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5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元，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俊武，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鄂01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检察人员叶文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元及其辩护人邓俊武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刘国元利用虚假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曾某1、许某、周某1、刘某1、王某1的信任，分别与五名被害人签订虚假房某，骗取上述五名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国元在武汉市洪山区南李路湖北工业大学南区一品轩酒店与被害人曾某1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其后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余家湾支行骗取被害人曾某1购房款人民币49万元。
2、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国元在武汉市洪山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余家湾支行内与被害人许某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并当场骗取被害人许某购房款人民币60万元。
3、2017年2月8日，被告人刘国元在武汉市武昌区司门口普罗旺斯酒店内与被害人周某1、��某1分别签订虚假购房合同，骗取被害人周某1购房款人民币37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购房款人民币38万元。
4、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刘国元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后骗取被害人王某1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自2016年9月21日以来，被告人刘国元以伪造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诱骗曾某1、许某、王某2、周某1、刘某1购买板桥村还建房，骗取上述五人现金210余万元后隐匿。该局于2017年8月24日将刘国元上网追逃，2017年8月26日16时许，刘国元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2017年8月31日，刘国元被洪山区分局民警押解回武汉接受调查。另证明案件中涉及的姚某1买房一事，刘某2（系刘国元的女儿）已将姚某1所付房款退还给姚某1。
2、被告人刘国元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国元的身份情况。
3、《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刘某2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人为刘某2，该协议中显示刘某2名下有4套共计44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
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曾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刘国元伪造了一份《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用手机拍下来之后复印的，刘国元称协议书的原件在他的女儿手上，当时我们也没有到板桥村去核实是否有这份协议。刘国元一直告诉我们他有还建房。
2016年9月14日下午，我第一次与刘国元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还建房有100个平方，并于当天支付了33万元，9月27日又支付了16万元，是���过我的存折转到了刘国元的银行卡里。刘国元承诺在板桥村还建新房建成摇号的时候，我们去参加摇号，跟开发商签订合同之后就完成交易。但是到2017年7月30日板桥村摇号的时候，刘国元没有通知我们去摇号，后来我们去板桥村调查，发现刘国元名下没有还建房，才知道被骗了。目前我们打他的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2）被害人许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6年9月21日我与刘国元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当时直接全款付给了刘国元60万元，是用我母亲曾某2的存折转账给他的，签了一套面积是120平米的板桥村还建房。刘国元说等到摇号拿房的时候会通知我们去，保证能够拿到一套房子，但是直到2017年8月1日板桥村摇号时间截止了，刘国元都没有通知我们去摇号。后来我们去板桥村调查了一下刘国元，村里的书记说刘国元名下根本没有还建房可以卖，就感觉被骗了。刘国元向我们留的电话目前一直打不通。
（3）被害人曾某2（被害人许某的母亲、被害人曾某1的姐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妹妹曾某1想买房，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我就通过姚某2帮我联系了卖房子的人，并介绍曾某1跟板桥村一个叫刘国元的人签订了买房协议。在我妹妹买房后不久，我也在刘国元手上买了一套房，以60万元的价格签订了购房协议。
