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平，男，1968年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远县工业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副处级）。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30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北京市同翎正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金星，山东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疑飞，男，1969年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远县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双牌县看守所。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秋平、肖疑飞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作出（2015）永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秋平、肖疑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97年初，被告人肖疑飞从宁远县中和乡调至逍遥岩工业区工作。1998年2月，被告人王秋平被宁远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宁远县泠江园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泠江园开发区）主任。1999年4、5月份，泠江园开发区和逍遥岩工业区合并。1999年6月至2009年10月，王秋平任宁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泠江园开发区主任、逍遥岩工业区主任。2001年3月至2009年10月，肖疑飞任泠江园开发区、逍遥岩工业区副主任。2001年6月至2009年8月，王秋平、肖疑飞在工业区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欧阳宁波承包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项目，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非法将工业区已征收的隔洞村一组5.74亩土地和二组6.33亩土地据为己有。经评估，上述土地总价值人民币315.11万元。另外，王秋平、肖疑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入干股的形式参与樊期清购买桐山、宝塔脚地段2号地、5号地以及15处零星地的开发，为樊期清谋利，从而收受樊期清的贿赂款240万元，其中王秋平分得120万元，肖疑飞分得120万元（未遂6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秋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肖疑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三、对已扣押的被告人王秋平非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肖疑飞非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王秋平受贿所得120万元、贪污所得78.966万元，被告人肖疑飞受贿所得60万元、贪污所得173.966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秋平上诉及其辩护人在律师意见中提出：1.一审判决采信的土地估价报告中的土地评估基准日的确定缺乏依据，属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事实与实际签订的《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合同》反映的内容不符；3.一审判决得出的王秋平收受干股的结论错误；4.中国刑事警察学院中警鉴字（2014）2687号检验报告不能采信。
上诉人肖疑飞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犯罪数额计算不准，加重了对上诉人的处罚；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主犯不当，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上诉人诸多可以减轻处罚的情节未予以认定，减轻处罚的幅度过小。
