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徐小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盼，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员工，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单位宿舍。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路（机械运输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永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盼，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员工，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单位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德诚力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22号院国防教育训练基地教学楼天爵酒店6002室。
法定代表人：阴祖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国建，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诚力健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建集团）、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建机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诚力健贸易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德诚力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改判驳回德诚力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支持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反诉请求中要求将相关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德诚力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建机运分公司与德诚力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首建机运分公司协助德诚力健公司开拓京唐地区修理市场，此“修理市场”指的是首建机运分公司当时所具备资质条件下的修理市场，首建机运分公司不可能就自己明知没有资质的项目与其他单位进行合作。首建机运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具备的修理资质包括几种机型、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证等，这些资质以满足协议书的约定，首建集团主张的122951元修理费就是基于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证而产生的。协议签订后，首建机运分公司依约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德诚力健公司因经营效益情况不乐观既以首建机运分公司无法提供修理资质为借口要求解除协议，属于根本违约，应向首建机运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首建机运分公司、首建集团不应赔偿德诚力健公司的任何损失。2.德诚力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主要是，其没有按照合同第四（二）5条的规定，没有经首建机运分公司、首建集团审核就进行施工建设；没有按照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交纳保证金5万元。因德诚力健公司已经撤场，所以要求其腾退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
德诚力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1.是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违约，而不是德诚力健公司违约。不同意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关于修理厂资质的意见。从双方的合作和前期沟通来看，德诚力健公司提供了汽车修理厂计划书、曹妃甸修理厂规划书，所涉及的内容都是汽车修理厂，首建机运分公司也收到了相关邮件，对合作修理厂知情并认可，双方关于合作建设汽车修理厂达成一致意见。2.德诚力健公司进行了场地改造，所购买的汽车修理设备、厂房的标牌等都能体现出合作的是汽车修理厂，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现场勘验，能够证明建造的就是汽车修理厂。在汽车修理厂改造建设过程中，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一直有人在现场，包括后面进行评估，都需要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的人员开门方能进入场地。3.从实际修理情况来看，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也认可的修理费用，除了西山焦化叉车检修维护费用，还有万余元的费用为修理汽车的费用，也可佐证双方合作建设的是汽车修理厂。
德诚力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赔偿德诚力健公司设备购置费309607元、厂房改造费用536946.54元、人员工资161000元，厂房隔断及防水费用5万元、租车费、燃油费、过路过桥费共52905元、修理厂软件购置费1.5万元、电脑、洗衣机购置费共3812元、修理厂预期经营利润损失75万元；3.判令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给付德诚力健公司修理费122951元；4.诉讼费用由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承担。
