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继红，男，汉族，1969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丹，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女，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勇，男，汉族，1975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东，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坤，男，汉族，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芬，女，汉族，1936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继红、彭丹、唐静、宋勇、孙旭东（以下简称宋继红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坤、杨素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审理中，杨荣坤、杨素芬以本案的法律事实需以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杨荣坤、杨素芬诉成都市东光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光公司）、成都滨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622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案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继红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陈茹凌，被上诉人杨荣坤及被上诉人杨荣坤、杨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田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进行庭外和解。上诉人宋继红等五人解除对陈仕建、陈茹凌的委托，另行委托侯友昌、何晓东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继红等五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杨荣坤、杨素芬赔偿宋继红等五人损失4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2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宋继红等五人起诉的原因是杨荣坤、杨素芬存在不如实告知转让股权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行为和隐瞒影响转让股权价款确定的重大资产处置合同的行为，正是因杨荣坤、杨素芬的隐瞒行为，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杨荣坤、杨素芬隐瞒与东光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因东光公司起诉，导致宋继红等五人进行应诉和上诉，最终二审判决确认《用地协议》无效。由于杨荣坤、杨素芬不积极配合处理此事，东光公司再次起诉到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要求退还187万元的投资款和赔偿184万元的损失，后经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达成了由宋继红等五人一次性支付东光公司投资款和损失共计300万元，案件受理费1.54万元由宋继红等五人承担的调解协议。宋继红等五人按照该调解协议支付了东光公司301.54万元。（二）杨荣坤、杨素芬移交给宋继红等五人的债权债务清单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现因杨荣坤、杨素芬隐瞒的未列入债权债务清单的债务而导致诉讼，涉及债务金额已上百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杨荣坤、杨素芬有隐瞒行为，但并没有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债权债务清单以外正在审理的债务事实进行审查，也没有认定杨荣坤、杨素芬对债权债务有隐瞒行为。（二）一审法院对杨荣坤、杨素芬承认隐瞒转让前收取东光公司187万元的事实没有进行审查，且宋继红等五人在庭审中要求杨荣坤、杨素芬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东光公司被拒的事实也没有进行评价。（三）因杨荣坤、杨素芬故意隐瞒诸多事实的行为，导致宋继红等五人委托律师对本案起诉、其他案件的应诉、上诉等费用支出，都是宋继红等五人的实际损失。（四）宋继红等五人支付了未列入债权债务清单中的四川地坊勘察设计院8万元设计费。（五）宋继红等五人因《用地协议》而向东光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和赔偿款等共计301.54万元。杨荣坤、杨素芬故意隐瞒诸多事实的行为，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杨荣坤、杨素芬除赔偿损失外，还需承担合同价款20%的违约责任。
杨荣坤、杨素芬答辩称：一、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在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4）崇州民初字第3075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滨城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不能认定是由于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所致或杨荣坤、杨素芬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的损失。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在（2014）崇州民初字第3075号民事案件中所达成的调解，涉嫌恶意串通和虚假诉讼，人为制造所谓损失证据，侵害他人利益，因此，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调解书确认滨城公司返还东光公司投资款187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往来账目显示，东光公司实际支付滨城公司投资款仅为103万元；调解书确认滨城公司赔偿东光公司113万元，亦无相应的损失依据。因此，（2014）崇州民初字第307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187万元投资款及113万元赔偿款并未经法庭审理并认定为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是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自由处分权利义务的结果，其效力仅限于滨城公司和东光公司，不能归于杨荣坤、杨素芬。二、滨城公司、杨荣坤与陈军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滨城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不能视为宋继红等五人的损失。滨城公司、杨荣坤与陈军民间借贷纠纷案终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杨荣坤与陈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是杨荣坤的个人借款，且已清偿完毕，与滨城公司无关。杨荣坤已对该案申请再审。同时，滨城公司亦未实际按判决向陈军履行清偿义务，滨城公司的损失尚未实际产生。三、宋继红等五人主张的设计费、律师费等损失均无证据证明，且律师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纳入损失范围。