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4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汉族，住磐石市吉昌镇。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住磐石市吉昌镇。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朱某，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玉成，男，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吉昌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玉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少飞、温凤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某，被告人徐玉成及其辩护人张健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延期审理各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4日8时许，被告人徐玉成与被害人陈某同在磐石市吉昌镇受他人雇佣修理边沟。因陈某在干活时向徐玉成借用铁锤一事，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倒在地面。在被村民拉开后，被告人徐玉成与陈某再次厮打在一起，徐玉成用拳脚对陈某面部及身体进行殴打，后再次被他人拉开。被害人陈某被殴打后，因伤住院治疗，后诱发脑部出血死亡。经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系因钝物致头面部外伤，右颞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高血压致颅脑出血，脑组织水肿、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肺内感染，肝脏部分坏死，肾脾缺血水肿，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玉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诉称：被告人徐玉成将陈某殴打致死，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06895.25元。
被告人徐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但表示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张健源辩护称：1.本案缺少被害人陈某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参与程度鉴定，无法明确被告人徐玉成的轻微殴打行为与陈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徐玉成的殴打行为有别于刑法意义上的伤害行为，徐玉成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故意。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9月4日8时许，在磐石市吉昌镇，被告人徐玉成与被害人陈某等人受他人雇佣一同修理边沟。其间，徐玉成与陈某因借大锤一事发生口角相互谩骂，随后二人凑到一起相互撕扯、用拳脚殴打对方头面部及身体，双方倒地。二人被分开后，又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再次分开。事后，陈某先后在多地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9月25日治疗无效死亡。经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系因钝物致头面部外伤，右颞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高血压致颅脑出血，脑组织水肿、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肺内感染，肝脏部分坏死，肾脾缺血水肿，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系因与他人纠纷，颜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右眶上部头皮下组织局灶性损伤出血，右颞叶前内侧局灶性损伤出血，死者生前为高血压患者，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发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脑心肺肝肾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器官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病理性脑出血为根本死因，颜面部外伤作用为诱因。2016年9月28日，徐玉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2月9日，徐玉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陈某1于2016年9月9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徐玉成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2.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徐玉成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害人陈某，男，汉族，农民，住磐石市吉昌镇。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徐玉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玉成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5.指认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徐玉成指认案发现场的自然情况。
6.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9月4日8时多，我与徐玉成、李某一组在东北屯西侧村道修边沟，邓某让陈某来我们这边拿大锤砸石头，陈某拿过大锤后，我听见徐玉成说“你自己干活不带家伙事呢”。陈某生气将大锤扔回，要去李某1那边拿大锤时，徐玉成喊李某1不借给他，随后陈某和徐玉成吵吵起来，徐玉成朝陈某过去，二人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面部，二人厮打倒在地后，被王某拽起来分开。王某转身干活时，二人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的腿部。孙某和邓某上前将他们拉开，之后陈某就晃晃荡荡的走了。陈某以前得过病，不是脑血栓就是脑出血，在北京他儿子那治的病，应该是病好了，陈某今年开春回屯的。
