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
原告上海小乘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泽铿。
委托代理人郭锋，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岳峰。
被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ColinMelvilleKennedyCurrie。
被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ColinMelvilleKennedyCurrie。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俞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仲晓芳，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小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乘公司”）诉被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泽铿，委托代理人郭锋、曹岳峰，被告阿迪达斯公司与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霞、仲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乘公司诉称，2004年起，原告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开展ADIDAS的相关广告制作、发布业务。双方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已形成较为固定的业务合作模式，原告根据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广告制作要求，针对广告内容、数量、质量等进行报价。如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收到报价后不提出异议的，则视为对报价的认可。原告在广告业务完成后，将制作完成的广告交由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进行确认。双方采取滚动付款的形式，但从2010年3月至今，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一直拖欠广告费用。经原告核对，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拖欠广告制作费7，045，963.74元（人民币，下同）。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系被告阿迪达斯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现原告小乘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广告款7，045，963.74元；2、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45，963.74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小乘公司将诉请变更为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广告款5，684，800.29元；2、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684，800.29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两被告支付公证费31，000元。
被告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为，原告小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先进行报价、如达成采购合意的，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则会给出PO号码、原告小乘公司制作完毕后提供完工证明与发票，待两被告审核确认后予以付款；原告小乘公司现主张已对账确认的广告业务，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广告业务的状态进行了标识，也明确告知需重新确认，并未最终确认所有汇总的广告业务。第二、无论是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汇总的业务，还是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广告业务，均应按业务流程的规定，需提供报价单、PO号码、完工证明，且超过200，000元的还需提供书面合同等证据，待两被告审核后才予以支付。第三、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原员工XXX等人接受原告小乘公司的贿赂金额高达1，321，397元，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广告业务价格存在虚高的情况，损害了两被告的利益，贿赂金额应从原告小乘公司主张的广告款中予以扣除。第四、由于广告业务采取滚动结算的方式，被告阿迪达斯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支付广告款合计9，463，427.24元已远远大于原告小乘公司的诉请金额，另两被告对实际发生广告业务具体数额也一直存在争议，原告小乘公司也未出具所有发票，所以不存在逾期利息损失；至于公证费31，000元系原告小乘公司举证所产生的费用，并非损失且金额过高，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小乘公司针对被告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共同辩称的补充意见为，第一、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广告业务汇总标识的行为系单方行为，原告并不知晓标识的具体含义；另，原告也举证了业务汇总中虽标识为“CRreviewing”，但已实际完工的例子，所以广告业务汇总应视为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所列业务金额及完工的认可，原告无需再次举证。第二，在本次诉讼中，针对被告阿迪达斯公司付款9，463，427.24元的事实，原告也提供了金额9，461，470.37元的发票记账联，且将对应的发票进行了整理，发现诉争货款并未包含其中，两被告所谓已全部支付或多支付广告款的辩称均不成立。第三、原告对遗漏的广告业务的报价邮件进行了公证，虽然有部分完工的照片因时间过久链接无法打开、快递单签收联为复印件、物料单签收人员为实际店员等情况，但认为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印证其已全部履行了约定的广告业务。第四、XXX等人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因两被告一直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广告业务，原告只得对所有的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公证费理应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小乘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3）沪东证经字第4551号及4552号公证书、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账单确认款项》表格、金额为9，461，470.37元的发票记账联及发票签收单。原告以此证明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后于2012年4月20日发电子邮件确认拖欠广告款4，910，364.02元。另，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也并未在广告业务流程中明确需要验收的事实。
