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强，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宁波优维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郯城县，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经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玉林，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辉严（英文名YONGFEIYAN），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马来西亚籍，高中文化，上海市瑞钦纺织品有限公司职员，原住上海市嘉定区，现暂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经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萌，江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文荣，女，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台市狮子龙服饰厂厂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原住东台市，现住南京市雨花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经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琪，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敏，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台市狮子龙服饰厂文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住东台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经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芳，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份，东台市狮子龙服饰厂（以下简称狮子龙服饰厂）因接外单加工业务需要验厂，被告人杨辉严遂请被告人鲁强有偿指导验厂事宜。后鲁强通过QQ与被告人赵敏联系验厂的具体事项，鲁强发现狮子龙服饰厂缺少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消防备案、餐饮服务许可等相关公文、证件时，提出可以刻假章、办假手续，但需要额外支付制作假章和证件的费用，于是赵敏先向被告人潘文荣汇报，潘文荣又向杨辉严汇报，杨辉严表示认可。后鲁强在浙江宁波等地找人刻了假章。2015年11月22日，鲁强将伪造好的假章和部分材料带到狮子龙服饰厂，并在狮子龙服饰厂办公室内继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等，后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将上述伪造的公文、证件在验厂过程中使用。经查，鲁强等人伪造了国家机关公文6份，包括5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1份，即狮子龙服饰厂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伪造了国家机关印章2枚，分别是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东台市建设局印章各1枚；伪造了公司、事业单位印章7枚，分别是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印章各1枚。
2016年7月25日，鲁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3月29日，潘文荣、赵敏被东台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民警现场通知到案，上述3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杨辉严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情况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鲁强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伪造的印章等物证。2.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被告人伪造的公文、证件等书证。3.证人薛亮、冯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的供述和辩解。5.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东台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7.QQ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辉严系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四名被告人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四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鲁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没去东台市公安局自首是怕被刑讯逼供。另并非由其首先提出伪造公文及印章。
鲁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鲁强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余姚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金某的陈述，鲁强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起诉书已认定鲁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其属于自首。2.鲁强是因厂方要求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且没有利用造假额外获取利益。3.鲁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鲁强能够主动退赃，所造假的材料仅用于验厂，亦没有实际通过验厂，社会危害性较小。5.鲁强家庭经济困难，自身有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1.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鲁强向本地公安机关报警，积极查找刻假章者。2.鲁强居住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鲁强家庭经济困难，表现良好。3.宁波市第六医院出具的诊断意见书，证明鲁强的身体状况。
