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终字第7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晓东。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云，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智明。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明（曾用名长胜）。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武。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武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阳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确有错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广鹏、苏学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左晓东及其辩护人张新云、原审被告人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初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就曾密谋劫持左晓东所在的“怀来鼎新”公司的老板，以让老板杀人的方式向其勒索钱财，但是苦于人手不够，一直没有实施。2012年8月中旬，被告人韩海、陈永明加入后，四被告人便驾车（白色江淮轿车，车牌号冀G×××××）到“怀来鼎新”公司门口守候，由于老板不在，四被告人被迫放弃行动。之后，聂智明提出家住张家口市香格里拉小区的孟姓老板很有钱，于是四被告人预谋仍然以让被害人杀人的方式向其勒索钱财，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四被告人驾车分别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和工作的工地开始踩点、守候。在此期间，四被告人寻觅到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朝阳楼饭店附近的以乞讨为生的于某作为被杀害的对象。但是等候几天都未能将孟姓老板劫持，四被告人再一次被迫放弃行动。随后被告人韩海提出家住河北省蔚县西合营镇开烤烟厂的李某丙很有钱，于是四被告人于2012年8月18日下午驾车来到蔚县西合营镇李某丙所开烤烟厂附近等候三晚，但由于韩海没有将看到李某丙出来的消息告诉其余三被告人，8月20日晚，四被告人决定放弃。之后被告人左晓东提出劫持一辆车，开上劫持来的车到其所住小区（张家口市桥西区天河骏层小区）抢劫曾与其一同打麻将的董某，但是四被告人在蔚县县城未能物色到作案目标，后四被告人准备去河北省阳原县劫持“黑出租”，期间陈永明因手部受伤被送回家。
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开车于2012年8月21日到阳原县寻找作案目标，当晚7点40分左右，在阳原县汽车站附近，被告人聂智明以打车为由让被害人刘某将车（黑色吉利轿车，车牌号：冀G×××××）开至阳原县西六马坊村路段，用事先准备的衣物将其头部蒙住并持刀将其控制，随后被告人左晓东、韩海上前帮忙，左、韩二人伙同聂智明推拽刘某至吉利轿车后排座位，同时劫得刘现金610元及银行卡等，之后又将刘手脚捆绑后推入吉利轿车后备箱内。后左晓东驾驶其白色江淮轿车回家，聂智明、韩海驾驶吉利轿车向宣化县洋河南方向行驶。8月22日凌晨5时许，在宣化县洋河南镇田家房附近韩海开车时将吉利轿车翻至路边的沟渠，聂、韩二人从车中出来后将刘某从后备箱拽出至路边的庄稼地中看守并电话告知左晓东，左晓东遂从张家口市赶到后雇人将车拖出送去修理。之后左晓东及聂智明选好关押刘的山洞并于当天下午接上事先联系好的陈永明、陈武，由陈永明在庄稼地接替韩海看管刘，其余四人离开待天黑后返回。当晚，五被告人将刘带到宣化县崞村镇龙门堡村南山脚下，左晓东、韩海、陈永明、陈武将刘带至事先选好的山洞，左晓东逼问出刘的银行卡密码并威胁其同意杀人后才会将其释放，刘被迫同意。后陈永明、陈武在洞内看守刘，左晓东、韩海下山与聂智明一起离开。8月23日下午由韩海出面将刘某银行卡内1200元取出并将送去修理的吉利轿车取回。当晚，左晓东在张家口市天河骏层小区监视董某，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驾驶刘某的吉利轿车在小区附近等候准备抢劫董，后左晓东因害怕放弃了监视董某，抢劫未果。
为防止刘某报案，8月24日凌晨，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驾车到张家口宣化区南大街朝阳楼饭店附近，将被害人于某强行拉上车带至龙门堡村南山脚下，左晓东在山下等候，聂智明、韩海、陈永明及陈武四人将于某拉至山沟，韩海、陈永明将山洞清理后将刘某带至于某身边，刘某被迫用绳子紧勒于某颈部将其勒晕，在场人认为于已死亡后，凌晨5时许，刘某被放回，于某苏醒后被人搭救。
