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吉袖，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衡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李荣杰，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魁才，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委托代理人：夏凉锋，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芙，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伟，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刘磊，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体院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汪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智衡，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国，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36号。
法定代表人：罗志刚，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吉袖、陆魁才因与被上诉人李绍伟、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塘公司）杨卫国、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南华附二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3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吉袖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荣杰，上诉人陆魁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凉锋、彭芙，被上诉人李绍伟的委托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圭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智衡，被上诉人杨卫国，被上诉人南华附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谢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第三人南华附二医院与被告圭塘公司签订《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被告杨卫国以被告圭塘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圭塘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南华附二医院新院外墙泛碱处理工程，并约定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被告圭塘公司负责。2015年3月7日，被告杨卫国与被告罗吉袖签订《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罗吉袖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南华附二医院新院外墙外墙泛碱处理工程，并约定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被告罗吉袖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罗吉袖雇佣原告李绍伟、被告陆魁才及案外人吴忠华、何盛祝入场施工，约定工资为每日320元。2015年4月18日10时30分许，李绍伟在南华附二医院第二住院部外墙南面三楼高处施工过程中（绳索事先固定在顶楼，施工过程中，李绍伟与被告陆魁才共用一条绳索和一个绳结），被告陆魁才将已固定的绳索解脱，导致其从三楼处摔下受伤。李绍伟受伤后被送入南华附二医院住院治疗86天，花费医疗费142796.62元。原审另查明，被告杨卫国系被告圭塘公司员工，其与被告罗吉袖于2015年3月7日签订的《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已经被告圭塘公司授权。被告圭塘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9日，经营期限至2029年12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具备承包本案施工工程的建筑行业施工资质。原审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圭塘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40000元；被告罗吉袖已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故对被告罗吉袖提出的被告圭塘公司应为原告所受损害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及原告应向相关部门申请劳动仲裁等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圭塘公司与第三人南华附二医院签订的《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圭塘公司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应为合法有效。第三人南华附二医院将本案诉争工程发包给被告圭塘公司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之处，故无需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罗吉袖虽主张被告圭塘公司与被告杨卫国系挂靠关系，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罗吉袖雇请原告及被告陆魁才为其施工，并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故被告罗吉袖与原告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伤，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被告杨卫国系被告圭塘公司员工，其超越代理权所为的合同签订行为虽已经被告圭塘公司授权，但因被告罗吉袖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于2015年3月7日所签订的《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应归于无效，其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均由被告圭塘公司承担；被告罗吉袖在无相关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承包本案诉争外墙处理工程，且其作为接受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保护提供劳务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圭塘公司明知被告罗吉袖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本案诉争工程分包给被告罗吉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圭塘公司应与被告罗吉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陆魁才虽非本案的劳务接受方，且其与原告共用一条绳索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亦无致原告受伤的故意，但其解开绳结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受伤的后果，其未对原告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对于李绍伟的医疗费损失，应由被告罗吉袖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陆魁才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绍伟自负20%的责任，被告圭塘公司与被告罗吉袖连带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李绍伟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42796.62元，被告罗吉袖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85677.97元（142796.62元×60%），因被告罗吉袖已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被告圭塘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40000元，故被告罗吉袖还需赔偿医疗费损失25677.97元，被告圭塘公司就上述款项与被告罗吉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陆魁才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28559.30元（142796.62元×20%）；其余医疗费损失由原告自负。