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系被害人罗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罗某乙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磊磊，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王某某，农民。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绰号“大某”），无业。2012年4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5月23日释放。2014年1月7日因赌博被常熟市公安局处罚款四百元。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2006年8月28日因盗窃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绰号“光某”），无业。2014年7月8日因赌博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卫民，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农民。2010年9月2日因强迫交易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四百元。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国平，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尹某、孙某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孙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丽娟、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曹士国、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汪建军、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季卫民、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瞿国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孙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寻衅滋事
被告人张某、尹某、王某某、孙某某、陈某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9日15时许，由被告人尹某、陈某驾车伙同其他被告人，至袁某（另案处理）开设于常熟市虞山镇尚湖环湖北路锦绣园西侧葡萄园的赌场内借故滋事，后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孙某某分别持刀和铁锹与对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持刀将被害人罗某乙、尚某捅伤，而后逃离现场。两被害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尹某、王某某、孙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二、开设赌场
被告人张某伙同金某甲、池某（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2014年9月16日、17日、18日，分别在常熟市新世纪大道农村商业银行附近一工地工棚、常熟市虞山镇甸桥支路边一工地工棚、常熟市虞山镇兴隆龙腾新村边种田大户工棚内开设赌场，通过抽取庄风的形式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5000余元、5000余元。2014年9月19日，在常熟市虞山镇兴泰新村16幢一户民宅开设赌场，后赌场因故提前结束。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张某、孙某某、陈某的供述和辩解，有关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张某、孙某某、陈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某还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尹某、孙某某、陈某的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某、张某、孙某某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孙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张某、孙某某、陈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本院判令各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3690.5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误工费79011元、交通费40698元、丧葬事宜的支出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合计人民币1796859.50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负有严重过错，定案证据存在瑕疵。