2、（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公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157777号公证书、照片扫描件、发票记账联、发票签收单。原告以此证明，第一、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业务汇总中标注为“CRreviewing”的广告业务，其中“Neo070111GraphicTcampaignPOP&propsproduction;&delivery;_North”、“NEO09111gearup_north／slt／northPOP&props;&GWP;”、“neo110111weatherornotnorthpop&props;”、“neo050111summerpackpopproduction&deliveryslt;”、“1110-seeyourselfinprint1stoct，2011-north”均已实际完工，且上述业务中有部分超过200，000元，但均未签订过书面合同；第二、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确认已付款的“Kids09Q3POPrefresh&transportation;”的广告业务，以及原告提供已签收发票记账联所对应的三个广告业务，均能反映出只要原告提供报价、完工照片且待发票签收后，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无需验收便支付广告款的交易习惯；第三、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广告业务汇总中虽标注为“POdonew／oGR”，但实际已签收了其中4个广告业务的发票，应视为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已确认了这4个广告业务。
3、（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及5047号公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15777号公证书公证书、照片扫描件、物料单、快递单委托联、快递单签收联复印件、发票签收单、发票记账联。原告以此证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遗漏的广告业务金额为774，436.27元。
4、公证费发票，金额合计31，000元。原告以此证明因向被告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催讨广告费而对来往邮件进行公证所支付的实际费用。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小乘公司提供证据1中的（2013）沪东证经字第4551号、455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则认为原告小乘公司应知晓“CR”系提出采购申请、“PO”系采购订单、“GR”系履行交货及安装义务，采购流程中也明确超过200，000元需签订书面合同，以及原告小乘公司对所有主张的广告义务应提供PO单号、履行交货及安装义务的“GR”证明并出具发票；此外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内部系统中的“CRreviewing”系采购申请已提交采购部，尚未得到公司批复、“POdonew／oGR”系采购订单已在内部系统中创建，但没有收到货物、“GRdonew／oinvoices”系采购订单已在内部系统中创建，相应收货也确认完毕，但未收到发票、“invoicedonew／opayment”系发票已收到但未付款、w／oinvoices系发票没有收到，因此2012年4月20日的电子邮件中所列的广告业务仅系数据统计，并非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确认；对原告小乘公司自行制作的确认款项的表格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小乘公司如主张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之间存在广告业务需提供PO号码、完工证明、出具发票；对原告小乘公司提供金额为9，461，470.37元发票中未记载PO号码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关联性则认为如果没有PO号码，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不可能收取，同时也表示并不存在该笔广告业务；另外部分发票上记载的广告业务与内部系统中没有付款的业务项目以及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业务项目相重合；此外，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还有一定的金额差异，因此原告小乘公司所举证的发票可反证两被告实际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多支付了1，153，101.85元的事实。
两被告对原告小乘公司提供证据2中的（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公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15777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则认为电子邮件的内容也反映出了明确告知原告小乘公司“Neo070111GraphicTcampaignPOP&propsproduction;&delivery;_North”的广告业务已超过200，000元需签订书面合同，且该广告业务的完工证明系单方制作照片扫描件，关联性不予认可；“neo050111summerpackpopproduction&deliveryslt;”的广告业务则认为当时还有“summerpackpop报价—north”广告项目，而原告小乘公司只能证明三里屯完工了，其他项目没有完工，故付款条件仍未成立；“NEO09111gearup_north／slt／northPOP&props;&GWP;”、“neo110111weatherornotnorthpop&props;”、“1110-seeyourselfinprint1stoct，2011-north”3个广告业务的完工链接无法打开，无法确认；其中还存在部分广告业务名称与完工链接不一致的情况；对于发票记账联、发票签收单则认为签收人员署名不详无法确认，原告小乘公司要主张广告款需提供所有广告业务往来的证据；此外因原告小乘公司已提供广告业务“Kids09Q3poprefresh&transportation;”的报价单、完工照片，故被告支付了广告款；其余2个广告业务由于在内部系统中显示，与本案并无关联。
两被告对原告小乘公司提供证据3中的4份公证书中单独发送邮件收件人为XXX等受贿人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的公证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照片、物料单、快递单委托联、快递单签收联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联性则认为因原告小乘公司或未提供公证的报价单、或提供的完工证明链接无法打开、或未提供公证的完工证明、或公证的照片无法辨认和有错误、或已承认两被告付款、或提交的完工证明仅为部分且有的是复印件、或均未提供，等等，所以对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广告业务金额为774，436.27元不予认可。
两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小乘公司所支付的公证费金额过高，且该费用系原告小乘公司为举证而支付的，并非损失，不应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1年12月21日的付款明细，合计金额为9，463，427.24元。两被告以此证明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原告小乘公司主张的广告款5，623，727.06元，故两被告不再拖欠原告小乘公司广告款。
