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0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源，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茶红路芙蓉食品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张某国，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源（曾用名刘其明），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本科文化，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发时住桂阳县工业园芙蓉项目区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内。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经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友忠，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五日作出（2015）桂阳法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源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国、原审被告人刘源及辩护人汪友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42天。
原判认定：2002年4月30日，被告人刘源在桂阳县成立亳州市百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桂阳分公司。2004年11月1日，亳州市百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桂阳分公司注销后成立桂阳百草堂药材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源。2006年11月29日股东变更为刘源、王某。2010年11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源。
自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刘源首先针对公司内部员工借款、以入股分红的方式进行融资。2009年，济草堂公司需购地兴建新厂房，新增流水生产线等，资金缺口较为严重，仅靠公司内部员工借款已难以解决问题。刘源通过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余某、何某1、雷某、刘某1、彭某、罗某、郑某1、郑某2等人对外发布融资信息，并多次召集中层管理人员开会，要他们发动亲朋好友给公司借款，并承诺按月利3分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不等，借款到期后本金和利息可以续存、支取，特殊情况也可以提前支取。刘源通过其和王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吸收存款，由刘源出具公司自制的借款收据并加盖济草堂公司公章。同时，刘源还授权王某、余某在其外出时代开借款收据，王某负责经办融资款还本付息的具体事宜。
2013年11月，济草堂公司因急需资金，中层管理人员提议公司通过支付手续费来提高员工对外招揽资金的积极性。为了吸收更多资金，刘源同意在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31日期间，每集资1万元奖励手续费100元，经办人将集资情况造册经其签字认可再由公司拨发手续费。之后，中层管理人员便积极为公司融资并领取相应手续费。其中，余某领取85,270元、刘某17960元、彭某1700元（实领200元）。刘源将融资款一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一部分用于还本付息。此外，济草堂公司为了谋求新三板上市实行了股改，刘源将公司总资产作价1.3亿元来划分股份，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及部分借款客户被吸收为公司股东，刘源将其名下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新增股东用于偿还借款。2014年3月13日，刘源与余某、何某1、欧阳某某、李某民等43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刘源口头承诺公司上市不成，所持股份可转为借款。2014年3月17日，济草堂公司到桂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增至45人。
被告人刘源自2009年以济草堂公司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以高息和投资入股为诱饵，对外吸收存款。根据济草堂公司提供的借据存根统计，刘源共向734人吸收存款，其中向侦查机关报案登记253人，报案金额12,805.772万元。经郴州市正一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刘源共向197户非法吸收的本金为7272.9万元，已支付本息2735.31万元，实际损失4537.5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源于2015年6月18日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为被害人报案，桂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侦查。
