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24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智慧，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中专文化，案发前系贵州省思南县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思南县。2016年4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双红，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思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黔062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06刑终1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本案涉案金额需要鉴定，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委托铜仁同致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11月1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2月8日，铜仁同致会计司法鉴定所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恢复审理。2018年3月15日和3月16日上午，本院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组织公诉人、存款人、鉴定人、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进行证据交换,2018年3月16日下午，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本院发现遗漏部分存款人，可能影响定罪量刑，2018年3月18日，本院建议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于4月18日以思检公诉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起诉。2018年5月15日上午，本院召开第二次庭前会议组织公诉人、存款人、鉴定人、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进行证据交换。2018年5月15日下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成强出庭支持公诉，存款人推荐的诉讼代表人王某2和王某3、被告人王智慧及辩护人张双红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思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2003年7月4日，被告人王智慧个人出资成立贵州省思南县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南华丰公司），为了让公司成为有限责任制公司，王智慧将公司10%的股份分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席某1，公司的业务范围是房地产开发，该公司先后完成房地产开发项目有思南县城“药厂小区”、“鑫利小区”、“思家小区”、“金安商住楼”、“陈家小院”。2008年6月6日，被告人王智慧以400万元的价格从贵州思南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位于思南县思唐镇安化社区思国用（2006）第010140号（宗某1号B-327-2号地块、土地面积7212.5平方米）工业用地（以下简称船厂土地）的使用权，2009年11月2日船厂土地得以登记。2008年至2013年期间，王智慧先后以3%-10%的月利息分别从周某2、张某1、袁某1等131人处民间借贷人民币8795.2万元用于船厂土地开发和支付部分民间借贷的利息与本金。因船厂土地开发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未能办理完毕，2012年6月16日，思南华丰公司和贵州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船厂土地商品房建设项目。2013年1月5日，思南华丰公司将该宗某1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贵州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思南华丰公司船厂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智慧因无法偿还民间借贷本金和利息逃往北京。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思检公诉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智慧以2%-5%的月利息，分别从皮某1、宋某1、冯某1、旷宗某2、冉某2、王某4、蒲某、徐某1、王某5、罗某1、王某6、石大安、侯某、张某2、敖凤、田某2、张某3初、冉某3、杨某1、张某4、陈某1、黄某、文某、席某3、温某、田某3、胡某1、唐某、周某3、陈某2、李某1、旷轶、陈某3、陈炜颋、王某7、田某4（已故）、梁某1、周某1、肖某139人处民间借贷共计人民币756.62万元用于思南县思唐镇安化社区思国用（2006）第010140号（宗地号B-327-2地块、土地面积7212.5平方米）土地开发和支付一部分民间借贷的利息与本金。
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提出如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2.思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131人存款8795.2万元中应当剔除部分金额，实际吸收存款8394.7万元；思检公诉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所指控的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39人存款756.62万元中应当剔除60万元，实际吸收存款696.62万元。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实际指控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170人存款共计人民币9091.328万元。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建议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智慧七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对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自然人犯罪指控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本案应认定为思南华丰公司的单位犯罪，王智慧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被追究刑事责任。