杨辉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主观上，杨辉严初始并无伪造故意；对伪造的实施情况和违法程度并不知情；其同意承担费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购买伪造的物品而非参与伪造，且该行为是受鲁强建议伪造的误导，主观恶性较轻。客观上，杨辉严仅同意承担伪造的费用，具体实施过程毫不知情，参与程度轻微，故杨辉严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本案事出有因，所伪造物品仅用于验厂，且未获通过，未造成实质的危害后果。3.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宜被认定为国家机关公文。国家机关公文一般指国家机关制作，而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规定，备案表是建设单位自己制作并提交的文件。4.杨辉严是经潘文荣通知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虽首次供述不完整、准确，但综合其在整个侦查阶段的表现，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潘文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1.潘文荣不是犯意提起者、是否实施的决定者和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潘文荣虽第一次谈话中未如实陈述相关犯罪事实，但其在尚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且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将伪造的10枚印章交给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潘文荣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为了单位的利益实施犯罪，个人未获利，伪造的物品仅是有针对地一次性使用，犯罪动机不恶劣，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4.潘文荣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要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潘文荣从轻处罚。
赵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1.本案实质由单位实施，对赵敏应当参照单位犯罪处罚原则。赵敏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仅是受单位领导指派实施一定行为的文员，且参与本案不是为了获取个人利益，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客观上仅是传话筒和部分文字工作，具有可替代性，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即便构成犯罪，赵敏具有自首情节。赵敏在尚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仅在一般性排查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是自首。本案犯意由鲁强提起，得到杨辉严的认同，两人为主犯，赵敏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3.本案伪造的材料仅用于验厂，社会危害性较小。赵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好。4.赵敏涉嫌罪名是处断的一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吸收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不应数罪并罚。伪造印章与伪造公文之间亦有吸收关系，前者是不可罚的事前行为，故罪名应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狮子龙服饰厂系经营服装、服饰、绣品加工及服装、布匹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还承接上海市瑞钦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订单进行出口服装加工。2015年11月，因国外客户需对加工企业的基础设施、餐饮、消防、职工权利保障等进行检验，即“验厂”，被告人杨辉严遂请被告人鲁强有偿指导验厂事宜。经与被告人赵敏通过QQ联系，鲁强提出狮子龙服饰厂缺少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餐饮服务许可证等相关公文、证件，赵敏向被告人潘文荣汇报，潘文荣再向杨辉严汇报后，与鲁强共同决定刻假章、办假手续以应付验厂，并按照鲁强的要求额外支付制假费用。后鲁强在浙江宁波等地找人刻了假章。2015年11月22日，鲁强将伪造好的假章和部分材料带至狮子龙服饰厂与赵敏等人继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等，上述伪造的公文、证件在验厂过程中使用。经查，鲁强等人伪造了国家机关公文6份，包括5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1份，即《餐饮服务许可证》；伪造了国家机关印章2枚，分别是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东台市建设局印章各1枚；伪造了公司、事业单位印章7枚，分别是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印章各1枚。
2016年7月25日，鲁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3月29日，潘文荣、赵敏被东台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民警现场通知到案。杨辉严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情况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鲁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2016年3月30日，东台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潘文荣处扣押的“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东台市建设局”、“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嘉晨服装绣品有限公司”、“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10枚假印章，反映了本案被告人所刻假章的情况。
