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湛中法刑三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春林，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1963********，汉族，大学文化，犯罪时系湛江市麻章区教育局副局长、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校长兼校党支部书记，住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政府宿舍。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怀海、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彪，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公民身份号码：2113811978********，汉族，专科毕业，犯罪时系固邦（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人事部副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172号，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固邦电器有限公司家属楼。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传归，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照勇，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汉权，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1979********，汉族，专科毕业，犯罪时系湛江市麻章区畜牧局麻章公路动物防疫监督检查站站长，户籍地：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东风街72号，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民主路31号。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成海，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1979********，汉族，大学文化，犯罪时系湛江市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住湛江市麻章区景致小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标，男，1964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21964********，汉族，专科毕业，犯罪时系湛江市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政教处副主任（合同聘任职员），住湛江市麻章区麻章中学宿舍，因本案于2014年8月28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被监视居住。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春林犯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王吉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4）麻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春林、王吉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骏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春林及其辩护人林怀海、何岳，上诉人王吉彪及其辩护人郑传归、曾照勇，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李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黄汉权与被告人黄成海商议组织学生顶岗实习获利，由黄汉权联系麻章区教育局副局长兼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校长的被告人梁春林，负责招实习学生，由黄成海联系固邦（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行政课的被告人王吉彪，负责安排学生进厂打工实习。
之后，黄汉权联系了梁春林，许诺给予梁春林好处，希望在招收顶岗实习学生及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名义送学生进厂实习等得到梁春林及其学校的支持，梁春林积极支持黄汉权向其提出的组织学生顶岗实习。除了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学生之外，梁春林还通过湛江市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被告人李标、太平二中校长卢伟雁、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卢武华，动员外校的学生参加黄汉权组织的学生顶岗实习，并许诺给予所在学校的相关领导和班主任“招生费”。在梁春林的支持下，黄汉权顺利组织了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太平二中、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的学生顶岗实习。此外，黄汉权、黄成海还按每名实习学生500元的回扣，通过麻章区太平中学政教处主任陈建忠、副主任陈鸣卓组织该校实习学生一百多人，共计六百多人参加顶岗实习。
黄成海联系固邦公司行政课副经理王吉彪，承诺给予其好处，希望可以安排学生到该厂打工实习及在工酬上给予从优，王吉彪表示同意。