2012年10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在怀来县东花园镇十字路口，韩海以打车为由让被害人蒋某将车（黑色奇瑞轿车，车牌号：京P×××××）开到东花园镇小七营村，其余四人开车提前到小七营村路边藏匿等候。当车行至小七营村路边，韩海让蒋停车后用胳膊勒其颈部并持刀威胁，与此同时被告人陈武、聂智明、陈永明上车蒙住其头将蒋控制。后左晓东开车在前面带路，其余四被告人驾驶蒋某汽车跟随，行至三营大桥北面水库边，左晓东等人为防止蒋报警，以绑架其母亲相要挟逼蒋杀人，被杀的人则由陈永明假扮，在蒋被迫用绳子勒完陈永明后，抢走蒋身份证及现金660元、GPS卫星导航仪和手机各一部，并让蒋一周内为其准备20000元现金。经鉴定被抢GPS卫星导航仪及手机总价值为人民币1050元整。
上述事实，由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24日上午曾带一个老汉到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宣化县崞村镇立石北面救了一个老汉，老汉说自己差点被坏人勒死，李某甲发现老人嘴上都是血。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丈夫刘某于2012年8月24日7时2分借别人手机打电话给她说自己在修车摊，她赶去后发现其丈夫的车破的挺厉害，说是被人绑了，当时没有让她报警。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有个小后生开了辆白色两厢车到他煤栈说有车翻了让他帮忙把车弄出来，于是张某甲和他朋友一起到了翻车的地方，后张某甲回村雇了一辆20挖子车帮他把车弄到一个修理厂，其看到另外一个蔚县口音的后生，个子不高。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曾经修理过一辆黑色吉利车，车的前挡风玻璃烂了，车身的右侧前车门、车顶、前保险杠、右侧前车门变形，左前轮胎和轮圈报废，修理费花了1000多。第二天下午有一个小后生来取车时钱不够就把手机押上了，一直没有过去取。
5、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20多号的一天，左晓东打电话说他朋友车坏了要和左某借1500元钱，然后左某将钱打到了左晓东的卡上。
6、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自己从2012年8月21日晚8时左右到8月24早5时左右被劫持50多个小时期间遭受了两次抢劫，其中被逼问银行卡密码时有人威胁其如果说错一个数就弄死他，24日凌晨还被迫杀了一个人。
7、被害人于某陈述证实，8月底的一天凌晨3点多，其正在朝阳楼饭店西边的垃圾箱旁边睡觉，被几个小后生强行拉上一辆白色小汽车，行驶一段后又开始上山，走到山沟后被几个人用绳子套在脖子上开始勒，勒的过程中有人摁他的手，后来他就被勒晕了，天亮后苏醒被过路人搭救。
8、被害人蒋某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10月9日晚上九点左右被人劫持后强迫其杀人，之后抢劫了其800多元现金、一部手机、一个导航、一张身份证，而后又勒索他20000元分别于两天后、一周后交付，才将杀人照片交给他。
9、被害人李某丙证实其开办了一家烤烟厂，拥有一辆奥迪A4、一辆奥迪A6、一辆现代途胜，平时开奥迪A4，与韩海的供述基本吻合。
10、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自己的情况与左晓东供述的基本一致。
11、对被害人刘某所驾驶的轿车勘验结果：黑色吉利牌轿车，无车牌，左前侧保险杠损毁，机器盖凹陷，前挡风玻璃破裂，车顶变形。在车的后备箱内检查发现一块儿天蓝色毛巾，毛巾上缠有黄色胶带纸。
12、对被告人左晓东所驾驶的江淮汽车勘验结果：在汽车副驾驶座地板上发现土黄色绳子一根，长25.5米，在汽车中控台上发现导航仪一部，姓名为蒋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在车后座上发现手电筒三把，红色夹克外套一件，红色帽子一个，在车后座地板上发现蜡烛6根，在驾驶座后袋里发现仿真枪两把，在车后背箱里发现砍刀一把，水果刀一把。
13、对被害人蒋某所驾轿车勘验结果在轿车内的导航被抢，后排座位为蒋某被绑架位置。
14、在李菊敏的见证下，被害人刘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当天假装打他出租车的人，翻车后头部受伤的人也是他。（注：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聂智明。）
15、在王才的见证下，被害人董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和自己一某（注：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左晓东。）
16、在赵宏智的见证下，证人张某甲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2年8月下旬去他的煤栈找他帮忙吊车的人。（注：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左晓东。）
17、在赵宏智的见证下，证人张某甲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2年8月下旬去他的煤栈找他帮忙吊车的人的同伴。（注：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韩海。）
18、在贾建玉的见证下，证人张某乙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2年8月下旬到其汽修厂送车及取车时抵押手机的人。（注：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韩海。）
