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670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街道**村，法定代表人王某1。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系被告单位业务员。
辩护人刘腾腾，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彐康，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苏州市相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9日被羁押审查），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洁，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道松，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立国，男，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和诚市政交通养护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晓晔，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潮，男，1989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6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惠忠，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住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8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被羁押审查），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贵岚，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东，男，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车队长，住苏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邵海新，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晓东，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守先，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康洁物资再生有限公司驾驶员，住苏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徐生，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亮亮，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胡，男，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市东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羁押审查），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运福，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市康某11物资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11公司）、被告人徐彐康、邵立国、张洪潮、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张红胡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8日、12月6日、2017年1月20日、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某、辩护人刘腾腾、被告人徐彐康及其辩护人任洁、冯道松（参加2016年11月8日、12月6日、2017年1月20日上午、4月25日庭审）、被告人邵立国及其辩护人张杰、被告人张洪潮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金惠忠及其辩护人王纯、陈贵岚（参加2016年11月8日、12月6日庭审）、被告人陈晓东及其辩护人邵海新（参加2016年11月8日、12月6日、2017年1月20日上午庭审）、黄晓东、被告人李守先及其辩护人李徐生、被告人张红胡及其辩护人王运福（参加2016年11月8日、12月6日、2017年1月20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为降低成本、谋取暴利，经该公司董事长即被告人徐彐康与厂长陈某1（另案处理）预谋，指使被告人金惠忠将废液分装入1号、4号池，安排被告人金惠忠及项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轮流值班望风，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罐装废液，由被告人邵立国发现泵站、自制罐车并与陈某1联系尝试偷排成功后，安排被告人张洪潮押车、徐某（另案处理）驾车将从康洁公司拉出的废液偷排至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城区）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等地，造成总磷超标等严重环境污染。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偷排危废为1万余吨。2015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周某1（另案处理）联系徐彐康、厂长陈某1以及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污水处理站（以下简称昆山污水处理站）的被告人张红胡，将康某11公司的废液偷排至该污水处理站的池内，经过简单处理后偷排至市政管网，造成总磷超标的严重污染后果。