随后，经梁春林同意，黄汉权以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与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属重叠机构）的名义，于2013年5月18日与固邦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合作实习协议，将顶岗实习的学生分两批送往固邦公司实习。第一批主要是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本校学生，每小时工资10.5元；第二批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每小时工资10元。两批学生顶岗实习结束后，固邦公司向黄汉权支付了学生打工实习工资和带队老师工资、奖金共5326112元。黄汉权、黄成海通过带队老师按事前承诺的每小时7.5元、7元、6.5元向实习学生实际支付工资3851075.34元。
事后，黄汉权、黄成海按照之前的许诺，分三次送给梁春林23万元；送给陈建忠和陈鸣卓66850元。另外，黄汉权、黄成海还分五次共送给王吉彪69.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3年6月18日，第二批学生进厂的时候，黄汉权、黄成海商量后，由黄汉权在工厂的饭堂里面送给了王吉彪3万元；第二次是在6月底的一天，固邦公司给黄汉权结算了学生5月份的工资12万多元，黄汉权、黄成海从中拿出10万元，于当晚一起到王吉彪在固邦公司的宿舍，将10万元送给了王吉彪；第三次是在7月底，黄汉权拿到学生工资后，经与黄成海商量，黄汉权从东莞银行的账户中取出9万元，再加上其身上的3万元，共12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在当晚和黄成海一起到王吉彪的宿舍，送该12万元给王吉彪；第四次是在2013年8月27日，黄汉权在东莞银行的私人账户中取出120万元，拿出88万元给管理老师发放学生工资后，于当晚与黄成海一起去到王吉彪的宿舍，将剩下的32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送给了王吉彪；第五次是在8月30日，学生实习基本要结束时，黄汉权、黄成海商量后，由黄汉权通过银行转账，将12.3万元转入王吉彪指定的账户。
被告人梁春林按照招顶岗实习学生时对相关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的许诺，从其收受的23万元中，送给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被告人李标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2万元，其中李标得1万元；送给太平二中校长卢伟雁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1万元；送给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卢武华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8600元。
另查明，湛江市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3日至30日在调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组织学生外出打工并克扣学生工资等问题过程中，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二人向被告人梁春林行贿23万元及多次送给被告人王吉彪回扣的事实；梁春林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其送给被告人李标等人“招生费”的事实。梁春林归案后，已退回受贿所得19.1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春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23万元，后按事前的承诺从中支付被告人李标及相关班主任回扣费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梁春林送给太平二中校长卢伟雁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1万元；送给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卢武华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8600元属行贿，但起诉书没有指控梁春林犯行贿罪，故不作审议。梁春林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供出纪委已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并积极退赃，属坦白认罪情节，可从轻处罚；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为获取非法利益，送给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梁春林、陈建忠、陈鸣卓共计人民币296850元，送给企业单位工作人员王吉彪人民币69.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黄汉权、黄成海在接受纪委调查时，主动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二被告人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属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是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同样是可以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王吉彪身为固邦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人民币69.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标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鉴于李标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应具结悔过，引以为戒。
