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
（2016）京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尹红章，男，59岁（1957年4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拘传，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合。
辩护人张凤荣。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红章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连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红章及其辩护人张合、张凤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200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尹红章利用其担任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和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浙江天元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百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长春海伯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慧人生物科技工程研究所、北京民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单独或者分别与其妻子郭×甲、儿子尹×甲共同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上述公司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0余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尹红章犯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尹红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郭×甲、尹×甲共同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尹红章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尹红章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庄×给尹×甲人民币100万元经营期货，尹红章最初对此并不知情，亦未为庄×及相关公司谋取利益，故该部分事实不构成受贿罪。2、尹红章并未利用职权为姚×谋取利益，收受姚×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存在疑问。3、尹红章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绝大多数罪行，积极退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尹红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尹红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荣誉证书、聘书、申报材料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尹红章在任职期间做出过突出贡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尹红章于2003年至2005年间，利用担任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浙江天元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丁×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事宜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丁×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8万余元的象牙制品一根（以下币种除特别标注外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尹红���的供述：丁×是浙江天元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04年左右，丁×带人给其送过一根象牙，当时用盒子装着。后来国家出台了打击象牙走私的规定，于是其于2010年把象牙送给了尹×乙。丁×之所以给其送象牙，是因为当时他公司有几个项目在国家食药监总局审批，而其当时担任生物制品处处长，主管生物制品的行政审批，他想借此和其拉近关系，方便在审批中获得关照。因时间久远，具体他们公司有哪些产品其记不清了，但好像没有遇到很大困难，就审批通过了。
2、证人丁×的证言证明：其于1988年成立了浙江天元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其于1995年与尹红章相识。2004年元旦或者春节其到北京出差，当时尹红章是国家食药监总局生物制品处处长，而其公司���疫苗项目在该处申报审批，所以其临时打算去看望尹红章。其安排其公司驻京办主任约尹红章见面，其后尹红章客气几句之后就将一个象牙放在了尹红章的车的后备箱中，并告诉尹红章这是一件工艺品。
3、证人郭×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其在家中发现有一个硬纸盒，里面放着一个六十厘米左右的象牙。后来尹红章说“这个象牙不知道真假，咱们也没有多爱好象牙，干脆送人吧”，后尹红章把象牙送给了尹×乙。
4、证人尹×乙的证言证明了尹红章曾经送给其一个象牙的事实。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物临床试验批件证明：尹红章于2005年6月7日作为审核人，在浙江天元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申请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新药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5年6月8日被批准进行临床试验。尹红章于2005年7月19日作为审核人，在浙江天元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申请的伤寒Vi多糖疫苗注射���已有国家标准药品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5年7月21日被批准进行临床试验。
6、野生动物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乳白色大型牙为现代象科象牙制品，净重4.4千克。
7、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象牙制品的金额为180 001元。
二、被告人尹红章于2004年至2014年间，利用担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和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刘×甲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事宜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刘×甲给予的钱款共计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尹红章的供述：其于2002年与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刘×甲熟识。自2009年至2012年间，刘×甲每年到北京与其见面一两次，谈疫苗技术方面的问题，包括新疫苗的研发等。在此过程中，刘×甲会给其一个信封，内有现金1万元或2万元，几年来共计15万元左右。相关款项其均回家后交予郭×甲保管。刘×甲之所以给其钱款，一是其为刘×甲提供技术咨询帮助，二是希望想和其搞好关系。2012年或2013年左右，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食药监总局提交了肺炎疫苗的申报，当时他们使用的是9价或者11价，但WHO标准是13价，所以当时其反对通过审批，按照正常程序，应该让该公司退审后重新排队申报。但为了推动该公司发展，其要求该公司以补充提交的方式，先补交材料、再临床试验，使得该公司在审批程序上至少节约了三到五年的时间。