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初，偷排危废为250余吨。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康某11公司1号池内废液为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邵立国、张洪潮与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共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红胡与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共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被告人徐彐康、邵立国、张洪潮、张红胡某2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金惠忠、陈晓东、李守先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邵立国、张洪潮、张红胡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明确指控的第一时间段涉案数额为约10209吨。第二个时间段涉案数额为约262吨，且持续时间为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初。另明确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根据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7年环境污染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单位从轻处罚。
康某11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二、本案于其他污染环境案件相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三、被告单位此前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单位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彐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污水处理厂（站）具有污水处理能力，废液倒入会被稀释、处理。
被告人徐彐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本案没有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1、指控数额有误，认定4号池中废液系危险废物证据不足。2、涉案后果不能排除有其他排放源共同造成。3、昆山污水处理点对流入的废水有处理能力，只是不能完全处理掉。对城南污水处理厂排放出去的污水是否超标没有进行监测，无法证实排出的水重金属含量超标。4、本案认定是否后果特别严重应当适用旧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不能适用兜底条款。二、被告人徐彐康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本案危害后果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徐彐康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邵立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倾倒数量低于指控数量。
被告人邵立国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邵立国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主要体现为：一、被告人邵立国不知晓倾倒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废水，且以为系进入具备处理工业废水资质的处理厂，主观上不能确定倾倒废水的行为可能污染环境。二、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排放、倾倒的污水系有毒物质或其他有害物质。三、《水污染防治法》未禁止向专业污水处理管网的泵站中倾倒废液，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当然造成直接的环境污染。四、指控开始作案时间有误。
被告人张洪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一、其不知道所倾倒的废水性质，亦不知泵站能否处理废水。二、其系拿工资的工人。三、其于2014年7月才参与。
被告人张洪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洪潮非犯意提出者、组织策划者，工资均由邵立国发放，汽油费及过路费也均由邵立国承担，张洪潮对其他共犯人无支配作用，属于次要实行犯，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金惠忠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但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在单位领导要求下参与倾倒危险废物，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惠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证实指控数额的证据不足。二、指控康某11公司偷排废液至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造成总磷超标，但不能排除其他排放源造成的合理怀疑。三、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后果特别严重，无事实依据。