2.本案金额的认定，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数额存在包括部分利息、部分已归还以及事实不清的情况，扣减该部分后，实际金额应认定为4798.21万元。
3.鉴定意见中认定熊某2兴存款270万元，该存款在案发之前已还清，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4.鉴定意见中认定周某1存款252万元，鉴定意见与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存在重复及不一致的情形，该金额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在第一次起诉中没有指控关于周某1的存款，是以周某1名义对外的借款分别以冯某2等人的名义进行了指控。在补充起诉中指控的周某1涉案金额的组成情况未能查清。所以该鉴定意见中认定周某1存款252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5.被告人王智慧向某1婵吸收存款金额应为9.6万元。
6.鉴定意见认定的被告人王智慧向宋守全、王义珍、侯静、文永虎吸收存款金额超出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金额的部分应予扣减。
7.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未将敖某、史某2、秦某、王某18列入存款人，鉴定意见中关于该四人的存款金额应予扣减。
8.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将旷宗某2、王某4、李某1、徐某4（陈炜頲）列为存款人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中认定该四人的存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9.被告人王智慧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是特别大、未造成严重影响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以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
存款人的诉讼代表人王保华、王守初对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智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为了使被告人王智慧能尽快偿还存款人的款项，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智慧依法从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2003年7月，被告人王智慧与袁某1、周某4、谢某、王某8江共同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思南华丰公司，被告人王智慧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6日，思南华丰公司与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位于思南县原思唐镇安化社区思国用（2006）第010140号（土地宗地号B-327-2地块，占地面积7212.5㎡）的工业用地（即“船厂土地”）。思南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智慧从张某1、袁某1、周某2等人处借款400万元支付给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开发船厂土地，被告人王智慧让席某1、周某1帮忙为其在社会上宣传通过允诺以3%-10%的月利息和以房屋、门面作为抵押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09年1月，思南华丰公司全体股东会决定袁某1、周某4、谢某、王某8江撤出股份，股东变更为王智慧和席某1，王智慧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席某1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席某1拥有10%的股份，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和分红）。2009年11月2日，船厂土地获得登记。2012年6月7日，思南华丰公司获得船厂土地使用权。被告人王智慧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吸收164人存款共计5854.69万元（已还存款共计237.5万元），其中：吸收黄菲存款20万元；吸收史某1存款5万元；吸收尹某1存款9.6万元；吸收尹某2存款15.36万元；吸收尹某3存款5.76万元；吸收何某1存款21.12万元；吸收张某6存款26.48万元；吸收张某7存款11.52元；吸收孙某1存款4.8万元；吸收陈某4存款4万元（已还1万元）；吸收许某1存款30万元；吸收皮某2存款60万元；吸收熊某1存款13.5万元；吸收罗某3存款85.2万元；吸收曹某存款52.5万元；吸收王某9存款286万元；吸收皮某1存款20万元；吸收李某4存款145万元；吸收王某10存款150万元；吸收徐昌辉存款20万元（已还10万元）；吸收田某5存款9.6万元；吸收何某2存款149.05万元；吸收甘某存款5万元；吸收尹婵存款68.7万元；吸收胡某2存款58.2万元；吸收王某11存款59万元；吸收李某3存款85万元（已还15万元）；吸收任某存款20万元；吸收周某5存款46万元；吸收张某8存款10万元；吸收韩某存款28.5万元；吸收李某5存款30万元；吸收王某12存款20万元；吸收王某2存款644万元；吸收张某9军存款100万元；吸收杨绍权存款10万元；吸收杜某存款10万元；吸收何某3存款17万元；吸收