四、杨荣坤、杨素芬不存在《股权收购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杨荣坤、杨素芬需向宋继红等五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为：因杨荣坤、杨素芬的债务问题损害宋继红等五人的合法权益；杨荣坤、杨素芬不能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或投资协议因杨荣坤、杨素芬签订合同前的原因被解除或确认杨荣坤、杨素芬违约，致使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杨荣坤、杨素芬不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相关情况的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本案中，杨荣坤、杨素芬并不存在前述违约行为。（一）《股权收购合同书》签订后，杨荣坤、杨素芬已按合同约定将股权全部转移登记于宋继红等五人名下，滨城公司一直正常运转。土地手续尚未办理并非由于杨荣坤、杨素芬的原因所致。（二）本案关键是，是否因杨荣坤、杨素芬未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的相关情况，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本案中，即使认定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滨城公司与陈军两案中确定的滨城公司的支付责任客观真实，且滨城公司已实际履行，亦不能由此认定杨荣坤、杨素芬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了损失。首先，滨城公司、滨城公司现股东即宋继红等五人、原股东即杨荣坤、杨素芬均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享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和独立的财产权。虽然股东与股东持股的公司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权利义务关系，但股东显然不等同于其持股的公司。因此，滨城公司绝不同于其股东，即宋继红等五人，滨城公司应付债务显然不等同于其股东的应负债务，也不等同于其股东的损失。其次，本案中，即使滨城公司产生应付债务后，其股东亦无损失发生。滨城公司承担了相关债务后，该债务根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应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由此，滨城公司产生了应付债务或已付债务后，即刻产生对杨荣坤、杨素芬的应收债权，滨城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即股东权益并未减少，即宋继红等五人并未遭受损失。综上，宋继红等五人并未因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遭受损失，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也未导致投资协议无效或无法履行，因此，杨荣坤、杨素芬不应向宋继红等五人承担违约责任。五、宋继红等五人既主张赔偿损失，又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不能同时适用，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所述，杨荣坤、杨素芬并未因违约行为致使宋继红等五人产生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宋继红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荣坤、杨素芬立即支付崇州市工业集中发展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150万元；二、判令杨荣坤、杨素芬立即履行合同约定的土地相关证书办理的义务；三、判令杨荣坤、杨素芬立即支付拖欠设计院的设计费7.5万元；四、判令杨荣坤、杨素芬赔偿宋继红等五人损失410万元；五、判令杨荣坤、杨素芬支付宋继红等五人违约金4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9日，转让方杨荣坤、杨素芬（甲方）与受让方宋继红等五人（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各自对滨城公司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后达到滨城公司100%的股权；甲方转让股权的价格以其所对应的滨城公司的崇州工业开发区红线范围内的土地65亩、地上三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现状等为根据，并最终以双方协商金额为准；甲方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2100万元；签订合同次日支付总价款的40%（840万元），乙方同时要求甲方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备案登记后10日内支付管委会150万元；办理完股权转让的工商备案登记次日（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420万元）；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乙方支付总价款的10%（210万元，该款项的具体支付条件，必须是办理土地手续实际缴纳的费用）；甲方办理完滨城公司用地手续（领取到国土使用权证次日）支付总价款的20%（420万元）；剩余总价款的10%（21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甲方将合同签订前发生的滨城公司全部债务结清后支付或按已清结债务比例分期支付；甲乙双方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滨城公司资产状况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作为股权收购合同的附件；甲方承诺合同载明的原滨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都在移交的债权债务清单中。该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有：甲、乙双方如因各自的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及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等），并按合同总价款的5%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乙方购买甲方股权后，甲方不能为乙方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或者甲方与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因甲方签订本合同前的原因被解除或确认甲方违约，以及其他因甲方原因致使该投资协议无法履行等，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若甲方不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的相关情况的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除承担赔偿责任外，并按照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
