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纳溪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某某，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专科文化，原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卫生院院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请恢复审理。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龙某某在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其主持全院工作、担任院长的职务之便，对在大渡口镇社会事务办公室领取的民政救助医疗金，采取不入单位账户的手段，侵吞公款8.939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
二、2007年8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龙某某在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李某某、胡某甲、赵某某、张某某、尚某某、胡某乙、叶某某的贿赂共计8.95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07年8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龙某某多次收受泸州金伟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以逢年过节的名义送予的现金合计1.55万元，给予李某某在业务上关照谋利。
2.2009年期间，被告人龙某某收受装修老板胡某甲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8万元，为胡某甲在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装修负一楼住院部工程中提供关照和帮助。
3.2011年底至2012年，被告人龙某某分三次在自己门诊办公室收受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员赵某某送的现金合计1.4万元，为赵某某在承建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扩建工程过程中提供关照和帮助。
4.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工作期间，被告人龙某某利用担任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某（无资质、无证人员）在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承包经营口腔科门诊提供帮助和关照，多次收受张某某送的现金合计2.9万元。
5.2010年，被告人龙某某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职工胡某乙调动工作提供了关照和帮助，事后在自己家中收受大渡口镇卫生院院长助理尚某某、胡某乙（两人系夫妻关系）送的现金2000元。
6.2013年，被告人龙某某收受原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职工叶某某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为其在工作调离中提供了关照和帮助。
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龙某某家属代其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
综上，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龙某某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1.指控的贪污8.939万元不是事实，自己是入了账的；2.2007年至2014年与李某某有业务往来，收李某某的钱属于礼节往来不是受贿；3.对收受装修公司胡某甲的2.8万元没有意见；4.收受赵某某的钱是自己主动交代的；5.收受张某某的钱是自己应得的劳务费；6.胡某乙进单位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7.收受叶某某的是感谢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龙某某对受贿罪构成自首；2.龙某某收受李某某、胡某乙、叶某某的钱属于一般违纪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理由是李某某、胡某乙、叶某某送给龙某某的钱的数额远低于其所得利益，二者不成比例；3.收受张某某的钱中有一部分是龙某某应得的劳务费，应当予以酌情扣减；4.龙某某对贪污罪也应构成自首；5.泸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的泸开会专审[2015]55号审计报告采用抽查的审计方式不正确，其审计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龙某某贪污数额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龙某某在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院长、主持全院工作的职务之便，对自己在大渡口镇社会事务办公室领取的民政救助医疗金，采取不入单位账户的手段，侵吞公款5.775万元。
二、2007年8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龙某某在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泸州市纳溪区龙车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非法收受李某某、胡某甲、赵某某、张某某、尚某某、胡某乙、叶某某的现金共计8.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07年8月至2014年底，被告人龙某某多次收受泸州金伟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以逢年过节的名义送予的现金共计1.55万元，为李某某在业务开展中予以关照和帮助。
2.2009年某天，被告人龙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装修老板胡某甲送的现金2.8万元，为胡某甲在装修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负一楼住院部工程中提供关照和帮助。
3.2011年底至2012年，被告人龙某某分三次在自己门诊办公室收受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员赵某某送的现金共计1.4万元，为赵某某在承建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扩建工程中提供关照和帮助。
