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谈振锋，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汉族，大专文化，系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广东区域经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12月28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衡剑波，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乾修，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某某，女，1973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2月10日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抓获并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阿妍，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12月5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山，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日报编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12月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4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侗族，大专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1月25日被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26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系溆浦县政协委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1月25日被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某，女，1965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1月25日被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舒某，男，1979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12月20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某，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肄业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2月26日被福建省泰宁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某某，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1月23日被江西省全南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2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前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斌，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侠、代理检察员曾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徐某某、龚某某及辩护人郭阿妍、衡剑波、宋乾修、梁海山、刘哲、徐前贞、陈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某（另案处理）先后在福建省福州市注册成立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成立运煌捷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江西注册成立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并形成了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其他公司为子公司的集团公司。周某某、被告人穆某某、杨某（又名杨俊涛，另案处理）分别担任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加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成为杨某助理。
2014年至2015年，周某某、杨某、穆某某等人以上述公司为依托，在互联网上开设百川币（后改为百川积分）商城，设定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经营模式，提供会员注册平台，以提供投资理财服务为名，吸引他人缴纳会员费注册成为会员，并设置不同的积分奖励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其中积分奖励包括：（1）“静态奖”，即经上线会员推荐，缴纳每单800元的会员费成为注册会员之后，公司给予每天18积分（1积分对应1人民币）奖励，该18积分奖励分为50%(9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6.66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1.8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0.54个积分）；（2）“推荐奖”，即推荐发展一个下线，公司给予240积分奖励，该240积分奖励又分为50%(120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88.8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24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7.2个积分）；（3）“领导奖”，即直接推荐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可以拿到该会员奖励日分红的18个积分的10%（1.8个积分），可以拿到一至九代，推荐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限；（4）“报单奖”，即会员投资9单可升为报单中心，接收一次报单，百川公司奖励40积分，该40积分同样分为50%可兑换积分（20个积分），37%重复投资积分（14.8个积分），10%购股积分（4个积分），3%消费积分（1.2个积分）。整个模式以133天为周期，直到静态奖拿满2400积分为止，期满需重新投资800积分激活账号。
上述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的经营模式以高额返利为引诱，并通过大力宣传，迅速吸引全国各地大量人员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并逐渐在全国形成了多层级、不同分支的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谈振锋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在广东地区直接或间接发展谭某某、汪某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宋某某、吴某某等人成为下线百川积分会员。后吴某某到怀化市溆浦县、鹤城区、中方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其下线百川积分会员，在怀化市形成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90余人，层级达14级的百川积分传销组织。同时，全国各地会员购买百川积分的资金经传销组织不同层级先后转至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以及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涉案金额达数亿元。部分涉案传销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1）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会员用于购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75772110.31元。