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甘永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燕妮，中山市石岐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严慕澜，中山市石岐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于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炳星，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雷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9日，金雷公司与华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金雷公司将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大象埔的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发包给华侨公司；开工日期为以实际开工日期，工期为180天；大包干，合同价款为4616500元；通用条款：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七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5.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七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1.1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31.3工程师应在收到变更工程款报告之日14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后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移送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专用条款：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32.1承包人提供符合中山市档案馆要求的竣工图，一式四份；补充条款：⒈本合同未包括室内外给排水、室内外配电、玻璃幕墙、围墙、采光棚、玻璃雨棚、道路及大理石工程；⒉外墙面暂为玻璃马赛克；⒊图纸变更和增加工程项目内容，结算时按实际市场单价结算，有报价单的项目按原报价单进行结算；⒋工程进度款支付方法①工程预付款由发包商支付进场后第一批钢材款占总价10%；②基础工程进度款按总价15%，主体工程进度款按总价40%，装饰工程进度款按总价15%；③工程进度款每月10日前按各项分部比例进度支付并扣减已付款；④交工验收合格及全部施工资料入档案馆后一个月内再付工程款总造价18%；⑤余款在竣工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雷公司委托李风华负责跟进涉案工程事宜，并委托中山火炬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为涉案工程监理机构。华侨公司于2005年6月1日开始施工。金雷公司从2005年7月11日起至2006年4月8日止多次要求变更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的设计，增加工程量。2006年8月28日，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发出增减工程结算表，载明合共造价为4616500元，土建增加项目造价为461022.2元；土建减少项目造价为275181.22元，增加给排水项目造价为95931.42元，实际造价为4898272.4元。该表已由李风华签收。
金雷公司分别于2005年5月27日支付华侨公司工程进度款400000元、于2005年8月4日支付500000元、于2005年9月13日支付335570元、于2005年10月18日支付300000元、于2005年11月29日支付300000元、于2005年12月1日支付271550元、于2005年12月19日支付328450元、于2006年1月17日支付300000元、于2006年1月18日支付300000元、于2006年1月23日支付200000元、于2006年7月11日支付100000元、于2006年10月20日支付100000元，合计3435570元。
华侨公司、监理公司与设计公司三方对涉案工程各部分进行验收：2005年8月18日，厂房（一）基础工程同意验收；2005年9月28日，厂房（二）、办公楼基础工程同意验收；2006年2月29日，厂房（一）、厂房（二）主体工程同意验收；2006年1月20日，办公楼主体工程同意验收；2006年7月3日，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装饰工程同意验收。2006年12月6日，监理公司同意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
另查，2005年9月至2009年1月期间，涉案工程发生的电费为149606.04元。
2009年2月24日，金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⒈华桥公司对次梁开裂等质量问题进行修复；⒉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交付所有工程竣工验收法律文件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⒊华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09695.18元；⒋华侨公司返还代支电费71344.28元；⒌华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金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华侨公司赔偿因迟延交楼的租金损失（计算标准：2005年12月1日至2011年4月31日止为4941501元，从2011年5月1日起，按923330元／月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华侨公司返还代支电费149606.04元。为此，华侨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⒈金雷公司支付华侨公司工程款1442702.4元；⒉金雷公司从收到结算通知之日起至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止，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逾期加倍支付罚息；⒊金雷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诉讼中，双方向中山市南朗镇建设所递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该所经资料审核于2010年1月4日作出竣工资料核查意见，认为涉案工程存在以下问题：⒈无竣工备案表；⒉无监理公司质量评估报告；⒊土壤验槽报告无勘察单位签名；⒋无地面砂浆强度试件；⒌强度超标部分要有回弹检测（厂房1）；⒍不见排水管道检测、室内环境检测。经双方核实，缺少的文件为排水管检测报告和工程图纸，其中排水管检测报告应由华侨公司负责提供，工程图纸应由金雷公司提供，但至本案审结双方均未提供。