19、被告人左晓东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在蔚县西合营镇南一民营烤烟厂附近的一处空地称曾在此等候伺机劫持李清权；在怀来县东花园镇十字路口加油站对面称韩海在此假装乘客搭乘被害人出租车；在官厅湖边称在此胁迫出租车司机勒陈永明；在官厅火车站东的一条土路上称在此释放了蒋某。
20、被告人聂智明指认现场笔录在阳原县汽车站门口指认在该处假装乘客搭乘了被害人的出租车；在阳原县西六马坊村路上称自己在此伙同左晓东等人对刘某实施了抢劫；在东堡乡一高速桥下称在此伙同韩海对刘某进行了捆绑并扔到了汽车后备箱内；在宣化县崞村镇田家坊村附近的一条水泥路称在该处韩海驾驶抢来的出租车翻车；在宣化县崞村镇田家坊村附近的田地里称在此和陈永明、韩海看管刘某；在宣化区得月楼饭店东面路边称在该处绑架了一名乞丐；在宣化县崞村龙门堡村南面的山里称在该处藏匿出租车司机；在宣化县崞村龙门堡村南面的山坡下称在此处出租车司机勒乞丐。
21、被告人韩海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在蔚县西合营镇西南一正房前称从该处取出用于抢劫的砍刀、棉被；在西合营镇南一民营烤烟厂附近的空地称在此跟踪李清权，在另一处空地称在此等候李清权；在怀来县东花园镇十字路口加油站对面称其在该处假装乘客搭乘出租车；在东花园镇兵营路上，称在该处抢劫出租车司机；在东花园镇湖边称在此胁迫出租车司机勒陈永明；在官厅镇火车站东的一条土路上称在此释放出租车司机。
2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被害人刘某的建行卡于2012年8月23日被分三次共取走1200元。
23、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2年10月10日10时许，在张家口市新星旅店将韩海、陈永明、陈武抓获，同日14时许在张家口市天河骏层小区大门口将左晓东、聂智明抓获。
24、接警记录证实2012年8月24日上午9时许宣化县崞村镇派出所接到于某来人报案称于24日凌晨被人用绳子勒晕。
2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李菊敏见证下将刘某车上的粘有胶带纸的蓝色毛巾扣押。侦查人员在李菊敏见证下将左晓东所驾驶的白色江淮汽车以及车上的外套、帽子、刀具、导航仪、身份证、仿真枪、手电筒、蜡烛、绳子扣押。侦查人员在祁辉见证下将韩海处的一部步步高直板手机扣押。侦查人员在蒋福志的见证下从被害人蒋某处扣押了半块纱巾、一根绳子。
26、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将导航仪、身份证、手机发还被害人蒋某。
27、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步步高牌手机价值人民币750元；E路导航牌GPS卫星导航仪价值人民币300元，本次鉴定共1050元。
28、作案工具及照片白色江淮汽车一部、一件红色外套、一顶红色帽子、匕首一把、砍刀一把、导航仪一部、身份证一个、两把仿真枪、手电筒3个、六支蜡烛、绳子、被害人蒋某手机一部、半块纱巾、一根绳子经五被告人辨认无误。
29、被告人左晓东供述证实，2012年3月初其、聂智明就曾密谋劫持左晓东所在的“怀来鼎新”公司的老板，以让老板杀人的方式向其勒索钱财，但是苦于人手不够，一直没有实施。2012年8月中旬，被告人韩海、陈永明加入后，四被告人便驾车到“怀来鼎新”公司门口守候，由于老板不在，四被告人被迫放弃行动。之后，聂智明提出家住张家口市香格里拉小区的孟姓老板很有钱，于是四被告人预谋仍然以让被害人杀人的方式向其勒索钱财，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四被告人驾车分别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和工作的工地开始踩点、守候。在此期间，四被告人寻觅到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朝阳楼饭店附近的以乞讨为生的于某作为被杀害的对象。但是等候几天都未能将被害人劫持，四被告人再一次被迫放弃行动。随后被告人韩海提出家住河北省蔚县西合营镇开烤烟厂的李某丙很有钱，于是四被告人于2012年8月18日下午驾车来到蔚县西合营镇李某丙所开烤烟厂附近等候三晚但未能找到作案机会，8月20日晚，四被告人决定放弃。之后被告人左晓东提出劫持一辆车，开上劫持来的车到其所住小区（张家口市桥西区天河骏层小区）抢劫曾与其一同打麻将的董某.聂智明和陈永明对绑架姓董的女人都同意.陈永明知道来阳原抢出租车司机，但是那天晚上他的手被狗咬伤了他说难受了就没有来。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开车于2012年8月21日到阳原县寻找作案目标，当晚7点40分左右，在阳原县汽车站附近，被告人聂智明以打车为由让被害人刘某将车（黑色吉利轿车，车牌号：冀G×××××）开至阳原县西六马坊村路段，用事先准备的衣物将其头部蒙住并持刀将其控制，随后被告人左晓东、韩海上前帮忙，左、韩二人伙同聂智明推拽刘某至吉利轿车后排座位，然后韩海从司机身上搜出来几张百元面值的整钱，聂智明从司机身上内兜掏出来的是10元、20元面值的零钱，还搜出了司机的一部手机、家门钥匙。劫得刘现金610元，之后又将刘手脚捆绑后推入吉利轿车后备箱内。后左晓东驾驶其白色江淮轿车回家，聂智明、韩海驾驶吉利轿车向宣化县洋河南方向行驶。