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8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单位地址：高平市康乐西街60号，法定代表人朱俊杰。
诉讼代表人朱俊杰，男，1971年1月18日生，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主任。
辩护人姬建光，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2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1984年至2015年3月先后任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现住山西省高平市。2015年12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
辩护人董志中，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3日以高市检公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委员会、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菊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的诉讼代表人朱俊杰及辩护人姬建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董志中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理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6月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出让市人民医院南侧及丹河南路西侧两宗土地，起拍价1.2亿元。被告单位城南社区居委想竞买进行商业开发，但居委会没有资金，时任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陈某甲决定集资借款。先后召开两次会议，决定以居委会名义向社会集资借款，按年率12%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半年，随后未经批准，向城南居民，支、居两委干部的亲友以及部分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3日，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581亿元，集资群众达122人。2014年7月因城南居委会仅拍得一宗土地，高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8050万元竞买保证金退还城南居委会，城南居委向群众陆续退款，截止目前，共退还1.139595亿元，支付利息717.26万元，剩余1210.05万元未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均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有关会议记录、借款协议、证人证言、有关账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诉讼代理人朱俊杰辩称：竞买土地的目的是想解决村民住房及福利、劳动力；在贷款未果的情况下，才召开村干部及村民小组长会议让到村民中借款。因居委会拍的土地不能以居委会名义出售，便将集资款转到公司账上，由公司交至政府，开庭前所有集资款已全部退还。
辩护人姬建光的主要辩护理由是：公诉机关指控城南居委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指控事实与庭审查明事实有较大出入。1、城南居委会召开会议决定向城南居民以及支、居两委干部亲友集资借款而不是“向社会公众集资借款”。2、起诉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581亿元，集资群众达122人”，事实上，有一部分人系城南居民，该集资款应排除在外。起诉书前后矛盾，起诉书指控“向部分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哪些人是不特定人员起诉书未祥尽记明，故该重要事实起诉书指控不清。二、本案证据不足。1、证据表明，支、居两委会议对筹集资金的方式和范围做了明确界定，即在特定的城南居民以及支居两委干部亲友中借款，属有针对性吸收资金，居委会未“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2、本案中集资的对象大部分是城南居民，而且是想购住房的居民。当然也有一部分系外单位居民，但这些人属两委干部的亲友。不能完全证实他们系社会不特定的广大群众，仅凭听说而集资就认定为社会不特定的人员，这样也不符合刑诉法的证据规定，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属证据不足。3、会议记录证明是向特定人集资，不是向不特定人员。4、借款协议体现了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三、居委集资买地的目的为了解决居民住房及就业，解决居民经济困难属民生问题，且资金全部用于竞拍的两宗土地，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是为了城南居民集体公共事业以及居民利益。