四、金惠忠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因废水系排入污水处理厂，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建议对被告人金惠忠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晓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证明涉案废液是危险废物证据不足；陈晓东实际参与拉废水的时间是2014年8月。另，被告人陈晓东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守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守先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李守先实际参与拉废水的时间是2014年8月。二、李守先并非主管人员，听从领导安排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其如实供述。四、无前科劣迹。五、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红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红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对总量30车无异议，但张红胡系于2015年12月经周某1介绍而涉案。二、其文化程度较低。三、张红胡作案持续时间较短，排污数量有限，且在排放前对污水进行了一定处理，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五、公诉机关认为应适用新司法解释认定被告人张红胡行为属“后果特别严重”的观点违反了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基本原则。建议对被告人张红胡从宽处理，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法定代表人王某1，实际负责人及董事长为被告人徐彐康。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莲花庄村，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危险废物处理资质。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以每吨2千元至6千元不等的价格购入各类危险废物后，为降低成本、谋取暴利，明知被告人邵立国、周某2（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处置能力，在支付低价处理费后，仍由两人将危险废物运离公司处置。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中旬（以下简称第一时间段），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董事长即被告人徐彐康与厂长陈某4（另案处理）经预谋，指使负责仓库管理工作的被告人金惠忠安排他人将废液装入1号、4号池，并记录运走废液车数；安排被告人金惠忠及项某3等公司主管人员（均另案处理）轮流值班望风，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值班联系接应运输废液的车辆、罐装废液；由被告人邵立国发现泵站并将从康某11公司拉出的废液偷排至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等地，2014年7月起被告人邵立国安排被告人张洪潮联络并押车、徐某2（另案处理）驾车继续偷排废液。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偷排危险废物约10209吨。其中，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自2014年7月起参与上述倾倒危险废物行为。康某11公司支付给被告人邵立国每吨三四百元的处理费。被告人金惠忠收取邵立国支付、陈某4转交的部分好处费。
二、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期间（以下简称第二时间段），被告单位康某11公司为降低成本、谋取暴利，采用上述同样方式，由周某2（另案处理）联系康某11公司的董事长即被告人徐彐康、厂长陈某4以及在昆山污水处理站工作的被告人张红胡，将康某11公司的废液偷排至该站的池内，被告人张红胡将已与池内其他污水混合的液体经过简单处理后排出。经对偷运废液车辆进出高速口的称重计算，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初，偷排危险废物约262吨。康某11公司支付给周某2每车数千元处理费。
另查明，之前正常处理危险废物期间，康洁公司按规定将尾水交由苏州市庄基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通称庄基污水处理厂）进一步处理。而在上述偷排期间，为应付环保部门的检查，康某11公司仍支付庄基污水处理厂部分处理费以获取虚假回执，营造已按要求处置危险废物并将尾水送到该厂的假象。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康某11公司1号池内废液为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
综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彐康、金惠忠参与偷排危险废物总数量约10471吨，被告人邵立国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10209吨，被告人张红胡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262吨。根据参与时间，被告人张洪潮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为9006吨，被告人陈晓东、李守先参与偷排危险废物约为9268吨。
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张洪潮被抓获，其供述了与被告人邵立国、康某11公司涉案犯罪事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邵立国、陈晓东、李守先被抓获，同日被告人金惠忠主动投案。2016年1月9日，被告人徐彐康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张红胡被抓获。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康某11公司处扣押联单等统计电脑主机1台、监控主机2台及单据等材料。
