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中，男，1948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耀杰，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黎向忠，南宁市西乡塘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耀江，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农新奇，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显进，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方兆，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横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横县。未到庭。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横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横县。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谢东华，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八日作出（2014）横刑初字第3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苏越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天中及其辩护人胡大持、上诉人周耀杰及其辩护人黎向忠、上诉人周耀江及其辩护人农新奇、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谢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横县莲塘镇六坡村委六衣村19队（以下简称六衣村19队）与该村委凤山村（以下简称凤山村）就“南蛇岭”（地名）部分土地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曾经横县司法局莲塘司法所组织调解，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周天中得知凤山村有老人去世可能在“南蛇岭”的争议地埋葬后便通知被告人周耀江，二人决定召集六衣村19队村民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此事。当日21时许，周天中、周耀江与被告人周耀杰、周显进、黄方兆等六衣村村民开会，由周天中提出凤山村人去争议地埋葬如何应对，经村民讨论后，会议决定于次日12时许携带工具到“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次日12时许，五被告人伙同其他村民携带木棍、禾叉、挑刀、杀猪刀等工具去到“南蛇岭”等候。14时许，当被害人周某2、周某1、周某4、周某3和周某5、周某6等凤山村村民到“南蛇岭”准备挖坑埋葬时，周耀杰等人上前阻止未成功。随后，周耀杰大喊“打他”并抱住周某2身体，其他村民便用杀猪刀捅、砍周某2身体。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则与其他村民殴打凤山村村民。打斗致周某2腹部开放性刀伤、全身多处刀伤；周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左手小指刀伤；周某4左肩关节脱位、左膝外伤并髌韧带部分断裂、头皮裂伤等；周某3胸部开放性损伤、左肋骨骨折、左肺损伤等；周某5头皮裂伤等；周某6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经法医检验鉴定，周某2、周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周某4、周某3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周某6、周某5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方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显进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140147.23元（其中医疗费共117467.93元、误工费6823.80元、伙食补助费95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67182.67元（其中医疗费共49978.67元、误工费6355.50元、护理费43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21401.50元（其中医疗费17426.90元、误工费1137.30元、护理费113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13059.30元（其中医疗费6279.10元、误工费1940.10元、护理费194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均予以支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江、周耀杰、黄方兆、周显进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黄方兆于2014年4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显进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江、周耀杰、黄方兆、周显进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的基本身份情况。
