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民初字第2530号
原告陈留其。
委托代理人顾炜，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兵兵，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巧林。
被告吴美娟。
被告张荣军。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雨飞，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开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万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平泷路1258号105、106室。
法定代表人倪芳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留其诉被告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江苏万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万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张勤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3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留其的委托代理人侯兵兵，被告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的委托代理人薛开明，被告万宝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朱全明、李雄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留其的委托代理人侯兵兵，被告周巧林的委托代理人薛开明，被告吴美娟、张荣军的原委托代理人张玉华，被告万宝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朱全明到庭参加诉讼。后由审判员张勤、人民陪审员郑乾坤、仓公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7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留其的委托代理人侯兵兵，被告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的委托代理人薛开明，被告万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陈留其诉称：2010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周巧林签订二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巧林分别向原告借款1600万元、1400万元，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吴美娟、张荣军、万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第1页和第2-5页拆装形成。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周巧林提供了借款，但被告未按时还款。2013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周巧林签订《还款协议书》二份，明确了被告周巧林尚欠上述二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并另行确定还款计划，被告吴美娟、张荣军、万宝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没有利用被告原签名文件在反面打印形成《还款协议书》。当日，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账户500万元。因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周巧林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故该50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扣除。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7日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账户100万元、500万元，按先付息后扣本原则处理。除上述二笔外，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后认为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账户的款项均为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截止2014年11月12日，被告逾期未还借款本金2257.85万元，欠付利息450.0648万元。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的款项与原告无关。现要求被告周巧林返还借款本金2257.8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11月12日为450.0648万元）及律师费302118元；被告吴美娟、张荣军、万宝公司对被告周巧林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巧林辩称：另有施学良、张雪珍就另案借款提起三案诉讼，其中张雪珍作为原告提起二案诉讼，但是被告周巧林不认识包括本案在内的上述四案的三原告。该四案所涉借款均是被告周巧林向吴江市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鑫源担保）的借款。被告周巧林一直与鑫源担保的总经理陈志强联系，合同均由陈志强提供，被告周巧林没有仔细看过就签字。被告周巧林没有与原告签过除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合同。被告周巧林的真实意思是向鑫源担保借款，对于款项的来源并不关心，只要拿到借款就可以了。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第1页和第2-5页非一次形成，原告利用其他合同制造了涉案二份假借款合同。两份合同所涉的两笔借款被告周巧林收到了，但被告周巧林收到的是鑫源担保的出借款。被告周巧林签过《还款协议书》，但当时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杨忠林等人不在场。《还款协议书》反面可能是原告复印后再打印正面内容形成。《还款协议书》上的被告万宝公司的公章是被告周巧林偷盖的，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如何盖上去的了，是否是2013年5月28日加盖的也不清楚。即使是被告周巧林加盖的，也是在鑫源担保的陈志强安排下加盖的。现对《还款协议书》确认的金额不予认可。被告周巧林先后多次向鑫源担保借款，鑫源担保通过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共计向被告周巧林出借5900万元，被告周巧林按陈志强指示已归还12071.996万元本息。还款除付至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外，还付至陈志强指示的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款项也有还其他人的款项。至于哪笔还款对应哪笔借款，被告周巧林也不清楚，但还款是有规律的。不认可《还款协议书》确认的数额，要求四案统一结算，确定最终的欠款数额。律师费应按原告请求得到支持的比例由被告周巧林承担。
被告吴美娟、张荣军共同辩称：被告吴美娟、张荣军不认识原告，没有到原告处签署过任何文件。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曾经为被告周巧林向鑫源担保借款提供担保，到陈志强办公室签过几次字。张雪珍、施学良、陈留其作为原告的四案《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格式一致，可证明所有借款均从鑫源担保流出，故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原告起诉。至于二被告为被告周巧林哪几笔借款提供过担保要根据原告举证确定。并且，根据被告周巧林所述，被告周巧林已按陈志强指示还款1亿余元，借款均已清偿。原告应说明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共收到被告周巧林多少款项，被告周巧林付至何人账户。要求四案统一结算。2013年之后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没有去过鑫源担保，没有签过任何字。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上的被告吴美娟、张荣军的签名可能是原告将二被告在2013年之前签过的某协议背面再打印《还款协议书》正面内容后形成。律师费不应由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承担。
