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484号
原告：郑满森，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陈展林，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明恒，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涌村博美新区大塘边。组织机构代码为79123991-4。
法定代表人：张继祖，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继祖，男，汉族，195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张继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湘宏，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辉，男，汉族，1978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李晨晖，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旺清，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郑满森诉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张继祖、王建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韵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满森的委托代理人陈展林、吴明恒，被告神龙公司、张继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湘宏，被告王建辉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满森诉称：2006年8月4日，被告神龙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并在成立后不久获得了一幅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北面社区（土名）秀边下、沙塘下的土地使用权。根据2010年8月16日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张继祖持有神龙公司70%的股权并任法定代表人、被告王建辉持有30%的股权。2014年8月，王建辉与郑满森商定以2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王建辉所持有的神龙公司30%的股权。郑满森要求王建辉的股权转让须获得张继祖的同意后，双方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8月20日，王建辉办理了邮寄公证送达，依法通知张继祖行使优先���买权，但自通知送达之日起的三十日内张继祖未予回复。在王建辉保证其已依法获得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权利后，郑满森与王建辉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0000000元，其中18000000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于变更工商登记后的三天内支付。协议签订后，郑满森依约于2015年4月17日付清了首期转让款18000000元。王建辉收款后于2015年4月21日发函通知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于2015年4月30日上午10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神龙公司和张继祖收到通知后既未回复亦没有按通知前往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以致郑满森至今未能将其受让的30%股权登记到其本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股东变更登记须由公司提交相应的文件，包括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署、公司盖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等。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神龙公司负责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确定原告郑满森持有被告神龙公司30%的股权；2.被告张继祖、王建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协助义务，就原告郑满森取得被告神龙公司30%股权一事制作、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资料；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郑满森提交的证据包括：公司章程、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公证书及XXXXXXXXX号EMS快递单、（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公证书及XXXXXXXXX号EMS快递单、《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及XXXXXXXXX号和XXXXXXXXX号快递单、2015年4月30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虎门分局现场照片及牌号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制作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资料。
被告神龙公司、张继祖共同辩称：第一，郑满森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二，神龙公司是项目公司，有一定的土地开发权利，但截至目前为止，在未经全面审核的情况下，已知神龙公司至少负债30000000元。神龙公司已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增资，张继祖和王建辉应依股权比例认缴出资，但由于王建辉并未履行增资的出资义务，其持有的神龙公司股权比例已变更为0.75%，因此王建辉转让神龙公司30%股权的行为无效。第三，股权转让属商事行为，应遵循谨慎原则，受让人在受让股权前应先了解公司的财务、债务、经营情况，并与公司的其他股东进行相关磋商。但郑满森在受让王建辉所持有的神龙公司股权以前及受让过程��，未曾与神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他股东进行任何接触并了解相关情况，而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若干“张继祖如不同意转让”等情形，表明了郑满森与王建辉均清楚知道该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侵害神龙公司以及张继祖的利益，不利于神龙公司的正常开发经营，张继祖在未解决神龙公司债务承担问题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神龙公司、张继祖提交的证据包括：《关于股份优先购买权问题及召开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函》及XXXXXXXXX号快递单、2015年6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王建辉就召开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复函及XXXXXXXXX号快递单、股东会决议3份、神龙公司负债材料。
被告王建辉辩称：王建辉对郑满森的诉请不持异议，王建辉已于2015年4月17日收到郑满森支付的18000000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王建辉、郑满森和张继祖曾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但张继祖既不同意王建辉将股权转让给郑满森又不同意回购王建辉的股权。因此，王建辉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章程的约定，向张继祖邮寄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书，张继祖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王建辉才与郑满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神龙公司和张继祖没有按王建辉通知的时间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王建辉提交的证据包括：2015年7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
经审理查明：神龙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4日。根据2015年5月11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原、被告均确认的神龙公司章程显示：神龙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其中张��祖出资3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0%，王建辉出资1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0%；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继祖，住所地为东莞市虎门镇博涌村博美新区大塘边。神龙公司章程还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股权转让事项可采用挂号邮寄方式进行通知，邮寄地址为章程中记录的股东通信地址，自挂号寄出之日起十五日后视为送达；张继祖的通信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元塘坊XXX号。
