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24民初50号
原告：章亚存，男，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操庆忠，祁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志愿工作者。代理权限系普通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紫莹，祁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志愿工作者。代理权限系普通授权。
被告：胡永忠，男，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养根，男，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系被告胡永忠亲属，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八路357号。
负责人：赵俊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原告章亚存诉被告胡永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亚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操庆忠，被告胡永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养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亚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6309.3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永忠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章亚存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47836.7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4日16时20分左右，被告胡永忠驾驶车牌号为皖09305**“宝石”牌变型拖拉机，沿221省道由祁门往石台方向，行驶至221省道108KM+350m处，由于刹车失控车辆翻至路外，乘车人章亚存在车辆侧翻过程中跳车，被该车压到手部，导致章亚存受伤、车辆损坏严重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章亚存被急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诊断结果为：左前臂旋转功能完全丧失；左手严重畸形；中指缺失；左手功能完全丧失。2015年10月15日，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410246201501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永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章亚存无责任。2016年6月14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章亚存伤情出具安清法鉴定（2016）379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章亚存左手损伤评定为伤残七级；2.被鉴定人章亚存左上肢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3.被鉴定人章亚存的损伤评定为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皖09305**“宝石”牌变型拖拉机于2015年8月10日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胡永忠驾驶证和行车证合法有效。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胡永忠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原告章亚存跳车，自己也有过错；二、章亚存与胡永忠于2016年2月27日达成的协议有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本案原告并非交强险条例规定的“第三人”，无论原告什么原因脱离本车，仍属于“车上人员”，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不能作为审判本案的依据。2012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于地方人民法院、地方人民检察院不得制订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通知》明确指出，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地方人民法院、地方人民检察院不得制订在本辖区内普遍适用的、涉及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等司法解释性质文件。三、原告主张损失的证据由法庭根据证据规则进行审查。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原告身份信息；二、出院记录，证明原告章亚存住院治疗情况；三、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章亚存左手损伤评定为伤残七级，左上肢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评定误工期24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起交通事故胡永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章亚存无责任。五、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已投保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六、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治疗费用情况；七、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章亚存鉴定花费1300元；八、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800元；九、收条，证明原告支付的护理费；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4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撤销章亚存与胡永忠签订的《收条协议》。十一、祁门县平里镇平里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母亲程金荣生育三个子女，仅章亚存一人在世；十二、户口本，证明程金荣身份信息。
被告胡永忠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三张，证实被告胡永忠已垫付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36164.02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
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3月21日在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胡永忠驾驶证、行驶证、现场照片四张，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胡永忠系合法驾驶，原告章亚存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跳车后被车体辗压手部的事实。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因未提交票据原件，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4日16时20分左右，被告胡永忠驾驶车牌号为皖09305**“宝石”牌变型拖拉机，沿221省道由祁门往石台方向，行驶至221省道108KM+350m处，由于刹车失控车辆翻至路外，乘车人章亚存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跳车，被该车压到手部，导致章亚存受伤、车辆损坏严重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永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章亚存无责任。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7日，原告章亚存在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上肢外伤：1.多发皮肤裂伤伴皮肤软组织挤压伤；2.多发骨折；3.肘关节脱位伴骨折；4.尺桡骨远端骨折。2015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7日，原告章亚存因“左上肢外伤术后中指及皮肤坏死”住院治疗。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原告章亚存因“左手外伤术后皮肤缺损伴感染”住院治疗。原告章亚存共花去医疗费67649.1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永忠垫付医疗费36164.02元，支付原告赔偿款18000元整，共计54164.02元。2016年6月14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章亚存左手损伤评定为伤残七级；2.被鉴定人章亚存左上肢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3.被鉴定人章亚存的损伤评定为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被告胡永忠于2015年8月10日为皖09305**“宝石”牌变型拖拉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止。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章亚存与被告胡永忠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收条协议》，约定被告胡永忠一次性补偿原告章亚存20000元。2016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6皖10**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告章亚存与被告胡永忠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收条协议》。
再查明：原告章亚存系农民。原告章亚存母亲程金荣于194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农民，住祁门县平里镇。程金荣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儿子章梅存、章亚存及女儿章征意。章梅存与章征意均于多年前去世。
原告章亚存与被告胡永忠于庭审后达成调解协议：一、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胡永忠向原告章亚存赔偿27000元，分三期支付。被告胡永忠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被告胡永忠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被告胡永忠于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二、交强险部分由法院判决确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或胡永忠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则赔偿款直接支付原告章亚存。被告胡永忠已支付的款项，原告章亚存无需退还。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法院判决。
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问题。首先，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即“车上人员”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可以转化为“第三者”。其次，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受害人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下为依据，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具体到本案，根据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结合案发时现场中的血迹、车辆侧翻位置及车头朝向，证实原告章亚存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跳车后被车体辗压手部。原告章亚存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脱离本车，处于车下，并遭车辆辗压手部，原告已瞬间转化为“第三者”。最后，从公平原则及以人为本角度出发，本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章亚存七级伤残，不能让受害方在合同解释和履行中承受重大不利。保险条款中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理解发生争议时，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原则解释。为保障受害方权益，根据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点受害人身处保险车辆之下为依据，本院认定原告章亚存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章亚存属于“车上人员”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认。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4146.11元，具体为：1.伤残赔偿金88732.2元；2.精神抚慰金20500元；3.营养费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5.护理费8790元；6.误工费20448元；7.鉴定费1300元；8.交通费800元；9.医疗费31479.1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836.75元。关于本起事故原告的损失，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作以下认定：1.伤残赔偿金132889.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44157元）；2.精神抚慰金20500元；3.营养费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5.护理费8790元；6.误工费20448元；7.交通费300元；8.医疗费31479.16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8666.3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受害人章亚存系由于保险车辆在运行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脱离本车，处于车下，并遭车辆辗压手部，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胡永忠赔偿。
原告章亚存与被告胡永忠于庭审后达成调解协议，一致同意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胡永忠赔偿27000元；胡永忠已支付款项，原告章亚存无需退还。上述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协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章亚存医疗费10000元，其他各项损失110000元，共计120000元整；
上述款项直接转至祁门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祁门县人民法院（零余额账户）经济纠纷专户；开户行：祁门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445208110300000026。
二、被告胡永忠分三期向原告章亚存赔偿27000元（被告胡永忠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被告胡永忠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被告胡永忠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章亚存支付赔偿款9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章亚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26元，原告章亚存负担889元，被告胡永忠负担88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48元。鉴定费1300元，原告章亚存负担302元，被告胡永忠负担30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汪滢
审 判 员 卫德平
人民陪审员 许仙桃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昶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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