8月22日凌晨5时许，在宣化县洋河南镇田家房附近韩海开车时将吉利轿车翻至路边的沟渠，聂、韩二人从车中出来后将刘某从后备箱拽出至路边的庄稼地中看守并电话告知左晓东，左晓东遂从张家口市赶到后雇人将车拖出送去修理。之后左晓东及聂智明选好关押刘的山洞并于当天下午接上事先联系好的陈永明、陈武，接上他们后就往洋河南镇田家房村那边走，在车上他们问聂智明的头怎么破了，然后其和聂智明就和他两个说了从阳原抢的出租车，韩海给开的翻了车，聂智明就受伤了，还告诉他们韩海正在葵花地看的那司机了，让他们替韩海看会儿人。后来到了田家房，其就问陈永明、陈武谁去替韩海了，陈永明说他去。由陈永明在庄稼地接替韩海看管刘，其余四人离开待天黑后返回。当晚，五被告人将刘带至宣化县崞村镇龙门堡村南山脚下，左晓东、韩海、陈永明、陈武将刘带至事先选好的山洞，在山洞里我和那个司机说车翻了，也不想要他的命，修车得花钱，问他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只给他一分钟时间考虑。我说完后他就告诉了我银行卡的密码。要完密码后，我和司机说，为了不让他报警给他逮个人让他杀了。他开始不说话，之后我说要是不给杀人就不放他，他就同意了。我们都和陈武说了让他看的是那个被抢劫的出租车司机，我们要用这个司机的车去张家口绑架一个女人。后陈永明、陈武在洞内看守刘，左晓东、韩海下山与聂智明一起离开。8月23日下午由韩海出面将刘某银行卡内1200元取出并将送去修理的吉利轿车取回。当晚，左晓东在张家口市天河骏层小区监视董某，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驾驶刘某的吉利轿车在小区附近等候准备抢劫董，后左晓东因害怕并未一直监视董某，抢劫未果。为防止刘某报案，8月24日凌晨，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驾车到张家口宣化区南大街朝阳楼饭店附近，将被害人于某强行拉上车带至龙门堡村南山脚下，左晓东在山下等候，聂智明、韩海、陈永明及陈武四人将于某拉至山沟，韩海、陈永明将山洞清理后将刘某带至于某身边，刘某被迫用绳子紧勒于某颈部将其勒晕，在认为于已死后，凌晨5时许，刘某被放回，于某苏醒后被人搭救。2012年10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在怀来县东花园镇十字路口，韩海以打车为由让被害人蒋某开车（黑色奇瑞轿车，车牌号：京P×××××）到东花园镇小七营村，其余四人开车提前到小七营村路边藏匿等候。当车行至小七营村路边，韩海让蒋停车后用胳膊勒其颈部并持刀威胁，与此同时被告人陈武、聂智明、陈永明上车蒙住其头将蒋控制。后左晓东开车在前面带路，其余四被告人驾驶蒋某汽车跟随，行至三营大桥北面水库边，左晓东等人为防止蒋报警，以绑架其母亲相要挟逼蒋杀人，被杀的人则由陈永明假扮，在蒋被迫用绳子勒完陈永明后，抢走蒋身份证及现金660元、GPS卫星导航仪和手机各一部，并让蒋一周内为其准备20000元现金。
30、被告人聂智明供述证实大概在2012年8月中旬，聂智明与左晓东、韩海、常明（即陈永明）经常在一起，大家都没钱了，韩海提议去抢蔚县西合营一个叫李金全（注：李清权）的人，说这个人开过煤矿，包了1000多亩地，很有钱。当天下午2点多钟左晓东开着他的车带着他们三人去了西合营，他们在李清权开办的烤烟厂附近等候了3、4天一直没有等到适当的机会。陈永明被狗咬伤以后，左晓东开着车带着我们去西合营卫生院给陈永明打狂犬疫苗，但是卫生院并没有狂犬疫苗，所以也没有给陈永明打针，之后我们就准备去蔚县县城转转，看看能不能抢点钱，在去蔚县县城的路上，左晓东说张家口市有个女的挺有钱的，经常在左晓东他们小区打麻将，要不就去把那个女人绑架了，可是绑架这个女人不能暴露左晓东的车，所以还得找一辆跑黑出租的车，把这个车的司机绑上，用他的车去绑架张家口市的那个女人。左晓东还说这个出租车先在蔚县县城找如果找不到，就往化稍营开，看看沿路能不能找到一辆跑黑出租车的，如果还找不到，就往阳原县城开，在阳原县城找一辆。当时我、韩海、陈永明问左晓东这个女人家里有钱没钱，左晓东说这个女人家里挺有钱的，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决定一起去绑架这个女人。敲诈李清权计划没有实施后，长明（即陈永明）就回到了西合营家中，聂智明、左晓东、韩海三人就去了化稍营，到了化稍营已经是晚上12点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车下手，于是我们就在化稍营收费站口停车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在往西城走的路上就想好了初步的计划，计划是先用左晓东的车把一个人送到西城，左晓东的车折回西六马坊，然后这个人在西城镇打一辆出租车到西六马坊，三人在西六马坊把司机绑起来，开着这辆出租车到张家口抢劫左晓东所说的那个女人，然后把车还给司机。在阳原县汽车站附近，被告人聂智明以打车为由让被害人刘某将车（黑色吉利轿车，车牌号：冀G×××××）开至阳原县西六马坊村路段，用事先准备的衣物将其头部蒙住并持刀将其控制，随后被告人左晓东、韩海上前帮忙，我们先用胶带纸把司机的手脚捆了一遍，然后又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司机的手和脚连着捆起来，用毛巾把他的眼捆上，又用胶带纸缠了一圈毛巾。在桥下捆绑司机的时候，我们发现在出租上放着大约500元钱、一部手机，车上还有一张银行卡韩海拿去了，在山洞的时候问出了银行卡的密码。