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等，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显进对其在“南蛇岭”丢弃挑刀的位置进行辨认下依法扣押到长约2.2米的挑刀一把，在被告人黄方兆的住宅扣押到长约30厘米的弧形单刃尖刀一把及在现场依法提取血迹两份、人体组织一份、禾叉、尖刀各一把、木棍、竹棍各一根等物的事实。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及被害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和周某5、周某6的指端血的情况。
6.横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人医院入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诊断报告等，证实被害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其中：周某1住院95天，医疗费共117467.93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周；周某2住院65天，医疗费共49978.67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周某3住院17天，医疗费17426.90元；周某4住院29天，医疗费6279.10元等情况。同时证实经医院诊断：周某2的损伤为腹部开放性刀伤、全身多处刀伤；周某1的损伤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性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劈裂性骨折、脑膜裂伤、颅内感染等）、左手小指刀伤；周某4的损伤为左肩关节脱位、左膝外伤并髌韧带部分断裂、头皮裂伤等；周某3的损伤为胸部开放性损伤（胸大肌、胸小肌撕裂、前锯肌断裂、胸腔贯通伤）、左肋骨骨折、左肺损伤等；周某5的损伤为头皮裂伤等；周某6的损伤为头皮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
7.伤鉴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2、周某1、周某4、周某3和周某6、周某5的伤情特征。
8.横县司法局莲塘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调解笔录，证实横县司法局莲塘司法所曾组织六衣村19队与凤山村调解“南蛇岭”土地纠纷，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证实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江作为六衣村19队的代表参加调解。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凤山村村民。凤山村在“南蛇岭”的山顶有一处埋葬地，但六衣村村民认为是他们的并在埋葬地周围种速丰桉。2014年正月，凤山村请挖掘机挖了该处的速丰桉，从而引起两村就该地权属的纠纷，且政府也一直在调解。2014年3月14日14时许，其和周某1、周某3、周某4等人到“南蛇岭”准备挖埋葬坑时，六衣村有几十村民上来。后其听到周耀杰大声喊着：“后生们，跟我来！看着喂！”刚说完周耀杰便在其背后勒住其脖子。周春光用一把杀猪刀砍其右腹位置，周某9拿一把杀猪刀砍其左胸部位置。当天，其身体多处被砍伤。同村的周某1、周某3、周某6、周某5、周某4也被打伤。
2.被害人周某4的陈述，证实其是凤山村村民。案发当日，其和周某2、周某1等人到“南蛇岭”挖坑埋葬时，见到六衣村有二、三十村民拿着棍、尖刀、禾叉、砍刀等工具在“南蛇岭”处。当他们准备挖坑时，六衣村有人喊“做其！斩其”，后六衣村村民便冲过来并将他们围住。冲在最前的是周耀杰，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便从面后抱住周某2，六衣村一名男子拿刀架在周某2脖子上，另一个拿刀在旁边。同时，六衣村村民追打他们凤山村村民。其被六衣村村民用棍打了头部、背部，左腿膝盖被砍伤。
3.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实其绰号“瘦四”，是凤山村村民。案发当日，其和周某2、周某1等人到“南蛇岭”埋葬地挖坑时，看到包括周耀杰、黄方兆、周春光等在内的三、四十六衣村村民在“南蛇岭”处。后周耀杰、黄方兆、周春光等人向他们走过来。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后，周耀杰就大喊：“做他！”，并用手反锁周某2的脖子，周春光用杀猪刀砍中周某2左臂和腹部，周耀杰便松手。周春光见到其后便冲向其，挥刀砍中其左胸部一刀。当天，周某1、周某4也受伤。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凤山村村民。案发当日，其和周某2、周某4、周某3等人到“南蛇岭”准备挖埋葬坑时，六衣村有几十村民在“南蛇岭”处，并走向他们。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后，周春光就拿着两把杀猪刀，一把架在周某2脖子山，一把顶在周某2的肚子上，其去抢周春光的刀时被划伤。这时周耀杰大声喊着：“做其”，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某2倒在地上。之后其后脑勺被砍一刀，转身时看到周某9和黄方兆各拿一把杀猪刀站在其身后。当日，周某2、周某3、周某5、周某6、周某4也被打伤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2时许，其和同村村民到“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当时村民拿有许多木棍。13时许，凤山村十几个村民来到，其村村民突然冲向凤山村村民，其也冲上去用木棍打凤山村村民。后凤山村一个绰号叫“阿五”的男子被打倒在地，另有几个凤山村村民也被打伤。当日其见到周耀江和周显进拿着木棍，周耀杰、黄方兆、周天中在打架现场。