另查明，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为东山镇市政污水管网最末端的污水提升泵站。城南污水处理厂隶属于苏州金某水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水某公司），该厂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尾水排入京杭大运河。2014年5月以来城南污水处理厂进水总磷间隙性超标严重，从2015年11月15日之后至案发，该厂进水指标稳定。
昆山污水处理站处理线路板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制程废水、化学铜废液等，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对浓度较高的含镍等重金属废液、有机废液处理能力不足，处理后废水最终排入周边河道。该污水处理站运营多年，废水排放中总磷长期保持在0.1mg/L以下。2015年12月8日该站排放的废水中总磷突然升至3.4mg/L。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偷排废液行为的证据
（一）各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彐康供述和辩解，证实2006年康某11公司成立后做普通废弃物的处理生意。2008年申请了江苏省危险品废弃物的经营许可证。大概从2014年初开始，公司处理废液很困难，不能达标。后以每吨380元的价格由姓邵的老板把废水排到东山的一个泵站里，通过泵站的排污井排到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肯定没有资质也没有能力处理危险废物，也就是稀释一下。过了几个月价格涨到420元一吨。康某11公司自己处理成本要一千多元，公司从企业回收一吨废液收取3千元至6千元不等的处理费。其明白陈某1肯定是找了一个没有资质处理的下家。其曾召集陈某1、金惠忠、李守先、陈晓东开过会，强调要小心一些，别被环保或者公安发现。在公司的帐上，通过邵老板处理的废水相关出账方面只记“运输费”。11月底的一天晚上，值班的黄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辆车在厂门口，其害怕事情被发现就停掉了。后来记得2015年12月中旬的时候，陈某1问其拿18万现金给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老板，说是处理废液的钱。2014年5月到2015年12月共处理一万多吨，付了三四百万元，公司大概通过非法处理废水获利一千六百万元左右。公司从2014年三四月份起就不正常处理废水，但为应付环保局的检查照样给庄基污水处理厂每吨8元的处理费以获取回执。
2.被告人邵立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没有处理废水的资质。在2013年底的时候，陈某1问其有没有办法处理废水。2014年4、5月份，其发现东山污水处理泵站里平时没有人，大门上只有一把挂锁，就提议把废水偷偷倒进这个污水处理泵站，陈某1同意。之后其以每吨350元的价格帮陈某1处理康某11公司的废水，2015年5月份涨至420元。其系直接将工业废水偷排到东山污水处理泵站管道里。运水的槽罐车牌号是E某。开始一两个月其自己开车，张洪潮从2014年7月份开始代替其押车，徐某1开车，直至2015年11月11号。一次槽罐里装10吨左右的废水，少的时候也要八九吨，一般一天拉两次。张洪潮和徐某1向其提过每车少装一点，因废水的味道会飘到槽罐车的驾驶室很难闻。其交代张洪潮和徐某1在泵站排放过废水之后把现场清理一下，不要留下车辆痕迹，避免让人发现。其支付工资给徐某1和张洪潮，另外槽罐车加油费和过路费也都是其出钱。其一共偷排了一万余吨废水至东山污水处理泵站，盈利四百余万元。被告人邵立国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晓东、陈某1、李守先、金惠忠、张洪潮、徐某1、徐彐康等人。
3.被告人张洪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姐夫邵立国让其帮忙押车，司机徐某1开车，经联系后到康某11公司，“小胖”或“队长”陈晓东会安排工人从一大一小两个水池泵污水到车罐里。开到东山泵站以后，其用邵立国提供的钥匙打开大门，徐某1把车停在泵站内管道口，其把管道盖子打开，用水管把车罐里的污水全部都打进泵站内管道口，完毕后盖好盖子，再锁好大门。一天拉一车或两车，直至2015年11月10号左右停止。污水都有刺鼻的味道。拉污水的油费、过路费等都是邵立国出的。邵立国让其小心点，别留下痕迹被人发现。被告人张洪潮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晓东、邵立国、金惠忠、徐某1、徐彐康等人。并指认出装载危废液的地点和池子、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等地点。
4.被告人金惠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康某11公司负责危废液的仓库进出库管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彐康。康某11公司对收回来的危废液需经处理，达到二级排放标准后才能输出到其他一级排放标准企业，但从2014年5月起停止正常处理废液。陈某1提出要把废水拖到外面去处理掉。其负责记录车数，安排铲车工将收入康某11公司并储存在塑料大桶中的危废液铲到池子边上，然后再用泵将这些危废液从大桶中泵到池子中。这些危废液顶多就是加点酸、加点石灰调节下PH值，或者直接掺点水，其他不做任何处理。这个危废液基本等同于没有处理，是不允许排放到任何地方、任何管道中去的。其还参与公司领导值班，除拿到200元加班费外，还拿到每吨5元的提成，提成应该是邵总出的，每次由陈某1转交。根据其记录，废液偷排的时间从2014年4月3日至同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份开始，一个周姓男子来公司拖危废液到昆山一公司。老板徐彐康和陈某1都曾交代过要当心点，以防被查到。被告人金惠忠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晓东、陈某1、邵立国、李守先、张洪潮、徐某1、项某2、王某1。
