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刑二终字第000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生，绰号“秋葫芦”“秋总”，无业。2001年8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波，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平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庚，绰号“汉子”“汉伢”，无业。2000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雷承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小名小红，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无业。2003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小名海林，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曾用名陈楞巧，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广，无业。2012年11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丙，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友生、陈某庚、姚某、陈某甲、陈某乙、田某、李某甲、陈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庚、姚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本案被害人）对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某，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田某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莹、潘雪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友生及其辩护人杜波、周平安，上诉人陈某庚及其辩护人冯军、雷承文，上诉人陈某甲、田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李某甲、陈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1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友生因给其看守渔塘的青年被村民打伤，邀约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田某和同案犯胡其祥、代明祥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石某乙等人，致刘某死亡，石某乙轻微伤。2.被告人陈友生因与被害人张某丙在拆迁工程等方面有矛盾，遂雇佣被告人陈某庚伤害张某丙，陈某庚又邀约被告人陈某甲、姚某共同实施伤害张某丙的行为。2012年7月10日，陈某庚邀约陈某甲到作案现场后，二人进行分工，由陈某庚直接对张某丙实施伤害，陈某甲在旁负责策应。陈某庚持手枪和刀具伤害张某丙致其重伤。作案后，陈某庚将手枪交给姚某藏匿。3.被告人陈友生因与被害人胡某在公司经营中产生纠纷，遂指使被告人陈某庚教训胡某，后陈某庚又邀约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姚某等人共同实施该伤害行为。2011年6月28日，陈某庚、李某甲、陈某甲、姚某等人持刀伤害胡某致其轻伤（重型）。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石某乙、张某丙、胡某的陈述，证人石某甲、蒋某甲、代某甲、陈某丁、何某、代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书，视频资料、同案犯胡其祥、代明祥以及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姚某、李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田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陈友生参与作案三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重型）、一人轻微伤；陈某庚、陈某甲、姚某参与作案两起，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重型）；李某甲参与作案一起，造成一人轻伤（重型）；陈某乙、陈某丙、田某参与作案一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友生在故意伤害一案中起邀约、指挥作用，陈某庚起组织、邀约和具体实施伤害的作用，李某甲直接对被害人胡某实施伤害，上述三人均系主犯。