宋某2存款19.7万元；吸收田某6存款2.88万元；吸收邓和伦存款11.52万元；吸收樊某1、樊某2存款20万元（已还9万元）；吸收邵某存款20万元；吸收宋某1存款24万元；吸收孙某2存款22万元（已还）；吸收舒某存款260万元；吸收李某6存款40万元；吸收刘某1存款9万元；吸收席某4存款8万元；吸收罗某4存款50万元；吸收袁某1存款155万元（已还45万元）；吸收晏碧贵存款70万元；吸收陈某5存款38万元；吸收冯进发（罗某2、罗克贵）存款31万元（已还12万元）；吸收毛某存款17万元；吸收张某10存款100万元；吸收王明彩存款84.4万元；吸收周某6存款13.5万元；吸收代明珍存款10万元；吸收张某11存款5万元；吸收樊某3存款19.2万元；吸收吴某存款25万元；吸收梁某2存款6万元；吸收廖某存款256万元（已还27万元）；吸收杨某2存款10万元；吸收冯某3存款7万元；吸收刘某2存款10万元；吸收马某存款3万元；吸收王某14泉存款68万元；吸收王某3存款16万元（已还6万元）；吸收梁某3存款9.1万元；吸收汪某存款5万元；吸收邓某2存款5万元；吸收田某7儒存款5万元；吸收王开存款24万元；吸收张某12存款17万元；吸收徐某2存款20万元；吸收罗某5存款10万元；吸收罗某6存款10万元；吸收李某7存款7万元；吸收周某2存款100万元；吸收张某1存款202万元；吸收戚治城存款200万元；吸收安某1存款30万元；吸收李某8存款10万元；吸收张某3生存款36万元；吸收屈某存款19.35万元（已还5万元）；吸收王某15存款97万元；吸收皮某3存款13.5万元（已还8万元）；吸收许某2存款14.35万元；吸收尚建设存款20万元；吸收王分存款15万元；吸收秦文惠存款10万元；吸收旷永贤存款8万元；吸收刘某3存款10万元；吸收田某8存款10万元（已还4万元）；吸收罗某7存款14万元；吸收杨某3存款20万元（已还）；吸收夏某存款40万元；吸收刘某4存款5万元（已还4万元）；吸收赵某存款10万元（已还5万元）；吸收冯某4存款11.52万元；吸收张某14存款40万元；吸收冯某5存款9.6万元；吸收田某9存款6万元；吸收付忠霞存款15万元；吸收罗某8存款9万元（已还3万元）；吸收冯某1存款14万元；吸收冉某2存款34万元；吸收王某16存款20.9万元；吸收蒲某存款5万元；吸收席某5存款20万元（已还10万元）；吸收徐某1存款13万元（已还8万元）；吸收王某5存款6万元；吸收罗某1存款15万元；吸收王某6存款6万元；吸收石大安存款21万元；吸收侯某存款5.9万元；吸收田凤存款3万元（已还1.5万元）；吸收张某2存款5.5万元；吸收敖凤存款3万元；吸收田某2存款5万元；吸收张某3初存款12.75万元；吸收冉某3存款10万元；吸收杨某1存款5万元；吸收张某4存款5元（已还4万元）；吸收黄某存款15万元；吸收文某存款9.5万元（已还4万元）；吸收席某3存款10万元；吸收温某存款5万元；吸收田某3存款20万元；吸收胡某1存款5万元；吸收唐某存款25万元；吸收周某3存款10万元；吸收陈某2存款17万元（已还8万元）；吸收旷轶存款13万元；吸收陈某3存款6.65万元；吸收刘某5存款20万元；吸收王某7存款11万元；吸收田某4（已故，其妻郭某代）存款3万元；吸收袁景洪存款10万元；吸收旷光秀存款49万元；吸收冯某2存款20万元；吸收冉某4存款16.5万元；吸收张治安存款20万元；吸收梁某1存款3万元；吸收王某14存款6万元（已还1万元）；吸收周某7存款3万元；吸收安某2存款10万元；吸收肖某2存款2.48万元；吸收张某15存款10万元；吸收杨某5（已故，其父杨某4代）存款15万元；吸收肖某3存款8万元；吸收王某17存款10万元；吸收梁某4存款3万元；吸收徐某3存款4万元；吸收袁某2存款20万元；吸收刘某1华存款15万元（已还5万元）；吸收田某10存款10万元；吸收王某8江存款80万元；吸收杨某6存款10万元；吸收熊某2新存款270万元；吸收张某16存款5万元。船厂土地长期未能开工建设，被告人王智慧资金链断裂。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王智慧因无力偿还借款逃往北京。存款人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智慧，先后以借款纠纷到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将被告人王智慧涉嫌犯罪线索移送思南县公安局，思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侦查。2016年4月10日，思南县公安局在北京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在北京市西城区西豪逸景小区将被告人王智慧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前会议及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案件移送函：证明从2014年8月15开始，思南县人民法院陆续接到多名群众起诉王智慧借款纠纷案件。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将王智慧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思南县公安局的事实。
（二）思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思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9日受案，2016年7月16日立案的事实。
（三）思南县公安局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换押证、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智慧于2016年4月10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的事实；
（四）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智慧符合收押条件的事实。
（五）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该案由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事实。
（六）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智慧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七）到案经过：证明北京西城刑侦支队现案队李宏伟、徐洪波于2016年4月10日在北京西城区小马厂路西豪逸景小区1号院4号楼中宁公寓013房内将被告人王智慧抓获的事实。
（八）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21日在被告人王智慧前妻冉某1处扣押账本1本的事实。
