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4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200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200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吴某3的监护人吴某1，基本情况同前。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志华，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斌，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利君，化名李双娟、陈丽，女，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4月9日因怀孕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4月13日因系哺乳期妇女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磊，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日，化名向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美球，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胜，化名邓军，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邹安国，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友荣，化名李龙，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敬，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多，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才忠，化名李忠，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建国，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1，化名谭勇，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吉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化名张龙，男，1985年08月0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1，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熊某，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时秀，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1，化名田勇虎，男，1984年4月0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邢丽颖，衡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范某1，化名范玲，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龚某1，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沼利，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1，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汪某，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6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某，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湘衡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利君、杨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胜、袁才忠、王友荣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某1、杨某1、许某1、熊某、田某1、范某1、龚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4年12月10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姜某某、吴某2、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袁才忠、王友荣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委托代理人彭志华，被告人凌利君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刘磊，被告人杨日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杨美球，被告人黄胜及其辩护人邹安国，被告人王友荣及其辩护人唐敬、张多，被告人袁才忠及其辩护人夏建国，被告人谭某1及其辩护人彭吉文，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刘时秀，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刑丽颖，被告人龚某1及其辩护人邓沼利，被告人杨某1、许某1、范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以直销虚拟产品名义骗取每人只需缴纳2800元即可获得加入资格的方式来组织传销活动，公司内部从下至上分为助理、代理、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等级。