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婉莉，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许健辉，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炘，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陶婉莉，系陶志炘之女，本案上诉人之一。
委托代理人：许健辉，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洁雯，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陶婉莉，系伍洁雯之女，本案上诉人之一。
委托代理人：许健辉，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纯仁，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因与被上诉人郭纯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1日，郭纯仁作为甲方（出借人），陶婉莉作为乙方（借款人），陶志炘、伍洁雯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95436元，此数额包括陶婉莉向郭纯仁直接借款的数额和陶婉莉向郭纯仁朋友蒋某借款的数额以及陶婉莉所欠利息和部分违约金；借款本金637300元，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58136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陶志炘、伍洁雯以其共同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兴隆东街2号602房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陶婉莉借款的担保。《借款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当乙方逾期30日仍未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还款时，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期限立即到期”。《借款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食宿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等）由乙方承担”。郭纯仁认为该项约定存在笔误，第一个“乙方”应为“甲方”，因为陶婉莉在合同中并无债权，只有郭纯仁在合同中才有债权；陶婉莉认为该项约定不是笔误，合同中约定的债权不是指本案债权，而是其对第三方的货款等债权。
郭纯仁提交证据：1、《借款合同》及还款时间和数额明细表；2、《账务往来说明》；3、《说明》；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一审代理费发票。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确认郭纯仁所提交的3份证据均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签订，但称证据1是受郭纯仁胁迫所签订的，证据3也是郭纯仁让其出具的；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对郭纯仁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提交证据：1、陶婉莉划账还款的银行记录；2、短信；3、短信，证据1-3证明陶婉莉划账还款共26.3364万元，含一笔未显示于陶婉莉银行流水的柜员机直存2万元；4、还款情况表，证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已还和待还郭纯仁本息；5、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6、与蒋某签订的借条；7、2012年5月20日陶志炘签订的担保承诺；8、字条，证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之前都是与蒋某联系借款还款的。郭纯仁对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为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应以借款合同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蒋某借给陶婉莉的钱本息是41667元，证明陶婉莉的17000元是直接归还给蒋某的，郭纯仁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庭审中，郭纯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均确认陶婉莉借款本金为637300元，由四笔组成，分别为200000元、32500元、221400元、183400元；陶婉莉总计还款263364元，最后一笔还款为2013年12月的17000元。因郭纯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双方对尚欠款项的债权人是郭纯仁还是案外人蒋某以及具体数额持有异议，原审法院通知案外人蒋某到庭接受询问。蒋某于2014年4月23日原审法院庭审中称，陶婉莉尚欠其本金为24667元。郭纯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双方在此基础上共同确认陶婉莉尚欠郭纯仁的本金为380133元，截止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43949.82元，2014年3月之后以380133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
郭纯仁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陶婉莉向郭纯仁偿还借款人民币793436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02506.18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2013年11月30日，违约金为71589.24元，自2013年12月1日暂计至2014年1月25日，违约金为130916.94元），共计人民币995942.18元；2、陶婉莉赔偿郭纯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4000元；3、陶志炘、伍洁雯对陶婉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纯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双方对借款本金6373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还款26336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原审法院通知案外人蒋某到庭接受询问后，双方也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即陶婉莉尚欠郭纯仁本金380133元，2014年2月28日之前的利息合计143949.82元，2014年3月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事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第六条第2项已明确约定陶婉莉逾期30日未按约定时间和数额还款时，郭纯仁有权宣布合同借款期限立即到期，而陶婉莉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因此，郭纯仁于2014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陶婉莉还清借款及利息，应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对《借款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的内容理解有争议，郭纯仁认为存在笔误，真实意思应为郭纯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陶婉莉承担；陶婉莉则认为不存在笔误，该条款所约定的债权是指其对案外第三方的债权。鉴于该项约定设在违约责任项下，结合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为该项约定应当解释为郭纯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陶婉莉承担。如果双方本意是陶婉莉为实现第三方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则该项约定实无存在的必要。因此，原审法院对郭纯仁关于该约定存在笔误的主张，予以采信。故郭纯仁起诉请求陶婉莉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