2、（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公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4551号公证书、内部系统中各项状态的说明。两被告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流程，交易金额大于200，000元的需签订书面合同，以及两被告所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已对广告业务状态进行了说明，系自行的数据统计而并非对广告业务进行确认。
3、（2011）徐刑初字第956号、（2012）徐刑初字第2号、（2012）徐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两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小乘公司曾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前员工XXX、XX、XXX行贿金额合计1，321，397元，原、被告之间的广告业务的价格存在虚高，且损害了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合法利益，原告小乘公司的行贿款理应从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
经庭审质证，原告小乘公司对两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小乘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的发票金额合计为9，461，470.37元，虽有部分差额，但可证明两被告并未支付诉争的广告款；各方在实际的广告业务中超过金额200，000元也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从未对广告业务进行过验收，仅要求原告提供照片、物料单、快递单据即可；XXX、XX、XXX的受贿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对广告业务价格是否存在虚高的事实进行认定；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内部系统中的术语系其自行规定，原告并不知晓，也无法认定是否属实。
案件审理中，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调取因XXX等刑事案件时发现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曾向上海市公安局提交的内部业务结算资料。其中2009年12月左右的4个广告业务书面结算资料显示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自行统计数据中PO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广告业务项目名称、金额基本一致。其中两笔超过200，000元留存资料有采购申请表、原告小乘公司制作的报价单、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制作的内部单据、原告小乘公司加盖公章及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业务的凭证、发票；而另2个广告业务仅有发票，6张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经庭审质证，原告小乘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各方对金额超过200，000元的广告业务并无必须签订过书面合同的要求，且出具发票后被告阿斯达斯公司即进行了支付，无需验收。
被告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广告款的支付需要经过各方确认，且明确告知“发票中写明订单号以便于公司付款部门组织付款”。
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4年，原、被告之间开始广告业务的往来。2011年8月5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员工（Helen1.Lin@a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抄送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这是采购部就各种报价项目做出的定义，大家以后一律参照采购标准格式报价，自己报价单报价一律无效；同时在附上标准的CR、GR、PROJECTMAP（仅HQ同时实用）的格式，及采购图供参考；同时该邮件中还有一份采购流程及相关说明，主要内容为：1、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部门如需采购的需内部先填写“Pre-
CR”及“项目进度表”，交给采购部及相关部门备案—采购部决定供应商的名单—向参加设计竞标的供应商说明项目内容，制作及设计需求及工期要求—比价—超过200，000元采购，准备采购合同，未超过的确认报价后提交CR单，走CR签字流程—采购部在内部系统上给出PO号码；其中指定供应商只需支持POP画面的无需进行竞标及比价；2、进行安装—中标的供应商在活动开始后5个工作日，不晚于开始日后的15天内提供反馈执行照片、指定的安装供应商在安装完毕后的5个工作日自行拍照反馈—供应商反馈GR及发票到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相关部门（活动开始后的30天内）—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相关部门向公司递交付款申请（活动开始后的35天内）—进入付款流程；等等。2012年4月19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Echo.Zhao@adidas.com）发送主题为ADI业务往来清单一份，并在邮件中称附件是本公司与贵公司所有业务往来清单，请查收。2012年4月20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附件为综合各部门关于贵司订购清单的汇总，请仔细核对，待确认清单无异议后我们再沟通后续付款金额和方案；附件中详细列明了广告业务的项目、状态、金额，其中“CRreviewing”26个、金额为3，356，606.34元；“POdonew／oGR”9个、金额为997，021.54元；“GRdonew／oinvoices”11个、金额为505，841.85元；“w／oinvoices”1个、金额为1，950元；“invoicedonew／opayment”1个、金额为48，470.05元；“Paid”127个、金额为11，927，801.31元。2013年3月25日，原告小乘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电子邮件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4551号、4552号公证书对上述邮件进行了公证。
此外，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广告款合计9，463，427.24元。原告小乘公司则提供了上述期间出具发票记账联，金额合计为9，461，470.37元，并提供部分发票签收单。
又查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提供的广告业务汇总标注为“GRdonew／oinvoices”的，其中PO号码为XXXXXXXXX、项目名称为“NEO1010warmwinterPOP”、金额为131，042.46元与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已付款发票记账联时间为2011年3月2日、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13，1040元基本一致；PO号码为XXXXXXXXX、项目名称为“SP022011KidsGenericPOPproductionfee-