陈友生在伤害被害人刘某一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某甲、姚某、陈某乙、陈某丙、田某等五人受邀约参与伤害他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某丙、田某二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某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甲、姚某、李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此外，陈某庚、姚某还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二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因此判决：被告人陈友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陈某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姚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田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姚某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69545.61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仿六四手枪和11颗子弹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车号为鄂A×××××的东风日产汽车和被告人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友生上诉称：1.其没有伤害刘某等人的故意，不应对他人故意伤害刘某等人的行为和后果负责。2.其没有指使他人伤害张某丙。3.其没有指使他人伤害胡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判其无罪。陈友生的辩护人提出：1.陈友生没有伤害刘某等人的故意，胡其祥等人的伤害行为与陈友生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陈友生雇佣陈某庚伤害张某丙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陈友生指使陈某庚伤害胡某的证据不足。4.陈某庚从看守所提出进行讯问的笔录和陈某丁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上诉人陈某庚上诉称：1.2012年7月30日和31日、9月10日至30日期间，公安机关将其从看守所提出进行讯问的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其持枪伤人及其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陈某庚的辩护人还提出：陈某庚系主动认罪，愿意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其没有参与预谋和具体实施伤害张某丙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田某上诉称：其没有伤害刘某等人的故意，最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田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陈友生、田某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石某乙的事实
2001年，陈友生承包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沙咀湖渔场养殖螃蟹，并雇佣代明祥、代某甲、田长生等人充当守湖人员。同年7月18日8时许，代明祥、代某甲、田长生发现村民石某甲之子石拼（时年13岁）在渔场边捡螃蟹，遂到石某甲家欲带人到渔场接受处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和拉扯。石某甲的哥哥刘某、石某乙在旁边扯劝时被代明祥等人打伤，石某乙亦持镰刀将田长生的头部打破。后代明祥将田长生带到诊所治疗，并打电话向陈友生汇报了此事。石某甲兄弟担心受到报复，遂打电话向五里界派出所报警。
陈友生闻讯后即乘坐出租面包车赶到诊所，沿途又邀约陈某乙、陈某丙、田某及胡其祥、代明祥等人，与田某一起打牌的余刚、夏某、占祥等人也一同赶到与陈友生汇合。陈友生在诊所问明田长生被打的情况后，分别告知上述人员前往石某甲家“扯皮”、“教训对方”等，并分乘三辆出租面包车前往武汉市江夏区大屋陈乡张湾村黄旗洲湾的石家。途中，陈友生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报警。在黄旗洲湾前的路口，陈友生等人正好遇到从石家出警返回的派出所民警，民警将陈友生、田某等人拦住并予以劝阻。此时，陈某乙、陈某丙及胡其祥、代明祥等十余人趁机下车冲入石家，对石家兄弟三人进行追撵、殴打。其中，胡其祥追赶刘某并持扁担朝其头部、腰部及腿部击打数下致其倒地，后被警察赶来制止。经法医鉴定，刘某系由于被钝器打击头顶部致急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石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01年8月24日，陈友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因证据不足未被批准逮捕。2012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富丽豪庭10楼1002号房间将陈友生抓获。2012年11月1日和12月15日，田某、陈某丙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富丽百花园5栋2单元601室将陈某乙抓获。
在一审期间，陈友生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亲属和被害人石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刘某亲属和石某乙均对陈友生、陈某乙、陈某丙、田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四大队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张某丙被故意伤害一案的过程中，发现陈友生涉嫌“2001.7.18”故意伤害一案。2012年11月1日和12月15日，田某、陈某丙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富丽百花园5栋2单元601室将陈某乙抓获，三人到案后均对其参与伤害刘某、石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