被告人杨日、凌利君分别于2013年3月左右、同年7月左右先后加入该公司。至2014年2月，被告人凌利君、杨日已分别系天狮公司的经理、大主任，二人直接或通过下线间接发展了传销人员40余名。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1月25日，被害人吴某4被天狮公司传销人员被告人范某1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衡阳市后，被安排住进天狮公司位于衡阳市珠晖区扶小里113号2单元8户宿舍（以下简称扶小里宿舍）。被告人谭某1系该宿舍主任，为使吴某4加入天狮公司，将其手机扣押交由尹行乐保管，还先后安排胡敏及被告人熊某、许某1、田某1和彭海等人轮流看守吴某4，防止其逃出宿舍。
2014年2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吴某4为逃出宿舍，持菜刀胁迫尹行乐开门，被拒绝后用刀背砍向尹行乐头部，被告人杨某1前去制服吴某4时被砍到眉骨。被告人杨日将此事向被告人凌利君汇报，凌利君指示杨日买当晚的火车票将吴某4送走，并在送走前将其狠狠教训一下。随后，杨日安排许某1、熊某、田某1、龚某1看守吴某4，自己带尹行乐、杨某1去看病。不久，被告人谭某1回到宿舍质问吴某4，并将吴某4推到在地，让许某1、熊某、田某1、龚某1按住吴某4的手脚，自己骑在吴某4的背上，又让田某1拿来毛巾。谭某1用毛巾勒住吴某4的嘴巴向后拉，还用手拍打了吴某4的头部、手臂，吴某4求饶并答应赔偿医药费后，才放开吴某4。当晚21时许，杨某1、尹行乐看病回来后，谭某1让田某1、龚某1、熊某去睡觉，安排许某1、杨某1、尹行乐继续看守吴某4。
被告人杨日安排被告人袁才忠帮吴某4买好火车票，并指示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在教训一下吴某4后将其送走。当晚22时许，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在被告人杨日的授意下来到谭某1负责的宿舍殴打吴某4，三人主要对着吴某4的背部、胸部、腰部拳打脚踢了十分钟，黄胜、王友荣还先后持房内的小板凳击打吴某4的背部、腰部，黄胜还用吴某4的皮带抽打吴，袁才忠用吴某4的皮鞋跟击打吴的腰部。三人打完后搀扶吴某4和杨日一起前往火车站。在火车站，吴某4无法行走，杨日便打电话请示凌利君，凌利君指示如吴某4不走，便将其丢下。当晚23时40分许，杨日与王友荣、袁才忠将吴某4扔在珠晖区创富酒店门口台阶后离开。次日凌晨0时许，吴某4被人发现后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吴某4符合胸部遭受钝性外力（徒手类）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或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黄胜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友荣确定其所在地点，被告人袁才忠协助公安机关辨认出被告人王友荣将其抓获。被告人王友荣到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某1。
三、非法拘禁罪
2014年3月12日下午，被害人谢某某被天狮公司一名女业务员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衡阳，安排到珠晖区荷花坪8号宿舍，徐晓龙（化名许强）系该宿舍主任。为使谢某某加入天狮公司，徐晓龙扣押其手机交由被告人杨某1保管，不准其主动与外界联系，并安排被告人胡某1、汪某、潘某某、杨某1和杨飞（在逃）等人轮流看守，防止其逃出宿舍。同时胡某1、汪某、杨飞还负责给谢某某上课灌输传销理念。
2014年3月19日下午，被害人程某被天狮公司一化名杨佳的传销人员以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安排住进珠晖区荷花坪8号宿舍。当天徐晓龙安排杨某1扣押了程某的手机，程某发现该宿舍是传销窝点，转身想离开，被胡某1、汪某、杨某1、潘某某、杨飞等人强行压在地上，潘某某用毛巾堵住程某的嘴巴防止其喊叫直至停止反抗。为使程某加入天狮公司，徐晓龙安排胡某1、汪某、杨飞等人轮流看守程某并给程某上课灌输传销理念，杨某1、潘某某亦参与看守程某。谢某某、程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因不听从安排，还受到言语恐吓以及蹲马步、提行李等体罚。
2014年3月27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谢某某姐姐报警后赶至珠晖区菊花坪8号宿舍解救了谢某某和程某，并抓获被告人杨某1、范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