2.证人周某8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中午，周耀江通知其和周春光、周某9等人晚上到周某19家开会商量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到“南蛇岭”埋葬的事，并说是周天中叫他通知的。当晚9点多，其去到周某19家，会上周天中说：“如果明日凤山村人到‘南蛇岭’岭埋葬尸体，大家中午12点就一起去阻止，等政府处理好再讲。”会议最后决定次日中午12点大家集中去“南蛇岭”。次日13时许，其去到“南蛇岭”，看到19队的村民准备有木棍、锄头、尖刀、禾叉等工具。半小时后，凤山村的周某2、周某6等人来到准备挖坑埋葬。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周耀杰便拿着禾叉带队向周某2等人走去。后19队村民抢周某2等人的铁铲，双方开始打斗。期间，其看见周春光拿着尖刀拉扯周某2，不久周某2腹部受伤倒在地上，肠子都出来了。后“三犟”来劝架，双方才停手。
3.证人周某9的证言，证实六衣村19队因凤山村将过世的老人埋葬在“南蛇岭”属于六衣村19队的土地上，及破坏六衣村19队在该处种植的桉树而与凤山村有矛盾。后经司法部门调解，双方初步达成保持“南蛇岭”现状，等确定权属后再使用该土地的协议。2014年3月23日，周耀江说凤山村有老人过世可能埋到“南蛇岭”，并对其和周某16等人说要开会讨论如何制止凤山村村民去“南蛇岭”埋葬的事。当晚9时许，在周某19家，村民经过讨论，商定第二天中午12时许集中上“南蛇岭”阻止凤山村人挖坑埋葬，并各自带好工具，如果对方不听劝阻，就打他们。次日13时许，其拿一根竹棍和其他村民去到“南蛇岭”，周耀江、周显进等人对他们说如果凤山村村民坚持埋葬，就打他们。14时许，周某2等二、三十凤山村村民来到，周耀杰、周春光、黄方兆等人向他们走去，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两句话。接着周耀杰大喊一声：“做他”。其和其他村民便冲向凤山村村民。后周某2、周某5被他们村村民打伤。当日其在“南蛇岭”看到周春光、黄方兆拿杀猪刀，周耀杰拿禾叉，周显进拿木棍，周天中也在场。
4.证人周某10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21时30分许，其到周耀杰大哥家开会，会议商定第二天12时许上“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死者。次日12时许，其拿一把单刃刀和周先准去到“南蛇岭”，六衣村19队已有几十人在那里。凤山村村民来到后，周耀杰和凤山村的“五哥”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其村村民就拿着木棍、铁铲等工具冲向凤山村村民。其还没看清怎么打，双方都停手了，“三犟”也来到劝架并报警。“五哥”受伤倒在地上。
5.证人周某1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周天中、周显进、周耀江通知其晚上到周某19家开会商量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将过世老人埋葬在“南蛇岭”的事，周天中还让周某14通知其，让其通知其所在村民小组的户主参加当晚的会议。会上，周天中说：“明天我们都去制止凤山村的人将过世的老人埋葬在我们19队的畲地里，如果他们硬要埋葬下去，我们只有打他们了。”次日13时许，其去到“南蛇岭”时，双方村民已经停止打斗。其看到凤山村的“梅五”躺在地上。当日在现场的有周天中、周耀江、周显进、周春光、周耀杰等人。
6.证人周某1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21时许，其到周某19家开会，其他村民都在议论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事情。会议是由周天中、周耀江等代表组织。会上周耀杰说：“尽量不要打架，如果真要打的话照打，大家准备好工具，明日12点半在旧卫生室门前集合。”次日12时30分许，其拿一根竹棍去到“南蛇岭”时，周耀杰、周显进、周天中、周耀江、黄方兆等人已在现场。周耀杰又说：“最好不要打架，打到伤人不好。我们先叫凤山村人不在这里葬，尽量阻止他们。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要打的就打。”14时许，凤山村的周某2、周某6、周某1、周某5等十几人来到准备挖坑。周耀杰、周显进、周耀江和凤山村村民周某2说了几句话后，其村村民就冲过去，最先冲过去的是周春光、黄方兆等人，周显进、周耀江也拿竹棍和凤山村村民打起来。约一分钟不到，周某2就仰躺在地，周某5也被打伤。后政府工作人员来到现场。
7.证人周某13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22时许，其到周某19家开会，周耀杰、周显进、黄方兆、周耀江、周天中等人在场。会议最后决定次日各家各户带上工具去“南蛇岭”制止凤山村村民埋葬过世老人，如果凤山村村民一定要埋葬，就打他们。次日13时许，其到“南蛇岭”时，周耀杰、周显进、黄方兆、周耀江、周天中等约三十人已在那里，有的村民拿着铁铲、锄头、禾叉。14时许，凤山村村民来到，周耀杰等十几人便走过去，双方吵了几句，随后发生打斗。后其看到凤山村的周某2躺在地上。
8.证人周某1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周天中通知其晚上到周某19家开会，并让其通知周某18、周某11。21时许，其去开会。会上，周耀杰说：“大家一起上去，一定不让挖坑埋死人，如果凤山人不听劝阻就打他们。”周耀江说：“如果打起来不带工具去不行，你们各自带好工具去。”最后会议决定次日12时集中去“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次日12时许，其去到“南蛇岭”。13时许，凤山村村民来到。后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周耀杰与绰号“梅五”的男子纠缠在一起，黄方兆、“六斤”帮周耀杰打“梅五”。周耀江拿棍子冲向凤山村村民。后何某到现场劝架，双方便后退。当时“梅五”仰躺在地，肠子都露出来了，周某5也被打伤。