同日，杨荣坤、杨素芬向宋继红等五人出具《承诺书》，载明：杨荣坤、杨素芬将持有的滨城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宋继红等五人，并就相关事宜作如下承诺：一、收购时移交的材料均真实、合法、有效；二、收购前的滨城公司没有对外做过任何的担保、质押、抵押等行为；三、收购总价款2100万元中，实际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另外的1400万元是杨荣坤、杨素芬需要支出的对外债务，包括工业园区65亩地的出让金和用地手续的相关办理费用以及支付三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730多万元的债务等；四、因股权转让涉及的个人所得税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因个人所得税问题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的，杨荣坤、杨素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该宗土地证书办理的一切费用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三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已经修好的厂房产权办理所需材料由杨荣坤、杨素芬负责；六、滨城公司员工的劳动争议纠纷问题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七、杨荣坤、杨素芬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与三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12）崇州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款721.165万元和诉讼费；八、土地证最终确定的亩数，按每亩22万元单价，按合同约定亩数多退少补。
同日，双方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对《股权收购合同书》进行公证。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了（2012）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62186号《公证书》。
合同签订后，宋继红等五人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共向杨荣坤、杨素芬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60万元。
2013年5月30日，东光公司向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滨城公司赔偿因延期履行《用地协议》给东光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100万元。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认定《用地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判决驳回东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收购合同书》系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股权对应的滨城公司资产、滨城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股权收购合同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宋继红等五人主张杨荣坤、杨素芬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有：因杨荣坤、杨素芬债务问题损害宋继红等五人合法权益；杨荣坤、杨素芬不能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或投资协议因杨荣坤、杨素芬签订合同前的原因被解除或确认杨荣坤、杨素芬违约，致使投资协议无法履行；杨荣坤、杨素芬不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相关情况的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宋继红等五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杨荣坤、杨素芬在签订股权收购合同时确有隐瞒相关事实的行为，如将滨城公司用地转让给东光公司等情形，但宋继红等五人关于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支付设计费7.5万元、赔偿损失410万元、支付违约金420万元的主张，均应有杨荣坤、杨素芬违约损害其合法权益，致使投资协议、股权收购合同无法履行或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等事实发生，对此，宋继红等五人并未能举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关于向管委会支付150万元的问题，因该款项的收取系管委会与滨城公司之间的关系，虽杨荣坤、杨素芬未按约支付，但宋继红等五人亦未举证证明基于杨荣坤、杨素芬违约致使其产生实际损失或投资协议无法履行，且何时支付、支付多少取决于管委会的决定及其他因素，故对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立即向管委会支付1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相关证书的办理问题，双方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2014）成民终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能否办理、何时办理并不取决于杨荣坤、杨素芬意愿，故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立即履行土地相关证书办理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股权收购合同书》的违约责任10-5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但因该条的其他内容已对具体违约情形、责任承担方式作了详细的阐述，故在双方未对10-5作出明确解释的情况下，宋继红等五人据此主张杨荣坤、杨素芬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宋继红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继红、彭丹、唐静、宋勇、孙旭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25元，由宋继红、彭丹、唐静、宋勇、孙旭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宋继红等五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2.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485号民事判决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杨荣坤、杨素芬不按《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承担股权转让前的滨城公司债务，东光公司多次到滨城公司要求还款，影响滨城公司正常施工，后经多次协商，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滨城公司一次性退还东光公司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共计300万元。因杨荣坤、杨素芬拒不向东光公司退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宋继红等五人不得已支付了调解书约定的相应款项，由此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直接损失301万余元。
第二组证据：3.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4376号民事判决书；4.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583号民事判决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及债权债务清单中均未列明滨城公司拖欠陈军借款，现陈军与滨城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由滨城公司归还陈军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杨荣坤、杨素芬消极履行归还股权转让前滨城公司对外债务的行为，已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