4.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工作期间，被告人龙某某利用担任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无资质人员张某某承包经营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口腔科提供关照和帮助，多次非法收受张某某送的现金共计2.9万元。
5.2010年6月许，被告人龙某某在自己家中收受大渡口镇卫生院院长助理尚某某与其妻子胡某乙二人共同送的现金2000元，为胡某乙进入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提供关照和帮助。
6.2013年上半年某天，被告人龙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原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职工叶某某送的现金1000元，为叶某某的工作调动提供关照和帮助。
被告人龙某某因涉嫌受贿9.05万元、贪污8.939万元被监察机关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龙某某在侦查期间，如实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龙某某家属代其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30日纳溪区监察局以泸纳监函［2015］2号《案件移送函》向纳溪区人民检察院移送“龙某某违法犯罪”案，检察院于3月30日受理，同日以龙某某涉嫌贪污、受贿对其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免职通知、《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书》、《机构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龙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符合贪污罪、受贿罪的主体资格。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龙某某的家属于2015年4月14日代其向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0万元。
5.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胡某甲于2009年装修大渡口镇卫生院底楼期间，在龙某某办公室送给龙某某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现金2.8万元，龙某某在工程承包、质量监督、工程验收、拨款等方面给予胡某甲帮助。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于2006年创办泸州金伟医药有限公司，任公司董事长。2006年公司成立后开始向大渡口镇卫生院供药，龙某某任该院副院长主持工作后，为继续与大渡口镇卫生院合作，李某某利用春节、端午、中秋等节日送给龙某某现金，2014年1月份，龙某某调到龙车镇卫生院工作后，李某某又给龙车镇卫生院供药，并继续利用节日送给龙某某现金，先后共有1.55万元。龙某某调离大渡口镇卫生院后，李某某就没再向该院供药。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是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员，其在2011年底至2012年承建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的扩建工程中，先后分3次送给时任该院院长龙某某现金共计1.4万元，龙某某在工程质量监管、工程验收、拨款等方面给赵某某提供了帮助。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是大渡口镇卫生院于2011年9月招聘的口腔科医生，并承包了该科室，为了想在该院干长久一点，张某某就找龙某某商量，许诺以后口腔科交到医院里的毛收入，除了拿给院里的20%之外，再拿10%给龙某某，得到龙某某默许，以后每个月，张某某都是按照毛收入的10%以现金的形式拿给龙某某的，共送给龙某某29000元。
9.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某与张某某原系夫妻，两人于2014年11月份离婚，张某某本人没有资质，承包了大渡口镇卫生院口腔科后，和卫生院达成协议，每月毛收入的20%交给医院，他只得毛收入的80%，张某某还给曾某某说，进入大渡口镇卫生院上班不容易，想在那个地方干长久一点，就私下每月给院长龙某某毛收入的10%。
10.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叶某某原来在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现在在泸州市儿童福利院工作。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叶某某一个人到龙某某的门诊办公室，送给龙某某用红包装好的现金1000元，希望龙某某可以同意叶某某调到市儿童福利院工作。之后叶某某就顺利调走了。
11.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胡某乙与大渡口镇卫生院的尚某某系夫妻，2010年上半年，胡某乙听说大渡口镇卫生院要招聘医务人员，胡某乙与尚某某商量后决定给龙某某送钱，2010年6月的某天，胡某乙和尚某某一起到龙某某家里，送给龙某某用牛皮信封装好的现金2000元。2010年6月底，胡某乙就到大渡口镇卫生院公共卫生科上班了。
12.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明尚某某现任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院长助理、内一科主任，其妻子叫胡某乙,在大渡卫生院防保站工作。2010年6月左右，大渡卫生院召开院务会时，龙某某提到准备招聘一个临时人员兼职B超，尚某某提出妻子胡某乙曾经在泸州医学院进修过B超，现无业，希望能被招聘。过了几天，尚某某和胡某乙一起到龙某某家里，送给龙某某用信封装好的现金2000元。后来胡某乙就到卫生院顺利上班了。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06年开始，大渡口镇敬老院的病人在大渡卫生院不用交费，由卫生院每年年底向镇政府申请这部分费用，具体哪个领的不清楚。刘某某自己在2011或2012年在大渡镇社事办领过2次，每次1000多，给龙某某汇报后，龙某某安排以治疗费、材料费名义入账，缴款单上是龙某某的名字。另外，龙某某在2011或2012年在镇社事办领过2次共计2、3千元，领回来填好缴款单后在刘某某处以治疗费、材料费名义入账。其他没有人在刘某某处交过敬老院的治疗费用。
