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皖18行终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东风北路市府巷。
法定代表人：俞建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先平，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云，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江，男，汉族，1984年9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容，女，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马江、黄容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瓴，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江、黄容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凤涛，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红梅，女，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羿炜，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泉龙，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马江、黄蓉与被上诉人张红梅、羿炜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先平、钟云，上诉人马江、黄容的委托代理人杨瓴、金凤涛，被上诉人张红梅、羿炜的委托代理人邓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红梅与羿炜系母子关系，黄容与黄钢系夫妻关系。张红梅、羿炜原系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张红梅原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9日，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黄钢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0日，张红梅、羿炜召开股东会，作出《安同电股字2014年第3号股东会决定》。该股东会决定内容：“……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梅女士关于公司准备用于生产经营需要的对外借款人民币二百万元之申请，经全体股东认真审议同意：根据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依次使用最终借款总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之申请。（出借方为黄容女士）（申请借款签字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使用资金根据约定转账入指定股东羿炜先生账户日起确定公司借款事实发生……）同时全体股东同意并决定以全体股东个人全部财产及股东在公司之股份以股权转让方式办理股权出让手续方式，来承担无条件还款之责任，至借款还清止的全部约定本金与利息……。三、为确保出借方的利益得到保证，及公司诚实守信的信用原则公司全体股东自愿以股权转让之方式（股权转让价格为所借借款合计本息数还款到期日所算的应还款本息金额冲抵股权购买价格）来确保本次借款风险之保证，如在借款使用到期日前（2014年8月16日）公司没有归还合计承诺归还的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加使用资金利息。注：其中包含关联公司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起借日为2013年6月29日的对外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经协商一致决定：同意将如下股份依据约定事项进行转让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公司违约到期还款日不还款时的第二天办理工商部门转让股权备案手续。1、张红梅所持有的公司80%的股份向黄容转让；2、羿炜所持有的公司20%的股份向黄容转让；出借方可凭本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在借款到期（2014年8月16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2014年8月17日）起办理相关公司股权转让及公司全部资料转让手续，至全部手续完成止。公司全体股东不做任何异议，完全同意本次股东会所作出的全部决议，并无条件执行本次股东会之决定。决定授权马江先生全权代表全体股东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授权代表全体股东签字之权力至股权转让事项完成止。如需要继续借款须提前三天，以短信方式或书面方式向出借方申请对上述借款续借的申请，其他任何方式都为无效之申请。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根据续借还款日之约定，向后一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2014年6月10日，张红梅、羿炜分别与黄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各自持有的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在《安同电股字2014年第3号股东会决定》所约定的价格内所占比，作价转让给黄容，并依照安同电股字2014年第3号股东会办理。并约定股份所含全部债权、债务也一并转让，黄容自愿接受该股份。
黄容亦于同日作出股东决定：一、免去张红梅的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免去羿炜的公司监事职务，任命马江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任命黄钢为公司监事职务。二、制定新章程。
2014年10月16日，双方制作了《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明细表中载明交接了营业执照、公司行政公章、公司财务公章、公司合同公章、银行全部印鉴卡、全部银行使用的现金支票等13项物品，分别由黄容丈夫黄钢、张红梅丈夫杨俊、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英在明细表中“接受人”、“监交人”、“交出人”处签名，并在两张表上同时加盖一枚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作为骑缝章。
2015年2月2日，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马江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由黄容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有“……另因原股东早已离开公司，无法及时找到与取得联系，同时为了我公司及现股东能够正常的对外开展业务及相关工作事项，我公司今特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局，申请办理相关工商股权登记手续，以完善并纠正因我公司原因所造成的相关经营不便事项的出现。同时，我公司承诺并确保股权变更手续及相关人员签名的真实性，如因我公司所申请的资料出现法律纠纷我公司自愿承担由此出现的任何法律责任。”2015年2月3日，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张红梅变更为一审第三人马江，将股东由张红梅、羿炜变更为一审第三人黄容。
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8月17日，张红梅对股权转让合法性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书面异议，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8月21日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行政登记系进行形式审查，张红梅与一审第三人之间的实质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救济，其中2015年8月21日书面答复告知可以提起行政诉讼。
2015年2月14日，张红梅向宁国市公安局举报称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使用，2015年3月25日，张红梅向宁国市公安局报案称黄钢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宁国市公安局予以立案。2015年4月10日，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宣）公（文）鉴字〔2015〕13号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黄容2015年2月3日办理变更登记时使用的“同芯公司”印章，与“同芯公司”此前在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登记时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2015年8月19日，宁国市公安局撤销此案。
另查明：庭审中张红梅与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内容不一致。张红梅持有的明细表全称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上面除了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为骑缝章外，只加盖了一处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第三人提交的明细表全称为《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上面除了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为骑缝章外，还加盖了两处马鞍山同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并在第6项交接材料“公司行政公章”后另行书写了“+安徽同芯公章”的字样，并在该字样上加盖了“同芯公司”印章。除此之外，两张明细表其他内容完全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使张红梅、羿炜丧失登记股东资格及股权登记份额，对张红梅、羿炜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张红梅、羿炜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后提出书面异议，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8月21日书面答复告知张红梅、羿炜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故张红梅、羿炜于2015年10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申请材料的审查义务，应当尽到何种程度，审查的范围包括哪些，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有义务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
《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企业登记机关除了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以外，在认为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时，应当进行核实。《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或其他股东未答复的，提交已经对其他股东告知的书面通知），正是基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体现的是股东对其持有股份的处分权和优先受让权，所以登记机关在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时，应当核实股东对股权处分意思表示的确定性。