north”、金额为98，532.67元与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已付款发票记账联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98，532元基本一致；PO号码为XXXXXXXXX、项目名称为“SP010111HWGenericPOPproduction-
nort”、金额为48，470.05元基本一致，同时原告小乘公司确认该笔发票签收单实际对应的发票记账联时间为2011年3月1日、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48，470.05元。标注为“POdonew／oGR”的，其中PO号码为XXXXXXXXX、项目名称为“NEO012011allneogopopproduction-
slt”、金额为2，118.03元与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已付款发票记账联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号码XXXXXXXX、金额为2，118元基本一致。
原告小乘公司还提供了广告业务汇总中标注为“GRdonew／oinvoices”的，其中PO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发票签收单、发票记账联，金额分别为28，875元、114，202.60元、5，996.40元。标注为“w／oinvoices”的，其中项目名称为“NEO040111OBASLT_additional”的已付款发票签收单、发票记账联，金额为1，950元。标注为“POdonew／oGR”的，其中PO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已付款发票签收单、发票记账联，金额分别为5，266.76元、62，664元、498，456元、283，952元。
还查明，1、2011年6月23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邮件，附件中为1107-NEOGraphicT北区报价和三里屯的报价。2011年7月27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Phoenix.Le@a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发送邮件，对关于graphicT活动道具的报价为题进行了回复。主要内容为，最终单价计算，交易金额为542，707元；根据采购部比价结果最终予以确认，请按此单价调整报价单金额、敲好公章、以pdf电子文本方式发给我；CR流程中由于交易金额大于200，000元，需要走合同流程；2011年7月28日，原告小乘公司回复，附件中为调整更新后的报价单，经过调整核算后总价为541，220.97元，请核对；附件中包含“1107-GraphicTPOP报价”、1107-GraphicT_SLT四层店铺POR&橱窗POP报价”等等。2、2011年8月31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Jessie.Wang2@adidas.com）发送主题为“1109—NEOGearupPOP北区报价”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分别是本次NEOGearup活动的北区报价、三里屯自营店报价、活动GWP道具报价，如无问题烦请转交走流程；金额分别为487，214.67元、18，851.70元、20，628元，合计金额为526，694.37元；2011年9月21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Sarah.X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NEOGearup活动完工报告比较大，无法作为附件发送，http：／／dl.bank.com／c0tviu26ms为报告下载地址，请自行下载；等等。3、2011年10月19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Sarah.Xu@adidas.com）发送主题为“1111-NEOWeatherornot活动报价”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为根据新格式整理后的本次活动报价，其中包含北区报价、三里屯自营店报价、GWP报价，请查阅后确认，金额分别为417，922.80元、19，977.45元、5，184.08元，合计金额为443，084.33元；2011年10月21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收到；2011年11月14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本次活动已经顺利完成，由于完工报告文件较大，现将完工报告上传网盘，下载地址为http：／／dl.dbank.com／c0tl7r4ms0；等等。4、2011年4月28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Rosy.Jin@a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summerpack活动即将开始，时间为5月1日—6月30日，活动内容更换所有店铺pop画面；2011年4月29日，原告小乘公司回复，内容为附件中为本次SUMMERPACK活动北区报价，请查阅；附件中包含“1104-SummerPackSLT四层店铺POR&橱窗POP报价”，金额为21，239.20元，等等；2011年5月8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是本次SummerPack活动三里屯的完工照片；2011年5月9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谢谢XX”，同时向公司内部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三里屯店铺本月NEO的summerpack物料都已到店，但在陈列方面仍需VM支持”。5、2011年9月15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Sarah.Xu@adidas.com）发送主题为“1110—seeyourselfinprint1stOct.2011pop报价-
North&SLT;更新”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为调整后的10月活动报价，附件为“1110—seeyourselfinprint1stOct.2011_north报价单”、“1110—seeyourselfinprint1stOct.2011_SLT报价单”；金额分别为118，509.76元、11，300.05元，合计金额129，809.81元；2011年10月6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NEO10月活动玩出彩已经顺利完成，由于完工报告较大，下载地址为http：／／dl.dbank.com／c0xbtlb5ww；2011年10月15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10月玩出彩VVIP-
SLT店铺维护照片”的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为昨天三里屯的维护照片，其中logo牌重新制作临时更换了新的，请查阅，谢谢”；等等。上述项目中第1个项目完工证明系原告小乘公司单方拍摄照片，且为扫描件，其余2、3、5项目完工证明链接无法在公证邮件中打开。
另，“Kids09Q3poprefresh&transportation;”广告业务的报价单、完工照片，原告小乘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11日、2009年9月15日通过（Alfie.Chen@adidas.com）发送给了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2012年12月20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分别对上述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出具了（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公证书。2013年9月23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分别对上述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15777号公证书。