2、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6月17日，桂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拨打被告人刘源电话，要求其到桂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5年6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刘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并主动交代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源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健康检查登记表、桂阳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出所就医审批表及住院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源于2015年6月19日收押时的身体检查情况，被告人刘源有冠心病病史，自述胸闷，桂阳县看守所根据五项检查结果予以收押。另2015年7月3日、7月4日，被告人刘源两次发病，后送桂阳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冠心病、心肌缺血。
5、桂阳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的融资通知、刘源借款明细及应付息明细证明：2015年6月20日15时37分至16时37分，桂阳县公安局在张某国见证下对济草堂公司刘源办公室进行搜查，对办公室两台联想白色一体机电脑予以扣押；搜查到写有余某字样的“融资通知”两页，内容写有“根据公司全体员工会议讨论确定从11月28日起至12月31日止，向公司每集资资金1万元，付给100元手续费，12月31日统一结算”，还附有集资人、时间、金额、手续费、备注的表格；还搜查到“刘源借款明细及应付息明细”两页，内容写有借款金额、时间、利息、应付利息等。以上两份书证被告人刘源签字认可，是其保存在办公桌内的。
6、桂阳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9月16日10时8分至12时18分，桂阳县公安局在张某国见证下对济草堂公司刘源、王某的办公室及住房进行搜查，经搜查扣押借款资料集资手续费领条1袋，股权转让协议书43张（每份为济草堂公司工商注册股东），集资房资料1袋，汇款凭条6包，付息申请单106张，离婚资料1袋，融资通知9张，公司房产证复印件31张，现金日记账1本，大市场房权证复印件2张，公司三证复印件3张，组织、架构及人员三定讨论稿16页，员工花名册6张，债务清理表9张，客户联18张，存根131张，会议记录本2本，记录本18本（公司员工何某1等18人）。
7、济草堂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股东身份信息等资料证明：（1）2002年4月30日，刘源在桂阳县成立亳州市百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桂阳分公司，2004年11月1日因股东决定重新办公司予以注销。济草堂公司原名为桂阳百草堂药材种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成立，单位住所桂阳县龙潭街道茶红路芙蓉食品工业园，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刘源，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刘源、王某贵、赵某茹；2006年11月29日变更股东为刘源、王某；2009年9月21日注册资本增加到20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济草堂公司；2014年3月11日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万元；2014年3月17日变更股东为刘源、王某、余某、杨某、郑某1、郑某2、何某1、罗某、贺某国、邓某、吴某英、雷某英、曾某辉、卢某鸿、刘某1、雷某1、陶某金、雷某2、王某兰、彭某周、王某湘、陈某甲、李某甲、胡某甲、陈某国、杨某甲、谭某、李某某、何某阳、李某民、欧阳某某、刘某2、邓某红、罗某兰、雷某凡、王某霞、邓某梅、彭某、肖某桃、孔某珍、郑某琅、侯某卫、刘某平、刘某飞、曾某银45人；2014年9月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民；2014年9月12日变更刘源、王某、李某民、欧阳某某四股东股权情况，李某民股权由7.5万变更为646.1499万，欧阳某某股权由7.5万变更为600万，刘源、王某股权相应予以减少；2014年12月15日，再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源。（2）济草堂公司金银花饮料厂是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某；济草堂公司金银花贡茶厂是分公司，负责人为刘源。
8、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济草堂公司在城关镇茶红路北1幢（面积1419.5㎡）、2幢（面积1419.5㎡）、3幢（面积1138.3㎡）、4幢（面积1138.3㎡）、5幢（2层面积730.54㎡）、6幢（2层面积101.28㎡）、7幢（7层面积3609.56㎡）的办公楼及厂房均于2012年8月22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刘源在桂阳县城迎宾路120号13幢201房有房产一套。