2.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大屋陈乡张湾村黄旗洲湾44号刘某（石某甲的大哥）家中。案发现场在堂屋内和后门外土路上，被害人刘某在堂屋遭殴打后，从后门逃走，被凶手追赶并用扁担打击头部，倒在屋后土路上。倒地处位于后门西南10米远处，扁担也抛在屋后土路边的草丛中，位于刘某倒地处以北20米。
3.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出具的（2001）夏公刑法字第78号法医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创口特征为前顶部有一条状创口疤痕，创缘不整齐，深达骨膜，说明创口是受有棱角的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被害人刘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顶部致急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4.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出具的（2002）夏公刑技法字第51号损伤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石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的送达执行回执证明：陈友生于2001年8月24日投案自首，并被江夏区分局刑警大队移送至江夏区看守所羁押。
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刘某家中提取了作案工具长木凳一条、犁头一个、扁担一条。
7.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02）夏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02年9月3日，同案犯胡其祥因该笔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同案犯代明祥因该笔犯罪事实，被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8.陈友生亲属与被害人刘某亲属和石某乙达成的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陈友生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的亲属和被害人石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万元，被害人刘某亲属和被害人石某乙均对陈友生、陈某乙、陈某丙、田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9.证人况伟（面包车司机）的证言：2001年7月18日上午，陈友生跟我打电话，要我把车子开到中心巷。到达中心巷后，陈友生的爱人和小孩上了车，然后直接开到中屋田陈光元家门口。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两辆面包车，陈友生说“走”，就上了我的车。车上有陈友生、陈楞巧、陈某丙和守湖的两小青年。我们三辆车子往下面开，到湾子后，车里的人都下去了，后面两车人也冲到湾子里去了，当时派出所干警把陈友生拦住制止。
10.证人蒋某乙（大屋陈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01年7月18日9时许，民警曾某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大屋陈黄旗洲湾有人打架，我于是带着协管员周某清骑边三轮到达黄旗洲湾了解情况。据刘某、石某甲、石某乙三兄弟讲，石某甲的儿子石拼在田边捡到一只螃蟹，被三个巡湖的青年发现，并上门找石某甲理论，发生矛盾，巡湖青年的头部被石某乙打破，他们怕遭报复遂报警。当日11点30分左右，我们刚出湾子，发现对面来了三台面包车，第一台车上坐着陈友生，我连忙下车将他们拦下，并让陈友生不要闹事。陈友生说：“他们把我们的人打了么样搞？”我讲：“把人打了，由我们派出所处理。”陈友生说：“好。”我说：“你不消进去扯皮的，你就给我站在这里，叫其他人也不要扯皮！”陈友生说：“好，我不扯皮，我就是进去看一下。”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后面两台面包车上的近二十人从侧面往湾子里跑。我就叫陈友生赶快去把他们拦着，陈友生和我一起往村里走，边走边叫：“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们还没走进去，里面的人就在往回走了。我发现石某甲被四名青年抬着往路口走，身上有血迹，我上前喝止，他们放下人跑了。过了一会，石某乙走过来，我发现他头部被打破。刘某用一个白毛巾包着脑袋，毛巾上有血迹，我就组织村民送伤者去医院治疗。当时陈友生和他带来的人都跑了。
证人周某清的证言除了印证蒋某乙所证情节外，还证明：在村里打起来之后，陈友生当时说了一句：“怎么打起来了，是么回事，我叫他们不打架的啊。”
11.证人曾某（案发当日派出所的接线员）的证言：案发当天，我曾接到大屋陈黄旗洲湾村民打来的报警电话。该日陈友生是否给派出所打电话或者找派出所领导反映情况，因为时间太长，我确实没有印象了。
12.证人夏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在田某家打牌，田某接到陈院生的电话后，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了中屋田。到达后，田某和陈院生、陈友生交谈，然后田某说帮陈友生守湖的青年被村民打了，叫我们一起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们就一起去了。在村口，陈友生被两个警察拦下来说话，我们一起去的人跑进村里，陈友生和警察也赶过去，陈友生还在叫不要打架。我和田某等人刚走到村口，先进去的人就都跑出来了。
