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初7872号
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辉山大街123-24号。
法定代表人付电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守贵、王泽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工业园区M-09地块。
法定代表人庞青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伟，男，公司职员，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迟庆娟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15日、9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守贵，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称:2012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20120727-1）,被告向原告采购驱动系统195台，每台1966**元，货款金额为38337000元；后又增加采购了直流接触器、快速熔断器、进线整流桥、支撑软垫，货款金额为889227元，全部货款总计39226227元。《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预付每批货款的30%给原告，被告在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同时在收到增值税发票满30个工作日内付货款的60%。结算货款时，扣除10%质量保证金，满三年后，若无质量问题，则在次月5日返还。《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被告延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延期付款金额×同期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迟延天数。2013年7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被告先行支付X20120727-1买卖合同第四批货款总额的40%即3460000元，被告收到货物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批货款总额的40%即3460000元，第四批货物装上火车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剩余的20%货款。原告分四批发货，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退还质保金。2015年1月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款。2015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欠原告X20120727-1合同项下货款6491443.02元，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被告承诺于2015年4月起分批偿还，争取2015年底还清。2015年8月，原告曾通过为被告开发客户的方式缓解被告还款压力。2015年8月21日，被告仍欠原告x20120727-1合同项下货款6473665.59元（不包含质量保证金）。由于被告一直不支付货款，原告委托律师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货款。同时，质量保证期内，并未发生损害赔偿或质量处罚扣款，被告应当按约返还质量保证金。逾期返还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综上，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473665.59元；2.被告退还原告到期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3.被告支付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244743.02元（延期付款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延迟天数，已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此后违约金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延期退还质量保证金违约金83558.75元（延期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迟延天数，已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此后违约金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5.被告承担诉讼费。
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公示基本信息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20120727-1）、《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2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采购驱动系统，后又增加直流接触器、快速熔断器、进线整流桥、支撑软垫，货款金额为889227元，全部货款总计39226227元；《买卖合同》及《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对于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等问题均作出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等事实；4.《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被告欠付货款的情况下，为确保被告哈萨克斯坦项目，2013年7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被告先行支付第四批货款，原告发第四批货。之后原告不断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始终拖延支付的事实；5.《催款函》、《文件及物品签收记录》、《还款计划》、《函》、《协议》、《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往来账余额调节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不断催促被告还款，期间曾通过帮助被告销售电车或客车等方式提高被告还款能力；2015年2月10日，双方通过《还款计划》确认，到期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83558.75元；2015年8月21日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473665.5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44743.02元等事实；6.《购销合同》、《支付协议》、《银行汇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支付的2133652.50元系案外其他合同项下货款的事实；7.德邦物流货运查询记录、发货通知单复印件各1份，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支付23800元系原告受被告指示交付给案外单位的货物产生的货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
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经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核实，2015年8月20日后被告付款如下：2015年8月29日付2131132.5元、2520元，9月25日付23800元,12月25日付5010元,累计2162462.50元。故被告欠付原告货款4316213.09元,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合计8238835.79元；2.延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日起计算。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书面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延期退还质量保证金及延期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没有异议。
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凭证、汇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二次支付原告2133652.50元的事实；2.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支付原告23800元的事实；3.《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支付原告5010元的事实。（上述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收货人秦勇身份不明，发货通知单中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30日，而支付凭证显示该笔23800元系同年9月25日支付，与之前先发货再付款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与号码为150××××5966的机主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实，且不能证明上述号码的机主身份及与被告公司的关系，故对该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合同项下货款。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该笔2133652.50元系支付其他合同项下货款，被告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4.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质证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合同项下之外的其他项目货款，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7，该笔款项系购买电源中心产生的货款。本院认为，本院未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证明力，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5.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质证称《证明》已经载明系用于支付紧急采购清单中的第11、12、13项配件，而该几项货物并非包含在案涉合同项下，该笔款项应该是8月20日之前支付的。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对账单，该笔5010元应已在对账时作为已付款在尚欠款内予以扣除，被告对此亦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7月27日，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下同）与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下同）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20120727-1）及《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对甲方采购乙方驱动系统相关事项作出约定。《买卖合同》约定，产品规格型号见附件ACTS001交流变频调速系统清单，数量为195台，单价（含税）为196600元，总金额为38337000元；进度要求以采购订单为准，每批货物交货周期为35天内，但第一批期交货时间为8月20日到20台，8月23日到30台；具体供货时间、数量以甲方另行发出的采购单上列明的时间、数量为准；技术要求及质量标准按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产品定型协议》执行；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按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执行；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公司仓库或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甲方预付每批货款的30%给乙方（以下发采购订单后两周内），甲方在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同时甲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满30个工作日内付该批货物的60%货款。