为证明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凌利君、杨日组织、领导以直销虚拟商品为名，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谭某1、杨某1、许某1、熊某、田某1、范某1、龚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凌利君、杨日在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在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中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某1系主犯，被告人杨某1、许某1、熊某、田某1、范某1、龚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均系从犯；被告人黄胜、袁才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友荣，被告人王友荣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某1，均有立功表现。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凌利君、杨日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谭某1、杨某1、许某1、熊某、田某1、范某1、龚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姜某某、吴某2、吴某3诉称，因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68280元、丧葬费21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4285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交通、住宿、误工及其他合理开支60000元，共计1834513元。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
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谭某1、杨某1、许某1、熊某、田某1、范某1、龚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均自愿认罪。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均表示愿意尽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
被告人凌利君辩称，其不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4的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应对吴某4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辩称：凌利君只是说狠狠教训一下被害人，没有指示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也没有让杨日等人不管受伤的被害人，因此不应承担被害人被殴打致死的责任，对凌利君应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对其量刑。凌利君认罪态度好，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凌利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日辩称，其是接到凌利君的指示殴打被害人吴某4并将吴某4丢弃。其辩护人辩称，故意伤害的犯意不是杨日提出；杨日只是将凌利君的指示转达给其他被告人，没有亲自动手；杨日在转达凌利君的指示时并没有说要把被害人殴打致死，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结果；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杨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黄胜辩称，其系听从安排殴打被害人，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其辩护人辩称：黄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友荣，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黄胜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提出不要再打了，有类似犯罪中止的情节；黄胜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友荣辩称，其系听从安排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王友荣是受杨日指使，主观上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想法，在本案中系从犯；王友荣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王友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袁才忠辩称，其系听从安排殴打被害人，在殴打过程中对同案人进行过阻止。