海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结（曾用名胡兴生），男，生于1990年1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被上诉人胡维海之子。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生于1992年2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被上诉人胡结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系被上诉人胡结之子。
法定代理人：胡结（曾用名胡兴生），男，生于1990年1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朱开科，男，生于1945年1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何承莲，女，生���1948年5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之妻。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简称莲花六组）因与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莲花六组负责人朱秀莲及委托代理人朱明哲、朱开林，被上诉人胡维海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莲花六组村民朱开科、何承莲因其子朱修明于09年去世，朱修明女儿也于05年去世，朱修明妻子也已经改嫁，现朱、何二人都已经六十余岁，丧失劳动能力，为老有所依、老有所养，二人自愿申请将利州区龙潭乡庙坪村三组村民胡维海、王草利以及儿子胡结三人的户口迁入自己名下，以后由这三人给朱、何二人养老送终。经莲花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并在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莲花村六组的见证下，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与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了一份《扶养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原告三人需对朱、何二人活供死葬，生病治疗医疗费用全由胡维海及家人负责；2、朱开科现有房屋连楼梯四间，朱、何二人去世后房屋及遗产归胡维海所有；3、朱、何二人由于儿子、孙女长期生病住院，欠外债4万余元，现由胡维海夫妇偿还；4、朱、何二人所耕种的承包土地、山林及其它遗留财产，待二人去世后由胡维海及家人所有；5、朱家众房族不能歧视胡维海及家人，从落户之日起，享受组上的一切平等待遇。6、此协议经法律公证之日起生效。”。2010年9月3日，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与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签订的《扶养协议》在四川省广元市利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年9月4日，原告胡维海向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派出所提交了一份入户申请，申请将户口从利州区龙潭派出所迁入东坝派出所。在该申请上莲花六组加盖了印章，并写明同意迁入。东坝派出所在该申请上也写明“建议胡维海、王草利、胡结迁入莲花6组朱开科户内，请领导审批”。后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于2011年5月17日将户口迁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100号。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从2010年签订了《扶养协议》后一直享受莲花村六组发放的集体收益款项。2015年1月13日，莲花村六组召开了名为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方案的会议，经讨论后，决定“莲花村六组农村户口及2012年莲花村六组征地农转非的城镇居民户口享受，女婿不能享受，离婚后第二个娶的老婆不能享受。队委会签字确定：包括抱养的居民无土地不能享受。”。该分配方案上注明134票同意该方案，但签字、捺印的村民仅有30余人。莲花六组召开了利益分配方案会议后，以原告胡维海等人不符合利益分配方案为由，从分配方案讨论后至今一直未给原告五人发放集体收益款项。另查明，原告胡结于2014年与原告杨艳办理了结婚登记，2014年8月19日生育一子名叫朱某某。杨艳与朱某某的户口均在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100号。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中注明原告胡维海为户主，第三人朱开科系其继父或养父，第三人何承莲系其继母或养母。
原审认为，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与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了��份《扶养协议》，该协议经莲花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并在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莲花村六组的见证下所签订，且经广元市利信公证处予以了公证，故该协议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扶养协议》明确写明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将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三人的户口迁入莲花村六组朱开科名下。原告胡维海于2010年9月4日提交了入户申请，莲花村委会、莲花六组也明确表示同意迁入，并加盖印章，此举应视为莲花村、组均承认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具有莲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杨艳系原告胡结的合法妻子，朱某某系胡结与杨艳的婚生子，故也应属于莲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注明第三人朱开科系原告胡维海的继父或养父，何承莲为胡维海的继母或养母，故五原告均与朱开科、何承莲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需履行莲花村、组赋予的义务，也应享有村、组赋予的一切权利。虽莲花六组于2015年1月13日召开小组会议，商讨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方案，但该会议签字确认的只有三十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被告莲花六组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三十余人系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系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故该决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告莲花六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具有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第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莲花六组承担。