再查明，2012年12月25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还出具了（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7号公证书，（2012）沪静证经字第5046号公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15777号公证书中对下面的邮件也进行了公证：1.2010年4月28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对“ase区域地台维修”进行报价，金额为5，555元。2.2010年4月1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ase三里屯展区改造报价”，金额为103，620元；2010年4月4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邮件，内容为2010—ASE三里屯活动报告。3.2010年5月7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附件是港汇橱窗增补费用，请查收，金额为7，639.50元；4.2010年4月21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沈阳DB增补报价单”，金额为12，972.30元。5.2010年7月2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Demi.L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11Q1童装北区订货会制作报价”，金额为1，774.20元；2010年7月5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员工内部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为本次小童订货会场地布置报告。6.2012年7月8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Funny.Pang@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ASE10Q3Vibe北京君太DP展示报价单”，金额为2，508元；同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回复“设计费免了吧，因为老板只愿意给2，000元”；2010年7月14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为“北京ase_Vibe太运店DP展示完工照片”。7.2010年8月9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Alfie.Chen@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KIDS_BTS北京自营店SLT&东方店展示报价单”，金额为8，503元；2010年8月18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为“BTS北京自营店完工照片”。8.2010年9月4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ASE10SLT围挡完工照片和增补报价单”，金额为2，866元；2010年9月6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员工之间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SLT围挡的照片和制作报价，由于费用是现场围板尺寸的误差产生的，所以需要围挡制作商承担”。9.2010年9月15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ASEWarmwinterSLT展示区报价单”，附件为NeoWarmwinterSLT展示区域制作报价单，金额为14，724.60元；2010年10月22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为三里屯10暖冬橱窗调整后的完工照片，请查收。10.2010年11月30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Jenny.Gan@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中的报价为WinterJackets新光天地制作报价明细，金额为3，483.18元。11.2010年10月25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SLTNeo1011WarmWinter-
pop&更新报价单”，金额为6，232.75元；2010年10月27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为“1011三里屯WarmWinter完工监测报告”；同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QuanHai.Liu@adidas.com）回复“照片拍的不错，以后其他店铺也要这样”。12.2010年11月22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Eiffie.Gong@a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还有三里屯的报价，请在一起敲完章后连同店铺信息快递过来”以及“报价中贴上1-2张pop照片／图片；后小乘公司将金额为3，803.60元的“WinterJackets三里屯店内pop制作报价明细”，及制作完毕的pop照片通过电邮进行了回复。13.2010年12月13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Alfie.Chen@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箱包店台卡报价”，主要内容为附件是报价，金额为16，280元。14.2010年11月30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Cynthia.Ge@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天津宝盛道吉百盛商场推广销售反馈及棉羽产品推广申请”中的附件包含金额为3，516.70元的报价单及效果图；2010年12月1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这个case，目前附件效果图已通过Leabot的审批，其中有几个树桩可否让道具供应商提供给小乘，活动从现在开始到12月底结束”；2010年12月12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为“天津宝盛道吉百盛推广DP完工报告”。15.2011年12月8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Anne.Liang@ad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供报价单提交CR”，其中有个项目为WinterJackers天津友谊新天地增补制作报价，活动增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金额为880元；同时还提及2011年1月1日的2011BJKids1月订货会POP，金额为2，505.40元、2011年3月1日的2011BJKids1月订货会POP，金额为3，126.24元、2010年11月1日的WinterJackers天津宝盛道吉百盛推广DP制作报价活动增补，金额为3，516.70元；等等。