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83年11月29日，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89年12月30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赵金，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加斌，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邢磊，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加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赵金，被告人黄加斌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邢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加斌于2016年10月8日，在本市五华区沙朗乡干塘子村27号门口附近土石路旁，因过路用地与被害人杨某2、王某发生纠纷，后黄加斌拿锄头追打被害人杨某2、王某，导致王某重伤，杨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为重伤二级，杨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锄头类）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出示了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报案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扣押笔录、被害人王某陈述、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加斌的供述、DNA鉴定书、伤情鉴定、尸检报告书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黄加斌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黄加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5969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黄加斌赔偿医药费、过路费、护理费、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情鉴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00529.73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及丧葬、医疗、交通、住宿费用票据等证据材料。
庭审中，被告人黄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黄加斌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黄加斌在本市五华区沙朗乡干塘子村27号门口附近土石路旁，因过路用地与被害人杨某2、王某发生纠纷，后黄加斌拿锄头追打被害人杨某2、王某，导致王某重伤，杨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为重伤二级，杨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沙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8日18时许，黄家顺及其妻子将黄加斌送至派出所投案，报称：黄加斌将村民王某及王某的杨姓丈夫打死在路边，现将黄加斌送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后120赶至现场，确认该男性死亡，女性王某重伤送医院抢救治疗。
2.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沙朗派出所民警戴某、秦某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8日18时许，黄某4和妻子张玉花将其亲哥黄加斌带至沙朗派出所值班室投案自首，并告知民警黄加斌杀死人了。经询问，黄加斌口述其刚在干塘子村路边将其亲戚王某及其丈夫用锄头打死在路边。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沙朗乡干塘子村27号门口土石路边。在27号门口“Y”字形岔口北侧土石路上见一具男性尸体，男尸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衣着完整，双足穿袜未穿鞋，袜底粘附有少量泥土，衣裤见少量血迹，头面部见大量血迹浸染；尸体南侧距离土石路南侧路边0.45米处路面上见范围2.2米×0.2米的可疑血泊、流淌血迹；男尸西侧土石路上、东距4.1号电杆7.1米、南距土石路南侧路边1.1米见范围0.3米×0.2米的可疑擦拭血迹；东距电杆7.12米、南距土石路南侧路边0.8米处见一只黑色右脚皮鞋；东距电杆7.7米、南距土石路南侧路边2.95米处见一只黑色左脚皮鞋。男尸所在土石路西段与村中块砖铺成的主通道交叉口处有一段新填的土石路面，在该交叉口的西南角路边一棵梨树下的草丛中见一把农用锄头，锄头全长1.32米，锄头为木质锄棒，锄棒直径为3厘米，锄头刃口宽0.165米、长0.22米，经对锄头详细检查：在锄头锄刃右上角处发现可疑血迹粘附；在锄头锄刃锐面上发现可疑血迹粘附；在锄头锄棒前段见一处新鲜凹陷缺口，缺口上有可疑血迹粘附，另在锄头棒中段提取擦拭物、在锄头棒尾段擦拭提取擦拭物。男尸所在土石路东侧4.5米处向北上坡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该小路北端接村中块砖铺成的主通道，交接处东南侧为干塘子村村民唐风强家房屋，在唐风强家房屋东北侧块砖铺成的主通道北侧路边上、南距唐风强家房屋大门4.3米处见范围0.6米×0.3米的可疑血泊；南距唐某家房屋大门4米处见范围0.1米×0.3米的可疑溅落血迹，现场其余未见异常。民警依法对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1）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未见明显中毒征象、致死性疾病及机械性窒息征象。