其辩护人辩称：袁才忠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只是受人指使，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主犯不成立；袁才忠有犯罪中止行为；袁才忠认罪态度好，真心悔过，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某1辩称，其本身亦系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其在宿舍中只是负责日常生活安排，没有安排其他的事，不是主犯。其辩护人辩称：谭某1没有安排人员看守被害人吴某4，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吴某4的犯意，在非法拘禁中应当认定为从犯；谭某1被抓获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谭某1系被胁迫参与犯罪，主观危害性不大，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1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1辩称，其被骗来传销组织后身份证被扣押，人身自由被限制，非法拘禁是听从上面的安排，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某辩称，其本身亦系传销组织的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熊某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亦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1辩称，其与被害人吴某4系同时期被骗进入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田某1在本案中系胁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1辩称，其本身亦系传销组织的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某1辩称，其亦系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1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辩称，其自愿认罪，系被胁迫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被告人凌利君于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杨日于2013年3月左右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天狮公司没有产品，通过拉人头的运营模式，以直销虚拟产品名义骗取加入者缴纳2800元即可获得加入资格，加入者又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交款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天狮公司从下至上分为五个等级：助理、代理、主任、经理、高级经理，其中主任又分为大主任、小主任，每个小主任负责管理一个以宿舍为单位的传销窝点，每个传销窝点有8-10名左右传销人员。至2014年2月，被告人凌利君、杨日分别系天狮公司的经理、大主任。被告人凌利君负责管理被告人杨日、黄胜、王友荣、袁才忠、谭某1和唐赛民等主任及每个主任所负责的传销窝点的生活，以及处理这些传销窝点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并负责将这些传销窝点收取的加入费转账给其上线。被告人杨日负责协助凌利君联络其管理的其他主任，并将这些传销窝点收取的加入费转交给凌利君。被告人凌利君、杨日直接或通过下线间接发展传销人员40余名。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尾号8377户名王露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凌利君、杨日负责管理的天狮公司传销活动涉案金额30余万元。
2、查获传销用笔记本的部分内容，证明该公司授课内容为传销理念，以及该公司分为5个级别。
3、珠公（刑）诉字（2014）0073、0074号起诉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天狮公司在衡阳市雁峰区、珠晖区传销窝点的尹行乐、唐赛民、徐晓龙等11人并移交起诉的情况。
4、证人易某某、吴某某、胡某某、张某某、任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姚某某、兰某某、胡某某、陈某1、舒某、宾某、杨某某、林某、陈某2、叶某某等的证言，证明他们均系天狮公司衡阳传销窝点的传销人员。天狮公司员工分为助理、代理、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缴纳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即成为公司助理级会员，但没有看到公司产品，老成员每发展新成员即可领到直销奖。
5、被告人范某1、潘某某、胡某1、汪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天狮公司的运营模式、等级制度以及他们均系天狮公司的传销人员。