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经理。其于2003年和尹红章相识。2008年以后其与尹红章往来较多，也曾给他送过钱。从2007年开始到2014年，每年春节，其都会请尹红章及家人在北京吃饭或者喝茶，每次都会送给尹红章一些现金。上述款项由其公司的吴迪垫付，再由公司支付给吴迪。吴迪将15万元交给其，其共给尹红章13万元。自2005年以来，其公司一直有药品在国家食药监总局审批，之所以给尹红章送钱，是为了能够拉近与尹红章之间的关系，方便药品审批。
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刘×甲找其和吴迪商量想从公司拿出一笔钱，用于对尹红章的公关活动经费，主要用于请客送礼送红包。由于公司财务上提钱很难，所以刘×甲和其，吴迪商议由吴迪先行垫付，然后通过公司报销。尹红章在生物制品的行政审批技术审评方面有很大权力，公司向尹红章送钱，主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在药品审批和审评过程中，不要人为设置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4、企业营业执照及任职情况说明证明：李×甲为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刘×甲自2004年7月至2008年1月任该公司总经理，2009年6月至2013年2月任该公司副总经理。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药物临床试验批件等证据证明：尹红章于2004年10月8日作为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精制甲型肝炎灭活疫苗（vero细胞）注射剂新药临床研究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4年10月8日被批准临床研究。尹红章于2005年9月2日作为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冻干剂A、C群两价脑膜炎多糖结合疫苗注射剂新药临床试验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5年9月8日被批准临床试验。尹红章于2006年12月8日作为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A、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注射剂新药临床试验批��上签字，该药品于2006年12月20日被批准临床试验。尹红章于2007年1月8日作为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b型流感嗜血杆菌多糖结合疫苗注射剂新药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7年1月31日被批准生产。尹红章于2008年12月9日作为处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冻干A、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注射剂新药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8年12月30日被批准生产。尹红章于2009年2月13日作为处审核人，在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精制甲型肝炎灭活疫苗（vero细胞）注射剂新药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9年2月17日被批准生产。尹红章于2012年2月27日签发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A、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新药综合审评意见，该药品于2012年3月23日被批准注册。尹红章于2012年2月27日签发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新药综合审评意见，该药品于2012年3月23日被批准注册。尹红章于2012年3月27日签发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
b型流感嗜血杆菌联合疫苗新药审评意见，该药品于2012年4月18日被批准临床试验。尹红章于2012年4月12日签发云南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新药审评意见，该药品于2012年4月27日被批准临床试验。
三、被告人尹红章于2007至2011年间，利用担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和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贺×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贺×给予的欧元5000元（折合人民币4.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尹红章的供述：2007年，贺×所在的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了中国、古巴之间的生物制药项目，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申报重组人干扰素α2b注射液已经通过了审批，但是生产工艺和使用的材料都不符合古巴方面的要求，引发不满，当时古巴方面的高层领导与古巴驻华大使一起到国家食药监总局会见了邵明立局长，要求尽快更正。其带队到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现场办公，帮助解决技术问题，让该公司按古巴方面的要求变更生产工艺，并向国家食药监总局提出了补充申请，于2009年获批通过。2011年下半年，其到古巴参加会议，贺×也参加了，在其回北京之前，贺×在古巴宾馆的房间内送给其现金欧元5000元，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其在古巴机场花费一小部分后，剩余款项交予郭×甲保管。其认为贺×想和其拉近关系，以便以后在药品审批方面获得帮助。
2、证人贺×的证言证明：其是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7年，其公司申报重组人干扰素注射液的生产工艺引起古巴方面的不满，在尹红章的建议下，其公司按照古巴方面的要求，变更了生产工艺，并向国家食药监总局提出了补充申请，在此过程中，尹红章给予其公司很大帮助。2011年其在古巴参加会议时遇到尹红章，为了感谢尹红章以往对其公司的帮助，也为了能够所以红章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开展工作，其将欧元5000元送��尹红章。
3、证人郭×甲的证言证明：尹红章经常去国外出差，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带一些外币，包括欧元，法郎，美元等等。
4、企业营业执照及任职情况证明：贺×自2005年9月起任长春海伯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补充申请批件等证据证明：尹红章于2009年11月2日作为审核人，在长春海伯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重组人干扰素α2b注射液改变影响药品质量生产工艺的补充申请批件上签字，该药品于2009年11月4日被批准引进古巴技术生产。
6、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1年11月22日至30日，尹红章因公到古巴出差。
7、借款报销明细证明：贺×于2011年9月13日借款4.5万元。
8、外汇牌价证明了2011年11月间人民币对欧元汇率的情况。
四、被告人尹红章于2009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和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周×甲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事宜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周×甲给予的钱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尹红章的供述：其于2008年与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周×甲相识，当时周×甲说她公司��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二倍体）项目，希望其能关照，其表示这个技术比较先进，其会推动。2011年下半年其去成都开会时，周×甲约其在其所住酒店大堂见面，并给其一个装有现金5万元的袋子，同时提出希望其关照她公司项目，其表示同意。后经其签字审批，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二倍体）通过了技术评审。