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春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吉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黄汉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黄成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李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梁春林犯罪所得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王吉彪犯罪所得人民币69.3万元；被告人李标犯罪所得人民币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梁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由黄汉权、黄成海组织策划，梁春林参与的组织学生顶岗实习行为，梁春林所获得的23万元是黄汉权截留和侵占学生工资所得的一部分，应定性为侵占罪，而非受贿罪。2、梁春林收受黄汉权的23万元并非全部归梁春林所有，已支付给相关的学校领导、老师招生费38600元，仅应对19.14万元负责。3、在侦查机关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前，梁春林在纪委调查阶段已主动交代了其参与组织学生打工获利19.14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该部分犯罪从轻或减轻处罚。4、梁春林支付给李标及其学校相关老师的2万元属招生费，从客观上说是一种补助或劳务费，不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即便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审仅认定梁春林向李标行贿1万元，数额较小，且梁春林对该部分犯罪有自首情节，应当对该罪免予刑事处罚。5、梁春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且已全部退清了犯罪所得19.14万元。综上，请求二审对梁春林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吉彪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吉彪侦查阶段的前三次讯问笔录属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所得，其中前二份笔录是在没有向王吉彪出示传唤证、拘留证的情况下所得，第三份笔录虽然是在看守所内制作，但是在王吉彪连续30多个小时没有得到休息，极度疲劳的情况下所作，不是王吉彪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以上三份笔录应予排除。2、侦查机关曾于2014年7月18日上午在看守所内对王吉彪进行提审，王吉彪否认受贿，请求侦查机关出示该份笔录。3、申请对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的银行账户资金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以证明黄汉权、黄成海没有多余的钱行贿王吉彪。4、王吉彪没有收受黄汉权、黄成海贿赂69.3万元，仅是收到黄汉权转账的123000元，其中10万元是黄汉权还给王吉彪的借款本金，23000元是利息。5、一审没有安排辩护人签庭审笔录。综上，请求二审改判王吉彪无罪。
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李标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二审应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商议组织学生顶岗实习获利，由黄汉权联系麻章区教育局副局长兼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校长的上诉人梁春林，负责招实习学生，由黄成海联系固邦（东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行政课的上诉人王吉彪，负责安排学生进厂打工实习。
之后，黄汉权联系了梁春林，许诺按照安排实习的学生人数计算好处费给梁春林，希望在招收顶岗实习学生及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名义送学生进厂实习等得到梁春林及其学校的支持，梁春林表示同意。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费，除了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学生外，梁春林还通过湛江市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原审被告人李标、太平二中校长卢伟雁、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卢武华，动员外校的学生参加黄汉权组织的学生顶岗实习，并许诺给予所在学校的相关领导和班主任“招生费”。在梁春林的支持下，黄汉权顺利组织了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太平二中、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的学生顶岗实习。此外，黄汉权、黄成海还按每名实习学生500元的回扣，通过麻章区太平中学政教处主任陈建忠、副主任陈鸣卓组织该校实习学生一百多人，共计六百多人参加顶岗实习。
黄成海联系固邦公司行政课的王吉彪，承诺给予其好处，希望可以安排学生到该厂打工实习及在工酬上给予从优，王吉彪表示同意。
随后，经梁春林同意，黄汉权以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与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属重叠机构）的名义，于2013年5月18日与固邦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合作实习协议，将顶岗实习的学生分两批送往固邦公司实习。第一批主要是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本校学生，每小时工资10.5元；第二批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每小时工资10元。两批学生顶岗实习结束后，固邦公司向黄汉权支付了学生打工实习工资和带队老师工资、奖金共5326112元。黄汉权、黄成海通过带队老师按事前承诺的每小时7.5元、7元、6.5元向实习学生支付工资共计3851075.34元。
