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5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得华，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进江，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连丁，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勤枫，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休宁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1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6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得华、蔡进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分分合合结伙实施盗窃24起。其中，被告人蔡连丁参与盗窃24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108501.2元；被告人张得华参与盗窃22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108001.2元；被告人詹勤枫参与盗窃14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92804.2元；被告人蔡进江参与盗窃1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82317元。案发后，被告人詹勤枫的家属代其退出第23起的赃款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下灶村内塘86号被害人唐某家中，盗走一部黑色女士摩托车（无法估价）。
2．2015年9月30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太昌村倒桥新村泰源路56号被害人周某家中，盗走现金1.2万元和一箱葡萄酒（无法估价）。
3．2015年10月6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大宅村建新路13号被害人陈某1家中，未盗得财物。
4．2015年10月7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大宅村建新路19号被害人陈某2家中，盗走一条金项链（无法估价）。
5．2015年10月7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大宅村建新路2号被害人陈某3家中，盗走价值500元的硬币和一本邮册（无法估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邮册发还被害人陈某3。
6．2015年10月7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大宅村建新路18号被害人陈某4家中，盗走价值3197元的闽6RB**号二轮摩托车及一辆女士摩托车（无法估价）。
7．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官田村西路60号被害人陈某5家中，盗走一台笔记本电脑（无法估价），并往电视机内灌水和洗洁精。
8．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太昌村倒桥新村泰安路48号被害人陈某6家中，盗走一些饰品和一套钱币（均无法估价）。
9．2015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磁灶镇太昌村景泰巷西72号被害人陈某7家中，盗走六个假银元、一个三阳开泰工艺品和二包烟（均无法估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工艺品发还被害人陈某7。
10．2015年10月18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下美村吉安路48号被害人钟某1家中，盗走一台台式电脑、两瓶白酒和一瓶茅台牌白酒（均无法估价）。
11．2015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内坑镇深圳村被害人吴某1家中，未盗得财物。
12．2015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诗园路96号被害人尤某1家中，盗走现金500元。
13．2015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诗园路95号被害人尤某2家中，盗走五瓶白酒和一套玉质茶具（均无法估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茶具发还被害人尤某2。
14．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诗园路97号被害人尤某3家中，盗走一台价值2756元的乐视牌液晶电视机和一瓶酒（无法估价）。
15．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磁灶镇瑶琼村后坑121号被害人蔡某家中，撬开两个保险箱，并将水龙头打开，把油和醋倒在地板上，但未盗得财物。
16．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瑞北路5号被害人尤某4家中，未盗得财物。
17．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窜入晋江市磁灶镇瑶琼村后坑63号被害人张某家中，未盗得财物。
18．2015年11月1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莲池路13号被害人尤某5家中，盗走二瓶白酒，一瓶红酒和一台电锯（均无法估价）。
19．2015年11月3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莲池路12-1号被害人尤某6家中，盗走两瓶白酒（无法估价）。
20．2015年11月4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上方村锦和路186号被害人黄某1家中，未盗得财物。
21．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磁灶镇苏垵村南区北片77号被害人陈某8家中，盗走一箱五粮液牌白酒（无法估价）。
22．2015年11月9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窜入晋江市内坑镇后坑村北路49号被害人尤某7家中，盗走一个保险箱，内有一条总重30多克价值7231.2元的黄金项链和若干枚黄金戒指，合计50多克黄金。
23．2015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窜入晋江市内坑镇长埔村丰某2号被害人王某1家中，盗走现金8万多元、一台价值1477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黄金首饰约200多克，其中包含一个价值840元的千足金项坠及金手镯。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电脑、千足金项坠及金手镯发还被害人王某1。
24．2015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窜入晋江市内坑镇砌坑村莲池路12-2号被害人尤某8家中，盗走一块坏的机械手表（无法估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手表发还被害人尤某8。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陈某7、尤某1、尤某2、蔡某、尤某4、张某、尤某5、尤某6、陈某8、尤某7、王某1、尤某8、陈某4、尤某3陈述，证人陈某9、苏某,4、陈某10、杨某,4、钟某2、吴某2、尤某9、尤某10、黄某2、王某2、尤某11、詹某,4证言，车辆信息表、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破案报告、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实施原审认定的第3、11、15、16、17、20起盗窃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几起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负责动手盗窃，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詹勤枫、蔡进江负责接送望风，作用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退回部分赃款赃物，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连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得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詹勤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蔡进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詹勤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予以退还被害人王某1；六、责令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蔡进江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和其他黄金首饰；七、责令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詹勤枫共同退赔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6一套钱币和饰品、被害人陈某7六个假银元和两包烟、被害人钟某1一台台式电脑、两瓶酒和一瓶茅台牌白酒、被害人尤某2五瓶白酒、被害人尤某3人民币2756元和两瓶酒；八、责令被告人蔡连丁、张得华共同退赔经济损失：被害人唐某一辆黑色女士摩托车、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2万元和一箱葡萄酒、被害人陈某2一条金项链、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陈某4人民币3197元和一辆女士摩托车、被害人陈某5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电视机、被害人尤某5两瓶白酒、一瓶红酒和一台电锯、被害人尤某6两瓶白酒、被害人陈某8一箱五粮液牌白酒、被害人尤某7人民币7231.2元和20克黄金首饰；九、责令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共同退赔被害人尤某1人民币500元。
上诉人张得华诉称，其仅负责接送、望风，未直接入户盗窃，原判认定其负责动手盗窃、作用较大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蔡进江诉称，其仅负责接送、望风，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与原审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分分合合结伙实施盗窃。其中，蔡连丁参与盗窃24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108501.2元；张得华参与盗窃22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108001.2元；詹勤枫参与盗窃14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92804.2元；蔡进江参与盗窃1起，可查清的盗窃数额82317元，案发后，詹勤枫的家属代其退出第23起的赃款1.5万元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得华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负责动手盗窃与事实不符以及上诉人蔡进江提出的其系从犯等上诉理由。经查，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及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与原审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在本案入户盗窃中，上诉人张得华与原审被告人蔡连丁负责撬门窗进入各被害人家中行窃，上诉人蔡进江与原审被告人詹勤枫负责驾驶二轮摩托车接送、望风，盗窃得逞后，赃款基本平分等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蔡连丁、张得华负责入户盗窃，作用相对较大；詹勤枫、蔡进江负责接送望风，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与原审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情节严重。在实施原判认定的第3、11、15、16、17、20起盗窃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与原审被告人蔡连丁、詹勤枫入户盗窃，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得华、蔡进江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志煌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施雪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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