被告人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被害人负有过错。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在打架过程中并未动手，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起诉书指控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没有事前预谋要去袁某赌场滋事，也未在打斗现场实施任何殴打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尚某。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害人负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实施打砸赌场和殴打他人的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系从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寻衅滋事
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张某、孙某某、陈某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9日15时许，由被告人尹某、陈某驾车伙同其他被告人，至袁某（另案处理）开设于常熟市虞山镇尚湖环湖北路锦绣园西侧葡萄园的赌场内借故生事，后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孙某某分别持刀和铁锹与对方发生打斗。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持刀将被害人罗某乙、尚某捅伤，而后逃离现场。两被害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尚某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戳右腹股沟致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尹某、王某某、孙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16时20分许，常熟市公安局接到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报警称，该院刚刚收治的两名受伤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随即开展调查，发现两名死者于当日下午16时许，在常熟市虞山镇尚湖环湖北路锦绣园西门200米葡萄园内被人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明确两名死者身份分别为尚某、罗某乙。侦查发现，该案系分别以张某和袁某为首的两方赌场人员因赌博纠纷引发的打架斗殴，致袁某一方的尚某、罗某乙被打死，并明确了张某为首的一方参与打架的全部六人为张某、赵某、陈某、孙某某、尹某、王某某。案发当日23时许，张某迫于压力到常熟市虞山尚湖度假区派出所投案；2014年9月20日7时40分许，在安徽省明光市钱锦云（陈某母亲）家中将陈某抓获；同日13时40分许，在常熟市虞山镇琴湖新村五区44幢303室将赵某抓获；同日15时许，尹某、王某某、孙某某向安徽省明光市公安局潘村派出所投案，当日被民警押解回常熟。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常熟市虞山镇尚湖环湖北路锦绣园西侧葡萄园、现场外围以及牌号为苏E×××××、苏E×××××的两辆汽车进行勘查并拍照固定，并对现场遗留血迹、剪刀、弹簧刀、铁锹、木棒等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备检。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某某左侧颞部损伤，并从王某某所着汗衫胸口衣领处发现可疑斑迹2处、左大腿前侧处裤子上可疑斑迹1处、左腿膝盖后侧处裤子上可疑斑迹1处、左脚脚踝处裤子上可疑斑迹1处、右大腿外侧裤子上可疑斑迹1处、右大腿前侧裤子上可疑斑迹1处、左脚鞋子表面可疑斑迹1处，从尹某所着汗衫胸口处可疑斑迹1处，均提取备检。
公安机关还对被害人尚某的双亲尚广云、金维瑾，以及被害人罗某乙的双亲罗某甲、孙某的DNA进行了提取备检。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口腔拭子进行了提取备检。
5、搜查笔录、打捞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赵某位于常熟市虞山镇严家廊69号的租住地进行了搜查，发现1把包有刀套的刀具，并依法扣押。另对被告人王某某交代的其在逃跑过程中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水域进行多次打捞，未发现本案作案工具。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罗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死者尚某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戳右腹股沟致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物证分析意见书，证明死者罗某乙、尚某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标识为“血迹1、2、3、4、5、6、7、8、9、13、15、16、17、18”、“剪刀血”、“死者1血迹”、“铁锹1”、“剪刀柄”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罗某乙心血血痕”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标识为“血迹10、11、12、14、19、20”、“黑色上衣血”、“黑色上衣领口”、“弹簧刀柄”、“木棒2、3”、“木棒2