5.被告人陈晓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有车白天来康某11公司拉废水，当时没让其帮忙。同年7月陈某1让其和李守先隔一天值班帮忙用厂里的水泵将废水抽到那辆车上，每拉一车支付其100元，由金惠忠负责记录次数。废水入厂后金惠忠或者何某测试废水的成分后，会跟厂长陈某1等人商量，决定将不能处理的水存放到1号池或者4号池里，再通知小张他们来拉走。他们到后其或李守先通知门卫把车子放进来，然后帮他们把废水弄到车上。有带班领导晚上值班，其和李守先一人轮一天，马某等五个工人一人轮一天。至2015年11月13号左右停止。之后又有两辆车从12月初一直持续拉废水到其被抓那天。被告人陈晓东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徐彐康、邵立国等人。
6.被告人李守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约从2014年7月开始，陈某1让其和陈晓东每晚轮流加班，要求把1号池或4号池子里的废水泵到拉废水的车上，拉一车给100元加班费。徐彐康就倾倒废水的事也给陈某3明、项某4、金惠忠、陈晓东开过会布置任务。晚上拉废水的车子来后，其或陈晓东就带他们到废水池边，安排员工用泵把废水打到他们的罐车里。到2015年11月停了。同年12月份另外有人来拉废水，模式跟之前一样。拉废水不记账只记车次，每车基本十吨多。刚开始装得太满运输的过程中会洒出来，味道很难闻，张洪潮要求少装点，每天两车大约20多吨。被告人李守先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徐彐康、陈晓东等人。
7.被告人张红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苏州市东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环境公司）的员工，公司派其一个人负责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污水处理站工作。2015年11月底，其为了挣钱同意帮周老板处理康某11公司的废水。周老板说该公司是处理危废的，一开始说是有机废水，后来有一些含镍、铜的废水，总之都是危废，颜色都是淡黄色，而且有柴油气味，其测了一下含量大概含铜30mg/L，含镍30mg/L。该站没有处理这种水的资质。从2015年12月2日左右开始运，12月底结束，一共运了30车废水，一共390吨左右。其会将康某11公司运来的废水和线路板厂产生的污水混合在一起，稀释后，按照处理线路板厂产生的污水处理方式处理一下后排放到市政管网里。线路板厂的污水含铜、氨氮、COD等成分，按照正常处理流程该站不能处理康某11公司送来的废水，只能稀释。被告人张红胡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某1、陆某2。
（二）康某11公司工作人员证言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康某11公司因收入的废水无法处理到达标，只做简单处理后存在公司池子中。经徐彐康、邵立国、陈某1商量后，2013年5月份开始，由邵立国以每吨380元的价格把公司没法处理的危废液倒入污水管网。其每吨扣邵立国30元，同时自己从中拿出5元给金惠忠作为回扣。2015年9月份左右停止。同年11月份的某天，徐彐康答应以9千元一车的价格将含铜、含镍废水提供给姓周的朋友。废水虽经过简单处理，但肯定达不到排放标准。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1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某11公司处理工业废水和固体废品。徐彐康是董事长。
10.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从2014年7、8月开始陈某1经常申请运输费，徐彐康提供金惠忠的账号报销上述运输费。
11.证人王某某、毛某1的证言，证实两人均系康某11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联系危废液的货源。公司拉回来的都是危险危废液，必须由专门的危险品运输车进行运输，康某11公司有3台这样的车辆。
12.证人怀某的证言，证实康某11公司有处理危废液的资质，废液进行初步处理、达到三级排放标准再运到污水处理厂处理。出库处置统计数据是每天由金惠忠告知，其再输入系统。事实上从2014年4月份之后就再也没有往庄基污水厂送，污水出库数量都是其按陈厂长要求做的空头账。制作这些台账是应付环保局检查的，陈某1让其每个月统计要运往庄基污水厂的数据，后再将已去庄基污水厂敲好章的材料归档。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康某11公司从别的厂收入的废液都属于危险废物，处理过的废液应该送到相城区庄基污水处理厂。从2014年12月过后，除了入库台账是真的，其他都是造假的，只有2015年12月底陈某1突然关照向庄基污水处理厂送过一车康某11公司处理过的废液，大约6-8吨。陈某1开具已将康某11公司处理过的废液送往庄基污水处理厂的收货回执，到庄基污水处理厂找人盖章，放入台账中应付环保部门的检查。
14.证人陆某1、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开始有槽罐车到公司把危废运出去，后来晚上来，两人参与值班，负责从一大一小两个水池中把废液打到装废液的车上。至2015年11月停止。同年12月另外两辆槽罐车开始到公司拉废液。证人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洪潮、徐某1。
15.证人黄某1、毛某2、项某2、尤某的证言，证实四人作为康某11公司领导参与值班，负责观察有无可疑车子盯梢，防止被环保等部门发现。证人黄某1证言另证实，2015年12月底一天槽罐车运污水时，陈晓东在康某11公司门口马路对面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其与陈晓东汇报了徐彐康及陈某1。证人毛某2另证实，从2014年4、5月开始，康某11公司很多废水都偷排掉了，没有多少污水送到庄基污水处理厂处理。证人尤某证言另证实，康某11公司从2014年4、5月就不再通过标准流程处理废液。其继续填写虚假的五联单据应付环保局的检查。被告人项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邵立国、张洪潮。被告人毛某2、尤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两人辨认出徐彐康等人。