（2）百川集团相关公司收取会员用于购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人民币106741500元,其中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12660000元，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16764000元，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77317500元。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3月，被告人穆某某与周某某结识之后，应周某某邀请，至其公司上班。2015年上半年，穆某某担任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后被告人穆某某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身份多次出席或参加该公司在全国各地召开的招商会议和该公司组织的全国百川积分会员旅游、培训等活动，参与推广、宣传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的经营模式。同时，被告人穆某某负责协助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管理、协调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日常事务，并经常利用微信转发关于百川相关公司及百川积分的宣传文章。在被告人穆某某的帮助下，周某某、杨某及相关公司通过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迅速积累了数亿元全国各地转入的传销资金。本案案发后，在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穆某某出面主持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大小事务，并且在互联网上发动会员筹集资金，试图重新开网以继续经营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项目和营救被抓公司高管。
（二）2015年3月份，被告人谈振锋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因发展业绩好，谈振锋被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市场部经理（九大区域经理之一），负责在广东片区推广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项目，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谈振锋直接发展邵昕（另案处理）、谭某某等人为其下线会员，其下线邵昕直接发展了张雷等人成为会员，谭某某直接发展了汪某某等人成为会员，汪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宋某某等人为会员，宋某某直接发展了姚松旺、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成为会员。吴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成为会员，从而带动怀化地区传销组织的发展。在发展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谈振锋收取下线会员购买百川积分资金后，将资金转至周某某、邵昕及相关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谈振锋收取下线谭某某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800449.72元；向周某某和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13176500.10元；向邵昕汇款1444000元用于购买百川积分。
2015年5月，被告人宋某某注册为百川积分会员，作为被告人谈振锋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吴某某、姚松旺、王冰、违月秋等人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吴某某又直接发展了张某某、杨某某等下线，直接带动了怀化地区传销组织的建立和壮大。期间，宋某某多次赶赴福建省福州市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新余市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参加百川相关公司招商宣传大会、赴台湾参加百川相关公司组织的旅游、招商等活动。同时，在发展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收取吴某某等下线会员资金转至上线汪某某、谭某某等人及相关公司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经司法会计鉴定：宋某某收取下线吴某某用于购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1993700元；向上线汪某某及谭某某、谈振锋、周某某及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5276700.21元。
2015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经吴某某的推荐注册成为百川会员，系吴某某的下线，后在湖南省溆浦县城南汽车站租赁门面开设百川积分理财报单中心，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王松珍、张贻前、贺文、张霞、唐ＸＸ、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190人，层级达14级。2015年9月，被告人董某某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董某某在溆浦县江口镇租赁门面开设百川积分理财报单中心，直接或发展黄卫、夏应河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80余人，层级达6级。2015年8月，被告人舒某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舒某在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河西天凯大市场干果店门面二楼开设报单中心，直接或间接发展黄花英、钦梅、米满花、申某某、陈海龙、李艳蓉、黎某兵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60余人，层级达11级。在怀化地区发展百川积分下线会员过程中，张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将本人资金或收取的下线会员资金转至吴某某账户，吴某某又将资金转至宋某某等人账户用于购买百川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1）董某某向吴某某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282800元；（2）舒某向吴某某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159000元；（3）张某某和其发展的怀化地区下线百川会员向吴某某汇款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2132416元；（4）吴某某收取下线怀化地区会员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2132416元，向上线宋某某及谭某某、汪某某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达23577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谈振锋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在怀化地区溆浦县、鹤城区、中方县等地形成了多层级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90余人，层级达14级。