郑满森、王建辉主张其二人于2014年8月商定由郑满森以20000000元的价格受让王建辉所持有的神龙公司30%的股权，但张继祖不同意，故王建辉于2014年8月20日申办邮寄送达公证，向张继祖送达《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郑满森提供的由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和（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苏某和公证人员徐某监督申请人王建辉于2010年8月20日上午将《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的原件交予邮局的工作人员；当天通知书一份寄往东莞市虎门镇博涌村博美新区大塘边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张继祖收，快递单编号为XXXXXXXXX；一份寄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元塘坊XXX号张继祖收，快递单编号为XXXXXXXXX。该《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载明的通知人为王建辉、通知对象为张继祖，内容为：“……现本人拟将占有公司的30%股权转让，具体转让条件为：1、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2、付���方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三天内支付。以上转让条件，请阁下在收到本通知后三十天内予以书面回复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逾期回复的，视为阁下放弃优先购买权，本人将自行将该3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本人在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后，本人将通知阁下，请阁下与本人到工商部门协助第三人办理相应的股权过户手续……”。根据郑满森提供的邮件查询结果打印单显示，前述编号为XXXXXXXXX的邮件和编号为XXXXXXXXX的邮件均于2014年8月27日妥投，投递结果均为“本人收”。神龙公司、张继祖均确认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通知符合神龙公司章程的约定，但二者均表示没有收到前述邮件，并主张神龙公司早已不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村博美新区大塘边办公，该地址现与神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亦不清楚寄往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元塘坊XXX号的邮件是否有投递以及邮��的签收人的身份。神龙公司和张继祖还认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并未提及神龙公司的债务情况以及债务承担方式，因而是无效的。
郑满森、王建辉主张张继祖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予以回复，应视为张继祖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2月13日，郑满森与王建辉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0000000元，其中18000000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2000000元于变更工商登记后的三天内支付。2015年4月17日，郑满森向王建辉分别转账了4600000元、7600000元和5800000元，合计18000000元。神龙公司、张继祖对该《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不予确认，认为：第一，该协议“鉴于”部分的第4条载明的“神龙公司除上述土地使用权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不符合事实，因此该协议的基础是虚假的；第二，该协议4.2款载明“在神龙公司股权��更前，神龙公司的债务由原股东即甲方（王建辉）及张继祖负责，与乙方（郑满森）无关。如在变更股权之前神龙公司的债务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在神龙公司股权变更后，神龙公司的债权由新股东享有及承担”，该条款为神龙公司和张继祖设定了义务，损害了二者的利益，属于恶意磋商损害第三者利益，为无效条款；第三，该协议“鉴于”部分的第5条载明了王建辉拟转让股权，向张继祖发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但张继祖逾期未回复而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王建辉根据神龙公司章程可以转让其股权等内容；第3.1款载明“如因神龙公司的另一股东张继祖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甲乙双方可以诉讼方式要求张继祖及神龙公司履行过户手续，甲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第7.3款载明“如因张继祖不配合过户，且经过法院起诉后，仍无法将甲方持有��神龙公司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的，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前述条款均表明了郑满森、王建辉对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存在恶意。此外，《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第7.2款约定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如因神龙公司有未披露的债务，且金额在5000000元以上的，郑满森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建辉赔偿损失，或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赔偿；第9.2款约定该协议项下的部分条款或内容被认定无效或失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
2015年4月21日，王建辉向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发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通知书》，通知张继祖于2015年4月30日上午10时到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虎门分局协助将王建辉所持有的神龙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郑满森名下。神龙公司和张继祖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15年4月28日，神龙公司、张继祖向王建辉、案外人王某发出���关于股份优先购买权问题及召开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函》，声明此前并未收到王建辉关于转让神龙公司股权的任何文件并要求王建辉、王某于2015年4月30日上午9时到神龙公司参加股东会，将股份转让之相关情节进行披露，张继祖将视转让条件决定是否行使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关于案外人王某，神龙公司、张继祖称原以为其是神龙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亦向其发出函件，现确定其并非神龙公司的股东。王建辉确认收到该函件，但主张其没有出席2015年4月30日的股东会，当天上午其与郑满森前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神龙公司和张继祖没有提供协助，因此未能办理成功。2015年5月13日，郑满森就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6月9日，神龙公司、张继祖向王建辉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王建辉于2015年6月29日上午10时参加股东会，讨论关于神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0000元、变更住所和监事、修改章程的事宜。2015年6月22日，王建辉向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复函表示其已将持有的神龙公司30%股权让与郑满森，郑满森已就变更公司登记一事起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由于其已不是神龙公司的股东而郑满森才是，因此关于神龙公司的有关事宜包括召开股东会会议事宜亦应联系郑满森，并在复函内附上了郑满森的联系电话和地址。2015年6月29日，神龙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张继祖参加了会议，神龙公司作出了增资、变更监事和修改章程三份决议，其中增资决议载明“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二千万元，实际增加出资人民币一千九百五十万元，出资应以人民币形式，并于二○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前到位。张继祖认缴出资一千九百五十万元，王建辉认缴出资0元”。据此，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主张王建辉持有的神龙公司股权已变更为0.75%。郑满森和王建辉均主张前述股东会决议是神龙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恶意作出的，应属无效决议。2015年7月9日，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再次向王建辉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王建辉于2015年7月28日上午10时参加股东会，讨论关于神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0000元、变更监事、修改章程的事宜。郑满森和王建辉认为2015年7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的股东会讨论内容与此前2015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同，证明2015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已被否决。张继祖和神龙公司主张其发出2015年7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是为了与王建辉就2015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再进行讨论，促使王建辉妥善行使股东权利，2015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仍然是有效的。神龙公司和张继祖确认至2015年7月22日，神龙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仍为500000元，其中张继祖占70%的股权、王建辉占30%的股权。
