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常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易海。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刚，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荣良。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筠，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易海犯贪污、受贿、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黄荣良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华仙、黄王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易海、黄荣良、辩护人陈刚、毛建荣、徐筠、证人梁某1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2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2月20日申请恢复审理。因本案属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案件，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7月23日，经常山县人民政府同意，由常山县粮食局投资设立浙江省常山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山粮储公司），其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职能主要是受政府委托履行粮食储备、粮食安全、军粮供应、粮食订单等政策性业务；同时开展粮食和食用植物油收购、储存、批发等经营性业务。
被告人杨易海在担任常山县大桥头乡党委书记、常山县工商联党组书记、主席、常山县农村住房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常山县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兼常山粮储公司董事长期间及被告人黄荣良在担任常山粮储公司总经理、常山县粮食局储备调控科科长期间职务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犯罪事实
1、被告人杨易海、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3月收受浙江中穗省级粮食储备库主任戚某以单位名义所送现金25000元，杨易海、黄荣良等人予以私分，其中杨易海分得10000元，黄荣良分得8000元。
2、2007年，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先后三次收受陈某1所送购物卡共计2500元。
3、2010年左右，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占某所送现金10000元。
4、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1月收受黄某成所送现金11000元；2011年12月收受黄某成所送现金50000元。
2014年12月7日，被告人杨易海为掩饰犯罪而退还黄某成61000元。
5、2011年下半年，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王某15000元购物卡。
6、2012年春节前，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2000元购物卡。
7、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陈某2所送购物卡、现金共计9200元。
8、2013年7、8月左右，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所送现金30000元。
9、2008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收受刘某所送购物卡共计8000元。
10、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三次收受梁某3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
11、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三次收受朱某所送现金共计11000元。
12、2011春节前至2014年5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五次收受赵某所送购物卡3500元、现金2800元，共计6300元。
13、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收受何某所送购物卡2400元、现金1200元，共计3600元。
1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傅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
15、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林某1所送购物卡2000元。
16、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林某2所送现金共计12000元。
17、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陈某3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
18、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杨某1所送购物卡5000元、加油卡5000元，共计10000元。
19、2012年1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徐某1所送现金3000元。
20、2012年，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三次收受陈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
21、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三次收受周水刚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
22、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林某3购物卡共计3000元。
23、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叶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现金20000元，共计22000元。
