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委托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冶联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巩红。委托代理人姚江，上海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春晖。委托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申请诉中证据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矿公司和原审被告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仕琪、郭雪以及被上诉人上海瑞冶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冶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2年9月2日，五矿公司向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2)甬仑商初字第1110号(以下简称1110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五矿公司诉称：五矿公司与上海沪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晟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合同》，向沪晟公司采购螺纹钢3,766.466吨，并依约向沪晟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上海金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向五矿公司出具了库存表，后五矿公司提货时遭到了金丰公司的拒绝，理由是货物所有权有争议，五矿公司遂向沪晟公司交涉，沪晟公司通过货物的需方上海鑫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玉公司”)向五矿公司出具了因仓单无法实现货权、愿意承担连带赔偿的承诺书，但五矿公司不接受鑫玉公司的单方承诺。为此，五矿公司请求判令：1、沪晟公司、金丰公司立即向五矿公司交付3,766.466吨螺纹钢；2、沪晟公司承担违约金48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该案审理中，五矿公司向北仑法院提供了7月31日《库存表》(具体钢材品名、材质、规格、产地、重量等见列表1)。列表1：产地品名材质规格重量沙钢螺纹钢HRB40016*12000834.998沙钢螺纹钢HRB33520*90001281.59沙钢螺纹钢HRB40020*120001051.061沙钢螺纹钢HRB33518*9000399.168沙钢螺纹钢HRB33516*9000199.649合计3766.4662012年9月2日，五矿公司以防止沪晟公司、金丰公司恶意转移货物，造成证据流失为由，向北仑法院提交了《紧急证据保全申请书》，宁舟公司作为五矿公司上述保全申请的担保人，承诺对因保全申请而应由五矿公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月4日，北仑法院作出(2012)甬仑商初字第11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金丰公司保管的3,766.466吨螺纹钢(具体仓位、品名、材质、规格详见7月31日《库存表》)予以查封。同月5日，北仑法院向金丰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对上述3,766.466吨螺纹钢进行了查封，并现场制作了执行笔录。2、2012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瑞冶联公司诉金丰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即(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1800号案件。经五矿公司申请，该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瑞冶联公司诉称：2010年1月，瑞冶联公司与上海云峰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瑞冶联公司将购买的沙钢产螺纹钢委托云峰公司保管，存放于云峰公司位于上海市长江西路XXX号仓库即云峰仓库内，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到期后双方续签《仓储保管合同》，双方的仓储保管业务一直延续至今。2012年9月4日，瑞冶联公司到云峰仓库提货，仓库结算中心给瑞冶联公司办理了提货手续，但瑞冶联公司提货时遭到了第三人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警方要求云峰仓库的实际管理方即金丰公司查明货主后再作处理。事发后，在瑞冶联公司追问下，云峰公司将仓库出租给金丰公司的情况告诉瑞冶联公司。2011年10月31日，云峰公司与其合作单位上海国峰钢联集团有限公司等三方签订《协议书》，云峰公司将云峰仓库从2012年1月1日起出租给合作单位。2012年3月15日，云峰公司及其合作单位与金丰公司等四方签订《关于云峰钢市租赁经营的补充协议》，约定金丰公司作为承租方负责云峰仓库的经营。2012年9月5日，北仑法院至金丰公司处以证据保全为由查封了3,766.466吨螺纹钢。同日，金丰公司向瑞冶联公司出具保证函，证明瑞冶联公司有4,199.145吨螺纹钢存放在仓库内，如有缺少由金丰公司负责赔偿。瑞冶联公司到云峰仓库现场查看，除北仑法院查封的螺纹钢外，云峰仓库中已没有另外的4,199.145吨螺纹钢，造成瑞冶联公司提不到螺纹钢。瑞冶联公司认为，金丰公司作为仓库的实际管理方，向瑞冶联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中未明确说明北仑法院查封的3,766.466吨螺纹钢就是瑞冶联公司所有的螺纹钢。为此，瑞冶联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瑞冶联公司是金丰公司保管的4,199.145吨螺纹钢(包括被北仑法院以证据保全为由查封的3,766.466吨螺纹钢)的所有权人。该案审理中，瑞冶联公司与金丰公司协商一致，在确保北仑法院查封的螺纹钢3,766.466吨的前提下，超出部分的螺纹钢由瑞冶联公司先行提取，故瑞冶联公司提取了500.1336吨螺纹钢，其中430吨螺纹钢系金丰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向瑞冶联公司出具的《货主现货资源明细表》上记载的钢材，其余70.1336吨是该份明细表之外的钢材。为此，瑞冶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确认瑞冶联公司是金丰公司保管的3,769.145吨螺纹钢(包括被北仑法院以证据保全为由查封的3,766.466吨螺纹钢，3,769.145吨螺纹钢具体明细以《货主现货资源明细表》为准，其中材质为HRB335、规格为25*9,000mm的螺纹钢提取了199.584吨，尚存114.763吨；材质为HRB400、规格为20*12,000mm的螺纹钢提取了230.416吨，尚存453.910吨)的所有权人。金丰公司辩称：同意瑞冶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金丰公司与瑞冶联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仓储服务的事实，涉案螺纹钢确系瑞冶联公司所有。因第三人通过证据保全导致上述螺纹钢被北仑法院查封，致使金丰公司无法向瑞冶联公司返还上述螺纹钢。五矿公司述称与其在北仑法院1110号案件中诉称一致，并提出独立的请求：要求判令确认五矿公司库存金丰公司仓库内被北仑法院证据保全查封的3,766.466吨螺纹钢(具体明细以金丰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向五矿公司出具的《库存表》为准)属五矿公司所有。经审查，2012年5月23日《库存表》的具体明细与2012年7月31日《库存表》上载一致。