被告万宝公司辩称：《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上被告万宝公司公章系被告周巧林私盖。且《还款协议书》正反面主文没有关联，无法确定正反而系同时形成。被告周巧林是向鑫源担保借款。被告周巧林与鑫源担保的陈志强在2010年就开始发生借贷往来，被告周巧林不认识陈留其，也未与陈留其联系过。原告对被告周巧林系被告万宝公司股东的身份是清楚的，应知晓被告万宝公司的担保行为必须得到公司股东会决议才有效。被告万宝公司2010年12月31日章程规定超过1000万元的担保须经股东会审议决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根据被告万宝公司内部分工，公司的融资事项由公司其他股东负责，被告周巧林仅负责项目的开发销售，但被告周巧林未将所借款项用于项目。原告与被告周巧林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本金还有2500万元，但当日被告周巧林就转到原告账户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月20日又转款500万元，总计1100万元，原告起诉要求20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周巧林还向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转入款项，这些人与鑫源担保均存在密切联系，说明被告周巧林是受鑫源担保的指示还款。鑫源担保要求本金归还与利息归还分账户，是为规避高利贷不法行为，且故意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鑫源担保的对外出借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鑫源担保的行为涉犯罪，案件应移送侦查。故法院应对转入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的款项的流向进行调查。《还款协议书》未约定担保人承担律师费，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周巧林作为借款人，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周巧林之女）、张荣军（周巧林之婿）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陈留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巧林向陈留其借款1600万元，借期自款项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至2011年6月10日。指定账户为户名为周巧林、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平江支行、帐号为62×××57的账户。借款利息自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每满三个月计、付息一次。借款期满时不足三个月的，则本息一并给付。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除按前述约定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外，并须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前述约定日利息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借款人偿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充抵：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2、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违约金；4、借款本金。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监管等费用。各保证人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期满之日或债权人提前收回借款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债权人因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一式四份，债权人和借款人各执二份。《借款合同》一份5页，第1页上部及第3页下部、第4页上部二次载明借款人为周巧林，保证人为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苏州市森杰房地产有限公司。周巧林、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在合同每页右侧骑缝处及第5页借款人、保证人签名处签名。陈留其在第5页债权人处签名。
2010年6月11日，陈留其银行账户转入周巧林帐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1600万元。
同日，周巧林作为借款人，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陈留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巧林向陈留其借款1400万元，借期自款项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至2011年6月10日。指定账户为户名为周巧林、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平江支行、帐号为62×××57的账户。借款利息自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每满三个月计、付息一次。借款期满时不足三个月的，则本息一并给付。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除按前述约定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外，并须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前述约定日利息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借款人偿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充抵：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2、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违约金；4、借款本金。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监管等费用。各保证人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期满之日或债权人提前收回借款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债权人因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一式四份，债权人和借款人各执二份。《借款合同》一份5页，第1页上部及第3页下部、第4页上部二次载明借款人为周巧林，保证人为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苏州市森杰房地产有限公司。周巧林、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在合同每页右侧骑缝处及第5页借款人、保证人签名处签名。陈留其在第5页债权人处签名。
2010年6月11日，陈留其银行账户转入周巧林帐号为62×××57的银行账户1400万元。