经审理查明：1997年初，上诉人肖疑飞从宁远县中和乡调至逍遥岩工业区工作。1998年2月，上诉人王秋平被宁远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宁远县泠江园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泠江园开发区）主任。1999年4、5月份，泠江园开发区和逍遥岩工业区合并。1999年6月至2009年10月，王秋平任宁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泠江园开发区主任、逍遥岩工业区主任。2001年3月至2009年10月，肖疑飞任泠江园开发区、逍遥岩工业区副主任。2001年6月至2009年8月，王秋平、肖疑飞在工业区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欧阳宁波承包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项目，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非法将工业区已征收的隔洞村一组5.74亩土地和二组6.33亩土地的使用权据为己有。经专业机构评估，上述土地总价值人民币315.11万元。另外，王秋平、肖疑飞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樊期清谋取利益，并以入干股的形式参与樊期清购买桐山、宝塔脚地段2号地、5号地以及15处零星地的开发，收受樊期清的贿赂款人民币240万元，王秋平分得人民币120万元，肖疑飞分得人民币120万元（其中60万元系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贪污罪
1996年，宁远县逍遥岩工业区成立后，宁远县委、县政府为缓解县城内交通压力，决定修建一条环城公路，即重华路（幸福路）。该项目于1997年1月18日经宁远县国土管理局书面授权由宁远县逍遥岩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及宁远县乡镇工业区开发指挥部负责开发建设，逍遥岩工业区拥有征地、拆迁、安置、修路及开发等权限。1997年3月18日和20日，逍遥岩工业区与宁远县舜陵镇隔洞村一组、二组分别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分别征用隔洞村一、二组土地46.939亩和42.531亩，并在征地范围内修建了重华路。由于工业园未能与隔洞村四、五组就土地征用达成协议，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约293米路段一直没能修通，成了“断头路”。2001年2月的一天，欧阳宁波（另案处理）在泠江园遇到时任宁远县委副书记的易某某和分管城建的副县长蒋某甲。易、蒋向欧阳宁波提出采取以土地补工程款的方式由欧阳宁波开发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的工程项目。欧阳宁波同意。后欧阳宁波找到肖疑飞说了该情况，并商定一起合伙开发。肖疑飞将与欧阳宁波合伙开发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工程的事告诉了时任逍遥岩工业区主任的王秋平，并邀王秋平一起合伙。王秋平表示同意。欧阳宁波、肖疑飞经多次与隔洞村四、五组村民沟通、协商，并答应给予四、五组村民在主道每人安置1米宽25米深的门面地后，隔洞村四、五组村民同意了征地要求。2001年6月，工业区与隔洞村四、五组分别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欧阳宁波与隔洞村四、五组村民签订了《门面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与工业区签订了《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承包合同》，明确工业区征用隔洞村四组29.906亩土地；征用隔洞村五组35.201亩土地。合同约定开发总面积约80亩（含征用四、五组的土地65.107亩以及后来欧阳宁波另行征用四、五组的自留地、一组的水塘等土地）。欧阳宁波和王秋平、肖疑飞约定了各自的出资额，且三人的出资均以借款的形式出现，可分得利息。肖疑飞、王秋平的出资分别是41万元、15万元。2001年6月20日，欧阳宁波开始修建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的道路，2001年底竣工通车。2002年初，在为隔洞村四、五组村民办理门面地的“两证一书”过程中，肖疑飞、欧阳宁波将工业区已征用的原属隔洞村二组的1262.47平方米土地（即恒华小区内的部分土地）办在虚假的李某辛、雷某、唐某某、欧阳仁香、肖某某、张某、陈东明、周某丙的名下。2002年上半年，欧阳宁波在修好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的主道后，就开始修建最北边往东方向的6米支道。在修支道的过程中，王秋平、肖疑飞到了现场，要欧阳宁波将6米支道拉直修通一直延伸到工业区已征用的原隔洞村一组的土地范围内。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明知6米支道以南有工业区已征用的原隔洞村一组的土地，在指界时，仍将6米支道以南的土地指给欧阳宁波。2004年4月，宁远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泠江园开发区的财务土地进行清理，王秋平作为开发区主任，肖疑飞作为开发区副主任，均参与了清理工作。