（三）关于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的相关证据
16.江苏省环境保护厅苏环管〔2005〕226号关于对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该厅明确要求确保各项污染物达标排放，其中尾水水质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中一级B标准，其中总磷执行一级A标准，尾水排入京杭大运河。
17.苏州市吴某32区城南（城区）污水处理厂（含管网及泵站）BOT项目污水处理服务协议、《污水排入城市下水道水质标准》，证实协议明确，该厂进水水质必须符合CJ3082-1999《污水排入城市下水道水质标准》。上述标准所附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等级标准中，A、B、C等级总磷的最高允许值分别为8、8、5mg/L。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金某水某公司处理的污水主要以生活污水为主，还有少量工业废水。流入该公司污水处理厂的污水必须符合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废水会有两个去处，部分随着污泥沉淀，最终被外运处理，其余随着水体流入京杭大运河。该公司不能处理含有重金属的废水，如有此类水不经预处理流入公司的生化池，会导致生化池内菌种中毒，失去处理能力，导致处理超标。公司没有检测重金属的设备，只能检测一些PH、氨氮、总磷、COD等常规指标。
1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11月12日和张洪潮拉废水，大约六七月份停了一段时间，其他时间都是每天跑，每天平均要运两车。每次都是晚上干活，废水有刺鼻臭味，开车中张洪潮经常叮嘱其注意观察车辆附近有无其他车辆跟踪，到泵站后张洪潮也是小心翼翼，怕污水洒到地上，如果洒出来还用拖把擦干地上的污水。2015年9月其对张洪潮说不想做了，怕被抓，经张洪潮劝导继续做。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晓东、邵立国、张洪潮、李守先，并指认出康某11公司装废液的池子、城南污水处理厂东山11号泵站等地。
2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苏州从事废品回收工作。2015年11月底，邵立国卖给其一个味道很难闻的大罐子。2015年12月初，邵立国又卖给其一辆牌号为E某的车。证人郭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邵立国、张洪潮。
（四）关于昆山污水处理站的相关证据
21.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环境监察情况的汇报，证明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成立于1980年，位于昆山市千灯镇庄巷村，经营范围为印制线路板制造；制板、镀金、银加工。该公司没有含镍废水处理设施，无法处理含镍废水，处理后废水排入周边河道。
22.废水回收用水处理委托管理合同，证实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昆山华强电路板有限公司、昆山市良技电路板有限公司委托东方环境公司处理的系生产线路板过程中产生的制程废水，化学镍老化液等需另行委托处理，不得进入该废水处理站内处理。
23.监测记录，证明2011年3月18日至2015年12月8日前，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从未出现过总磷或镍超标现象。
24.昆山市环境监测站（2015）环监（水）字第（J545）号监测报告、环境监督行政警示告知书，证实昆山印制线路板厂在2015年12月8日的排水取样中因总磷（3.4mg/L）超标,被昆山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委托函、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审核意见，证明该监测报告得到江苏省环保厅认可。
25.证明、张红胡社保记录、个人检讨，证实张红胡工作身份，及其因水质变化检讨及被处分情况。
2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2015年11月20日左右，其打电话给陈某1问他有无生意可以做，陈说康某11公司有含铜、镍废液，问其能否处理。后其认识了在昆山千灯线路板厂工作的张红胡，该厂可以处理含铜废液。其和徐彐康、陈某1谈好处理费用9千元一车。之后从2015年11月30日左右开始向张红胡所在污水厂倒废液，至2015年12月底结束。期间其从康某11共拉了34或35车，共420吨左右，获利8万多。张红胡要求晚上到那，车从没有门卫的后门进去，且不给票据。其去过一次，看到陆某2自己把罐车管子直接插到一个池子里，把废液放掉。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徐彐康、陈某1、金主任。
27.证人陆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购买了牌号为E某的危险品运输车，后又购买了牌号为皖Ｎ×××××的危险品运输车。从2015年11月下旬开始帮康某11运输危废，到2016年1月6日结束。根据笔记记载，有31车估计300多吨危废拉到昆张红胡处。从康某11公司运出的是含镍、含铜废液和有机废水。每次其晚上到康某11公司拉废液，能闻到硫酸等刺鼻的味道。从康某11公司拉的危废液没有二维码，张红胡那里也不用扫码。证人陆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某1、张红胡、等人。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某1。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职工，负责环境工作。该厂和昆山华强电路板有限公司、昆山市良技电路板有限公司都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铜废水及酸碱废水委托东方环境公司处理，经过处理的水最后直接排到千灯浦河中。该污水处理厂只处理三家公司生产线路板过程中产生的制程废水，不能处理含镍等重金属的危废。张红胡就是东方环境公司指派在污水处理厂负责污水处理的员工，污水厂超标的事情公司不知情。
