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宇，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票据诈骗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被告人夏宇于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雷，天津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6）第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宇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黑双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8月，同案犯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告人夏宇及郝某（另案处理）等人提供的假银行承兑汇票，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1、魏某1、付某1、鲁某某合计人民币380余万元;在2014年8月中旬，夏宇还在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意图诈骗汪某的过程中提供了一张面值400万元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后因高某2强等四人被抓，该起诈骗行为未能得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银行承兑汇票、欠条、银行转账凭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单、涉案银行卡、印某、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宇为他人提供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帮助他人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并提出相应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夏宇辩解其并不知道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亦未分得赃款；其辩护人认为，夏宇在买卖虚假承兑汇票过程中仅是中间人，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也未分得诈骗财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宇通过同案犯李某1与同案犯高某2强、刘某等人相识，李某1等人对从夏宇处可以取得虚假承兑汇票系明知。自2014年6月至8月间，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从夏宇、郝某处购得多张假银行承兑汇票，并编造该票系陆某干工程结算获取，现急需变现资金用以支付工人工资的理由，辅以高贴息诱饵，先后骗取多名被害人信任后从被害人处骗取资金，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高某2强、李某1、刘某从夏宇、郝某处购得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后经高某2强事先联系，由李某1、刘某及被告人陆某出面，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津滨高速塘沽出口处附近的加油站以该假票系陆某干工程结算获取，现急需变现为由骗取付某2信任，后付某2将该假票经肖某、张某1等人最后转交被害人王某2变现，实际从王某2处骗取资金47.49万元。高某2强等人从付某2处得款后将其中5万元用于支付郝某等人买票的费用，其余大部分由高某2强及刘某占有使用。
2.2014年7月，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再次从夏宇、郝某处购得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后由被告人李某1、刘某、陆某三人于2014年7月31日将上述四张假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害人魏某2，并编造该四张假票系陆某干工程所得，急需变现的理由，让魏某2帮忙贴息兑换，魏某2受骗后将人民币240万打入陆某名下账户。当晚高某2强等人将所骗款项中的28万元作为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费用在塘沽中心北路如家宾馆交予夏宇，有110万元被高某2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李某1分得2万，刘某分得5万，剩余款项由陆某占有。后被害人魏某2在2014年8月1日得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后随即要求高某2强等人退还被骗款项，高某2强等人于案发前共归还魏某2180万元，至今尚有60万元未归还。
3.2014年8月，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为归还前期欠款决定继续使用假银行承兑汇票骗取资金，并从夏宇、郝某处继续购买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共三张，仍然以该票系陆某干工程所得，急需贴息兑现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付某2人民币47.5万元、鲁某48.6万元。其中5.1万元被陆某占有使用，1万元交于中间人苏某，剩余90万元用于归还前起犯罪事实的被害人魏某2。
