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3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帅，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志强，男，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晓龙，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黎明，曾用名葛丽明，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30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中下旬，被告人徐晓龙以银行业务充量为由，在QQ上发布收购信用卡信息，后吸引到陈某4、白某向其出售一户名为白某、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并进一步倒卖给其上游“李某”（另案处理），上述银行卡于2017年4月30人收取到诈骗被害人吴某在晋江地区被人以冒充公职人员方式电信诈骗走的人民币13.42万元。之后，被告人葛志强在被告人徐晓龙与“李某”等上游中断联系的情况下，唆使被告人徐晓龙向其出售信用卡信息，并于2017年5月11日至6月7日期间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葛黎明，陆陆续续从被告人徐晓龙处收买到配套有密码、U盾、绑定电话号码等信用卡信息的他人信用卡不少于47张，再溢价转卖给其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的上游客户，从中牟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葛黎明于2017年5月20日至案发期间，明知被告人葛志强在从事倒卖信用卡的违法犯罪行为，仍为其提供收卡、寄卡的帮助行为，涉案信用卡张数不少于26张。
另查明，被告人葛志强从被告人徐晓龙处收购的上述47张配套有密码、U盾、绑定电话号码等信用卡信息的信用卡有不少于20张来源于被告人孟帅，即由被告人孟帅向他人收购后倒卖给被告人徐晓龙，再由被告人徐晓龙进一步溢价转让给被告人葛志强。
2017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徐晓龙正在向贾某4收购2张信用卡时，连同被告人葛志强、孟帅、葛黎明在河南郑州市金水区“带丝路”网吧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被告人徐晓龙处扣押到作案工具“Coolpad”牌手机一部及记录倒卖信用卡情况的笔记本一本、他人信用卡六张、U盾六个、手机卡三张、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五张、原件一张；从被告人孟帅处扣押到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一部及记录倒卖信用卡情况的笔记本一本、他人信用卡一张、联通手机卡三张；从被告人葛志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Koobee”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葛黎明处扣押到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一部。
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葛黎明实施上述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行为，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左右及至少3000元、1500元、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客户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记账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吴某陈述，证人贾某4、陈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葛黎明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被告人葛黎明明知葛志强在从事倒卖信用卡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参与数量分别不少于47张、54张、21张、26张，均属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其中，被告人徐晓龙在收购贾某4出售的本人2张信用卡的行为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葛黎明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葛志强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徐晓龙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孟帅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葛黎明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葛志强、徐晓龙、孟帅、葛黎明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六、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Coolpad”牌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一部、“Koobee”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孟帅诉称：其系听从徐晓龙安排介绍他人办理银行卡并从中抽成，而非由其向他人收购后转卖给徐晓龙，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晓龙收购不少于54张配套有密码、U盾、绑定电话号码等信用卡信息的他人信用卡，并转卖给原审被告人葛志强等人，其中，有不少于20张信用卡系上诉人孟帅向他人收购并转卖给原审被告人徐晓龙，原审被告人葛志强从原审被告人徐晓龙处收购不少于47张信用卡并予以转卖，原审被告人葛黎明明知原审被告人葛志强非法买卖信用卡，仍为其提供帮助，涉案信用卡不少于26张；2017年6月9日，原审被告人徐晓龙在向贾某4收购2张信用卡时，与上诉人孟帅、原审被告人葛志强、葛黎明在河南郑州市金水区“带丝路”网吧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原审被告人徐晓龙处扣押到作案工具“Coolpad”牌手机一部及记录倒卖信用卡情况的笔记本一本、他人信用卡六张、U盾六个、手机卡三张、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五张、原件一张；从上诉人孟帅处扣押到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一部及记录倒卖信用卡情况的笔记本一本、他人信用卡一张、联通手机卡三张；从原审被告人葛志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Koobee”牌手机一部；从原审被告人葛黎明处扣押到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一部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孟帅提出其系听从徐晓龙安排介绍他人办理银行卡并从中抽成，而非由其向他人收购后转卖给徐晓龙，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孟帅经与徐晓龙经事先合谋后，向他人收购信用卡并转卖给徐晓龙，徐晓龙按事先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二人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上诉人孟帅在原审庭审中对其转卖他人信用卡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上诉孟帅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帅、原审被告人徐晓龙、葛志强、葛黎明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且属数量巨大。其中，原审被告人徐晓龙收购2张信用卡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葛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孟帅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姚顺坡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1张以上不满5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5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