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吉袖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告李绍伟医疗费损失25677.97元；二、被告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吉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陆魁才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告李绍伟医疗费28559.30元；四、驳回原告李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0元，被告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罗吉袖负担1560元，被告陆魁才负担520元，原告李绍伟负担52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罗吉袖、陆魁才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罗吉袖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雇请被上诉人李绍伟与陆魁才为其施工，并支付相应的报酬，其与李绍伟、陆魁才二人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杨卫国系圭塘公司的员工的证据不足，事实上杨卫国与圭塘公司系工程挂靠关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南华附二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明知工程承包合同是挂靠人以被挂企业的名义签订的，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涉案工程系杨卫国挂靠圭塘公司进行施工，故李绍伟受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由圭塘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而不应先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陆魁才针对上诉人罗吉袖的上诉答辩称，其对上诉人罗吉袖的上诉无异议，杨卫国为李绍伟购买了保险，应该先由保险公司赔偿。
陆魁才上诉称：一、其不是被上诉人李绍伟的雇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其与李绍伟同样为提供劳务一方，罗吉袖、杨卫国、圭塘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故即便其造成他人损害，也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罗吉袖、杨卫国、圭塘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混乱，责任划分错误，且相互矛盾；四、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李绍伟对其的诉讼请求。
罗吉袖针对上诉人陆魁才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陆魁才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罗吉袖要求被上诉人李绍伟不要再打绳桩，要其与陆魁才共用一条绳桩，但却未将此事告诉陆魁才，陆魁才在清洗完自己的任务后，不知道是共用一条绳索、一个绳桩的情况下，解开绳桩致李绍伟受伤”不是事实，其没有说这样的话。对陆魁才上诉的其他理由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李绍伟针对上诉人罗吉袖、陆魁才的上诉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由于其经济困难，希望早日拿到赔偿，故放弃了上诉。
被上诉人杨卫国、圭塘公司针对上诉人罗吉袖、陆魁才的上诉答辩称，杨卫国是圭塘公司的员工，杨卫国所代表的行为就是其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华附二医院未予答辩。
有关罗吉袖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调取杨卫国为其购买保险的相关保险资料的问题，杨卫国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为李绍伟等购买了意外保险，且在庭审后，向本院出示了其为李绍伟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意外保险的保险单。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对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清楚？本案责任如何认定？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李绍伟因本案事故受伤，陆魁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李绍伟以杨卫国、陆魁才等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陆魁才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故罗吉袖提出圭塘公司应为李绍伟所受损害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及应先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卫国虽为李绍伟等工人购买了意外保险，但接受保险的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且该事实与本案的处理亦无直接关系，一审未将保险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故原审程序合法。
二、关于原审对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清楚及本案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南华附二医院将本案诉争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圭塘公司，双方签订的《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南华附二医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未判决该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罗吉袖上诉提出杨卫国与圭塘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杨卫国于2015年3月7日与罗吉袖签订《外墙泛碱处理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罗吉袖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杨卫国系圭塘公司临时工，杨卫国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圭塘公司承担，故原审未判决杨卫国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罗吉袖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还与杨卫国签订上述施工合同，明显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吉袖雇请李绍伟及陆魁才等人为其施工，并支付相应报酬，故罗吉袖与李绍伟、陆魁才等人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在施工过程中，罗吉袖作为接受劳务者一方，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施工，指挥、管理无方，致使李绍伟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伤，存在重大过错。陆魁才系提供劳务一方，其根据罗吉袖的安排从事作业，其在与李绍伟共用一条绳索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自己解开绳结存在一定过错，但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陆魁才对李绍伟的损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李绍伟作为提供劳务者，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规定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对于本案事故致使李绍伟受伤的责任，本院酌情分别由圭塘公司、罗吉袖、李绍伟分别承担40%、40%、20%的责任，圭塘公司对罗吉袖承担的部分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但对责任的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吉袖上诉提出其与李绍伟一样系杨卫国的雇员，杨卫国为其购买了保险，足以说明杨卫国系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李绍伟因本次事故花费的医疗费142796.62元，由圭塘公司公司赔偿57118.65元（142796.62元×40%），减去圭塘公司已为李绍伟垫付医疗费40000元，圭塘公司还应赔偿李绍伟17118.65元（57118.65元-40000元）；罗吉袖赔偿57118.65元（142796.62元×40%），减去罗吉袖已为李绍伟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罗吉袖还应赔偿李绍伟37118.65元（57118.65元-20000元）。圭塘公司对罗吉袖承担的部分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责任划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绍伟17118.65元；上诉人罗吉袖赔偿被上诉人李绍伟37118.65元；被上诉人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罗吉袖承担的部分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600元，二审受理费2600元，共计5400元，由上诉人罗吉袖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湖南圭塘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李绍伟负担1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蓉
校对责任人：蒋立新 打印责任人：王 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