肖疑飞作为土地清理小组人员，在经手土地清理工作时，将6米支道以南开发区已征用的一组的5.74亩土地和西边主道以北，加油站以南开发区已征用的二组的6.33亩土地（含以虚假8户信息办好证的1000余平方米土地）指界在欧阳宁波名下，从而使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完全占有了工业区的上述土地，进而非法获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2004年11月23日，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在宁远县舜帝宾馆一房间里进行了最后的结算，将结余土地作价分成三份，三人平分。王秋平、肖疑飞主要分得了非法占有的开发区所征用的原隔洞村一组5.74亩、二组6.33亩土地。经评估，以2004年5月22日为基准日，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所贪污一组5.74亩土地的价值为人民币70.87万元；所贪污二组6.33亩土地的价值为人民币244.24万元，总计315.11万元。后王秋平、肖疑飞将分得的一组5.74亩的土地出售，非法获利157.932万元，王秋平、肖疑飞予以平分，每人分得78.966万元。2010年，王秋平、肖疑飞将分得的二组6.33亩土地出售给欧某乙建恒华小区，非法获利500万元，其中王秋平分得300万元，肖疑飞分得200万元。王秋平将分得的300万元通过王某乙借给樊期清，肖疑飞将分得200万元中的105万元借给樊期清。2015年4月23日，上述405万元涉案款被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授权委托书》、《宁远县人民政府关于审批重华路建设用地的请示》、《关于兴建重华路道路建设的批复》、《关于下达县城重华路建设计划的通知》、《关于重华路建设项目可行性报告的批复》、《建设项目征用土地呈报表》、《报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宁远县人民政府关于加速重华路建设的若干规定》、《关于征用舜陵镇隔洞村四、五组土地的实施方案》、《隔洞村四、五组土地概算》、《关于西北小区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的实施方案》证明：1997年，宁远县委、政府实施重华路建设项目的情况，在该项目建设中，逍遥岩工业区拥有征地、拆迁、安置、修路及开发等权限。在实施过程中，因舜陵镇隔洞村四、五组村民不同意征地方案，致使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无法修通。
（2）《征用隔洞村一、二组土地协议书》、《支付征地款财务凭证》、《隔洞村一、二组村民收取征地款的收条》、《结算清单》证明：逍遥岩工业区实施重华路建设项目，于1997年3月18日征用隔洞村一组土地46.939亩；3月20日征用隔洞村二组土地42.531亩，并支付了征地款。
（3）《隔洞村四、五组征用土地协议书》、《关于承包开发隔洞村四、五组土地及两组村民门面安置协议书》、《关于承包开发隔洞村四、五组土地的补充协议书》、《付款收条》、《民事诉状》证明：2001年6月，经欧阳宁波与隔洞村四、五组村民沟通协商，达成了征地协议。2001年6月，工业区征用隔洞村四组29.906亩土地，征用隔洞村五组35.201亩土地。所征用的65.107亩土地交由欧阳宁波修路及开发。欧阳宁波对四、五组村民进行了门面安置。除征用的上述65.107亩土地外，由欧阳宁波出面协商，工业区还征用了四、五组10余亩土地（包括经诉讼调解购得的一组水塘0.85亩）与合同约定的约80亩面积相符。
（4）《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开发建设承包合同》，证明：欧阳宁波与隔洞村四、五组村民达成征地协议后，与工业区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明确了欧阳宁波开发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建设项目所征用的约80亩土地是四、五组的土地，不包括其他的土地。
（5）《付款收条》、《记帐凭证》证明：欧阳宁波依约定支付了征地款给隔洞村四、五组村民；支付126.8857万元承包款给开发区。
（6）《泠江园开发区财务土地清理小组人员组成名单》、《土地清理情况》、《土地清理报告》、《关于泠江园开发区管委会撤销后有关问题处理的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04年4月至7月，宁远县人民政府决定撤销泠江园开发区后，成立了以政府办、审计局、财政局、纪委、规划局、国土局、泠江园开发区等部门和单位的财务土地清查组。王秋平作为开发区主任，肖疑飞作为开发区副主任均参加了清查组，肖疑飞是土地清理小组的成员。
（7）宁远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原逍遥岩工业区已征收土地移交的说明》证明：经比对2004年逍遥岩工业区征收土地移交图（肖疑飞经手移交）和永州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院实测图，逍遥岩工业区于1997年征收舜陵镇隔洞村一组46.939亩土地中的5.74亩土地和二组42.53亩土地中的6.97亩土地，不在工业区移交该局土地范围内。
（8）《结算清单》证明：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合伙开发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工程项目，于2003年3月23日、2004年11月23日两次结算的情况。王秋平、肖疑飞以借款的形式分别出资15万元、41万元，分得了利息。王秋平、肖疑飞为了掩盖自己合伙的事实，分别使用了“胜顺”、“明飞”、“连”、“飞”代称各自姓名。