死者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表现为右枕颞骨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有碎裂骨片呈块、片状凹陷，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大、小脑组织挫伤出血，这些损伤数量多、程度重，足以造成颅脑损伤致人死亡。（2）致伤工具分析：死者枕部正中至右枕颞部的头皮裂创，表现为创角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近右枕颞部的多个皮瓣形成；右枕颞部至右耳后的多个条状皮肤擦挫伤，位置集中交错并伴有表皮剥脱；颅骨的右枕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自左侧颅前窝至右侧颅中窝形成的横断骨折，根据上述损伤特征，推断系被具有棱边的金属钝器（锄头类）多次打击形成。死者颜面部集中的多处损伤，表现为皮肤擦挫伤、挫裂创及挫伤带，并伴有多个皮瓣形成，根据损伤部位结合损伤特征符合与砖石类物体碰撞或擦碰形成。死者头部集中的多处头皮裂创，表现为创角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伴有组织挫伤带及出血特征，推断系被具有棱角的金属钝器（锄头类）打击形成。死者左某枕部的皮下出血，右颞部皮下出血，枕部正中偏下的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特征，推断系被具有一定形状面的钝性物体（锄头类）打击形成。死者颈后部的皮肤擦挫伤，左锁骨下缘的皮肤擦挫伤，右肩背部的皮肤创口，左上臂中段外侧的皮肤创口，根据损伤特征，推断系被具有棱边的金属钝器（锄头类）打击形成。（3）死亡性质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损伤位置集中，损伤程度严重，结合案情调查系他人侵害所致。（4）死亡时间分析。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及案情调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2016年10月8日17时左右。检验意见为：杨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钝器（锄头类）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
6.DNA鉴定书证实：（1）不排除死者杨某2是杨某1的生物学父亲；（2）现场血迹、黄加斌所穿裤子右裤腿下段外侧血迹与杨某2的STR分型一致；（3）锄头锐口上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上包含王某、死者杨某2的STR分型；（4）黄加斌所穿右鞋鞋面上血迹获得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2个基因座中包含死者杨某2的STR分型。
7.证人证言：
（1）黄某4证言证实：黄加斌是我二哥。案发当天上午，我看见黄加斌用货车拉了一车渣土，想去填平村子里的一条路。拉第二车去倒的时候，王某和她老公就来干涉，说不准倒。之后好像是王某打电话喊了村民代表黄某3和分支书记张启坤来解决问题，人来了也没扯清楚。下午三点左右，我看见王某和她老公用木材把那堆土堵了起来。后来我二哥用锄头将那堆土扒平。我开车到朋友家，准备吃晚饭时接到媳妇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就赶紧回家。开车到家岔路口，见我二哥一个人走过来，我看见他手上有血，他说：“人被打死了，我要去自首，我已经报警了”，我就开着车和我媳妇一起陪着黄加斌到沙朗派出所自首了。
（2）张玉花证言证实：我老公是黄某4，他是黄加斌的二哥。黄加斌和王某两家平时出来要经过一条土路才能来到公路上，土路转公路的路口有一个坑。案发当天上午，黄加斌雇了一辆装载机和一辆小火车拉了些土加石倒在坑旁边准备把坑填了。王某和她老公来阻止。双方就开始吵，我老公和村长也劝了一下。下午王某夫妇抬了些木材把土路堵了。黄加斌拉泔水回来看进不去养猪场，就拿了把锄头去填坑，双方就又争吵起来。出事前我听见现场有争吵的声音，张树兰在现场，张树兰喊我说王某夫妇打我二哥了，让我给黄加文打电话来劝架。后来我到现场看见王某的老公躺在地上不会动了，脸上有血，黄加斌拿着锄头站在旁边。黄加斌说他报警了，警车到轿子雪山公路上来接他。我打电话让我老公黄某4过来，我老公就用车载着我和黄加斌一起到沙朗派出所自首。
（3）张树兰证言证实：我是黄加斌的妻子。案发时我不在现场，没有看见黄加斌杀人。当天下午16时左右我去猪圈那里给猪拌料，从猪圈出来以后我就在小路上看到我老公过来，他说他敲死人了。然后就把身上的钱掏给我，他朝着路向下走，还打电话报警。我跟着他一直到了岔路口，他三弟黄某4开车把他送到派出所，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出事后我给我姑娘打过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处理。
（4）黄加良证言证实：我是干塘子村的村民代表。案发当天上午9点30分左右，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倒土在她地里，我回村子找到王某，她指着村子里的一条岔路说黄加斌倒土在路上，当时黄加斌不在，我就打电话让村支书张启坤到现场一起处理，我们做工作让他们两家各退一步，王某不同意，我就电话上报三多居委会，居委会说下午一点半来，到了时间又说工作忙来不了，我电话告诉了王某。下午五点左右，老金电话说黄加斌和王某两家打起来了，后来黄家明又打电话讲“头都被砍掉了”，我就打电话报警，等我赶到，民警已经到了现场。
（5）张启坤证言证实：我是干塘子村分支书记。案发当天上午黄某3打电话给我，我就10点多钟到了现场，王某说那条路要等纠纷解决才可以修，我和黄某3就说等社区领导下午来调解。后来黄某3给我打电话说社区领导忙开会，下午来不了，要等第二天才能来。我就没有再去现场。18点多钟，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出人命了，我就赶快到了现场，看到公安人员已经在看现场。这条路的归属我不清楚，双方打架时我也不在现场。
（6）证人黄金山证言证实：按辈分算黄加斌是我二叔。案发当天下午五点过几分左右，我正在家中煮饭，听见围墙外有人在吵架。我爬到围墙上看见二叔黄加斌和他老婆、黄加斌的弟媳妇三个人都很激动的样子，黄加斌的弟媳妇说他太冲动了。他们三个人打着电话走开了。大概17点40左右，我出门喂猪看见一个男子躺在路上，有许多血，不知道他有没有死。后来在上面转弯的地方看见围了许多人，我又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面部朝上，是我三奶奶，她不能说话，过了一会，120车子到了，对她急救包扎后便抬上车抢救去了。我又回到男子也就是我三爷爷躺的地方，发现他没有了生命体征。警察到场后问有没有人知道是拿什么工具杀死人的，有人说，作案工具是一把锄头，就在警戒带旁边的树底下。好多人都过去看，我也看见了锄头，上边有血。我听说黄加斌家有个养猪场，到养猪场的路很烂、不好走，黄加斌拉土垫路，死者和伤者不同意，所以导致后来发生了这件事。