上诉人莲花六组上诉称，莲花六组在2010年8月31日《抚养协议》上签字盖章，只是对其内容予以确认，不是协议相对方，对协议的履行没有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入户，莲花六组在入户申请上加盖了印章同意入户，但没有得到户口管理机关的批准，故被上诉人的户口从龙潭乡转出后，入户于东坝办事处莲花100号，为城镇居民户口。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必须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口及土地、山林等生产资料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均不具备，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1月，莲花六组召开小组会议，对两种分配方案进行集体表决，表决结果为“莲花村六组农村户口及2012年莲花村六组征地农转非的城镇居民户口”参与分配，该表决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辩称，被上诉人入户莲花六组，是经过了莲花六组及公安机关、调解委员会同意，仅仅因为迁户之时，农村户口冻结，客观上不能达成初始迁户目的，才迁至莲花100号。迁来之后一直与朱开科、何承莲共同生活，并耕种朱开科承包的土地，而且也一直领取莲花六组的各种福利发放。2015年1月小组会议，总共70户实际只到了30户，并没有达到三分之二，代票之���也没有授权委托，该投票结果无效。
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陈述称，朱开科、何承莲因为亲子去世，故于2010年抱养胡维海，村组同意抱养，也同意户口迁入莲花六组，后来因为户口冻结才没有迁成农村户口。胡维海一家迁入后，与朱开科夫妻一起生活，胡维海对朱开科夫妻尽到了扶养义务，双方之间以父母子女相称。之后莲花六组更换了负责人和队委会成员，就对胡维海是社员的事情不再认可。请求确认胡维海一家的莲花六组成员资格。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莲花六组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朱开锋、朱开林等30户村民的联名上诉书。2、2015年工勤岗位发放名单。3、2015年1月13日投票领取清单。以上证据拟证明2015年1月13日小组会议到会人数过半。4、莲花村六组人口名册。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联名人数仍未超过法定人数，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莲花六组的实际户数。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对上诉人莲花六组所举证据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庙坪村、龙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莲花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莲花六组人口及户数的证明；3、会议记录；4、莲花村委会于2016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5、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与胡维海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6、胡维海医疗保险证；7、莲花六组养老保险名��；8、胡维海户口薄；9、胡维海失业登记证；10、胡维海与张代琼通话的电话录音一份。
上诉人莲花六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无经办人签字，超出其证明范围。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有异议，户口并未迁入莲花村。对证据5有异议，胡维海没有承包土地，补偿不真实。证据6-9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何承莲对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杨艳、朱某某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举证据1，系村民对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应当上诉的意见表达，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莲花六组实际户数。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关于人口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名册系先由莲花六组制作后再交由户政机关��核签章，户政机关仅对人口信息核实确认，对小户整合成大户的信息未予确认，故关于小户整合成大户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所举证据1，打印内容与手书内容矛盾，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2形式不合法，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3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朱开科与何承莲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儿子朱修明所生育一女于2005年因病死亡，朱修明于2009年因病死亡。
2010年8月31日，朱开科、何承莲与被上诉人胡维海、王草利、胡结签订《扶养协议》，约定“为了老有所依、老有所养，朱开科、何承莲自愿申请将利州区龙潭乡庙坪村三组村民胡维海、王草利的儿子胡结三人的户口迁入自��名下，今后由胡维海、王草利及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现经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为了减轻政府负担，同意将三人的户口迁入我村六组朱开科名下，由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今后给他们养老送终”，“胡维海、王草利及儿子胡结三人必须尊敬父母、孝敬老人，对朱开科、何承莲夫妇活供死葬，送老归山，生病治疗医疗费用全由胡维海及家人负责，包括照料”、“朱开科现有房屋连楼梯四间（一层），今后朱开科、何承莲送老归山后，房屋及遗产归胡维海所有”、“朱开科、何承莲由于儿子、孙女长期生病住院，现已债台高筑，欠外债4万余元，无力偿还，现由胡维海、王草利夫妇偿还”，“朱开科、何承莲夫妇必须把胡维海、王草利、胡结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孙对待，关心他们、爱护他们，与他们和睦相处，胡维海、王草利及胡结必须把朱开科��何承莲当成自己的亲身父母对待，一定要尊敬他们、孝顺他们，同时父母及儿孙们相互理解和谦让”，“胡维海、王草利及胡结来到朱家门上，承门顶户，对房族及朱家的亲友要和睦相处，尊重亲友”，“朱开科、何承莲夫妇所耕种的承包土地、山林及其它遗留财产，朱开科、何承莲老后全由胡维海及家人所有”，“朱家众房族不能歧视胡维海及家人，从落户之日起，享受组上的一切平等待遇”，“此协议经法律公证之日起生效”。协议加盖了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村民委员会、莲花六社印章，朱崇厚、朱秀莲等作为见证人在协议尾部签字。同年9月3日，四川省广元市利信公证处出具（2010）广利证字306号《公证书》，证明“朱开科、何承莲与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于二O一O年八月三十一日签订了前面的《扶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手印属实”。《扶养协议》生效后，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举家迁入朱开科、何承莲在莲花六组的住所，与朱开科、何承莲共同居住，共同耕种朱开科夫妇的承包土地，胡维海、王草利与朱开科、何承莲之间对外以父母子女相称。