（三）2015年1月份，被告人徐某某通过杨某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同年3月份，徐某某进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杨某的助理，主要负责杨某日常生活、接待客户。同年7月份左右，徐某某因怀孕离开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待产过程中，徐某某开始发展下线会员及宣传百川积分。徐某某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联系直接发展了赵祥国、谢淑侠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被告人徐某某发展的传销组织人数已超过30人，层级已超过3层。在发展百川积分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多次收取会员购买百川积分的资金，并将其中部分资金转至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和相关公司账户。经司法会计鉴定：徐某某收取百川会员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2012965.60元；向周某某个人账户及百川公司相关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44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扣押个人、单位银行账户或理财账户涉案资金：（1）冻结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资金30840099元；冻结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189641165元；冻结福建百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资金4700000元；冻结运煌捷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理财产品资金46000000元；（2）冻结周某某账户资金合计40840183元;（3）冻结杨某账户资金合计7791526.89元;（4）冻结徐某某账户及保险产品资金合计3583203.95元；（5）冻结刘进资金1508102.85元；（6）冻结杨微理财产品资金1379165元；（7）冻结杨德成理财产品资金1,500000元；（8）冻结徐桂花账户资金170000元；（9）扣押徐某某涉案资金2600000元。
2015年11月25日，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民警在新余市喜来登大酒店420房间抓获被告人杨某某、董某某、张某某；2015年12月3日，怀化市公安局民警赶赴广州增城日报社，找到报社领导，其后被告人吴某某主动投案。同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宋某某；2015年12月10日，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在新罗西城佳宝8号楼112室将被告人穆某某抓获；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舒某主动到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2015年12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公安局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站前路26号4楼一间办公室内将被告人谈振峰抓获；2015年12月26日，福建省泰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该县松光小区26号楼某居民家中抓获被告人徐某某。上述被告人被抓获或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吴某某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案件，具有立功表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990年，被告人龚某某与周某某结婚。婚后周某某极少给过龚某某生活费，经济条件较差，且对外欠债。2014年至2015年，周某某通过经营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项目迅速积累巨额传销资金后,2015年5月6日与龚某某协议离婚，二人离婚时约定由周某某2015年年底向龚某某付清1380万元。2015年9月4日，龚某某与周某某一起在上海工商银行开设新的银行账户，同日周某某从其收取全国各地会员费的账户中转账2000万元至龚某某新开设的工行账户内。2015年9月14日周某某用同一账户向龚某某该新开设的工行账户内转账1500万元。被告人龚某某明知其前夫周某某转给其的巨额资金可能是犯罪所得，仍然无正当理由将周某某打给其的资金在一系列不同银行、多个不同账号之间频繁划拨、为转移该笔资金找多名亲戚朋友为其开设新的账户、在未考虑投资风险的情况下匆忙投资培德世界帐篷有限公司。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龚某某银行账户涉案资金共计24687475.03元、扣押龚某某涉案资金1460000元。2015年11月23日，江西省全南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城厢镇汇景新城小区A栋3单元402室将龚某某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徐某某以提供投资理财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系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转移、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谈振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穆某某、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吴某某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本案涉案传销资金系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谈振锋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其在本案中为主犯有异议。
辩护人衡剑波、宋乾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谈振锋不属于百川集团的核心领导层，就整个案件的犯罪活动而言，谈振锋所起的作用较小；2、怀化地区传销队伍的发展和壮大过程，谈振锋所起的作用较小，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仅有数人；3、谈振锋在本案中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在整个案件里面其收取直接下线的金额是80万元，总共向周某某、百川公司汇款的1400多万中，属于收取其下线的金额只占小部分，其余的钱都是公司高层指定其他百川会员向区域经理购买而形成的资金流水，这一部分钱不应纳入谈振锋本人量刑的范围，这应该是百川集团的犯罪金额；
4、谈振锋在发展邵某、谭某某、邓某林几个直接下线时，系受到百川集团虚假宣传的迷惑，其本人当时并未意识到百川的模式是传销；5、谈振锋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综上，请法院对谈振锋从轻判处。
被告人穆某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关于百川公司的运营，其没有具体参与。当时周某某听一个算命先生算命说其的八字跟公司很合，故任命为公司副董事长。其只是偶尔去公司上班，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实权；周某某与其是聘用关系，前期没有发工资，2015年6月份左右，去新余工作后，拿了三个月的工资，每月5000元。在公司没有处理大小事务。只是周某某与杨某不在公司情况下，5万元以下的报销单由其签字；2、关于百川公司的宣传与推广，周某某说这是创新，其只是对收到的微信予以转发，没有参与他们的决策；3、关于公司培训，其没有组织、参与；4、关于周某某与杨某被抓后筹集资金行为，也是因为有人说公司有问题，需要请律师打官司而发起集资；5、其本人一直不知道百川公司的运营系传销活动，现自愿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阿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百川公司与穆某某属于雇佣关系，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系从犯，因其并未实际履行公司副董事长职务的行为，只是在周某某与杨某不在公司情况下，对5万元以下公司的日常消费清单签字，不具完全、独立的财政权；2、穆某某被公司通知出席上海、福建、江西的部分剪彩仪式及微信转发百川积分运营模式的行为，对周某某、杨某及公司迅速积累资金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3、百川公司出事后，穆某某受他人指使欲出面掌控局面，百川公司并未因穆某某在网上发布消息而重新开网；4、穆某某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并揭发百川公司传销内幕，具有从轻情节，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梁海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宋某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理由为，1、被告人属从犯，其只对所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所涉案的行为承担责任；2、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发展的人员达到120人或收取的资金达到250万元，很多会员使用了其亲友的身份证注册多单，对于此类会员不是实际参与的传销人员，不应计算在总人数中；3、被告人在怀化地区传销组织发展过程中，仅发展了吴某某，对会员的扩大没有起到任何组织、领导或关键作用，且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