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诚力健公司腾退曹妃甸18+修理厂；2.判令德诚力健公司拆除其私自改扩建的建筑等，恢复曹妃甸18+修理厂原状；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德诚力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签约情况
首建机运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德诚力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就曹妃甸18+修理厂的合作事宜进行约定，其中载明：“双方为充分发挥自身优势，资源互补共同发展……一、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二、合作方式1.甲方投入位于曹妃甸18+修理厂房（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场地面积6900平方米共计9300平方米）并提供水电等基础设施的保障。协助乙方开拓京唐地区修理市场。2.乙方投入修理厂房所需设备以及完善修理厂投入运营所需要改造和建设的标识及接待管理区域等投资费用（投资费用乙方应作出明细并附建设合同结算、设备购置合同复印件在甲方处备案留存）；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并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三、结算方式及付款条件：1.结算方式：（1）2012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乙方筹备期，乙方负责设备购置、安装、调试，以及修理厂房软硬件改造筹备，年底达到投入使用条件，此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场地费和管理费。乙方对经营中发生的水电费用单独计量并按月度向甲方交纳。（2）2013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为乙方开拓业务期，甲方免收乙方场地费（含：18+修理厂房、停车场、新建建筑物等费用），乙方按结算收入的3％向甲方上缴管理费用（不含税金）。乙方对经营中发生的水电费用单独计量并按月度向甲方交纳。（3）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为乙方业务增长期，结算方式为：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场地费2万元/月（含：18+修理厂房、停车场、新建建筑物等费用）。乙方按结算收入的4％（不含税金）交纳管理费。乙方对经营中产生的水电费用单独计量并按月度向甲方交纳。期间年度场地费为48万元。（4）2018年1月1日-2022年12月31日，为乙方正常营业期，结算方式为：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场地费2万元（含：18+修理厂房、停车场、新建建筑物等费用）乙方对经营中产生的水电费用单独计量并按月度向甲方交纳。期间年度租赁费为120万元。乙方按结算收入的5％（不含税金）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结算流程：每月，乙方根据当月的收入，以及备件耗用情况，按照甲方提留管理费、场地费、水电费等之后成本额度A，乙方部分以备件厂家名义开具备件发票，甲方作挂账处理；剩余部分成本由乙方开具服务性发票结算挂账，总体额度不超过成本额度A。3.付款方式按月办理挂账结算手续，款到甲方账户七日内，甲方分别以支付备件款，服务费的形式支付在甲方挂账的备件厂家、乙方的服务性费用……四、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及义务1.对外承揽项目时，甲方向乙方提供开拓市场所需的企业资质、证照等，并协助乙方开拓市场。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修理厂标识、服装等地方满足甲方CI要求。3.甲方监管乙方对外办理合同签订、结算、资金回款等业务，派驻一名财务人员。4.甲方有权按照国家、首钢和机运公司设备管理规定对乙方的营业活动、设备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于不符合规定的事宜有权提出整改要求。5.如合同终止，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解除合同。如合同在有效期内非首钢总公司以及国家政策因素甲方提出提前终止，甲方对乙方前期进场投资进行补偿，原则上每年度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折旧，具体金额由双方依据固定资产以及设备状况数量等协商确定。因首钢总公司发文以及国家政策性因素等不可抗力引发的合同终止，如甲方取得拆迁补偿，经双方协商给予乙方补偿，如甲方没有得到赔偿，双方互不索赔以及补偿。（二）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确保修理厂房用于合法经营活动，其修理质量、安全、合同等管理工作，纳入甲方管理范围，执行甲方相关制度及规定，对损害甲方权益的行为必须予以制止；乙方对外承揽修理项目，应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发现乙方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承担一切责任……5.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平面图，对场地建设进行规划设计，经甲方审核后进行建设实施，列入前期投资费用。如乙方对现有设施进行改造，乙方须拿出初步改造方案，经甲方专业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实施。五、在承包期间的人员安置所有使用人员乙方自行安排，乙方聘用人员纳入机运公司管理视线，所有人员持证上岗，每月向甲方人力资源部进行备案，发生劳动争议乙方主动解决，不能影响甲方的声誉……六、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为5万元。如当月未按时交纳场地费用或支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从保证金中扣除，直至扣完为止。待乙方正常运营，且在甲方账上形成有效债权，甲方将押金无息将押金返还乙方。”《合作协议书》下方有首建机运分公司、德诚力健公司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落款时间为打印字体，日期为2010年9月1日。德诚力健公司主张，上述落款时间系打印错误。