24、2013年、2014年两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杨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
25、2013年、2014年两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王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
26、2013年9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饶某所送现金5000元。
27、2013年12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
二、贪污犯罪事实
1、2011年9月2日至同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杨易海利用到黑龙江参加粮交会之机，让女儿杨启前一同前往旅游。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批准同意由被告人黄荣良将杨启前此行产生的5390元费用放在常山粮储公司报销。
2、2011年11月，常山粮储公司以给职工发工作服的名义到常山东方商厦购买104400元购物卡时，获得一张1800元的购物卡作为返点。被告人黄荣良将该张购物卡送给被告人杨易海，杨易海明知该卡系返点仍予以收受。
3、2012年9月，被告人杨易海、黄荣良以到“省局、省公司争取早稻订单追加计划”名义到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购买23000元购物卡，后将其中8000元购物卡予以平分侵吞。
4、2013年1月7日，被告人杨易海、黄荣良、俞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支春节省公司走访”名义到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购买59000元购物卡，后将其中24000元购物卡以慰问家属名义予以侵吞，其中杨易海分得10000元，黄荣良分得6000元、俞某分得8000元。
5、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杨易海、黄荣良、俞某、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支竹稻市场招商费用”名义到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购买36000元购物卡，后将其中24000元购物卡以慰问家属名义予以侵吞，其中杨易海分得8000元，黄荣良分得4000元，俞某、周某1各分得6000元。
6、2013年1月，被告人杨易海让他人以“购置办公用品”名义到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购买27000元购物卡，将其中5000元购物卡送给时任常山县县委书记李华。后李华将该购物卡退还杨易海，杨易海予以侵吞。
7、被告人杨易海将常山粮储公司购买的三张面值共计5000元的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卡侵吞后藏匿于其位于常山县天马街道人民路40幢的储藏室内。2015年1月5日，从上述地点扣押了这三张购物卡。
8、2009年8月，常山县人民政府规定“机关、事业性质人员需在国有企业兼职的，不得在兼职企业领取任何形式的报酬，且不得参加企业考核”。2010年2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先后7次以“加班工资”等名义，侵吞常山粮储公司公款共计9720元。
三、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荣良身为常山粮储公司总经理，违反省关于委托收购的早稻必须是当年当地生产的粮食，不得以外地粮源顶抵当地粮源等早稻订单政策规定，将常山粮储公司收购的江西早稻卖给方某、杨某2、徐某3等不能完成早稻订单任务的农户作订单早稻投售。被告人杨易海身为常山县粮食局局长兼常山粮储公司董事长，明知被告人黄荣良在订单早稻收购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的违规行为，未及时予以制止。期间，共造成国家早稻订单奖励资金损失470余万元。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发票、干部任某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易海的行为已构成贪污、受贿、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黄荣良的行为已构成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并认为被告人杨易海在贪污、玩忽职守罪属自首，在庭审时对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对受贿部分不认定自首，被告人黄荣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本院以受贿罪判二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贪污罪判处二被告人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杨易海二至四年有期徒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黄荣良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易海认为,受贿部分1）、浙江中穗省级粮食储备库对常山粮储公司有业务监督关系，是常山粮储公司的上级单位，这25000元是上级单位对他们工作的奖励，不是受贿。2）、陈某1的2500元应属礼尚往来。3）、2011年12月收受的黄某成5万元现金是借款。4）、收受王某15000元购物卡后给了其他评委4000元，自己只留下1000元购物卡。5）、没有收到张某现金3万元，因为张某和自己小舅子梁某1合伙做工程，张某给了梁某13万元是合伙所得。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到张某3万元，是因为当时梁某1被关在看守所，才这么说的。6）、经自己仔细回忆，收受占某是现金3000元。对贪污部分1）、对1800元购物卡返点，自己当时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局长，按规定奖金按2.0系数计算，所以自己当时拿了二份购物卡。2）、起诉书指控的贪污部分的第三笔，自己当时用4000元购物卡买了笔记本电脑，该电脑一直在单位办公室里使用。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五笔贪污，应当扣除黄荣良搭便车的1万元，因为当时只是说给局领导班子成员发慰问金，黄荣良不是粮食局领导班子成员。4）、对放在家里的5000元购物卡，当时是因为黄荣良出事了，怕放在单位保险柜的购物卡说不清楚，就转移到自己家，没有占有的想法。对玩忽职守部分，1）、自己在到粮食局工作以前，转订单行为一直存在，是自己在2014年才纠正了这一做法。自己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局班子也没有就转订单开过会。2）、常山粮储公司实现的是总经理负责制，自己作为董事长不干涉具体经营行为。3）、转订单行为主要是为了保质保量完成粮食收购任务，没有空手套白狼，没有造成国家损失。4）、粮食收购的市场价和订单价之间有差额，国家补贴中有部分是弥补这个差额的，所以造成的损失也没有470万余元。并申请证人梁某1出庭作证。证人梁某1出庭作证称，自己是和童某合伙做工程，双方说好是一人一半利润，自己不认识张某。3万元钱是自己合伙所得，自己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说张某通过自己送给杨易海3万元钱主要是当时自己被羁押在看守所，为了早点出去，所以说把钱给了杨易海。
