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伍子健，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吴海国。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投资大厦六楼。
负责人：唐文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细苟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细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健、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细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人民币共计161897.06元；二、本案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影响其在此之后能继续工作并获得收入，二者之间并无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二，就上诉人受伤前的工作及收入问题，上诉人原审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二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也对此进行了相应调查，且庭审时对于前述事项也并未提出任何的反驳意见；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明显偏低。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刘细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86028.56元（细项详见原告所提交的《赔偿费用清单》）；2、判令第二被告在其陆拾贰万贰仟元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原告前述赔偿款项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金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02时30分许，第一被告吴海国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沿麦地路天悦灯控方向往三层立交桥方向行驶，至麦地××队门前人行横道路段时，与由北往南方向步行横过道路的的刘细苟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刘细苟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27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441302[2016]第BN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海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细苟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细苟被送往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7日入院，2017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223天，出院诊断为：车祸多发外伤（1）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挫裂伤，（4）骨盆骨折并右侧骶髂关节及耻骨联合半脱位合并神经损伤，（5）肺挫伤，（6）全身多处皮肤挫伤；2、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为：1.遵嘱服药，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照顾，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继续加强营养，出院后加强康复训练及步行训练，防跌倒；2.神经外科、康复科定期门诊，不适随诊。原告在住院期间第一被告支付了108004.97元住院医疗费及11220元护工护理费，第二被告垫付了43807.03元，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7807.66元。同时，原告在庭审中称：“在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都是由被告一、二垫付的，但具体金额不清楚，我方诉请的医疗费7807.66元是住院之外的门诊费用”。事故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第一被告吴海国，该车已在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止。
另查，2017年3月1日，原告经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800元。又查，原告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原告提交一份由惠州惠城区桥西街道麦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刘细苟，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江西省××市××尚××乡××村××自然村××号，根据其提供的租房、水、电费收据，其于2012年9月至今租住于广东省××××号黄楼207房，特此证明”。另外，惠州新能量娱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一份《工作证明》，载明：“兹有刘细苟，男，1956年5月18日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市××尚××乡××村那个××自然村××号，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5月底入职我公司任清洁工工作（工牌号：018号），月均工资2200元，均由我司以现金方式发放。因2016年5月27日遭遇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康复性休养,刘细苟特向我司请假至2017年2月底，依照我司相关规定，请假期间不予发放工资。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案认定第一被告吴海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细苟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经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确定属十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由于发生事故的车辆已在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被告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有：医疗费159619.66元（第一被告垫付108004.97元＋第二被告垫付43807.03元＋原告自行支付780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00元（100元/天×223天）、营养费12650元（50元/天×253天）、护理费27120元（11220元＋15900元，因第一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8月11日的护工费，余下住院时间为159天，余下的护理费应为100元/天×159天=15900元）、误工费（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且原告仅提供了工作证明，故对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交通费1000元（酌情），鉴定费1800元，辅助器材245元。上述费用合计299249.06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赔偿的含义，医疗费用194569.66元（医疗费15961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00元＋营养费12650元）已超过赔偿限额，伤残赔偿费用104679.4元（护理费159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垫、手套、辅助器材245元），故第二被告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第二被告已经先行支付）、扣除第一被告先行支付的护理费11220元，第二被告应在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费用93459.4元；上述伤残赔偿费用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医疗费用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剩余医疗费用184569.66元，因第一被告已经垫付了108004.97元医疗费和第二被告垫付了33807.03元医疗费（已扣除上述10000元医疗费用），因此应当扣减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垫付的医药费后的费用共计42757.66元（184569.66元-108004.97元-33807.03元），由第二被告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刘细苟赔偿伤残赔偿费用人民币93459.4元。二、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刘细苟直接赔偿人民币42757.66元。三、驳回原告刘细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15元（原告预交2007.5元），由原告刘细苟负担1084元，由第一被告吴海国及第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293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由惠州新能量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了上诉人在该公司上班，月均工资2200元，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正规公司不会以现金形式发放，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没有证言证词和银行流水，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刘细苟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提交了由惠州新能量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表，企业基本信息资料等证据，证明其在惠州新能量娱乐有限公司从事清洁工工作，月均工资22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为由不予支持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于2016年5月27日受伤住院接受治疗，至2017年3月1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合计为278天，故误工费为20386.67元（2200元/月÷30天×278天）；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且其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偏低，本院依法纠正为10000元。
综上，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24635.73元，扣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204635.73元，扣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33807.03元医疗费，被上诉人吴海国垫付的108004.97元医疗费、11220元护理费，共计153032元，应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51603.73元（204635.73元-15303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细苟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本案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刘细苟赔偿伤残赔偿费用人民币110000元；
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刘细苟直接赔偿人民币51603.7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上诉人已申请缓交），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收到本判决书时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彭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