13.证人谢某（陈友生的前妻）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带着孩子与陈友生一起去黄旗洲湾，陈友生在车上往派出所打了两个电话，联系张所长，好像听到是“小曾”接的，说张所长不在。
14.被害人石某甲陈述：案发当天9时许，有三个青年到我家里来找我，说是我儿子石拼捡了他们湖里的蟹子，我把儿子找回来问，石拼说三四天前在自家的枯田里捡到过一个扣子大的蟹子，后来放在门口的渔塘里死了。三个青年要我跟他们一起去湖里处理，我不去，他们就打我。石某乙、刘某和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石某乙可能用镰刀把其中一个较胖的青年的头打破了，后石某乙说打“110”报警，他们就走了。后来派出所来了两个同志了解情况。警察刚走，又来了约20人，到我大哥刘某家中，分别将我们兄弟三人拦住拳打脚踢，其中有个青年拿砖块打了我的背一下。刘某是在大门口被拦住打伤的，石某乙是在我大哥刘某的家里被打伤的。被害人石某乙及其亲属陈风情、刘青、石春霞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相关情节。
15.同案犯胡其祥供述：案发当天，我在江夏一中门口被“秋葫芦”（陈友生）喊上面包车。他说：“小强，下去跟我一路去闹一下‘眼子’。”我问陈友生有什么事，陈友生说：“下去‘闹眼子’。”车子上面坐着六个人，后来我换到了后面一辆车子里。两辆车子到中屋田的医务室后，陈某丙骑摩托车带着陈某乙过来了。陈友生下车后对伤者说“你们真是怂，被别人打得缝了七针，报案了没有”，受伤的青年回答说没有。陈友生当着小代说“你帮我到他家要医药费”，说完就让我们一起去了黄旗洲湾。在打人的过程中，有人用砖头、棒子瞎打，刘某往稻场上跑的时候，我看见门后的一棵小树上靠着一根竹扁担，就拿着朝他的脚打了两扁担，然后打了腰上一扁担。后来，陈友生过来说：“走走，把他拉走。”在看见他的头被打破后，让我们把他带去诊所。
16.同案犯代明祥供述：案发当天，我和代某甲、田长生发现石某乙的儿子石拼捡了湖里的蟹子，要石某乙到厂里处理，与石家三兄弟发生冲突。在打斗过程中，石某乙持镰刀把打破了田长生的头。我把田长生带到诊所缝针后，就给陈友生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叫他带点钱下来。陈友生叫我们先看病，他马上来。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友生坐况伟的车子来了，有陈友生夫妻和孩子。又过了十几分钟，代某甲说又来了两台面的。又过了二十分钟，我听到有人喊走，看见蛮多人都上了后来的两台车。我就上了况伟的车，车上有陈友生和代某甲，还有两个人陈某乙和“斌伢”。我上车后指路，其他车也在后面跟着。陈友生在车上跟派出所打电话了的，电话里说派出所的人在黄旗洲湾。到湾子后，派出所的两个人把车子拦住，我们都下了车。陈友生和民警讲话时，我看见代某甲和其他人都往石某甲家走，我也跟去了。后来在石某甲哥哥家就打起来了。
17.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供述：2001年7月一天早上，我和陈某丙骑摩托车回中屋田玩，我们把摩托车停在中屋田诊所边上，我们看到况伟的面的车也停在边上，陈友生坐在车上喊我们上去，我和陈某丙上车后，陈友生就要我们跟他去扯皮。陈友生告诉我和陈某丙说有人偷他的螃蟹，守湖的人去理论时，对方把守湖的人打伤了，要去找对方的麻烦，给他们点教训。我看到有两台面的车，上面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个。我们这个车上有况伟、陈友生、陈某丙、代明祥，同行的还有田某、余刚，其他人我不认识。我们的车开到黄旗洲湾停住，前面的一台车上的人先下来，都是小伢我不认识，就往里面冲，我们车上的人下来后跟着冲，陈友生好像被一个警察拦住了，就在那儿跟警察说话。冲到一户人家门口，我听到里面的人被打的直喊，从后面跑出来一个人往外跑，这时拦住陈友生说话的警察也赶来了，陈友生就喊我们停手。下车往里冲的起码有十几个人，但有的还没有冲进去就打完了。我冲过去了但没有动手，陈某丙和我一起冲的，好像也没有动手，当时场面很乱，记不太清楚。
18.原审被告人陈某丙供述：我是因为2001年江夏区五里界大屋陈黄旗洲湾打架搞死人的事情来投案自首的。2001年7月份一天早晨，我和陈某乙骑摩托车到大屋陈中屋田诊所附近，我们下车后看到诊所附近有两台面的，其中一台面的门开了，陈友生向我们招手要我们上车，车上有况伟、田斌。陈友生对我们说有人偷他湖里的螃蟹，让我们跟他去扯皮。扯皮就是说要去找偷他湖里螃蟹的人并给他们点教训。我们一行两台面的开到黄旗洲湾，我们都下车，小伢们冲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就往偷螃蟹人家里冲，冲到门口时，听见里面的人被打得一直在叫，并被追出后门。这时，派出所警察来了，陈友生就喊我们不要打了。我和陈某乙也冲上去追打，但我没有追到，陈某乙和我一样也冲上去追打了的，但追到没有我不清楚。
19.上诉人田某供述：我是因2001年陈友生邀约我们帮他到中屋田黄旗洲湾扯皮的事情来投案自首的。案发当天上午，我和余刚、夏某、占祥在家里打牌时，接到陈院生的电话，他说陈友生在中屋田承包的塘出点问题，让我到中屋田去一下。我一听就对夏某他们说：“我有事，打不成了。”夏某就问是谁打的电话，我说是陈院生打的，夏某说那我们一起去。我说：“那就走咧。”我们四人一起乘面的到中屋田遇到陈友生他们，陈友生告诉我，他承包的塘的螃蟹被人偷了，看塘人也被黄旗洲湾村民打了，陈友生让我们跟他一起去教训一下对方。我当时看到有陈某丙、“小红”（陈某甲）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伢们，共有二十多人。之后，陈友生就让我们所有人上车跟着他的车子走。当我们的车子到达湾口时，被派出所民警拦了下来，我看到陈友生跟警察在一起，同时我还看到跟我们一起过来的面的车上的人都下车往湾里冲。当时就我和陈友生两人没有往湾里冲，其他人都往湾里冲了。当时现场只有一名警察根本就拦不住我们。我跟着警察、陈友生走到湾里，只听到女人哭的声音，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接着陈友生喊走，我们就都撤离现场。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偷螃蟹的人打一顿，这就是我们被警察拦住仍然往湾里冲的原因。陈友生请我们过来帮他扯皮，我们当时都认为此次扯皮就是一个简单的扯皮，“闹眼子”和教训一下对方，我们就当卖给陈友生一个人情，即使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冲，我们也是往湾里冲。陈院生和陈友生为此事请我们吃了一顿饭，表示感谢。
