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纬，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圣海，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清，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陈维纬因与被上诉人王飞、范明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维纬及其委托���讼代理人纪圣海、被上诉人范明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飞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维纬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范明清、王飞共同向陈维纬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明清、王飞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陈维纬主张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范明清没有证据证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两种除外情形，一审法院就将本该由一审范明清应当举证“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责任分配给一审陈维纬，要求一审陈维纬证明“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种举证责任分配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对于举证证明责任问题，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说明就《关于婚姻家庭、继承纠纷等家事案件的审理问题》强调：切忌僵化机械理解举证证明责任，要注意根据不同案件事实，区分争议点是配偶双方内部关系还是与债权人之间的外部关系，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注意举证责任的转化。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一审陈维纬已经举证证明讼争债务发生��范明清、王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范明清仅仅提供工资收入，银行账户有余额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将本该由范明清应当举证“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转分配给陈维纬，要求陈维纬证明“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种举证责任分配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2）一审法院以“要求陈维纬本人到庭陈述借款事实经过，但陈维纬未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陈维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款项交付和借款利息支付陈述又不一致”为由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一审陈维纬不合法也不合理。第一、在一审庭审中，陈维纬的代理人明确说明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时说是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第二、对于出借人陈维纬来说对借款人��飞的借款用途不负有举证责任；第三、本案陈维纬已经通过代理人向法庭陈述清楚借款事实经过，一审法院可以查清事实经过，而一审法院以陈维纬没有出庭陈述借款经过为由将本该由一审范明清应当举证“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转分配给一审陈维纬，要求一审陈维纬证明“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种举证责任分配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第四、一审法院以“陈维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款项交付和借款利息支付陈述又不一致”作为认定依据更是荒唐。对于“款项交付和借款利息”虽然代理人前后陈述有差别，但是法院可以查清且已经查清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说明就《关于婚姻家庭、继承纠纷等家事案件的审理问题》强调：总体意见是，处理这类纠纷一定要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和妇女儿童权益的维护两个方面。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的考量，应区分规制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予以解决。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即在夫妻离婚时，由债务人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或者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举证不足，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1）本案讼争债务发生在一审范明清、王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及的法律有《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但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适用任何一条《婚姻法》及司法解释。（2）审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以一方的名义对外负债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的规则是：婚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如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且除外情形只有两种：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本案中一审范明清既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陈维纬与债务人王飞明确约定为王飞的个人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范明清、王飞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陈维纬知道该约定，所以一审范明清主张讼争债务属于王飞的个人债务不能成立，讼争债务属于一审范明清、王飞的夫妻共同债务。
范明清辩称：请求：1、驳回陈维纬要求范明清与王飞共同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2、驳回陈维纬要求王飞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3、上诉费由陈维纬承担。