开庭前，被告单位筹借资金已全部退清，未造成损失，无社会危害。四、刑法规定的该罪重点为吸收公众存款，而本案系吸收特定的城南居民及两委村干部亲友资金，没有公众性的属性。“两高”解释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故不属非法吸收公众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提供了城南居委证明4份及庭审前退款原始凭证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甲的主要辩护理由是：1、城南居委竞买的两块土地原本就是城南的建材市场、汽修厂、彩釉砖厂用地，因历史原因办理专项审批未成后，几经设计、规划，直至2004年6月，政府为城南百姓的生活和就业，重新规划后，采取针对城南居委出让土地。丹河地块收回地款用于城南市场工程建设，人民医院南地块采取毛地出让。这两块地从不出钱到土地进市场出高价，若要（拍成）拿不出那么多钱，不要，无法向百姓交待。向居民集资确实是被逼无奈，这两块地按政府规划可建8万平方米住宅楼，4万平方米商业楼用于解决农民生活和就业。2、指控1.2亿全部为非法吸收存款不妥，在贷款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两委决定集资，集资对象一是向企业老板借贷，二是寻找合作伙伴，三是干部亲友。起诉书中的122户，其中：①国家允许放贷的企业2户；②干部亲朋好友33户；③本居委居民及职工要房户79户；④外村要房户6户。实际上除了大户外，都是购房户。3、集资钱全部用于正常生产买地建房，未用作他用，现已全部还清，买回的地现已开工，付出的利息将由工程项目利润中补回。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并提供缑某丙借款说明1份。
辩护人董志中的主要辩护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借款名单与数额不符；②陈某甲系支部书记，非被告单位负责人。2、陈某甲行为不构成犯罪；①陈某甲主观上是为居民谋利益；②方式上没有通过媒体进行宣传；③集资对象上属合法借贷，另一部分人是城南居民及干部亲友，属特定对象，有部分外村居民属实际集资中操作失误，都不属非法集资，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④集资款用于竞拍土地。3、本案不具社会危害性。并提供了证人杨某甲证明材料一份，《出让公告》、《高平市丹河路亿远商贸城施工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在《太行日报》发布公告，公开出让市人民医院南侧和丹河南路西侧两宗土地，竞买起始价计1.3980亿元。申请及交纳竞买保证金（两宗地）计1.118亿元，期间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想竞拍该两宗土地，欲“在医院南侧开发商品住宅，在康乐西街北侧开发商业门店”，但居委会没有资金，时任城南社区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陈某甲决定集资借款。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陈某甲主持召开支、居两委和居民小组长会议，会上陈某甲介绍了居委会想竞拍政府公告的两宗土地的情况。因无质押物，贷款行不通，陈提出可以集资，安排7名居民小组长向城南居民以入户、打电话等方式进行集资，要求支、居两委干部向亲朋好友集资。后在集资中，不断有集资人提出利息多少的问题，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陈某甲再次主持召开支、居两委及居民组长会议，会议确定，借款期限统一为半年，利息为年率12%，交40万元户有房，40万元以下不考虑（分房），只结利息。为了完成1.2亿资金筹集，会议还分别向支、居两委干部及居民组长下达集资任务。2014年7月7日城南居委注册成立了高平市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集资期间各居民组长和支、居两委干部先后向城南居委居民及亲朋好友宣传集资。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在集资中，部分社会人员即王某甲、侯某甲、焦某某、李某甲、石某某、祁某甲、石某、田某、祁某乙、韩某甲、苏某甲、唐某甲、刘某、陈某、唐某乙、李某乙、邢某甲、王某乙、姬某甲、史某甲、郑某某、刘某甲、芦某、杨甲、徐某某、张某甲、袁某、秦某某、杨某乙、董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丙、史某乙、王某丙等人听说“城南居委集资在人民医院南侧建住宅”，欲购住房经向城南居委工作人员问询，索取账号并向城南居委集资，与城南居委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利息，共向被告单位非法集资1604万元。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公告期间，人民医院南侧地块仅有城南居委一家提供竞买资料，足额交纳保证金（8050万元），后因无效报价，竞拍未成。丹河南路西侧地块公告中无人竞买，竞拍未成。2014年10月30日高平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挂牌出让丹河南路西侧地块，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以3565万元竞得。