（9）《用地情况》证明：2004年11月23日结算后，王秋平、肖疑飞将所分得的属于工业区所有（原隔洞村一组）的5.74亩土地出售获利，每人分得78.966万元。
（10）《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证》证明：欧某乙从肖疑飞手中购得属于工业区所有（原隔洞村二组）的6.33亩土地用于建恒华小区一期，付给肖疑飞600万元。
（11）《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2011年，肖疑飞为了隐瞒自己和王秋平、欧阳宁波非法占有工业区所有（原隔洞村二组）的6.33亩土地的事实，与欧阳宁波签订了一份虚假土地转让协议。
（12）《逍遥岩工业小区开发征地平面图》、《泠江园逍遥岩工业区用地平面图》、《宁远县重华路隔洞村土地征地示意图》、《重华路隔洞村段293米征地示意图》证明：1997年，逍遥岩工业区征用隔洞村一、二组土地的位置；2004年4月，在清理移交泠江园开发区土地时，肖疑飞将工业区已征收的一组46.939亩土地中的5.74亩土地，二组42.531亩土地中的6.33亩土地划界在欧阳宁波名下，从而侵占了上述土地。
2.鉴定意见
（1）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永检技鉴（2015）35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王秋平、肖疑飞、欧阳宁波将工业区征用的二组6.33亩土地转让给欧某乙；将工业区征用的一组5.74亩土地出售给向某某等19人，其转让、出售土地的收入未交工业区。
（2）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永检技鉴（2015）3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用逍遥岩工业区信笺纸写的《用地情况》材料上的字迹是肖疑飞所写。
3.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明1997年，宁远县逍遥岩工业区为了修建重华路，征用了他们隔洞村一组土地46.939亩，二组土地42.531亩的事实。
（2）证人毛某某、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证言证明：1997年，逍遥岩工业区为了修建重华路，要征他们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他们提出要安置每人1米宽25米深的门面地，因得不到满足，四、五组村民不同意征地。政府强行修路，村民进行阻工，致使重华路经他们四、五组的路段一直没修通，成了“断头路”。2001年时，工业区委托欧阳宁波与他们协商征地的事。欧阳宁波答应了他们提出的每人1米宽25米深的门面安置地后，他们也答应了征地的要求。2001年6月4日，工业区征用了隔洞村四组29.906亩土地，征用了隔洞村五组35.201亩土地，用于修路开发。除了上述土地，欧阳宁波还从他们四、五组买了10余亩土地。
（3）证人周某甲、何某甲的证言证明：1997年，根据宁远县政府的安排，他们带队帮助逍遥岩工业区征地修建重华路。隔洞村一、二组的征地协议签好了，土地征了下来，而隔洞村四、五组的村民不同意征地条件，提出每人要安置1米宽25米深的门面地，他们无法满足，致使土地没有征下来。
（4）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看了《逍遥岩工业小区开发征地平面图》（1997年4月12日绘制），《泠江园逍遥岩工业区用地平面图》（2004年4月，肖疑飞经手），《宁远县重华路隔洞村土地征地示意图》、《重华路隔洞村段293米征地示意图》（2014年5月28日绘制）后，指出重华北路加油站旁边恒华小区那块地原来是他们工业区的，是工业区1997年征收的隔洞村二组土地中的一部分。这块地在2004年时没有移交给土地储备中心，而是标示在了欧阳宁波的名下，也就表示这块地属于欧阳宁波了。她仔细比对上述图纸，确认恒华小区所占的6.97亩土地是1997年他们征用隔洞村二组土地42.531亩中的一部分。她结合《宁远县重华路隔洞村土地征地示意图》和《泠江园逍遥岩工业区用地平面图》，发现在重华北路东北角靠近杨家岭停车场那边的一块地，在《泠江园逍遥岩工业区用地平面图》上也标示着欧阳宁波的名字，这块地是1997年他们工业区征收隔洞村一组土地的一部分，在《重华路隔洞村段293米征地示意图》上显示有5.74亩。2004年，开展土地清理时，是肖疑飞负责带国土局的测绘人员去指认工业区上述位置的用地界线，至于肖疑飞具体怎么划界以及为什么将工业区已征用的土地标示在欧阳宁波名下，她就不清楚了。
（5）证人李某戌的证言证明：1996年6月，泠江园开发区成立，他时任开发区财会股股长。1996年，逍遥岩工业区成立，肖疑飞、骆某某等人都是工业区的工作人员。同时，他证明了工业区的演变过程和人员任职情况。2001年，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项目是以土地补工程款的形式开发，当时王秋平召集他们开会，说该项目由欧阳宁波开发，具体工作由肖疑飞负责；该项目经请示县委、县政府分管领导同意。