9.证人周某15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9时许，其去到周某19家开会，村民在议论如何阻止凤山村第二天到“南蛇岭”埋葬死人的事情。最后，周耀杰宣布：“大家就按讨论的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回去休息好，明天中午1点钟在周某19家门口集中出发。”次日，其去到周某19门口，看到其他人拿有竹棍、木棍、挑刀、禾叉等工具，后周耀杰就叫大家出发，到“南蛇岭”约半小时后，凤山村周某2等十多人来到，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两句话，其村村民便冲过去，随后周某5被打倒在地。周耀杰和周某2这边也有人冲过去打起来，周某2也被打倒，肠子都出来了，双方便停止了打斗。
10.证人周某16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周天中等人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讨论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事情。会上，周天中说不能空手去，并约定第二天12时许一起去“南蛇岭”阻止，村民都同意。次日14时许，其到“南蛇岭”时，其村已有二、三十人在那里，凤山村村民也来到要挖坑，其村有人说不要挖，挖的话就打。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喊：“育巨。”接着双方便打起来。后何某来劝架，双方村民便散开，当时凤山村“妹五”倒在地上，肚子流着血。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六衣村19队和凤山村就“南蛇岭”埋葬地存在矛盾，其和周天中、周耀江等人作为六衣村19队的代表参加司法所组织的调解，但没有成功。2014年3月23日，周天中通知其到周某19家开会，并让其通知其他人。当晚9时许，村民在会上讨论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事情。最后，会议决定第二天带上木棍、石头等工具到“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挖坑埋葬，如凤山村村民还手就打他们。次日13时许，其和村民一起去到“南蛇岭”。14时许，周某2等二十多个凤山村村民也来到现场。周耀杰拿着禾叉和其他村民走过去，周耀杰与周某2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周耀杰、黄方兆和周春光等人就冲去打凤山村村民，黄方兆和周春光各拿一把杀猪刀。约一分钟，双方就停止了。当时周某2躺在地上，腹部受伤流血。
12.证人周某1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其和村民一起去到“南蛇岭”。在“南蛇岭”上，周显进等人对村民说如果凤山村村民执意要埋葬的话就打他们。当日凤山村有三十多村民来到现场，周耀杰叫凤山村村民不要在那里埋葬，凤山村村民不听，后其听到周耀江等人喊：“育巨，育巨。”周耀杰便冲去与凤山村的“妹五”先打起来。后来听村民说“妹五”受伤严重。
13.证人周某18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9时许，其去到周某19家开会，当晚约有四、五十人到会。周耀江在会上说如果凤山村村民到“南蛇岭”埋葬就制止他们，如果不听劝阻就打他们。周天中、周某11同意。会议准备结束时，大家一致同意周耀江、周天中、周某11关于第二天中午12时组织人带工具去制止凤山村村民埋葬，如不听劝阻就打他们的提议。次日13时许，其去到“南蛇岭”。14时许，周某2、周某5等十几个凤山村村民来到，周耀杰和周某2说话。刚说完，周耀杰就说：“砍他！”并用手勒住周某2的脖子，其村村民便各自持械具追打凤山村村民，周某2受伤躺在地上。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周天中电话通知其晚上9点在周某19家开会。当晚的会上，周耀江说：“明天凤山村人很可能抬死人到‘南蛇岭’埋，大家都要去阻止他们。”会议最后决定大家第二天一起去阻止凤山村村民把死人埋在“南蛇岭”的土地上。次日14时许，其到“南蛇岭”时，其村已有几十人在那里，有的人手里拿着铁铲、锄头等工具。后其去扫墓，再次回现场时看到凤山村的一名村民受伤倒在地上。
15.证人周某19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9时许，六衣村19队村民在其家门前地坪处开会讨论阻止凤山村村民在“南蛇岭”埋葬的事情。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六衣村19队村民到“南蛇岭”上阻止凤山村群众埋葬过世的老人时，将凤山村的部分群众打伤。
17.证人周某20的证言，证实凤山村近年因埋葬地权属问题与六衣村发生矛盾。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和周某4、周某1、周某3、周某2等人到“南蛇岭”准备挖坑埋葬，当时六衣村有几十村民在那里。后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周耀杰就对六衣村村民说：“动他。”并从周某2身后用手锁扣住周某2的脖子，周春光接着用大砍刀捅周某2腹部和胸部。周显进拿挑刀、黄方兆拿大砍刀和六衣村持木棍、禾叉的村民殴打其村的其他村民。另外，周某3胸部被捅了一刀，周某4头部和脚被砍伤，周某1头部被砍伤，其村的其他几人也被打伤。
18.证人周某21的证言，证实近年六衣村村民把桉树种到凤山村在“南蛇岭”的埋葬地，引发凤山村村民不满。2014年正月，凤山村村民砍了埋葬地上的桉树，并请来挖掘机将树根挖起，自此两村之间产生矛盾。3月24日14时许，其和周某6、周某5、周某2等人到“南蛇岭”埋葬地欲挖坑埋葬村里过世老人，当时六衣村的四、五十村民拿着砍刀、钢叉等聚集在那里。周耀杰冲他们大喊：“想怎样！”周某2说：“没有想那样！”刚说完，周耀杰即拿着钢叉冲过来并大喊：“做他！”六衣村的周春光、周显进、黄方兆等几十人便拿着砍刀、长挑刀跟着冲过来。周耀杰冲到周某2前面就用手反锁周某2的脖子，周春光则用砍刀砍、刺向周某2的身体。黄方兆则拿着砍刀向其砍、刺了几下，其手腕被划伤。后黄方兆又用刀砍向周某4。后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1、周某5、周某6受伤被送到医院治疗。