（九）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08年6月6日，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思南华丰公司达成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由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土地宗地号B-327-2工业用地（7212.5平方米），思南华丰公司负责开发所需资金，交付400万保证金后，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宗某1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思南华丰公司。2012年6月7日，思南华丰公司取得该宗某1的使用权的事实。
（十）土地使用权进行收购储备的批复及收购合同：证明2013年3月30日，思南县人民政府同意思南县国土局收购思南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土地宗地号B-327-2工业用地（7212.5平方米）的使用权；2013年4月10日，思南县国土局将以540.9302万元收购该宗某1的使用权的事实。
（十一）验资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思南华丰公司，于2003年7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法人代表人为王智慧，股东有王智慧和席某1、公司类型有限责任，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资质等级四级（有效期至2007年12月30日），2009年1月20日注册资本增加至800万元，股东变更为（王智慧、席某1）的事实。
（十二）借条（收条）：证明王智慧在席某1和周某1的帮助下，共向164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十三）王智慧个人（农行、工行、信用社）和思南华丰房公司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05年至2013年9月期间，王智慧个人（农行、工行、信用社）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十四）思南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思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思唐镇进行收购储备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委托书：证明思南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2009年11月2日经思南县县人民政府批准，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思南华丰公司的土地（7212.5㎡）得以登记的事实。
（十五）思南银监办证明：证明王智慧及其名下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事实。
（十六）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调整表：证明中国人民银行思南支行出具：2007年至2011年利率情况：2008年1年最高利率3.87%,2010年2.75%、2011年3.5%的事实。
（十七）思南华丰公司申请书一份：证明思南县华丰房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向思南县城市规划局申请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手续的事实。
（十八）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两张：证明2008年7月7日、2008年12月5日贵州省思南县兴黔船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王智慧保证金每次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事实。
（十九）诉状：证明该案存款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王智慧返还存款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席某1的证言：思南华丰公司是王智慧私人开的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智慧。我是名义上的股东，也是公司办室主任兼出纳，没有享受公司利益分红。我是从2006年3月12日进入公司，先后公司有“金安商住楼、思家小区、陈家小区”建设项目，至2007年10月左右这几个项目已完工。以上三个工程完工后公司就没有收入了，靠着民间借贷一直维持到2011年年底。王智慧从2007年开始谈好船厂地皮，2008年办完手续，购地价格460万元，实际支付40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了200万元，其中袁某1、周某2、晏碧贵、张某1每人借了50万元，利息不知。第二期支付的200万元钱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因政府扩大项目规模至50亩，王智慧本身没有能力来开发，于2013年将船厂地皮以2000万元卖给和谐房开公司（得的资金用途不清楚）。王智慧是通过以开发船厂地皮为由，同时给予债权人一定的利息（月利率3%至10%），还有用金安商住楼、陈家小院的部分住房和门面作为抵押借钱。通过核实我记录的账目，王智慧向李某3、张某5等人借款共2116.5万元，归还本金170万元，付利息817.516万元，还有1946万元没有还。
（二）冉某1的证言：我于2012年7月与王智慧离婚，王智慧的民间借贷多少自己不清楚，房屋在思南的南门有一套，房子都是抵押给别人了的，听说已被查封。我在自己的亲朋好友处帮王智慧借款共计20万元，其中丁某6万元、汤会4万元、我的母亲和兄弟处10万元，借钱的时候没有离婚，当时也没有打借条，是王智慧喊我帮他借的。
（三）席某2的证言：我和王智慧是朋友关系，以前王智慧购船厂地皮是经我介绍购买，在北京几个项目只拿了个批文，其它的还在程序中。
（四）周某1的证言：我与王智慧是朋友关系，王智慧是华丰房开公司董事长，王某9是总经理，席某1是办公室主任，从2009年下半年起，我开始帮助王智慧在民间集资，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在张治安、肖某3等人处借300万左右，用于船厂项目，全部是以我的名义写的借条，部分有华丰公司的公章。由于政府把船厂项目扩大了，已经超过公司所能承受的资金压力，最后导致公司资金断裂，出现严重债务问题。