事实与理由：1.范明清不应与王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1）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一是，是否夫妻合意共同借款，如夫妻共同到场或共同签字、另一方向债权人明确表示借款之意或事后予以追认。而在本案中，范明清在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时，范明清不在场、也不知情。陈维纬与范明清都住在尤溪县冠美木业有限公司，除了公司放假外，几乎天天见，在王飞于2015年12月2日离家出走之前，陈维纬从未提起王飞向其借款之事。在王飞出走几天后，陈维纬才来找范明清要钱，范明清这时才知道陈维纬与王飞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陈维纬找范明清要钱，范明清予以回绝；而且范明清在收到起诉状后才看到此借条，该借条上也没有范明清的签名。范明清与王飞并没有合意向陈维纬举债之意。二是，夫妻共同���活所负的债务。主要包括：购置共同生活用品所负债务；购买、装修、共同居住的住房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或双方为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用所负的债务；从事双方同意的文化教育、文娱体育活动所负的债务；婚前一方贷款购置的住房等财物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物的，为购置财物所负的债务；以及其他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由双方共同负担的债务等。范明清与王飞结婚后所住的房子（园溪村77号）是王飞的父辈于1992年建的，范明清与王飞结婚后还于2012年7月2日买了部别克小汽车；范明清与王飞等亲人在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期间并没有为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用和从事双方同意的文化教育、文娱体育活动所负的债务。三是，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农村承包经营所负的债务，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共同从事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以及在这些生产、经营活动中欠缴的税款等。范明清与王飞结婚后未投资，无需借贷。四是，夫妻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所负的债务。范明清与王飞婚后生一子且年幼，范明清与王飞均有稳定的收入，范明清且在银行账户上有余款，双方父母均年轻有收入，还不用范明清、王飞赡养。（2）范明清已尽了举债责任。范明清在一审中提供了《土地证》复印件、《尤溪县冠美木业有限公司证明》原件、《机动车发票》原件，这些证据证明了范明清有稳定的收入，且在银行账户上还有余款，有住所无需也没有另购房屋，有小车、生活富裕，无需举债。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范明清和王飞无需共同举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为此，陈维纬上诉请求范明清与王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不能成立。（3）王飞向陈维纬所借款项完全属王飞的个人债务。2015年7月14日，王飞向陈维纬借款27400元，陈维纬于当天19时16分21秒通过信用社转入王飞账户后，王飞于当日19时21分53秒、19时22分32秒、19时23分/03秒、19时23分34秒、19时24分02秒和次日（15）9时44分03秒、9时44分27秒、9时45分10秒、9时45分41秒通过银行卡各取3000元、15日9时46分35秒通过银行卡取600元。通过银行卡取款记录可以得出，王飞在向陈维纬借款后5分就取款，不能不说，是王飞在债务缠身急于用钱，而采取这种取款方式，如是夫妻共同借款、且只借3万元的情况下，会采取一次性取款，在范明清账户有余款下，也不会在借款5分钟后就取款。从借款利率上看，不论是范明清主张的8分也好，还是陈维纬自认的5分也好，这么高的利率，只有赌博的人才敢借。而且，是在王飞先向陈维纬借款后才补写借条。并且从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的王飞自从2015年7月14日借款后多次向陈维纬借款，在如此短的时间如此频繁借款，又是在范明清不知情下借款，范明清有没有添置财产和生活所需。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是其个人债务。事实上，王飞向陈维纬借款也是用于赌博，这点，陈维纬嘴上不说，心知肚明。王飞因欠赌债至今不敢回家。范明清、王飞共有的一部小车王飞也用于抵赌债。（4）陈维纬在一审经法院依法传唤不敢到庭陈述借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法院在处理夫妻债务案件时，除应当依照婚姻法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保护夫妻双方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应当结合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增强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的社会效果，以达到真正化解矛盾纠纷、维护婚姻家庭稳定、促进交易安全、推动经济社会和谐健康发展的目的。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不能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认定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和理由充分、正确。2.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和利率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4日，王飞向陈维纬借款3万元，由陈维纬向王飞转账交付27400元，现金交付2600元，次日，王飞向陈维纬出具《借条》一份”。一审庭审中，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600元是于7月15日在财富公馆7楼办公室现金交给王飞的，而在第二次庭中又陈述是7月14日交现金2600元。在如此事实不清下，一审法院才会认定：“本案陈维纬主张案涉债务发生在王飞、范明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在范明清提出抗辩后，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对借款用途等事实陈述不清。为此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要求陈维纬本人到庭陈述借款事实经过，但陈维纬未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且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对款项交付和借款利息支付陈述又不一致”。如此的事实不清，如何认定：2015年7月14日，现金交付2600元，这是其一；其二，范明清是���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交的《存款明细账》等证据，且本案因王飞去向不明而公告送达，在如此长的时间里，陈维纬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如此重要交款事实都无法陈述清楚，且前后陈述不一致。其三，在范明清提供《存款明细账》的证据下，并对陈维纬主张借款3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不能只凭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前后陈述不一致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如何交付2600元的情况下，就认定“2015年7月14日。王飞向陈维纬借款3万元，由陈维纬向王飞转账交付27400元。现金交付2600元，次日，王飞向陈维纬出具《借条》一份”；其四，陈维纬不会在借款人王飞只借3万元的情况下还要分两次出借，与常理不符。范明清认为、且《存款明细账》的证据证明王飞只向陈维纬借本金274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8782元。（2）一审法院依陈维纬自认“王飞借款后已按月利率50‰向陈维纬支付2个月的利息”与事实不符。基于上述第（一）点的陈诉事实，陈维纬并未向王飞出借3万元，是扣除当月利息2600元，出借27600元，月利率为86.7‰.这点与范明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月利率80‰”相互印证。（3）王飞已于2015年11月27日还清借款3万元和支付利息。一是，范明清举证《存款明细账》证明王飞已于2015年11月27日还清借款3万元；二是，王飞是在2015年10月将小车抵债给他人情况下，11月27日还款，于12月2日离家出走的，在这仓促下未能收回借条，是符合常理的；三是，如陈维纬认为王飞与其有多笔借款，陈维纬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举证证明11月27日的还款不是还2015年7���14日借款，法院而不是依陈维纬的委托代理人口头辩解和借条还在陈维纬，就认定王飞未还清借款。