20.上诉人陈友生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案发当天10时许，代明祥给我打电话后，我就叫况伟开面的来送我去诊所，车上有我老婆和小孩。我在车上给派出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联系上张所长。到诊所后，我叫被打的田长生打完吊针去派出所报案。后来我们到诊所隔壁我大哥家吃早餐，看到陈某乙、陈某丙骑摩托来了，我说看湖的被别人打了，叫他们跟我过去，还有些人是其他人叫的。吃完早餐后，陈某乙、陈某丙等人就跟我一起上车到湖里去了，代明祥、代某甲也在这台车上。到中途农机站时，看到有台面的发动跟着我们。到了湾子路口，碰到派出所小蒋，他要我不扯皮，我说好，我来看哈子。我们讲话时，车上的人都下来跑进村里。过了几分钟，湾子里喊打死人了，我跑过去看见到处是人，我就喊不能打。后来我们都上车走了。这个事不是我叫人扯的皮，否则我不会给派出所打电话。我是想去找对方讨个说法，要医药费并把对方动手的人带到派出所处理。
21.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刘某、石某乙及上诉人陈友生、田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的身份情况。
二、上诉人陈友生、陈某庚、陈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姚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丙以及陈某庚、姚某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2年2月底至4月初，陈友生因拆迁工程等事与被害人张某丙产生矛盾，且陈友生怀疑其二哥陈光林系张某丙所害，遂指使陈某庚伤害张某丙，并给陈某庚人民币100余万元（含外币折算）作为活动经费。同年4月至7月，陈某庚邀约陈某甲、姚某多次到张某丙经常出现的地方踩点，伺机作案。同年7月10日上午，陈某庚乘坐姚某驾驶的轿车跟踪张某丙到东湖路家常菜餐馆后。陈某庚又打电话邀约陈某甲赶到东湖路，二人商定对张某丙实施伤害，由陈某甲在一旁负责策应。其间，姚某先行离开。当日12时许，张某丙从餐馆出门后，陈某庚戴着假发和蓝色口罩上前持手枪对张某丙的后脑射击一枪致其倒地，又持刀朝张某丙的脸上、胸腹部、背部、腿部等处捅刺十余刀，见张某丙躲进旁边的面包车底下才逃离现场。陈某甲见状自行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
当日下午，陈某庚将作案用手枪及剩余子弹交给姚某保管。姚某将该手枪及子弹藏匿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青鸽三巷39号家中，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上述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认定为枪支。
2012年7月11日，陈某庚在武汉市江夏区林特小区88号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即供述了其受陈友生的雇佣和指使而邀约陈某甲、姚某共同伤害张某丙的犯罪事实。同月13日、16日、2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陈友生、陈某甲、姚某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纸坊派出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7月10日13时许，江夏区公安分局接到汪丽报警称，其丈夫张某丙在江夏区纸坊街东湖路小学旁边被一男青年持刀捅刺致重伤。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展开调查，通过特情反映的线索及秘密侦查手段发现陈某庚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陈某庚抓获归案，其供述了受陈友生的雇佣和指使，并邀约陈某甲、姚某共同实施伤害张某丙的犯罪事实。后该局根据陈某庚的供述，于同年7月13日将陈友生抓获归案，7月16日将陈某甲抓获归案，7月26日将姚某抓获归案。
2.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夏公（刑）勘（2012）75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弘志网吧对面的出租面包车旁边。现场停放着一辆牌号为鄂A×××××的银色五菱之光出租面包车。该出租面包车为东西停放，车头朝东。出租面包车前方停放着一辆车牌为鄂A×××××的黑色小车，后方停放着一辆车牌为鄂A×××××的黑色现代小车。出租面包车左侧中间拉门上有旁落状的血迹。出租面包车左侧面马路上的血痕分别编号为2号、3号。2号与面的相接，血泊面积为15cm×10cm；3号血泊距离面的1.5m，距离2号血泊1cm，血泊的面积为10cm×5cm。
