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理工大学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王恒,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莉娜,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洪湖里小学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张立明(母女关系),194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微电机公司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津翔电梯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欧阳莉娜,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恒,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八十中学退休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大福来商贸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5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粮食局粮管所退休工人,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继承人左学军(曾用名左学君)与张振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五人,即长子张世民、次子张某5、三子张某6、四子张某3、长女张某4。张振铎于1979年10月11日死亡,被继承人左学军于2011年9月6日死亡。张世民于2001年8月10日死亡,张世民与案外人张立明生育子女二人,即张某1、张某2。坐落于天津市××西于××里××号、××6间号两间平房,建筑面积为22.6平方米(无具体间号面积),原登记所有人为张振铎,张振铎死亡后,该房屋由被继承人左学军继承,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左学军(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记载为“左学君”)。之后,上述房屋由左学军居住使用。2009年4月,左学军因急性脑梗塞于天津市红桥医院治疗,于2009年4月24日出院后,一直与原告共同生活。2010年1月16日,案外人张某7、李秀明作为见证人对被继承人左学军所立代书遗嘱进行见证,证明被继承人将其名下坐落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1条16号(即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12号)两间平房中的一间由原告张某4继承,另一间由被继承人的五个子女平分。被继承人死亡后,上述房屋无人居住使用,现面临政府征收。另,被继承人左学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自2011年9月之后无存取款记录。现原、被告因被继承人左学军遗产的继承问题发生争执,以致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遗赠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关于被继承人左学军的法定继承人范围。根据继承法对于法定继承的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的规定,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3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张某1、张某2作为已逝张世民的子女代位继承,均系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关于被继承人左学军的遗产范围。1、本案诉争之坐落于天津市××西于××里××号、××6间号两间平房原登记所有人为被继承人之夫张振铎,张振铎死亡后,该房屋由被继承人左学军继承所有,该房屋应作为被继承人左学军的遗产进行分割。2、关于被告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生前每月的退休金、存款、抚恤金等其他遗产需要分割,经原审法院依被告申请进行查询,被继承人死亡时名下无存取款记录,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存款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的数额及去向,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继承人左学军遗产的分配。被继承人左学军生前所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其遗嘱,原审法院确认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12号第5间号房屋由原告张某4继承所有,第6间号房屋由原告张某4、被告张某5、张某6、张某3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被告张某1、张某2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因上述诉争房屋涉及政府征收,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第6间号房屋现按份共有为宜,涉及具体征收补偿问题双方可自行与征收部门协商解决。
原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左学军(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为左学君)名下之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12号第5间号房屋归原告张某4继承所有;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左学军(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为左学君)名下之坐落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节约里12号第6间号房屋由原告张某4、被告张某5、张某6、张某3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被告张某1、张某2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被告可至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房屋管理部门收取的相关费用由原、被告按各自继承份额予以分担。案件受理费3916元,原告张某4负担2351元,被告张某5、被告张某6、被告张某3各负担391元,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负担19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判决后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中存有多处重大瑕疵,立遗嘱人左学军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两个见证人其中有一人未签字,未全程参与见证过程,当庭陈述多处不一致,故遗嘱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均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三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原所有人张振铎死亡后,应当由左学军及子女共同继承,房屋变更至左学军名下,左学军将该房屋作为自己的遗产进行遗嘱处分,是无效的;左学军没有完全行为能力,故不具备立遗嘱的能力;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效益;录音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被继承人左学军病中,每个上诉人都尽到了应尽的赡养义务。
针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自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了涉诉房屋底档,文字显示1981年左学君(军)依行政程序继承张振铎名下讼争房屋。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集中于:讼争房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左学军的遗产;左学军所立代书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案讼争房屋原为左学军的丈夫张振铎所有,张振铎死亡后,左学军依法继承房屋所有权,讼争房应当属于左学军的遗产。三上诉人现主张左学军对讼争房无权处分,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须由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左学军所立代书遗嘱,具备上述法定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左学军本人当时虽年迈及多病,但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见证人张某7、李秀明具备见证人资格,并于原审程序中出庭作证,证明被继承人意思表示之真实,李秀明虽未亲笔签署名字,但捺印表示确认,应当认定见证有效。上诉人主张左学军所立代书遗嘱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张某1承担240元,上诉人张某2承担240元,上诉人张某3承担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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