血”、“铁锹2”、“铁锹2血”、“死者2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尚某心血血痕”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标识为“斑迹四”的检材与标识为“王某某口腔拭子”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标识为“刀鞘1”的检材与标识为“孙某某口腔拭子”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不排除“尚广云口腔拭子”和“金维瑾口腔拭子”与“死者尚某心血血痕”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不排除“罗某甲口腔拭子”和“孙某口腔拭子”与“死者罗某乙心血血痕”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晚上，张某在常熟青墩塘开了一个赌局，其在院子里望风，尹某抽“庄风”。赌钱时，项某没付钱就坐袁某的车子走掉了。张某他们当晚就在美豪酒店找项某谈，项某同意赔钱，但当场没赔钱。后其和陈某、孙某某、张某、王某某、尹某去吃夜宵，聊到项某的事，尹某说“明天要去找袁某要个说法，为什么把人带走了”，张某也讲“我们明天也去那边赌钱，如果赌输了也不给钱”，大家都同意的。9月19日下午2点左右，其和陈某、王某某在小五饭店吃饭，尹某开车带着张某、孙某某到小五饭店，张某喊其三人到袁某场子里赌钱。然后，陈某开白色雪佛兰轿车带其和王某某跟在尹某的桑塔纳2000轿车后面，开到尚湖风景区里面一个葡萄园停了下来。其和张某先进赌场，另外四个人站在场子门口。接着尹某也进去，把袁某叫出去在葡萄园那边谈话，谈的过程中张某出来，其听他们聊了会儿，就和张某又回到赌场里。因谈钱的事没谈拢，尹某突然很生气的冲进赌场，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嘴里喊着“场子不要开了”，就把赌钱的桌子直接掀翻了，赌钱的人都散了，其跟着尹某往外面跑。刚跑出去就看到对方一个胖子拿一把铁锹在追打王某某，王某某往后面的葡萄园里面逃跑，对方一个瘦子也跟着跑进去，瘦子手里面有没有拿工具其没有注意。孙某某也跑了进去，尹某拿着铁锹冲进去，大概离孙某某冲进去隔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尹某刚进去，对方那个瘦子就已经捂着身体，身上都是血。然后陈某开车带着其、王某某、孙某某逃跑，尹某的车也跟着逃跑。在车上，王某某讲到自己捅到人了。其中途下了车。张某打其电话让去医院看看对方的伤情，其让朋友“小刘”去医院看了一下，说对方两个人都死了。“小刘”还说尹某他们走的时候丢了1把刀给他，他就把刀扔在院子里面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张某、孙某某以及袁某、项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别人一起开赌场，其有两个安徽小弟，一个较胖的叫“小磊”（尚某），负责开车接送赌客，一个较瘦的叫“小强”（罗某乙），负责望风。2014年9月19日凌晨，其被朋友叫到青墩塘的一个赌场里，项某当时输了5000元没给，把牌摔在桌上之后就往外走，其也打算开车离开，项某他们想搭其车一起走，其带上他们离开了。9月19日下午1点左右，其在尚湖风景区葡萄园里面的小砖房开赌场，3点左右尹某叫其出去，走到葡萄园大门附近谈话。尹某说项某有15000元的赌债没结掉就被其带走了，这个钱应该由其出。其只愿出一半，尹某不同意，他生气的讲“那么大家就不要谈了，开战吧”，转身就往其赌场里跑。其后来听其他人讲尹某进去之后就将屋里的赌桌掀翻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他带着五、六个人朝其冲过来。尹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小强”要冲过来，其让他回去。其转身往葡萄园外面跑，尹某没追出来，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王某某）拿一把铁锹追出来，其看到“小磊”开车进到葡萄园里面，从车上下来，其喊了句“小磊，别拦他”，其就继续跑到外面的马路上，听到里面打架的声音其怕出事就回过去，看到对方一名矮个男子（孙某某）从衣袖或者身上抽出一把砍刀。其想拉没拉住，他拿着刀往葡萄藤里面冲进去，其过去看到“小强”已经倒在地上，腹部有明显刀伤。当时，其还看到有人围着“小磊”在打，对方大概有五、六个人，其中有尹某、用铁锹追其的男子在打“小磊”。其大喊“不要打了，要出人命了”，对方那几个人就跑出来了，其看到刚才那个矮个男子冲出来开了一辆苏N牌照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尹某他们上车后就逃离了现场。其用租来的车子将“小强”送到医院，“小磊”是其他人打120送到医院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尹某、孙某某、陈某、王某某、张某、赵某进行了辨认。
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袁某的赌场开在尚湖景区锦绣园旁边的葡萄园里，他手下一个胖子（尚某）是袁某的司机，负责接送赌客，另一个瘦子（罗某乙）负责望风。2014年9月19日下午13时50分许，其到葡萄园里的赌场，下午2点50分左右，张某和四、五个人乘坐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过来。尹某把袁某叫出去谈。其估计尹某等是来闹事的，准备往外走，听到尹某在朝袁某发火，随后他就和另一个穿深灰色长袖上衣的男子到工棚里各拿了把铁锹。尹某先是冲进赌场里，再跑出拿铁锹朝袁某过来，说要打死他，两人又吵起来。尹某身边那个穿深色长袖上衣的男子要拿铁锹打袁某，袁某就往葡萄园外面跑，那个男子就在后面追。过了两分钟左右，那个男子转身跑进来了，铁锹也不在手里了，他后面是袁某的胖司机（尚某）拿着铁锹在追，应该是袁某司机从穿深色衣服男子的手里抢过了铁锹，那个男子被绊了一下，袁某司机用铁锹打了他背部和头部。