第三组证据：5.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4）崇州民初字第3075号民事调解书；6.2016年6月5日，东光公司出具的《证明》；7.2015年1月1日，东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条》；8.滨城公司通过熊爽向东光公司指定收款人黄文丽转款300万元的凭证。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因杨荣坤、杨素芬故意隐瞒股权转让前滨城公司债务的行为，给股权受让人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300万元，且该300万元损失已实际产生。
第四组证据：9.杨荣坤以个人及滨城公司名义给东光公司或东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莲出具的收取187万元土地款的收款收据；10.2013年4月12日，东光公司与王齐、王雯婧签订的《协议书》；11.2011年5月16日，东光公司与王齐签订的《“用地协议”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协议书》；12.2013年5月6日，东光公司给王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3.2014年9月27日，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14.滨城公司通过熊爽于2014年9月29日向王齐转账支付200万元的凭证及王齐于2014年9月27出具的《收条》；15.2014年9月27日，东光公司给滨城公司出具的《收条》。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杨荣坤以个人或滨城公司名义收取东光公司土地款187万元，东光公司与滨城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杨荣坤、杨素芬不履行退款义务，东光公司委托王齐到滨城公司收取款项，并阻止公司正常施工，滨城公司经核实东光公司提供的杨荣坤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共计187万元，东光公司要求支付利息143万元，后经核算，滨城公司同意支付本息300万元，但东光公司要求先付款，再配合走法律程序。滨城公司将款项支付后，东光公司向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制作调解书的目的主要是股权受让方宋继红等五人与杨荣坤、杨素芬之间还存在纠纷。
第五组证据：16.2013年6月28日，宋继红等五人向成都市锦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8.1万元担保费的《发票》。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因杨荣坤、杨素芬故意隐瞒股权转让前滨城公司的债务，给宋继红等人造成损失。
杨荣坤、杨素芬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宋继红等五人因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而遭受了损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宋继红等五人因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而遭受损失，且杨荣坤已就陈军诉滨城公司、杨荣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再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宋继红等五人提供的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支付300万元的转款凭证所载明的转款人熊爽为宋勇的配偶、收款人黄文丽为孙旭东的配偶，实质上就是滨城公司的股东之间互相转款，根本不能证明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因此，该组证据是宋继红等五人所持股的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恶意串通所作的虚假证据，也印证了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其目的是损害杨荣坤、杨素芬的利益。对第四组证据之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荣坤向东光公司出具了187万元的收款收据后，东光公司并没有完全按杨荣坤出具的收款收据支付款项，杨荣坤仅认可东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103万元；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滨城公司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并不能以此证明东光公司实际向滨城公司支付了土地款187万元，不能作为认定滨城公司损失的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滨城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对证据15，因东光公司出具收据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但从宋继红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看，实际支付时间在东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之后，因此，该证据是不真实的；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滨城公司履行人民法院调解书向东光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第三组证据之证据5，系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宋继红等五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相矛盾，不能证明宋继红等五人基于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向东光公司支付30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8，与宋继红等五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相矛盾，且转款人、收款人均系滨城公司股东之配偶，不能证明该转款行为是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而向东光公司付款，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之证据9，杨荣坤认可其真实性，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证据10、11、12，杨荣坤、杨素芬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东光公司与案外人王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4、15，因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第五组证据，杨荣坤、杨素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宋继红等五人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了相应的担保费，但与杨荣坤、杨素芬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达到证明该损失是杨荣坤、杨素芬造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杨荣坤、杨素芬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5年9月24日，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开具的王明初（杨荣坤之岳父）的《死亡证明书》；2.杨荣坤之妻王蓉分别于2014年12月、2016年4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检查的报告单；3.2015年6月18日，成都现代医院出具的杨荣坤之《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2015年7月7日，成都誉美医院出具的杨荣坤之《住院证》。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宋继红等五人采取恶意诉讼手段，拖欠股权转让价款，致使杨荣坤的家人抑郁成疾，杨荣坤被债权人殴打。