9、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济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源，注册资本3000万元，成立日期2004年11月1日，组织机构代码76801468-8，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种植开发、回收销售，金银花茶生产、销售，金银花饮料生产、销售，果菜汁饮料生产、销售，金银花含乳饮料和植物蛋白饮料生产、销售，饲料加工、销售。
10、济草堂公司员工花名册证明：济草堂公司的员工情况，公司设立董事会、监事会及办公人事部、财务投资部、种苗事业部、生产技术部、技术开发部、市场营销部、分公司等部门。刘源、王某为2001年入职员工，刘源为董事长，王某为财务总监及财物投资部部长。
1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5年3月13日至3月14日，刘源与余某、杨某、郑某1、郑某2、何某1、罗某、贺某国、邓某、吴某英、雷某英、曾某甲、卢某鸿、刘某1、雷某1、陶某金、雷某2、王某兰、彭某周、王某湘、陈某甲、李某甲、胡某甲、陈某国、杨某甲、谭某、李某某、何某阳、李某民、欧阳某某、刘某2、邓某红、罗某兰、雷某凡、王某霞、邓某梅、彭某、肖某桃、孔某珍、郑某琅、侯某卫、刘某平、刘某飞、曾某银等43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源持有济草堂公司67.3333%股权，对公司总资产作价1.3亿元，刘源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上述43人。
12、被告人刘源提供的《公司借款明细表》及济草堂公司出具给借款人的借据存根证明：根据上述借据存根统计，2013年至2014年，济草堂公司吸收734个个人（公司）本金共计14,811.25万元，期限为3个月至12个月不等，利息为月息0.03%至0.06%不等，到期本息合计17,140.09万元。借据存根为统一格式，为“今借到同志现金（人民币）￥整，借期为年，月利率分。到期应付利息￥整，本息共计￥整。借款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借据存根均编有编号，并加盖公司公章，大部分借据由刘源经办，部分借据系王某、余某代办。
13、被告人刘源、王某等人的房屋产权情况证明：被告人刘源在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有建房情况，但未查询到刘源、王某、赵建茹在桃源县有房产登记信息。刘源、刘开南、刘皖南在长沙市未查询到房产登记信息。王某在长沙市雨花区水岸天际有多套房产，5套房产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92万元，3套房产抵押给吴海虹贷款70万元；王某在长沙县泉塘街道有房产1套，抵押给建设银行贷款25.9万元；另刘源在桂阳县城关镇迎宾路120号有房产1套。上述房产均已被查封。
14、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明：济草堂公司负债合计356.86997万余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2,280.479万余元，净利润-46.9万余元，期末现金余额2154.43元。
1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刘源及王某的银行资金流动情况，两人与家属的银行交易情况，刘源、王某共转给刘某波、刘某3、刘某南、刘某3、王某萍、吴某跃、赵某波、赵某平、赵某萍、赵某霞6,339,342.16元，由上述人员转入的仅有669,700元，差额5,669,642.16元。
16、[2015]湘·天网电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5年7月9日至9月11日，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桂阳县公安局在济草堂公司刘源办公室扣押的两台联想微型计算机的数据进行鉴定，经鉴定：1、在鉴材201503001的联想微型计算机检出电子文件405个，文件内容为“卖花请款单”、“报价单”、“济草堂金银花系列品牌策划”、“国债投资合作合同”、“工资明细表扫描件”、“个人贷款申请资料”和“交易信息”等；2、在鉴材201503002的联想微型计算机中检出电子文件2861个，文件内容为“发苗单”、“饮料销售情况表”、“银行流水”、“发票”、“收入明细、现金日记账”、“报表”、“出入库单”、“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毛竹林资产核查报告”、“湖南济草堂公司简介”和“原材料盘点表”等。
17、郴正司所[2015]会鉴字第01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银行流水、报案人融资确认表、情况说明、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15日，郴州正一司法鉴定所对已报案的谭用月等202户出借人的原始本金和已归还本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1、济草堂公司目前报案人202户，其中已查明166户出借人中确认融资原始本金为6860.74万元，已支付的本息为2267.62万元；2、通过报案的出借人员代收代付的其他出借人共计30户，其融资原始本金为337.16万元，支付的本息368万元；3、放弃报案的1户，其原始本金为75万元，已支付的利息99.69万元；综上被告人刘源共向197户出借人非法吸收的本金为7272.9万元，已支付本息2735.31万元，实际损失4537.59万元。