陶志炘、伍洁雯于2013年10月31日作为担保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此，郭纯仁于2014年2月起诉请求陶志炘、伍洁雯对陶婉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陶婉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纯仁偿还借款本金380133元及利息（2014年2月28日前的利息合计143949.82元，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陶婉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纯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000元；三、陶志炘、伍洁雯对陶婉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59元（郭纯仁已预付），由郭纯仁负担6326元，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负担7433元。
上诉人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5月，因扩大工厂规模，陶婉莉经他人介绍认识原审利害关系人蒋某并商定借款，其中三笔借款分四次划付合共637300元，并于一审前已还款合共263364元。期间，蒋某多次表明其本人就是出资人，资金有与他人合作。陶婉莉一直是与蒋某联系和签订，还款也是划帐到蒋某帐户，直至2012年第四季度郭纯仁谎称蒋某再也不回来而瞒骗并强行要求陶婉莉与之再另行签定合同。此前，陶婉莉在蒋某办公室见过郭纯仁，知道蒋某有与郭纯仁拆借部分资金，但其私下其它合作和金额不详。由于蒋某因涉他案失去自由期间，郭纯仁在明知蒋某下落情况下却以欺诈方式两度胁迫陶婉莉(以影响老人小孩名誉和安全，以及占有物业和企业等)另行签订显失公平合同，其中一份是160万元，另一份是郭纯仁本案一审提交的795436元，均与事实不符，且非陶婉莉真实意愿表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应判定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二、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无效合同存在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判令该条款无效。如果是郭纯仁笔误，则对该条款存在多种解释，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郭纯仁非法无效合同中，该条款解释不是笔误。格式文本由郭纯仁起草且并不给陶婉莉充裕时间阅读，对“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理解为乙方“自行负责可能存在的与原审利害关系人蒋某债权债务相关费用”是正确的才签署。郭纯仁故意隐瞒蒋某失联真相而胁迫陶婉莉重复签署合同和重复承担担保责任，陶婉莉已明确就此提出存在隐患，因而与蒋某存在诉讼可能，原被蒋某胁迫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真实交易且逆差较大存在与陶婉莉债权倒置的客观事实。三、与蒋某签署借款起始日，陶某甲按约定签署了25万元为限的担保承诺。在三笔划账后陶婉莉开始还款期间，蒋某突然再提出签署非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真实意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内含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交易方式以及其他条款不真实等。由于一审未能受理陶婉莉于递交答辩状同时对郭纯仁的反诉，以及增加被反诉人蒋某的诉讼请求，因而未能对蒋某所涉的应依法予撤销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予以审理。由此而导致对担保人重复担保的显失公平。鉴于蒋某与郭纯仁合作的私下分拆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无关，且为便于问题解决三方已就金额和利息达成一致前提下，在同一借款总金额内存在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对已分拆的蒋某和郭纯仁重复承担担保责任的格局是不合理的。同时，郭纯仁出示的借款合同确应判令非法无效之性质，应明确免除陶某甲、伍洁雯的连带清偿责任。四、经一审确认的本金余额380133元，利息143949.82元以及存续期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以及陶婉莉经营处于特殊时期，应准予分期偿付，陶婉莉可比原约定期限的2015年10月31日提前半年。五、一审时，郭纯仁的代理人说陶婉莉曾经提供一份往来款项《说明》写到陶婉莉名字，因此陶婉莉与郭纯仁存在借贷关系，但是陶婉莉与郭纯仁从来没有借贷关系。六、2000元的划款，账号是姓甘的先生，要求陶婉莉划钱的是郭纯仁派人假扮的银行工作人员，想骗取陶志炘的身份证以便更改房屋买卖合同，但因为陶婉莉的警觉就没有骗到，后来那个人拿走2000元之后就不见了，是郭纯仁想非法掠夺陶志炘房产的证明。当时网签房屋买卖合同也是要挟陶婉莉家属人身安全，要求陶婉莉签订总价100万元已收80万的合同，但是事实上陶婉莉没有收到款。160万元合同的签订时间故意前置为10月1日，实际日期是案外人蒋某被抓后，郭纯仁想证明其与陶婉莉有借贷关系。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上诉请求：一、解除郭纯仁两份非法无效《借款合同》，原审判定的待付余款、利息余款及计算比例除外；二、郭纯仁自行承担律师费；三、解除陶某乙、伍洁雯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郭纯仁提前结束合同的待付余款含利息于2015年4月30日前分期支付。
被上诉人郭纯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郭纯仁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首先，经原审法院查明，郭纯仁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且庭审过程中，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对于借款事实也未予以否认，双方对具体数额借款数额及利息已经在庭审中达成一致，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节或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撤销合同的情节，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其次，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在庭审中言辞闪烁，自相矛盾，一会说涉案借款是利害关系人蒋某借出的，都是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汇划的借款，自己根本不认识郭纯仁，一会又说自己是在被胁迫以后，才与郭纯仁签下的合同。事实上，经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向蒋某查实，借款大部分是由郭纯仁通过自己账户汇划，且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郭纯仁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迫使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签下借款合同及承担担保责任，而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提交的新证据短信截图，也不能证明该短信存在任何欺诈性质且发送人是郭纯仁。由此可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无论是在原审答辩过程中，或者是现在对案件不服进行上诉时，其发表的意见均存在诸多不实之处，事实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且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应当承担还款及担保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是郭纯仁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双方签订的，并不涉及第三人的债权债务，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也并未涉及任何郭纯仁需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可以推知合同中需要实现的债权，就是郭纯仁需要向某、陶志炘、伍洁雯主张的债权。