（二）双方沟通情况
2012年8月6日，德诚力健公司员工边国建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员工刘志东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留言内容为“志东，收到后沟通。”该邮件的附件为“首建机运汽修的项目计划书”，该计划书内容载明：“1.合作目的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共同推动首建机运汽车修理的品牌和技术建设，服务京唐钢铁，服务曹妃甸开发区……2.合作方式合作在首建机运修理厂的旗帜下开展，场地和硬件设施由机运公司提供，技术和经营由我方提供，关于进一步的形象改造和设备投入可由我方提供，相关细节需要进一步洽谈。3.合作的可行性3.1市场分析目前京唐公司和曹妃甸开发区，正处在建设初期，市场处于上升阶段，未来市场具有增长潜力。3.2顾客分析开发区以大企业为主，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开发区目前处于建设期，大量的施工车辆是我们的潜在客户；我们的经营场所靠近码头，大量的运输车辆是我们的目标客户。3.3竞争分析由于开发区内难于找到建立修理厂的场地，竞争者进入有较高的进入门槛，这对于我们的将来开展业务有利。3.4我们合作的优势：作为首钢的下属公司，为我们开拓市场提供良好的平台。我们拥有丰富的技术资源：柴油动力、液压系统、特种车辆，是我们三个主要的技术能力领域……4.合作需要的前期准备工作……4.2厂址需要的改造4.2.1厂区入口改造改变厂区入口，将厂区西侧的入口打开，并在入口处建立接待区、管理区和高技术维修区（图示）4.2.2停车区厂区北侧靠主干道区域，应将旧的设备移走，同时将地面铺平，作为将来停车区（图示）……5.项目进展计划：8月15日之前，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同时安排人员到岗。9月15日前结束厂区的形象改造工作。10月15日之前所有设备和品牌合作到位。6.合作双方的职责6.1日常分工合作在首钢机运的旗帜下运营，我方派驻人员负责日常业务经营，机运人员负责首钢集团内部协调及处理和大地政府关系。6.2投资厂区的形象改造及设备的投入，可由我方投资，投入资产归机运所有，但该投资应从我方应上缴利润中返还给我方。7.利润分成和费用……具体方案需要进一步商谈。8.发展愿景2012年是我们的开局之年，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改造企业形象，培养技术实力，提升经营管理，培育客户信任。2013年是我们的发展之年，继续加强技术、提升管理，同时择机倒入特种车辆的销售业务，兼顾独立和主机两个市场。我们努力通过几年的奋斗，实现机运汽修的规模效益。”该计划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6日。
2012年9月27日，德诚力健公司员工边国建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员工刘志东发送电子邮件，邮件标题为“建设规划”，该邮件的附件为“曹妃甸的修理厂规划书、全景平面、全景效果、局部平面”，其中规划书内容包括：规划效果图、规划平面图、投资计划，规划平面图中的全区域布局图中包括小车维修区和大车维修区等，新建区域的布局图中包括液压维修、柴油系统调校、柴油系统维修、洗车区等。经询问，德诚力健公司主张上述系统系针对大货车维修。
2012年11月3日，德诚力健公司员工边国建向首建机运分公司负责人戴利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系其对首建机运分公司员工刘志东于2012年11月2日向其发送的主题为“合作协议修改”的邮件的转发。该邮件附件为“曹妃甸修理合作协议书修改”，该协议书修改稿内容基本与双方最终签订的诉争《合作协议书》一致。
（三）合同的履行情况
1.德诚力健公司履行情况
（1）18+修理厂场地修建及设备购置情况
德诚力健公司主张，在诉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首建机运分公司于2013年1月3日将18+修理厂场地交付德诚力健公司，德诚力健公司着手进行场地改造及设备购置。为进行场地改造，2012年12月15日，德诚力健公司与辽阳襄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泽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襄泽劳务公司负责18+修理厂接待管理区的改造工程，包括房屋改造、修理厂西侧入口地面平整和水泥硬化、建筑区域地面加高硬化、建筑内照明设施、供电系统的完善、修理厂南侧围墙的恢复等工程内容，并约定承包造价为536946.54元，已包括材料采购及运输费用，工期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28日，襄泽劳务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出具收据及承诺函各一份，载明收到上述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536946.54元，因德诚力健公司暂时无法确定发票接收单位，暂开收据。德诚力健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竣工。
2012年12月25日，德诚力健公司与北京人和众达汽车用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和众达公司）签订《汽车维修设备、工程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德诚力健公司向人和众达公司购买汽车维修工具、设备等，货款总额为309607元。2013年5月3日，人和众达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出具收据、承诺函各一份，载明收到上述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款309607元，因德诚力健公司暂时无法确定发票接收单位，暂开收据。