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单位高平市城南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陆续退还集资款1.139595亿元（支付借款利息717.26万元），审理中，被告单位在庭审前将剩余1210.05万元全部退还。竞拍的高平市丹河南路西侧地块被告单位于2016年4月8日与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在施工中。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城南居委会居民组长晋某某、邢甲、缑某甲、赵某、牛某甲、祁某丙、张某丁均证实，2014年6月份一天，陈某甲召开支、居两委及居民组长会议，会上党总支书记陈某甲说，居委会想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和丹河路两西侧两块地搞房地产开发，但居委会没有资金，向银行贷款，居委的资产没有产权，无法质押，不能贷款，只能走集资这条路。安排我们7名小组长给居民做宣传工作，通过入户、打电话、互相转告等方式告诉居民向居委会集资借钱，会上同时安排支、居两委干部积极向亲朋好友集资，其他人未提反对意见，会上说要求每户集资40万元，居委会向居民付一定的利息，需要住房的话将来按借款计利息，并将本金计入房款中。后我们就挨家挨户进行宣传，有的打电话，有的入户宣传，亲朋好友及社会上人打听集资的事，也向他们宣传了，但宣传过程中问借款利息多少，我们小组长没法回答，便将情况反映给陈某甲，陈某甲又召开会议，在会上陈某甲定的统一借款时间为半年，每户集资40万，年利息为12%，集资户与居委签协议，约定贷款时间及利息，到期后本息全部归还，如出借方需购买住宅，可将本息转为购房款，集资时将款打入居委会的账，并证明居委会向部分集资人退款的情况，以及在宣传中扩大了会上定的向城南居民及居委会干部的亲朋好友范围，也吸收了部分社会人员资金。
另：晋某某证明，在集资借款中吸收社会上的牛某乙、杨某丙、张某戊向居委会借款。让居民袁某某介绍了城南实验中学8名老师到居委会交钱。邢甲证明，其介绍五六个亲戚朋友到居委会集资。缑某甲证明，除向城南居民宣传集资，还介绍王某丁、张某己2户社会上人到居委会集资。牛某甲证明，自己吸收叫于某某等3人向居委会集资。祁某丙证明，吸收三四户社会上人到居委会集资。
2、证人祁某丁、杨某丁、祁某戊、张某、马某某、李某丁均证实，城南党总支书记陈某甲于2014年6月16日召开支、居两委会议及村民组长会议，会上陈某甲讲了想竞拍人民医院南侧及丹河南路西侧两块土地，因贷款行不通，只能走集资。安排7名居民组长和支、居委干部分别向城南居民及亲朋好友集资，会上无反对意见。后因利息支付问题又于6月21日召开会议，会上定的借款时间为半年，500万元以下按年率12%支付利息，500万元以上按月率2%付息。会上定的居民组长向城南居委会居民进行宣传，居委干部向亲朋好友宣传，但集资中居民组长扩大了集资范围，另一个被宣传对象相互之间进行了宣传，这样，社会上好多人都听说了。同时，证人祁某丁证明，其任居委会会计，集资期间出借人将钱转到居委会账上，凭回单到居委会换收据，同居委会签协议，开始协议上负责人朱俊杰签字，但有时居委主任朱俊杰不在，请示陈某甲，陈让在协议上盖他（陈某甲）的手章，但张某辛、缑某乙、王某戊、杨某乙几个大户的借款协议都是陈某甲亲自签的字。集资的1.2581亿元全部用于竞买两块地，其中人民医院南侧地块向政府交了保证金8050万元，丹河南路西侧地块交了保证金2750元。后人民医院南侧的地竞买未成，高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保证金退回居委，该款大部分退还给出借人及利息。其中，退还了95户本金1.0271亿，利息717.26万元，还剩下26户未退款，其中16户计530万元转为房款未退还，这16户想从城南买房子，本人不要求退还又与居委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另有10户及1户叫王某戊的未退还。证人杨某丁证明，期间其吸收三四个亲戚朋友到居委会集资，集资户都与居委会签有协议，集资是由陈某甲主张的，向社会上一部分人集资是通过居委干部和居民组长、居民相互介绍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城南小学和幼儿园的老师，陈某甲做的宣传。证人祁某戊证明，向同学做过宣传，他们不是城南居民，因为刚开始仅限于向城南居民做宣传，而居民手头没钱，集不上资，这样才向社会上人宣传集资，在实际集资中对象超出了城南居民及居委干部的亲朋好友范围。证人张某证明，集资是陈某甲提议并经集体研究决定的，城南居委向民间集资，集资对象开会时说的向城南的居民和居委干部的好朋友，实际操作中超出了范围，有一少部分社会人员也集了资，都是相互介绍来的，具体数额弄不清。证人马某某同时证明，就竞买这两块地陈某甲召开过好几次会议，每次我都做有会议记录，我介绍了三四个朋友到居委会集资(张某壬等人），集资是由陈某甲主张并发起的，是他组织召开的支、居两委及居民小组长会议。集资对象开会时定的向城南居民和居委干部的亲朋好友，实际操作中超出了范围，大部分资金都是向社会人员集的资，这些人是通过干部及居民介绍过来的，还有城南小学、幼儿园的老师。证人李某丁亦证明，集资是陈某甲主张并发起，召开会议，我会上提出过反对，陈某甲没有采纳。