（4）被害人周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2月7日，我、刘某1经王某2介绍想从刘国元那里各买一套房子，刘国元说他手上有8套板桥村的还建房，可以卖给我一套100平米的，全价56万元，我先付32万元，余款交房时结清，到板桥村还建房摇号时交房给我。我先付了1万元定金。第二天，我们就和刘国元签订了购房协议，然后在银行给刘国元打了20万元，后又给刘国元打了11万元。2017年5月5日，刘国元让我转了5万元给韩小刚，他给我开了一张6.2万元的收据抵房款。后来板桥村还建房开始摇号了，刘国元还没有动静，打电话是关机状态，直到王某2告诉我刘国元是骗子，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到现在为止刘国元没有给我房子。
当时，刘国元拿了一份有他签名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给我，协议上面显示刘国元有400多平方的还建房。
（5）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2月7日，我、周某1经王某2介绍想从刘国元那里各买一套房子，刘国元说可以卖给我一套120平米的，我和周某1各自先付了1万元定金给刘国元。第二天，我、周某1分别和刘国元签了购房协议，协议约定我先付38万元房款，余款交房之日结清。后我让妹夫在随州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分两批给刘国元打了38万元。后来板桥村还建房开始摇号了，刘国��还没有动静，打电话是关机状态，直到王某2告诉我刘国元是骗子，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刘国元拿了一份板桥村的拆迁补偿协议给我们看，上面签的是他的名字，而且协议上有400多平方的还建房指标。所以我没有怀疑他有没有房子。
（6）被害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2月20日我女儿王某1与板桥村的刘国元签订协议将刘国元位于板桥村的一套80平米的还建房卖给我女儿，当日我女儿就把20万元转到刘国元的银行卡上，余款等刘国元交付钥匙后全部付清，具体楼层楼号以板桥村分房摇号为准。之后又在今年的4月28日、6月5日、7月30日分别给刘国元现金2万元、1万元、2万元。在2017年7月28日、29日板桥村已经摇号分房，但是到现在刘国元还是没有给我们交付房屋。
刘国元给了我们一份板桥村村民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复印件，基本看不清楚。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刘国元的女儿）的证言：2015年7月份左右，我代表家里与板桥村签订了拆迁协议，还建给我们全家440平米的房，写的是我的名字。签过协议后，2015年9月我代表家里与江芝仙签订了一份卖房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我家将还建的100平米的房子出卖，对方将40万元钱转给了我弟弟刘某4。2016年4月，我代表家里与姚某1签订了一份卖房协议，将家里80平米的还建房卖给姚某1，姚某1将33万元全部转给了我。2017年2月左右，我与丁某签订了一份卖房协议，将100平米的还建房卖给他，后实际交付给丁某80平米的房。丁某将50万元钱转给了刘某3。
2016年4月份左右，父亲让我与开发商签订回购合同，剩下的180平米房总共卖了80万元。
我收的113万元购房款都是直接转给我父亲了��
（2）证人江某的证言：2015年9月17日，我代表我妹妹江芝仙和刘某2签订了购房协议，刘某2以40万元的价格将一套100平米的还建房卖给江芝仙。当时刘某2给我提供了板桥村村民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上面显示刘某2名下有440个平方的还建指标，其中有一套100平米的。2017年8月20日，刘某2的弟弟刘某3约我到板桥还建房摇号现场摇号，将房屋的钥匙给我了。我拿到的板桥还建房是13栋一单元404室。
（3）证人丁某的证言：2016年12月，我与刘某2、刘某3签订了一份房某，约定刘某2、刘某3以总价54万元的价格将其板桥还建房l00平米卖给我。签合同时刘某2说她们家有440平米的房。我一次性转账给了刘某254万元的全额房款。2017年8月19日，刘某3将板桥一套80平米的还建房钥匙给了我，并在开发商那备了案。
（4）证人姚某1的证言：2016年6月4日，我通过板桥村村民邓汉香的介绍和担保，与板桥村村民刘某2签订了一份80平米的购房协议，并一次性付清了33万元的全额房款。当时她们拿了与板桥开发商签订的协议给我看，上面写的是刘某2的名字，协议里写着有两套80平米的、两套140平米的，共440平米的房子。从板桥村还建房开始摇号我就不停地联系刘某2，但始终联系不上。我感觉被骗了。
6、被害人、证人提供的相关书证
（1）被害人曾某1提供的《协议书》、银行交易清单，证实根据刘国元与洪山区板桥村签订的相关“协议”，曾某1于2016年9月27日与刘国元签订《协议书》，曾某1以总价49万元购买刘国元位于板桥村面积为100平方米的还建房一栋。曾某1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27日分两次向被告人刘国元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共49万元。
（2）被害人许某提供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证实基于《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被拆迁人被篡改为刘国元），许某于2016年9月21日与刘国元签订《协议书》，许某以总价60万元购买刘国元面积为120平方米的还建房一栋。
（3）被害人曾某2（系被害人许某的母亲）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证实曾某2于2016年9月21日向被告人刘国元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60万元。
（4）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周某1于2017年2月8日与刘国元签订《协议》，周某1购买刘国元面积为10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一套。
刘国元给周某1出具收据两张，分别为收到人民币32万元和人民币6.2万元（实收人民币5万元）。
（5）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协议》、某证实刘某1于2017年2月8日与刘国元签订《协议》，刘某1购买刘国元面���为12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一套。刘国元给刘某1出具收据一张，收到人民币38万元。