2、证人周×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12月，当时其公司的疫苗还没获得审批，尹红章到成都参加会议入住锦江宾馆。其得知此消息后主动联系尹红章，说有点事找他咨询，尹红章称还在开会只能出来一下，其就和尹红章约在酒店大堂见面。见面后，其介绍了一下其公司的技术工艺，请他理解和支持。尹红章也比较认可，称给予支持。随后其拿出一个纸袋，下面装有现金5万元，上面是两个牛皮纸袋的花椒，其对尹红章说是一些土特产。尹红章称还要开会，其便让服务员帮其把东西放到尹红章的房间中。后尹红章看到袋里装的钱还给其打电话，说大家互相之间没必要，太客气了。其给尹红章的5万元来源于其向公司的借款。
3、证人林×的证言证明：其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2月19日，时任其公司副总经理的周×甲找其，称要支取一些咨询费，一般这种名目支取现金，都是打点相关行政审批环节的政府官员，当时周×甲拿了一张借条，内容为北京出差，其理解可能是打点北京一些官员的关系，但没有具体问。当时公司的董事长王振滔曾经口头说过，公司管理团队两人签字同意就可以借支，单笔不能超过5万元。
4、企业营业执照及任命通知证明：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振滔，周×甲于2014年5月10��任该公司总裁，林×任副总裁。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批件等证据证明：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申请境内注册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注射剂，尹红章于2012年3月19日签发该药品的综合审评意见，该药品最终于2012年4月28日获批注册。
6、现金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0日，周×甲从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支取现金5万元。
五、被告人尹红章于2002年至2014年间，利用担任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和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尹×乙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药品申报审批事宜上提供帮助，单独非法收受尹×乙给予的钱款共计20万元，伙同其妻郭×甲共同非法收受、索取尹×乙钱款共计3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尹红章的供述：其于1995年前后与尹×乙相识，因工作关系，经常一起开会，所以比较熟悉。2000年，尹×乙成立了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002年，其调任药品注册司生物制品处处长后，尹×乙的公司申报过甲肝疫苗、SARS疫苗、禽流感疫苗、手足口病疫苗、甲流疫苗等项目，���为了能够在药品审批上获得尹红章的照顾，其与尹×乙之间一直有经济来往。2002年，其曾向尹×乙提到过想买一辆车，后尹×乙给其现金10万元，其回家后将该笔钱款交给郭×甲保管。2006年上半年，在其分得的广泉小区的房屋装修之前，其和郭×甲到尹×乙刚装修完的住处参观时，尹×乙给其一个装有现金5万元的信封，其直接给了郭×甲。同年，在其房屋装修完成后请尹×乙做客，尹×乙给其现金10万元，其将上述款项交予郭×甲保管。2011年，在其购买小产权别墅期间，其以借款为名向尹×乙索要30万元，当时其家中有钱，但都是由郭×甲保管，她不愿意拿出来用，就让其想办法，于是其找尹×乙要了30万元。尹×乙通过另外一个人与郭×甲找的另一个人签订了借款协议，郭×甲拿到了该笔30万元。尹×乙之所以给其送钱，是为了通过其担任生物制品处处长、药品评审中心副主任的职权为他公司药品审批提供帮助，其也确实帮助���公司推动审批进程。
2、证人尹×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尹红章在1995年相识。其所在的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属于生物制品，而尹红章在国家食药监总局一直是负责生物制品��批的领导，所以与尹红章的来往较多，其一共送给尹红章55万元。在尹红章刚担任生物制品处处长时，曾提到过想购买一辆汽车，其认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于是从家中拿了现金10万元交给尹红章。2006年其所在的房屋刚刚装修好，尹红章和郭×甲到其家中参观，其给了尹红章或者郭×甲现金5万元。同年，在尹红章的房屋装修好后，他邀请其去家里做客，其又准备了现金10万元，给了尹红章作为乔迁之喜的贺礼。上述款项，其均从财务报销。2011年的一天，尹红章当面对其说，他想在怀柔买一套房屋，想借其30万元。因为尹红章当时是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对其公司存在监管关系，所以，他向其张口借钱，其不能不同意。其也知道，尹红章虽然口头上说是借钱，但其实就是要钱，由于担心给尹红章钱会存在麻烦，于是其与其妻子陈×商量，如何既不伤害尹红章的面子，又能保护自己不受连累。最终商定由刘×乙出面将30万元借给郭×甲，并签一份借款协议。其之所以给尹红章送钱，是为了让尹红章在药品审批方面能够关照其公司。
3、证人郭×甲的证言证明：尹×乙所在的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尹红章所在的国家食药监总局有业务往来，尹×乙与尹红章早就认识。其和尹红章还在中检院工作室，尹×乙就知道其和尹红章是夫妻关系。2006年，尹红章在广泉小区分得住房一套，为装修，其和尹红章去尹×乙家中参观，尹×乙在他家送给其一个纸包，说是让其装修房子用，其回家清点后发现是现金5万元，就告诉了尹红章。2011年夏天，其家购买的怀柔区小产权房还要交30万元尾款，其就问尹红章能否出这笔钱，他说他想办法。几天后，尹红章说他已跟尹×乙说好，可从尹×乙处借钱。2011年8月的一天，尹红章和尹×乙约好后，尹红章开车带其去海淀区的一个酒店附近，尹红章让其去酒店大堂找一��人拿钱并签一个借条，其进入大堂后，与刘×乙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了','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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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条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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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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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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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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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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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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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沈启平与季红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