庭审中，华侨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增减工程量的评估，并于2012年10月31日撤回申请。金雷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减少工程量进行评估，并于2011年8月18日撤回申请。另外，金雷公司明确表示无需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根据金雷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2005年12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的房地产客观租金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作出报告书，认定该期间房地产客观租金合共为494150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次梁开裂的质量问题；二、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三、剩余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四、工程延迟竣工验收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五、工程电费应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涉案厂房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及装饰工程经华侨公司、监理公司与设计公司三方检验后均同意验收，金雷公司主张涉案厂房的次梁开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金雷公司的此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金雷公司诉请判令华侨公司修复次梁开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华侨公司主张金雷公司在涉案工程未办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及金雷公司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的情况下拒不验收，分别根据上述两种情况之一都可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华侨公司提交的工人在生产的相片无法得知拍摄地是涉案厂房；另外，经原审法院到现场勘察亦无发现有使用过的痕迹；最后，监理公司的职责是检查和监督工程，其同意验收并不代表金雷公司已收到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为此，华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华侨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故华侨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有义务向发包方提供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对于金雷公司要求华侨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并协助其办理竣工验收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由于监理公司同意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表明涉案工程已完成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和装饰工程，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约定，金雷公司应支付华侨公司总工程款的80%作为进度款，剩余18%、2%分别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及竣工一年后支付。涉案工程为固定价4616500元。后经增减工程量，经金雷公司的代表李风华确认的土建增加项目造价为461022.2元，土建减少项目造价为275181.22元，增加给排水项目造价为95931.42元，涉案公司实际造价为4898272.4元，为此，金雷公司应支付华侨公司工程进度款483047.92元（4898272.4元×80%－3435570元）。华侨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金雷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增减工程量的时间是2006年8月28日，理应从确认之日支付，逾期则应从次日起计付利息。
关于焦点四。首先，金雷公司多次要求增减工程量，导致工期拖延，同时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过错；其次，华侨公司完工后未向金雷公司递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的文件，截至庭审结束，缺少的排水管检测报告、工程图纸，华侨公司、金雷公司均未提供。故原审法院认定导致工程延误竣工验收的过错，双方应负同等责任。经金雷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厂房2005年12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的房地产客观租金进行估价，结论为房地产客观租金合共为4941501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才4898272.4元，而租金损失计至2011年4月1日就超过工程总造价，明显超过华侨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综合考虑估价意见书及工程总造价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损失不超过工程总造价4898272.4元，故华侨公司应赔偿金雷公司损失2449136.2元（4898272.4元×50%）。
关于焦点五。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侨公司作为承包方是大包干，华侨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工程交付使用，工程所使用的电费149606.04元理应由华侨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侨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金雷公司赔偿损失2449136.2元及返还电费垫付款149606.04元，合计2598742.24元；二、华侨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金雷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文件（详见附表），并协助金雷公司办理竣工验收；三、驳回金雷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金雷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83047.92元及利息（从2006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金雷公司、华侨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华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金雷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文件及协助其办理竣工验收义务，华侨公司应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提供验收文件及协助验收义务之次日起以涉案工程总造价489827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51962元（金雷公司已预付），由金雷公司负担28426元，华侨公司负担23536元，华侨公司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784元（华侨公司已预付），由华侨公司负担11829元，金雷公司负担5955元，金雷公司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审法院交纳；评估费14850元（金雷公司已预付），由金雷公司、华侨公司各负担7425元，华侨公司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迳付金雷公司。