2013年5月28日，陈留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周巧林签订二份《还款协议书》，其中一份写明“鉴于2010年6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出借了借款，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乙方至今尚结欠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协议写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结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225.33万元，“甲乙双方及本协议保证人对上述事实及欠款金额均无异议”。乙方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余款9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另一份写明“鉴于2010年6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杨忠林、张雪珍、吴美娟、张荣军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出借了借款，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乙方至今尚结欠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协议写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结欠本金1400万元、利息197.17万元，“甲乙双方及本协议保证人对上述事实及欠款金额均无异议”。乙方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余款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上述二份《还款协议书》均载明“本协议保证人对原《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均已知悉，并自愿就原《借款合同》及本协议下的全部义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本协议书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及保证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二份《还款协议书》均为正反两面，正面上部列明保证人为杨忠林、万宝公司、吴美娟、张荣军。陈留其在正面下部甲方签章处签名，周巧林在正面下部乙方签章处签名。杨忠林在反面保证人（1）签章处签名，万宝公司在反面保证人（2）签章处加盖公章，吴美娟在反面保证人（3）签章处签名，张荣林在反面保证人（4）签章处签名。张荣军认为上述二份协议书系陈留其利用张荣军签名的某两页，在反面打印《还款协议书》正面内容后形成，申请对二份协议书正面内容与反面内容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张荣军未缴纳鉴定费，该中心未予鉴定。
2010年9月1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30万元；2010年12月17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00万元；2010年12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7.5万元；2011年3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150万元；2011年3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75万元；2011年6月1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30万元；2011年9月1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3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7.5万元；2012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27.5万元；2012年6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230万元；2013年5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1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陈留其银行账户500万元。
另查明：施学良作为原告起诉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万宝公司，主张周巧林2013年1月30日借款450万元未还。张雪珍作为原告提起二案诉讼，认为于2011年3月22日、2012年4月19日、5月28日、6月18日，分别向被告周巧林提供借款1300万元、450万元、150万元、550万元，并认为张雪珍在2012年7月16日、8月23日另行向周巧林出借与案件无关的各150万元借款。后张雪珍申请撤回二案起诉。周巧林认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四案原告陈留其、施学良、张雪珍均非实际出借人，三人向周巧林出借的款项均来自于鑫源担保。周巧林分别向三人账户及鑫源担保指定的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转入还款。
2011年4月2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1年5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9万元；2011年6月2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1年7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9万元；2011年8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1年9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1年10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9万元；2011年11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0.3万元；2011年11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1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9万元；2012年2月1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2年2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40.3万元；2012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78万元；2012年5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52.5万元；2012年6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58.9万元；2012年7月1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73.5万元（给收款人附言注明：39万、13.5万、16.5万、4.5万）；2012年8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80.6万元；2012年9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85.25万元；2012年9月2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200万元；2012年10月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15万元；2012年11月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67.5万元；2012年11月2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80万元（附言还款，手写1300万40.3万；450万13.95万，550万17.0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2012年11月27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5.25万元；2013年1月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82.5万元；2013年1月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82.5万元（附言还款，手写1300万40.3万；450万13.95万，550万17.0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2013年2月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312.75万元；2013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56万元；2013年4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100万元；2013年6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94.65万元；2013年7月2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60万元；2013年8月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100万元；2013年8月2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银行账户二笔各50万元。