6、被告人黄胜、袁才忠、王友荣、谭某1、许某1、熊某、田某1、龚某1、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天狮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及等级制度，凌利君系经理，杨日系大主任，黄胜、袁才忠、王友荣、谭某1均系小主任，分别管理一个小家，每个小家约10人左右。凌利君负责管理黄胜、袁才忠、王友荣、谭某1等小主任、杨日协助凌利君管理。被告人王友荣的供述还证实了其发展了7名下线，并交给凌利君2份入会费。被告人袁才忠的供述还证实其发展了1名下线，并交给杨日12000余元，获得返利大概8、9000元。被告人黄胜还供述其发展了1名下线，被告人谭某1供述其发展了2名下线。
7、被告人杨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天狮公司是以直销虚拟产品名义骗人缴纳入会费来加入组织，可从发展的下线以及缴纳的会费数中获得返利，公司从下至上分为助理、代理、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等级，其系大主任，管理黄胜、王友荣、袁才忠、唐赛民、谭某1几个小主任以及部分助理、代理、新人。凌利君是经理，其协助凌利君联络其管理的其他主任，并将这些传销窝点收取的加入费转交给凌利君。其发展了2名下线。
8、被告人凌利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天狮公司没有产品，运营模式是拉人头，通过拉来的新人缴纳加入费，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作为拉人的奖励。公司从高到低分高级经理、经理、主任（小主任、大主任）、代理、助理五个级别。其任经理几个月，下线有杨日、袁才忠、王友荣、唐赛民、谭某1、黄胜，这几个人都是主任级别，分别管理一个小家，每个小家都是8、9人。其主要负责管理他们不出事、出事后怎么处理、打钱给小家家长、收取新成员的入会费，从今年元月至今，共收取了10多万元，其将这些钱汇给了其上线“王博”。
（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4
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范某1（天狮公司衡阳市珠晖区荷花坪8号宿舍传销人员）为发展下线，以谈恋爱的名义将被害人吴某4骗至衡阳市后，吴某4被安排住进衡阳市珠晖区扶小里113号2单元8户宿舍（以下简称扶小里宿舍）。被告人谭某1系该宿舍主任，宿舍钥匙由尹行乐保管，宿舍其他人员不得随意出入宿舍。为使吴某4加入天狮公司，谭某1将其手机扣押交由尹行乐保管，并先后安排被告人熊某、许某1、田某1及胡敏、彭海等人轮流看守吴某4，防止其逃出宿舍。2014年2月16日下午15时许，吴某4为脱离控制，从宿舍厨房拿菜刀威胁尹行乐开门，遭到拒绝，争执中用刀背砍伤尹行乐头部，被告人杨某1前去制服时被吴某4砍伤眉骨。被告人杨日得知此事后立即告知被告人凌利君，凌利君指示杨日买当晚的火车票将吴某4送走，并在送走前将吴某4狠狠教训一下。随后，杨日安排许某1、熊某、田某1、龚某1看守吴某4，自己带尹行乐、杨某1去看病。不久，被告人谭某1回到宿舍，质问吴某4砍人原因，并将吴某4推到在地，让许某1、熊某、田某1、龚某1按住吴某4的手脚，自己骑在吴某4的背上，又让田某1拿来毛巾。谭某1用毛巾勒住吴某4的嘴巴向后拉，还用手拍打吴某4的头部、手臂，直至吴某4求饶并答应赔偿医药费，才放开吴某4。当晚21时许，杨某1、尹行乐看病回来后，谭某1安排许某1、杨某1、尹行乐继续看守吴某4。
当日19时许，被告人杨日安排被告人袁才忠帮吴某4买好当晚的火车票，并于22时许与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来到谭某1负责的扶小里宿舍楼下，杨日在楼下等候，指示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教训一下吴某4后再将其送走。被告人黄胜、王友荣、袁才忠来到谭某1负责的宿舍，黄胜首先冲上去对吴某4胸部打了几拳，王友荣用手掐住吴某4脖子将其放倒在地，随后袁才忠也开始殴打吴某4，三人对吴某4的背部、胸部、腰部拳打脚踢，黄胜、王友荣还先后持房内的小板凳打击吴某4的背部、腰部，黄胜还用皮带、袁才忠用皮鞋打击吴某4的腰、背部。接到杨日出发送吴某4去火车站的电话后，三人搀扶吴某4与杨日一起前往火车站。到珠晖区三角线路段时，因吴某4无力行走，杨日便与王友荣、袁才忠带着吴某4搭乘出租车来到火车站。见吴某4实在无法行走，杨日打电话请示凌利君，凌利君指示用狠话吓吴某4，如吴某4不走，就趁四周无人离开现场不要管了。当晚23时40分许，杨日将吴某4的身份证及火车票塞到吴某4手上，与王友荣、袁才忠将吴某4扔在珠晖区创富酒店门口台阶上离开。之后，杨日与袁才忠返回创富酒店旁察看吴某4的情况，见有警车在，便离开。次日凌晨零时许，吴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4符合胸部遭受钝性外力（徒手类）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或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凌利君、杨日、黄胜、袁才忠、谭某1在衡阳市人人乐超市附近被抓获。被告人黄胜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友荣确定其所在地点。22时许，被告人袁才忠协助公安机关在站前派出所附近辨认出被告人王友荣将其抓获。被告人王友荣到案后于2014年2月18日凌晨带领公安机关在珠晖区扶小里113号2单元8户抓获被告人龚某1。