事后，黄汉权、黄成海按照之前的许诺，分三次送给梁春林23万元；送给陈建忠和陈鸣卓66850元。另外，黄汉权、黄成海还五次共送给王吉彪69.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3年6月18日，第二批学生进厂的时候，黄汉权、黄成海商量后，由黄汉权在工厂的饭堂里送给王吉彪3万元。第二次是在6月底的一天，固邦公司给黄汉权结算了学生5月份的工资12万多元后，黄汉权、黄成海从中拿出10万元，于当晚一起到王吉彪在固邦公司的宿舍将10万元送给了王吉彪。第三次是在7月底，黄汉权拿到学生工资后，经与黄成海商量，黄汉权从东莞银行的账户中取出9万元，再加上其身上的3万元，共12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在当晚和黄成海一起到王吉彪的宿舍，送该12万元给王吉彪。第四次是在2013年8月27日，黄汉权在东莞银行的私人账户中取出120万元，拿出88万元给管理老师发放学生工资后，于当晚与黄成海一起去到王吉彪的宿舍，将剩下的32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送给了王吉彪；第五次是在8月30日，学生实习基本要结束时，黄汉权、黄成海商量后，由黄汉权通过银行转账，将12.3万元转入王吉彪指定的账户。
上诉人梁春林按照招顶岗实习学生时对相关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的许诺，从其收受的23万元中，送给麻章区一中实验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原审被告人李标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2万元，其中李标得1万元；送给太平二中校长卢伟雁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1万元；送给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卢武华及其学校相关的班主任8600元。
另查明，中国共产党湛江市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3日至30日在调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组织学生外出打工并克扣学生工资等问题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二人向上诉人梁春林行贿23万元及多次送给上诉人王吉彪回扣的事实；梁春林供出纪委尚未掌握的其送给原审被告人李标等人“招生费”的事实。归案后，梁春林已退回受贿所得19.14万元、违规向实习学生收取的管理费15000元，共计206400元；黄汉权退赃款161500元；黄成海退赃款181500元；李标退赃款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麻章区纪委《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麻章区纪委于2014年6月3日将本案移送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处。
2、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及采取相关措施的过程。
3、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成海、黄汉权、梁春林的到案经过及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反映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调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组织学生外出打工并克扣学生工资等问题过程中，黄汉权、黄成海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二人行贿梁春林、王吉彪的事实；梁春林交代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黄汉权贿赂的事实。
4、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在麻章区纪委调查该案期间，梁春林退赃款206400元，黄汉权退赃款161500元，黄成海退赃款181500元，李标退赃款10000元。
5、户籍资料、身份资料、劳动合同，证明上诉人梁春林、王吉彪、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李标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梁春林于2012年7月起任麻章区教育局副局长、湛江市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校长；王吉彪是固邦公司的行政课副经理；李标是湛江市麻章区第一中学实验学校（民办学校）的政教处副主任。
6、湛江市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同意成立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批复，证明湛江市教育局同意在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基础上，建立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仍保留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牌子，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运作，学校原性质不变，隶属关系不变，经费来源不变，为公办学校。
7、关于同意创办湛江市麻章区第一中学实验学校的批复、合作办学协议书，证明湛江市麻章区第一中学实验学校是由湛江市群信职业技术学校和湛江市麻章区第一中学合办的民办学校。
8、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领导班子会议记录，证明2013年5月22日，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的领导班子在行政工作会上商讨了该校学生到东莞定岗实习的事宜。
9、授权委托书，证明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委托黄汉权全权处理该校与固邦公司有关暑假打工实习事务。