（五）田某1的证言：从2012年开始和谐房地产公司就与王智慧谈转让思南华丰公司719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3年1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以2000万元购断，实际拿到土地使用证是2014年9月23日。2012年4月26日、8月2日两次共付200万元。2015年6月12日代王智慧支付11个债权人欠农商行贷款181万元，2015年3月25日帮他还信用社贷款113万元。2013年6月25日代扣50万元给国土局。2016年2月2日，思南县政府要求代王智慧支付给思南兴黔船业有限公司90万元，还有其它共支付969.8125元，还有1030.1875万元未支付。
（六）王某1的证言：我与王智慧是2014年5月份认识的，在北京和我一起跑工程做，但是现在我们的工程还没有跑好，准备把工程跑好后拿一部分给王智慧做。
（七）存款人黄菲、史某1、尹某1、尹某2、尹某3、何某1、张某6、张某7、孙某1、陈某4、许某1、皮某2、熊某1、罗某3、曹某、王某9、皮某1、李某4、王某10、徐昌辉、田某5、何某2、甘某、尹婵、胡某2、王某11、李某3、任某、周某5、张某8、韩某、李某5、王某12、王某2、张某9军、杨绍权、王某13（杜某之妻）、何某3、宋某2、田某6、邓和伦、樊某1、邵某、宋某1、孙某2、舒某、李某6、刘某1、席某4、罗某4、袁某1、晏碧贵、陈某5、冯进发、毛某、张某10、王明彩、周某6、代明珍、张某1樊某3、吴某、梁某2、廖某、杨某2、冯某3、刘某2、马某、王某14泉、王某3、梁某3、汪某、邓某2、田某7儒、王开、张某12、徐某2、罗某5、罗某6、李某7、周某2、张某1、戚治城、安某1、李某8、张某3生、屈某、王某15、皮某3、许某2、尚建设、王分、秦文惠、张某13（旷永贤之女婿）、刘某3、田某8、罗某7、杨某3、夏某、刘某4、赵某、冯某4、张某14、冯某5、田某9（田凤某）、付忠霞、罗某8、冯某1、冉某2、王某16、陈某6、席某5、徐某1、王某5、罗某1、王某6、石华强（石大安之父）、侯某、张某2、敖凤、田某2、石某（张某3初之友）、冉某3、杨某1、张某4、黄某、文某、席某3、温某、田某3、胡某1、唐某、周某3、陈某2、旷轶、陈某3、刘某5、王某7、郭某（田某4之妻）、袁景洪、旷光秀、冯某2、冉某4、张治安、梁某1、王某1周某7、安某2、肖某2、张某1杨某4（杨某5之父）、肖某3、王某17、梁某4、徐某3、袁某2、刘某1华、田某1王某8江、杨某6、兰新红（熊某2新之友）、张某16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智慧向164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四、被告人王智慧的供述与辩解：思南华丰公司成立于2003年，公司性质是股份制，但实际上是我个人独资，当时成立公司因不能通过审批，我给了办公室主任席某110%的股份，实际席某1没有出资。公司成立后，先后承建了“药厂小区”、“鑫利小区”、“思家小区”、“金安商住楼”、“陈家小院”、“文鼎天下”的房开项目。我是从2006年开始在民间借钱，借钱给我的人不是全部都认识，部分是亲戚朋友，也有部分是亲戚朋友介绍他们的亲戚朋友。民间借贷的月利率有4%、5%、8%、10%，其中5%月利率最多。2008年与思南船厂签订乌江二桥土地的转让协议，转让价是460万元，2009年取得土地使用证。购这块地是我在民间集资得来，其中从周某2、张某1、袁某1三人分别借款100万元，其他部分零零散散的借的。拿到这块地过后，因为手续问题，一直不能开工，但借款的利息又需要一直支付，所以只能不停在民间借款支付利息，出现了“利滚利”、“拆东墙补西墙”情况，一直拖到2013年资金缺口有6000万。2012年，贵州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我，希望我将船厂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们，最后以2000万元成交，自己只得了830万元（其中第一、二笔共400万元已还给熊某2新；第三笔62万元支付“思家小区”所欠的土地出让金、第四笔113万元和谐代我偿还信用社的贷款；第五笔182万元和谐代我偿还10个债主欠信用社的贷款；第六笔支付给了袁泉31.8125万元；第七笔41万元用于在北京期间生活支出），和谐公司还欠我1000多万。我不记得在思南民间向多少人借过钱，但我有一个原始笔记本，上面有我的资金进出记录，经核对笔录本记录，在民间贷款有4711.5万元，基本上都用来付利息和支付前面工程的工程款了。那些2010年之后的借条基本上都是后来更改过来的。对起诉书指控的那些小户的金额我都认可，我只对李某6、周某2、张某1、周某5、苏某、王某15、王某10、王某9、李某4、晏碧贵、何某2、罗某3、廖某、王某11等人的金额有异议。
五、鉴定意见
铜仁同致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关于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智慧向公众吸收存款具体金额的事实。因部分存款金额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部分予以采信。关于存款人王某9、李某4、廖某、张某1、周某2、王某11、袁某1的证言与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被告人王智慧向上述存款人吸收存款的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经查，王某9借条载明金额为900万元，王友珍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900万元，在庭审中证明存款金额为730-740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王某9吸收存款281万元，王智慧当庭供述向王某9吸收存款281万元，到北京后王某9为其打款5万元，吸收王某9存款共计286万元；李某4借条载明金额为230万元，李宗芬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230万元，在庭审中证明存款金额为175万元，其中有30万元未上账，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李某4吸收存款145万元，王智慧当庭供述向李某4吸收存款145万元；廖某借条载明金额为320万元，廖锡富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320万元，王智慧已还13万元，尚欠307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廖某吸收存款229万元，王智慧个人账簿记录向廖某吸收存款256万元，已