2.书证
（1）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基本信息、护照复印件，反映了各被告人姓名、年龄等信息，其中杨辉严系马来西亚人。
（2）营业执照，反映了狮子龙服饰厂位于东台市富安镇富东工业园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潘某。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富安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东台市狮子龙服饰厂有人涉嫌伪造公文、印章，民警遂到狮子龙服饰厂将厂长潘文荣、文员赵敏通知到富安派出所进行调查。潘文荣于第二天主动将伪造的公文、印章交到公安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5日对狮子龙服饰厂伪造、变造印章案立案侦查。
办案人员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杨辉严可能系狮子龙服饰厂伪造公文、印章案件中的共犯，遂通知其到富安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10月25日，杨辉严到案。
2016年7月25日上午，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集士港中队民警对鲁强未系安全带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输入驾驶证号码后发现其系网上逃犯，将其带至集士港中队后查明鲁强于2016年7月18日因伪造公文、证件、印章案被东台市富安派出所列为网上逃犯，经与富安派出所联系，该所民警于7月26日上午将鲁强押回。
（4）东台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反映了公安人员于2016年3月30日从潘文荣处扣押了“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东台市建设局”、“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嘉晨服装绣品有限公司”、“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10枚印章、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餐饮服务许可证（原件）等12份文书、证件。另外依法扣押鲁强非法所得12000元。
（5）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餐饮服务许可证（原件）等12份文书、证件，反映5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分别为办公宿舍楼及附房、厂房1、厂房2、厂房3、厂房4）的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栏盖有伪造的“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嘉晨服装绣品有限公司”印章章印，备案机关意见栏盖有伪造的“东台市建设局”印章章印，时间2006年12月29日，意见“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06年12月29日收讫，文件齐全，同意备案”。1份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盖有伪造的“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印章章印，时间2006年11月2日。1份餐饮服务许可证，发证机关处盖有伪造的“东台市卫生局行政审批专用章”，时间2015年1月22日。5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分别为办公宿舍楼及附房、厂房1、厂房2、厂房3、厂房4），盖有伪造的“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嘉晨服装绣品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台市城建档案馆”印章章印。
（6）东台市规划建设局关于启用印信的函（东建发[2001]1号），内容：“东台市规划建设局”印章从2001年8月6日起启用，公安机关从潘文荣处扣押的“东台市建设局”印章虚假。
（7）东台市政府关于同意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改制的批复，反映了2004年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改制为“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8）东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经在江苏省卫生监督综合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未发现东台市狮子龙服饰厂办理餐饮许可证记录。
（9）东台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某、印章模版，公安机关扣押自潘文荣处的上述单位的印章印痕，反映了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在本案中印章被伪造的相关单位的印章印模供鉴定使用。
（10）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反映了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正常经营。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单位。
（11）东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反映了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系行政机关；东台市城建档案管理处、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系东台市事业单位。
（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反映了该公司目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13）潘文荣提供的由鲁强出具的收条1份及江苏农信跨行转账凭证，反映了2015年11月22日，鲁强收到验厂辅导费（预付50%）3000元，办理证件费用为12章1560元，路费两次共1000元，合计5560元，另外冯某2015年12月6日晚住宿费100元。2016年3月14日，鲁强收到潘文荣所汇的验厂尾款6000元（两个客户验厂尾款）。
（14）东台市公安局保证金收据，反映了鲁强案发后退出12000元。
3.证人证言