14.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证明龙某某在主持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和主持龙车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在2009年大渡口镇卫生院负一楼装修过程中，龙某某收受项目承建商胡某甲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现金2.8万元，龙某某在质量监督检查、工程款拨付上给胡某甲提供了帮助；2011年底到2012年期间，龙某某在办公室收受大渡口镇卫生院扩建工程建设项目承建商赵某某现金共14000元，龙某某在卫生院扩建工程过程中、工程进度款拨付方面没有为难赵某某；自2011年10月张某某到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起至2013年12月龙某某离任大渡口镇卫生院为止，张某某都将口腔科毛收入的10%作为好处费送给龙某某，每月的具体数字龙某某无法记起了，一共约3万元左右，张某某不具备医生资质；在龙某某主持大渡口镇及龙车镇卫生院工作的2007年到2014年期间，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都收受卫生院药品供应商泸州纳溪金伟药业公司的负责人李某某的现金，一共有1.55万元，龙某某则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某配送药品提供关照；2010年，大渡口镇公共卫生科准备招一个临时人员兼职B超，尚某某、胡某乙到龙某某在大渡口镇的家中送给龙某某用牛皮信封装好的现金2000元，后龙某某通过院务会集体决定（龙某某有最终决定权）将胡某乙聘为大渡口镇卫生院临时人员负责公共卫生工作兼职B超；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龙某某收受大渡口镇卫生院的正式职工叶某某现金1000元，帮叶某某顺利调到市儿童福利院。
龙某某在主持大渡口镇卫生院工作期间，于2008年至2012年在大渡口镇人民政府社事办领取了一些五保户、低保户等贫困对象的医疗救助资金共89390元（以查证的为准），龙某某将2012年领取的救助金中的约1.2万元占为己有，其余的交给该院收费处刘某某入账。刘某某在收到龙某某交的钱后，一般都要打收据给龙某某，龙某某得到这些收据后一般都是放在办公室，现在都找不到了。
15.《大渡口镇卫生院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泸纳审结投报［2012］033号《审计报告》。证明赵某某代表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大渡口镇卫生院扩建工程。
16.大渡口镇卫生院口腔科租赁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开单医生门诊工作量统计表。证明张某某与大渡口镇卫生院签订《大渡口镇卫生院口腔科租赁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另证明张某某自2011年9月到2014年2月各月的开单金额。
17.情况说明、经济往来的会计凭证。证明胡某甲装修大渡口镇卫生院及胡某甲领款情况。
18.领条、大渡口镇医疗救助金发放花名册。证明龙某某在大渡口镇社事办领取民政救助金的事实。
19.大渡口镇卫生院岗位职责、民政医疗救助报销程序的说明。证明大渡口镇卫生院各岗位的职责情况、民政医疗救助金的报销程序。
20.情况说明。证明叶某某的工作调动情况、大渡口镇卫生院聘用胡某乙的情况。
21.泸开会专审［2015］55号《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卫生院关于领取民政救助金的专项审核报告》。证明2008年2月至2012年7月龙某某领取救助金及医疗费合计89390元。根据大渡口镇社事办的资料与大渡口镇卫生院的账本凭证，采用收款时间、收款金额与账面入账时间、入账金额进行抽查核对，仅抽查单笔在14000元以上，包括14000元的款项，抽查到龙某某分3次领取的共57750元未入账，单笔14000元以下的未抽查。
2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龙某某认可并表示不需当庭播放，但对贪污部分的供述表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
23.泸开会专审［2015］55号《专项审核报告》补充说明。证明经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5日再次审核，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记账凭证中未见有“龙某某”名字缴存的救助金及医疗费现金交款单。
辩护人为支持其观点，提供了被告人龙某某的口腔医士资格证。经庭审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允许无资质人员承包卫生院口腔科、自己收取承包人员现金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8.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龙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民政救助医疗金5.77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采纳，但其指控的贪污金额，应以审核报告采用收款时间、收款金额与账面入账时间、入账金额进行抽查核对后确认未入账的数额为准，对未采用此方法抽查核对的部分及补充说明中仅以是否以龙某某名字入账确认的部分不具有唯一性，故现有证据证明的数额与指控的数额不符，依法应予更正。被告人龙某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龙某某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到案后如实交代收受贿赂事实，其在庭审中对部分金额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交代的事实，对受贿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到案后虽然也交代了贪污的事实，但是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龙某某系初犯、已退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关于自己没有贪污、部分收受现金的事实系自己主动交代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收受的部分现金不是受贿的辩解意见与法律关于受贿的规定不符，依法均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龙某某对受贿罪、贪污罪构成自首、被告人龙某某收受的部分现金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审计报告认定的部分数额不能认定为贪污数额的依据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龙某某的刑期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赃款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另涉案赃款4725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余静
代理审判员 余鑫海
人民陪审员 缪大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