上诉人金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涉案工程存在次梁开裂的问题，华侨公司应按照规范完善修复次梁开裂的问题。首先，金雷公司提供了监理公司作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厂房屋面连续次梁开裂质量问题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次梁开裂的问题。且金雷公司所提交的关于2011年3月15日庭审要求的回复中标注了厂房一、厂房二、办公楼共有103处裂缝，华侨公司对此至今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华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书面形式回复法院时承认涉案工程存在次梁开裂问题及其已自行对次梁开裂进行了修复。第三，金雷公司、华侨公司及法院工作人员都曾到过现场，亲眼目睹了涉案工程次梁开裂修复的情况。二、一审法院以总工程造价来确定金雷公司的租金损失以及以华侨公司没有预见损失、金雷公司自身有过错等原因来减轻华侨公司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金雷公司的租金损失是确实存在、明确具体的，有经合法评估等证据证明。金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曾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华侨公司厂房出租的事实，华侨公司在2006年4月6日作出的责任书中亦表明“我司将愿意承担每天按国家建筑法规定赔偿，以弥补拖延工程所造成损失”。由此可见，华侨公司已经预见了其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后果，并愿意依法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金雷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数额并没有超过当时金雷公司与租用人签订的合同租金的金额。其次，华侨公司至今未能向金雷公司提供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侨公司拖延交付工程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华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金雷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损失的各项损失。再次，租金损失的存在是华侨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的，金雷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⒈金雷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权增减工程，且工程量的增减并不必然导致工期的延工，也可能会缩短工期。华侨公司对于工期是否需要延长及延长需要的具体时间并没有提出明确意见。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金雷公司对工程迟延交付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⒉根据合同约定，金雷公司支付相应进度款的原则是①承包方施工工作，工程能使发包商及监理符合合格；②工程质量合格；③设计图纸及合同要求范围内工程量；④按实际建筑面积计付施工款。华侨公司目前的施工情形并不符合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原则，因此，金雷公司可以不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即使这样，金雷公司仍基本上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⒊一审诉讼中，金雷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工程设计图纸。法院如需要提供其他工程图纸，请法院明确应由谁提交，交给谁。因此，金雷公司不存在未按要求提交相关图纸。三、一审法院判令金雷公司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83047.92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金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部分工程款是先预支后施工的，且超过了华侨公司实际应取得的工程进度款。工程款的结算应遵循先验收后结算的原则。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约定竣工验收报告通过后才可以办理结算。本案中，涉案工程至今都没有竣工验收，华侨公司提交的文件只是增加工程结算表，并非正式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其次，华侨公司在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甚至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即向金雷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已是违反程序。金雷公司收到该结算表后于2007年1月8日书面提出异议，认为未提供工程款计算依据及增加工程签证明细。再次，退一步来说，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也并没有明确约定，在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限定期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的结算文件，对华侨公司援引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件通用条款来主张权利，法院不应支持。另，华侨公司自认金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455570元，但一审却认定3435570元，完全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并判令华侨公司按规定程序完善有关次梁开裂的修复工作；判令华侨公司支付金雷公司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的赔偿款4941501元及从2011年5月1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按照每月92320元计算的赔偿款，以及返还代支电费149606.04元。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全部由华侨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侨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工程依法早已视为竣工验收。首先，涉案工程的单项子工程于2006年7月3日前已全部竣工符合验收条件。