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结算货款时扣除10%质量保证金，满三年后，若无质量问题，则在次月5日返还。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应付款数额高于质量保证金的，应付款可以冲抵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为若乙方延迟供货，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被延迟的整车售价×数量×同期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延迟天数。如甲方延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延迟付款金额×同期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延迟天数；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产品定型协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中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于产品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对产品的试用、质量保证、售后服务等做出约定。后被告向原告增加采购直流接触器等产品，货款金额为889227元，上述货款总计39226227元。2013年7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合同X20120727-1第四批第一笔款的40%即3460000元（约40%）及杭州公交产品合同货款625052元，共计4085052元；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后，乙方组织生产43套车辆所需的全部设备（附清单），在甲方支付X20120727-1合同第四批第一笔款后，乙方于35天内（乙方提供分批到货计划附后）送到甲方指定仓库。晚交货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日；甲方在收到乙方货物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X20120727-1第四批第二笔款总额的40%，即3460000元（约40%），晚付款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日；货到甲方的同时，乙方负责派人到青年汽车协助调试，准备发第四批车辆，车辆装上火车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X20120727-1第四批货款总额的20%余款，晚付款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日；因乙方在执行之前的合同时延迟供货造成青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购车客户违约金，乙方同意由乙方承担部分违约金，在甲方未结算给乙方的供货款中扣除300万元作为违约金；乙方在解决哈萨克斯坦无轨电车驱动系统技术问题并得到哈方及塔城市缘何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后，甲方分批支付乙方X20120727-1合同约定未付的余款……。
嗣后，原告依约分四批完成交货义务，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及退还到期质量保证金，原告主张前三批货物发货时间及质量保证金金额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第一次发货，质量保证金1046020.40元；2012年10月17日第二次发货，质量保证金1005805元；2012年12月13日第三次发货，质量保证金1005805元。2015年1月下旬，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款函》，催讨欠款1041余万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兹有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欠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X20120707-1合同下货款6491443.02元，质保金3922622.70元，由于我公司资金紧张，未能按合同如期支付，我公司计划按如下方式支付欠款：除质保金外，货款争取在2015年4月款分批支付，直至付清货款，质保金按合同执行，公司一旦有钱，马上付清全部欠款。争取2015年底前付清货款。”2015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经贵我双方核对，贵司至今欠我司货款6358267.59元尚未支付（未包含质保金3922622.70元），我司客户欲购置无轨电车和旅游客车，为了缓解贵司的还款压力，我司希望与贵司合作，通过车辆抵账的方式抵充以上部分欠款，请贵司合作与支持。”2015年8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核对，乙方至今尚欠甲方X20120727-1合同项下货款6473665.59元，发票已开（没包含质保金）。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为乙方开发的客户向乙方购买新车时，每台新车价款中的10万元用于抵扣乙方所欠甲方的上述货款。乙方保证在收到客户首次汇款的三日内，付给甲方50%的抵扣款，收全款的三日内付清抵扣款。本协议在X20120727-1合同项下货款付清之前有效……本协议并不排除甲方可以随时向乙方主张上述货款的权利。”上述尚欠款项，原告催讨未果后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20141120），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源中心161套，总价款为2245950元。同日双方签订《支付协议》明确上述《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方式为车辆交付后，在案外人北京公交二次向被告付款时，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金额95%的货款2133652.50元，操作流程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制配厂向被告开具应支付款项的即期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被告授权人员在现场签收后，直接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在三日内完成背书，原告授权人员在三日内完成款项接收。后被告按上述操作流程支付原告X20141120号合同项下相关款项2133652.50元。2.原告已按约开具案涉X20120727-1号合同项下欠款6473665.59元的增值税发票，截至本案庭审时尚未开具该合同项下质量保证金相关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20120727-1，包含相关附件）及《补充协议书》等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已按约完成交货义务。被告亦应按约支付货款及退还到期质量保证金。关于欠付货款及质量保证金金额，被告在2015年2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还款计划》中认可欠原告货款6491443.02元，质保金3922622.70元。经双方对账后于2015年8月21日确认欠付货款6473665.59元（未包含质保金）。据此，结合被告陈述，截至2015年8月21日，被告欠付原告款项应为货款6473665.59元、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被告辩称双方对账后其于2015年8月29日分二次支付2131132.50元、2520元，9月25日支付23800元,12月25日支付5010元,累计2162462.5元，应予扣除。经核实，2015年8月29日支付的二笔共计2133652.50元系支付X20141120号《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同年12月25日支付的5010元发生于最后对账日之前，对账时应已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对上述二笔货款情况，本院经核实后，被告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被告辩称2015年9月25日支付23800元，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受被告指派向他人交付货物所产生的货款，本院对双方对账后被告又支付原告货款23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将该部分货款在应付款内予以扣除。综上，被告至今欠付原告货款6449865.59元，质保金3922622.70元。另被告抗辩称因原告未就质量保证金开具增值税发票，故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原告称被告未支付拖欠货款，其拒开发票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支付货款均系双方的法定及约定义务，原告在被告拖欠先期货款的情况下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开具质量保证金相关发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逾期支付货款及逾期退还质量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对三批货物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未提异议，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及逾期退还质量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及逾期退还质量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均超出原告的相应诉请金额，本院按原告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49865.5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4743.0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此后违约金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
二、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到期质量保证金3922622.7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83558.75元（以各期质量保证金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各逾期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此后违约金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
三、驳回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7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元，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9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新阳光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元，被告金华青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9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迟庆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