10、固邦公司与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两份《2013年劳务合作实习协议》，第一份实习协议约定实习生共250名，实习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学生实习工资为10.5元／小时。第二份实习协议约定实习生共300名，实习期限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8月31日，学生实习工资为10元／小时。甲方固邦公司代表刘德金；乙方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代表黄汉权。
11、固邦公司发放学生工资表，证实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固邦公司发放给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实习学生以及教师实际工资情况，原审被告人黄汉权共领取了5326112元。
12、黄汉权、黄成海给学生确认工时表及黄成海计算学生工时及工资情况表，证明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顶岗实习学生的工时及工资发放情况。
13、学生实习花费表，证明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顶岗实习学生的其他费用开支情况。
14、存款账户回单，证实黄汉权于2014年8月30日从东莞银行账户（账号170000006532258）转款123000元给王吉彪的东莞银行账户（账号101518804400010）。
15、原审被告人黄汉权在东莞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账号170000006532258），证明该账号于2013年7月26日取现9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取现12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转出123000元的事实。与黄汉权供述中提到的第三次给王吉彪送12万元，第四次给王吉彪送32万元，第五次给王吉彪送12.3万元的事实相对应。
16、上诉人王吉彪在东莞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账号6223330839895272），证明该账号于2013年8月30日转账入123000元，印证黄汉权在供述中提到的给王吉彪送去12.3万元的事实。
17、陈建忠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城郊支行开设的账户交易明细（账号612000460018427），证明该账号于9月3日和9日分别收到徐宏伟转入的65000元、1850元，印证了黄汉权、陈建忠在供述中提到的通过徐宏伟转账招生好处费66850元的事实。
1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冻结上诉人王吉彪存款20万元。
19、对《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书》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上诉人王吉彪采取强制措施及讯问过程合法。
20、湛江市气象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7月18日8时至14时，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海洋大学东面（郊外，上诉人王吉彪羁押地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附近）的风力情况。
21、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审讯上诉人梁春林、王吉彪、原审被告人黄汉权、黄成海、李标的情况。
22、证人张淑仪（固邦公司出纳）的证言：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固邦公司按第一批实习学生每小时10.5元，第二批学生每小时10元的工资标准，五次向麻章区进修学校实习学生支付工资共5326114.3元，签收人是麻章区进修学校代表黄汉权。
经辨认，张淑仪对黄汉权领取学生工资的收据进行了确认。
23、证人韦芬（固邦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2013年5月至8月期间，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到固邦公司实习期间，学生工资是我负责计算。第一批学生工资是10.5元／小时，第二批学生工资是10元／小时。我按工厂车间提供的工时表和实习学生工资标准制作工资表，然后交给公司会计唐琴复核，唐琴复核表格后觉得没问题就在表格上加上“签名”一栏（我制作的表格没有“签名”一栏），并且打印出来交给人事课副经理王吉彪，王吉彪再联系学校方来拿表去给学生签领工资。学生签领之后，表格交回给财务保管。
24、证人刘德金（固邦公司人事课经理）的证言：2013年暑假，大概5月份的时候，黄成海多次打电话给我和王吉彪，联系学生顶岗实习的事情。5月底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当时我和王吉彪、黄成海、黄汉权四个人在场，我和黄汉权签订了两份《2013年劳务合作实习协议》。签协议时，麻章进修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学校成立的文件、法人身份证等资料以及学校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均由黄汉权提供。第一批学生工资是10.5元／小时，第二批学生工资是10元／小时。
25、证人黎永波（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的证言：湛江市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和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是属于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管理。2013年暑期，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有两批学生参加实习，第一批学生全部是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第二批学生基本是外校学生。我作为带队老师带领学生到固邦公司顶岗实习。学生的实习工资先是由固邦公司发放到黄汉权的账户，然后黄汉权再转账到我或尤全贵老师的账户（其中6月份学生实习工资是转账到尤全贵账户，7、8月份学生实习工资是转账到我的账户），我们再从账户中取出现金发给学生。学生的实习工资，是校长梁春林在会上说的7.5元／小时。