还27万元，尚欠229万元；张某1借条载明金额为1000万元，张著军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1080万元，王智慧已还57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张某1吸收存款210万元，王智慧供述向张某1吸收存款210万元，王智慧个人账簿记录存款中80万元已按10%月利率提前付息；周某2借条载明金额为350万元，周宗刚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350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周某2吸收存款100万元，王智慧供述向周某2吸收存款100万元，写了400万元的借条；王某11借条载明金额为289万元，王升科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350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王某11吸收存款59万元，王智慧供述向王某11吸收存款59万元，打了550万元的借条；袁某1借条载明金额为302万元，袁景荣在思南县公安局证明存款金额为302万元，鉴定意见认定王智慧向袁某1吸收存款110万元，王智慧供述向袁某1吸收存款155万元，已还45万元，尚欠110万元。因王智慧出具的上述借条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以及借条更换等情况，存款人对借条载明金额和存款人证明的存款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综合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王某9吸收存款金额为286万元；向李某4吸收存款金额为145万元；向廖某吸收存款金额为256万元（已还27万元）；向张某1吸收存款金额为202万元；向周某2吸收存款金额为100万元；向王某11吸收存款金额为59万元；向袁某1吸收存款金额为110万元。
针对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王智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存款人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的陈述意见，根据查证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一、针对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公诉意见
1.关于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个人犯罪而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公诉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智慧个人出资100万元与席某1注册成立思南华丰公司，席某1虽拥有思南华丰公司10%的股份，但实质上并未出资，也不参与思南华丰公司的利益分配，对思南华丰公司的财产及经营不具有决定权和支配权，思南华丰公司的财产以及经营均由被告人王智慧决定，思南华丰公司实质系被告人王智慧的个人独资公司，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个人犯罪。故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该项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091.328万元的公诉意见。
经查，通过庭前会议及庭审举证质证，综合被告人王智慧的供述、存款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为5854.69万元，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超出本院认定部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针对被告人王智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思南华丰公司的单位犯罪，对被告人王智慧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院已在关于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个人犯罪，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公诉意见中予以认定，不再赘述。
2.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智慧实际吸收存款应认定为4798.21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通过庭前会议及庭审举证质证，综合被告人王智慧的供述、借条、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为5854.69万元。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认定熊某2新存款270万元，该款在案发之前已还清，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向熊某2新还款270万元的相关凭证。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及鉴定意见中被告人王智慧向周某1吸收存款252万元不能作为被告人王智慧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周某1本人无资金存于被告人王智慧处，周某1只是作为中间人向存款人收款后将款项转至被告人王智慧，不是款项的实际存款人，周某1名下的存款人应以思南县公安局和思南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的存款人为准，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智慧向某1婵吸收存款金额应为9.6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鉴定意见附件认定表中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某1婵吸收存款金额为96万元系笔误，实际金额应为9.6万元。