2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昆山污水处理站是只能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昆山市华强电路板公司、昆山市良技电路板有限公司的制程废水，即部分含有重金属铜的废水，部分有机油墨废水，不能处理含镍、铬等其他重金属废液，废液浓度要比废水高几百上千倍，污染大、危害性也大。公司只是对调节池污水中的铜、氨氮、总磷、PH值、COD进行检测。这三家线路板厂产生的污染物的含量一直很稳定，一般铜是50PPM、氨氮20PPM、总磷0.1PPM、COD200PPM、PH值3-4。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正常生产过程中是会产生总磷，在正常处理污水过程中也会加入一些试剂也会产生总磷，但该污水处理点已经运行五年左右，这么多年没有发生过总磷超标，无相关处罚记录，直到2015年12月发现有总磷超标情况。昆山千灯印制线路板厂内的污水处理点的污水处理设备及制定的相应方案是针对含铜废水的，并不针对含铜废液和含镍废水以及废液。如果有别的重金属进入污水站，该厂工艺可以去除一部分，但不可能完全处理，处理不掉的会排放到千灯浦河。证人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红胡。
3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月18日起接替张红胡在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污水处理站负责污水处理工作。2015年12月8日污水处理厂被昆山市环保局抽检发现设施排水样中总磷超标。正常处置线路板厂排出的制程废水、酸性废液、碱性废液、化学铜废液，是不会出现总磷超标的。昆山污水处理站对于其他的包括浓度较高的有机废液、重金属废液等无处理能力。
3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环境公司昆山分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处理的一般是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昆山市良技电路板有限公司、昆山华强电路板有限公司委托处理的含铜废水、酸碱废水、油墨废水等。监测的指标仅是针对线路板厂所产生的废液设定。该公司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的能力，一旦危废进入该系统后排入河道，会造成严重污染。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红胡。
二、排放废液的性质及数量的证据
32.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康某11公司1号池内提取的8份废液经检测，镍含量均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中镍的浓度限值5mg/L，属具有浸出毒性特性的危险废物。
33.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19日环保部门及公安机关对康某11公司1号和4号池进行现场勘查，并委托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重点实验室分别对1号池内的7吨废液、4号池内的约26吨废液进行取样并进行检测分析。因4号池样品呈油状，根据鉴别标准，不适合此类物质进行高温消解的预处理，故无法进行检测分析。
34.吴中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苏吴环监（水）字（2015）第009号监测报告,证明城南污水处理厂11号泵站底泥经测试，PH值2.97mg/L，镉0.571mg/L，铅17.1mg/L，镍162mg/L，铜2250mg/L，锌68.9mg/L，总铬9.95mg/L，总汞23mg/L，砷2.47mg/L。
35.吴中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苏吴环监（水）字（2015）第177号、198号监测报告，证明城南污水处理厂11号泵站地面残留液经测试，PH值6.35mg/L,化学需氧量35500mg/L，氨氮126mg/L,总磷113mg/L，总氮734mg/L，镉0.0048mg/L，铅9.78mg/L，镍355mg/L，铜49.5mg/L，锌4.00mg/L，总铬1.15mg/L，汞0.722mg/L，砷0.0063mg/L。
36.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委托函、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审核意见，证明上述3份监测报告被江苏省环保厅认可。
37.苏州市吴某32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说明，证明经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最高允许排放浓度，苏吴环监（水）字（2015）第（198）号监测报告所载数据中铅超标8.78倍，镍超标354倍，汞超标13.44倍，铜超标23.75倍。
38.调取证据清单、采购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结账单、危险废物生产流程、危废成分检测报告、明细分类账、废液统计表、物质安全资料表、危废成份及工艺流程、发票、危废处理量表、危险废物标示单、危废回收协议书、环境影响申报表、账目明细、危废出入库记录、2015年委外含镍废液浓度检测记录单，证人陈某2、李某、王某4、竺某、胡某1、曹某的证言，证明哈金森工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苏州旺加旺电子有限公司、微密表面处理（苏州）有限公司、博世汽车部件（苏州）有限公司、苏州市华扬电子有限公司、苏州市康普来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每吨2千元至6千元不等的价格委托康洁公司处理危险废物，交付前提供废液公司会登陆苏州市危险废物管理系统进行危险品出库操作，康某11公司会在该系统进行确认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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