26、证人吕志（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的证言：我是作为带队老师带领学生到固邦公司顶岗实习的。
27、证人廖民光（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的证言：我校有两批学生参加实习，我带队管理的是第二批学生。第二批学生是包括本校生、已报名以及有意向报名本校就读的初中毕业学生。带队老师的工作是保证学生安全、管理学生日常生活、车间上班情况、学生工资发放。
28、证人庞兆荣（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13年我校组织学生到东莞工厂实习，之前校领导班子开会，也有把学生实习的事情作为一项内容提出，并有会议记录。带队管理的老师有尤全贵、黎永波、吕志等人。
29、证人谢敏庆（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副校长）的证言：学校安排学生实习之前，梁春林校长召开了学校全体教师会议，通知安排在校学生在五月底去固邦公司打工实习，还决定了学校当年招收新生时可以宣传，安排新生去打工赚取学费、生活费。
30、证人陆其銮（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副校长）的证言：2013年我校组织学生到东莞工厂实习之前，黄汉权有来过学校，在梁春林校长的办公室，梁春林说黄汉权是负责联系学生顶岗实习的。然后黄汉权大概介绍了一些学生实习的单位、工资等情况。当天梁春林就接着召集学生开会，动员学生报名参加顶岗实习。
31、证人卢伟雁（麻章区太平二中校长）的证言：2013年6月，梁春林电话联系我，说进修学校到我学校招生，并说如果能顺利动员学生报读麻章进修学校，并参加该校的顶岗实习，还可以给我及帮忙动员学生参加实习的老师辛苦费。事后大概有20至30名学生报读该校，这些学生大部分都参加了顶岗实习。事后梁春林给了我5个写有名字的信封，给我的信封里面大概有5000元，剩下四个信封，我拿给了各个班主任，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纪委调查时，我退回5000元，四个班主任共退回5000元。
32、证人卢武华（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附中校长）的证言：梁春林对我说，每动员一名学生参加顶岗实习就给200元招工辛苦费，其中100元给班主任，100元给校领导。后来我校共有43人报名梁春林的学校并参加顶岗实习。事后梁春林将已经装好的5个信封塞给我，说是我和班主任介绍学生就读该校和参加顶岗实习的招生费，叫我转交给他们，这5个信封分别写着我校四个班主任的名字。后来我发现给我的信封里面有4300元现金，其他几个老师信封我就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后来纪委调查这件事，才知道这几个老师共拿到4300元。
33、证人洪振浩（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总务处主任）的证言：2013年，梁春林校长曾召开学校行政会议，在会议上就部署安排在校生五月底去固邦公司打工实习的事情。我学校安排了两批学生去固邦有限公司，第一批是2013年5月底，第二批是6月中旬。
34、证人陈建忠（麻章区太平中学政教处主任）的证言：我校政教处的副主任陈明卓告诉我，说他的一个朋友黄汉权想在我校组织一些学生在今年暑假的时候外出顶岗学习，并承诺按每介绍一个学生500元的标准给我们，希望我们能发动组织一部分学生，并说我们可以从中按200元／人的标准给帮忙介绍学生来的班主任。后来我们组织了180个人去参加实习，其中我校学生有139人，社会青年41人。学生们实习回来后的一个月，即是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黄汉权将66800元转账到我的农行账户，然后我和陈明卓商定先拿出10000元，我和陈明卓每人分5000元，接着再按每介绍一个学生200元的标准发给各个班主任，由于这部分钱由陈明卓负责发放，发放到各个班主任的钱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就知道发完给各个班主任后，再扣去替顶岗实习的学生买保险的费用4800元，最后还剩16000元，我和陈明卓两人就平分了这16000元，其中每人再分得8000元。
35、证人陈鸣卓（麻章区太平中学政教处副主任）的证言：2013年6月份，黄汉权找到我，希望我帮忙招学生给他带去东莞打工，每招一个学生就按照500元的标准给回扣，其中200元给帮忙招生的班主任。2013年6月下旬，我校初三学生考完中考后，大概有180名学生报名参加打工实习。2013年9月初，学生打工实习结束后，黄汉权将回扣66800元转入陈建忠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我和陈建忠将钱取出来后由我拿去发给班主任们。黄汉权给过一张表给我们，表上写着每个班主任的名字及其应得的回扣，我就按照表格发放相应的回扣给各个班主任，大约发去40800元，剩余26000元，我和陈建忠每人分得13000元。
36、证人陈东（麻章区第一中学实验学校教师）的证言：2013年放暑假前一个月左右，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校长梁春林等人与我校政教处主任李标动员我校学生到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读书并报名参加打工实习，承诺按照每名学生100元的标准计算报酬给我们。我班有16名学生报名打工实习。2013年9月的一天，学生打工实习结束后，李标在他的办公室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1600元，并说是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给我的介绍费。
37、麻章区第一中学实验学校陈俊美、蒋建芸、陈东、赖美、谢慧、戚燕勤、王小明、彭文珍八位班主任的自书材料，证明以上人员共收到原审被告人李标人民币10800元。