4.2014年8月中旬，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为归还前述被害人被骗款项，预谋继续用相同方法骗取资金，并从夏宇、郝某处购得票面金额4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由刘某交于一名汪姓男子要求其帮忙贴现，后因高某2强等人被抓获，故未能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王某2实际是从张某1处购得一张票面标注沧州银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是50万元，其支付了48万余元，并一直保管该假汇票，后来才知票是假的。
王某2提交了编号为21105218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及转账明细，证明其被骗钱款的情况。
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证明：其与高某2强认识较早，后来通过高某2强认识了李某1、陆某、刘某等人，其帮陆某贴息兑现过两次，分别是在2014年的7月和8月份，7月那次是高某2强打的电话，说陆某有个50万面值的银行承兑汇票，着急贴现给工人发工资，因为付某2一直认为高某2强很有实力，就相信了高的话，并给肖某打电话，肖答应贴息，但要求五个点的利息，后来付某2与高某2强见面拿票，当时刘某、李某1、陆某都来了，陆某把汇票交给了付某2，后来因为票面存在一定瑕疵，还让高某2强等人进行了补正，肖某是在2014年7月21日将47.5万元打入付某2的银行卡中的，付某2又按照高某2强等人的要求取出5万现金交于刘某，又向刘某妻子赵桂芝的账户中分两笔打入424900元。
2014年8月9日左右，高某2强又以同样理由让付某2贴现汇票，并让刘某拿来了两张面值50万的汇票，付某2又通过张某2找到王某3让其帮忙兑付，王某3先兑付了一张，并打入付某2账户48万元，后付某2又向陆某银行卡中转账了47.5万元，转天王某3就发现汇票是假的，并要求付某2还钱，付某2凑钱还了37.85万元，并打了一个10.15万元的收条，实际承担了假汇票带来的损失，至今高某2强等人也没有还钱。
被害人付某2还提供了编号22858828、21104995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对其证言予以佐证。
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证明：其平时做摩托车和家具销售业务，曾经帮朋友贴现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7月底，陆某通过高某1、郭某等人联系到魏某2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并在7月31日将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拿了过来，魏某2等人起初没有看出是假票，收到汇票后就通过魏士信和郭某的账户将贴现款243万元汇给陆某了，后通过银行的朋友发现这些汇票是假票，随即和郭某、高某1等人找到了陆某、李某1、刘某等人，后陆某、高某2强凑钱还给魏某2180万，还有63万没有还。
被害人魏某2还提交了有关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陆某等人用虚假汇票及被骗资金通过郭某等人银行账户转账情况。
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明：其平时就帮助他人贴现挣跑路费，2014年8月11日，苏某告诉鲁某有沧州银行的承兑汇票是否能贴现，鲁某随即联系了胡爱国，后胡爱国同意贴现，并将贴现款487750元打入鲁某账户，后鲁某在苏某的引荐下见到了陆某和刘某，陆说这些汇票是其干工程得来的，因为着急给工人发工资，所以才着急贴现，鲁某信以为真，就用自己的手机银行向陆某账户中转账了486000元，后来胡爱国发现银行汇票是假的，鲁某被迫将胡爱国给的487750元还了回去，后一直找陆某追讨钱款，但陆一直没有还。鲁某证实，苏某是通过刘某认识的陆某，陆某在骗自己之前还找一个叫付某2的人贴现汇票，后来也被发现是假票。
被害人鲁某还提供了编号21104994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记录的书证以证实其陈述事实。
5.证某、李某2、吴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付某2向肖某询问是否可以贴现一张沧州银行面值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肖某就联系了李某2，李某2拿到汇票后又联系了吴某，吴某又联系了张某1贴现，后张某1拿到汇票后用其亲属钱志印名下账户将贴现款经李某2之子李某1（与同案犯李某1同名）账户转给肖某，肖某又转给了付某2。张某1证明，该票据最后被他以487710元的价格转给了被害人王某2。
证某、张某1、李某1等人还提供相关书证证实涉案虚假银行承兑汇票的上述流转过程，该过程显示最后出资受害人是王某2。
6.证人张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0日，付某2通过他人找到张某2贴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张某2又找到了王某3，王某3要求付某2出具了一份责任承诺书后贴现了其中一张，贴现款是48万，后王某3发现用于贴现的汇票是假票就要求付某2返还，付某2称汇票是陆某提供的，并在民警的协调下由付某2先凑了378500元还给了王某3，余款由付某2打了一张欠条。
证人王某3提供网银查询明细，证明其向付某2转款48万的过程。
上述证据结合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共同证实陆某等人用编号为21104995、22858828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诈骗及上述票据的流转过程。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高某1认识陆某，2014年7月底，高某1称有朋友需要贴现汇票，郭某就联系了魏某2，魏同意贴现，2014年7月31日，高某1带陆某、刘某、李某1等人找到了魏某2，当时陆某说这些汇票是其工程结算而来的，因为着急工人发工资所以才需要贴现，后魏某2把贴现款243万打在了郭某的账户上，郭某扣除自己和高某1的劳务费3万元后将240万元给了陆某。转天魏某2就发现汇票是假的，所以郭某就联系高某1共同找到了陆某、刘某等人要钱，后陆某、高某2强等人先后归还了180万，郭某都还给了魏某2，到目前还有60万未归还。