周巧林认为，上述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均为归还鑫源担保通过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向周巧林出借的涉四案款项，提交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短信反映，鑫源担保会计庞岑波通过手机短信指示周巧林的会计向特定的卜美珍账户转入借款利息，其中2012年10月26日指示周巧林的会计向卜美珍账户转入15万元；2012年11月22日指示向卜美珍账户转入82.25万元（其中1300万元40.3万元、450万元13.95万元、550万元17.05万元、150万元4.65万元，150万元4.65万元，150万元4.65万元）；2012年11月22日询问“少了卜美珍号52500元”，2012年12月18日指示划入卜美珍账户82.5万元（其中1300万元39万元，450万13.5万元，550万元16.5万元，150万元4.5万元，150万元4.5万元，150万元4.5万元）、3000万元利息227.5万元，2013年4月19日指示向卜美珍账户转入56万元。上述内容中出现的1300万、450万、550万、150万字样的内容与张雪珍起诉主张的各笔借款金额相同，3000万字样与陈留其起诉的借款金额3000万元相符。陈留其及另案原告张雪珍、施学良原认可三人均曾通过卜美珍银行账户接收过周巧林还款，后陈留其、施学良否认通过卜美珍账户接受过周巧林还款，张雪珍认可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均系周巧林偿付的张雪珍起诉的其中一笔1300万元借款本息。
2011年12月2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王凤兰银行账户5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王凤兰银行账户700万元；2012年1月1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王凤兰银行账户7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王凤兰银行账户200万元；2012年1月2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王凤兰银行账户310万元。
2011年4月2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1年5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0万元；2011年5月2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二笔各27万元和23.4万元；2011年6月2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1年6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二笔各27.9万元和24.18万元；2011年7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二笔各50.4万元和60万元；2011年8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1年8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52.08万元；2011年9月2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1年9月2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52.08万元；2011年10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二笔各60万元和27万元；2011年10月2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23.4万元；2011年11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1年11月2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50.08万元；2012年1月2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二笔各24.076万元和62万元；2012年2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2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120万元；2012年5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0万元；2012年6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2年7月1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0万元；2012年8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2年9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2年10月2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0万元；2012年11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62万元；2013年2月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122万元；2013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钱序彤银行账户18万元。
周巧林认为，上述转入王凤兰及钱序彤银行账户的款项均为周巧林归还鑫源担保通过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向周巧林出借的涉四案款项，提交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短信反映，鑫源担保会计庞岑波通过手机短信指示周巧林的会计向特定的钱序彤账户转入涉四案借款利息，其中2012年10月26日指示向钱序彤账户转入2000万元借款利息60万元，2012年11月22日指示转入钱序彤账户2000万元利息62万元，2012年12月18日指示转入钱序彤账户2000万元利息60万元，2013年4月9日指示转入钱序彤账户18万元。陈留其及另案原告张雪珍、施学良否认曾通过王凤兰、钱序彤银行账户接收过周巧林还款。
王凤兰接受本院调查，陈述，王凤兰与鑫源担保没有关系。王凤兰2011年开始与周巧林发生借贷往来。周巧林向王凤兰借了好几笔钱，陆陆续续本息都有还清了。周巧林转入王凤兰账户款项均为归还王凤兰的本金，转入钱序彤账户的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因为钱序彤人比较可靠，钱打到他帐上放心。后王凤兰提交周巧林签名的《还款确认书》四份，内容分别为，周巧林于2011年3月22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4月27日向王凤兰借款2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分别为2011年12月21日、2011年12月24日、2011年12月24日、2011年12月26日，但周巧林至2012年9月11日、1月7日、1月7日、1月7日止仍结欠本金2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10万元。周巧林保证在约定期限前归还本金及利息，以证明王凤兰与周巧林间存在借款往来，周巧林转入王凤兰账户和钱序彤账户的款项与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无关。周巧林对《还款确认书》上的本人签名无异议。