（6）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他当时任宁远县委副书记。由于重华路因隔洞村四、五组土地征不下而成了“断头路”。他们就采取以地抵工程款的方式开展工作，将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的工程项目包给了欧阳宁波。
（7）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1999年至2003年，他任宁远县副县长，分管城建、国土等方面的工作。重华路是当时重点项目之一，但因隔洞村四、五组路段的地征不下来，就一直没修通，成了“断头路”。后欧阳宁波承建了这条293米长的修路项目，采用以地抵工程款的方式开展工作。征地主体是工业区，但实际操作由欧阳宁波去付征地款，去安置村民，征下来的地归欧阳宁波处置，当然欧阳宁波只能按合同上的约定进行开发。《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开发建设承包合同》是欧阳宁波修建这段路的承包合同。因当时修路的思路定下来了，加之当时签字也不是很规范，工业区的负责人将合同拿给他签字，他就在合同上签了“同意”。他不清楚永州市国土资源规划设计测绘院绘制的《重华路隔洞村段293米征地示意图》上标注的一组5.74亩、二组6.97亩，七组0.98亩三处地的权属。他在任副县长期间，没有人或单位向他汇报若欧阳宁波将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路段修好，就将上述三宗土地划给欧阳宁波所有这样的事。像这样的土地，要划给欧阳宁波所有，首先工业区要写书面请示交给他，他再向县长汇报，还要开县长办公会，形成会议纪要，再根据会议纪要审批，才能按照程序办理。不可能存在某个领导表态就可以将属于公家的土地直接划给他人的事。
（8）证人向某某、蒋某甲、李某庚、罗某甲、欧阳某甲、郑某、段某甲、段某乙、刘某甲、龙某某、陈某甲、罗某乙、朱某甲、周某乙、郑某乙、欧某甲、柏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7年期间，他们从肖疑飞、欧阳宁波处购买了土地。
（9）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7、8月份，他从肖疑飞手中购买到重华路西边在中国石油加油站南边那块土地，面积是5500平方米，价格是800万元，他付了600万元给肖疑飞。当时肖疑飞告诉他，那块地位于重华路主道西面的8户门面地已经办了证，那8户人是李某辛、唐某某、雷某、欧阳某乙、肖某某、陈某、张某、周某丙，只要将8户人的手续转到他开办的宁远县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就可以了。2013年5月，肖疑飞才将相关的手续办好。他将购得的土地开发恒华小区一期工程。
4.湖南众联评估有限公司湘众联评（2015）（估）字第271号和272号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宁远县舜陵镇隔洞村一组3825.03平方米土地，估价基准日2004年5月22日，总价70.87万元；宁远县舜陵镇隔洞村二组4216.78平方米土地，估价基准日2004年5月22日，总价244.24万元，共计315.11万元。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3日扣押王秋平通过王某乙借给樊期清的300万元涉案款；扣押肖疑飞借给樊期清的涉案款105万元。
6.同案人欧阳宁波的供述证明：2001年2月的一天，易某某、蒋某甲要他想办法将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征下来，以土地补工程款的方式开发，将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地段的“断头路”修通。他答应试一下。后他找到了肖疑飞，经计算，觉得可以开发。他和肖疑飞便决定合伙开发。后经他们与隔洞村四、五组多次沟通协商，将土地征了下来，共征了四组28.56亩土地，五组36.89亩土地，另有四、五组的自留地、菜地，一组的水塘等，共约80亩。肖疑飞第一次拿了5万元钱给他，后又拿了15万元钱给他，并说还有个人入股的。他当时就猜出那个人是王秋平。后来发现确是王秋平。在签订合同前，他和王秋平、肖疑飞在王秋平的办公室一起商量各自应该出多少钱，当时给他看了由肖疑飞起草的合同。在整理土地时，王秋平、肖疑飞还到现场去过，当时王秋平讲搞土地开发具体就由他负责，王秋平、肖疑飞不方便出面。2001年6月20日，他开始施工，2001年底竣工通车。2002年初，他们修好主道后，按照协议，在2002年春节前要将所安置的门面地的证件办下来，发到安置户手中。当时肖疑飞提出北边的地（即恒华小区内）不好卖，趁给安置的门面地办证之机，将那些地的证件一起办出来。他同意了。他和肖疑飞用了8户人名（李某辛、雷某、唐某某、欧阳某乙、肖某某、张某、陈东明、周某丙）办了证。这8户人所占的土地中大部分不在他们征用的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范围内，而是属于工业区已征用的隔洞村二组的土地范围内。经计算是1262.47平方米。上述8户外以西的土地，王秋平、肖疑飞没有拿出来与他分（2012年，他才知道王秋平、肖疑飞将那块地卖给欧某乙建恒华小区）。2002年3月，他就开始修最北边往东方向的6米支道。在修的过程中，王秋平、肖疑飞到了现场，他问王秋平、肖疑飞是否将6米支道再往东边拉直拉通？因为再往东边就是工业区的地了。若拉直拉通靠近主道那部分就占用了他们征收的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是否要开发区补点地？