3、城南居委主任朱俊杰证言证实，2014年市政府公告拍卖人民医院南侧和丹河路西侧两块地，6月份，陈某甲组织召开支、居两委及居民组长会议，会上，党总支书记陈某甲讲了竞拍地贷款无质押物，只能集资，安排7名居民组长给城南居委会居民做宣传，通过入户、打电话、互相转告等方式告诉每户居民居委会集资之事，同时安排支、居两委干部积极向亲朋好友集资，会上无反对意见，需要住房（居民）每户最少先交40万元，将来也按借款计利息，并将利息和本金计入房款中，后在宣传过程中有人问利息，没办法回答，又请示陈某甲，这样又召集支、居两委干部和居民组长会议，陈某甲定的凡集资款统一借款半年，集资500万元以下按年率12%支付利息，500万元以上的按月息2%支付，更大额借款利息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是陈某甲自己定的。我在5份借款协议上签过字，后陈让盖他的手章，有几个1000万以上的集资是陈某甲亲自在（借款）协议上签的字。集资钱全部转到居委会银行账户上，全部用于竞买两块地，人民医院南侧地交了8050万元，丹河南路西侧交了2750万元，因人民医院南侧地流拍，高平市土地收购中心将保证金退到居委会，城南居委会退还了大部分借款及利息，有一部分没退。
居委会竞拍的丹河南路西侧地块规划建综合服务楼，无住宅楼，人民医院南侧那块地流拍后居委会还计划再次竞买，竞买成功后可以修建商业住宅楼，集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主要想竞拍这两块地进行开发，集资是陈某甲主张并发起的，是他主持召开的会。
我也进行过宣传，主要和亲朋好友，我讲城南居委要搞房地产开发没资金，如果手里有钱的话可以给居委集资，付一定利息，想要住房的话可将集资款转成房款，其介绍了三四个人，当时给我们每个居委干部都定了任务，居委干部每人集资800万元，村民小组长每人集资500万元。
4、证人王某戊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城南居委主任朱俊杰给我打电话，说居委想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和丹河南路西侧两块地搞开发，但没钱，让凑点钱，到时需住房的话可以优先，我家里也知道此事，同意将款借给城南居委。2014年7月2日筹备了1390万，打到了居委会账上。我与朱俊杰是朋友，他说出来了，出手帮忙借给居委会，后居委会退了190万元本金及166.8万元利息，剩余1200万给我挂成往来。
5、证人缑某丙证实，（高平市鑫和信典当有限公司负责人）认识陈某甲，系多年朋友，2014年6月底的一天，陈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居委会想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土地，但居委会没钱，想和我借几千万元钱用用，并付一定利息，我当时在珠海，过了二三天，我回到高平后，与陈见了面，陈说居委会买地临时用一下，利息是月率2.5%。我当时同意了，后凑了3500万元和陈某甲签了协议，加盖居委会印章，协议上借款期限3个月至当年10月2日，利息为月息2.5%。这3500万元是借款，借款到期连本带利一并归还了我。
6、证人张某辛证实，该住高平市金峰东路，是退休教师。2014年6月份，一个邻居拿了几份城南居委空白借款协议给了我一份，并说居委会要集资，将来想要住房优先购房，不要住房付利息。后问居委会会计祁某丁，祁说居委会想买人民医院南侧的地搞房地产开发，修住宅楼，有门面、有住房，居委没钱，每个干部都定有任务，让我给他完点任务，多集点钱，到时付利息，我回家后和亲朋好友说了此事，同意给居委集资，不愿出面一致朝着我，由我朝住城南居委，我于2014年7月2日交给城南居委1090万元，同城南居委签有协议，居委会是书记陈某甲在协议上签的字，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2%，一月一结息，借款2015年元月到期后退本金时一并付了利息。
7、证人徐某某证实，2014年6月，我听说城南居委要在人民医院南侧修住宅楼，但城南居委没钱，要集资并付利息，我当时正想给两个儿子每人购买一套住房，便交了160万元，同居委会签了协议，年息12%，到期后居委会退还了本息，协议上是陈某甲手章。
8、证人李某戊证实（高平市桥北居委人，住南城办翠岭小区），2014年6月份，我朋友王某己说城南居委要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地搞房地产开发，修住宅楼，现集资并付利息，想要住房提前交款优先买住房，挑选楼层，年息12%，我当时正想买房就通过信用社打到城南居委账上100万元，与居委签了协议。王某己是陈某甲儿媳，和我是朋友，到期后先退了30万，2015年6月退了70万元。
9、证人许某某证明（旅游局职工，住金安小区）。2014年6月份，城南居委会的邢甲到我家说：居委会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地搞房地产开发，修建住宅，居委没钱要集资，他是城南居委干部，下有任务让帮完任务，因我与邢甲家是亲戚，不好意思拒绝交了80万元，签了借款协议，年息12%，协议上盖有陈某甲手章，借款到期后退还了80万元本金及4.8万元利息。
10、证人杨某乙证实（城南非农房，退休职工），2014年6月，我姐晋某某打电话说城南居委竞买人民医院南侧那块地搞房地产开发，修建住宅楼，因没钱要集资，她是居委会干部，居委给每个干部都下的任务，让帮忙完任务，因是亲戚，后以哥杨某丙的名义交了80万元，签有协议，年率12%，到期退还了本金90万元及5.4万元利息，哥杨某丙是城西人。
11、证人刘某乙、付某某、郜某甲均证实，听朱俊杰说城南居委要竞拍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搞房地产开发，如要房子可向居委集资。因想要买房子，后与居委签有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本金及利息退还或转房款，其中，刘某乙集资40万，到期退还本金40万，利息2.4万元，付某某集资65万元，到期退还本金65万元，利息3.75万元，郜某甲集资本金及利息计42.4万元转成房款。