（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杨某2的儿子，伤者王某是我的继母。我知道案发当天在沙朗干塘子村发生的事情，我父亲被人打死了，我母亲现在还在医院。
8.被害人王某陈述：我家在沙朗三多干塘子村有房子和地。2016年10月8日早上9点左右，我和丈夫杨某2去干塘子村地里看菜，发现黄加斌倒土在我家门口，我就喊村干部来望望，想让他证明这条路是我家的，村干部来了，黄加斌、黄某4也在场，就说等下午让办事处的人来看，下午办事处的人有事来不了。16时左右，我看见黄加斌夫妇、黄某4夫妇过来打我，我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一下打昏了，直到在医院抢救醒来，才知道我老公被打死了。我们两家的矛盾是因为之前黄加斌的大哥死了要埋在我家地里，我让他们别埋在我家地里，因为这个埋坟的事情我们发生过一些争吵。
9.被告人黄加斌供认：2016年10月8日上午9点左右，我去干塘子村的猪场，因为路不平，我用我自己家门口的土石填了不平的地方，王某和杨某2说那条路是他们家地方，不允许我过，还在填土的地方骂我，我当时没有理他们就回家了。16点左右我拉完泔水回家时发现路上我填土的地方被一些柴和木棒堵了起来不让我过，我回家喝了一大碗大约半斤左右的老白干酒，出门把堵路的柴和棒子丢掉，用锄头把路耙平。王某夫妇就出来骂我，追着骂到我家门口，还说我大哥死了还埋在她家的地方，我听后非常生气，就说我要你死，我举起锄头要把他们打死，他们看见就开始往回跑。跑出一段距离我追到王某，就一锄头打在她头上把她打倒在地，我又继续拿锄头打王某的头，用的是金属的锄头打的，当时的想法就是要把她打死。打了几下觉得把她打死了。他老公跑上来想打我，我就拿着锄头准备打他，他就跑了，我又去追王某的丈夫，追出一段距离，想着我已经打死王某了，姓杨的会对我家人不利，我追上他后用锄头锋利的一面一下子就把他挖倒了，挖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把他挖死，挖倒后我又继续挖了几下，都是对着他的头部和脖子挖的。我把他们打死是因为他们一直欺负我家人，我决定把他们打死然后我偿命。打完他们后我把锄头丢在了猪圈附近的一棵梨树下面。后来我兄弟黄某4和他媳妇来了之后就送我到派出所自首。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黄加斌辨认出作案凶器即民警在现场提取的一把锄头；（2）被告人黄加斌辨认出作案现场为昆明市五华区沙朗白族乡三多村委会干塘子村路边。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作案现场提取的一把全长1.32米的锄头，锄棒直径3厘米，锄头刃为金属，口宽0.165米，长0.22米，附有血迹，依法予以扣押，黄加斌确认其为作案凶器。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加斌、被害人杨某2、王某的身份情况。
13.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分两次赔偿了35000元、10094元。
14.丧葬、医疗、交通等票据证实：被告人黄加斌的故意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庭后，被告人黄加斌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收条一份，证实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赔偿160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加斌无视国法，仅因普通纠纷即持锄头连续击打两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加斌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黄加斌由亲属陪同归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黄加斌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黄加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另外，被告人黄加斌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可以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黄加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黄加斌属于应当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因被告人黄加斌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之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举证情况，决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丧葬费人民币39452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提出的医疗费177052.73元，酌情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2504.73元。据此，本院根据黄加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加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加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42504.73元（扣除被告人黄加斌的家属自愿代为支付、赔偿的人民币205094元，剩余人民币37410.73元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金科
审 判 员 范 丽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 淞
王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