王秋平、肖疑飞要他将6米支道拉通再说。他就将6米支道拉通了。2002年4、5月的一天，肖疑飞到了工地，他提出要开发区补地的事，肖疑飞提出以6米支道为界，6米支道以北归工业区，以南归他们。他表示同意。这样，他们就将6米支道以南工业区已征收的原一组的5.74亩土地占为己有。2003年3月22日，2004年11月23日，他和王秋平、肖疑飞在舜帝宾馆进行了两次结算。结算中是王秋平或肖疑飞执笔的。第一次结算只有地没有现金，没有分配。第二次结算有84万元利润，每人分得28万元。余下的土地折价后三人平分。结算单上“明飞、胜顺”，“飞、连”是指肖疑飞、王秋平，之所以用化名，是因为王秋平、肖疑飞为了隐瞒和他一起合伙承包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项目的事实。在开发过程中，他从没有见过王某乙，王某乙没有参与过任何开发的事实，因此，合伙人是他和肖疑飞、王秋平三个人。2011年8、9月份，在宁远县纪委调查泠江园开发区的时候，王秋平、肖疑飞找到他，要他不要将参股的事说出来。他答应了。后肖疑飞还找了他几次，提出签份虚假的协议，是他因欠肖疑飞50万元钱而用土地抵债。他同意了，就与肖疑飞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并将日期落为2005年10月18日，其实是2011年8、9月份时，肖疑飞拿给他签的。
7.上诉人肖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7年，他们逍遥岩工业区成立以后对西北小区开发过程中，由于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一直没征下来，致使重华北路的一段293米（概数）一直没修通。后来，宁远县委政府对该段路的修建采用以地补工程款的方式由开发商修建道路，安置群众，隔洞村四、五组的土地由开发商代表政府去征收和出让，由工业区办理相关手续。在这种政策下，他出面找欧阳宁波来修建该段路，并和隔洞村四、五组的村民做通了工作。他起草了承包合同，由王秋平代表工业区与欧阳宁波签订了合同。该合同还经当时分管副县长蒋某甲同意。他认为自己在修建重华北路隔洞村四、五组293米道路过程中主要犯的错误就是和王秋平、欧阳宁波合伙修建该路段，在土地划界时，将属于工业区的土地划给了欧阳宁波，非法占用了工业区的地，然后他们将那些地平分了。整个过程都是王秋平、欧阳宁波和他参与的。开发过程中出资、商量、结数都是由王秋平参与的，王某乙没参与过。他将借王秋平的15万元钱作为王秋平的合伙资金出资，王秋平同意了。该出资在他们结数的过程中有记载。
6米支道前面部分有他们自己的地，修好路，地容易卖。在修6米支道过程中，欧阳宁波请示他是否要将6米支道后面一直修通。他向王秋平请示了，王秋平要欧阳宁波先将路修通。他将王秋平的意思告诉了欧阳宁波。2002年，欧阳宁波将6米支道修好了，他请示王秋平要将工业区的地和欧阳宁波的地界限分开。王秋平同意了。他和王秋平、欧阳宁波到重华北路现场走了一圈进行指界。在293米重华北路北面（农机修配厂围墙边），欧阳宁波提出6米支道是自己修的，6米支道下面的支道也是自己修的，6米支道南面是工业区的地（原一组、七组的地），干脆6米支道以南归自己所有，以北归工业区。当时他表示同意，王秋平也同意。他们都知道6米支道南面一组、七组的地不属于欧阳宁波开发范围内。他们走到重华北路西侧（现在恒华小区一期地块），当时欧阳宁波提出按照6米支道一直划过去，以南归他们，以北归工业园。他同意，王秋平也同意。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占用了工业区的土地，但是没有想到会占用那么宽的面积。他对永州市国土资源局规划设计测绘院于2014年5月28日测绘的《重华路隔洞村段293米征地示意图》没有异议，对他们占用了重华北路东侧一组5.74亩，七组0.98亩土地没有异议，但请求核减当地群众占用的一组的土地面积，核减后他们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6亩左右。对他们占用了重华北路西侧二组的6.97亩土地没有异议，但请求核实加油站占用面积和恒华小区二期部分土地占用面积。上述一组的5.74亩土地，二组6.97亩土地不属于工业区与欧阳宁波所签订《重华路经隔洞村四、五组开发建设承包合同》中约80亩的面积内，而是1997年，工业区所征用的原一组、二组土地中的一部分。
2004年，宁远县委、政府要求清理土地，要求工业区将没有出售的土地全部移交县国土局，当时他作为负责那一地带的负责人，根据2002年，王秋平、欧阳宁波和他商量的划分界限的方法进行了土地移交，将欧阳宁波的地和工业区的地界限分清了，这样就实际上将工业区的地划给了他们三人，也就是他和王秋平、欧阳宁波将重华北路东侧、西侧的两处地非法占有了。
2004年11月，他和王秋平、欧阳宁波结数前，他们非法占有的原一组5.74亩土地和原七组0.98亩土地是由欧阳宁波出售的。结数后，剩余的地分给了他和王秋平，都是由他出售的。他出售给了罗某甲、郑某等15户人家，非法收入为602，223元，他与王秋平平分的。《用地情况》记载的就是他和王秋平在开发隔洞村四、五组项目中的收入和开支情况（恒华小区那块地除外），实际收入1，525，200元，王秋平应分762，600元，但实际上给了王秋平80万元。2010年，他和王秋平将工业区征用的原二组的那6.33亩土地以800万元的价格卖给欧某乙。欧某乙支付他500万元后，他分给王秋平300万元。王秋平授意他转给樊期清，是樊期清向王秋平的借款。他将自己所得的200万元中的105万元借给了樊期清。
（二）受贿罪