其次，金雷公司接到验收通知后不组织验收，依法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华侨公司于2006年12月6日填写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金雷公司聘请的中山火炬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已在该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并注明同意组织验收。但金雷公司却拒不组织验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建设工程于2007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再次，金雷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金雷公司于2006年5月将制衣设备搬入厂房内生产，这有现场照片为证。该照片与现场的厂房完全一致，金雷公司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且金雷公司因生产使用了9705度电和1209吨水，原审判决颠倒对工程验收的主次责任。中山火炬建设监理公司是金雷公司聘请的，况且中山市建设局制定的格式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上也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两个栏目，监理公司的行为应代表金雷公司。故监理公司已签署同意组织验收，应当视为金雷公司已收到竣工验收的申请。金雷公司收到验收申请后不组织验收的全部过错及责任在于金雷公司。此外，竣工资料未完整的全部责任也在金雷公司。本案工程由金雷公司委托设计院设计，向中山市档案馆提交的竣工图纸应由金雷公司加盖竣工印章，但金雷公司至今未提供。特别是施工期间，金雷公司三番五次变更设计、增加工程，发给华侨公司的变更通知及图纸均不是正式图纸，全部没有设计单位盖章，且有部分是手写变更通知，金雷公司没有向华侨公司提供由设计院盖章的变更增加工程图纸。二、原审判决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赔偿巨额租金损失错误。金雷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金雷公司在固定诉讼请求后再变更诉讼请求程序不合法。第一，广东国众联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实地查勘时只通知金雷公司一方参加，没有通知华侨公司参加，且咨询意见不等于司法鉴定报告，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条件，该咨询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租金损失的依据。第二，该咨询意见书对金雷公司厂房的地理位置认定与事实不符，严重影响了价格的认定，该咨询意见不能作为租金损失的依据；第三，咨询意见书第九点所列的咨询假设及前提条件部分不成就，咨询结果失效，故该咨询意见书不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第四，原审判决以缺少排水管检测报告认定华侨公司有同等过错不当。给排水工程为增加的工程，材料由金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定向其亲戚开办的翠亨轩记五金购买“联塑牌”排水管等材料。2010年5月30在原审法官主持下，双方一致同意在当月31日共同到该五金店提取样板进行检验，但金雷公司又推翻在法庭的约定，故意制造事端拖延时间，致使无法抽取样板进行检验。故排水管未能检验全部过错在于金雷公司。第五，金雷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的损失应由其自负。金雷公司每月十日前应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中山火炬建设监理公司也向金雷公司发出了工程款支付证书，但金雷公司仍不按时支付进度款，华侨公司有权停止施工。原审判令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明显错误；第六，金雷公司不断增加变更工程导致工期延误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负。第七，金雷公司故意拖延不履行验收义务造成的损失应由金雷公司承担。华侨公司于2006年12月6日向金雷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公司亦同意组织验收，总监理工程师已签名并加盖了公章。但金雷公司却故意不组织验收。华侨公司于2007年1月25日及4月27日再次发出申请函要求金雷公司组织验收，但金雷公司继续以暂不验收为由拒不验收。故金雷公司故意拖延时间不组织验收导致损失扩大的全部过错和责任在于金雷公司，原审判令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八，厂房不符合法定条件出租厂房责任自负。金雷公司的厂房根本不符合出租的法定条件，所谓的办公室、厂房租赁协议书依法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第九，华侨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认定金雷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华侨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金雷公司不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工程未办验收手续及未提交施工资料不属违约，原审判令华侨公司支付赔偿金明显违反法律。第十，原审判决支付赔偿款严重损害了华侨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约定每平方米价款才500元，华侨公司只解决了工人工资，根本没有利润。现金雷公司故意拖欠工程款，故意不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仍要求华侨公司对金雷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严惩损害了华侨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金雷公司没有交纳电费的发票，金雷公司主张电费依法不成立。金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电费已实际开支。假设金雷公司有发票也仅能证明146699.05元是金雷公司自用电费，不能证明该电费用于本案的建筑工程。原审判令华侨公司向金雷公司支付电费明显违反法定举证规则。四、原审判决对华侨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既不支持，也不驳回，程序明显错误。原审已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898272.40元，也认定金雷公司仅向华侨公司支付了3435570元，尚欠1462702.40元是不争的事实。金雷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不组织验收，竣工验收报告应视为已被认可，金雷公司应从该日期起一个月内支付总造价的18%，一年后一个月内再支付2%的工程余款。退一步讲，按原审判决观点，原审判决也应作出实体判决，判令金雷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及竣工一年后向华侨公司支付剩余的18%及2%工程款。五、金雷公司不提供相关资料，华侨公司根本无法提供竣工验收文件。⒈本案工程由金雷公司委托设计院设计，工程竣工需提交的图纸应由金雷公司提供，原审已认定金雷公司没有提供。