尹某他们看到后就追上去殴打袁某司机，然后袁某手下那个瘦子（罗某乙）就冲上去帮那个胖司机，他们是在葡萄园中间一个小房子的外面打，打的过程其没看到，有女人在喊“这样要打死人的”。其看到张某一直在旁边没动手。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陈某、王某某、尹某、张某、赵某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晚上，因项某到张某在青墩塘的赌场里输钱不给，张某找项某在美豪酒店的大厅谈，具体谈成什么样其不清楚。9月19日下午其在袁某开在尚湖边一个葡萄园里的赌场赌钱，张某和尹某几个人过来，尹某把袁某叫到外面去，其走到外面看到他们在谈话，之后尹某就冲进场子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场子里冲出三个男的，其中两个人拿着铁锹要打袁某，有一个拿铁锹的就是尹某，其把他拦下来，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尹某和张某进行了辨认。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15点多，其在葡萄园门口卖葡萄，听到里面有几人在说话，不一会儿，从葡萄园里走出一个背单肩背包穿黄衣服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个手拿洋铲的男子，从锦绣园方向开过来一辆白色小轿车，车上下来一人上去对拿洋铲的人说“你想怎么样”，说完就去抢洋铲，拿洋铲的人就松手往葡萄园里跑，车上下来的人举着洋铲追进去。过了几分钟，背单肩背包的人出来将小轿车开到葡萄园里去，其跟进去，路过仓库场地时，看到白色小轿车里坐着三个人，在车边的地上还有两滩血迹。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1点半，其到葡萄园里的赌场赌钱。没过多久，张某赌场里一个抽庄风的外地小青年（尹某）把袁某叫出去谈，其感觉可能场子有事，就回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对尹某进行了辨认。
15、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2点左右，袁某叫其去他开在锦绣园旁边的一个葡萄园里的赌场赌钱。一个叫“大某”的人带了几个人进到场子，找袁某出去谈事情。其感觉“大某”带人过来是闹事的，就走出来在葡萄园门口玩手机，过了一个多小时，估计他们之间没谈好，“大某”从外面拿一把铁锹就往赌场里冲，一个女的没拦住，赌场里的人就往外跑，其也跟着跑。在一个小空地，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肚子在流血，脸色苍白，感觉已经快不行了。
1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日晚上十一、二点，其去青墩塘路那边的赌场赌钱，输了9500元没钱赔，就让“金海华”帮其把钱了掉，其就上袁某的车走了。其这事跟袁某是没关系的。当晚，“金海华”和张某约其到美豪酒店碰头，见面时其才知道赌场是“金海华”和张某合开的。当时谈好其欠的账“金海华”认下来，其以后再把钱给他。
1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大约3点，袁某叫其去锦绣园附近葡萄园的赌场玩。其进入赌场两三分钟，张某、“大军”（尹某）和一高壮的男子（王某某）出现在赌场门口，“大军”把袁某叫出去谈。过了一两分钟，袁某叫其出来，其往他们那边走过去。听“大军”讲要让袁某赔钱，因前晚有赌客输钱没付就坐袁某的车走了，袁某不同意，没有谈拢，“大军”往赌场方向跑过去。不到一分钟，“大军”和四、五个人又从赌场方向往这边跑过来，“大军”手里拿了把铁锹，后面几个人扛着铁锹，张某没拿铁锹。其拦住“大军”，后面的人就绕过去。“小强”（罗某乙）和“小磊”从大门外跑进来，他们手上都没拿东西。大门外面又冲过来两个对方的人，手里拿了砍刀一样的东西。“小磊”和拿铁锹的人打在一起，他被对方一个人拍到了后背或后脑，打着打着双方就绕到了矮墙后面。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打的时间不是很长。打完之后对方六、七个人往大路方向跑了。其和袁某绕过围墙，看见“小强”躺在围墙边上，周围地上有一滩血。二人把“小强”翻过来，看到他腹部有一个很大的洞，还在流血，喊他没反应。袁某把车子开来，把“小强”放在车子后排。其转身又和袁某一起去抱旁边的“小磊”，他仰面躺在地上，右腿内侧有一道口子，也在流血。袁某先开车送“小强”去医院，“小磊”是叫120急救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张某、赵某、尹某进行了辨认。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4点左右，陈某打电话找其，过了五、六分钟他开着白色雪佛兰车子过来，后面跟着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每辆车上各有2人。后面那辆桑塔纳轿车前排扔出来一把砍刀，套在黑色的刀鞘里，棕色木质刀把，刀长一尺八左右，呈月牙形。陈某让其帮他把刀扔掉，说完就走了。后其把刀扔在赵某住的房子里。赵某说陈某他们打架了，让其跟他到医院看两个伤者情况，其就陪他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分别对赵某、尹某、陈某进行了辨认。
19、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或者20日，其去袁某开的赌场赌钱，袁某被外面的人喊出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其听见外面声音很大，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看见进来两个不认识的小青年，拿着铁锹砸赌桌，把赌桌掀翻。赌客们都出去，后那两个砸赌桌的人拿着铁锹冲出去，前面有四、五个人在冲，其中有三个拿着铁锹。其继续往前走，看见一瘦的男的躺在地上，胸口全是血，葡萄园里面还有一个人拿着棒在打人，打的谁看不清。这时，从那里面冲出来三、四个人，其中跑在第二个的人（孙某某）拿着一把刀往衣服里藏，那把刀长20公分左右，宽6、7公分，刀蛮亮的，没见有血的样子。他们上了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轿车跑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分别对张某、尹某、孙某某进行了辨认。