第二天韩海去自动柜员机取的钱，取了1000多，具体取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中间韩海给陈永明打电话，告诉陈永明我们绑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让他来洋河南。当天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左晓东接上了陈永明，陈永明还带了一个人，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叫陈武。在车上左晓东跟陈永明和陈武说前一天在阳原绑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今天早上韩海开那辆出租车的时候把车给开到沟里了，车翻了把我的额头也给撞破了。左晓东跟陈永明和陈武说车翻了以后就把出租车司机放到附近的庄稼地里了，韩海这会儿正看着出租车司机，并跟陈永明和陈武说让陈永明或陈武去替韩海看会儿人，陈永明和陈武也答应了。后来回到洋河南葵花地里，就由陈永明看着出租车司机，我、韩海、左晓东、陈武就去吃饭了。之后我们一起到了张家口市，左晓东去盯着那个女人，我们就开着出租车司机的车在左晓东家小区外面溜达，一直到晚上12点半时候，左晓东给我们打电话说那个女人骑摩托车回家了，之后左晓东开着他的车和我们在他家的小区里会合了，之后我们一起往宣化走。一直行驶到了滨河道马路边，我们把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一起坐上左晓东的车朝宣化走。车行驶到了宣化步行街十字路口的位置，我们就把一个流浪的老汉拽到了车上，之后又返回滨河道取上出租车司机的车，我们一起把他带到了山洞附近。我们想把这个老汉拉到山洞中，让出租车司机把老汉勒死，这样放出租车司机回去以后，他就不敢报警了。我们把乞丐拉到了关押司机的山洞附近的路边后，因为乞丐没有穿鞋，左晓东就把他的鞋脱下让乞丐穿上了，我、韩海、陈永明、陈武四人把乞丐拉到了山沟里，左晓东自己在车上坐的。开始我们准备往山洞里拉乞丐，但到了山沟里，他死活不给走了，于是我和陈武就在沟里看的乞丐，韩海和陈永明上了山洞去往下弄那个司机顺便收拾洞里的东西。韩海他们把司机从洞里带出来，下到山沟，我们就让司机用绳子勒这个乞丐。当时这个乞丐在地上坐的，那司机在乞丐的后边站的，韩海把绳子给了司机，司机把绳子缠在了乞丐的脖子上往后拽，那乞丐就乱动乱叫喊，韩海上前抓着乞丐的双手不让他动，我就把他的衣服塞进他嘴里，陈永明用手机在一边拍照，那司机后来也坐在地上用双脚蹬的乞丐的肩膀往后拽绳子，出租车司机勒了约有5、6分钟，不超过10分钟，这个乞丐不动弹也不说话了就倒在了地上，我当时认为这个乞丐死了，就让那司机把乞丐再往沟里拉拉，司机就往里拉了拉那乞丐，韩海又过去把乞丐身边的野草踩倒了，撒在了乞丐的身上，主要是怕被人发现乞丐的尸体。还供述了在怀来抢劫的情况，与左晓东供述基本一致。
31、被告人韩海供述证实被告人韩海提出家住河北省蔚县西合营镇开烤烟厂的李某丙很有钱，于是四被告人于2012年8月18日下午驾车来到蔚县西合营镇李某丙所开烤烟厂附近等候三晚但未能找到作案机会，8月20日晚，四被告人决定放弃。这时陈永明提出去蔚县县城转转，看看能不能抢点钱，我们的车刚离开李清权的烤烟厂不久，就看到在公路边有一条小狗，我们觉得挺好玩的，想抓上养着玩，结果陈永明被这条小狗给咬伤了。之后我们就继续往蔚县县城走，在去蔚县县城的路上，左晓东说张家口市有个女的挺有钱的，经常在左晓东他们小区打麻将，要不就去把那个女人绑架了，可是绑架这个女人不能暴露左晓东的车，所以还得找一辆跑黑出租的车，把这个司机绑上，用他的车去绑架张家口市的那个女人。左晓东还说这个出租车先在蔚县县城找如果找不到，就往化稍营开，看看沿路能不能找到一辆跑黑出租车的，如果还找不到，就往阳原县城开，在阳原县城找一辆。当时我、聂智明、陈永明问左晓东这个女人家里有钱没钱，左晓东说这个女人家里挺有钱的，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决定一起去绑架这个女人。到了蔚县县城之后，我们并没有找到要抢劫的对象，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黑出租车，于是左晓东就开着车往西合营返，路上陈永明说他被狗咬伤了很难受想回家休息休息，就让左晓东送他回家，左晓东开车把他放到西合营路口，陈永明就自己回家了。当时我们已经说好要去化稍营了，陈永明下车的时候跟我、聂智明、左晓东说让我们先去，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于是我、聂智明，左晓东三人就去了化稍营。绑上阳原出租车司机的第二天早晨车翻了以后，我给陈永明打电话告诉陈永明前一天在阳原绑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现在在宣化，让陈永明赶紧过来，并让陈永明给陈武打个电话问问陈武来不来，陈永明说行。当晚，五被告人将刘带到宣化县崞村镇龙门堡村南山脚下，将刘带至事先选好的山洞，左晓东逼问出刘的银行卡密码并威胁其同意杀人后才会将其释放，刘被迫同意。后陈永明、陈武在洞内看守刘，左晓东、韩海下山与聂智明一起离开。陈永明和陈武到了宣化以后的当天晚上，我、左晓东、陈永明、陈武把出租车司机弄到山洞里以后，我告诉陈永明和陈武为了防止这个出租车司机报案，在绑架张家口那个姓董的女人之后还要绑一个乞丐让出租车司机勒死，这样才能放出租车司机回家，因为他勒死人了也就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了。8月23日下午由韩海出面将刘某银行卡内1200元取出并将送去修理的吉利轿车取回。