2010年8月27日，莲花村委会、莲花六组向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分局出具《申请接受证明》，证明中称“现经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为了减轻政府及村、组负担，同意将三人的户口迁入我村六组朱开科名下，由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今后给他们养老送终，望上级各有关部门给予办理准迁为谢”。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分局东坝派出所于2010年9月6日签注“同意办理”。9月4日，胡维海填写《父母、子女（未成年）投靠入户申请》，申请称胡维海“现居住东坝派出所莲花村6组，因父母朱开科、何承莲与我长期生活居住在一起，为方便今后的工作和生活，特申请将户口从利州区龙潭派出所迁入东坝派出所”，莲花六社于同日签注“同意迁入”意见并签章，莲花村村委会于2011年3月24日签章，东坝派出所于2011年3月28日签注“建议准胡维海、王草利、胡结迁入，入户莲花6组朱开科户内，请领导审批”。2011年5月17日，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户籍由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庙坪村三组26号迁至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100号，户口性质城镇居民家庭户，“本市（县）其他住址”栏记载“（6-1）莲花六组”。
2012年，因广元市瓷莲路建设，政府征收莲花六组部分土地，朱开科、何承莲所承包的部分土地属于征用范围。2012年12月1日，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胡维海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因瓷莲路道路建设项目建设需要，甲方依法按程序征收东坝莲花村六组的集体土地。根据现行安置政策，乙方经被征地村（社区）、组提名并经公示无异议后属于本次征收集体土地的安置对象，甲方对乙方予以安置”，“乙方同意甲方以一次性发放安置补助费的形式对乙方予以安置，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安置补助费金额为人民币10320.00元（大写壹万零叁佰贰拾元）”，“乙方在领取本协议约定安置补助费后30天内向当地基层组织（乡、镇、办）提交参加社会保障的书面申请。甲方按照相关规定配合社会保障经办机构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障相关业务，乙方逾期未申请的，甲方不再承担相应义务”。朱秀莲在协议尾部经办人处签字。政府在征用莲花六组的土地后发放了安置补偿费用，并落实了相关安置措施。村组申报朱开科、何承莲、胡维海、王草利在内的90人享受安置待遇，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在户籍审核时认定胡维海、王草利不是农村户口。后被安置村民由农村户籍转为城镇户籍，申报通过人员落实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待遇。2013年9月，广元市利州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胡维海发放了医疗保险证。同年，胡维海领取《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手册职工单位栏记载“瓷莲路征地”。2014年3月6日，朱开科、何承莲户籍由原农村户籍迁至胡维海家庭户，朱开科与户主胡维海关系为“继父或养父”，何承莲与户主胡维海关系为“继母或养母”。
2014年，被上诉人胡结与被上诉人杨艳登记结婚。2014年3月5日，杨艳户籍由剑阁县广坪乡快乐村8组7号迁至胡维海家庭户。2014年8月19日，胡结、杨艳婚生一子朱某某，8月27日，朱某某户籍登记于胡维海家庭户，与户主胡维海关系为孙。
本院认为，莲花六组属于城乡结合区域，因城市发展致使其人员结构呈现出农村户籍与城镇户籍人口混居的特点，确认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对户籍归属、土地承包、生产生活、居住情况等各方面因素予以综合考虑。首先，《扶养协议》签订之时及户口迁移申请时，胡维海、王草利、胡结本人意愿为由庙坪村农村户籍迁入莲花村农村户籍，莲花六组、莲花村委会均予以认可并配合办理迁户手续。后胡维海三人户籍迁入莲花100号城镇户籍，既不是胡维海三人变更迁户要求，也不是村组拒绝迁入，而系户籍管理政策原因，胡维海三人对于城镇户籍的迁入事实没有过错。其次，迁入之后征地之前，胡维海三人虽登记为城镇性质户籍，但始终未享受城镇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待遇，其生产生活仍依附于迁入地农村集体组织。第三，农村土地��前处于第二轮承包期间，农村家庭户所承包土地处于相对稳定状态，胡维海三人迁入莲花村后，未增加承包土地符合“增人不增地”的土地承包政策。胡维海、王草利、胡结作为主要劳动力，与朱开科、何承莲共同耕种承包土地，具有与土地的紧密依附关系。第四，莲花100号并无胡维海住房，胡维海三人实际与朱开科夫妇共同居住、共同生活，胡维海夫妻对内履行了准父母子女义务，对外以父母子女相称。虽然胡维海夫妻与朱开科夫妇之间不存在养父母子女关系，但可以确认的是，朱开科夫妇与胡维海夫妻、胡结夫妻之间具有以家庭成员身份长期生活的共同意愿，并互相全面履行了扶养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本院确认胡维海、王草利、胡结具有莲花六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杨艳、朱某某分别因婚姻、出生关系而相应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五人与组织内其他成员具有同等的组织成员权利，负担同等的组织成员义务，平等地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各项待遇。
关于2015年1月小组会议的问题。首先，该会议系对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的讨论，并未对胡维海一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表决。其次，莲花六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该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了会议，亦未举证证明代为投票具有合法授权，该投票结果的生效要件欠缺。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顺波
审 判 员 宋开新
代理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