证人郭某还提供了编号21105223银行承兑汇票、网银交易明细等书证以佐证其证言。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过去就认识高某2强，通过高某2强又认识了刘某、陆某等人，2014年7月底，高某2强找到高某1说有一个朋友要贴现银行汇票，高某1就联系了郭某，后郭某又联系了魏某2，魏某2同意贴现，并将贴现款打给了郭某，高某1与郭某扣除其中3万元作为二人辛苦费，其他费用就打给了陆某。后魏某2发现汇票是假的后高某1和郭某等人又找到了陆某和高某2强等人，陆、高等人先后归还了180万元，目前还有60万元没有归还。高某1证明，贴现时陆某说这些汇票是自己干工程结算来的，因为着急给工人发工资，所以才着急贴现。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高某2强、刘某和陆某等人，2014年8月10日，刘某找到苏某说陆某有银行承兑汇票需要找人贴现，着急给工人发工资，苏某就找了鲁某，鲁某接到汇票后当时就用手机银行给陆某转款486000元，第二天鲁某就知道该汇票是假的了，并要求苏某帮着要钱。
10.被害人王某2等人提供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五张及连云港东方商业银行、沧州银行等三家银行有关查询回复等书证，证明：被害人付某2提供的22858828、21104995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面值金额均为50万元）、鲁某提供的21104994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万元）、郭某提供的21105223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万元）、王某2提供的21105218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万元）均被票面载明的出票行证实系假银行承兑汇票。
11.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郝某司机，其知道被告人夏宇和郝某一起倒卖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夏宇一直欠郝某钱，2014年年中，夏宇在天津塘沽和当地人谈汇票承兑，后候某开车带郝某来到塘沽，当时夏宇对郝某说塘沽人把银行承兑汇票兑付现金后其就还郝某钱，过了几天，候某和郝某又来到塘沽“大船”附近的如家酒店，当时夏宇已经在宾馆，并拿出二十多万现金交给郝某，这部分现金是夏宇、郝某卖给塘沽人假银行承兑汇票获取的，候某不知道夏宇将这笔款给郝某是用于归还欠款还是二人卖假票的分成。
1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夏宇认识高某2强等人，夏宇从郝某处拿走的汇票都是假的，对此夏宇是明知的，夏宇曾给过郝某票款，当时说是高某2强退回来的钱。
13.同案犯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的供述，证明四同案犯供述与本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均证明涉案虚假银行承兑汇票都是通过被告人夏宇及郝某等人购得；高某2强、刘某、李某1等人还证明，购买虚假银行承兑汇票最早是李某1和夏宇联系的，夏宇曾经说过这些票据都是假票，只能用于抵押，不能入银行提现，在诈骗魏某2后高某2强等人在如家酒店曾经给夏宇28万元买票款；刘某、高某2强还证实在诈骗付某2的过程中，因为背书问题还重新找到夏宇盖章并出具证明，用的印某和出票公司的证明是夏宇仿造的；另外，刘某和李某1还证明，高某2强向夏宇等人买票时就说过买票的目的是获取现金，夏宇等人知道高某2强、刘某等人买假票的用途，后来支付的买票的钱都是把假票贴现后给夏宇等人，夏宇对此款来源系明知；
14.在店客人查询报表，证明：塘沽洋货市场如家酒店出具的入住登记记录显示被告人夏宇在2014年5月、7月在该酒店有入住记录。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夏宇对同案犯高某2强、刘某的辨认过程。
16.被告人夏宇的供述，证明：其与郝某早年相识，其曾经向郝某借钱，也知道郝某的公司主要做高利贷和倒腾承兑汇票，后其通过李某1认识了高某2强和刘某等人，在相互接触过程中高某2强等人知道其与郝某可以弄到银行承兑汇票。在2014年6月份，高某2强从郝某处拿走了一张面值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来高某2强还把买票的钱打在了郝某的银行卡上。在此之后十几天，郝某又派夏宇将一张面值100万元和三张面值50万元的汇票送给高某2强，高某2强接到票后的转天就在塘沽一家如家宾馆把27万元买票钱给了夏宇，后夏宇将该款给了郝某。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高某2强和李某1、刘某等人又来到德州从郝某处拿走了一张面值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夏宇承认卖票时郝某对高某2强等人说过这些票只能用于抵押，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拿回来，但其在2014年9月问了郝某才知道上述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实际都是假的。
另外，针对上述认定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明：从同案犯陆某处扣押的尾号为9770的农业银行卡及用于修改汇票背书情况的有关印某、还有涉案有关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
2.被告人、被害人及有关涉案人员户籍材料，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均因票据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具体情况。