2013年1月1日，德诚力健公司为经营曹妃甸18+修理厂购买东芝笔记本（型号为：C850D-C12S）一台，实付货款2804元；2013年1月25日，德诚力健公司购买洗衣机一台，给付货款630元。
2013年1月20日，德诚力健公司与人和众达公司签订《修理厂管理软件销售合同》一份，德诚力健公司向人和众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5万元。人和众达公司将东方思锐管理软件安装于上述东芝笔记本电脑系统内，并向德诚力健公司交付密钥二支（编码为：为SR27763、SR22033）。
2013年4月25日，德诚力健公司与河南中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建设公司）签订《房屋隔断装修、防水合同书》，约定中油建设公司负责18+修理厂接待办公区房屋内部装饰隔断及房屋防水作业工程，包括房屋防水处理、房屋装修隔断、彩钢复合门窗及铝塑门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内容，并约定总工程款为5万元，工期为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17日，中油建设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收到上述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款5万元，因德诚力健公司暂时无法确定发票的接收单位，暂开收据。德诚力健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竣工。
（2）汽车租赁费、过路过桥费和燃油费
德诚力健公司为证明为筹建和经营曹妃甸18+修理厂发生的汽车租赁费、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的支出，向该院提交了相应票据，其中发生时间在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路段在北京至曹妃甸的合理站点的过路过桥费总金额为2610元；付款单位为德诚力健公司的燃油费总金额为9460元；租车费收据29000元，但德诚力健公司仅主张汽车租赁费28600元。
（3）鉴定情况
2015年2月25日，该院向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送委托司法鉴定函。鉴定过程中，因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对于涉诉18+修理厂厂房改造工程的开工时间无法形成一致意见，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以法院确定的时间为评估基准日。该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确定以2013年2月17日为评估基准日，并委托评估机构对曹妃甸18+修理厂厂房改造工程的施工期工程造价及该工程在2013年8月14日的造价进行评估。2016年6月20日，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正式出具《曹妃甸18+修理厂厂房改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华银【2015】造价鉴字第010号”），其中载明：“四……6.鉴定内容疑难问题的分析1）依据委托单位要求，我公司的鉴定基准日分别为2013年2月及2013年8月，针对本工程现值问题，由于缺少标的物2013年8月的重置成新率，我公司无法计算该时期的现值，在计算数值中特将该时期的造价单独列出……2）东侧围墙的问题。依据被告方的第一次核对意见，东侧围墙的砖为被告方提供，但在征求意见稿的核对意见中，被告方认为该围墙为原有围墙，非原告方施工，我公司按砖的材料价格及围墙价格单独列出……五、计算统计结果依据现有鉴定资料，本案可计算出的工程内容涉及造价包括：1.2013年2月土建装饰工程造价350731.14元，其中东侧围墙工程造价12561.97元；2.2013年2月电气工程造价33898.78元；3.2013年8月土建装饰工程造价394029.77元，其中东侧围墙工程造价13323.66元；4.2013年8月电气工程造价34438.13元；5.2013年2月退甲供砖的造价为8812.00元；6.2013年8月退甲供砖的造价为9275.79元。六、鉴定意见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本工程相关计算数据见本意见书及统计结果，针对东侧围墙施工归属性的问题，其超出我公司判定范畴，由委托人自行认定；针对被告方对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由于本工程缺少施工图纸，鉴定工程量以我公司2015年10月13日至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并确认的数据作为鉴定数据，所以如果被告方不认可自身的核对意见或存在新的鉴定材料，经委托单位同意，我公司可以进行相关补充鉴定工作。”经询问，德诚力健公司认可其对相应诉讼请求仅主张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造价并扣除砖的价值，但双方对于工程截至2013年8月的成新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4）诉争《合作协议书》项下保证金的交付情况
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德诚力健公司未向首建机运分公司交纳《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保证金5万元。
2.首建机运分公司履行情况
德诚力健公司主张，首建机运分公司于2013年1月3日将涉诉18+修理厂场地交付德诚力健公司，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2013年1月3日，18+修理厂已经开始经营，故不同意德诚力健公司对交付场地时间的陈述意见，并主张2010年9月1日（诉争《合作协议书》落款日期）后即通知德诚力健公司入场，但因德诚力健公司的原因而迟迟没有入场。经询问，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