16.2010年12月10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Jenny.Gan@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中包含附件为“1210三里屯店内POP制作增补报价明细”、金额为430.38元；2010年12月13日，原告小乘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2月11日更换完毕的北京三里屯店铺内灯箱照片和更新后的报价单，增加了地台修补的费用”。17.2010年12月22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Eiffie.Gong@adidas.com）电子邮件为“需要更换XXX红色棉服黄面”，内容为“XXX红色棉服画面的增补制作报价和完工照片，请查阅并确认”，附件中包含金额为631.72元的报价单及完工照片。18.2011年1月3日，原告小乘公司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Funny.Pang@adidas.com）发送电子邮件为“201101KidsBJ订货会报价单”，金额为2，505.40元；2011年1月12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Alfie.Chen@adidas.com）回复原告小乘公司“所有报价单需敲章”。19.2011年3月22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Funny.Pang@adidas.com）向原告小乘公司发送主题为“11Q4北京童装加盟商订货会会场布置”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内为本次北京11**童装加盟商订货会会场布置计划，安装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下午15：00，地点不变，请根据时间到达会场支持”；2011年3月23日，原告小乘公司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中为本次订货会的排稿效果图和报价单”，报价单金额为3，555.60元。上述项目中第1、3、4、9、13、15、18、19个项目完工并未进行公证，原告小乘公司后提供单方拍摄的照片，且为扫描件。此外，遗漏项目中1107—AllGoGraphicT_SLTPOP及道具制作费，金额为25，041.02元、NEOseeyourselfinprint1stOct_SLT，金额为11，300.05元、1111—NEOWeatherornotGWP_North，金额为5，184.04元、1111—NEOWeatherornot_SLT，金额为19，977.45元，原告小乘公司均与当时一起报价的广告项目分别进行了公证、及提供了完工证明及链接。
原告小乘公司主张的“AseQ2VIPwindowadditionalrefreshandsetupfee（沈阳运动汇）”、金额为29，001.50元；“KIDS北京龙德橱窗制作费”、金额为5，138.92元；“KIDS-
BJVIP会议报价”、金额为1，965.60元；“NEOGoglowwindow／displaytable／FWwallpropsproduction”、金额为649元的4个广告业务没有提供报价邮件。广告业务“三里屯warmwinterPOP及橱窗制作费（1）”，金额为21，142.54元；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不同意增加的费用，原告小乘公司也未提供最初公证的报价邮件。“WinterJackets东方店制作费”、“WinterJackets东方店增补制作费”，金额分别为7，721.94元、1，887.37元2个广告业务，原告小乘公司均未提供原始的报价邮件，仅提供其于2011年3月14日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广告（Eiffie.Gong@adidas.com）发送邮件时将3笔广告业务的报价单连同其他业务让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再次进行确认。“ASE银色鞋墙道具增补报价单”广告业务所提供的报价单金额为26，745.40元，与被告阿迪达斯公司内部系统中PO号码为XXXXXXXXX项目名称、金额基本一致。“1104KidsNewstoreOpening”、金额为1，537.97元的广告业务，原告小乘公司仅提供发票签收单，及出具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1，537.97元的发票记账联。“NEOGoglowwindow／displaytable／FWwallpropsproduction”、金额为649元的广告业务未提供报价邮件，也未提供完工证明。“刮奖活动制作费”、“2011SPManual_north运输增补制作费”、“2011SP_northPOP报价单”、“SH&SP;三里屯台卡制作报价明细”金额分别为43，425元、2，282.50元、360，682.83元、105元的3个广告业务，虽有报价邮件，但涉及众多商家，原告小乘公司仅能提供部分照片扫描件、部分物料单、或部分邮递单据的签收复印件，且不能对应，完工证明不全。
还查明，因原、被告各方无法对广告义务数量、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小乘公司遂起诉至本院。后原告小乘公司多次撤回起诉，收集电子邮件进行公证，案号分别为（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1915号、（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54号、（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888号。
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员工XXX、XX、XXX因接受原告小乘公司的行贿，而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起公诉。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XXX有期徒刑四年、XX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XXX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同时退赔的贿赂款予以没收。
庭审中，原告小乘公司撤回了要求两被告支付内部系统中记载已付款但认为实际未支付的金额895，138.46元，以及所有新开店业务金额为77，000.65元的诉讼请求；同时表示已将所诉广告业务的证据全部递交完毕，对于需要出具的发票，愿意在两被告支付广告款时一并出具。另，原告小乘公司表示完工链接无法打开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
两被告虽主张广告业务金额超过200，000元要签订书面合同，但无法提供原、被告双方实际签订的书面合同。同时，两被告也确认同一个PO号码下可能会有几个广告业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1、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发送的业务汇总的电子邮件是否可以认定其已经对汇总业务的确认？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本院认为，第一，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邮件的内容为“综合各部门关于订购清单的汇总”，同时也明确“请仔细核对，待确认清单无异议后我们再沟通后续付款金额和方案”，鉴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汇总业务中已分别标记了其认为的状态，故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并未对所有的汇总业务进行确认。第二，标记为“CRreviewing、POdonew／oGR”虽然为英文单词，但从原、被告提供的业务流程等证据可以判定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此类业务是否履行、完工并不确认；同时对“GRdonew／oinvoices、w／oinvoices、invoicedonew／opayment”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已认可完工，仅认为尚未出具发票、付款，故对标记确认状态的广告业务应视为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已认可完工。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收到原告小乘公司对账申请后，自行汇总了相关广告业务，对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已经认可完工的，如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自认存在错误的，原告小乘公司可不再对此类广告业务是否完工负有举证责任；相反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应由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对否认的广告业务及并未完工进行反证。另对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汇总中已提出异议的广告业务，应由原告小乘公司对广告业务是否成立及履行完毕进行举证。