舒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某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2、其本人一直不知百川公司的行为是传销，自己法律意识淡薄；3、案发后主动退还赃款，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刘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某某自愿认罪并不表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成立，理由：1、徐某某是被动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没有从事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2、徐某某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不具有传销活动组织者、领导者身份特征；3、辩护人对司法会计确定相关银行账户认定的金额数字无异议，但对把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流水都算成徐某某收取的积分资金有失客观公正；4、起诉书指控徐某某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累计超过30余人缺乏事实依据，大部分会员缺乏相关的身份证明，其中还有会员用自己亲属身份信息去注册，认定会员人数的证据系传来证据；5、徐某某已积极退还涉案资金，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轻微，故请法院宣告徐某某无罪。
被告人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前贞、陈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龚某某是事先不知前夫周某某犯罪所得情况下，接受汇款的；3、龚某某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是对法律的不了解和自身的无知，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4、涉案财产均已被查封、冻结，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故请法院对龚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某（另案处理）先后在福建省福州市注册成立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某变更为穆某某）、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成立运煌捷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江西注册成立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并逐渐形成了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其他公司为子公司的集团公司。在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中周某某、被告人穆某某、杨某（又名杨俊涛，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
从2014年底开始，周某某、杨某、穆某某等人以上述公司为依托，在互联网上开设百川币（后改为百川积分）商城，设定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经营模式，提供会员注册平台，以提供投资理财服务为名，吸引他人缴纳会员费注册成为会员，并设置不同的积分奖励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其中积分奖励包括：（1）“静态奖”，即经上线会员推荐，缴纳每单800元的会员费成为注册会员之后，公司给予每天18积分（1积分对应1元人民币）奖励，该18积分奖励具体分为50%(9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6.66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1.8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0.54个积分）；（2）“推荐奖”，即推荐发展一个下线，公司给予240积分奖励，该240积分奖励又分为50%(120个积分)可兑换积分，37%（88.8个积分）重复投资积分，10%（24个积分）购股积分（用于购买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3%消费积分（7.2个积分）；（3）“领导奖”，即直接推荐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可以拿到该会员奖励日分红的18个积分的10%（1.8个积分），可以拿到一至九代，推荐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限；（4）“报单奖”，即会员投资9单可升为报单中心，接收一次报单，百川公司奖励40积分，该40积分同样分为50%可兑换积分（20个积分），37%重复投资积分（14.8个积分），10%购股积分（4个积分），3%消费积分（1.2个积分）。整个模式以133天为周期，直到静态奖拿满2400积分为止，期满需重新投资800积分激活账号。
上述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的经营模式以高额返利为引诱，并通过大力宣传，迅速吸引全国各地大量人员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并逐渐在全国形成了多层级、不同分支的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谈振锋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在广东地区直接或间接发展邵昕、谭某某、汪某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宋某某、吴某某等人成为下线百川积分会员。后吴某某到怀化市溆浦县、鹤城区、中方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其下线百川积分会员。同时，全国各地会员购买百川积分的资金经传销组织不同层级先后转至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以及公司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涉案金额达数亿元。部分涉案传销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1）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会员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75772110.31元。（2）百川集团相关公司收取会员用于购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人民币106741500元,其中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12660000元，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16764000元，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77317500元。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穆某某与周某某于2014年3月结识后，应周某某邀请，至其公司上班。自2015年初，穆某某开始担任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后被告人穆某某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身份多次出席或参加该公司在全国各地召开的招商会议和该公司组织的全国百川积分会员旅游、培训等活动，参与推广、宣传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的经营模式。同时，被告人穆某某具体负责协助公司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管理、协调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日常事务，并利用微信转发关于百川相关公司及百川积分的宣传文章。在被告人穆某某的帮助下，周某某、杨某及相关公司通过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迅速积累了数亿元全国各地转入的传销资金。2015年10月，穆某某在公司董事长周某某、总经理杨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出面主持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事务，并且在互联网上继续发动百川会员筹集资金，试图重新开网以继续经营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项目。