18、（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他开始在公司工作，公司上有董事长刘源、副总经理王某，王某负责财务，中层员工有他、刘某1、杨某、罗某、曾某、谭某、何某1、雷某等人，中层员工都是刘源口头任命。2010年之前，他们规定每星期一开会，2010至2014年是由刘源通知开会，一般半个月一次。2007年刘源以公司名义开始对外融资，2007至2009年融资不多，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融资增大，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8月金额更大，当中有60%金额是之前融资更换借据后转来的。2012年下半年之前融资大部分已支付利息，后面融资一部分支付利息，大部分把利息转为借款。刘源在开会时要他们中层员工发动亲戚、朋友来融资，大部分开会都说。2007至2008年3月融资月息1分5至2分，期间融资30多万元。2008年3月后利息改为3分，融资增多，到2009年越来越多。2009年公司需在芙蓉工业园新建办公楼及厂房，又要扩大生产，刘源多次在开会时叫他们发动亲戚、朋友融资。2012年11月份，公司为股票上市，刘源要他们继续向外宣传融资，还吸收他在内的40余人作为股东入股。刘源未具体安排宣传，只是叫他们发动亲戚、朋友及亲戚、朋友的亲戚、朋友来融资。开始他对自己亲戚、朋友说公司很好，又是国家驰名商标品牌，把钱放在公司没风险，月利息按3分计算，可随时取出。他宣传后，亲戚、朋友都相信。因2014年3月之前刘源都能按时支付本息，大家都很信任。他向刘艳秋、李惠君等200多人宣传来融资，融资3000多万元，有些人名字他不记得，还有很多他不知道名字，更多的是亲戚、朋友介绍后以他名义进来融资。他大部分是把刘源、王某的银行账号告诉这些人，这些人存钱后拿小票由他帮忙找刘源或王某开借据，或这些人直接找刘源或王某开借据，也有部分是直接交现金、开借据。借据是两联单，存根由刘源存底，第二联给存款人，借据上有存款人姓名、时间、金额、利息和利率、公司名称、盖章、刘源签名。融资的钱他知道刘源有支付本息、在老家购土地和山庄、在长沙购销售公司等房产、办理荣誉证书、办理公司上市到税务部分开正规发票等，资金都是通过刘源或王某个人账户，具体要找管钱人王某。2013年、2014年七份以他名义为刘源融资的花名册是他登记的，这只是一部分，其余已遗失，花名册封面写明存款到期的月份，内容注明编号、借款人、借款日期、金额，取代表到期本息已支取，转代表本息转到下一个半年或一年。从刘源办公室搜出的蓝色外壳记录薄是他的，是2013年11月左右公司副总雷某说刘源要用他的记录薄。记录薄记录的是2008年9月至2013年3月由他经手的借款人员花名册。从刘源办公室搜出的四张花名册及一张领条是他的，搜出的《融资通知》是2013年12月他帮刘源写的，是用来向刘源领融资手续费的表。2013年11月27日，刘源开会说公司目前财务状况困难，鼓励全体员工集资，每集资一万元给予奖励100元，从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31日试行一段时间。2014年1月9日，刘源开会决定从2014年1月8日至1月25日对集资给予奖励。他在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31日集资345万元，公司给予他34,500元奖励。他在2014年1月8日至1月25日集资507.7万元，公司给予他50,770元奖励。两次时间段内他获手续费85,270元，拿现金35,270元，转公司所开借据5万元。另公司为上市，刘源将大部分债务、现金转为股权，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刘源持有67.3333%股权，他和刘源对公司总资产作价1.3亿元，他受让1.8384%股权，相当于人民币404万元，他本人占150万，张磊、李惠玲等25人占254万元。
（2）融资花名册、融资明细、领取融资手续费花名册、领条证明：余某登记其介绍借款给济草堂公司的人员、金额情况；余某融资领取手续费的凭证，共计领取85,270元。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他到公司上班，负责金银花种苗发放。刘源是法人代表及董事长，王某是财务总监，李某民、欧阳某某是副总经理，雷某是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曾某、杨某负责治安，余某负责党群工作，雷晓银负责发改委及增资工作，谭某、何某1、郑某2、郑某1负责种苗开发，刘某1负责内务。刘源与王某是夫妻关系。2013年，公司上市股改，刘源提出原始股金7000多万元，每股根据入股时间不同为1.2至2元不同，公司若在2014年6月上市成功，股东拥有原始股票，若上市不成，原股东即为公司债权人，股金按月利3分计算。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有他、刘源、王某、余某、刘某1、欧阳某某、李某民、谭某等45人，他持有30多万原始股。刘源及公司在2007年开始向公司员工、社会公众融资，最初是月利1.5分、2分，后来大量融资时月利3分。刘源在开会时偶尔说公司扩大业务需要资金，如亲戚、朋友有资金可放到公司，月利3分。他直接介绍到公司融资的大部分是亲戚，有他女儿、哥哥罗佐麒、老乡胡勇及部分认识他的人。这些人融资后，借款到期后没碰到刘源时，有时是他代办更换借据。胡勇到公司融资100多万元，有几十万元是其亲戚的，公司给他结算利息后再由他付给胡勇。融资大部分存入刘源、王某个人账号，再由刘源办理借款手续，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借款到期后，也是通过刘源、王某账号支付本息或更换借据。公司收钱后，由刘源开具固定格式的借据，借据中注明存款本金、借款单位、借款时间、编号、借款期限、月利息、到期本息以及不到期支付的支取说明，刘源签名并加盖济草堂公司公章后借据开始生效计息。