钱序彤出具书面说明，内容为，钱序彤的银行卡交由王凤兰使用，转入钱序彤该银行卡的款项均为周巧林偿付王凤兰的款项。
2012年2月20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3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4.36万元；2012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5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5.2万元；2012年6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7月1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5.2万元；2012年8月23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9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10月26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5.2万元；2012年11月22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2年12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5.2万元；2013年1月2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3年3月1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3年3月25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3.52万元；2013年4月1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6.04万元；2013年5月27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25.2万元；2013年6月4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兆先银行账户500万元；2013年6月18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兆先银行账户208.16万元；2013年7月29日，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刘扣女银行账户12万元。
周巧林认为，上述转入刘扣女及刘兆先银行账户的款项均为周巧林归还鑫源担保通过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向周巧林出借的涉四案款项，提交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短信反映，鑫源担保会计庞岑波通过手机短信指示周巧林的会计向特定的刘扣兰、刘兆先账户转入涉四案借款利息，其中2012年10月26日指示转入刘扣女账户700万元借款利息25.2万元，2012年11月22日指示转入刘扣女账户700万元借款利息26.04万元，2012年12月18日指示转入刘扣女账户700万元借款利息25.2万元，2013年4月19日指示转入刘扣女账户26.04万元。陈留其及另案原告张雪珍、施学良否认曾通过刘扣女、刘兆先银行账户接收过周巧林还款。
刘扣女之夫吴胜明及刘兆先接受本院调查，陈述，刘扣女与刘兆先系父女，与鑫源担保没有关系。周巧林当时要借款，吴胜明、刘扣女夫妻及刘兆先就将自己的钱借给了周巧林。因为刘兆先的钱是由刘扣女保管的。刘扣女还有个妹妹，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以刘兆先的名义出借，刘兆先的信用卡由刘扣女保管。2012年1月16日，周巧林借款700万元，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29日从周巧林账户到刘扣女、刘兆先账户的钱都是周巧林支付的这笔借款本金和利息。这笔钱已还清。周巧林可能还借了其他款。刘兆先陈述，刘兆先不识字，刘兆先的钱都是交给刘扣女夫妻操作的。后刘扣女、刘兆先提交签约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出借人为刘兆先、借款人为周巧林，标的为7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以及周巧林签名的《还款确认书》、《承诺书》各一份，以证明周巧林与刘兆先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周巧林转入刘兆先账户和刘扣女账户的款项与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无关。周巧林对《还款确认书》等上的本人签名无异议。
再查明：周巧林借款时系万宝公司股东。万宝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公司不得为任何其他第三方提供担保，但本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万宝公司2010年9月15日股东会决议，由周巧林、周剑飞负责吴江区长板路北侧中山南路东侧地块的开发销售；由倪芳芳、丁荣芳、李国良负责融资问题。
又查明：陈留其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留其委托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万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综合律师代理费为302118元。2015年1月8日，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载明付款方为陈留其，金额为302118元。2015年1月9日，陈留其账户转入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账户302118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进帐单、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进帐单、被告周巧林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网上转帐电子回执、进帐单、电子银行回单、鉴定报告、工商材料等、被告万宝公司提交的章程、股东会决议、本院调查笔录、案外人的说明及提交的证据、（2014）吴江民初字第2532号、第2533号、第2534号庭审笔录等、原、被告的陈述等证实。
更查明：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六个月至一年（含）贷款基准利率为5.31%。
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1、向被告周巧林出借款项的出借人是本案原告陈留其还
是鑫源担保？
四被告认为：杨忠林是鑫源担保的董事，张雪珍是杨忠林的配偶。钱序彤与鑫源担保总经理陈志强系翁婿。施学良是鑫源担保的股东吴江市如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监事。王凤兰是鑫源担保会计庞岑波的母亲。陈留其是鑫源担保的股东吴江市金康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会计。被告周巧林是向鑫源担保借款，鑫源担保为规避法律，通过陈留其及另案原告施雪良、张雪珍的银行账户给付借款，而被告周巧林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字。故原告陈留其非本案适格原告。鑫源担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出借款项，借款合同应为无效。
原告陈留其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各方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证明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周巧林交付了借款，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应向原告返还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周巧林在二份《借款合同》第5页借款人处、《还款协议书》正面下部，以及《借款合同》右侧骑缝处签名。《借款合同》首页上部、《还款协议书》正面上部均以打印方式载明债权人为陈留其。合同签订后又有3000万元从原告陈留其账户转入被告周巧林账户。被告周巧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辩称签字时未看清的理由不成立。现原告陈留其持与被告周巧林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以出借人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陈留其与鑫源担保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即使如被告主张，鑫源担保是实际的出借人，合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之情形。