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诉争《合作协议书》项下约定的首建机运分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提供的资质、证照为其签订诉争《合作协议书》时已具备的资质和证照，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起重机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冶炼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且双方合作18+修理厂的目的是特种设备维修，而非汽车维修。德诚力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合作18+修理厂的主要目标和对象是汽车修理。
（四）合同的解除情况
2013年7月25日，首建机运分公司运输项目部向德诚力健公司发送《通知》一份，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间乙方负责设备采购、安装、调试，以及完善修理厂投入运营所需要改造和建设的项目，为确保双方共同利益，对乙方投资费用进行确认，特通知你单位对修理厂投入的设备及完善改造项目费用进行上报，双方进行费用确认，自2013年7月25日起，在现有已改造的范围外不许再增加改扩建项目，因修理厂经营需要，确需改扩建的项目，需经首建机运公司审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对投资费用进行双方确认后，方可进行改扩建项目的施工”。
2013年8月14日，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发送《解约函》，载明：“贵我双方2012年9月1日签订曹妃甸18+修理厂《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贵司提供土地厂房、水电等基础设施，并提供企业资质、证照，我司购置修理设备并对修理厂房软硬件进行改造，以贵司名义开展修理服务业务。协议同时对费用支付及我司人员管理等做出了约定。协议签署后我司积极履行合同，已投入设备购置费30.9万元，厂房改造费用53.7万元，人员及管理费30.75万元。因贵司无法提供土地使用权证、企业资质及修理资质证书，使我方的市场开拓行为收效甚微，给我司造成预期利润损失75万元。虽经催促，贵司仍无法提供前述资质证明，致使修理业务无法正常开展，双方已失去合作基础，贵司也构成了对双方协议的根本违约。现正式函至贵司，从收到本函之日起，贵我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正式解除，请贵司于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就我方损失赔偿及善后事宜提出解决方案……”。
2013年8月16日，首建机运分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发送《回函》，载明：“我司于2013年8月14日收到贵司关于曹妃甸18+修理厂合作协议书的解约函……现针对贵司提出的问题答复如下：1.土地使用权证问题双方对于土地权属问题协议签订前已经进行过沟通，贵司了解土地使用性质，并在协议中进行了相关约定。综上我司因为土地及厂房性质问题，已经在合作经营上做出了极大让步……贵司在明知相关信息的情况，仍以此为理由提出解约，只能说明贵司在合作上没有诚意。2.企业资质证照、修理资质问题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开拓市场所需的企业资质、证照，并协助乙方开拓市场。本协议的主体是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运输分公司，并非曹妃甸修理厂，贵司一直强调要我司提供18+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和汽车维修执照，明显是混淆概念。贵司至今也没能形成修理厂基本条件，更没有具体跟踪项目。双方约定的‘协助乙方开拓市场’指的是首钢内部市场，而非外部市场。3.前期投入及预期利润问题（1）协议约定：乙方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的盈亏与甲方无关。贵司在京唐地区尚无具体项目，何谈预期利润。（2）协议约定‘乙方对场地进行规划设计，经甲方审核后进行建设实施。乙方对现有设施进行改造，乙方需拿出改造方案，经甲方专业部门审核同意后实施’。贵司从未向我司相关人员提出改造方案，更没有得到我司相关部门审批。因此前期投入的改造费用，应由贵司承担。（3）贵司在‘解约函’中提到前期投入设备购置费。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2年10月1日-12月31日期间购置设备并调试、安装，2012年底修理厂投入使用。截止2013年8月14日，贵司仅搬进4台设备，至今连包装都没有拆除。其余修理厂所应该投入的设备一概没有，根本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设备购置费用应由贵司自行承担……综上，我司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协议约定，向贵司提供了厂房、水电的基础设施。但截至目前，贵司未对修理厂进行实质性的投入，仍没有可以使用的设备，根本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我司认为贵司解约函中提到的各项费用，应由贵司自行承担。贵司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修理厂房没有达到使用条件，已是违约，直接影响了我司管理费等费用的收取和我司在京唐公司的修理业务，现又提出无理要求，双方已经不具备合作条件，因此我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贵司立即停止一切修理业务，与我司协商赔偿我司的经济损失，并在接到本函起一周内从我司曹妃甸18+修理厂搬走，拆除建筑，我司将保留对贵司诉讼的权利。”德诚力健公司认可其于2013年8月16日收到上述《回函》。
（五）其他情况
1.曹妃甸18+修理厂设备维修情况
德诚力健公司要求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支付维修费的依据包括：
（1）预算书4份
4份预算书的编制单位均为首建机运分公司，其中编制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的《首京唐西山焦化检修工程预算书》载明的预算审批金额为14325元（含17％税），预算编制金额为