（1）薛亮2016年3月29日10时许的陈述，主要内容：其来举报潘文荣私刻公章的事。其原在富安镇富东工业园区狮子龙服饰厂担任安全员和机修工，潘文荣是该厂厂长。去年年前国外的客户委托第三方验厂，需要消防、卫生等一系列手续，但这个厂一直没有，潘文荣没办法，就伪造公章，做假资料。这些资料放在她的办公室一个文件夹里，上面写着“验厂资料”，里面的文件就是私刻公章盖的，是复印件，公章放在办公桌上面，有方的，有圆的，都是红色塑料的。其在春节前一天下午还提醒过潘文荣，说这个事是犯法的，要杀头，她还说要把公章放到宿舍去。其说此话时文员赵敏在场，这事是在浙江的一个老师指导下做的，这个人是男的，夫妻俩来的，大约三十岁左右。
其在去年春节前在厂里看见过这些公章，另外这个厂第一阶段已验收合格，潘文荣还问其建设局公章是什么样子什么形状，所以其肯定她伪造了这些章。
（2）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丈夫鲁强帮助狮子龙服饰厂验厂，带其去过两次。第一次在2015年12月6日，鲁强从宁波市开车将其送到狮子龙服饰厂后就走了，其留在厂里进行现场指导。潘文荣厂长和文员赵敏一起负责验厂，杨经理也在现场。听赵敏说杨经理是马来西亚人，在狮子龙服饰厂上海总公司，负责验厂工作。赵敏拿着验厂需要的竣工验收文件和消防文件给其看，说“你看我们公司正规吧，我们公司什么都有的”，并说这些文件上的章都是鲁强弄的假的。第二天，潘文荣让其在鲁强写的收条上注明费用好报账，于是其写了2015年12月6日住宿，费用100元。收条上大概写了验厂费用、办理证件费用等内容。
大概过了十几天，因为第三方机构要对狮子龙服饰厂进行现场验厂，鲁强从宁波开车将其再次送到狮子龙服饰厂指导验厂。后狮子龙服饰厂的人打电话说验厂没有通过。
（3）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上海市瑞钦纺织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狮子龙服饰厂是该公司下面的加工厂，杨辉严是公司职工。要求对狮子龙服饰厂验厂的是其客户，该厂没有验厂的经验，杨辉严就是负责对外的加工厂的，验厂的事情由他负责找人。他们一开始就讲验一次厂需要6000块钱的费用，其同意支付。他们为什么要做假章等其想不通。
（4）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5年1月将位于富安富东工业园区的一个厂房租给了狮子龙服饰厂。听说他们接外商的订单需要验厂，其提供过房产证和土地证，消防手续厂里向其要过，但其未办。狮子龙服饰厂租用其厂房之前，其注册了嘉晨服饰绣品有限公司，但没有将该公司印章借给狮子龙服饰厂用于验厂。
（5）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21日，鲁强打电话让其问一下当地公安机关私刻公章是不是违法或者犯罪行为，其问了马渚派出所的领导后告知鲁强是违法行为。鲁强提出到马渚派出所投案，并说2016年7月25日去，胡所长表示同意。其等到星期一的中午，鲁强没有过来。鲁强是外地人，怕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后不算他投案自首，算人家抓获的，其是宁波余姚本地人，在马渚住了十多年，比较熟悉马渚派出所的警察，可以确定马渚派出所不会对鲁强刑讯逼供，鲁强过来投案自首也能减轻他的罪行。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文荣的供述，主要内容：其受上海公司老板周某的委托担任狮子龙服饰厂法人代表。该厂客户包括日本的优衣库下属品牌PLST、日本的TOMM等，主要根据上述公司对服装材质的相关要求及限定的商标做成成品，运到上海检品公司，再由检品公司出口。为拓展业务，2015年下半年准备接西班牙服装品牌MD的订单，MD公司提出需要对狮子龙服饰厂验厂，并委托第三方验厂机构SGS验厂，如通过验厂即下订单。后SGS将验厂的相关要求发过来，并称一个月之内安排人进行现场检查。因为狮子龙服饰厂对验厂没有经验，其就向周某报告，周某安排杨经理全权负责验厂事宜，其遇到事情都向杨经理汇报。杨经理找到鲁强帮助验厂并且将其号码给了鲁强，鲁强与其电话联系时，其将狮子龙服饰厂的QQ报给他。后鲁强就通过QQ对验厂一事进行指导。狮子龙服饰厂的办公电脑由文员赵敏负责使用，具体事宜都是赵敏在QQ上与鲁强联系。其提出厂房是租的房东的厂房，没有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建筑竣工验收合格手续的时候，鲁强说可以帮助做，但是要加钱，并且要求尽量提供章的样子给他。鲁强找人刻了假章后，于2015年11月22日将假章带到狮子龙服饰厂的办公室，把假的手续做好。3月30日其交到公安机关的有10枚章和1张餐饮服务许可证，都是请鲁强做的。虽然其提供的收条上有12枚章，但是后来只找到10枚，另外两个章是哪两个单位的记不清了。
鲁强在QQ上说办假章需要额外收钱，赵敏跟其说了以后，其向杨经理汇报，杨经理说加钱就加钱，但是要确保验厂通过。验厂的具体费用是杨经理跟鲁强谈的，鲁强来的时候杨经理都在现场。杨经理与鲁强谈好价格后告知其是6000块钱验一次厂。鲁强一共帮助验了两次厂，还让他妻子冯某进行现场辅导。一次是优衣库的，一次是MD的，两次验厂需要准备的东西基本一样，一共支付鲁强验厂费用12000元。
赵敏跟鲁强联系的时候，有什么情况都会向其请示，由其决定。杨经理是马来西亚人，在周某上海的公司工作，平时不到厂里，只有一些重要的活动或事情才过来。狮子龙服饰厂验厂过程中手续不全的情况其都向杨经理汇报过，鲁强说可以做假章和假文件的情况也都跟杨经理讲了，他同意后其才让鲁强做假章和文件。
（2）赵敏的供述，主要内容：狮子龙服饰厂验厂工作于2015年11月左右开始，其是该厂文员，验厂的相关文件都是由其负责准备。因为没有验厂经验，潘文荣厂长就找杨经理说，要找一个专业的验厂的人进行指导。后来杨经理找到鲁强，鲁强加了狮子龙服饰厂的QQ。狮子龙服饰厂在验厂过程中的QQ一直由其使用，潘文荣不会用QQ。鲁强在QQ上跟其联系验厂事宜，并发了一份验厂需要的政府文件清单让其准备。在准备过程中，其发现工厂的厂房没有消防手续、建筑竣工手续等文件，即向潘文荣汇报，潘文荣说，鲁强跟厂方联系时说包验厂过的，问他怎么包过。其就在QQ上问鲁强有些文件办不到怎么办，鲁强回答在宁波可以做假，但是要多收钱。其向潘文荣汇报，潘文荣又向杨经理汇报以后，同意鲁强加钱的要求。后其就在QQ上叫鲁强帮助造假。2015年11月22日，鲁强开车把需要用到的假章带到了厂里。在狮子龙服饰厂办公室，鲁强和其及潘文荣一起做了假的建筑竣工手续，并且盖假的章。做好后，鲁强把章给了潘文荣。
假章的印模好像是鲁强从网上找的，东台市城建档案馆的章他没办法确定是圆的还是方的，其打听到是圆的以后告诉了他，他还让其到附近饭店拍一下卫生许可证的样子，但没有找到。
鲁强的妻子冯某到厂里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在11月底，鲁强开车把她送到厂里，一会儿鲁强就走了。第二次是验厂的第三方机构来的那一天，也是鲁强开车送她过来负责现场提供资料的．她住了一晚走的。
（3）杨辉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狮子龙服饰厂需要验厂，上海的总公司让其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帮忙验厂，其打听后与一个姓鲁的人联系，谈好了6000块钱验厂的服务费，并且包通过，上海公司同意了，其就把姓鲁的介绍给了狮子龙服饰厂。正式验厂有两次，一次是MD公司，一次是优衣库，所以，跟姓鲁的谈的费用是12000元。后来12000元钱都付给姓鲁的了。
验厂过程中狮子龙服饰厂一般情况不会向其汇报，但验厂过程中要用钱，潘文荣厂长都会向其汇报，其向总公司的周某请示后答复狮子龙服饰厂。验厂的过程中，因为工厂厂房开始的硬件不符合条件，潘文荣向其汇报说有些手续办不起来，要请验厂的人做假章等，章是80块钱一个，另外其他假的证书贵一点，问其同不同意。其经请示周某同意后跟潘厂长说可以这样做，周某同意支付验厂费用，但具体花费在什么地方他不问。验厂费用以及做章的费用由潘文荣直接付给鲁强。上海的公司怎么和潘文荣结账不清楚。其一开始不知道做假章是违法犯罪行为，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他们这样做。