19.证人周某2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和周某2、周某3、周某4等到“南蛇岭”准备挖坑埋葬时，六衣村的四十左右的村民拿着挑刀、禾叉、砍刀等工具在那里。后周耀杰大喊一声：“砍他。”并冲过来抱住周某2，六衣村其他村民也持工具冲过来，周显进用挑刀打其，但没打中；黄方兆用刀划伤周某21手腕。后“三犟”来到劝架，六衣村村民才停手。打斗中造成周某5、周某6、周某1头部流血，周某4头部和脚部流血，周某3腹部流血，周某2腹部被捅伤，肠子露出来。
20.证人周某23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和周某2、周某3、周某4等到“南蛇岭”准备挖坑埋葬，当时六衣村的四十左右村民拿着挑刀、禾叉、锄头、砍刀等工具在那里。六衣村的“高弟”问周某2：“真的来这里葬啊？”周某2答说：“不葬在这里葬去哪里？”说完周某2转身，“高弟”就说：“砍他！”并从后面用手夹住周某2颈部，六衣村绰号叫“六斤”的男子拿一把尖刀架在周某2脖子上，接着“六斤”拿刀往周某2腹部捅并用力划了一下，周某2受伤倒地。“六斤”还追砍在现场的其他凤山村人，周某3也被“六斤”砍中左胸位置。同时证实，当日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1也被打伤。
21.证人周某2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和周某2、周某3等人去到“南蛇岭”准备挖坑埋葬，有四十个左右的六衣村人拿着挑刀、禾叉、锄头、砍刀等工具在那里。周耀杰问周某2：“真的来葬啊？”周某2说：“不葬在这里葬去哪里？”周耀杰就说：“砍他！”并抱住周某2身子，周春光拿刀架到周某2的脖子上，接着拿刀往周某2的腹部连捅两下。周某4被六衣村的黄方兆拿刀砍伤。后“三犟”到场劝架，六衣村人才停手。当天，周某2左胸和腹部被捅伤，周某4手上、腿上有伤，周某3腹部被捅伤，周某5、周某6、周某1头部均受伤。
22.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中午，其和周某21、周某4等人到南蛇岭时，看见有二、三十名六衣村村民拿尖刀、棍、禾叉、镰刀等工具在那里。当他们准备挖坑时六衣村的人向他们冲过来，还有人喊“做其！斩其！”，并将他们围住。冲在最前的是周耀杰，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两句话后就丢掉手上的禾叉，并从后面抱住周某2。当日，周某3的腹部受伤，其也被打伤头部。后来其还听说周某2、周某4、周某1、周某6也被打伤。
23.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周某2、周某4等人到“南蛇岭”挖坑埋葬，当时六衣村19队的周耀杰、周春光、周显进、黄方兆等几十人拿着棍、铁铲、禾叉、砍刀等工具在那里。后六衣村19队的村民围过来，周耀杰拿着禾叉和周某2说话，还没有说完，对方有人喊“做他”，周耀杰即从后面抱住周某2，周春光拿一把尖刀架在周某2的脖子上，和周春光长得很像的男子也拿着刀在周某2身前划来划去。此外，六衣村的其他村民还殴打其和周某5、周某21等人。同时证实，当日，六衣村的黄方兆、周显进各拿有一把刀。
24.证人周某25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其哥周某2在“南蛇岭”被人捅伤。后其去到“南蛇岭”，当时周某2躺在地上，腹部、左胸、左手部和腰部都有刀伤，肠子已露出来。
25.证人周某26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过世的第二天即2014年3月24日的上午，六坡村委支书周永醒和镇政府干部到其家里，要求不要把人抬到“南蛇岭”埋葬，避免与六衣村19队发生冲突。但由于周永醒表示找不到其他可以埋葬的地方，他们只能到“南蛇岭”埋葬。当日，周某2、周某4、周某1等人到“南蛇岭”挖坑时被六衣村19队村民打伤。
2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三犟”。案发当日，其经过“南蛇岭”时看到六衣村19队村民和凤山村村民打起来，其便冲过去劝架，当时其见到凤山村的“瘦四”左腋下部位受伤流血，周某2腹部受伤，肠子已露出来。
四、鉴定意见
1.南公刑鉴（DNA）字（2014）052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疑似人体组织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害人周某2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周某5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从现场提取的短柄禾叉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周某6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从现场提取的木棍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告人周耀江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2.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被害人周某2腹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其余部位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周某1头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手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周某4头部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左肩部损伤致左肩关节脱位达到轻伤二级，左膝部损伤达到轻微伤；被害人周某3胸部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周某6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周某5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横县莲塘镇六坡村委的“南蛇岭”上，现场方位及概貌等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天中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凤山村和六衣村19队在“南蛇岭”土地权属有争议。