20、（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余某说刘源在融资，月利3分，随时要可随时还本，利息半年一付。后她借给刘源10万元，2008年8月余某介绍她到公司上班，负责刘源办公室和客房卫生。刘源共付利息8万元，后面利滚利，到现在还欠30万元。她帮刘源融资200多万，都是亲戚、朋友，有刘某花、全某民、刘某丽、彭某甲、袁某花、刘某家等，有一些不记得名字，也有一些不认识的人，这些人刘源也不认识。摸底表是她介绍廖爱社等20人到公司的借款到期的统计，表中记载编号、借款人、借款日期、金额、到期、取利等内容，经刘源确认签字，20人共借款96.3万元。融资通知记载她经手融资的姓名、日期、金额、手续费、备注等，刘源签名确认。领条为她分两次领到融资手续费7960元，2014年1月17日领到3360元，2014年1月20日领到4600元。公司从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31日开始按每集1万元支付手续费，对象主要是公司内部员工。刘源对她说公司急需资金还贷款，从11月28日到12月31日每借1万元可领取手续费100元，要她想办法筹借。因她在公司上班，亲朋好友相信她，还有就是人传人借款给公司。借款有些是打到公司王某账户，有些是拿现金，还有部分是到期续存，借据是她拿银行存款凭证、现金、到期借据到刘源处办理，由刘源确认借款到账后开据、签名并加盖公章。领取手续费流程是经办人把借款人、借款日期、金额进行填表（融资通知），经刘源签字确认，再由经办人打领条到公司结算。公司管理人员或多或少都领过融资手续费，因那段时间公司急需钱，员工都会想办法筹借资金。
（2）融资通知、领条、摸底表证明：刘某1融资领取手续费的凭证，共计领取7960元；刘某1介绍借款给济草堂公司的人员、金额情况。
2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元月由刘源聘请在公司工作，开始是办公室主任，2013年下半年任副总经理。任职是刘源在开中层领导员工会议上宣布，公司中层领导员工都要参加刘源召集的开会。他来公司前就知道刘源在对外融资，刘源平时在开会时经常说要他们去发动对外融资，看他们的亲戚朋友或其他人是否有钱，有钱就融资进来，月利3分。平时他和亲戚朋友等人在一起时，亲戚朋友也知道公司在融资，也问公司及融资的事情。他把融资告诉大家，具体亲戚朋友去不去融资他不管。他介绍雷某甲、雷某桃、雷某伟、雷某乙、吴某泽、呈某娥等几个亲戚融资。融资是转账到刘源或其妻子王某的银行账户，也有交现金。刘源开具的凭条是固定格式的借据，写有借款人姓名、金额、利息、公司名称、刘源签名、加盖工司公章。刘源不在公司时，他也帮别人去刘源处开过借据。2013年下半年的一次开会时，刘源在会议上说融资进来给奖励，按每1万元融资奖励100元，只是说限那一段时间之内。
22、（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公司当文员。2012年她以父亲名义向公司融资几万元。2013年6月刘源说公司上市，要他们融资，放在其处利息高。她以丈夫雷某国名义向公司融资13万元，借期6个月，月利3分，到期支付本息。2013年9月刘源要她入股10万元，说公司马上上市，上市后就是股东。她借来10万元给公司。2013年12月丈夫那13万元到期，刘源说公司没钱，将利息给她，本金继续放在公司，并重新换收据。一开始是公司中层领导在融资，她了解一些，见公司效益不错也参与融资。她介绍雷红花向公司融资4万元。当时刘源还给她算了融资手续费，每融资1万元奖励100元手续费。雷红花融资4万元，丈夫融资13万元，手续费共计1700元，刘源要她打了领条，但只给了200元。公司融资奖励是从2013年11月28日开始的，她不清楚那些人拿了奖励，只是她要求退丈夫的13万元时刘源才和她说的。
（2）融资通知、领条证明：彭某已领取融资手续费200元。
23、（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10月到公司任职，负责种苗开发。公司法人代表为刘源，王某为财务总监，管理公司财务，王某是刘源的妻子。公司从老厂即2008年就开始融资，那时是集资10万元入股，前三年每年公司分红1万元，第三年归还本金，之后到公司倒闭前每年分红1.5万元，公司还发放红色股权证，当时他是融资14万元。公司支付四年分红款后未再分红，2014年公司因上市将股权证收回。2010年公司为扩大生产、建设新厂房及办公室向社会大量融资急需用钱，刘源就跟公司的人说亲朋好友有不用的钱可放到公司。因他在公司上班，一般都是熟人介绍熟人找到他，由他经办借款手续。到2014年6月止，他为公司融资500余万元，个人融资28万元。融资都是转账打入刘源和王某账户，部分是拿现金给刘源或王某，刘源开具统一收据，刘源不在时由王某开具，刘源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后借据生效。有些不认识刘源的人找到他，他就代开收据，加盖公司章，后转交给刘源，再由刘源开具统一借据。公司在2013年11月需钱还贷款时，刘源组织员工开过会，即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28日每集资1万元给予手续费100元。后来公司到工商局注册登记股东45人，这是公司为上市做的前期工作，公司上市他们这些向公司融资的债主成立公司股东，上市不成功他们就是公司的债权人，所持股金按月利3分计算。
（2）借款、还款明细及债务清理表证明：何某1介绍借款给济草堂公司的人员、金额情况。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8月经人介绍到公司工作，一开始在实验室，2013年年底被提拔为生产副厂长。他上班时就知道刘源和公司在对外融资，刘源基本上每次开会都说公司资金困难，要他们员工想办法向亲戚朋友借款，月息3分。2010年有几次开会刘源说公司资金特别紧张，提出员工介绍借款可提取1%的奖励。2011年1月他借给刘源2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3分，后他连本带利拿回。2013年刘源声称公司上市，10月他借给刘源19.5万元，这笔钱后转了股份。公司在社会上影响比较大，社会上的人也知道公司在融资，也有一些人通过他打听公司情况，要他引见刘源并借钱给刘源。何某2通过他朋友唐少青介绍到公司找到他，他带何某2找到刘源，但何某2是否借钱给刘源不清楚。