（4）被告人鲁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25日早上其在宁波驾车沿着广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望童线路口的时候被交警查获，交警对其身份进行核实之后传唤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其知道是因为2016年1月帮助在江苏办工厂的杨经理的朋友在宁波叫人私刻几个公章寄给了对方，对方使用了之后被发现，江苏公安局给其打过电话，但其没在意，现在知道犯罪了。
2015年10月底、11月初，杨经理打电话说东台的狮子龙服装厂需要验厂，请其帮忙指导。11月初，其从宁波开车到狮子龙服饰厂，杨经理也于同一天到达。厂长潘文荣、文员赵敏、还有一个叫什么亮的，他们三个人和其及杨经理一起看了狮子龙服饰厂的现场。其告知要安装警铃、灭火器等相关消防设施，并列了一份验厂需要的政府文件清单，让他们办理，还将QQ号留给了赵敏。过了十多天，赵敏用狮子龙服饰厂的QQ与其联系，称厂里让房东去调取消防验收、竣工验收文件，房东没有调到，让其想办法。其表示可以请人刻假章，但是需要额外付钱。赵敏说要请示一下上海公司。其自己与杨经理电话联系说宁波可以刻假章，刻好假章后做假的文件，杨经理同意，后来狮子龙服饰厂QQ上也回复让其做假章。于是，其就在宁波街上找人做了10枚假章，有红十字会的证件、餐饮许可证，还有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东台市建设局的章，其他的记不太清了，反正是狮子龙服饰厂的厂房建设、设计、监督和施工单位等。红十字会和卫生局的章是直接盖在文件上的，所以没有带来。这些章的式样和文件的式样是赵敏弄到后通过QQ发给其的。
11月22号，其从宁波开车到狮子龙服饰厂，主要是把刻的章交给狮子龙服饰厂的人，当时是潘文荣和赵敏在场接收的，其在现场写了一张收条，注明12枚印章的费用是1560元。其在厂里还与潘文荣、赵敏等人一起做了假的证件。和赵敏做了5张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5张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还做了1张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这些文件做出来后其复印了几份，把原件销毁了。
本来章不需要刻，都是在证件上盖好的。杨经理说以后会用到章，让其把章做好了带到东台。其不敢用快递，也不敢坐汽车，担心过安检的时候被查到，只能自己开车到东台，杨经理也同意为其报销路费。这些章都是他们叫其刻才刻的，不然不会刻。知道刻假章是犯罪行为，但是因为家庭原因特别缺钱。
其和杨经理谈好帮助验厂并包通过，价格为6000元一次，一共验了两次，收了12000元。包验厂通过的意思就是其负责工厂考勤部分，现场由工厂自己负责，另外需要的政府部门的文件其会列出清单给厂方去办理，如果办不到其也可以找人刻假章，办假证件，但是刻章与办假证需要工厂提出要求让其去办其才会去办。
鲁强在2017年7月20日供述，2016年7月21日，其打电话给金小姐，问私刻公章是不是违法犯罪行为，后金小姐打电话说确实是违法犯罪行为，其就让她跟马渚派出所的人讲要过去自首。因打电话时在外面出差，回宁波的时候正好是周末，约好了星期一去马渚派出所自首。2016年7月25日，其刚从宁波出发去马渚，准备上高速的时候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被交警抓了。
鲁强在本院送达起诉书时供述，找金某是因为其认识马渚派出所所长，想请他们帮忙让这件事不作犯罪处理，作罚款之类的处罚。
5.鉴定意见
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反映，扣押自潘文荣处的“东台市公安消防大队”、“盐城市沿海固体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东台市城建档案馆”、“东台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东台市环境监测站”、“东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台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印某、“东台市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8枚）印章印某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对应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6.辨认笔录
反映了潘文荣、赵敏、杨辉严辨认出鲁强、鲁强辩认做假章的人送章的地点及联系地点等情况。
（1）电子数据及检查笔录。
反映了东台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涉案人员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成功导出QQ中涉案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反映了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鲁强与赵敏使用的狮子龙服饰厂工作QQ之间以及2015年12月间赵敏与杨辉严间就验厂的相关事宜包括做假的费用进行沟通、请求、答复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主要内容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鲁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问题，经查，第一，集士港交警中队对违章驾驶的鲁强拦截检查时，发现其因伪造印章等事被东台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而对其盘问，鲁强如系正要为此去公安机关投案本应即刻辩明而竟只字未提，此后的多次讯问中亦未提及，其行为于情不合。第二，伪造印章等物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鲁强亦曾供述因为害怕检查而不敢乘车将假章送至狮子龙服饰厂，知道做假章是犯罪行为，因经济原因而为之。即鲁强主观上对其伪造印章、证件的行为涉嫌犯罪有明确的认知，故其所谓金小姐告知后才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的说法不具可信性，亦与其被抓获时“江苏公安局也有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在意，现在我知道我犯罪了”的说辞相矛盾。且既不知是犯罪，何来投案之说，既欲主动交代罪行，何来刑讯之惧，其辩解于理相悖。第三，鲁强的主要犯罪行为实施地在东台市，东台市公安人员已通知其至该市公安局接受调查，鲁强对此置之不理，却通过熟人向与其犯罪行为无任何联系的马渚派出所投案，即便属实，因其自述是想通过关系将此事不作犯罪处罚，并非真诚将其犯罪行为交于司法机关处置，其动机与法有违。