2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常熟市医疗急救中心的急救医生，2014年9月19日下午4点02分，其接到指令赶往环湖西路锦绣园往西一个葡萄园，到达现场后发现地上有多处血迹，在院子里有个较胖男子倒在地上，头部有大量血迹，右腿腹股沟处见一刀伤，当时已无生命体征，随后马上送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2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18日晚上，其在张某的赌场外面望风，听人说袁某带的赌客输钱不赔，袁某把人带走了。张某带人跟对方谈判。后一起吃夜宵时听他们说对方答应赔钱，但没说何时给。2014年9月19日下午，其和陈某、赵某在小五饭店吃饭，张某过来叫一起去袁某的场子，其看到尹某的黑色大众轿车停在饭店对面。上车之前尹某问“有没有带东西”，其说“没有”。其和赵某乘坐陈某驾驶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尹某开车带着张某和孙某某，一起到葡萄园袁某开的赌场。尹某跟袁某在谈赔钱的事，谈了二十分钟左右好像没谈拢，尹某冲过来对其跟孙某某说场子别开了，拿了把铁锹冲进赌场，里面的人就散了。其拿了铁锹跟尹某起哄，尹某出来追袁某，其也朝外面跑，尹某在停车场被人拦住。其拿着铁锹继续追袁某。其跑到大门看到胖子和瘦子拿着匕首朝其冲过来，其就把铁锹扔向胖子，想让他们让开，其没有从大门跑掉，就往葡萄园里的小树林里面跑。胖子拿铁锹追其，瘦子也追其，跑到小树林时其头上被胖子砸了一铁锹，其被砸倒在地。其爬起来时胖子继续砸其脑袋，其用左臂护着头，低头看到一个黑色匕首的刀刃朝其捅过来，其就捏着对方的手，手里的刀掉了，其就把刀捡起来朝打其的胖子、瘦子一阵乱捅，捅了几下不知道。其手护着头挡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打其了，就抬头看到胖子坐在地上了，左腿膝盖上面有血，瘦子不见了。其往外跑，看到尹某和孙某某站在胖子后面边上，他们应该也动手打的。跑出来时看到瘦子靠在不锈钢护栏上，其上了陈某的车开走了。后来其和陈某碰到了小刘，他手里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谁给的。逃跑过程中其把匕首扔在一个湖里，还把自己的外套从车里扔出去。在车上的时候，陈某问人是谁捅的，其讲好像是其捅的。后来其跟尹某、孙某某回家看了下父母就到派出所自首了。
其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光某”（孙某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本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袁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张某、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大某”（尹某）。
22、被告人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18日夜里，项某在张某的赌场里输钱不赔，坐袁某的车走了。张某跟赵某就去美豪酒店找项某谈，项某答应给钱。然后大家去吃夜宵，有人说项某只是口头答应，怕他耍赖，张某说第二天去找袁某说理。第二天下午大概1点左右，其和孙某某接到张某电话，一起去小五饭店找赵某、陈某和王某某。张某说去尚湖葡萄园的袁某赌场，陈某开一辆车，其开一辆车，一起去葡萄园。张某进到赌场找袁某谈项某赌钱没赔的事，讲到最后两人吵起来。张某让其跟袁某谈，但袁某都不愿意赔钱。其就往赌场跑，说“警察来了”，赌场的人都跑出来了。其就拿铁锹去追打袁某，被“眼镜”（陶某）拦住了，王某某从旁边跑出来，手拿铁锹追打袁某。袁某往大门口跑，对面来了一辆车，下来一胖一瘦两个人。袁某已经往回跑了，胖子、瘦子在后面追打王某某，胖子手里拿着铁锹。其跟“眼镜”聊天，过了5分钟左右，陈某、孙某某从打架的方向过来，陈某说那边打起来了，说完掉头往打架地方跑，其跟过去。在拐弯的地方看到瘦子似倒不倒的状态，接着看到胖子跟王某某在打，其就用铁锹拍了胖子的后背三下，有一下铁锹拍在地上拍断了。胖子回头看其，其就掉头跑了，跑的时候把铁锹的小木柄扔在地上。大家上车跑了。赵某先下车，后来在路上碰到小刘，孙某某手里有一把刀，他把刀给其，其再交给小刘。其跟陈某的车一起开回安徽老家，张某打电话说对方死了两个人，问是谁捅的，孙某某说刀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捅，王某某说不知道是他捅的还是对方两个人胡乱捅到的，张某说估计是王某某捅的。后来陈某让王某某上了其的车，其、王某某、孙某某三人一辆车走了，到了老家就去自首了。
其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陈某、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光某”（孙某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王某某、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袁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张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赵某、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本人。