3.湖北省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丙于2012年7月10日23时43分入院，次日12时30分出院。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急性创伤性膈疝、左下肺后基底段裂伤、心包挫伤；急性开庭性胃破裂伤、横结肠裂伤、网膜挫裂伤；左肾下部裂伤；下颌骨开放性骨折；下颌部、腰背部左下肢皮肤裂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感染性休克。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
4.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出具的（2012）夏公刑技法字第39号损伤鉴定报告证明：张某丙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左肺裂伤，心包挫伤，胃裂伤，横结肠裂伤，左肾裂伤，下颌骨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鉴定意见：张某丙的损伤属于重伤。
5.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DR检验报告单等证据证明：张某丙于2013年1月4日入住该医院，医院从左耳后软组织下取出大小1cm×1cm×1.5cm金属弹头一枚。
6.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医法（2013）临鉴字第1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丙肾部分切除术后符合《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2.9.40条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其肺修补术后符合第2.10.33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其胃肠修补术后符合第2.10.35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最终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
7.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27日8时在证人的见证下，从姚某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青鸽三巷89号家中搜出仿六四式手枪一把，子弹十一颗。扣押了银灰色东风日产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另扣押了陈友生的VERTV手机、Anycall手机、LG手机、Mini手机各一部，Nokia手机两部。扣押了陈某庚的TCL手机（号码为135××××5857），Nokia手机两部（号码分别为139××××1109及130××××4730）。
8.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武公物鉴（枪）字（2012）90号物证检验意见书、照片证明：送检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的十一枚子弹中有四枚为64式7.62mm手枪弹，七枚为自制子弹。
9.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武公物鉴（枪）字（2013）5号物证检验意见书、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一枚弹头因锈蚀严重，无同一比对检验条件。但送检弹头可以从送检的手枪枪管中通过。
10.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调取的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明了陈某庚伤害张某丙的过程。
11.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丙的哥哥）的手机信息截屏证明：2012年3至5月期间，手机号158××××7536的手机向张某甲的手机136××××2221发送一条短信，内容整理为：跟绍斌说，怨生（指陈院生）要跟他哥哥光林报仇，说花再多钱也要你兄弟命（他上亿了）。开年绍斌在接待中心打牌，别人晚了一步没搞到他（守几年了），怨生阴险的很，想活命…就不出门？信不信由你。
手机号134××××5010向张某甲的同一手机号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你跟老子小心点！你以为我哥死了就完了？你坐轮椅，他死定了？五百万够了吧？就你的人弄你？还说跟金生有关系？我们天天在一起，别人牵了个线，两千万把你们弄定，我兄弟走路。
12.公安机关从扣押的陈某庚的Nokia手机（号码为139××××1109）中查到一张张某丙的照片并截屏证明：2012年3月13日18时13分，陈某甲用其手机（153××××9751）将张某丙的照片以彩信发给陈某庚。
13.公安机关从湖北三环华通汽车有限公司调取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购买合同、银联POS签购单证明：陈某庚于2012年2月28日以人民币17万元的价格从该公司购买了一台月光银色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弟弟张某丙被伤害前，我曾接到过两条恐吓短信。我推断对方应该是知道我跟张某丙之间的关系，让我将短信内容转告给我弟弟张某丙。我接到第一条短信事隔几天后，我当面将第一条短信内容念给张某丙的妻子汪丽听了，至于之后汪丽有无将短信内容转述给张某丙我就不清楚了。我收到第二条短信后还是将内容读给汪丽听了一遍。