另查明，神龙公司、张继祖提交了神龙公司支出情况统计表、保证书、发票等证据用于证明神龙公司目前至少负债36000000元，并据此认为王建辉与郑满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是虚假的。郑满森、王建辉主张前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又查明，郑满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张继祖、王建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协助义务，就原告取得被告神龙公司30%股权一事制作、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资料”是指“请求判令被告张继祖、王建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协助义务，就原告郑满森取得被告神龙公司30%股权一事出具工商登���所需文件资料”，其中《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是对所需文件的解释。对于郑满森前述主张，神龙公司、张继祖均主张是属于超过法定期限变更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郑满森、王建辉则主张是明确诉讼请求，而不是变更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郑满森提交的公司章程、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公证书及XXXXXXXXX号EMS快递单、（2014）粤莞南华第XXXXXXXXX号公证书及XXXXXXXXX号EMS快递单、《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及XXXXXXXXX号和XXXXXXXXX号快递单、2015年4月30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虎门分局现场照片及牌号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制作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资料；被告神龙公司、张继祖提交的《关于股份优先购买权问题及召开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函》及XXXXXXXXX号快递单、2015年6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王建辉就召开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复函及XXXXXXXXX号快递单、股东会决议3份、神龙公司负债材料；被告王建辉提交的2015年7月9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以及本院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郑满森与被告王建辉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
第一，关于王建辉有权处分的股权份额。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均确认截至2015年7月22日，神龙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仍为500000元，其中王建辉占30%的股权。因此，在2015年2月13日王建辉与郑满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及在2015年4月17日郑满森按约定向王建辉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时，王建辉仍然持有神龙公司30%的股权，王建辉有权合法地进行处分。
第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程序的合法性。首先，在受让股权前了解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等状况并与出让人以外的公司其他股东进行磋商，不属于法定或神龙公司章程约定的向股东以外人员转让股权的必经程序，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神龙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股权转让事项可采用挂号邮寄方式进行通知，邮寄地址为章程中记录的股东通信地址，自挂号寄出之日起十五日后视为送达；张继祖的通信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元塘坊XXX号。神龙公司、张继祖均确认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通知符合神龙公司章程的约定。王建辉作为神龙公司的股东，有权按章程约定转让其持有的神龙公司股权。2014年8月20日，王建辉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将其中一份《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寄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元塘坊XXX号张继祖收。虽然张继祖主张没有收到该邮件，但按照章程的约定，该通知书自寄出之日起的十五日后即2014年9月4日起即视为送达，张继祖应当于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答复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由于张继祖未在章程规定时间内答复，按照章程约定，视为其同意王建辉向股东以外人员转让股权。王建辉于2015年2月13日与郑满森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在程序上符合神龙��司章程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公司的债务情况以及债务承担方式并非法定或神龙公司章程明确约定的股权转让书面通知的必要内容，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以《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书》中没有提及该内容为由主张通知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股权转让程序具有合法性。
第三，关于郑满森与王建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神龙公司和张继祖的利益，从而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形。首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如实充分地向受让人披露公司债务等相关信息是出让人的义务，如果出让人违反该义务，应当由出让人向受让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第7.2款也约定了如神龙公司有未披露的债务且金额在5000000元以上的，由出让人王建辉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即使《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神龙公司债务情况与实际不一致，也是由王建辉根据约定向郑满森承担责任，并没有损害神龙公司和张继祖的利益。因此，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以协议载明的神龙公司负债情况不真实为由而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第4.2款对股权变更前神龙公司的债务承担以及股权变更后神龙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神龙公司和张继祖主张该条款为其二者设定了义务，损害了二者的利益，属于恶意磋商损害第三者利益，应为无效条款。但即使该条款如神龙公司和张继祖所主张是无效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和《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第9.2款的约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因此也不能以协议部分条款无效而否定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次，《个人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的第5条是协议双方对股权转让过程所作的说明，第3.1款和第7.3款是协议双方对如张继祖不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时，王建辉所负的协助义务以及合同终止问题进行的约定，前述条款均未对神龙公司以及张继祖设定义务，亦未损害二者的利益，不能证明王建辉与郑满森之间的股权转让对神龙公司和张继祖存在恶意。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导致合同全部无效的情形。
综上所述，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建辉合法地向郑满森出让其所持有的神龙公司30%的股权，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首期转让款18000000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转让款2000000元于变更工商登记后的三天内支付，郑满森按约定于2015年4月17日足额向王建辉支付首期转让款，因此，郑满森已从王建辉处受让了神龙公司30%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就郑满森取得神龙公司30%的股权一事，神龙公司有义务办理变更公司登记手续，张继祖、王建辉应予以协助。郑满森主张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是对工商登记所需文件资料作出的解释，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原告郑满森提出要求之日起五日内，就原告郑满森取得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份额��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二、限被告张继祖、王建成于原告郑满森提出要求之日起五日内，就前述第一判项承担协助义务，出具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资料。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东莞市神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张继祖、王建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韵菲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启文
谢仲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