辩护人陈刚认为，受贿部分，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这2.5万元是中穗公司支付给常山粮储公司的短驳费用，定性贪污更加准确。2）、陈某1的2500元，认定礼尚往来更合理。3）、黄某成整个工程利润都不到5万元，因当时杨易海女儿出国要交保证金，迫不得已向黄某成借款，并且案发前已经归还，就此认定受贿，有点勉强。4）、张某的3万元，张某和梁某1有约定，要支付相关费用，所以这3万元与杨易海无关，也不存在杨易海收到张某3万元的事实。综上杨易海的受贿数额为3.72万元。贪污部分1）、因为杨易海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去实施非法占有的目的，带女儿去黑龙江开会的5390元应定为违纪。2）、东方商厦的1800元赠卡，本身不是公共财物，所以不能定性为贪污。3）、用银泰购物卡买的电脑在办公室使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顶多算违纪。4）、5000元购物卡因为是违纪购买的卡，因为黄荣良被抓后心里害怕才从办公室拿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以应当定违纪。综上，杨易海的贪污金额为5.3万元。玩忽职守部分，1）、杨易海在2011年6月30日才被任命为常山粮储公司的董事长，而2011年《浙江省省级储备早稻订单奖励实施办法》和《关于做好2011年省级储备轮换早稻委托收购有关工作的通知》是于2011年4月6日和10日作出的，所以在杨易海上任前2011年早稻收储工作已经完成。2011年度早稻的收储任务无论是否有责任，都与杨易海无关。2）、常山粮储公司实现的是总经理负责制，公司的经营工作均由总经理负责，所以早稻收储中的经营活动不是杨易海的职责。3）、整个收储早稻奖励过程中，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和国家、人民利益的损失。政府花了钱，收储了保质保量的早稻，农民获得了奖励，收储公司获得了利润。如果没有奖励，收储公司只用计划收购价无论如何也收购不到这些早稻。综上，认为杨易海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受贿和贪污，杨易海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毛建荣认为，1、杨易海的受贿数额为1.52万元，未达到数额较大的定罪标准，不构成受贿罪。1）、中穗库和常山粮储公司存在着管理和被管理的上下级关系，上级单位向下级单位行贿，不符合常理。二被告人积极配合中穗库调拨粮食，是正常的履职行为，中穗库为表彰给二被告人发放的款项，应当属于奖金。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杨易海和陈某1系朋友关系，也没有为陈某1谋取利益，2008年7月杨易海调离大桥头乡后，陈某1还在2009年春节，2014年春节给杨易海送购物卡，说明陈某1当杨易海是朋友，从送购物卡的面值也是五百到一千，符合我国春节亲朋好友走访的习俗，并且杨易海也有回礼给陈某1，所以不宜认定受贿。3）、起诉书指控的占某这笔，杨易海多次供述只收到3000元，行贿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按疑罪从轻就低认定为3000元。4）、起诉书指控的黄某成二笔6.1万元中，其中5万元属借款，黄某成从装修工程中获利才3万多元，不可能给杨易海行贿5万元，并且杨易海在侦查机关立案以前已经退还，所以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另外1.1万元也同样在立案前归还的，所以也不应认定为受贿。5）、起诉书指控的第五笔，被告人只承认收到1000元，行贿人5000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数额应当认定为1000元。6）、起诉书指控的第8笔受贿，虽然杨易海曾做过有罪供述，但辩解是当时小舅子梁某1被羁押，为了保小舅子出去才承认下来，实际上没有收受张某贿赂，并且梁某1当庭作证明确说没有代张某送钱给杨易海，所以该笔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贪污部分，认定杨易海犯贪污罪没有异议，但数额仅为47000元。1）、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因为女儿与杨易海住同一个房间，没有额外产生住宿费用，并且团费中包含了与女儿无关的高档烟酒的开支，所有这笔数额应当就低认定为4000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杨易海主观上错误认为该购物卡是单位给局长的特别福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3）、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杨易海用购物卡买了办公用的电脑，并未用于个人，并且黄荣良私自侵吞购物卡，因黄荣良与杨易海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所有黄荣良的犯罪金额不能计入杨易海的犯罪数额，所有该笔指控不能成立。4）、起诉书指控的第4、5笔，因黄荣良不是班子成员，俞某和周某1的供述都证实当然只发给局领导，黄荣良未经杨易海同意，擅自给自己发放购物卡，该1万元数额应当扣除。5）、起诉书指控的第7笔，侦查机关虽然从杨易海家中扣押了三张购物卡共计5000元，但无法查明购物卡的实际来源，也无法排除系杨易海合法收入的合理怀疑。且与第六笔指控无论是类别和数额都一致，不排除就是第6笔退还的购物卡，所有该笔指控不能成立。3、玩忽职守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以认定。1）、常山粮储公司系国有企业，黄荣良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在从事早稻收购过程中，常山粮食局、常山粮储公司与粮农之间是一种民商事活动，不是行政管理行为，不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履行管理职能的公务活动。2）、省粮食局等四家单位联合发布的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也不属于部门和地方政府规章。黄荣良虽然违反了省粮食局的规定，以外地粮源顶替本地粮源，但行为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3）、常山粮储公司是国有企业，实现总经理负责制，分管领导是副局长俞某，杨易海只是挂个法定代表人的虚名，不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4）、以外地粮源顶替本地粮源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在杨易海担任局长后才发生的，反而是经过杨易海的努力，在2014年得到了全面的纠正。