12、证人常某甲、张某癸、高某均证实，朋友的亲戚赵某于2014年6月打电话讲城南居委会想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土地开发房地产，但居委没钱需集资，如需住房可先交钱，正好想从城南买房子，先将款打到居委账上，后与居委分别签借款合同，到期后常某甲要回本金60万元、利息3.63万元。张某癸本息42.4万元转成房款，高某交的40万也转成房款。
13、证人郜某乙、陈某乙、李某己均证实，2014年6月居民组长邢甲做工作说城南居委在人民医院南侧搞房地产开发，竞拍土地没钱，需要集资，要住房先交钱，因想在城南买房，交了40万后退还本金和利息2.4万元。
14、证人苏某、张乙、朱某甲、张某戊、邢某乙、张某子、李某庚、刘某丙均证实，居民组长晋某某讲城南居委在人民医院南侧竞拍土地，没钱要集资，要房子先交钱，为了买房或为了给晋某某完任务，向城南居委集资，其中退还苏某了本息42.4万元，退还张乙本息42.4万元，退还李某庚42.4万元，退还刘某丙42.4万元，退还朱某甲21.2万元，退还张某戊26.5万元，退还邢某乙42.4万元，退还张某子42.4万元。
15、证人张某丑、郭某甲、吴某甲、王某庚、王某辛、毕某甲、王某壬均证明，城南居委二组居民组长缑某甲打电话或碰见后说：城南居委拍土地无钱要集资，想买房要先交钱，后先后向城南居委分别打款。借款到期后，居委退还张某丑本息42.4万元、郭某甲42.4万元、吴某甲53万元、王某庚（姐王某丁名义）42.4万元、王某辛21.2万元、毕某甲10.6万元（转成房款）、王某壬42.4万元（转成房款）。
16、证人朱某乙、苏某乙、邢某丙均证明，居民组长祁某丙讲城南居委竞拍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没钱让村干部完任务集资，先后向城南居委借款、签协议，因想买房子，借款到期，城南居委退还朱某乙本息15.9万元、苏某乙将本息21.2万元转成房款、邢某丙本息31.8万元转成房款。
17、证人尹某某、杨某戊、郭某乙、杨乙均证明，听城南居委牛某甲讲，城南居委想拍买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搞房地产，让干部集资完任务，要房子可先交钱，后向城南居委账上打款，签借款协议，到期后居委退还了本息，其中尹某某退还31.8万元、杨某戊35万本金及利息2.1万元转成房款、郭某乙本金40万及利息2.4万元已还，退还杨乙42.4万元。
18、证人焦某甲、王某癸、李某辛、明某某、李某壬证明，分别系城南小学及幼儿园教师，城南居委支部书记陈某甲在学校召开会议讲了居委拍人民医院南侧土地要集资，要房子先交钱，因想买住房，先后向居委账上转款、签协议，借款到期后城南居委退还了本金及利息，其中退还焦某甲42.4万元、退还王某癸42.4万元、退还李某辛31.8万元、退还明某某42.4万元、退还李某壬26.5万元。
19、证人田某某、吴某乙、芦某某均证实，认识城南居委支书陈某甲，听说城南居委集资的事，想买房子便找陈某甲了解情况，陈某甲讲了集资竞拍土地开发房地产的事。先后打款、签协议，到期后城南居委退还了本息，其中两次退还田某某30万元、退还吴某乙本息53万元、退还芦某某53万元。
20、证人姬某乙、祁某己、李某癸、段某某均证实，2014年6月份城南居委召开党员大会，陈某甲会上讲了居委竞拍地没资金要搞集资，要房子先交款，因此向居委交钱、签协议，到期后城南居委退款经过，其中退还姬某乙本金40万、利息2.4万元，祁某己退还本金40万、利息2.4万元，李某癸退还本金40万元、利息2.4万元，段某某退还本金40万、利息2.4万元。
21、证人祁某庚证实，2014年6月城南居委马某某打电话讲，居委想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土地开发房地产，没钱让集资，后以朱某丙名义交了40万，到期后退了30万元，剩10万元及利息2.4万元转成了房款，因为想在城南买房子。
22、证人袁某某证实，2014年6月居民组长晋某某打电话说居委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没有钱让集资，村干部完任务，后交到居委账上240万元，到期后本息254.4万元转成了预交房款。
23、证人李某丙、史某乙、王某丙均证明，居住在城南，听说城南居委竞拍地开发房地产，到居委会看了并问询了情况，向居委转款，然后签了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因想要房子，居委将借款协议收回，重新签协议将集资款转成房款，其中李某丙转房款21.2万元、史某乙转房款22.4万元（另退了20万元）、王某丙转房款42.4万元。
24、证人王某子证实，亲戚张某打电话讲城南居委拍买土地搞房地产，没钱要集资，其打入居委账上101万元，到期后还了本金，并支付利息6.6万元。
25、证人毕某乙、李甲、李某子、牛某丙、李乙、邢乙、王某丑、赵某某、侯某乙、常某乙、王某寅、李某丑、韩某乙（均农户）均证实，听邻居说城南居委会集资买地搞房地产，想买房，向居委交钱签协议，到期后居委会退钱，其中毕某乙10.6万元、李甲21.2万元、李某子21.2万元、牛某丙42.4万元、李乙21.2万元、邢乙42.4万元、常某乙42.4万元、王某寅退了21.2万元、侯某乙42.4万元、王某丑50万元、赵某某40万元、李某丑42.4万元（转房款）、韩某乙42.4万元（转房款）。