4.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有关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该案因被害人付某2报案而案发，经侦查，被告人夏宇因本案在2015年4月22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夏宇辩解其不知道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鉴于银行承兑汇票的财产属性，涉案票据均属于大面额票据，买卖过程中高某2强等人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夏宇作为参与买卖过程且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辩解其不知道涉案票据的虚假性并不符合常理；第二，根据证人候某及同案犯高某2强、刘某及李某1等人的证言，夏宇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系明知，高某2强、刘某等人还证明夏宇对虚假银行汇票有变造过程，且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指向夏宇对涉案票据是假票系明知的事实；第三，郝某的证言虽然否认假票系其本人提供，但对证明夏宇知道涉案票据均是假票有明确证言。综上，夏宇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夏宇对涉案票据的虚假性系明知。
2.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宇在买卖虚假承兑汇票过程中仅是中间人，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也未分得诈骗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分析认定，被告人夏宇对涉案票据是假票应系明知，其虽未直接参与高某2强等人的具体诈骗行为，但其主观明知虚假票据流转不受其控制，可能造成危害后果，但对该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其次，根据李某1、刘某等人证言，高某2强在交易假票据时已明示了用假票据贴现的诈骗手段骗取贴现款，夏宇对此明知，其个人供述在塘沽等待高某2强等人在诈骗他人贴现款后取得卖票脏款并交与郝某的过程亦能印证此节；第三，根据证人候某的证言，夏宇有将高某2强交付的28万卖票赃款交与郝某的行为，并证明交付该款应系夏宇归还欠款或二人对赃款的分配，夏宇本人的供述亦承认其事先对郝某有欠款，虽然其否认该款交予郝某系个人还款，但不管是归还欠款还是分配赃款，均系对涉案赃款的支配行为，辩护人认为其未分得财物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根据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及有关证人证言，夏宇等人提供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为高某2强等人的票据诈骗行为提供了犯罪工具，给被害人造成了巨额的财产损失，夏宇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当受到刑法处罚。综合以上，夏宇虽然未直接实施票据诈骗行为，但其向高某2强等人提供虚假票据的行为实际为高某2强等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了帮助，系高某2强等人实施票据诈骗共同犯罪行为中组成部分，其行为已经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主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3.对于本案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在其指控中并没有综合说明，本院认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涉案数额的认定应根据其参与的具体犯罪予以确定，根据认定诈骗犯罪数额的有关司法文件精神，诈骗犯罪中犯罪数额应该是被告人实际已骗取的数额，案发前已退还的数额应该从诈骗数额中减除。结合上述认定事实，被告人夏宇帮助同案犯高某2强、李某1、刘某、陆某等人共实施票据诈骗四起，实际骗取金额为203.5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提供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帮助他人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票据诈骗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但被告人夏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并未具体实施票据诈骗行为，其提供假票据的行为对诈骗犯罪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另外，在第4起票据诈骗事实中，同案犯高某2强等人在着手实施票据诈骗犯罪行为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事实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夏宇对因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与同案犯高某2强等人共同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夏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晓
审 判 长 魏晓飞
人民陪审员 韩 旭
人民陪审员 张彦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1.第一百九十四条【票据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2.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4.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