2003年9月，宁远县人民政府决定撤销泠江园开发区。2004年4月，宁远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泠江园开发区自1996年成立以来的土地、财务、工程情况进行了全面清理。清理出来的186.27亩（含涉案的桐山、宝塔脚地段2、5号地及15处零星地）土地全部移交宁远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管理，但土地使用权归逍遥岩工业区，主要用于工业区建设。逍遥岩工业区的工业用地经分管国土的副县长批准，可以从移交的186.27亩土地中实行行政划拨；经营性用地，按招拍挂程序办理。186.27亩土地如出让，其收入全部交县财政土地资金专户储存，单项列收列支，用于逍遥岩工业区的开发建设。
2004年8月4日，逍遥岩工业区出具《宁远县逍遥岩工业区关于批准二○○四年度下半年土地使用计划的请示》，并附《泠江园三中地段土地出让位置图》，经报送国土、规划等部门签署意见并报分管国土的副县长周某丁批准，将原泠江园开发区桐山、宝塔脚地段的部分存量土地予以出让（约30亩），编号为1-5号土地（其中1、3、4号地规划了道路，2、5号地没有规划道路）。土地出让前的一天，王秋平、肖疑飞找到时任宁远县国土局局长的李某壬协商。王秋平、肖疑飞提出：一是不要进行土地评估，按照周边土地出让的价格出让；二是不走招拍挂程序，如果要挂牌，就走个形式，挂牌的公告期10天（法定公告期为20天）。李某壬同意了王秋平、肖疑飞的要求，并安排用地股股长何某乙负责落实。何某乙和用地股副股长蒋某乙根据李某壬的安排，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制作了一套招拍挂手续。
协商好后，王秋平授意肖疑飞联系开发商樊期清（另案处理），要樊期清出面购买土地合伙开发。肖疑飞便找到樊期清要樊购买土地开发。樊期清表示同意，并决定买2号地（180元／平方米），5号地（185元／平方米）。王秋平、肖疑飞、樊期清商量由王秋平、肖疑飞占50%股份，樊期清、杨某某占50%股份。后王秋平、肖疑飞又将骆某某拉入伙，即王秋平、肖疑飞、骆某某占50%股份，樊期清、杨某某占50%股份。樊期清认为要在2号地、5号地上修路、修水沟，架桥等，地才卖得出，就提出要核减2号地、5号地的面积。王秋平、肖疑飞表示同意。经肖疑飞出面与李某壬协商，李某壬同意了核减面积的要求。肖疑飞与何某乙、蒋某乙在《泠江园三中地段土地出让位置图》中将2号地、5号地核减了道路、水沟和水塘的面积，2号地由3350平方米核减为2492平方米，核减了858平方米；5号地由7030平方米核减为4874平方米，核减了2156平方米，共核减面积3014平方米。2004年9月，肖疑飞带樊期清到国土局签订了购地合同，合同中的面积为核减后的面积7366平方米，总价款是135.02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樊期清应于2004年12月25日前缴清土地出让金，但因王秋平、肖疑飞、骆某某没有催缴，樊期清直至2007年12月29日才缴清出让金（其中有部分资金是出让2、5号地的钱）。
2005年初，王秋平授意肖疑飞联系樊期清，由樊出面购买桐山、宝塔脚地段的15处零星地。王秋平、肖疑飞、骆某某与樊期清、杨某某继续以相同方式占股开发。2005年3月2日，逍遥岩工业区出具《关于原泠江园开发区桐山、宝塔脚地段边角零星地协议出让的请示》并附宗地出让图。在分管国土的副县长周某丁于2006年6月30日签署意见前，王秋平、肖疑飞便将上述15处零星地交由樊期清出售获利。
在2号地、5号地及15处零星地的开发过程中，王秋平、肖疑飞既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应骆某某的要求，王秋平、肖疑飞、骆某某、樊期清、杨某某在宁远县莲花大酒店一房间内进行结算，骆某某退出合伙，王秋平、肖疑飞并没真正退出合伙，而是继续占50%股份。2009年8月2日，当樊期清、杨某某将5号地位于重华桥处的一块约4000平方米的土地以660万元钱卖给刘远明等人后，王秋平、肖疑飞、樊期清、杨某某在宁远县莲花大酒店8622房内进行了最后的结算。经结算，总利润是480万元，四人平分，王秋平分得120万元，肖疑飞分得120万元。为兑付该款，樊期清送给王秋平80万元的辉盛鞋厂股份，一张40万元的农村信用储蓄卡；送给肖疑飞40万元的辉盛鞋厂股份，通过银行转帐20万元，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支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关于泠江园开发区管委会撤销后有关问题处理的协调会议纪要》证明：宁远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下发文件，作出了撤销泠江园开发区的决定。2004年4月至5月，宁远县人民政府组织联合工作组对泠江园开发区成立以来的土地、财务、工程进行了全面清理。同时将泠江园开发区现有的186.27亩土地（含涉案的2号地、5号地及15处零星地）全部移交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管理，但土地使用权仍归逍遥岩工业区，经营性用地，按招拍挂程序办理。土地出让金用于逍遥岩工业区的开发建设。
（2）《宁远县逍遥岩工业区关于批准二○○四年度下半年土地使用计划的请示》和《泠江园三中地段土地出让位置图》证明：逍遥岩工业区于2004年8月4日申请在2004年下半年将原泠江园开发区桐山、宝塔脚地段的部分存置土地予以出让，编号为1-5号地。