2、被告周巧林银行账户转入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
刘扣女、刘兆先银行账户的款项是否系归还向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所借的涉四案款项？
四被告认为：王凤兰之子庞岑波是鑫源担保的会计，钱序彤是鑫源担保总经理陈志强的岳父，刘扣女的丈夫吴胜明是鑫源担保的员工，刘兆先系刘扣女的父亲，故被告周巧林转入上述四人及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均为归还鑫源担保通过张雪珍、陈留其、施学良账户向周巧林出借的涉四案款项。
原告陈留其认为：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银行账户的款项与原告陈留其无关。
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原告陈留其及另案原告施雪良、张雪珍先认为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是偿还三人出借给被告周巧林的款项，后原告陈留其及施雪良否认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与己有关，张雪珍认为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均系偿还张雪珍的出借款1300万元。四被告认为，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系偿还三人借款。本院经分析被告周巧林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偿还的是张雪珍的出借款，但不限于1300万元出借款。理由如下：（1）被告周巧林向卜美珍账户转入第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数额为40.3万元。在此之前，被告周巧林收取的借款有3笔：2010年6月11日收取陈留其出借款1600万元和1400万元，2011年3月22日收取另案原告张雪珍起诉的出借款1300万元。被告周巧林提交的2012年8月23日凭证、9月28日凭证均手写注明“1300万40.3万”，提交的鉴定报告恢复的短信内容亦为“1300万，40.3万”划入卜美珍账户的内容，与2011年4月25日第一笔款项40.3万元相符。结合2010年6月11日原告陈留其出借款项后，直到2011年4月24日近一年期间，卜美珍账户无被告周巧林转入款项，而2011年3月22日被告周巧林收取张雪珍1300万元借款后即于次月转入40.3万元的事实，可初步判定，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与张雪珍有关，与原告陈留其无关；（2）被告周巧林提交的2012年8月23日凭证手写注明当日转款80.6万元由“1300万40.3万，450万13.95万，550万17.0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组成，9月28日凭证手写注明当日转款85.25万元由“1300万40.3万，450万13.95万，550万17.0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150万4.65万”组成。该二笔款项发生前，被告周巧林收取的借款，除陈留其出借的款项外，其余均为张雪珍出借（2012年7月16日150万元、8月23日150万元虽仅有张雪珍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复印件，但根据以下分析可证实借款属实），分别为：2011年3月22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1300万元，2012年4月19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450万元，2012年5月28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150万元，2012年6月18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550万元，2012年7月16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150万元、2012年8月23日收取张雪珍出借款150万元，与上述手写内容一致，可推定手写的“40.3万、13.95万、17.05万、4.65万”系被告周巧林分别支付的张雪珍出借款1300万元、450万元、550万元、150万元的利息；（3）被告周巧林提供的2012年7月16日凭证“给收款人的附言”记载，当日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73.5万元由39万元＋13.5万元＋4.5万元＋16.5万元组成。而2012年7月16日之前，被告周巧林亦仅收取了除陈留其出借款外的4笔张雪珍出借款，故2012年7月16日凭证记载的39万元、13.5万元、4.5万元、16.5万元分别对应的亦是1300万元、450万元、150万元、550万元借款利息。其中，1300万元出现40.3万元和39万元不同利息，150万元出现4.65万元和4.5万元不同利息。因40.3万元与39万元均在每月月底转入，且不存在同月转入的情况，故2012年7月16日凭证反映的各笔借款利息数额与8月23日、9月28日凭证反映的1300万元、150万元同笔借款利息数额不一致的原因不能排除是计息天数不同而导致利息数额不同的可能。而根据被告周巧林提交的鉴定报告，该种可能原因可认定为真实原因：鉴定报告反映要求支付的1300万元利息有40.3万元和39万元二种，150万元利息有4.65万元和4.5万元二种；（4）自2011年3月22日被告周巧林收取张雪珍第一笔1300万元借款至2012年4月19日收取张雪珍第二笔借款450万元期间，被告周巧林每月均在21日至30日期间转入卜美珍账户40.3万元（2011年11月22日和24日分别转入30.3万元和10万元，合计40.3万元）或39万元。2012年4月19日转入款78万元为39万元之二倍，印证40.3万元和39万元均为1300万元借款利息。在被告周巧林收取张雪珍第二笔借款450万元后，2012年5月28日转入卜美珍账户52.5万元，恰为39万元和13.5万元之和，即为1300万元和450万元利息之合计。2012年5月28日被告周巧林收取张雪珍第三笔借款150万元后，2012年6月28日转入卜美珍账户58.9万元，恰为40.3万元、13.95万元和4.65万元之和，即为1300万元、450万元、150万元借款利息之合计。综上，2012年9月28日前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均系支付的是张雪珍出借款利息；（5）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2月1日被告周巧林收取另案原告施学良出借款450万元之间，被告周巧林仍有款项转入卜美珍账户。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亦有9笔款项从被告周巧林账户转入卜美珍账户。根据卜美珍账户自张雪珍2011年3月22日出借第一笔借款后的次月开始固定每月收取被告周巧林款项的事实，以及2012年9月28日前转入款项均系偿付被告周巧林向张雪珍借款的事实，可合理推定，卜美珍账户是专用于收取被告周巧林偿付原告张雪珍款项的账户。故，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亦系被告周巧林偿付张雪珍款项的可能性大。综上，被告周巧林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与原告陈留其无关。2、关于被告周巧林转入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的款项。刘扣女之夫吴胜明、刘兆先接受本院调查，主张与被告周巧林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钱序彤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转入其账户的款项为代收的属于王凤兰的款项。被告周巧林应提供证据推翻王凤兰、刘兆先提交的证据。被告周巧林提交的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与鑫源担保相关单位、人员存在特殊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转入四人账户的款项与涉案借款有关。并且，被告周巧林提交的鉴定报告内容显示，转入刘扣女账户的款项与借款700万元有关，转入钱序彤账户的款项与2000万元借款有关，正与刘兆先提交的与被告周巧林间存在700万元借款的证据内容，王凤兰提交的与被告周巧林之间存在2000万元借款的证据内容一致，亦与王凤兰关于转入钱序彤账户的款项为被告周巧林偿还王凤兰出借款的陈述，刘兆先关于转入刘扣女账户的款项系偿还刘兆先出借款的陈述相符。由此节事实，亦可印证卜美珍账户与张雪珍出借款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