当日下午，被告人许某1、田某1、熊某在珠晖区和平小区被抓获。被告人凌利君在监视居住期间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线张科，张科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事供认不讳，犯罪嫌疑人张科已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凌利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4时，杨日打电话说吴某4在谭某1宿舍因想离开拿刀砍了人，其让杨日先带人看病，晚上买火车票把吴某4送走，在送走之前给吴某4一点恐惧感，搞狠一点。当晚11时左右，杨日打电话说吴某4在火车站走不动了，其以为吴某4是装的，就要杨日不要管了。
2、被告人杨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15时许，接到谭某1电话告知吴某4持刀砍伤尹行乐、杨某1，便赶至谭某1宿舍处理此事，并将此事向凌利君汇报，凌利君指示当晚把吴某4送走，在送走前把吴某4搞狠点。其理解就是要把吴某4狠狠打一顿，因为以前凌利君也这样嘱咐过其几次，其也都照着指示打了别人，之后向凌利君反馈情况，凌利君没有纠正。因为有过之前的经历，其清楚地知道凌利君所说的搞狠一点就是狠狠地打一顿。当晚22时20分许，其交代袁才忠、王友荣、黄胜给吴某4点教训。半个小时后，袁才忠、黄胜、王友荣带着吴某4下楼，和其一起赶往火车站。到了火车站发现吴某4无法走动，其再向凌利君请示如何处置，凌利君让其离开不要管了。其将身份证和车票放在吴某4手里，与袁才忠、王友荣将吴某4扔在创富酒店台阶上离开。
3、被告人黄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6时，杨日召集其与袁才忠、王友荣碰面时说有两个兄弟被住一起的人砍了，想教训对方一下，之后送上火车。当晚22时20分许，其与杨日、袁才忠、王友荣四人到达谭某1负责的宿舍楼下，杨日没上楼，其与王友荣和袁才忠三人上去后，问清砍人的是吴某4，当时看不出吴某4有受伤的情况。其上前用手背拍吴某4的胸部，王友荣用左手掐吴的脖子并被按住在地，其与王友荣、袁才忠一起对吴某4拳打脚踢，其还用王友荣的皮带在吴某4背部靠近臀部抽了5、6下。王友荣拿起一张小凳子在吴某4背部靠近腰部的位置打了几下，袁才忠还用皮鞋在吴某4背部靠近臀部打了几下。三人打了十多分钟，杨日打电话催促，三人就带着吴某4下楼。感觉吴某4伤势比较重。
4、被告人王友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10时许，其与杨日、黄胜、袁才忠来到扶小里家的楼下，杨日说上楼之后先把吴某4教训一顿。其和黄胜、袁才忠上楼后，黄胜第一个冲上去将吴某4放倒在地，三人一起对吴某4拳打脚踢，其对着吴某4的身上连踢了十来脚，基本都踢在上半身，黄胜和袁才忠也对着吴某4身上一顿乱踢，黄胜还拿了一条凳子打吴某4，后来其捡着这条打烂的凳子对着吴某4背上和脚上也打了几下。大概十多分钟后，杨日打电话催下楼，吴某4一直喊痛，三人把吴某4搀扶下楼，到创富酒店门口已经是晚上11时20分了，当时吴某4已经伤的不轻了，一直喊痛，因为火车快来了，就没有将其送往医院，杨日把火车票塞到吴某4手里，就回去了。
5、被告人袁才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月25日左右，杨日手下的一个姓范的女子把吴某4骗到衡阳，被安排到谭某1负责的珠晖区扶小里宿舍。同年2月16日19时左右，杨日在电话中说吴某4把尹行乐、杨某1两个业务员砍伤了，让其拿吴某4的身份证买火车票。其从谭某1处拿了吴某4的身份证后，去火车站买了当晚23时56分衡阳到岳阳的火车票。之后其与杨日、黄胜、王友荣、唐赛民几个主任在步步高超市门口见面时，杨日安排其与黄胜、王友荣晚上送吴某4上火车，还说到时候一起去教训吴某4，就是打他一顿。晚22时左右，在扶小里宿舍外，杨日要其与黄胜、王友荣三人一起去教训吴某4。到达宿舍后，黄胜首先冲上去对吴某4拳打脚踢，其和王友荣也冲上去对吴某4拳脚相加，将吴某4打倒在地。接着黄胜和王友荣用脚踹吴某4的胸部，至少踹了十多下，其也用脚踹了吴某4的腿部至少4、5下。黄胜和王友荣还用小板凳砸了吴某4的背部，黄胜拿皮带抽吴某4的背部10下左右，其还用吴某4的皮鞋鞋跟部位打了吴某4腰部两下。打了7、8分钟，杨日打电话说该出发去火车站，三人就把吴某4带下楼。其与王友荣扶着吴某4往火车站进站口走时，吴某4说走不动，杨日打电话请示陈丽（凌利君），陈丽（凌利君）说不要管吴某4，意思是不要送医院，把吴某4放在创富宾馆门口的台阶上，三人就离开了。
6、被告人谭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作为寝室长，接受杨日的领导。吴某4在2014年1月28日之前就已在扶小里宿舍，其安排熊某和许某124小时看守吴某4，其他成员轮流给他上课。吴某4的手机放在许某1身上，后放在尹行乐身上，宿舍平时是反锁门，钥匙是老业务员轮流保管。吴某4提出要走，其故意拖延时间，说要向上面请示。2014年2月16日下午3时许，其接到尹行乐电话得知吴某4持刀砍伤人后，打电话向杨日汇报，杨日与其赶回宿舍，其冲上去将吴某4按倒在地，许某1、龚某1、田某1、熊某帮忙一起按住吴某4，其还在吴某4的身上、脑袋打了几下。下午6时许，袁才忠到宿舍拿吴某4的身份证去买票，说是送他走。晚10时多，黄胜、袁才忠、王友荣来到其所在宿舍，让其先出去，其就离开了宿舍。