（3）《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拍卖）出让公告（（2004）3号）》、《挂牌须知》、《挂牌竞买申请书》、《挂牌竞买报名表》、《挂牌意见报价单》、《挂牌（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泠江园三中地段土地出让位置图》证明：2号地、5号地有一套招拍挂手续。樊期清与宁远县国土局签订购买2号地、5号地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9月13日。樊期清所购买的2号地、5号地被核减了面积，2号地面积由3350平方米核减为2492平方米，5号地面积由7030平方米核减为4874平方米，核减了3014平方米，核减后的面积为7366平方米，肖疑飞、何某乙、蒋某乙在核减面积的图纸上签了名。樊期清购地面积为7366平方米，总价款1，350，250元，应在2004年12月25日之前全部缴清。
（4）《关于原泠江园开发区桐山、宝塔脚地段边角零星地协议出让的请示》附宗地出让图证明：2005年3月2日，逍遥岩工业区请示宁远县政府批准将桐山、宝塔脚地段15处边角零星地协议出让，总价581，360元。分管国土副县长周某丁签署意见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
（5）《银行进帐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收款收据》证明：樊期清购2号地、5号地后缴款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04年12月29日35万元；2005年4月20日20万元；2007年11月19日60万元；2007年12月29日200，250元。
（6）《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收款收据》证明：樊期清购15处零星地后第一笔20万元交款时间是2006年1月13日。
（7）《结算数据》证明：2009年8月2日下午，在宁远县莲花大酒店8622房，肖疑飞、王秋平、樊期清、杨某某就2号地、5号地及15处零星地结算的有关数据，每人分得120万元。
（8）文某某宁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卡的明细帐和转帐凭证证明：樊期清送给王秋平120万元中40万元银行卡的来源。即文某某的上述帐户于2009年9月10日转40万元至樊期清帐户内。樊期清于2011年11月10日注明自己用文某某的身份证以文某某的名字开了上述帐户，于2009年9月10日将该帐户内的40万元转入自己的帐户内，然后将存有40万元的卡（存折，密码为王秋平的生日）送给王秋平。
（9）《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挂失申请书》、《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存款凭证》、《取款凭证》证明：樊期清送给王秋平40万元银行卡中的21万元资金的去向，是樊期清出面帮助王秋平向欧来军交购地款等开支。
（10）《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5月3日，王秋平用樊期清送给他4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2万元的事实。
（11）《收据》证明：2008年9月28日、11月26日，蒋某丙收到肖疑飞入股广阳玩具厂（辉盛鞋厂）资金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2008年10月15日，蒋某丙收到王秋平入股广阳玩具厂资金10万元。
（12）《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明：樊期清于2009年8月4日转款88万元至陈利平帐户内。樊期清于2012年7月31日注明陈利平的上述帐号是肖疑飞提供的，88万元中有20万元是给肖疑飞的分红款，另68万元是还肖疑飞的借款及利息。
（13）《辉盛鞋厂入股现金到人签字表》证明：落在王某乙名下的辉盛鞋厂股份是130股（130万元）；落在欧阳小红名下的辉盛鞋厂股份是50股（50万元）。上述股份实际上是王秋平、肖疑飞所有。王秋平本来占50万元股份；肖疑飞本来占10万元股份，在2号地、5号地及15处零星地开发结算后，樊期清将辉盛鞋厂中的80万元股份作为分红款送给王秋平，将辉盛鞋厂中的40万元股份作为分红款送给肖疑飞，王秋平、肖疑飞在辉盛鞋厂中的股份分别达到130股（130万元）、50股（50万元），王秋平、肖疑飞已实际按上述股份拿分红款。王秋平、肖疑飞为隐瞒自己入股的事实，将自己的股份分别落在弟弟王某乙、妻子欧阳小红名下。
2.鉴定意见
（1）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永检技鉴（2014）2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李某癸于2012年12月19日提供给办案机关的内容为“今收到肖主任入股资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收款人：樊期清。2004年11月1号。”的收条是樊期清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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