2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19日凌晨，项某在其赌场里赌输钱没给，跟着袁某的车子走了。后其跟项某约在美豪酒店谈赔钱的事，他答应赔钱。其就跟“大某”（尹某）他们一起去吃夜宵，“大某”提出要找袁某。9月19日下午1点半，德魁打电话叫其去袁某赌场，其和“大某”、“光某”会合，再跟德魁、陈某、王某某碰头，分乘两辆车往尚湖锦绣园葡萄园里袁某的赌场去。其先进赌场，没过多久“大某”到赌场门口叫袁某出来，其就跟着袁某一起出来，跟袁某交涉项某输钱不赔的事。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里面不要赌了”，然后里面的人就往外跑。“大某”跑进去，把台面掀掉，在赌场边拿了把铁锹往外面跑。其往外走，跑到房子空地上看到“大某”、“光某”、庆来在打一个胖子，“大某”拿一根木棒在打胖子后背，庆来跟“光某”是拳打脚踢的，具体拿什么工具没看到，胖子头上、身上都有血。一会儿他们就跑出来上车跑了。其看到一个瘦子捂着肚子从里面出来走到瓦房那里坐在地上，身上全是血，接着胖子也被人扶出来了。其在葡萄园外躲起来了，打电话给德魁得知人死了，其就打电话告诉“大某”让他们回来自首，接着其就去自首了。
其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陈某、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光某”（孙某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庆来（王某某）、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袁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本人、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德魁（赵某）、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大某”（尹某）。
2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18日晚有人在张某开的赌场里赌钱没赔，袁某把那人带走了。张某带人找对方谈的，对方答应第二天赔钱。后来其和张某他们一起吃夜宵，大家商量好第二天去袁某的赌场里找他要钱，如果不给就把他场子砸掉。9月19日下午13时左右，其和尹某、张某三个人跟陈某、赵某、王某某碰头，尹某带其和张某，陈某带赵某和王某某，开车到尚湖葡萄园。下车之前，尹某拿出一把砍刀，外面套一个黑色的皮套，这把刀平时就放在车上。其知道尹某脾气不好，就自己把刀拿上，带刀的目的是防止打起来吃亏。下车后往赌场走，其在外面，张某跟袁某从赌场里出来往停车场走去，尹某也跟过去。过了半小时左右，尹某在喊让袁某赌场不要再开了，边喊边往赌场里跑，其跟上去，里面赌钱的人都出来了。等尹某出来，他手里拿一把铁锹，往停车场跑，王某某也拿着铁锹跟在后面，尹某被好几个人拦住，袁某往外面路上跑，王某某拿着铁锹去追，有辆车开到路口停下，下来一胖一瘦两人拦住王某某。胖子先用手打王某某，王某某就拿铁锹打他，王某某的铁锹掉到地上，胖子捡起铁锹追王某某，瘦子也跟在后面追。王某某被对方两人追进停车场一幢小屋的东面，尹某喊其去帮忙，其就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去帮王某某，结果袁某过来拦住其，纠缠了一会儿袁某松手，其继续往王某某那个方向追，跑进去看见瘦子侧卧在屋子拐弯处的地上，胖子身体压在王某某身上，都是半倒在地上的样子。尹某跑到王某某和胖子边上，用铁锹打胖子，胖子放开王某某，王某某用铁锹头断开剩下的木制铁锹柄和尹某一起打胖子，胖子站在那边没还手，其也用木棍打了胖子背部。打完往陈某车子跑的路上，其看到瘦子已经到了外面场地上。其手里的砍刀没使用过。逃跑的路上找到一个叫“小刘”的人，就把身上的砍刀给了“小刘”。路上张某打电话告诉尹某说王某某捅了人，后来王某某坐到其车上，其问王某某怎么捅了对方，他说刀是对方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捅的。9月20日中午，得知对方死亡的消息之后其和尹某、王某某就去投案了。
其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陈某、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本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袁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张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德魁（赵某）、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尹某。其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2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18日晚上，听“大某”（尹某）说刚才赌钱的时候有个赌客跟他吵架，后来被袁某接走了。张某讲要去找那赌客谈判，其就开车带着赵某、“苏北矮个子”（孙某某）、张某、王某某、“大某”一起到美豪宾馆附近，张某和赵某上去谈。过了大概一小时，他俩从宾馆出来，大家一起去吃夜宵，19日凌晨2点左右，聊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某”讲“去找袁某要个说法”，张某讲“要去的”，大家都表示同意，“大某”讲“明天袁某不给钱，就把他场子砸了”，因为袁某把在张某场子里赌钱的男子带走了，那男的输钱没有付。9月19日下午13时左右，其和赵某、王某某在小五饭店吃饭，“大某”、张某、“苏北矮个子”过来了。“大某”问“有没有带东西”，其回答“没有”，大某说他车里有两个，应该是指他车上有两把刀。张某讲“走”，六个人就分两辆车往尚湖风景区里面的一个葡萄园去。到了赌场门口，“大某”和张某先进去的，其他人等在赌场门口。