绑上出租车司机后的第三天晚上，我们准备去张家口市绑架那个姓董的女人但没有等到，于是左晓东开着他的车，我开着出租车载着聂智明、陈永明、陈武往宣化的方向走，到了宣化以后，具体什么位置我不知道，左晓东停下他的车跟我和聂智明说去绑之前在宣化步行街看到的那个乞丐，于是我就跟陈永明和陈武说，我、聂智明、左晓东去绑那个乞丐，让陈永明和陈武等我们一会。开始我们准备往山洞里拉乞丐，但到了山沟里，他死活不给走了，于是聂智明和陈武就在沟里看的乞丐，我和陈永明上了山洞，进了山洞以后，我们把出租车司机的手和脚松开，然后我和陈永明就在山洞里把吃剩下的食品外包装裹在被子里连被子一起烧了，把没吃完的食品、手电、蜡烛拿着并把出租车司机带到了山沟里。到了山沟以后，聂智明把绳子给了出租车司机，跟出租车司机说勒吧，出租车司机就抓着绳子的两头，站在乞丐身后，把绳子缠在了乞丐的脖子上往后拽，那乞丐就乱动乱叫喊，于是我就上前抓着乞丐的双手不让他动，聂智明就把乞丐的衣服塞进他嘴里，陈永明用手机在一边拍照，勒了两下就把乞丐拉倒了，聂智明让那个司机再用点劲，那个司机就坐在了地上，用膝盖顶住乞丐的肩膀继续往后勒乞丐，勒了一会儿这个乞丐不动弹也不说话了就倒在了地上，当时我认为这个乞丐死了。我们勒乞丐的时候，陈武就走开了。供述在怀来抢劫的情况与左晓东供述基本一致。
32、被告人陈永明供述证实韩海给其打电话让其和陈武去宣化看人，在玉米地里及山洞其看管出租车司机，勒流浪老人时其在现场。供述在怀来抢劫的情况与左晓东供述基本一致。
33、被告人陈武供述证实是左晓东或者是韩海他们二人中的一个人要的银行卡密码，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了。左晓东或者韩海说“你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说错了我就弄死你”于是被绑的人就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之后左晓东对这个被绑的人说“明天你就能回家了，但是防止你报警，你必须杀个人。”这个被绑的人说“我不干。”左晓东说“你不杀人我们就把你杀了，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后来这个被绑的人就同意杀人了。我和陈永明到宣化后就看着这个出租车司机，到了傍晚天已经黑了，韩海来了山洞，问我这个人折腾没有，我说挺好的没有折腾，然后韩海就把这个人的手和脚捆住，我们三个人就相跟的下了山。到了山下我看到一辆挺破的三厢黑色轿车，聂智明在车里坐着，因为我当时很困就迷迷糊糊的睡觉，也不知道车开到了哪里，在车上听到他们说要绑架一个女人，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们五个人一起把老头带上了山，到了山洞下边一点的地方，老头死活不肯走了，韩海和陈永明就把绑着的那个人拉出了山洞顺便把山洞收拾了。把被绑的这个人带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脚都松开了，就是眼睛用红丝巾蒙着，我也忘记了被绑的这个人怎么说的，我心里特害怕，我就拿了瓶矿泉水往山下走。2012年10月9日抢劫怀来东花园出租车司机的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34.五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遂），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出租车司机刘某现金610元及银行卡，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出租车司机刘某带至事先选好的山洞，逼问出出租车司机刘某的银行卡密码并将刘某银行卡内1200元取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就该起抢劫罪，被告人陈永明、陈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出租车司机蒋某身份证及现金660元、GPS卫星导航仪和手机各一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左晓东在张家口市天河骏层小区监视董某，被告人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驾驶刘某的吉利轿车在小区附近等候准备抢劫董，后左晓东因害怕并未一直监视董某，抢劫未果。系中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在被害人李某丙的厂子外踩点、守候几晚，但是由于韩海在着手前自动放弃了劫持李某丙，没有将看到李某丙出来的消息告诉其余三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五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五被告人以杀人的方式防止被害人刘某报案，主观恶性极大，对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对五被告人从严处罚。五被告人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武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持刀结伙抢劫，依法从重处罚。五被告人流窜作案依法从重处罚。