第二组证据：4.2016年3月25日，杨荣坤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4376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及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向杨荣坤发送的《受理案件通知书》；5.2016年5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就杨荣坤、杨素芬诉宋继红等五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杨荣坤、杨素芬发送的（2016）金牛民先调字第2697号《先行调解告知书》及杨荣坤、杨素芬于2016年5月26日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杨荣坤因宋继红等五人拖欠巨额股权转让款而诉讼缠身，杨荣坤、杨素芬已就宋继红等五人拖欠股权转让款提起诉讼。
第三组证据：6.2015年7月9日，杨荣坤向成都市司法局、成都市律师协会、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举报宋继红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检举信》。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宋继红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制造矛盾，致使杨荣坤生活陷入绝境。
第四组证据：7.滨城公司之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宋继红等五人是滨城公司的股东，且滨城公司正常运转，而宋继红等五人却迟迟未向杨荣坤、杨素芬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第五组证据：8.杨荣坤、杨素芬转让滨城公司之股权前，滨城公司的厂区平面布置图及宋继红等五人受让滨城公司股权后的滨城公司厂区图。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宋继红等五人受让滨城公司股权后自行对厂区进行建设，并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因变更后重新设计产生的设计费应由滨城公司承担，因此，滨城公司补交的7.5万元设计费不应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
第六组证据：9.孙旭东、宋勇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宋继红等五人提供的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支付赔偿款3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上的转款人熊爽为宋勇的配偶、收款人黄文丽为孙旭东的配偶，该转款行为等同于滨城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款，不能证明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支付了赔偿款。
第七组证据：10.杨荣坤银行卡交易明细。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杨荣坤实际收到东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103万元，虽然杨荣坤出具了187万元的收款收据，但东光公司在杨荣坤出具收款收据后并未将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全部支付给杨荣坤，因此，杨荣坤并未收到东光公司187万元。
宋继红等五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杨荣坤、杨素芬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宋继红等五人与杨荣坤、杨素芬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而办理滨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荣坤、杨素芬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宋继红等五人未支付后期股权转让款是因杨荣坤、杨素芬至今未为滨城公司办理用地手续。对第五组证据中的滨城公司股权转让前厂区平面布置图，因系宋继红等五人受让滨城公司股权前形成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滨城公司现在的厂区平面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宋继红等五人认可其主张的7.5万元设计费现无法提交支付凭证。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杨荣坤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之证据4中杨荣坤向本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与本院向其发送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证据5中杨荣坤、杨素芬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向杨荣坤、杨素芬发送的《先行调解告知书》能够相互印证，但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因宋继红等五人并未提供出其支付了其受让滨城公司股权前滨城公司所欠设计费7.5万元的证据，本院对杨荣坤、杨素芬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审查。第六组证据，因系来源于公安机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第七组证据，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本案二审采信的证据及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根据宋继红与杨荣坤于2012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的《滨城置业应收应付账款明细清单》载明的内容，滨城公司应付账款为20项，但并未包括本案争议的滨城公司收取东光公司的土地款、滨城公司所欠陈军的借款。
二、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2010年1月12日先后签订《用地协议》、《协议书》，约定双方按照滨城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成都滨城置业有限公司电力设施生产及机械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63.79亩土地共用，各占一半。之后，滨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坤）向东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莲）出具了收取187万元土地款和建设费用的收据，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2008年8月22日100万元（土地款）；2.2008年9月22日15万元（土地款）；3.2009年2月17日5万元（土地款）；4.2009年7月30日10万元（土地款）；5.2009年9月18日10万元（土地款）；6.2009年10月16日5万元（土地款）；7.2009年10月23日5万元（现金、土地款）；8.2009年11月10日10万元（土地款）；9.2009年11月18日2万元（地勘费1.5万元、设计费0.5万元）；10.2009年11月27日5万元（设计费2万元、基建费3万元）；11.2010年1月13日10万元（基础设施费）；12.2010年1月28日5万元（基建费）；13.2010年2月11日2万元（基建费）；14.2010年3月24日3万元（基建费）。诉讼中，杨荣坤对其出具了上述收款收据无异议，但仅认可东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103万元，并认为其余款项在杨荣坤向东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后，东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