⒉金雷公司反复修改及变更设计，均以打字或手写变更通知，没有设计院盖章的正式变更图纸，华侨公司已反复提出，但金雷公司却至今未提供；⒊排水管的检测报告须金雷公司协助完成；⒋原审判决的附表工程竣工文件清单的文件内容，除有部分应由金雷公司提供或配合完成外，清单有部分内容文件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建筑项目的内容，将本案无关的文件判归由华侨公司提供，导致判决内容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并驳回金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金雷公司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702.40元，并从2006年8月29日起至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逾期加倍计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华侨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早在2006年12月已全部竣工，并于2007年1月25日向金雷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2007年2月2日及2007年4月27日再次向金雷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函》，但金雷公司却以各种借口不组织验收。为此，华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7年1月25日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2007年4月27日出具的《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及办公楼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函》等证据为凭。金雷公司针对华侨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所作出的上述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函，于2007年5月10日书面回复：“一、贵司在上述函件中称已于2007年2月2日向我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但我司并未收到贵司发出的有效的验收通知书。二、就厂房一、厂房二及办公楼的验收，贵司称已提交中山市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但资料是否合格，本司至今尚未收到有关的具体答复。三、有关贵司提出验收的上述建筑物既存的百叶窗漏水等质量问题，贵司是否已完全妥善处理完毕？四、有关组织竣工验收的问题，本司将会在上述等问题均完全处理完毕后，将尽快组织验收工作。五、为尊重合同精神，如贵司仍然要求验收，我司可以组织验收，但如未能通过验收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将由贵司自行承担。为此，我司建议贵司暂缓验收，直至工程质量和验收资料达到验收要求。如贵司不同意暂缓验收，请贵司在7日内书面函告我司，逾期未复，将视为贵司同意暂缓”。华侨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作出书面答复，明确表示不同意金雷公司在上述复函中提出的建议和要求。金雷公司称其于2007年5月23日才收到华侨公司不同意暂缓验收的答复，该答复已超过金雷公司规定的复函期限。
本院再查明：华侨公司于2006年4月6日向金雷公司出具责任书，内容为：对本公司未能按合同所签定的时间内如期竣工交楼予贵司使用，深表遗憾，因我司的前期工作无法落实开展，对贵司所造成的不必要损失，本公司以友好协商的前题下作出承诺。现工程已近尾声，对需返工的工程项目，先全面自责，再整体进行一次性返工，以备有关市及镇质安监等部门的随时抽检及普检，请贵司容许我司用25天时间完成所有工程。……。金雷公司于2010年6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函件载明：“⒈厂房（一）、（二）及办公楼屋面曾出现连续次梁开裂问题，在法庭组织到现场查看过程中发现次梁裂缝已修复，由于我方未参与，现要求华侨公司答复如何对次梁开裂进行修复的，并保证按照华侨公司的修复方法可以合法通过竣工验收”。
本院又查明：金雷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由中山市农村供电总公司南朗供电公司提供的《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电费明细表》及中山市电力开发公司提供的《调锋收费明细》，拟证明2005年9月至2009年1月间的电费明细及调锋收费明细，上述期间的电费总额共计146699.05元、调锋收费为2906.99元。华侨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认为金雷公司应该提供付款凭证。经查，上述电费明细表列有户号、户名、年月、电度、金额五栏，下方盖有中山市农村供电总公司南朗供电公司公章。调锋收费明细列有户号、户名、收费月份、收费金额五栏，下方盖有中山市电力开发公司发票专用章。经统计，2005年9月至2007年5月电费合计104410.36元、调锋收费合计1651.57元；2007年6月至2009年1月电费合计42288.69元、调锋收费合计1255.42元；2005年9月至2009年1月的电费合共146699.05元、调锋收费合计2906.99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现针对金雷公司、华侨公司的上诉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的问题。根据金雷公司于2005年3月9日与华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中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相关约定，涉案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华侨公司须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金雷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金雷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应当及时组织有关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根据华侨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厂房（一）基础验收记录、厂房（二）基础验收记录等验收记录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各单项子工程于2006年7月3日前已经施工完毕，华侨公司、监理公司及设计公司三方对涉案工程各部分亦各自盖章予以验收。但华侨公司于2006年12月6日通过金雷公司所聘请的监理公司向金雷公司送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虽然监理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签署同意组织验收，并加盖公章，因华侨公司并没有依法直接向金雷公司送达竣工验收报告，金雷公司明确表示没有收到上述验收申请表的情况下，华侨公司认为金雷公司于2006年12月6日已收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雷公司是否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问题，华侨公司对此仅提供了照片为证。经查，该照片不能清晰反映工人生产使用的厂房为涉案工程，而且原审法院到现场勘察时亦未发现涉案厂房有使用过的痕迹，故华侨公司所举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雷公司于2006年5月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并无不当，华侨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次梁开裂的质量问题。