2、对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未在业务汇总中确认完工的，以及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广告业务，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本院认为，第一、所谓的交易流程本质上是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内部制定的规章制度，虽然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向原告小乘公司及其他供应商进行了披露，但许多的流程及手续仍需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实际操作才能全部完成，故每笔广告业务是否成立、完工并不能仅因不符合交易流程的规定而简单的否认和排除；因各方的广告业务并非采用书面签订的形式，而是采用通过电邮报价来进行价格确认，故原告小乘公司应首先举证此类广告业务确实曾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发送了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提供针对此类业务的所有的完工证明，如照片、物料单、快递单等，同时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签收发票的行为也仅为交易流程的一个环节，并不必然视为对原告小乘公司完工的认可。第二、在原告小乘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可以认定两被告确实向供应商对此类广告业务进行过询价、制作，如两被告仍对原告小乘公司主张的广告业务予以否认的应提供反驳的证据，抗辩所报价的广告业务并非由原告小乘公司履行，或原告小乘公司的履行存在违约的情况。第三、本院注意到，原告小乘公司提供完工证据的照片中存在部分未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且为扫描件；或部分虽然通过邮件发送了链接，因时间太长无法打开查看的情况，但鉴于上述照片所对应的广告业务不仅有报价的电子邮件、部分还有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甚至有的还出现在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业务汇总中，结合已经完工的广告业务通过邮件发送的照片也是扫描件的事实，故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照片扫描件、或曾举证已经发送照片邮件并非孤证，与原告小乘公司的其他证据能够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第四、对于照片链接因原告小乘公司已提供发送邮件，两被告理应及时对邮件进行回复，或及时对相应的广告业务进行验收。因此，对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未在业务汇总中确认完工，以及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广告业务，原告小乘公司需首先提供发送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完工证明需提供或发送照片及链接的电子邮件、或照片扫描件；或所有店铺的物料单；或所有店铺快递单据的委托联原件及对应的签收联的查询件，如两被告有异议的需对其反驳的内容进行反证。
3、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业务汇总中未确认完工的项目名称、金额与原告小乘公司举证的报价、证明不一致的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由于各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广告业务名称的差异也系原、被告各自取名所致，故应结合原告小乘公司所提供的报价邮件的先后时间、完工证明、广告业务名称中的主要内容、金额，以及是否存在重复综合认定广告业务内容、金额。第二、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就未确认完工的广告业务确实向原告小乘公司进行过询价，并得到了回复，也统计出相应的金额，在原告小乘公司已举证报价邮件的前提下，如对此类广告业务金额持有异议的，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应提供反驳的证据。第三、此外，本院也注意到部分广告业务报价时既有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未确认完工的广告业务，还包括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的广告业务，且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自行统计的报价金额可以看出并非单个广告业务的报价，结合原告小乘公司在提交报价时将所有业务一并报价，完工时也一并提供完工资料的事实，被告阿迪达斯对此类整体报价的广告业务持有异议的亦应提供诉争的广告业务并非由原告小乘公司制作，或履行存在瑕疵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各方长期存在广告业务，一直采用电子邮件发送报价、询价从而达成合意，原告小乘公司在完工后有的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完工照及链接、或提供完工照、或上门安装由店铺签收物料单、或通过快递将不需要安装的手册及道具进行邮寄，随后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出具发票，并由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进行验收，最终由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广告款的交易习惯。关于两被告对超过200，000元需签订书面合同的辩称，因两被告并未举证实际交易中超过200，000元所签合同的证据，而从现有证据来看各方并未实际履行，故两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4月20日，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应原告小乘公司的对账要求对双方之间的广告业务进行了汇总，并予以了回复，因此对于回复中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已确认完工的应视为自认，但“NEO1010warmwinterPOP”，金额为131，042.46元、“SP022011KidsGenericPOPproductionfee-
north”，金额为98，532.67元、“SP010111HWGenericPOPproduction-