三、2014年9月27日，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用地协议》和相关补充协议；滨城公司退还东光公司向滨城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杨荣坤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建设费用共计187万元，并支付东光公司因履行协议所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和资金利息损失共计113万元，两项合计300万元，其中250万元转入东光公司指定的王齐账户，其余5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给付后，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该协议尾部滨城公司处由宋继红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滨城公司印章；东光公司处由法定代表人李素莲、委托代理人王齐签字，并加盖东光公司印章。
2014年9月27日，东光公司向滨城公司出具《收条》，收到滨城公司和解款300万元（以上款项已收到现金50万元，其余250万元已转入王齐账户）。
2014年9月27日，王齐向滨城公司出具《收条》，收到滨城公司和解款50万元（因和解协议中指定账户周末不能跨行转款，所以先行支付现金50万元），余款200万元于2014年9月29日按指定账户转款支付。
2014年9月29日，滨城公司股东宋勇的配偶熊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齐转账支付了200万元，王齐签字认可收到该款。
四、2014年12月22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就陈军诉滨城公司、杨荣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金牛民初字第43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8日，滨城公司向陈军出具《借条》对其与陈军之间存在42万元的借款关系、陈军已向其提供42万元借款予以确认，故滨城公司应当向陈军履行42万元的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杨荣坤在《借条》上签字，但作为当时滨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亦是代表滨城公司而非个人，故陈军要求杨荣坤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滨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军归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荣坤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65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尚未执行，滨城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
五、案涉《股权收购合同书》还约定，本合同生效日之前，杨荣坤、杨素芬个人或其经营管理滨城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全部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一切债权全部归杨荣坤、杨素芬享有；本合同自双方股东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杨荣坤、杨素芬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果杨荣坤、杨素芬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在案涉《股权收购合同书》履行期间，转让方杨荣坤、杨素芬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明确约定，杨荣坤、杨素芬承诺合同载明的原滨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都在移交的债权债务清单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荣坤与宋继红签字确认的《滨城置业应收应付账款明细清单》中，并未包括本案争议的滨城公司收取东光公司的土地款、滨城公司所欠陈军的借款。因此，杨荣坤、杨素芬在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时确实存在隐瞒滨城公司相关债务的行为，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双方合同中虽约定若杨荣坤、杨素芬不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的相关情况，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给宋继红等五人造成损失，杨荣坤、杨素芬除承担赔偿责任外，并按照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仅是对杨荣坤、杨素芬发生违约后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能以此分析出只有杨荣坤、杨素芬隐瞒滨城公司相关债务的行为给股权受让人宋继红等五人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杨荣坤、杨素芬的行为才构成违约。杨荣坤、杨素芬抗辩称，滨城公司与滨城公司股东宋继红等五人均属独立的民事主体，滨城公司应付债务并不等同于其股东的应负债务，即使滨城公司承担了相关债务，该债务根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应由杨荣坤、杨素芬承担，由此，滨城公司产生了对杨荣坤、杨素芬的应收债权，滨城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即股东权益并未减少，即宋继红等五人并未遭受损失，并据此主张杨荣坤、杨素芬未如实告知滨城公司转让前相关情况的行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杨荣坤、杨素芬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杨荣坤、杨素芬存在隐瞒滨城公司相关债务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赔偿损失410万元的问题。
本案中，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赔偿的损失包括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退还的土地款本金187万元及赔偿损失113万元，滨城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应归还陈军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杨荣坤未列入债权债务清单的配电工程合同欠款12万元、设计费17.5万元及因此导致滨城公司另行支出的鉴定费7万元，宋继红等五人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8.1万元，因杨荣坤、杨素芬隐瞒债务引发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