根据金雷公司于2010年6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函件载明“⒈厂房（一）、（二）及办公楼屋面曾出现连续次梁开裂问题，在法庭组织到现场查看过程中发现次梁裂缝已修复，由于我方未参与，现要求华侨公司答复如何对次梁开裂进行修复的，并保证按照华侨公司的修复方法可以合法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上述内容，金雷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的次梁开裂已修复。鉴于金雷公司、华侨公司对涉案工程仍未进行竣工验收，如涉案工程仍存在次梁开裂等质量问题，金雷公司可要求华侨公司履行修缮义务，故原审法院对金雷公司要求华侨公司修复次梁开裂问题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三、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华侨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向金雷公司发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及办公楼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函》，要求金雷公司尽快组织工程竣工验收。金雷公司收到上述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函后于2007年5月10日书面向华侨公司作出复函，金雷公司表示如华侨公司仍然要求验收，金雷公司可以组织验收，但如未能通过验收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应由华侨公司自行承担。金雷公司建议暂缓验收，直至工程质量和验收资料达到验收要求。金雷公司要求华侨公司如果不同意暂缓验收的，必须7日内书面函告，逾期未复，视为华侨公司同意暂缓验收。2007年5月17日，华侨公司书面复函金雷公司，其不同意金雷公司暂缓验收的建议。金雷公司表示其于2007年5月23日才收到华侨公司的上述复函。本院认为，华侨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已经依约向金雷公司履行通知义务，要求作为发包方的金雷公司尽快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当金雷公司建议暂缓验收时，华侨公司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明确答复金雷公司，其不同意暂缓验收。故金雷公司于2007年5月23日收到华侨公司的复函后，应当尽快组织工程竣工验收，但金雷公司却一直没有组织有关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虽然金雷公司在书面复函中明确载明“华侨公司如果不同意暂缓验收的，必须7日内书面函告，逾期未复，视为华侨公司同意暂缓验收。”这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单方设定的不作为默示，而根据法律规定，不作为默示只有在法律由特别规定或当事人特别约定情况下，才可视为意思表示，使其产生相应的效力和法律后果，即虽然华侨公司超过金雷公司所要求的7天内进行答复，但金雷公司无权限制华侨公司必须在7天内进行书面答复。故金雷公司抗辩华侨公司超过期限答复视为华侨公司同意暂缓验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金雷公司应当自2007年5月23日的次日起尽快组织双方验收，但其没有组织双方验收，本院认定自2007年5月23日后未组织验收导致的租金损失，属于金雷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该部分租金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根据广东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所报告书所作的评估，涉案厂房2005年12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的房地产客观租金合计4941501元，即每日租金损失约为2540元。即2005年12月1日至2007年5月23日期间的租金损失约为1290320元。鉴于金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要求增减工程导致工期拖延、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等过错，而华侨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序需要返工、完工后未向金雷公司递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的文件等过错，本院认为双方的过错相当，故本院酌情确定华侨公司因工程延误竣工应向金雷公司赔偿损失645160元。
四、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金雷公司与华侨公司约定由华侨公司以4616500元的大包干价格承包涉案工程，但在施工过程中，金雷公司多次对涉案工程进行变更设计，既有增加工程，也有减少部分工程。金雷公司、华侨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异议，但金雷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明确撤回对涉案工程的减少工程量鉴定的申请。华侨公司亦2012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明确撤回对涉案工程的增减工程量的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根据2006年8月28日经金雷公司负责跟进涉案工程的员工李风华签收的华侨公司发出增减工程结算表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该增减工程结算表载明合共造价为4616500元，土建增加项目造价为461022.2元；土建减少项目造价为275181.22元，增加给排水项目造价为95931.42元，实际造价为4898272.4元。鉴于华侨公司在答辩及诉讼过程中自认其已收取金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455570元，原审认定金雷公司支付华侨公司工程款合计343557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金雷公司应支付华侨公司工程进度款为463047.92元（4898272.4元×80%－3455570元）。至于剩余的工程款，待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及竣工一年后由金雷公司依约向华侨公司支付。关于电费149606.04元应否由华侨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华侨公司是以大包干价的方式从金雷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故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所产生的电费应由华侨公司负担。现金雷公司向法院所提交了《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电费明细表》、《调锋收费明细》等证据，已初步举证了金雷公司交纳了2005年9月至2009年1月期间的电费146699.05元、调锋收费2906.99元，华侨公司虽然不确认金雷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但华侨公司亦不能提供其已经交纳施工期间电费等证据予以反驳。故金雷公司垫付施工期间的电费，华侨公司应予以返还。鉴于本院已认定金雷公司应当自2007年5月23日的次日起尽快组织双方验收，即涉案工程于2007年5月已基本完工，故涉案工程于2007年5月及之前所产生的电费应由华侨公司负担。经统计，2005年9月至2007年5月电费合计104410.36元、调锋收费合计1651.57元，上述两项合计106061.93元电费应由华侨公司负担。2007年6月之后所产生的电费应由金雷公司自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全部电费应由华侨公司负担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金雷公司在应支付华侨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抵扣金雷公司为华侨公司垫付的电费后，金雷公司尚应支付华侨公司工程进度款356985.99元（463047.92元-106061.93元）。