该案庭审中，关于涉案螺纹钢，瑞冶联公司、金丰公司、五矿公司一致确认瑞冶联公司主张的3,769.145吨螺纹钢中包含了五矿公司主张的即被北仑法院查封的3,766.466吨螺纹钢。关于涉案仓库内目前存放的涉案螺纹钢的数量，金丰公司称涉案仓库内除被北仑法院查封的螺纹钢外没有其他螺纹钢,即涉案仓库内目前存放的涉案螺纹钢的数量为3,766.466吨，瑞冶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认为在钢贸业务中钢材的吨位数有细微出入属于正常误差范畴。关于涉案仓库内目前存放的3,766.466吨螺纹钢的具体明细，瑞冶联公司与金丰公司均认为应以《货主现货资源明细表》为准，扣减已经提取的430吨及已客观不存在的2.679吨螺纹钢，对已客观不存在的2.679吨螺纹钢，瑞冶联公司、金丰公司一致确认在材质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建龙产螺纹钢中扣减(经整理，详见列表2)。列表2：产地品名材质规格重量沙钢螺纹钢HRB33512*120002.236建龙螺纹钢HRB33516*1200027.281沙钢螺纹钢HRB33518*9000542.592沙钢螺纹钢HRB33520*1200069.356沙钢螺纹钢HRB33520*90001475.579沙钢螺纹钢HRB33525*120004.437沙钢螺纹钢HRB33525*9000114.763沙钢螺纹钢HRB33532*1200022.715沙钢螺纹钢HRB40012*120004.473沙钢螺纹钢HRB40016*12000313.979沙钢螺纹钢HRB40020*12000453.91沙钢螺纹钢HRB40022*1200025.963沙钢螺纹钢HRB33520*9000709.182合计3766.4662013年12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确认存放于金丰公司位于上海市长江西路XXX号仓库内的3,766.466吨螺纹钢归瑞冶联公司所有(具体钢材的品名、材质、规格、产地、重量等详见本判决中事实查明部分的列表2)，并驳回了五矿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4号(以下简称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五矿公司的上诉。3、2014年2月26日，五矿公司向北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北仑法院当日裁定予以准许。经瑞冶联公司申请，北仑法院于同年3月7日作出了解除证据保全的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存放于金丰公司位于上海市长江西路XXX号仓库内的3,766.466吨螺纹钢的查封。瑞冶联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五矿公司赔偿瑞冶联公司经济损失3,622,500元(最终价格以司法鉴定价格为准)；2、五矿公司赔偿瑞冶联公司自2012年9月5日起至2014年3月7日的间的资金利息损失1,035,000元(按银行贷款1,150万元本金、年利率6%、期限18个月计算)；3、宁舟公司对瑞冶联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年4月10日，原告自金丰公司位于上海市长江西路XXX号仓库内提取了3,150.9109吨螺纹钢(经整理，详见列表3)。列表3：产地品名材质规格重量沙钢螺纹钢HRB33512*120002.2378沙钢螺纹钢HRB33516*1200027.281沙钢螺纹钢HRB33518*9000511.488沙钢螺纹钢HRB33520*1200069.3567沙钢螺纹钢HRB33520*90001720.0685沙钢螺纹钢HRB33525*120004.4352沙钢螺纹钢HRB33525*900058.212沙钢螺纹钢HRB33532*1200022.716沙钢螺纹钢HRB40012*120004.4755沙钢螺纹钢HRB40016*12000316.2528沙钢螺纹钢HRB40020*12000393.0264沙钢螺纹钢HRB40022*1200016.5211合计3150.91094、审理中，原审法院经原告申请对涉案标的物自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7日间的市场价波动差值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相应的资产评估报告。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作出了编号为沪申威评报字(2014)第F0115号评估报告，认定本案所涉标的物自2012年9月5日至2014年3月7日的价格下降了4,076,252.22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及结论均无异议。5、本案原审中，关于实际提取的钢材明细与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钢材明细不一致，瑞冶联公司述称：其提取的钢材在上述确权判决载明的钢材明细范围之内，个别规格如有误差，也在仓储业务的合理范围之内；因其工作人员的疏漏，材质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建龙产螺纹钢在提货时被标记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沙钢产螺纹钢。经审查，上述材质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沙钢产螺纹因证据保全导致的市场价波动差值经评估确定为41,113.60元。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瑞冶联公司于庭审中自愿放弃该部分钢材对应的材质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建龙产螺纹钢的相应的经济赔偿，故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调整为：1、五矿公司赔偿瑞冶联公司经济损失4,033,138.62元；2、宁舟公司对瑞冶联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因申请诉中证据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因诉讼参与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证据保全措施错误，导致其他诉讼参与人或者案外人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在证据有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诉讼参与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因其伴随着对被申请人财产利益的限制，在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时申请人应当审慎，如果其申请的事由错误，保全的对象并非诉讼所需要的证据，或者根本不存在可能灭失或以后无法取得的情形，由于保全措施而致使证据持有人遭受损失的，申请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申请诉中证据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首先，关于行为的违法性一节。五矿公司、宁舟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证据保全系五矿公司在1110号案件中向北仑法院申请，已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并经北仑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故涉案证据保全合法合规，不具备违法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五矿公司以诉中证据保全为由申请北仑法院查封的钢材，其权属业后经生效判决确定为瑞冶联公司所有，故五矿公司以证据保全为由查封了瑞冶联公司的财产，其行为具备事实上的违法性。