1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三四月份，我在柏木岭村搞工程想找陈某丁撑腰，因为陈某丁跟着“秋葫芦”（陈友生），手底下还带着几个当兵复员的伢。我对陈某丁说那边做事非要“小狗子”（张某丙）点头才能搞，陈某丁就说：“张某丙算个什么，我们布他两次都没布到手的，丢个百把个（意思是花一百万元），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回去后，我到夏新桥家当面跟他讲过陈友生的伢要花一百万搞张某丙的人，当时我和夏新桥两人都跟张某丙打电话，想将此事告诉张某丙，不过张某丙一直没接电话。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跟张某丙联系上了，并告诉他陈友生出钱要搞他人，张某丙还说：“我跟他应该没有过节吧。”我就提醒他还是注意点。2012年五六月份，我和陈友生在纸坊道明餐馆吃饭，当时有我、陈某丁、陈友生、余刚以及陈某丁手底下的两个“小伢”等人在一起。陈友生问我在柏木岭村那边么样搞，我说只想搞村里九队的事情做下，陈友生说：“那你不行，要搞就搞整个村的事，在柏木岭村那边是谁在撑腰？”我就说：“村商贸公司那边是张某丙说了算。”陈友生说：“我的二哥陈光林就是张某丙搞死的，我之前就要搞他的。”然后陈某丁就说：“我们布了他两回，他火好让他跑了，我们现在布了几条线在守他。”后来“汉子”（陈某庚）到餐馆因欠赌债找陈友生要钱。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他们一直在布张某丙的人，之后我就分两次发短信给张某丙的哥哥“大狗子”（张某甲），想提醒张某丙有人要搞他的人。因为我用自己的手机号发信息怕被别人知道，所以就买了新号，好让人不怀疑是我透漏的信息。卡号我记不清了，后来我把这张卡丢了。信息内容是有人出钱要搞他的人。
16.目击证人但某的证言：2012年7月10日12时50分左右，我在弘志街还建楼8栋3楼家里睡觉，看到斜对面我父亲的面包车旁边有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包包，戴着一副蓝色口罩，弯着腰对躺在车子底下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后来戴口罩的那个男子又起身在面包车旁边走来走去，我看到面包车底下那个中年男子身旁有一摊血迹，地上散落有手机、打火机、香烟等物品。后来那个戴着口罩的男子又到面包车旁边弯腰，对躺在面包车底下的中年男子捅了一刀，然后往东湖村老路里面逃走了。那个戴口罩男子身高167cm左右，身材适中，上身穿短袖T恤，下身穿马裤，所持的刀子是一把20多cm长的匕首。
1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2012年7月12日17时许，我手底下的两个小伢到我家中说陈某庚被抓了，是因为“小狗子”（张某丙）被伤害的事情。我就感觉张某丙被伤害这件事情跟“秋总”（陈友生）有关系，我到陈友生家中跟陈友生说陈某庚被抓了，是因为张某丙被伤害的事情，陈友生说他知道这个事情，说这个事情是他让陈某庚去搞的。他开始给了30万元陈某庚买车，在搞张某丙之前又给了100万元陈某庚去了。之后我就没多问，陈友生也让我不多问了，我就跟陈友生一起出去吃饭去了。张某丙被伤害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去问陈友生，因为去年八九月份，陈友生跟我说过他给我300万元，让我去伤害张某丙，我当时没有答应。
18.证人张某乙辨认笔录和证言证明：陈某庚是2012年7月10日派人到其所在的江夏区中医院拿预防破伤风针的人。
19.证人陈某戊的辨认笔录和证言证明：陈某庚是2012年四五月期间找他朋友虞某兑换了10万元人民币外币的人，当时陈某庚称要兑换人民币90万元左右。
20.证人虞某的辨认笔录和证言证明：陈某庚是2012年四五月期间找其兑换了90多万元人民币外币的人，所兑换的外币有港元、欧元和美元。
21.证人李某乙的辨认笔录和证言证明：陈某庚是2012年上半年将一辆东风日产逍客车以10万元价格抵押给他的人。
22.证人代某乙的证言：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柏木岭村拆迁过程中，我听村里一组和十一组组长讲，陈友生要出两三百万元人民币搞张某丙的人。
23.证人钟某的证言：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柏木岭村拆迁过程中，陈院生和陈友生曾多次请我吃饭，陈友生还对我讲，张某丙和代某乙算什么东西，我搞他是分分钟的事情。
24.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2年7月10日13时，我在东湖路附近的家常菜馆吃完饭出来，一个人准备上自己的白色路虎车。在经过一辆面包车之前，我看到有一个人带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穿的好像是一件深色的格子衣服，身上背了一个黑色的挎包。我刚走到面包车旁，就听到一声类似于枪响的声音，我就倒地昏了过去，直到感觉身上很痛，好像是被人拿刀刺的时候，我才醒过来，我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有血，但可能是因为身上很痛，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头部的疼痛。我醒来后，看到一个人拿着刀子不停的在捅我，他拿刀子捅我的时候还跑到旁边去躲了一下，后来又过来拿刀子捅我。我躲到面包车的下面，他想把我拉出去，我就用脚踢他，他用刀子捅了我脚几下就跑了。我通过医院的记录才知道我身上被刺了十多刀，胸部、背部、腿部都被刀捅伤。我怀疑是陈院生、陈友生找人来伤害我的，因为在出事以前，我哥哥张某甲的手机上收到过短信，内容是陈院生现在有钱了，他要花钱搞张某丙的人，因为他怀疑陈院生的哥哥陈光林的死和我有关。另外就是大桥新区柏木岭村的三合商贸公司在搞拆迁，陈院生想要进来搞柏木岭村拆迁的事，当时何某到三合商贸公司里面去闹了多次的。因为我在大桥新区比较有影响，陈院生、陈友生等人怕我妨碍他们的发展，所以我怀疑是他们找的人伤害的我。我以前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供我耳朵里面有一枚子弹头的情况，是因为当时我身上的伤口很多，而且身上很多地方都','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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