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进入公司工作，负责综治维稳。公司法人代表及董事长是刘源，王某是财务总监，主要掌权人就是刘源和王某，其他人是帮两人打工。刘源与王某实际上是夫妻关系。他进入公司就知道刘源在融资，后公司扩大生产，新厂房建设好后刘源向社会大规模融资，融资利息为2分、3分，融资信息在社会上传开，很多人都知道。他介绍四五个亲戚朋友到公司融资约30万，利息3分。他个人融资314万元，其中有100万原始股，原始股每年有1.5万元分红，这100万元本金2013年已退回。还有约100万元是他为公司做事未拿到的工程款，这部分转为股份。剩余110万元有40多万元是亲戚投资在他名下，其他是他融资的现金。融资的钱有的直接打入公司账户，有的交现金给刘源和王某，还有部分是公司欠款转为股权。他有214万元入股公司，并与其他45个股东到工商局登记。
2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到公司上班。公司法人代表刘源，总经理王某，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在工商局登记注册的股东有他、刘源、王某、雷某、罗某、余某等40多人，他登记股权200多万，实际出资100万。他上班之前公司就在融资，2009年他在搞公司新厂的建设工作，2011年新厂建成，公司还有50万左右工程款未付，加上自己的五六十万元，他向公司融资110万元左右。2013年，公司说要上市，他又融资100万元，总共融资210万。他融资获得利息22.5万。公司开会时宣称公司要上市，要公司内部融资。刚开始刘源说只要公司的人融资，到后来就有很多社会上的人到公司融资。2014年他介绍何春阳到公司融资600万，月利3分，公司至今未支付何阳春本息。
2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到公司工作，负责种苗开发。公司法人代表是刘源，王某为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两人是夫妻关系。2013年公司准备上市，并在工商局登记注册股东45人，登记的大部分人都是公司债主，上市债主变股东，不上市还是债主。2009年公司扩大生产及建设新厂房，刘源开始在社会上融资，月利3分。融资时刘源在公司会议上跟员工说如有亲戚朋友有多余的钱可放到公司，月利3分，还说帮助公司融资1万元奖励100元。他从中介绍两个人到公司融资，本人也向公司融资60万元。刘源收到钱后开具借据，钱大部分是通过转账转入刘源账户。借据注明借款本金、借款时间、借款编号、月利等，刘源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借据有时也由王某或其他公司管理人员代签，再由刘源补签。
2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3年9月经在公司任职的亲戚邓佑仁介绍到公司开车，2007年下半年成为刘源的专职司机。公司法人代表及董事长是刘源，王某是财务总监，两人是事实婚姻关系。2012年他向公司投资10万元，刘源出具借据，月利3分，这笔钱本息至今未拿。2013年公司上市股改，他跟亲戚朋友以他名义投资120余万元作为股金，有30余万元是他和女儿出资的。因公司在长沙销售公司法人代表是他的名字，所以这些股金都在刘源名下，工商登记的股东没他。长沙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是王某，因公司下属机构不能在公司购买原始股，公司就把法人代表变更为他，实际上他就是挂个名。
2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公司负责综治和关系调解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刘源，王某为财务总监，两人是夫妻关系。公司到工商局注册登记股东45人是为上市做的前期工作，刘源向社会融资，融资后的债转为股权，如公司上市他们就是股东，上市不成功他们就是债权人，所持股金按月利3分计算。他向公司融资约20万，亲戚朋友以他名义借给公司30万。有七八个人找到他问公司情况，后这些人都相信他，将钱打入他账户，通过他转到刘源账户。刘源收到钱后开具统一借据，刘源不在时由王某开具，刘源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
3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到公司任职，负责金银花种苗开发。刘源为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王某为财务总监，两人为夫妻关系。2008年公司以入股名义向内部人员融资，他入股10万元，亲戚朋友入股60万元，公司发了红色股权证，前三年每年1万元分红，第三年公司将本金退还，后每年1.5万元分红，分红到第四年。2013年公司搞新三板上市，刘源将股权证收回，开始大量向社会融资。后公司将他们融资的钱和股到工商局注册，登记后公司股东45人，他也是其中之一。后刘源还向社会大量借钱融资，月利3分。他共计向公司融资272万元，有150万是他亲戚朋友的，有72万元本金已退回。这些钱都转为股份，但登记股份为40万。笔记本登记的是部分亲戚朋友的名字及入股金额，刘源将他亲戚朋友的股份全部归到他名下。
3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2009年在公司上过班，当时他就知道公司在对外融资。他只介绍欧阳强国一人借给公司5万元钱。
3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源的姐姐。她听说刘源和济草堂公司到外面借钱，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11月，刘源找到她们姊妹，要她们想办法筹集资金，她才知道公司资金链已断。当时她们几个姊妹借了几十万元给刘源，其中她6万元、刘某新4万元、罗某刚35万元、刘某权5万元、刘某治7.5万元、刘某国34万元。刘源是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是公司财务总监，两人是事实夫妻。