7.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9月4日9时许，当时在吉昌镇修边沟时，邓某让陈某取大锤砸石头，陈某去徐玉成那边拿大锤，徐玉成说：“你别拿我大锤”，随后二人互相骂起来，陈某将大锤扔回去，徐玉成又对我说：“你别借他大锤”，随后二人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怼对方的身体和脸部，在厮打过程中他们倒地上了，这时候被大伙拉开了。拉开后，二人又厮打在一起，还是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脸部，又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陈某就回家了，走路有点不稳。
8.证人郑某证言：2016年9月4日9时许，我们当时在东北屯修边沟，邓某让陈某去拿大锤，陈某就去徐玉成那边借大锤，徐玉成说“你干活XXX不拿大锤”，陈某没吱声往回走，徐玉成又骂了几句，陈某将大锤扔回去了，之后他们俩厮打在一起，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用脚踢对方，我就继续干活了，等我再抬头时，看见徐玉成把陈某按在地上，这时王某上前将二人拉开。我就又继续干活了，等我再看时，陈某在边沟那边扔了两块石头，后来他脸色发白，之后他就回家了。听说陈某以前得过脑出血，在北京那边看的病，今年才回来。
9.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9月4日9时许，我们在吉昌镇修边沟，陈某和徐玉成因借大锤一事吵吵几句，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当时看见他们俩都侧身躺在地上，相互用拳头和撇子打对方的脸部和身体，后来就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陈某就回家了。
10.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9月4日8点多，我们很多人在修边沟，当时邓某让陈某拿大锤砸石头，陈某去徐玉成那边拿大锤，之后徐玉成开玩笑说不借大锤，二人话赶话吵吵起来，并往一起凑，陈某当时拿把铁锹扬起来，但是没砍徐玉成，徐玉成上前将铁锹抓住了，铁锹就掉地上了，俩人就厮打在一起，我将自己手中的铁锹放下后，看见二人倒在地上，我就上前将他们拉开。我刚转身干活，他们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的腿部，这时孙某和邓某就上去将他们拉开了。之后陈某脸色有点白，在地上坐了三四分钟就回家了。
11.证人孙某证言：2016年9月4日8点多，我们很多人在吉昌镇我家门前修边沟，邓某让陈某取大锤砸石头，陈某和徐玉成因借大锤一事开玩笑急眼了，两人相互骂起来并往一起凑，陈某手里拿把铁锹，徐玉成说你有能耐砍，上去把铁锹抓住了，之后两人厮打在一起，王某上前将他俩拉开了，王某转身干活时，他俩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腿部，我和邓某上去拉仗，最后我将他俩拉开了。徐玉成还要上去打，我说还打什么，他是病人，徐玉成就没再动手。之后陈某在地上坐了三四分钟后就回家了。陈某以前得过脑出血，在北京他儿子那看好后，今年春天回来的。
12.证人邓某证言：2016年9月4日9时许，我在吉昌镇指挥工人修边沟时，看见陈某和徐玉成互相骂对方，之后两人厮打在一起，相互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体和头部，之后王某上前拉仗，把他们分开后，王某刚走，他俩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撇子打对方的身体和头部，我就上前拉架，没拉开，这时来个老头也上前拉架，最后把他们拉开了，之后陈某就回家了。后来我听说他俩是因为陈某向徐玉成借大锤一事发生口角才打起来的。
13.证人陈某2证言：2016年9月4日9点多，我接到哥哥陈某的电话，后来我在吉昌镇医院看见陈某，当时陈某裤子上都是泥，左眼睛红，衣服前面有血，鼻子有点大，宋大夫给开的药。在打吊瓶过程中，陈某说在东北屯干活时，向徐玉成借大锤吵吵起来，徐玉成把他打了。后来我嫂子姜某、徐玉成家属也都过来了，打完针他们就都回去了。后来陈某先后在磐石市、长春市和吉林市等地医院进行治疗，最后陈某从吉林市医院回家后，当天晚上11点多就去世了。
14.证人姜某证言：2016年9月4日，我接到陈玉霞的电话，说陈某跟人打仗了。之后我赶到吉昌镇医院，看见陈某正在打吊瓶，后来徐玉成的家属也都过来了。陈某打完吊瓶后我们就都回家了。后来陈某先后在磐石市、长春市和吉林市等地医院进行治疗，最后9月25日，陈某从吉林市医院回家后，当天晚上11点多就去世了。
15.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9月4日10时许，我接到母亲姜某电话说陈某和徐玉成打仗了，后来家里将陈某转院到长春吉大医院二部，我当天晚上赶到时陈某正在重症监护室。到9月9日为止，徐玉成家共垫付了2500元医药费，之后我就报案了。后来我父亲陈某又在磐石市医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9月25日，陈某从吉林回到家中，当天晚上就去世了。陈某曾于2014年在北京做过脑出血手术，现在已经康复了。
16.证人宋某证言：我是吉昌镇医院的大夫。2016年9月4日9时许，陈某来医院说被人打了来看看病，我当时看见陈某右侧眼部有点轻微充血，其他经初步检查正常。当时陈某状态很清醒，能说话，还挺明白的，走路也挺正常，和正常人一样，打针过程中看上去感觉有一阵挺气愤的。陈某说是因为在干活时借大锤的事和对方吵吵几句，然后打起来的，说对方用拳头打了他脑袋部位，我当时没有看出来陈某哪里有血肿。听陈某说过他以前得过脑出血，后来在北京治好了。
17.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9月4日14时许，我接到我岳母电话说陈某和徐玉成打架了，现在在磐石市医院检查，可能是脑出血，让我去陪同。我当时到医院后，陈某一直说脑袋疼、迷糊，外表没看到伤痕。后来我陪同转院到长春吉大医院二部。听说陈某以前得过脑出血，但在北京医院已经治好了。
18.被告人徐玉成供述：2016年9月4日8时许，我和陈某等人在吉昌镇修边沟，干活时陈某过来把我的大锤拿走了，我就和他开了几句玩笑，陈某生气就把大锤扔回来，骂了我两句，之后我俩就骂起来，我向陈某走过去要找他理论理论，陈某以为我要打他，就把手里的铁锹举起来，我就和他撕扯，将铁锹抢下来，不知是谁把铁锹又抢走了，我和陈某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用拳脚打对方，我用拳头打陈某面部一下，打在他左脸附近，然后我又用拳头打了几下，打没打到我不知道，我用脚踢陈某几下，陈某当时还手打我了，用拳头打我头面部，又用脚踢我几下。后来我俩被一起干活的人给拉开了。打仗前我听说陈某得过脑血栓这病，打仗时我脑袋一热，也是没想那么多，当时也没想把他打成啥样。后来过了十五天左右，陈某就死亡了。