26、证人王某甲、李某甲、石某、韩某甲、刘某、李某乙、姬某甲、刘某甲、侯某甲、石某某、田某、苏某甲、陈某、邢红波、史某甲、芦某、焦某某、祁某甲、祁某乙、唐某甲、唐某乙、王某乙、郑某某、杨甲计24人均证明系城南居委非农户。2014年6月份，听说城南居委因竞拍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搞房地产开发，想买房子，到居委问了情况，向城南居委账上打钱，签协议，借款到期后，城南居委退还本息。其中，退还王某甲50万元（不到期）、退还李某甲22.4万元（另20万元转房款）、退还石某21.2万元、退还韩某甲42.4万元、退还刘某42.4万元、退还李某乙10.6万元、姬某甲31.8万元、刘某甲31.8万元、侯某甲42.4万元、石某某42万元、田某63.6万元、苏某甲106万元、陈某42.4万元、邢红波42.4万元（转房款）、史某甲42.4万元（转房款）、芦某42.4万元、焦某某42.4万元、唐某甲42.4万元、唐某乙42.4万元、祁某甲59.36万元、祁某乙85.1万元、王某乙84.8万元、郑某某42.4万元、退还杨甲40万元。同时，证人苏某甲、陈某均证明交款前到居委会问过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讲：任何人可以交钱集资，然后买房子。
27、证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袁某、董某某、张某丙、秦某某7人均证明非南城办人，听说城南居委竞拍人民医院南侧土地搞房产，想从城南买房子，去居委问了一下，要了账号，向城南居委集资、签协议，到期后，见住房没动静，到城南居委退了借款。其中，退还张某甲42.4万元、杨某甲42.4万元、张某乙21.2万元、袁某42.4万元、董某某42.4万元、张某丙84.8万元、侯某乙42.4万元、秦某某42.4万元。
28、证人陈某丙、李某寅均证明系城南居委农户，在城南卫生所上班，证人申某某证明在城南居委当司机，2014年6月听说城南居委集资买地，想以城南购房，向城南居委借款、签协议，到期后退还本息的事实，其中陈某丙退还了10.9万元、李某寅21.2万元、申某某42.4万元。
（二）书证
1、受理登记、立案决定及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明2015年3月19日高平市公安局对陈某甲立案情况及传唤到案情况。
2、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与牛某丙、王某癸、陈某等116户借款协议，证明集资时，双方均签有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城南居委因参加竞买人民医院南侧宗地使用权，由于资金不足向乙方暂借……，向牛某丙等人借款，利息为年息12%，借用半年，到期归还本息，不得拖欠，若出借人需要，可将本息转入购房款。如（借款）不到期出借人收回，则不付利息。时间自2014年6月某日或2014年7月至某日。
3、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与王某卯、张某癸、张某庚等17户所签协议证明，借款到期后，出借人愿购房双方签定协议，将借款出具收据转成购房（预交）款的事实。主要内容为：城南居委在医院南侧开发产品住宅，康乐西街北侧开发商业门店，居委愿借出借人款，连本带息转为出借人购房预交款，三年内如居委会将房分到出借人手，根据分房大小补差，……超过三年时间，居委按银行同期付息。
4、出示的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银行存款日记账及凭证显示：城南居委将集资款由居委会账号转入金峰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转市土地储备中心。以及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陆续向王某辛、李某戊等人退款情况。
5、出示的在马某某处提取的城南居委2014年6月16日会议记录显示主要内容：2014年6月13日太行日报刊登土地出让公告，两宗地总计1.2亿，公示20天，报名14天，干部想办法①借款、②贷款、③集资。6月21日会议主要内容：确定借款利息12%，用半年，①每户42万，交40万的户有房；②40万元以下的不考虑房，结利息，借款半年结息。6月28日主要记录内容：集资进展情况，记录标明：①居民集资3千万；②陈某甲集资6千万元；共计9千万；③欠确（缺）口3千万，集资款30日底争取完成任务。
出示的GR（2014）-17号-18号因有建设用地出让宗地图及照片印证该两宗土地方位及现状。
6、出示的高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陈某甲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存款人明细》统计表，印证：在集资的借款人中，其中系城南居委会农户计47户1970万，非农户29户，计2610万元，其余属居住地为南城及外村计46户8001万元。
7、出示城南居委情况说明，证实至2016年元月25日，已退还借款人1.139595亿元，仅剩王某戊1050.835万元及表树国159.215万元未退还，计1210.05万元。
8、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高平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受理情况。
9、出示的高平市人大常委会高人发（2015）16号《关于许可对市五届人大代表陈某甲采取刑事措施的决定》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任职情况以及高平市人大批准对陈某甲采取刑事措施情况。