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项确系笔误，并由此判令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承担律师费用，是有理有据的。此外，郭纯仁不幸身患××，自2013年4月起即一直住院至今，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向某、陶志炘、伍洁雯追讨债务，更不可能采用胁迫、恐吓的形式，出外向某、陶志炘、伍洁雯追讨欠款。2013年lO月31日的《借款合同》，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出于要求郭纯仁通知蒋某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目的，自己持合同文本上门向郭纯仁承诺要分期还款，在郭纯仁意识清楚，尚能自行签字的情况下签订的，根本不是郭纯仁提供格式条款，以家庭相威胁迫使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签订的。另外，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在越秀法院涉讼纠纷还不止与郭纯仁一件，并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因此，陶婉莉利用父母名下房产作担保已是惯常手段，完全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自愿作出的行为。现在，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见郭纯仁身体不适、行动不便且几度濒临死亡，就企图逃避债务。因为高额的医疗费用，借出的债务又追讨不到，郭纯仁不得××，已经负债累累，甚至二审阶段也无法聘请律师出庭。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期间，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郭纯仁与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签订的16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据二、蒋某的短信，拟证明郭纯仁从事非法行为，为了获得陶志炘的房产，160万元与795436元合同都是同一性质的，都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受到胁迫而签订的，非法无效，应予以撤销，郭纯仁想将过户的事情隐藏在795436元的合同里面，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与蒋某的关系已经结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再查明，一审庭审时，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称，2012年年底，郭纯仁最终协商了一个金额让陶婉莉签订，陶婉莉当时顾及家人的安全，被迫情况下就签订了一个160万元借款合同，2013年第四季度时，郭纯仁要求陶婉莉保管的160万元的借款合同交回给郭纯仁撕毁，变成郭纯仁现在提交的借款合同，并且签了说明说之前的那份160万元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陶婉莉也照做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郭纯仁与陶婉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纯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账务往来说明》、《说明》作为证据，《借款合同》中明确陶婉莉向郭纯仁借款795436元包括陶婉莉直接向郭纯仁的借款和向蒋某的借款，且在原审时郭纯仁、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确认陶婉莉尚欠郭纯仁的本金为380133元，截止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43949.82元，2014年3月之后以380133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郭纯仁与陶婉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是郭纯仁以欺诈方式胁迫陶婉莉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或应被撤销，但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二审期间提交的160万元借款合同不能证实郭纯仁胁迫其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且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在一审时已明确该160万元借款合同已没有法律效力，而且陶婉莉在一审时亦已明确尚欠郭纯仁借款本金和利息，故该160万元借款合同不能证实涉案的《借款合同》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等应予撤销的情形，本院对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二审提交的160万元借款合同不予采纳。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二审期间提交的短信证据，亦不能证实郭纯仁胁迫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陶婉莉未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郭纯仁有权依《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立即到期，陶婉莉应偿还郭纯仁借款380133元及利息，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主张分期偿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陶婉莉是否应支付律师费14000元。《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食宿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等）由乙方承担”，郭纯仁主张上述条款存在笔误，但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对郭纯仁支出的律师费由谁承担作出约定，故郭纯仁要求陶婉莉支付律师费14000元，没有依据，本院对郭纯仁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三在于陶志炘、伍洁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陶志炘、伍洁雯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借款合同》约定陶志炘、伍洁雯以其共同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兴隆东街2号602房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陶婉莉借款的担保，属于担保方式约定不明确，陶志炘、伍洁雯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陶志炘、伍洁雯对陶婉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陶志炘、伍洁雯称违背真实意愿与蒋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陶某甲、伍洁雯对蒋某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陶志炘、伍洁雯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郭纯仁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由郭纯仁负担6326元，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负担7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郭纯仁负担150元，陶婉莉、陶志炘、伍洁雯负担9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谭建初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