后张某和袁某、“大某”出来。过了十几分钟，“大某”从外面跑进赌场里，说要把场子砸了。其、王某某、“苏北矮个子”也跟着往赌场里跑，其刚到门口听见桌子被掀翻的声音，接着看到“大某”扛了一把铁锹跑了出来，王某某手里也拿着把铁锹跑出来。跑到院子大门那边，“大某”拿铁锹想拍袁某，但被人拉住。王某某也拿着铁锹要打袁某，袁某就往大门口跑。从门口进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胖子，手里拿了一把黑色匕首向王某某走去，王某某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王某某就拿铁锹去打胖子，但没有打到，胖子抓住铁锹抢了过去追打王某某，二人跑到葡萄园里去了。“大某”拿着铁锹也追进葡萄园，其跟过去，在葡萄园的拐角处看到黑衣胖子坐在地上，“大某”拿铁锹拍胖子的头部，拍了大概三、四下，这时从葡萄园里面走出一个瘦子，他捂着胸口，腹部和手上都是血，手里拿着一把红色柄的小剪刀。瘦子讲“赶紧送我去医院，我不行了”，瘦子走过其身边，走了大概5米远就慢慢坐在地上了。其吓坏了，让围观的人赶紧送瘦子去医院，然后就开车打算逃跑，其车上还坐了赵某和王某某。赵某先下了车，其本来想把车子藏在“小刘”那儿，跟“小刘”碰头后又改主意了，两辆车就往安徽老家开。路上其问王某某瘦子是谁捅的，王某某讲“两个打我一个，我乱捅的”。其听“苏北矮个子”讲他也动手打了。后赵某打其电话说两人都死了。
其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本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苏北矮个子”（孙某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王某某、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袁某、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张某、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赵某、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大某”（尹某）。
其分别对案发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了辨认。
26、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27、急救病历资料，证明两被害人的抢救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尹某、张某、孙某某、陈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丧葬费30891.50元，交通费酌定为12600元，合计人民币43491.50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资料、交通费相关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开设赌场
1、被告人张某伙同金某甲、池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6日凌晨，在常熟市新世纪大道农村商业银行附近一工地工棚内开设赌场，通过抽取庄风的形式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2、被告人张某伙同金某甲、池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7日凌晨，在常熟市虞山镇甸桥支路边一工地工棚内开设赌场，通过抽取庄风的形式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3、被告人张某伙同金某甲、池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8日凌晨，在常熟市虞山镇兴隆龙腾新村边种田大户工棚内开设赌场，通过抽取庄风的形式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4、被告人张某伙同金某甲、池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19日凌晨，在常熟市虞山镇兴泰新村16幢一户民宅内开设赌场，后赌场因故提前结束。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池某三人合开赌场赌“纸牌二八”，从2014年9月16日开始连开四天，每天就在凌晨开一场，获利分成是三个人平分。9月16日凌晨的场子开在新世纪大道农商银行附近一个搭出来的工棚一样的房子里，当天抽庄风获款5000多元；9月17日凌晨的场子开在甸桥那边一个工地上的小屋子里，当天抽庄风获款六、七千元；9月18日凌晨的场子开在新区医院后面振华酒业附近的一个搭在农田里的小房子里，当天抽庄风获款五、六千元；9月19日凌晨的场子开在青墩塘加油站东面马路北侧通过一座小桥里面的一家民房里，当天庄风款都在“大某”（尹某）手里，抽了多少钱其不清楚。赌场的场地都是张某找的地方，其和池某主要是负责为赌场招揽参赌人员，赌场里其他事情都是张某负责。
2、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金海华”，其与金某甲、张某在2014年9月16、17、18、19日的夜里三人合开“纸牌二八”的子夜场，张某负责赌场里的一切事务，其和金某甲负责叫人到赌场里赌钱，赌场赚的钱三人平分，赌场地点都是张某安排好了告诉其和金某甲，其证实的赌场地点与金某甲所述一致，前三天的庄风款分别为5000-6000元、7000元左右和7000-8000元，9月19日凌晨的一场因为项某输钱不赔，赌博就没继续下去，庄风款也没来得及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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