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3时许，吴某4持菜刀威胁尹行乐开门放他离开，尹行乐不同意，吴某4便用刀背砍伤了尹行乐，其抢刀时也被砍伤，杨日得知后来到宿舍带其与尹行乐去医院看病。晚8时多，看到龚某1、谭某1、熊某、许某1、田某1在看守吴某4，之后谭某1安排其与许某1、尹行乐继续看守吴某4。晚上10点多，看到黄胜和李荣（王友荣）等人到宿舍，在房间里听到吴某4求饶的叫声。第二天起来时，发现吴某4已经不见了。
8、被告人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月25日左右吴某4来到其所在宿舍，谭某1来后安排其与熊某专门看守吴某4，田某1帮忙看守。2014年2月16日下午3时多，吴某4因想离开持刀砍伤了杨某1和尹行乐，谭某1回来后把吴某4摔倒在地，又要其与龚某1、田某1、熊某帮忙，谭某1拍了吴某4后脑两下，之后安排其与熊某、田某1、龚某1、杨某1、尹行乐轮流看守吴某4。当晚其睡觉后听到吴某4被打的声音，至少打了10多分钟。
9、被告人熊某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与许某1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被告人田某1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与许某1、熊某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被告人龚某1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与许某1、熊某、田某1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2、被告人范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天狮公司主要负责在网上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把人骗到衡阳来搞传销，等这些人过来后被带到衡阳市珠晖区的传销窝点，之后就由这个窝点里的人控制他的手机，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他，反锁门给他讲课，强行留下他们几天时间考虑是否加入组织。2014年1月25日，其通过手机QQ聊天以恋爱的名义将吴某4骗至衡阳，其从火车站接上吴某4后，直接把他带到珠晖区苗圃的传销点。吴某4被扣下手机，还有人24小时看守他，包括上厕所都要跟着。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2014年2月18日对珠晖区扶小里113号2单元8户的传销窝点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了一把小木椅子、一条黑色皮带的情况。
14、（衡）公（珠）鉴（法）字（201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照片以及南华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病理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吴某4损伤主要集中在胸部且损伤严重（20处肋骨骨折），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徒手类钝物）作用所致，为致命性损伤，吴某4符合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或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病理报告证明未发现死者吴某4有致命性疾病。
15、衡公物鉴（理化）字（2014）067号理化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4的肝、胃组织未检测出常规毒物。
1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上23点50分许其在创富酒店台阶上发现被害人吴某4并报警的情况。
17、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唐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3、4时许，尹行乐的脑袋被吴某4打伤。还听见隔壁吴某4被人打了半个小时。
19、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下午，吴某4拿菜刀砍了尹行乐，谭某1赶回来后听到谭某1、吴某4所在的女寝室有打架的声音，以及吴某4被打后叫喊的声音。晚上又听到吴某4被打了约10多分钟。
2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晚上听见打斗声。
2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凌利君、杨日均辨认出骗吴某4到衡阳来的被告人范某1。
22、对案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日、袁才忠、王友荣、黄胜分别对2014年2月16日殴打被害人吴某4的现场予以指认的情况。
23、病历本、居民死亡证明书各1份，证明被害人吴某4入院后的诊断及死亡情况。
24、通话记录2份，证明2014年2月16日杨日与凌利君、2014年1月范某1与吴某4的通话情况。
25、办案说明2份，证明因时间关系，无法提取范某1手机一个月前与吴某4的QQ聊天记录，及因抓获范某1时证据材料尚不能证明其构成犯罪，经过侦查证据充分后才对其依法刑事拘留。
26、案发现场视频光盘，证明2014年2月16日23：30-23：40被告人杨日、王友荣、袁才忠搀扶吴某4到衡阳火车站及杨日打电话的情况。