（二）2015年3月份，被告人谈振锋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因发展业绩好，谈振锋被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市场部经理（九大区域经理之一），负责在广东片区推广百川世界理财币（百川积分）项目，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谈振锋直接发展邵昕、谭某某等人为其下线会员，其下线邵昕直接发展了张雷等人成为会员，谭某某直接发展了汪某某等人成为会员，汪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宋某某等人为会员，宋某某直接发展了姚松旺、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成为会员。吴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成为会员，从而带动怀化地区传销组织的发展。在发展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谈振锋收取下线会员购买百川积分资金后，将资金转至周某某、邵昕及相关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谈振锋收取下线谭某某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800449.72元；向周某某及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13176500.10元；向邵昕汇款1444000元用于购买百川积分。
2015年5月，被告人宋某某注册为百川积分会员，作为被告人谈振锋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吴某某、姚松旺、王冰、违月秋等人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吴某某又直接发展了张某某、杨某某等下线，直接带动了怀化地区传销组织的建立和壮大。期间，宋某某多次赶赴福建省福州市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新余市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参加百川相关公司招商宣传大会、赴台湾参加百川相关公司组织的旅游、招商等活动。同时，在发展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收取吴某某等下线会员资金转至上线汪某某、谭某某等人及相关公司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经司法会计鉴定：宋某某收取下线吴某某用于购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1993700元；向上线汪某某及谭某某、谈振锋、周某某及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5276700.21元。
2015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经吴某某的推荐注册成为百川会员后，在湖南省溆浦县城南汽车站租赁门面开设百川积分理财报单中心，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王松珍、张贻前、贺文、张霞、唐ＸＸ、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80余人，层级达10级。2015年9月，被告人董某某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董某某在溆浦县江口镇租赁门面开设百川积分理财报单中心，直接或间接发展黄卫、夏应河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30余人，层级达6级。2015年8月，被告人舒某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舒某在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河西天凯大市场干果店门面二楼开设报单中心，直接或间接发展黄花英、钦梅、米满花、申某某、陈海龙、李艳蓉、黎某兵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会员人数达30余人，层级达8级。在怀化地区发展百川积分下线会员过程中，张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将本人资金或收取的下线会员资金转至吴某某账户，吴某某又将资金转至宋某某等人账户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经司法会计鉴定：（1）董某某向吴某某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282800元；（2）舒某向吴某某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159000元；（3）张某某和其发展的怀化地区下线百川会员向吴某某汇款购买百川积分金额合计2132416元；（4）吴某某收取下线怀化地区会员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2132416元，向上线宋某某及谭某某、汪某某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达23577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谈振锋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等人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后，在怀化地区溆浦县、鹤城区、中方县等地形成了多层级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90余人，层级达14级。
（三）2015年1月份，被告人徐某某通过杨某注册成为百川积分会员。同年3月份，徐某某进入百川世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杨某的助理，主要负责杨某日常生活、接待客户。同年7月份左右，徐某某开始发展下线会员并宣传百川积分。徐某某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联系直接发展了赵祥国、谢淑侠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至案发时被告人徐某某发展的传销组织人数已超过30人，层级已超过3层，被告人徐某某从中获利100余万元。在发展百川积分下线会员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多次收取会员购买百川积分的资金，并将其中部分资金转至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和相关公司账户。经司法会计鉴定：徐某某收取百川会员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2012965.60元；向周某某个人账户及百川公司相关子公司汇款用于购买百川积分的金额合计4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260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个人、单位银行账户或理财账户资金：（1）冻结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资金30840099元；冻结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189641165元；冻结福建百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资金4700000元；冻结运煌捷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理财产品资金46000000元；（2）冻结周某某账户资金合计40840183元;（3）冻结杨某账户资金合计7791526.89元;（4）冻结徐某某账户及保险产品资金合计3583203.95元；（5）冻结刘进资金1508102.85元；（6）冻结杨微理财产品资金1379165元；（7）冻结杨德成理财产品资金1500000元；（8）冻结徐桂花账户资金170000元。
还查明，2015年12月3日，怀化市公安局民警赶赴广州增城日报社，找到该报社领导，其后被告人吴某某主动投案；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舒某主动到怀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案件，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百川世界宣传册、培训照片、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等人的记事本等物证；