五被告人抢劫出租车司机刘某，被告人陈永明、陈武在本次抢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抢劫董某，后放弃抢劫，系抢劫中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抢劫三次，二次既遂、一次中止，系多次抢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敲诈勒索李清权，属于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对四被告人依法免除处罚。庭审中五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情节、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左晓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聂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韩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陈永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作案工具江淮汽车一部、仿真手枪等依法予以没收。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还被害人。
抗诉机关提出：1、一审法院判处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属量刑错误，免予刑事处罚就不应当再并处罚金；2、五被告人非法拘禁刘某的目的是利用其车去抢劫董某，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3、五被告人抢劫刘某现金、手机、银行卡既遂后，需要修车时临时起意又进行了一次抢劫，因此对被害人刘某的抢劫应认定为两次。
出庭检察员提出：1、原审被告人左晓东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之后对其非法拘禁的行为应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两罪并罚；2、原判对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又并处罚金5000元，前后矛盾，量刑错误。
左晓东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2、原判认定其“多次抢劫”是错误的。
左晓东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胁迫刘某用绳子勒于某就是为了防止刘某报警，没有杀死于某的动机和目的，也不可能造成死亡的后果，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对董某所欲实施的是绑架而不是抢劫，而且是在实施绑架的预备阶段就中止了，原判认定“多次抢劫”是错误的；3、上诉人非法拘禁与抢劫犯罪具有牵连关系，只应追究抢劫罪的刑事责任。
聂智明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意图并不是真正想要剥夺他人生命，是为了吓唬被害人刘某。
韩海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杀害受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判认定多次抢劫没有事实依据；3、原判量刑过重。
陈永明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认定有误。其和陈武始终没有参与，只负责看守刘某；2、其一直以为刘某是欠钱的人，刘某被抢劫其不知情，不能认定其构成抢劫罪；3、抢劫董某是犯罪中止，应免予处罚，所以定性多次抢劫不准确；4、在抢劫蒋某时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陈武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以为刘某是欠钱的人，其是帮助要账的，不构成抢劫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对于抗诉机关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左晓东等五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五原审被告人的拘禁行为是为了威胁被害人，以实现取财目的，非法拘禁是手段，劫财是目的，二罪具有牵连关系，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不应另定非法拘禁罪。本院对抗诉机关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左晓东的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与抢劫犯罪具有牵连关系，只应追究抢劫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对被害人刘某的抢劫应认定为两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被抢劫时一直处于非法拘禁的状态。