（三）非法拘禁被害人谢某某、程某
2014年3月12日下午，被害人谢某某被天狮公司的一名女业务员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衡阳，并安排到珠晖区荷花坪8号宿舍，徐晓龙（化名许强）系该宿舍主任。为使谢某某加入天狮公司，徐晓龙扣押其手机交由被告人杨某1保管，不准其主动与外界联系，并安排被告人胡某1、汪某、潘某某、杨某1和杨飞（在逃）等人轮流看守，防止其逃出宿舍。同时胡某1、汪某、杨飞还负责给谢某某上课灌输传销理念。
2014年3月19日下午，被害人程某被天狮公司一化名杨佳的传销人员以恋爱为名骗至衡阳，并安排住进珠晖区荷花坪8号宿舍。徐晓龙安排杨某1扣押了程某的手机，程某发现该宿舍是传销窝点，转身想离开，被胡某1、汪某、杨某1、潘某某、杨飞等人强行压在地上，潘某某用毛巾堵住程某的嘴巴直至停止反抗。为使程某加入天狮公司，徐晓龙安排胡某1、汪某、杨飞等人轮流看守程某并给程某上课灌输传销理念，杨某1、潘某某亦参与看守程某。谢某某、程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因不听从安排，还受到言语恐吓以及蹲马步、提行李等体罚。
2014年3月27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谢某某姐姐报警后，赶至珠晖区菊花坪8号宿舍解救出谢某某和程某，并抓获被告人杨某1、范某1、胡某1、汪某、潘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谢某某和程某分别是3月12日、3月19日被骗到珠晖区荷花坪宿舍。谢某某到宿舍后，徐晓龙安排其收走谢某某的手机，还先后安排胡某1、汪某、潘某某看守谢某某，胡某1和汪某轮流给谢某某上课。程某到宿舍后，也是徐晓龙安排其收的手机，程某要求离开时，其与胡某1、汪某、潘某某等人一起动手将程某压倒在地，潘某某还拿毛巾塞住程某的嘴，之后胡某1和汪某给程某上课，并看守程某。宿舍平时反锁门，不准谢某某和程某自由行动。谢某某和程某肯定不愿意加入公司，谢某某在荷花坪宿舍呆了14天左右，程某呆了7天左右。
2、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三哥”（徐晓龙），是寝室负责人，他出去的话就由张龙（杨某1）管家。平常一般是“三哥”上课，汪某也讲过课。3月12日下午，谢某某来到宿舍，“三哥”安排其贴身看守谢某某2天。3月14日中午，三哥又安排汪某贴身看守谢某某，一直到现在。程某是3月20日下午17时许来的，他来之前，三哥特意把其与张龙（杨某1）、汪某、潘某某、杨强喊到一起说等会有新人过来，如果要走、要闹，就把他压在地上，但不要打他。程某到宿舍后要走，其与张龙、汪某、潘某某、杨强一起把程某压倒在地，潘某某压头，其与杨强压腿，张龙和汪某压手，刘某和谢某某在旁边看着。三哥安排其从3月20日下午5点多到3月23日吃中饭贴身看守程某3天，其后又安排汪某看守程某至3月27日上午。
3、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传销组织是助理级别，主要负责给新成员上课，看守新成员、做饭等。3月12日下午3时许，许强（徐晓龙）说等会有新人过来，如果他不愿意就不准他离开，守着他。谢某某到宿舍后，许强就安排其与张龙（杨某1）、胡某1、杨飞四人看守谢某某，由其和胡某1负责给他讲课，他的手机由许强安排给张龙保管，平时不准他与外界联系，不管他做什么都有人跟着，防止他逃走。程某是3月20日下午17时许到宿舍的，他刚来就想离开，其与杨飞、胡某1、潘某某、张龙把程某压在地上，其与张龙压住他的手，胡某1、杨飞压住他的脚，潘某某拿了一条毛巾堵住程某的嘴巴，直至程某没有反抗才松开。之后就由胡某1、杨飞看守程某，其负责看守谢某某。3、4天后，杨飞调走，由其与胡某1看守他至今。程某上厕所、吃饭时都有人跟着。许强还罚过谢某某蹲马步，罚过谢某某和程某提行李。宿舍的门由许强反锁，没有他的同意，新成员不能离开寝室。宿舍主要由其和胡某1负责讲课，杨飞、潘某某帮忙看守学员，张龙负责保管新成员的手机，打电话得经过许强同意，还要按照要求说话。
4、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天狮公司没有产品，主要是以找工作、谈朋友的形式骗人过来，然后以扣手机、反锁门限制人身自由几天，通过做思想工作让新人了解公司，想办法让其交2800元钱加入公司。谢某某和程某分别是2014年3月12日、3月19日被公司的女业务员骗来的。谢某某到宿舍后，手机被收起来交给张龙（杨某1）保管，之后的三天就是上课，在这期间许强（徐晓龙）安排胡某1、张龙、汪某看守谢某某，公司另外的主任还过来体罚他，要他蹲马步、提行李箱。在程某到宿舍之前，“三哥”（徐晓龙、化名许强）就说要控制住他，别让他离开。程某到宿舍后，“三哥”安排张龙把他的手机收起来，程某发现不对，要求离开，其与胡某1、汪某、杨某1一起将程某压倒在地，其还拿毛巾塞住程某的嘴巴，程某答应留下后才松开他。谢某某在宿舍呆了10多天，程某呆7天左右。
5、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2月份时，其一个王姓朋友打电话说介绍其到衡阳搞养殖家禽的工作。3月12日下午，其到衡阳火车站后，王姓朋友安排了一名女子将其带到衡阳市珠晖区荷花坪8号6楼宿舍，手机、钱包、身份证被收走，并被','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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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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