2、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8日，接群众举报称在怀化市鹤城区、溆浦县等地有人组织传销活动，遂于同月19日立案侦查；
3、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徐某某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九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穆某某、谈振锋、宋某某、吴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董某某、舒某、徐某某的归案情况，且被告人吴某某、舒某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案件，具有立功表现；
5、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百川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菁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运煌捷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江西百川世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税务、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各公司的基本信息及纳税情况；
6、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相关物品的情况；
7、公安机关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扣押、冻结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及周某某、杨某等人、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账户、涉案资金予以冻结、扣押的情况；
8、本案被告人及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福建乐游乐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账户、百川会员购买积分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本案涉案传销资金的交易记录等事实；
9、本案被告人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向微信好友推荐百川、百川网站、百川积分、百川介绍、具体分红明细等信息的情况；
10、百川公司的通讯录，证明穆某某系公司副董事长，谈振锋系公司市场部经理（区域经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通过张某某、杨某某的介绍，购买800元积分，加入百川会员，2015年9月初又追加7200元，成为报单中心；上线是杨某某，发展下线有舒某，谢中求，陈竹艳，舒晓艳，胡名海，张桂芝；杨某某的上线是吴某某或者曾田桂；
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15日通过黎某兵的介绍，在黎某兵的推荐下购买了2400元的百川积分，百川账号是xm98，密码是574816；上线是黎某兵，下线发展有张芝兰、向甲、龙丹、粟某、张曼玉、蒲某某、小春、网名芳心芳雨、程文春、李某、田家胜、张玉兰、刘利胜、吴金彧、网名雪莲花；
3、证人唐某霞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13日通过舒某的介绍，在舒某手里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两天后又追加7200元，成为报单中心；上线是舒某，下线发展有吴某某、陈志华、杨海燕；
4、证人杨某爱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20日，通过李某的介绍和推荐加入百川会员，当时有三人加入百川（张学铁、尹德元、杨某爱），投资21000元，其中7000元转给舒某，14000元转给李某，上线是李某，没有发展下线；
5、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20日，在怀化河西滨江花园的康宝莱门店通过向某的介绍及推荐加入百川会员，投资800元，上线是向某，没有发展下线；
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彭某的介绍及推荐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彭某，没有发展下线。
7、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1月初在范某某的介绍及推荐下和王爱梅一起加入百川会员，每天各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范某某，下线是王爱梅；
8、证人向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0日在其妹妹向某的推荐及介绍下购买了800百川币，2015年11月初追加7200百川币，上线是向某，发展的下线有刘胜利购买了3200元百川币；
9、证人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在舒某的介绍及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舒某，没有发展下线；
10、证人龙某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20日在向某的介绍及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向某，没有发展下线；
11、证人李某容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3日在舒某的介绍了解百川，在颜某的推荐下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后来又在舒某手里加了满单8000元，上线是颜某和舒某（两个账号），发展的下线有黎某兵，陈茂彬，陈铃，李娅铃，舒某的上线是张某某；
12、证人粟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底在向某的介绍和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积分，上线是向某，发展的下线有杨依霖；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24日在唐某霞的介绍和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10月28日在唐某霞的带领下到舒某的店里加了一单（800元），10月30日又到舒某店里加了三单（2400元），11月1日又到舒某店里家里5单（4000元），上线是唐某霞，没有发展下线；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12日，在向某的推荐和介绍下，一起去舒某的店面了解百川，并在舒某手里购买了80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向某，下线发展有张学铁、向潇娜、全为、黄鹂、谢辉祥、付美珍、李桂容、周俊丽、申安红、彭开龙、杨某丽，其中张学铁直推的尹德元，尹德元直推了杨某爱，李桂容直推了朱勇云，朱勇云推荐了朱翔云，余灿，朱小爱；
15、证人刘某宁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28日通过向某的介绍和推荐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32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向某，没有发展下线；
16、证人黎某兵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在李某容的介绍推荐下，在溆浦投资了3200元百川积分，后来又陆陆续续投资了5600元，上线是李某容，下线发展有向某，张冬梅，李炎鑫，段于霞；
17、证人李某梅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在彭某的介绍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彭某，没有发展下线；
18、证人胡某来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02日颜某给其打电话介绍百川，就买了800元，上线是颜某，没有发展下线；
1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在杨某某的介绍推荐下加入百川会员，购买了800元百川积分，上线是杨某某，下线发展有彭某、胡某来、李某容；
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0月在张某某的介绍推荐下成为百川会员，彭某和颜某都当场交了800元给张某某，上线是颜某，没有发展下线，后来再次通过黎某兵的介绍加入百川，上线是黎某兵，发展的下线有范某某、郭海英、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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