抢劫其现金、手机以及银行卡进而逼问密码、取钱的行为是五原审被告人基于一个犯意实施的持续性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本院对抗诉机关所提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抗诉机关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一审法院判处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属量刑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聂智明、韩海上诉所提以及左晓东的辩护人所提五原审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五原审被告人以强迫刘某杀人的方式防止刘某报案，在刘某被迫用绳子将于某勒晕后，五原审被告人认为于已死亡后离开。五原审被告人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强迫他人杀人的行为，故五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对以上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左晓东、陈永明、陈武上诉所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理认定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五原审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左晓东的辩护人所提对董某所欲实施的是绑架而不是抢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左晓东及其辩护人、韩海、陈永明所提原判认定“多次抢劫”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抢劫董某这一起虽然属于犯罪中止，但已构成抢劫罪。结合另外两起抢劫犯罪，原判认定为“多次抢劫”是正确的。本院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陈永明、陈武上诉所提其一直以为刘某是欠钱的人，刘某被抢劫其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永明上诉所提在抢劫蒋某时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东花园抢劫出租车司机蒋某时，上诉人陈永明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地位与其他共犯相当，不是从犯，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陈武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同时又判处罚金，属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左晓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聂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韩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永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维持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陈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三、维持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六、七项，即作案工具江淮汽车一部、仿真手枪等依法予以没收。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还被害人。
四、撤销维持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4）阳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左晓东、聂智明、韩海、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及合并执行部分，即被告人左晓东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聂智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韩海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陈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晓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31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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