陈维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飞、范明清共同偿还陈维纬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王飞、范明清向陈维纬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飞与范明清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4日，王飞向陈维纬借款3万元，由陈维纬向王飞转账交付27400元，现金交付2600元。次日，王飞向陈维纬出具《借条》一份，约定：王飞向陈维纬借现金3万元，借款期限30天，月利率20‰，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归还，则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借款后��王飞按月利率50‰向陈维纬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后王飞未再还款付息。经陈维纬催讨，王飞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6月16日，陈维纬诉至一审法院，为此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为夫妻共同生活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陈维纬主张案涉债务发生在王飞、范明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在范明清提出抗辩后，陈维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款用途等事实陈述不清。为此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要求陈维纬本人到庭陈述借款事实经过，但陈维纬未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且陈维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款项交付和借款利息支付陈述又不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陈维纬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陈维纬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不足，其要求范明清共同清偿案涉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问题。《借条》是双方当事人��间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陈维纬持有《借条》原件，且根据陈维纬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存款明细账》能够证明王飞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间多次向陈维纬借款。因此，范明清提出王飞已于2015年11月27日向陈维纬偿还了案涉借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陈维纬在庭审中自认的王飞借款后按月利率50‰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是对其不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飞借款后已按月利率50‰向陈维纬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依法应将王飞已付的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0‰）部分的利息折抵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计算确认王飞尚欠陈维纬借款本金28782元，以及该款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同时，《借条》明确约定陈维纬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王飞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陈维纬要求王飞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范明清申请证人陈述案涉借款实际月利率为80‰的证人证言，因《借条》作为书面证据，已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其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且陈维纬对此予以否认，故范明清辩称的借款实际月利率为80‰，预先扣除利息26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王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向陈维纬偿还借款本金2878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王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维纬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3.驳回陈维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由王飞负担737元，陈维纬负担53元。公告费760元，由王飞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陈维纬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范明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表示其不了解，即使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借款月利率也是8%，扣除预付的利息2600元，本案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7400元，且借款已经还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范明清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到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陈维纬本人到庭陈述：“确实转账给王飞27400元，2600元是砍头息，利息5分，之后利息就没有再付给我。”
本院认为，陈维纬二审确认其交付借款本金27400元，另2600元是预先支付的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7400元。陈维纬在上诉状中称：“在一审庭审中，陈维纬的代理人明确说明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时说是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陈维纬在二审庭审中亦称：“因为他们是夫妻生活在一起，范明清不在，我和王飞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王���要做生意向我借钱，我就转账给他。”这足以说明王飞向陈维纬借款是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陈维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维纬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维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定借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维纬偿还借款本金27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利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陈维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陈维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