3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汇款凭证证明：他和刘源是同学。2014年11月左右，刘源打电话给他，说济草堂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50万元。2014年11月3日他转账50万元给刘源。十多天后，他又接到刘源电话说公司需要资金，有很多货款未收到。2014年11月21日他又转账20万元给刘源。2014年12月中旬，他又接到刘源电话说资金还未盘活，要他再帮一次。两天后刘源开车到常德市桃源县找到他，说其在桂阳县的厂搞的很好，要他再借30万。2014年12月19日他又转账30万元给刘源。两三个月后，他急需钱用，要刘源还钱，但刘源没钱还。他就介绍姜红春给刘源借钱，借到钱后刘源先还他的钱，但姜红春了解到刘源在桂阳出事，在刘源打借条的情况下也未汇款给刘源。
3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桂阳支行信贷部任客户经理，从2008年开始主要监管的贷款客户是济草堂公司。济草堂公司现在有2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未还，贷款是以公司在芙蓉工业园30亩土地、4栋产房、1栋办公楼办理的抵押手续。贷款后他每个月对该公司的产成品、在产品及原材料进行盘点、查库，对贷款资金的使用公司必须提供真实的依据。2015年5月初他发现银河种苗基地少了近3亩金银花种苗，价值约240万元。他找公司负责人张某国核实，该公司为购进原材料包装物、发放员工工资等销售了上述种苗，该款项未进公司在他们银行的基本账户。济草堂公司所体现的种苗价值为五千万，银行实际估价为三千多万，据他们现场勘查，基地种苗近一半已死亡，剩余价值不到二千万。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45个股东是为新三板上市做的前期准备，股东基本上都是公司债主，都是债转股。他知道刘源在社会上融资，但没想到融资人数这么多、数量这么大。
3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他建设桂阳县桥市湖溪电站，建设两年期间刘源分三次投资入股160万元。2006年至2013年期间，他退回90万元本金给刘源，2013年他将电站整体卖给一个鲁塘老板，2014年他将剩余70万元本金退还给刘源。电站经营期间刘源投资入股红利约有二三十万元，但他还未支付给刘源。
36、被害人刘某4、刘某5、何某2、周某、尹某等45人的陈述、报案登记表、各被害人提供的借据材料、吸收存款情况汇总表、续表证明：本案共有刘某4等253名出借人到侦查机关报案登记，经侦查机关报案统计自2012年至2014年10月份，上述报案人员共借给济草堂公司、刘源共计12,805.772万元。
37、被告人刘源的供述证明：他因经营济草堂公司期间向社会人员融资、吸收公众资金来投案自首。2000年经招商引资，他到桂阳县从事药材开发。2002年注册成立安徽亳州百草堂桂阳分公司，2004年注册成立济草堂公司，2006年加工生产金银花贡茶，2008年上易拉罐生产线，2010年公司在芙蓉食品区购地建成厂房、厂部。公司从2004年成立到2013年8月是独资公司，他任法人代表，因工商注册要两人，他把49%股份挂在未婚妻王某名下。2013年公司谋求上市，2013年9月左右增资扩股变成43个股东，总共分1.3亿股份，他占77%股份。2014年9月，因他融资欠李某民、欧阳某某钱，他进行债转股，调整后他占25%，王某占12%，李某民以债务2800万元抵占21%，欧阳某某以债务2600万元抵占19%，41个小股东占23%。41个小股东共给他2000万资金，资金都转账到他账户，大部分是以前借款转股份，另王某湘、卢某红、李某甲、陈某甲四人占200万元的技术干股。小股东中有10多个是公司员工，其他是员工叫来的。公司2013年之前他是董事长，王某管理财务，还有雷某、王某湘、李某甲、陈某甲等副总。2014年公司转股后，因要到信用联社贷款，李某民说信用社领导要法人代表变成他才肯贷款，刘源同意把法人代表变更为李某民。2014年11月，法人代表又变更为他，也没贷到款。2004年公司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后通过四次变更，2013年9月注册资金3000万元。
他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以公司名义融资，当时是为新建办公楼和厂房，到2014年9月他的资金断链后就没再融资。融资主要是为公司扩大再生产，用于建厂房、购设备、扩大市场宣传、支付融资利息，后来最主要是支付大量利息。他主要是向公司员工及员工的亲戚朋友融资，还有一些是投资公司。融资大部分是转账到他建行、工行账户，少部分是现金结算。到2014年9月止他吸收融资本金1.2亿余元，本息共1.7亿余元。融资以公司名义开出两联单据，都有他个人签名，且加盖公司公章。融资本息他已还8000余万元，如支付他会把单据收回，再融资再重新开具。开具的借据是固定格式，并且有编号。融资都支付利息，个人按月利率3%计算，投资公司按3.5%、4%、5%月利率计算。他向个人融资的人数有700多人，向投资公司融资有汇升公司、华丰典当、新园投资公司及欧阳某某的投资公司。这700多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还本付息都要根据借据支付。融资单据是他亲自开出，他不在公司时王某给他打电话，得到认可后代他开。融资都由王某做了账，手工账在2014年李某民入股时按照其说的已经烧掉，电子档账户存在他办公室的电脑里。他是要公司中层员工对外宣传吸收，在公司开会时他要中层员工发动亲戚朋友借钱给公司，月利率3分。2009年至2010年开会时他经常说，开始是公司员工带亲戚朋友来，后就是很多人单独来。他基本上都是通过余某、何某1、罗某、刘某1、郑某2、郑某1、曾某、雷某、杨某、邓某1等中层员工帮他吸收资金，这些中层员工都是他口头任命。因借钱给他的人大部分是中层员工介绍进来的，他填写的借据后大部分都是给这些员工。他的银行账户由他掌握，但在他指导下由王某具体执行操作，借款本息都是王某支付，大部分是通过他建行账户支付。