nort”，金额为48，470.05元的3个广告业务，因原告小乘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出具的发票显示了被告阿迪达斯公司已于2009年支付了广告款，故理应扣除。其中PO号码为XXXXXXXXX、“SP010111hwdeskcareproductionfee”、金额为27，000元，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虽提出原告小乘公司已出具了发票并承认收到广告款，但该PO号码、项目名称在已付款中也存在一笔，且金额相同，结合庭审中，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也确认一个PO号码下也会存在多个广告业务的说法，故本院对被告阿迪达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业务汇总中对13个广告业务的完工状态未提出异议，扣除诉讼中原告小乘公司确认已收款的3个，现两被告并未反证其余的10个广告业务系其他供应商制作，或原告小乘公司在履行时存在违约的情况，故10个广告业务的广告款金额为278，216.72元应由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
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汇总时已明确地注明35个广告业务的状态并非完工，故应由原告小乘公司对报价邮件及完工证明负有举证义务。原告小乘公司现能对其中5个广告业务的报价邮件、完工进行了举证。关于两被告认为5个广告业务尚未进行审批，且有些广告业务系单一业务，并不包含原告小乘公司其他遗漏业务报价，以及原告小乘公司提供完工照片为扫描件、链接无法打开的辩称。本院认为，第一、从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曾分别对5个广告业务进行了报价，部分的广告业务还有询价的邮件，结合原告提供的完工证明及发送完工链接的邮件，以及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自行统计的广告业务金额，可以初步认定原告小乘公司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达成合意，并已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第二、按一般的生活经验及商业常识，如该业务并非原告小乘公司制作，或原告小乘公司所提供报价邮件，完工链接并非其称的广告业务，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理应在收到邮件时会提出异议；第三、因上述5个广告业务确实存在，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在原告小乘公司已举证的情况下，并未反证5个广告业务并非由原告小乘公司制作，或存在质量问题，故两被告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小乘公司提供报价单、邮件内容确定5个广告业务及遗漏项目1107—AllGoGraphicT_SLTPOP及道具制作费、NEOseeyourselfinprint1stOct_SLT、1111—NEOWeatherornotGWP_North、1111—NEOWeatherornot_SLT，广告款合计1，662，048.68元，应由被告阿迪达斯公司予以支付。另原告小乘公司未举证其已履行了其他30个广告业务的相应证据，故应由原告小乘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原告小乘公司主张遗漏广告业务金额合计为774，436.27元的诉称，本院认为原告小乘公司仅能提供其中19个广告业务的报价邮件及完工证明，而剩余的或者没有提供任何报价邮件，或完工证明不全、存在瑕疵，或仅有发票，或金额不明确等等，故原告小乘公司不能提供报价邮件或不能提供全部的完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对于原告小乘公司已举证的19个合计金额为200，973.93元的广告业务，第一，各方之间长期持续存在广告业务往来，原告小乘公司所举证的交易方式并未与以往有所不同，且部分也有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的回复邮件；第二，两被告仅以邮件收件人为受贿员工，或项目名称、时间不一致等理由而简单否认，也未对19笔广告义务是否存在，履行情况进行举证；从当事人举证相较而言，并结合各方在诉争交易中的交易习惯，原告小乘公司的举证具有盖然的证明优势，故对于19个广告业务金额合计200，973.93元应由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关于两被告提出原告小乘公司多次向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原员工行贿，行贿款合计1，321，397元，并利用虚高服务价格损害两被告的利益，应从广告款中予以扣除的辩称。本院认为，（2011）徐刑初字第956号、（2012）徐刑初字第2号、（2012）徐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XXX及XXX在负责经办或审批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甄选广告业务供应商时为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获得广告业务职务便利，而XX在经手零售店铺内海报、陈列道具设计时为原告小乘公司作为设计业务供应商提供职务便利，并非两被告辩称的虚高服务价格，且贿赂款系违法所得，法院已经判决予以没收，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支付广告款合计9，463，427.24元，根据原告小乘公司提供的发票，两被告多支付了广告款1，153，101.85元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的广告款虽然采用的是滚动结算的方式，但不论是从其内部规章制度，还是交易习惯，都需要提交完工证明及发票进行审核，在被告阿迪达斯公司已经审核完毕并同意支付的前提下，本院对两被告的辩称难以采信。
综上，因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确认10个广告业务已经完工，金额为278，216.72元；原告小乘公司又举证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尚欠5个广告业务及部分遗漏广告业务，金额为1，662，048.68元；及遗漏的19个广告业务，金额为200，973.93元，合计2，141，239.33元。由于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系被告阿迪达斯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承担，故本院判令被告阿迪达斯公司向原告小乘公司支付广告款2，141，239.33元，而对于原告小乘公司主张的其余广告款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直至诉讼中各方仍对广告款存在争议，两被告并未确认广告款的金额，而诉争的争议确系因原告小乘公司未及时提供报价邮件、完工证明所致，故本院对原告小乘公司要求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各方一直是采取电子邮件进行报价、询价、提供完工证明的交易方式，被告阿迪达斯上海公司理应在原告小乘公司所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后向其工作人员进行核实，现两被告在诉讼中否认全部电子邮件的做法明显不妥，致使原告小乘公司支付了公证费31，000元，造成了原告小乘公司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本院根据欠款的金额酌情判令被告阿迪达斯公司支付原告小乘公司公证费人民币12，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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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袁关跃与陈群、陈缺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