五、关于华侨公司须提交的验收资料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竣工签收须向有关行政部门提交其要求的相关验收资料才能获得有关行政部门通过，办理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手续。故须提交何种工程验收资料以有关行政部门的要求为准。原审法院仅按一般情况列出工程竣工应由承包方提交的验收资料清单，华侨公司在办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应向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符合要求的验收资料。华侨公司亦没有举证指出哪部分工程验收文件清单中的文件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导致本院无法核实，故对华侨公司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法律适用有误。上诉人金雷公司、华侨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56985.99元及利息（从2006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上诉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及全部施工资料入档案馆后一个月内向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81689.03元（4898272.4元×18%），上诉人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于涉案工程竣工一年后向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965.45元（4898272.4元×2%）；
四、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迟延交楼租金损失645160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962元（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168元，由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94元（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568元，减半收取17784元（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784元（该款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评估费14850元（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7425元，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9846元，由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9369元（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34481元，中山市金雷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本院交纳尚欠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8元），由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晋
审判员 曾 玲
审判员 朱 滔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郭小琪
附表：工程竣工验收文件清单（应由华侨公司提供）
（一）、工程准备阶段文件
1、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机构（施工项目经理部）及负责人名单
（二）、施工技术管理及施工现场准备文件
1、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
2、单位工程开工报告
3、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
4、单位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
5、设计图纸会审记录
6、建设工程验线批复书
（三）、工程共用质保资料
1、分部（子分部）工程设备及主要设备进场监理检查记录表
2、分部工程重要材料进场抽检报告汇总表
3、水泥质保单、复试单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物理性能检验报告
4、钢材质保核查记录表及质量证明文件、力学性能、工艺性能检验报告
5、汇总表及焊条质量证明文件
6、汇总表及钢材焊接接头检验报告
7、汇总表及钢材机械连接接头拉伸试验报告
8、汇总表及粉煤灰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9、汇总表及外加济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0、汇总表及砂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1、汇总表及碎石或卵石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2、汇总表及墙体材料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3、汇总表及预制构件厂家资质证书、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4、防水材料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5、隔热材料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6、商品砼水泥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物理性能检验报告
17、商品砼粉煤灰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8、商品砼外加济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19、商品砼砂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20、商品砼碎石或卵石汇总表及质量证明文件、检验报告
21、商品砼配合比设计报告
22、商品砼出厂质量证明
23、商品砼试件抗压强度检验结果汇总表
24、商品砼试件抗压强度检验报告
25、商品砼试件抗压强度检验结果计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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