5）、杨易海在转订单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没有徇私的动机。6）、转订单行为完成了粮食储备任务，国家在完成出储备任务后肯定要发放奖金，区别只是领取奖金的人不同，对国家而言没有任何损失。综上，杨易海属自首，无前科，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建议以贪污罪判处杨易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黄荣良辩解叶某给的2万元是业务咨询费，不是受贿。对滥用职权方面认为由于农业局虚报面积，订单任务完不成，并且县里也要考核早稻订单任务，所以采用转订单的方法来完成早稻订单任务。其辩护人认为，1、受贿部分，1）、中穗库系常山粮储公司的业务监管单位，是上级单位，中穗库没有行送给被告人的明确表示，也没有行贿的必要。中穗库的这2.5万元，从证人戚某、周某2、汤某的证言证实，是属于中穗库给常山方的短驳费，是中穗库集体开会讨论的，用于补贴常山方因粮食散运所增加的短途运费，并非指明给被告人个人的。该短拨费不是板前费所能涵盖的，不能因为另有板前费就认为已经对短拨费用进行了补偿。2）、黄荣良在女儿结婚时收受的朱某礼金6000元，赵某的礼金2800元应认定为人情往来。黄荣良和朱某、赵某都存在着长期的友谊，平时素有来往，朱某儿子结婚时，黄荣良先送了礼金1000元。双方往来的礼金仅数千元，虽然朱某的礼金是6000元，但朱某有三个子女，还有二个子女未结婚，日后黄荣良均需还礼，而黄荣良仅一个女儿，所以从礼金数额上，也没有超过社会习惯和礼仪的范围。黄荣良接受朱某和赵某的礼金都是公开、当众进行，没有特别的掩饰，所以这二笔不能认定受贿。3）2011年11月黄荣良收受宁波维博物流有限公司杨某15000元购物卡，不构成受贿。公诉人所举得证据只能证明杨某1的公司在2012年9月才与常山粮储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2011年11月，黄荣良向中穗库推荐了杨某1的公司，所以杨某1才送给黄荣良5000元购物卡，黄荣良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对贪污部分1）、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黄荣良拿到发票后没有提议报销而是交给杨易海决定处理，杨易海在发票上直接签字审批，没有征求黄荣良的意见，也无需黄荣良的同意，所以认定黄荣良系共同贪污的该笔指控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杨易海是粮食局长，购买工作服是局里统一部署的，从中获得的回扣当然要交给局里统一处理，黄荣良也没有明确表述要将卡送给局长，如何处理该卡是局长职责范围里的事。黄荣良只是返点卡的传递者，没有侵吞公款的故意，所以认为对该笔黄荣良属共同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5笔，黄荣良属从犯。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笔，9720元加班工资中包含了家属慰问金1000元和降温费240元、税款588元，黄荣良实得9132元，由于粮储公司人员少，业务繁忙，夏粮入库时包括被告人也是加班加点，这是对加班人员的一种补偿。并且这款项的发放时公司集体研究决定的，本单位内部相对公开，不符合贪污行为的秘密性和隐蔽性，因此该笔指控不能成立。3、滥用职权方面认为被告人行为造成的损失不明，相关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转订单的主要原因是省级粮食储备粮的收购截止时间早于我县粮食的收割时间，而按规定储备粮必须按时入库，确保一斤不少，并且每年县里就省级早稻订单项目都对粮食局进行考核，所以转订单也是无奈之举。2）、在实现转订单以前，农户自行从外地采购粮食抵扣早稻订单，存在着质量良莠不齐。实现转订单后，至少早稻的质量得到了保证。3）、早稻订单奖励是对我省早稻订单收购价低于市场价格的补充，财政补助的大部分用于弥补早稻收购价和订单价之间的差额，这三年的订单奖励资金，农户得到了一部分，粮储公司得到了一部分，供货方得到了一部分。表面上国家奖励资金被冒领了400多万元，但国家也得到了几千吨的早稻粮食，这粮食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不是毫无价值的废物。且常山粮储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其在转订单业务中获得的收益，也不能算国家的损失。5）、2012年转订单的数量问题，证人余某1和徐某4有多种说法，公诉机关是按照粮食收购总款除以平均收购价得出的转订单数量，而收购价是经常变化的，甚至一天之内也有不同的价格，所以2012年的转订单数量也是不准确的，进而计算出来的损失额也是不准确的。所以本案中被告人造成的损失不明，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4、量刑情节方面，黄荣良在受贿立案前的2014年9月14日如实交代了收受林某3购物卡的事实，同年的10月29日黄荣良再次向侦查机关主动交代了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对受贿部分认定自首。黄荣良在归案后有检举他人的立功表现，工作表现突出，没有枉法现象，愿意退出全部赃款。综上请求对黄荣良公正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23日，经常山县人民政府同意，由常山县粮食局投资设立常山粮储公司，其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职能主要是受政府委托履行粮食储备、粮食安全、军粮供应、粮食订单等政策性业务；同时开展粮食和食用植物油收购、储存、批发等经营性业务。
被告人杨易海于2005年11月至2008年6月担任常山县大桥头乡党委书记;2008年7月至2011年6月担任常山县工商联党组书记、主席，期间于2009年8月任常山县农村住房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11年6月至案发担任常山县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兼常山粮储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黄荣良于2007年6月至2014年7月担任常山粮储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7年6月至2011年11月担任常山县粮食局储备调控科科长。
一、受贿犯罪事实
1、2011年11月，常山粮储公司以给职工发工作服的名义到常山东方商厦购买104400元购物卡时，获得一张1800元的购物卡作为返点。被告人黄荣良将该张购物卡交给被告人杨易海，杨易海明知该卡系返点仍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余某1证言、发票、衢州东方商厦常山店证明证实，2011年，常山粮储公司到县东方商厦购买购物卡作为服装费，每人1800元，总共104400，返点是2%，余某1将返点卡给黄荣良处理。
2）、被告人黄荣良、杨易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常山县粮储公司以给职工发工作服名义购买了104400元常山东方商厦购物卡，常山县东方商厦另给了一张1800元购物卡作为返点，黄荣良将该1800元购物卡给了杨易海。