10、出示的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人民医院南侧和丹河南路西侧两宗土地出让情况说明》证明，人民医院南侧地块于2012年10月、2014年6月高平市文化征收城南居委集体建设用地，其中33.99亩由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2014年6月11日与城南居委协议收购入库，2014年6月13日挂牌出让公告，公告期间，仅城南居委一家提供竞买申请、足额交纳了保证金，后报为无效报价，该地未能成交。丹河南路西侧地块28.53亩于2011年4月9日征收，2014年6月11日与城南居委收购入库，2014年6月13日公告，竞买报名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公告结束无人竞买。第一次挂牌未成，2014年10月30日第二次挂牌出让，期限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8日，公告期间仅有高平市金峰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足额缴纳竞买保证金2750万元，后以3565万元竞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签订成交确认书，双方签订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附资料印证情况说明，其中高平市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7日。
11、被告人陈某甲供认，2014年6月高平市国土局在报纸上刊登了人民医院南侧及丹河路西侧两块地拍卖1.2亿资金公告后，居委为解决居民生活及就业，建门面房增加收入，先找人核算，说能挣到钱，便和居委主任朱俊杰到银行、投资公司跑贷款，因无抵押物投资公司行不通，向银行贷款，周期长，而公告限期只有20天，后我召开支、居两委干部和小组长会议，决定走集资借款这条路，向城南居委居民集资借款，向需要购买住房的居民集资，规定每户不低于40万元，安排居民组长向城南居发集资，小组长每人不少于800万元，要求支、居干部负责向亲朋好友集资，不少于500万元，借款半年，年率12%，超1000万元的月率2%，借款超过3000万的月率2.5%，借款到期想要住房的本息转为房款。到6月28日收到6千万，又召开会议，让大家加大力度，借10万、20万都行，以后可补到40万，到2014年7月2日共集资1.2581亿元。集资时没有宣传，让居民组长逐户通知，共向122人集资，其中城南居民有八九十户（含非农户），剩余大部分是支、居干部亲戚或朋友，还有几户是城南小学、幼儿园老师以居民名义集资。2014年7月2日向市土地储备中心缴了竞买保险金。借款协议除四个大户我本人在协议上签字外，其余大部分是加盖我的手章，少部分是朱俊杰签的字，收据上加盖了居委会财务章。这四个大户（张某寅、缑某丙、王某戊、杨某甲）纯粹借款，其中缑某丙、杨某甲是我介绍集的资，张某辛是祁某丁介绍的，王某戊是朱俊杰介绍的。第一次两宗地都流拍了，储备中心将款全部退给了居委，有部分集资款到期就退还了本息。2014年11月份交竞买保证金2750万元，将丹河南路西侧竞买成功，借款到期后居委对借款进行了大部退还，退还了1亿多本金，700余万利息，剩2000万没退，未退清原因是账上没钱，二是有一部分想要住房不要求退钱。
庭审中，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诉讼代表人朱俊杰及辩护人姬建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并证明庭审前被告单位全部退还了集资款。
1、王某戊领款原始账务及凭条共4支，其中2016年5月16日领取城南居委往来款86万元，5月17日领取往来款43万元，2016年6月2日领取471.835万元和450万元，共计退款921.835万元。
出示的情况证明及凭证收据证明2015年12月城南居委以房款抵顶王某戊欠款149.165万元，余款以售房款付清。
2、袁某某领款原始账务及凭证1支，证明2016年6月2日城南居委退还袁某某往来借款163.6150万元。
3、证明材料4份用于证明涉案集资人身份情况。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董志中提供以下证据。
1、太行日报于2014年6月13日《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用于证明集资目的是为了竞拍该公告中两宗地，并证明竞买起始价计1.398亿元。
2、《建设施工合同》证明，高平市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将竞拍的“丹河路亿远商贸城”发包给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计划完工2018年4月。
3、证人杨某甲证明材料，证明陈某甲与其协商借款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质证，公诉机关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为竞拍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公告的高平市人民医院南侧和高平市丹河南路西侧两宗土地，召开会议，决定让支、居两委干部向亲朋好友借款，安排居民小组长向城南居民宣传，欲在人民医院南侧建商住楼，在丹河南路西侧建门面房的方式向居民集资，并承诺半年内支付年率12%。