38、上诉人梁春林的供述：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和麻章区进修学校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是公办学校，属事业单位。2013年，我到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任校长后不久，黄汉权来学校找我，想让我校委托他代表校方与固邦公司签订实习合同，并说会按实习学生的人数事后给我感谢费，我说：“钱多少我不要，但首先要保障学生的安全。”之后黄汉权再次来我学校时，我组织学校的班子成员和带队老师与黄汉权开了一个会，黄汉权在会上介绍了固邦公司的情况，之后我们决定让黄汉权全权代理我校与固邦公司商谈学生顶岗实习一事。之后黄汉权要求我将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印章、法人代码证、我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他去办理有关代理手续，因为当时会上的其他学校领导也同意这个做法，我便将相关的证件交给黄汉权。2013年5月至8月，我校共组织两批学生顶岗实习，第一批是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在校学生200多人，第二批是通过群信中学、麻章进修附中和太平二中组织来的200多人。我曾带着学校的班子成员和部分老师到群信中学、麻章进修附中和太平二中洽谈，动员学生到固邦公司顶岗实习，在与上述三间学校的负责人李标、卢武华、卢伟雁联系的过程中，我告诉他们每组织一名学生实习就给他们200元的辛苦费，并强调要按每个学生100元的标准给班主任。黄汉权分三次共送给我23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6月的一天，也就是我校第一批实习学生上东莞后的几天，黄汉权打电话约我在麻章区一小门口见面，见面后黄汉权送给我5万元，说是感谢我让他带学生到固邦公司实习。第二次是2013年8月份的一天，黄汉权约我到金泉酒家停车场见面，见面后送给我8万元，说是学生的招生费。之后我从该8万元中取出38600元，送给群信中学的李标1万元，其他班主任1万元，送给进修附中的卢武华及其他班主任共8600元，送给太平二中的卢伟雁及其他班主任共1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黄汉权再次约我在麻章区一小门口见面，见面后黄汉权送给我10万元，说是感谢我的帮忙及中秋节的礼金。我们在组织学生实习的过程中，曾收取了学生几万元的管理费，部分用于学生，部分用于带队老师的费用，我曾叫黎永波从中拿15000元给我作为学校中秋节开支。我共退给纪委两笔钱，一笔是191400元，一笔是15000元。
39、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讯问地点：麻章区人民检察院）：2013年，黄汉权、黄成海组织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来我厂打工。2013年6月份的时候，黄汉权找到我说学生们5月份就来厂工作了，可是厂里要到7月份才给学生发5、6月份的工资，想我借10万元给他发给学生当生活费，待学生发工资后再还我11万，我说无所谓就答应了。事后，我从我东莞银行的工资卡和我老婆的东莞银行工资卡里各取了3万元左右，连同我家里的3万元现金，凑够10万元借给黄汉权，黄汉权当场写了借条给我，借条没有注明还款时间，也没有把黄汉权答应还我11万的承诺写上去。在借钱给黄汉权后一个月多一点，即是8月份之前，黄汉权就还给我大概105000元，是黄汉权转账到我东莞银行工资卡里的，我见黄汉权没按约定给够我钱，但相差也不多，就不计较了。黄汉权还钱给我后，我就把借条扔了。
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二次供述（讯问地点：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东莞银行账户6223330839895272是我的工资卡，2013年8月30日一次性转入123000元，是黄汉权转账给我的，应该是黄汉权归还之前借我的10万元，我之前说黄汉权还给我105000元是记错了，我之前说该笔钱在8月份之前就还了，是因为我记不清楚了。我之前说我在该银行卡中取了大概3万元借给黄汉权，但在交易明细清单上找不到该条记录。
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三次供述（讯问地点：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黄汉权没有向我借过10万元。我在2013年安排湛江市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入固邦公司实习时，收到黄汉权、黄成海送给我的二十多万元好处费。这些好处费是按学生的数量、出勤情况和工时情况计算出来的，我和黄汉权、黄成海事前协议好5月底进厂的学生按每个工时0.5元，6月份后进厂的学生按每个工时1元计算好处费。黄汉权、黄成海分两次送给我二十多万，第一次是黄汉权、黄成海将大概15万元送到我在厂里的住处给我，第二次是转账123000元到我的东莞银行工资卡里。黄汉权、黄成海送钱给我是想我多点关照他们学校的学生。
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四次供述（讯问地点：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2013年6月中旬，黄汉权在我办公室向我借了10万元，说是发给学生作生活费。2013年8月30日，黄汉权说要还钱给我，他借钱时说要还11万给我，结果他给多了，一共给了123000元，可能是为了感谢我的帮忙，这就是当日黄汉权转账123000元到我账户的那笔钱。黄汉权向我借款10万元的收据我已经扔了，我是拿4万元左右现金及从卡里取6万元左右，共10万元借给黄汉权的。我上次说一共收到黄汉权27.3万元是瞎编的。
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五次供述（讯问地点：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的内容与第四次供述一致。
上诉人王吉彪侦查阶段第六次供述（讯问地点：湛江市第二看守所）：我在固邦公司行政课任副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协助行政课经理管理厂里的行政事务，具体有安保、后勤、人事行政事务等，人事工作主要是管理、监督电脑考勤、工时等。我平时会监督行政课的工作人员在系统上生成表格，表格内容包括工作人员姓名、底薪、出勤天数、加班项、扣除项、实发工资等，经核对后用于发放工资。2013年6月至8月，黄汉权、黄成海组织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到我公司打工实习。我在2013年6月中下旬借过10万元现金给黄汉权，黄汉权说到时连本带利还11万元给我，结果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黄汉权还给我12.3万元，借条我在黄汉权还钱后扔了。该10万元借款是在2012年及2013年期间，从我的东莞银行工资卡及我老婆的东莞银行工资卡中取大约5万元，连同平时收入4万元左右凑够的。