2、2007年，被告人杨易海利用担任常山县大桥头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常山县正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在农场开发过程中处理与村民纠纷、政府事项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08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先后二次收受陈某1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陈某1在大桥头乡经营常山正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某1在2008年春节前送给杨易海1000元购物卡，2009年春节前送给杨易海1000元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送给杨易海500元购物卡。送卡的原因是当时杨易海任常山县大桥头乡党委书记，在农场开办过程中帮了一些忙，为了表示感谢，后来杨易海调走后，还是这个目的，另外也当他是朋友了。
3、2010年左右，被告人杨易海利用担任常山县工商联主席兼常山县农村住房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常山县同弓乡长圩村争取农房改造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村主任占某所送现金3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占某证言、关于拨付农村住房改造建设资金的通知证实，2011年，为感谢时任常山县农村住房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杨易海对农房改造项目的帮助，占某送给杨易海10000元。
2）、被告人杨易海的原供述，2011年左右，长圩村主任占某为感谢杨易海在农房改造项目上给予长圩村的帮助，送给杨易海现金，数额和地点想不起来了，以占某讲的为准。
4、2010年，被告人杨易海利用担任常山县工商联主席兼常山县农村住房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常山新古马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成在承接赵家坪安置示范区宣传牌业务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1月收受黄某成所送现金11000元。
2011年8月，被告人杨易海利用担任常山县粮食局局长兼常山粮储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成在承接常山粮储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12月收受黄某成所送现金50000元。
2014年12月7日，因被告人黄荣良被立案侦查，被告人杨易海为掩饰犯罪而退还黄某成61000元。该61000元被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成证言、常山县赵家坪安置示范区宣传牌合作协议、装饰修缮施工合同证实，2011年1月黄某成为感谢杨易海在承接赵家坪安置示范区宣传牌业务上提供帮助，送给杨易海1.1万元。2011年8月，黄某成承接了常山县粮食局办公室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黄某成到杨易海办公室，借口参观下杨易海的办公室，把一个装5万元钱的袋子放在杨易海的休息室。这个工程自己拿回了别人欠的材料款，不通过这个工程就拿不回这个材料款，所以自己才要给杨易海50000元钱。2014年12月，杨易海到黄某成办公室，说黄荣良被查了，退还了6.1万元。
2）、证人俞某、梁某2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10月，杨易海妻子借给俞某90万元钱，月息二分。
3）、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5年1月5日，黄某成向常山县检察院退出61000元。
4）、被告人杨易海的原供述证实，自己认为1.1万元是受贿的，但是另外5万元是黄某成借给其的。由于女儿当时出国需要六十万元保证金，保证金要存半年的。黄某成钱放办公室之前，是没有说借钱的。他走了之后，自己看到这么多钱，打电话给他，他说你这段时间家里不是紧张吗？这个是借给你的。一方面是两人已经蛮熟了，作为朋友帮忙的，另一方面我想他也是有目的的，想和我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工程可以帮忙。
5、2011年下半年，王某1为儿子ＸＸ能被常山粮储公司录用及录用后得到被告人杨易海的关照，送给杨易海5000元购物卡，杨易海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王某1证言、常山县人民政府抄告单证实，2011年下半年，王某1儿子通过笔试和面试可能会进入常山粮储公司工作。王某1为了让儿子顺利进入公司工作，并在以后获得杨易海照顾，送给杨易海5000元东方商厦购物卡。
6、2012年春节前，常山县金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衢江良兴精制米厂负责人刘某为和被告人杨易海搞好关系，以便在粮食经营中得到照顾，送给杨易海2000元购物卡，杨易海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刘某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粮食购销合同、竞价销售合同证实，衢江良兴精制米厂负责人刘某为和被告人杨易海搞好关系，在2012年春节前送给杨易海2000元购物卡。
7、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便利，为浙江德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在承建常山县粮食仓储园基地二期仓库工程拨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陈某2所送购物卡、现金共计92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陈某2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支付凭证证实，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陈某2为了在粮食局仓储园6号、7号仓库项目建设和拨款等方面得到杨易海的帮助，分9次送给杨易海购物卡和现金共计9200元。
8、2013年7、8月左右，被告人杨易海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在承建常山粮储公司中心粮库孔桩基础、室外道路浇筑等工程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张某所送现金3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童某证言、承包合同、记账凭证、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张某通过梁某1拿到了常山粮储有限公司童家粮库道路浇筑、地磅秤、器材库三个工程。2014年1月左右，工程完工后，张某通过童某分两次将3万元给了梁某1，意思是通过梁某1将钱给杨易海，表示感谢杨易海在工程中给予的照顾。