现有证据证实在集资借款过程中，除吸收城南居民及支、居两委干部亲友集资款外，还吸收城南籍非农户及非城南籍社会人员共计35人向被告单位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0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中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第三条规定：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中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及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城南居委在集资竞拍土地建商住楼”等信息在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仍为非城南居民及城南非农户张某丙等35名社会人员提供账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放任行为的发生，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单位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该居委党总支书记期间，提出以集资形式获得竞拍土地资金，并多次召开支、居两委及居民组长会议，安排村干部及居民组长向亲友、城南居民集资，明知有社会人员向该居委集资，不予纠正和制止，放任工作人员吸收公众资金，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为修建商住楼成立房地产公司，所吸收资金确实用于缴纳竞拍土地保证金，属“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第一次竞拍流拍后自2014年7月便陆续退还出借人的集资款，且庭审前已全部清退吸收资金，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甲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581亿元欠妥，因1.2581亿元中，包含了被告单位向城南居民及支、居两委干部的亲友吸收的资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亲友或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故对该部分集资数额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认定“支付利息717.56万元”的情节，本院认为，本罪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系造成“存款人”的损失作为量刑标准，起诉书中所述“717.56万元”系被告单位所付，非存款人损失，不属本案造成的“存款人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姬建光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与事实不符、集资款全部用于正常生产经营、1.2581亿包含单位内部人员及亲友资金，全部认定不妥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庭审质证的证据同时表明，被告单位虽然没有采取“通过媒体、推荐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但集资过程中，明知“城南居委在集资想建商住楼……”这一信息在向社会公众扩散，而当社会人员向被告单位要账号、签协议，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仍办理集资从而吸收公众存款，故辩护人姬建光所提本案无公众性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朱俊杰及被告人陈某甲所提：集资的目的是为了竞得土地后为城南居民解决住房及解决劳动力，及1.2亿中属干部亲友资金和支付700多万元利息并非实际造成的损失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董志中所提本案集资对象为城南居民及村干部亲友，另一部分为合法借贷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该部分资金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甲系党支部书记，非被告单位负责人，不属犯罪主体的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陈某甲作为党支部书记，决定集资，先后召开支、居两委会议，安排村干部及居民组长集资，导致集资过程中部分社会人员得到“城南居委集资修住宅……”等信息，而向被告单位集资，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人陈某甲显然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董志中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姬建光、董志中均提出：集资款全部用于竞拍土地，“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未造成社会危害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西省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明振国
审 判 员 程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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