上诉人王吉彪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讯问地点：湛江市第二看守所）：2013年6月中下旬的时候，黄汉权向我借10万元，两三天后，我在行政办公室的会议室给了他10万元，这10万元是我的年终奖加薪金及一些其他钱，一直放在我房间里的。我在侦查阶段承认收到黄汉权和黄成海送的20多万元是随便编的，因为受到有些人员的诱导，侦查人员讯问时没有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但他们问话的方式太过于莫名其妙，避重就轻。
上诉人王吉彪一审庭审时供述：我没有收到黄汉权、黄成海所给的69.3万元，只是借过10万元给黄汉权，后来黄汉权还了12.3万元，我在公司只是负责住宿吃饭的后勤工作。
40、原审被告人黄汉权的供述：2013年3、4月份，我和同村兄弟兼同学黄成海见面聊天，黄成海说他所在的麻章区教师进修学校（即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每年都组织学生外出顶岗实习，他可以联系该校学生到固邦公司打工，赚取工资差价，但要经校长梁春林同意，叫我出面找梁春林谈。之后，我在麻章区体育馆打羽毛球时多次见到梁春林，就向他提出把学生交由我代理带去固邦公司打工实习，梁春林说按照惯例，每人每月要按200元的标准给学校作招工费用。2013年5月初，梁春林打电话叫我到学校向学校领导班子介绍用工单位、打工实习学生的条件、工资标准等事项。我在学校的操场处看见梁春林在看舞台的维修情况，梁春林再次提到要给学校招工费的问题，我按照之前与黄成海商量好的向梁春林提出按每个学生500元（三个月）计算招工费，梁春林表示同意。之后，梁春林带我去他办公室向其他学校领导介绍顶岗实习的情况。介绍完后，梁春林对在场的人说学生实习打工的事就交由我负责。我和黄成海准备上东莞签协议时，我找到梁春林要了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书、他本人的身份证等相关证件复印件和学校的公章。此外，我打电话给梁春林经他同意后，以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的名义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我，并盖了学校公章，内容是委托我代理学校全权处理与固邦公司有关暑期勤工俭学合同签订、工资结算等一切事宜。2013年5月19日早上，我和黄成海坐车到东莞后，与王吉彪联系，王吉彪说签协议的事还要再谈谈。当天中午，我和黄成海、王吉彪在固邦公司不远的怀德酒家的一个房间里吃饭，王吉彪提出要从每个学生工资中收取2元／小时回扣，才肯让我们签协议。我和黄成海觉得2元／小时太多了，就和王吉彪讨价还价，最后王吉彪同意按照第一批学生1元／小时、第二批学生2元／小时的标准计算回扣。当天下午，我和黄成海去到固邦公司行政课刘德金经理的办公室，我代表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与固邦公司代表刘德金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一份协议的学生工资为10.5元／小时，第二份协议的学生工资为10元／小时。我签订协议后，回到湛江把公章还给梁春林，并把协议拿给梁春林看，梁春林看过之后当场还给我。按协议约定，2013年5月27日，第一批250至300名学生进入固邦公司打工实习，期限是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3年6月17日，第二批300至350名学生进入固邦公司打工实习，期限是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8月31日。学生工资都是由固邦公司按照10.5元／小时或者10元／小时的标准计算后支付给我，我和黄成海再按照7.5元／小时、7元／小时的标准计算工资后，按照梁春林的要求把工资交由带队管理的老师发放给学生，工资差额则留在我个人账户里。2013年5月至8月，我共收到由张淑仪经手的固邦公司支付的学生工资5326112元。
我按照约定，分三次共送给梁春林23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5月下旬，我在麻章区一小门口送给梁春林5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在金泉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处送给梁春林8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9月初，我在麻章区一小门口处送给梁春林10万元。
我按照约定，分五次共送给王吉彪69.3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6月18日，第二批学生进厂时，王吉彪为难我们，不安排学生进厂，叫学生们在工厂的饭堂等，当时黄成海不在东莞，我就打电话跟黄成海讲这个情况，黄成海就打电话给王吉彪，王吉彪提出要3万元才肯安排学生进厂。经与黄成海商量后，我在工厂的饭堂处送给王吉彪3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6月底的一天，固邦公司向我结算了学生5月份的工资12万多元，我从中拿出10万元与黄成海一起到王吉彪在固邦公司的宿舍送给王吉彪。第三次是2013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和黄成海一起到王吉彪的宿舍送给王吉彪12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8月27日晚，我和黄成海一起到王吉彪的宿舍送给王吉彪32万元。第五次是2013年8月30日，学生实习基本结束，黄成海结算好还应付给王吉彪12.3万元，王吉彪要求将该笔款转账到其东莞银行的个人账户，我收到王吉彪发给我的账号后就去银行将这12.3万元转账给了王吉彪。
此外，我为了感谢陈建忠、陈鸣卓帮忙组织学生打工实习，通过徐宏伟转账66850元到陈建忠的账户，送给陈建忠、陈鸣卓。
41、原审被告人黄成海的供述：2007年至2012年，我作为麻章区职业技术学校带队老师多次参加学生打工实习，认识了固邦公司的王吉彪，同时知道做中介可以从中赚取工资差价。2013年4、5月份，我和黄汉权商量组织学生打工实习赚钱，黄汉权负责找梁春林搞定招生的事，我负责联系固邦公司。我打电话给王吉彪，他说固邦公司需要暑期工，并答应安排轻松的工作给学生，工资尽量提高，但他要从学生工资中拿回扣。因为回扣是潜规则，不答应王吉彪就无法安排学生到固邦公司打工实习，于是我答应王吉彪的要求。黄汉权联系过梁春林后，对我说梁春林要求按每个学生200元／月的标准付给学校招工费，我觉得梁春林要钱太多，让黄汉权去跟梁春林提出第一批学生按每人500元、第二批按每人400元的标准给他，后来梁春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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