综上，转入卜美珍账户的款项与张美珍出借款有关，转入王凤兰、钱序彤、刘扣女、刘兆先账户的款项与被告周巧林的其他借款有关，均与本案无关。转入五人账户的款项是否转入鑫源担保，与被告周巧林是否承担本案还款义务无关。四被告认为不查明进入五人账户款项的去向无法处理本案的理由不成立。
3、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款项是否是偿还被告周巧林向原告陈留其的借款？
原告陈留其认为：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款项，除2013年12月31日100万元、2014年1月17日500万元外，因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周巧林之间另有往来，故其他款项不能作为被告周巧林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款项。后认可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
被告周巧林认为：被告周巧林仅与原告陈留其签过涉案合同。但是，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款项，不仅用于偿还被告周巧林向原告陈留其的涉案借款，还用于偿还被告周巧林向另案原告张雪珍、施学良的借款，至于哪些偿还哪笔，需统一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陈留其先主张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账户的款项，除2笔外，均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其主张的与被告周巧林之间另存在往来的证据。原告陈留其后承认转入原告账户的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周巧林主张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款项还用于偿还被告周巧林向他人所借款项，亦应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周巧林未提交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并且，《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而被告周巧林在2010年6月收取3000万元借款后，从2010年9月起至2012年5月28日前基本上每隔三个月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一笔款项，可合理推定该每三个月支付的款项为3000万元借款利息。综上，被告周巧林转入原告陈留其账户的所有款项均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偿付的款项按照先支付原告陈留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再支付利息、违约金、本金的顺序抵充，被告周巧林的还款应按此处理。原告陈留其未提交本案诉讼前存在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证据，故所有还款先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四倍利率计算，故所有还款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后，超过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因涉案2笔借款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出借，借期相同，而《还款协议书》明确1600万元借款已还部分本金，故2013年5月28日前的还款（不含当日转帐500万元）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时，按先抵扣1600万元借款本金原则处理。经计算，截止《还款协议书》签订前被告周巧林最后一笔还款日之前一日，即2012年5月27日，被告周巧林尚结欠原告陈留其借款本金23269835元，其中结欠1600万元借款本金9269835元，结欠1400万元借款本金1400万元。
2013年5月28日，原告张雪珍与被告周巧林就上述2笔借款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600万元借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返还200万元，7月30日前返还900万元；1400万元借款在6月30日前返还300万元，7月30日前返还1100万元，即被告周巧林在2013年6月30日前须偿还本金500万元。而被告周巧林于签约当日给付原告陈留其500万元。经计算，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8日，被告周巧林应支付原告陈留其的逾期利息为4956054元，与500万元数额接近，故2013年5月28日被告周巧林偿还的500万元应为偿付原告陈留其的欠付逾期利息。500万元与应付逾期利息4956054元的差额部分按2笔借款结余数的比例抵扣本金。据此，至《还款协议书》签订日，被告周巧林结欠原告陈留其1600万元借款本金9252329元，结欠1400万元借款本金13973560元，二笔借款利息全清。
《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周巧林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7日还款100万元、500万元，仍按照先支付逾期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超出部分根据2笔借款尚余本金的比例确定偿还各笔借款本金数额的原则处理。因2013年5月29日至12月31日，被告周巧林应付的逾期利息超过12月31日偿还的100万元，故该100万元全部偿还逾期利息。综上，截止2014年1月17日，被告周巧林尚结欠原告陈留其借款本金20388529元，其中结欠1600万元借款本金8122030元，结欠1400万元借款本金12266499元。
4、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陈留其认为：被告吴美娟、张荣军在《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上均签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吴美娟、张荣军认为：被告吴美娟、张荣军虽在《借款合同》第5页签名，但合同第1页与后页内容非一次形成。被告吴美娟、张荣军虽在《还款协议书》反面签名，但《还款协议书》系原告将二被告在2013年之前签过的某协议背面再打印《还款协议书》正面内容后形成。
本院认为：被告周巧林、吴美娟、张荣军及案外人杨忠林、张雪珍在二份《借款合同》右侧骑缝处签名。被告吴美娟、张荣军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及他人在该处的签名系伪造。被告吴美娟、张荣军在《还款协议书》反面保证人（3）、（4）签章处签名，《还款协议书》反面保证人（1）、（2）签章处另有杨忠林、万宝公司签名盖章。被告张荣军对《还款协议书》正反面内容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应承担不利后果。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保证人的连带担保责任至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至2013年6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同时约定，债权人因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吴美娟、张荣军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9日保证期间届满前，被告吴美娟','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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