经莲塘镇司法所调解，双方协议在没有解决争议前，凤山村村民不能再将去世的人埋葬在“南蛇岭”属于六衣村19队的土地上。其和周耀江、黄某等作为19队代表参加了调解。2014年3月23日，其听说凤山村周京访死了，可能抬到“南蛇岭”埋。其便联系周耀江通知开会，传达调解会议精神，顺便讲一下如何应付凤山村埋葬的事。当晚9点左右，在会上其对19队村民说了调解会议内容，接着又说周京访死了，明天可能又要到“南蛇岭”埋，看如何办。村民听完后便开始议论，大家一致认为第二天要一起去“南蛇岭”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并商定由村民各自带上棍、锄头之类的工具防身。次日13时许，其也拿一根约一米长、约五厘米粗的竹棍和一个照相机，搭乘周耀杰的面包车去到“南蛇岭”，其到到时其他村民已经在现场。14时许，凤山村三、四十村民拿着锄头、铁铲、木棍等来到。其听到周耀杰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双方村民就打起来，约十几秒钟，双方都停手散开了，周某2则倒在地上，听说是腹部受伤。
2.被告人周耀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与周天中均是六衣村19队处理与凤山村有关土地纠纷的村民代表。2014年3月23日，其与周春养、周某8等十多人在喝喜酒时，周天中打电话给其说“凤山村有老人过世，他们一定会拉到“南蛇岭”葬，看来今晚要开会讨论如何应对。”其说：“开就开，我在这里吃饭正好人齐就不用另外通知了，你看你那边要通知哪个你再通知。”之后其对在场的周某8等人说晚上要开会的事。22时许，19队的人都到周某19家中开会。周天中在会上说：“凤山村的周京访死了，明天可能又要到“南蛇岭”埋，现在如何办呢？”接着大家议论如何阻止，其说到大家有什么就拿什么去，棍子都要拿一条去，不能空手去。当晚，周耀杰也说：“就按刚才会上讨论的，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明天中午1点集中去南蛇岭。”次日13时许，村民在周某19家门前集中后出发。其也拿了一根近两米长的木棍到“南蛇岭”，当时已约有三十人在那里。没过多久，凤山村有十多人来到想要挖坑，其听到19队这边有人说不要挖，挖的话就打。不久，19队有人大声喊：“育巨”。双方就开始打斗，打不到两分钟，何某来到劝架，双方才散开。凤山村的周某2受伤倒在现场，后听说凤山村共有六人受伤。3.被告人周耀杰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中午，周春光通知其晚上到周某19家开会，其知道是为了阻止凤山村将刚去世的老人埋葬在“南蛇岭”的事，便答应。当晚9时许其到场参加开会，经过讨论，会议最后提出次日中午12点集中去阻止凤山村村民将去世老人埋葬在“南蛇岭”，并提议带好工具防身。次日中午1时许，其驾驶面包车搭载周天中等人去到“南蛇岭”。其从车上拿了一把禾叉到现场。半个小时后，周某2带着凤山村村民来到，其即上前和周某2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周春光拿着尖刀架在周某2脖子上，接着两人纠缠在一起抢刀，其在周某2身后拉他的外套，想将他们分开。但其被人打了一下头部，当转头质问是谁打其时，见到绰号叫“三犟”的男子在现场劝架，之后凤山村村民便撤退。当时凤山村周某2仰躺在地上、绰号叫“瘦四儿”的男子腹部受伤蹲在地上。事后，其听周春光说他捅伤周某2。
4.被告人周显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下午，其和周耀江等人在喝喜酒时，周耀江接到周天中的电话后，对其说凤山村有老人过世，可能要葬在“南蛇岭”，晚上在周某19家开会商量如何应对。当晚经过19队的村民讨论，大家决定24日中午12时集中去“南蛇岭”阻止凤山村人埋葬，如果凤山村村民不听劝阻就和他们对打。次日中午12时许，其拿一把竹柄挑刀与其他村民一起去到“南蛇岭”。13时许，凤山村村民来到，其与周天中等19队的村民便围过去。接着听到争吵的声音，并看到有村民和凤山村的周某2纠缠在一起，其便拿着挑刀冲向凤山村村民，并对着绰号叫“五一”的村民挥舞了几下，但没有打中。几分钟后，何某到现场劝架，双方村民便撤退。当时周某2受伤仰躺在地。
5.被告人黄方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23日19时许，周春光打电话通知其晚上9时到周某19家开会。当晚，周天中在会上说：凤山村的周京访死了，明天肯定会到“南蛇岭”埋葬，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说完后村民就开始议论，最后达成次日12时许上“南蛇岭”阻止的意见。周天中还叫大家带上棍和锄头之类的东西去防身。次日13时50分许，其拿一把杀猪刀去到“南蛇岭”。凤山村的十几个村民来到后，周天中和凤山村的“梅五”说了几句话，后周天中便对六衣村村民说：都落来。六衣村村民便涌到周天中旁并围向凤山村村民，双方便开始对打。其亦得与凤山村村民对打，但其不清楚是否伤到凤山村村民。后“三犟”来劝架并报警。最后看到凤山村村民将“梅五”抬上120急救车。当日去到“南蛇岭”的还有周耀江、周耀杰、周春光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周天中、周耀江组织村民召开会议并积极策划，最终形成次日带工具到“南蛇岭”以暴力方式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共同犯意，且周耀江积极去到现场实施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行为；周耀杰在现场煽动村民殴打凤山村村民，并积极实施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行为，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方兆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显进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五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1、周某4、周某3诉请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周某2、周某1、周某4、周某3主张以66.