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赔偿滨城公司向东光公司退还的土地款187万元及赔偿损失11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之间的《用地协议》形成于杨荣坤、杨素芬将滨城公司股权转让给宋继红等五人之前，杨荣坤、杨素芬在与宋继红等五人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时隐瞒了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之间基于《用地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之间的《用地协议》无效后，杨荣坤、杨素芬亦未及时了结该笔债务。其次，相对于东光公司而言，其债务人为滨城公司，滨城公司在杨荣坤、杨素芬不能按《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承担对东光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基于东光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而与东光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滨城公司退还东光公司土地款187万元及赔偿损失113万元，并已实际向东光公司支付300万元，双方当事人通过自行和解的方式了结双方之间的纠纷，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第三，滨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荣坤）基于与东光公司之间的《用地协议》，在2008年8月22日至2010年3月24日期间，向东光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李素莲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土地款、基建费等共计187万元。杨荣坤虽只认可收到东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103万元，但双方之间的付款时间长达一年多，又系多次付款，而每次所付金额并不是特别巨大，同时，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有支付现金的情形，且滨城公司或其原法定代表人杨荣坤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并未注明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付款凭证，现杨荣坤仅以其认可的银行转账付款金额否认滨城公司收取东光公司187万元，依据不充分，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荣坤、杨素芬将滨城公司股权转让给宋继红等五人之前，滨城公司收取了东光公司土地款、基建费等共计187万元。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之间签署的《用地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滨城公司应当向东光公司返还收取的土地款及基建费等187万元。滨城公司长期占用东光公司支付的土地款、基建费，滨城公司获得资金利益，而东光公司则遭受了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因此，基于合同无效后，东光公司要求滨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属法定孳息范畴。根据滨城公司占用东光公司187万元款项的时间、金额，并结合滨城公司占用东光公司资金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东光公司与滨城公司协商由滨城公司赔偿东光公司资金利息损失等一切损失113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同时，滨城公司及时了结与东光公司之间的纠纷，也是为了避免因长期不予返还东光公司投资款而进一步扩大损失。第四，该笔债务虽是滨城公司对外债务，但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后必然使其股东所享有的股东权益减少。正因如此，滨城公司原股东杨荣坤、杨素芬与新股东宋继红等五人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时，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滨城公司的债务由原股东杨荣坤、杨素芬承担。综上，杨荣坤、杨素芬在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时，隐瞒与东光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且在滨城公司与东光公司之间的《用地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不及时了结该笔债务，在此情况下，作为外部债务人的滨城公司，在债权人东光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通过和解方式了结该纠纷并实际返还东光公司土地款、基建款本金187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13万元，且赔偿利息损失113万元亦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并不存在损害杨荣坤、杨素芬合法权益的情形。现宋继红等五人依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支付滨城公司代杨荣坤、杨素芬退还给东光公司的187万元土地款、基建费及赔偿的资金利息损失113万元，共计30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承担滨城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应归还陈军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宋继红等五人并未举证证明滨城公司已实际向陈军履行付款义务，故宋继红等五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滨城公司实际履行后，宋继红等五人可另行向杨荣坤、杨素芬主张权利。
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承担未列入债权债务清单的配电工程合同欠款12万元、设计费17.5万元及因此致滨城公司另行支出的鉴定费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宋继红等五人并未举证证明滨城公司已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且该款项属《股权收购合同书》生效前滨城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故宋继红等五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承担宋继红等五人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8.1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宋继红等五人申请诉讼保全，依法应提供相应的担保，而其选择委托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支付相应的担保费，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杨荣坤、杨素芬的违约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因此，宋继红等五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继红等五人要求杨荣坤、杨素芬承担因隐瞒债务引发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因宋继红等五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宋继红等','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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