（6）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协议》、收条等，证实王某1于2017年2月10日与刘国元签订《协议》，王某1购买刘国元面积为8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一套。刘国元给王某1出具收条四张，分别为收到人民币1万元、2万元、20万元、2万元。
（7）证人江某提供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购房协议书》、收条，证实基于《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被拆迁人为刘某2），江芝仙（江某的妹妹）于2015年9月17日与刘某2签订《购房协议书》，江芝仙购买刘某2面积为10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一套。刘某4（系刘国元的儿子）给江某出具收条一张，收到人民币40万元。
（8）证人姚某1提供的《房某》、收条等，证实姚某1于2016年6月4日与刘某2签订《房某》，姚某1购买刘某2面积为80平方米的板桥村还建房一套。刘某2（系刘国元的女儿）给姚某1出具收条一张，收到人民币33万元。
7、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板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国元系板桥村村民，在板桥城中村改造中享有10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但其指标签在其女儿刘某2的拆迁还建安置补偿协议里，刘国元没有签订拆迁还建安置补偿协议。
8、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刘国元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曾某1、曾某2向刘国元转款的事实。
9、被告人刘国元的供述和辩解：板桥村改造时，我和我女儿刘某2、儿子刘某3、刘某4一共有540平米的还建房，在和开发商签协议时我就先将自己个人的100平米的房卖给开发商了。到签协议时，我们家总共有440平米的房子，是刘某2与村里、开发商签的协议。把120平米、100平米的房屋分别卖给了双建村姓曾的两姊妹，购房款分别为60万元和49万元；还卖给一个姓王的朋友80平米的房屋，他付给了我25万元的定金。期间我还让刘某2将其80个平米的指标卖给武南一个姓姚的，购房款33万元到账后刘某2给了我，后来没有给房子姓姚的，但是退给姓姚的44万元。
与曾姓姐妹、姓王的朋友签订购房协议时，为了让他们相信我在板桥村有还建房，我出示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是我拿着刘某2与村里、开发商签订的协议复印后将被拆迁人改成了我的名字。
我总共卖了五、六套左右，总共有400多个平米，具体卖给谁了记不清了，共收了别人150多万元，这些钱连同刘某2卖房给我的钱都被我到澳门赌博输了。
我有个鱼塘，村里说以后给我解决500平米的房子，但村里现在不承认，到现���也没给我。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国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国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刘国元退赔被害人曾某1人民币四十九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六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三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三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上诉人刘国元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上诉人刘国元利用虚假的《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曾某1、许某、周某1、刘某1、王某1的信任，在明知自己无房屋可卖的情况下，与五名被害人签订虚假房某，分别骗取曾某1购房款人民币49万元、许某购房款人民币60万元、周某1购房款人民币37万元、刘某1购房款人民币38万元、王某1购房款人民币25万元。上述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09万元已被刘国元全部挥霍。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国元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国元在明知其女儿刘某2与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及相关公司签订了《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且该协议书中约定的4套共440平方米还建房已被刘某2本人处置的情况下，为隐瞒自己无权处置该协议上的还建房，也没有相应能力为多人提供房屋的事实，私自将上述《板桥村村民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被拆迁人变造成自己的名字后分别向5名被害人出示，致使5名被害人相信其名下有房可卖并与之签订购房合同，其在收取各被害人购房款后用于赌博并挥霍殆尽，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刘国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20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国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正武
审 判 员 郑雄文
审 判 员 吴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姜 复
书 记 员 柳 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