《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股权转让的，应当提供“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但张红梅与黄容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签订当天股权转让的条件明显未成就。虽然该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载明全权委托马江办理变更手续，但这只是授权当条件成就时由马江办理，马江办理的前提是“条件成就时”，并不能得出马江到场办理即认为条件已经成就的结论，在张红梅本人未到场，且申请人不能提供营业执照副本的情况下，张红梅是否同意将股权转让给黄容，这一事实存在疑点，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对张红梅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向其核实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2015年2月3日是否继续有效。
《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应当提交“营业执照副本”，该规定具体明确，且并未授权“营业执照遗失申明”与“营业执照副本”同等的效力。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时以“营业执照遗失申明”代替“营业执照副本”，不符合该规定的要求。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律法规规章未授权的情况下，以“营业执照遗失申明”代替“营业执照副本”无法律依据。《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向法庭提供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原章程”，不能排除“原章程”对股权转让有特别规定。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要求申请人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和“原章程”，属未审查申请材料是否齐全。因此，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3日作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3日作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
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1]第67号）、国务院颁布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4]7号）再次明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申请人提交的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尽到了审查义务，变更登记行为合法。2、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未予认定错误；对于《安同电股字2014年第3号股东会决定》中股权转让附条件的约定，双方是否履行义务、所附条件是否达成不属于该变更申请材料的形式审查范围，且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让方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明确，属于《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的股权变更证明材料，足以作为认定股权变更的依据。3、《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对申请人营业执照遗失的情形未作规定，实践中，对该情形多采取登报申明的方式，不再补发。4、张红梅、羿炜的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
综上，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或驳回张红梅、羿炜的诉讼请求。
马江、黄容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2月2日，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的形式。股东会决议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明确，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需审查该决议的效力；在营业执照丢失的情况下，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遗失公告办理变更手续合理合法；原判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加重登记机关审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
张红梅、羿炜辩称：1、马江、黄容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大部分虚假，股权转让、股东会议决议、情况说明三份材料上的签字均不同；加盖的公章与原备案公章相异。2015年2月3日变更登记的当日原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持公司的营业执照去年检时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已经变更了，营业执照并未丢失。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股东会议决议的具体内容没有尽到审查义务；2、马江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既代理张红梅、羿炜又代理黄容，其代理行为违法无效；3、被诉的行政登记涉及四项变更登记和两项备案登记，变更登记材料缺少营业执照副本、拟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书面决定、原法定代表的免职证明、黄容的书面承诺、有限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变更经营范围的股东决定、过半数股东同意股权转让的文件等；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3日对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违法。
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举证如下：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一份；2、2015年2月3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3、2015年2月3日公司登记申请书及附表复印件一份；4、2014年6月10日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安同电股字2014年第3号）复印件一份；5、2014年6月10日黄容签署的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复印件一份；6、2015年2月2日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7、2014年6月10日张红梅、羿炜分别与黄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两份；8、黄容身份证复印件一份；9、2015年1月30日安徽日报遗失申明复印件一份（载明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营业执照正副本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办理公告；10、2015年2月2日黄容及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均拟证明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股东及法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张红梅、羿炜一审举证如下：1、2015年2月14日受案回执、2015年3月25日立案告知书、2015年7月27日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一份，拟证明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3日作出变更登记依据的相关材料上加盖的“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事实；2、关于股权转让合法性的异议书及答复复印件各一份、关于黄容、马江等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一事的举报信及回复复印件各一份、关于要求撤销“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及复函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张红梅在不断主张权利，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更正；3张英询问笔录一份，黄钢、张红梅分别向宁国市公安局提交的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印章检验样本照片六份，拟证明黄钢持有的资料与法律文书移交管理使用清单明细表与其持有的不一致，张英不认可黄钢持有的清单明细表，该清单明细表系第三人擅自添加“安徽同芯公司公章”字样，并擅自加盖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
马江、黄容一审举证如下：1、宁公（刑）撤案字[2015]3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钢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件，已经被撤销，证明黄钢并未伪造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2、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移交明细表复印件、提交人为张红梅的接受证据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安徽同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系由张红梅移交给黄钢。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张红梅2015年2月12日对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案涉变更登记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2月13日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书面答复，于2015年8月21日书面告知其诉权，张红梅于2015年10月23日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2、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案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尽到审查义务。根据《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变更股东的……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黄容在向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和法人代表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系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未能提交公司原章程，不能证明公司原章程对股权转让是否作特别规定，该申请材料并不齐全，宁国市市场管理局为其办理的案涉变更登记未能尽到法定审查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宁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丽芸
审 判 员 徐 彬
代理审判员 满先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亚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