2013年底，公司发展碰到瓶颈，需要大量资金，他向中层管理人员及其亲戚朋友融资。融资一段时间后，余某、何某1反映公司员工有很多人反映帮公司融资搞个奖励，每融资1万元奖励100元。一开始他不同意，后公司的人反映强烈，余某也造表给他看。后余某总是反映，他就说公司现在困难，奖励可以，但不奖励现金，将这些奖励全部登记起来，以后算作股份。余某私下将奖励的文件拿给他时，他看过后也默认，当时基本上都是转借据、股金，少部分算到工资里。公司中层领导里有余某、何某1、刘某1、杨某、罗某、曾某、雷某等十多个人拿了奖励。
他本人有两个身份资料，一个在湖南省桃源县，另一个在安徽省亳州市。他和王某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从1999年两人开始同居，2004年生育一子。2003年开始他先后在苏仙区、安仁县、桂东县、永州市宁远县、新田县、怀化市沅陵县下设分公司，但在2008年之前都已注销。桂阳县的金银花饮料厂、长沙的营销公司是以王某名称注册的。公司在桂阳的方元、樟市、洋市、雷坪、欧阳海、和平等乡镇有几十个基地，基地与公司签订种植合同，基地负责人向公司购买金银花树苗，成熟后销售给公司。
18本标有公司中层领导名字的笔记本是他的，记录的是余某等中层领导名下借款人借款转股的明细。股权转让协议书是2014年公司股改时签订的。公司之前统计并制作了借款明细表，经统计公司还有734人（包括汇升担保、华丰典当在内）借款共计1.481125亿元（不含到期利息）未归还。但公司为上市销售的原始股不包括在借款中，公司运作上市时他承诺“公司上市成功，所购买股份生效，否则转为借款”。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刘源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27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刘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对被告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刘源非法吸收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单位济草堂公司及上诉人刘源均提出：济草堂公司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融资对象也是公司股东、员工或公司股东的亲友，有自首，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刘源的辩护人汪友忠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刘源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源的辩护人汪友忠提交的企业登记情况表及12份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湖南济草堂金银花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口头传播途径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197人吸收存款7272.9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刘源为济草堂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单位济草堂公司、上诉人刘源及辩护人汪友忠均提出济草堂公司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融资对象也是公司股东、员工或公司股东的亲友，有自首，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济草堂公司自成立起，刘源即是该公司股东之一，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济草堂公司在资金困难时，刘源作为公司负责人多次召集中层管理人员开会，要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发动亲朋好友给公司借款，并在一段时间内实施融资奖励，济草堂公司及刘源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积极追求，属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另济草堂公司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济草堂公司及负责人刘源的刑事责任。原判依据刘源的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综合考虑济草堂公司及刘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在法律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林雪莲
代理审判员 李诚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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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沈家浩与陈毓元相邻关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