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和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予以支持。经查，周某2受伤后在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65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周某1受伤后在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5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周；周某4受伤后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周某3受伤后在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进行计算，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周某1、周某2、周某4、周某3的交通费，予以酌情支持周某11000元，周某2、周某4、周某3各200元。对周某2、周某1、周某4、周某3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范畴，不予支持。
原判根据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江、周耀杰、周显进、黄方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周显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方兆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天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耀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耀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周显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黄方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经济损失共141147.23元（其中医疗费117467.93元，误工费6823.80元，护理费635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交通费1000元）。七、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经济损失共67382.67元（其中医疗费49978.67元，误工费6355.50元，护理费43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200元）。八、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经济损失共27622.50元（其中医疗费17426.90元，误工费7158.30元，护理费113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200元）。九、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周显进、黄方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经济损失共13259.30元（其中医疗费6279.10元，误工费1940.10元，护理费194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200元）。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中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组织村民开会并策划携带工具去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犯意，与事实不符。其开会的目的是传达政府调解会议精神，会上是部分村民自行提出带工具去阻止凤山村人的。2.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案发现场无事实根据。其当天是在距离案发现场150米的地方等待政府领导来，其听到吵架声时打斗已经结束了。综上，其没有提出犯意，也没有参加组织、煽动和斗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对其的有罪判决，宣告其无罪，并判决其不承担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请求。