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鲁强被抓获时系在投案途中，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关于杨辉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是否从犯问题。杨辉严、鲁强、潘文荣、赵敏的供述及赵敏与鲁强、杨辉严的QQ聊天记录证明，验厂过程中需要解决的相关事项包括是否同意通过造假的方式应付验厂、费用支付等均由潘文荣向杨辉严汇报后确定，杨辉严对此不予否认，故杨辉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第二，是否自首问题。杨辉严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而通知其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或坦白。第三，是否国家机关公文问题。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格式及内容由国家建设部统一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未办理的，备案机关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采用虚假证明文件办理的，工程竣工验收无效。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是相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唯一有效法定证明文件，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质量行使审查权和监督权的体现，代表国家机关信用，符合国家机关公文的实质要件，属于国家机关公文。
关于潘文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是否从犯问题。潘文荣作为狮子龙服饰厂的厂长、法定代表人，对厂内事务具有相当程度的决策、决定权，亦是验厂成功后的直接受益者。本案验厂过程中，潘某根据杨辉严的决定直接指使赵敏与鲁强联系造假事宜，行为积极。潘文荣不属于从犯。第二，是否自首问题。办案机关在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进行的调查谈话虽不是刑事强制措施，但具有一定的强制力和控制力。本案中，公安机关通过他人的举报掌握了潘文荣的犯罪事实后对其调查谈话，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或坦白，此后潘文荣是否再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不影响对其自首问题的评价，更兼之，潘文荣此后的多次供述中隐瞒了同案主犯杨辉严的罪行，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关于赵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是否从犯问题。赵敏虽受杨辉严、潘文荣指使与鲁强具体联系造假事宜，但QQ聊天记录反映，双方联系频繁，赵敏多次为鲁强提供造假所需材料，并对部分事项如是否需伪造“东台市嘉晨服装绣品有限公司”印章等直接作出决定，行为积极。鲁强将伪造的印章带至狮子龙服饰厂后，其还与鲁强一起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但与本案其他主犯相比，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应予考虑。第二，是否自首问题。赵敏虽然在公安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一直隐瞒其所知同案主犯杨辉严的罪行，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或坦白。第三，罪名表述及罪数问题。本案中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之间虽存在一定的牵连关系，但本罪犯罪对象具有同质性，且根据鲁强的供述及其与赵敏的QQ聊天记录，所刻印章并非仅作某一次验厂使用，故罪名表述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能更完整地反映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特征。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与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犯罪对象和侵犯的法益均不相同，是实质数罪，且本案所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并非全部用于制作相关国家机关公文，理应数罪并罚。
综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从犯、罪名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认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系坦白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及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并系共同犯罪。鲁强、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鲁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辉严、潘文荣、赵敏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程度、量刑情节及各被告人的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四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鲁强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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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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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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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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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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