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被告人王智慧向宋守全、王义珍、侯静、文永虎吸收存款的金额超出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金额部分应予扣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某2全吸收存款20万元，提前支付利息3000元，被告人王智慧向某2全实际吸收存款19.7万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某2全吸收存款19.8万元系计算错误，应为19.7万元。庭审中，思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综合本案证据进行认定，故被告人王智慧向某2全吸收存款金额应认定为19.7万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王某5吸收存款25万元，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向王某5吸收存款6万元，王某5的证言及借条均为6万元，故被告人王智慧向王某5吸收存款金额应认定为6万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侯某吸收存款10万元，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向侯某吸收存款5.9万元，侯某的证言以及借条均为5.9万元，故被告人王智慧向侯某吸收存款金额应认定为5.9万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文某吸收存款9.5万元均未还，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向文某吸收存款5.5万元，被告人王智慧向文某吸收存款实为9.5万元，还款4万元，尚欠5.5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智慧向文某吸收存款9.5万元。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未将敖某、史某2、秦某、王某18列入存款人，鉴定意见中关于该四人的存款金额应予扣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未将敖某、史某2、秦某、王某18列入存款人，鉴定意见中关于该四人的存款金额不应列入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8.关于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向某宗某2、王某4、李某1、徐某4（陈炜頲）吸收存款系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向某宗某2、王某4、李某1、徐某4（陈炜頲）吸收存款无存款人本人的证言，系证据不足。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9.关于被告人王智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智慧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是特别大、未造成严重影响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以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跨度长、涉案金额巨大、涉及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虽然被告人王智慧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王智慧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针对存款人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的陈述意见
关于存款人的诉讼代表人王某2、王某3提出为了使被告人王智慧能尽快偿还存款人的款项，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智慧依法从轻处罚的陈述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也给存款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受到法律严厉制裁。故诉讼代表人王某2、王某3提出对被告人王智慧依法从轻处罚的陈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164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854.69万元，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智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智慧的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被告人王智慧非法吸收164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854.69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三）（四）项的规定，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的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虽然被告人王智慧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前归还存款共计237.5万元，但不足以对被告人王智慧从轻处罚。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王智慧判处七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打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三）（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智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廷文
审 判 员 张炳潭
人民陪审员 田旭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涂 芬
书 记 员 黄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