辩护人胡大持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周天中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的证据没有达到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1.周天中仅仅是通知村民开会，开会目的是维护本村在土地权属纠纷中的合法利益，不能等同于故意伤害。2.原判认定周天中在开会时“积极策划”携带工具阻止凤山村村民，以及“会议形成以殴打方式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决议”的证据不足。周天中仅仅是提出“如何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3.原判认定周天中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没有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上的过错，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周天中定罪量刑及判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周天中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耀杰上诉称：1.其在现场没有煽动村民殴打凤山村村民。2.其没有积极实施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行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殴打行为。3.其不是本案的主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煽动村民及殴打凤山村村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黎向忠对一审判决认定周耀杰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耀杰在案发现场没有煽动六衣村村民殴打凤山村村民，而是劝解双方。2.周耀杰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不是主犯；其在现场也没有实施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行为。3、本案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周耀杰的主观恶性和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4.周耀杰自动投案，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对周耀杰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耀江上诉称：1.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指挥者和主要策划人。2.其在现场没有指挥、参与殴打凤山村村民，也没有煽动村民伤害对方，其只是从犯。3.凤山村村民擅自到有纠纷的山地上埋葬，有过错在先。4.其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5.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农新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周耀江组织村民开会并积极策划组织村民打架，是主犯，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周耀江只是通知村民开会，并没有提出打人的犯意，故这一行为并不违法。其次，带工具去阻止凤山村村民是村民集体讨论的结果，不是周耀江积极策划和提出。第三，周耀江在案发现场没有动手打人，所起作用非常小。2.周耀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本案起因是土地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应对周耀江酌情从轻处罚。4.周耀江平时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周耀江改判轻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中、周耀杰、周耀江、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二级，其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案中，上诉人周天中与周耀江组织上诉人周耀杰、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等六衣村村民开会，村民在会上讨论提出携带工具去“南蛇岭”争议地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的决议。第二天，上诉人周天中、周耀江、周耀杰、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均携带工具去到“南蛇岭”争议地，由周耀杰与凤山村村民交涉不成后，双方村民发生殴打，打斗造成凤山村村民周某1、周某2重伤二级，周某4、周某3轻伤二级。五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其中，周天中、周耀江负责召集村民开会，周耀杰在现场积极实施阻止凤山村民埋葬的殴打行为，三上诉人的行为引发、推进、促使本案发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三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显进、黄方兆响应开会决议，携带工具去争议地参与殴打对方，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人是造成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受伤的直接行为人，故可认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周天中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周天中没有开会积极策划以殴打方式阻止凤山村村民埋葬，以及周天中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殴打凤山村村民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周天中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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