其次，关于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一节。五矿公司、宁舟公司辩称涉案钢材中仅有部分钢材为其诉中证据保全所查封的钢材明细之内，故对查封钢材明细之外的钢材折价损失不应负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五矿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钢材明细与涉案钢材明细不一致，但在确权案件中，五矿公司已确认所查封的钢材为确权案件的标的所包含，瑞冶联公司亦根据确权案件的判决结果实际提取了涉案钢材，故原审法院可以认定涉案钢材均为五矿公司申请证据保全查封的钢材。对于损失数额，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已出具结论性意见，且上述损失系因五矿公司申请证据保全而查封了涉案钢材所造成，故原审法院对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再次，关于主观过错一节。综合全案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五矿公司具有主观过错，理由为：1、在1110号案件起诉时，五矿公司既已知晓涉案钢材权属存有争议，然其未能审慎注意以避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致使证据保全行为突破了合法行使权利的界限；2、在1110号案件审理中，五矿公司虽提交了相应的仓单作为证据，但证据保全的标的物即涉案钢材并未作为证据使用，五矿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在1110号案件中，经五矿公司申请，该案以裁定准予撤诉方式结案，对其主张不被法院支持的风险，五矿公司应当有所知晓，然五矿公司明知有该风险仍申请证据保全的行为，显然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综合上述，五矿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行为侵害了瑞冶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对相应的损害后果负赔偿责任；宁舟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理应依法对五矿公司的上述债务向瑞冶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应以司法评估认定为准；瑞冶联公司自愿放弃对实际存入的材质为HRB335、规格为16*12,000的建龙产螺纹钢的相应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实体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五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冶联公司经济损失4,033,138.62元。二、宁舟公司对五矿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舟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五矿公司追偿。如果五矿公司宁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43,000元，合计92,060元(瑞冶联公司均已预缴)，由瑞冶联公司负担5,560元，五矿公司、宁舟公司负担86,5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五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五矿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不具有违法性，也无主观过错。不在五矿公司保全申请范围内的螺纹钢损失部分与五矿公司的保全行为没有关系，不应由五矿公司承担。瑞冶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损失是由协助执行人金丰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与五矿公司无关，金丰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对于不在84号生效判决中确定的螺纹钢部分，瑞冶联公司并无主张损失的权利基础。五矿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瑞冶联公司的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瑞冶联公司答辩称：五矿公司以购销合同纠纷在北仑法院起诉，后变更为确认之诉，要求将原作为证据进行诉讼保全的钢材确认为其所有，若以仓储合同纠纷为基础的确权之诉，管辖地则不在北仑法院，且该案相对方在审理中均证实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相关保全行为是错误的，五矿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五矿公司在瑞冶联公司提起的确权纠纷中确认确权范围包含于其保全范围，五矿公司申请保全时提供的库存表并不真实。对于瑞冶联公司主张本案系争损失的权利基础以及五矿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书已作全面充分的阐述，五矿公司的相应理由并不成立。原审被告宁舟公司同意五矿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列表3中所载部分数据摘抄错误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列表3中螺纹钢材质HRB335、规格20*12000的提取量为76.2934吨，材质HRB400、规格20*12000的提取量为386.0906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矿公司是否存有过错并据此应否对瑞冶联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范围的构成。对于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所涉侵权行为应具备的四个要件，即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原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五矿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且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丰公司并非本案所涉纠纷的相对方，故原审法院未将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予以追加并无不当。对于赔偿范围，应以瑞冶联公司主张确权依据的范围内、在该确权诉讼生效后实际提取钢材(材质、规格与重量)所涉相应市场差价的总和为宜。因原审法院对瑞冶联公司实际提取重量有部分摘抄错误，故相应作出的评估结论总金额不能完全作为五矿公司应向瑞冶联公司进行赔偿的损失依据，但相关市场差价的评估内容仍应予以采用，据此瑞冶联公司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放弃主张其中的33,138.62元，即将其要求五矿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调整为40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上海瑞冶联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万元；三、原审被告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如果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65元，由上诉人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