2）、证人梁某1在2015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梁某1帮忙介绍张某承包了常山县粮食局童家粮站的地磅秤、道路浇筑等附属工程。账结清之后，张某分两次通过童某给了梁某1三万元，让梁某1转交给杨易海表示感谢，梁某1将3万元钱给了杨易海。
3）、被告人杨易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张某通过梁某1拿到常山县粮食收储公司中心库路面浇筑、工棚搭建、地磅秤安装等工程。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表示感谢，张某通过梁某1送给杨易海30000元。杨易海予以收受。
9、2008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担任常山粮储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常山县金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衢江良兴精制米厂负责人刘某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刘某所送购物卡共计8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刘某、严某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粮食购销合同、竞价销售合同证实，刘某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以便对方能在粮食生意上给予照顾，2008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送给黄荣良共计8000元购物卡。
10、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衢州市航埠粮油公司负责人梁某3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梁某3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梁某3证言、粮油调拨单、汇划专用凭证、粮食购销合同证实，梁某3为和黄荣良搞好关系，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共送给黄荣良3000元购物卡。
11、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玉龙米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朱某所送现金共计5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朱某证言、粮油调拨单、汇划专用凭证、粮食购销合同、礼金单证实，朱某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0年和2012年春节前共送给黄荣良5000元现金，2014年黄荣良女儿结婚时包给黄荣良6000元红包。2011年朱某儿子结婚时，黄荣良包了1000元红包。
12、2011春节前至2014年5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粮食经销商赵某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赵某所送购物卡3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赵某证言、粮油调拨单、粮食购销合同、礼金单证实，赵某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1春节前至2014春节前共送给黄荣良3500元购物卡。在2014年黄荣良女儿结婚时包了个2800元的红包。
13、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衢州市涌金粮油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何某所送购物卡2400元、现金1200元，共计36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何某证言、县内粮油调拨单、记账凭证、汇划专用凭证、进账单、粮食购销合同证实，何某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共送给黄荣良2400元购物卡，1200元现金。
1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衢江区工业贸易公司负责人傅某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收受傅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傅某证言、县内粮油调拨单、记账凭证、粮食购销合同证实，傅某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1年春节前送给黄荣良2000元购物卡。
15、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1在早稻订单中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购物卡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林某1证言、储备粮订单收购合同、早稻订单奖励证实，林某1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1年春节前送给黄荣良2000元购物卡。
16、2011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台州华粮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2在粮用器材采购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林某2所送现金共计1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林某2证言、产品购销合同证实，林某2为感谢黄荣良的帮助，2011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共送给黄荣良12000元现金。
17、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黄荣良利用职务便利，为衢州鲜仙米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3在粮食经营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陈某3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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