19.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系因钝物致头面部外伤，右颞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高血压致颅脑出血，脑组织水肿、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肺内感染，肝脏部分坏死，肾脾缺血水肿，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20.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确定死亡原因鉴定：证实死者陈某系因与他人纠纷，颜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右眶上部头皮下组织局灶性损伤出血，右颞叶前内侧局灶性损伤出血，死者生前为高血压患者，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发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脑心肺肝肾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器官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病理性脑出血为根本死因，颜面部外伤作用为诱因。
二、民事损害赔偿事实
被害人陈某系农村户口，殁年63岁，生前育有二子。因伤先后住院21天，花医药费58729.28元。案发后，徐玉成家属先行垫付医药费45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男，汉族，农民，住磐石市吉昌镇。系农业家庭户口，生前育有二子。
2.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因伤先后住院21天，花医药费58729.28元。
3.证人姜某、陈某1当庭证言：证实被告人徐玉成家属曾经先行垫付医药费45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第一，因果关系旨在确定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只要危害行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作用力，就可以认定二者存在刑法因果关系。如果不存在其他异常介入因素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情形，行为人应当对其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陈某曾经患有脑出血，属于特殊体质人员，但该特殊体质在伤害行为之前就属于被害人既有身体状况的一部分，是独立于伤害行为和行为人主观意识而客观存在的，并不能中断伤害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能够证实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相关证据。因此，徐玉成对陈某的殴打行为是导致陈某原有病症发作而死亡的原因力之一，故徐玉成应当对其伤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第二，本案从起因上看，双方是因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行为。第三，从环境、地点上看，此案发生在工地现场，极容易造成被害人受伤。第四，从打击部位上看，被告人徐玉成主要打击被害人陈某颜面部。第五，从打击力度上看，被告人徐玉成在愤怒情绪影响下，对陈某无节制的击打行为具有高度的致害危险性。第六，从注意义务上看，被告人徐玉成明知被害人陈某曾患有脑出血疾病，对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没有起到注意义务。综上，通过被告人徐玉成的一系列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虽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没有预见，但对伤害的加重后果具有预见可能性，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经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提出的医药费73255.69元，根据在案有效凭证核算后，支持58729.28元；其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21天及相关法律标准，支持2100元（100元/天×21天）；其提出的护理费，根据相关法律标准，支持2638.86元（125.66元/天×21天）；其提出的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标准，支持2658.6元（126.6元/天×21天）；其提出的交通费，无有效凭证，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标准，支持206089.98元（12122.94元/年×17年）；其提出的丧葬费280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提出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5872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638.86元、误工费2658.6元、死亡赔偿金206089.98元、丧葬费28049元，计300265.72元，扣除被告人徐玉成先行垫付的医药费4500元，总计295765.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玉成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徐玉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28日止，行政拘留十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徐玉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5765.72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1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未青龙
人民陪审员 洪 玲
人民陪审员 褚世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