29608.8元；其中编制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的《首京唐西山焦化检修工程预算书》载明的预算审批金额为30130元（含17％税），预算编制金额为60177元；其中编制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的《首京唐西山焦化检修工程预算书》载明的预算审批金额为5820元（含17％税），预算编制金额为5840元；其中编制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首京唐西山焦化检修工程预算书》载明的预算审批金额为22661元（含17％税），预算编制金额为9988元。上述4份预算书的开竣工日期介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经询问，德诚力健公司主张各预算书项下检修项目的结算金额应以预算审批金额为准，预算审批金额系检修项目完成后，预算编制单位验收并最终核算的项目款项，上述4份预算书的预算审批金额共计72936元。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同意支付德诚力健公司扣除《合作协议》项下3％的管理费及其已向案外人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金后的维修款，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先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德诚力健公司同意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扣除3％的管理费，并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不同意扣除税金。
（2）四大机车门窗密封条更换项目
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就维修四大机车门窗密封条更换项目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维修款为40000元，修理期限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3年2月22日止。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同意支付德诚力健公司扣除《合作协议》项下3％的管理费后的维修款，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先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德诚力健公司同意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扣除3％的管理费，并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不同意扣除税金。
（3）首建机运分公司运输项目部确认的欠付维修费清单2份，金额分别为5935元、4080元，共计10015元。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同意支付德诚力健公司扣除《合作协议》项下3％的管理费后的维修款，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先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德诚力健公司同意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扣除3％的管理费，并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2.德诚力健公司对曹妃甸18+修理厂场地的占用情况
德诚力健公司主张其已在诉争《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将曹妃甸18+修理厂予以腾退，相关动产已经拉走并妥善保管，厂房也已不再占用，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予以认可。诉讼过程中，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分别前往德诚力健保管相关动产的场所对物品进行清点确认，德诚力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赔偿的其所购买设备均在上述保管场所。
3.首建机运分公司的资质情况
首建机运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大型物件运输（1）（交通运输经营备案证有效期至2017年1月14日）；机动车维修；加工橡胶配件制品；加工冶金机械；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筑设备租赁；物资储备；销售焦炭、钢材、矿产品、机械电气设备、五金、交电、百货、工艺美术品、针纺织品、建筑材料、汽车配件；货物进出口（企业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是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
首建机运分公司向该院提交的《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证》载明：“检修范围：机电、液压设备、柴油发电机组、内燃机、压缩机、机加工设备检修、金结件制安：压力管道施工；介质管道带气接点；设施防腐施工；桥（门）式起重机安装维修”，登记机关为首钢总公司设备部，有效期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起重机械）载明：“经审查，获准从事下列起重机械的安装维修：桥式起重机、门式起重机的安装维修……流动式起重机的维修”，审批机关及发证机关为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有效期至2014年8月8日。经询问，首建机运分公司认可，《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证》载明的检修范围中“机电、液压设备、柴油发电机组、内燃机、压缩机”属于机动车维修范畴，并主张首钢总公司对于其下属单位有权颁发首钢内部适用的许可证。
根据《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的规定，特种设备是指由国家认定的，因设备本身和外在因素的影响容易发生事故，并一旦发生事故会造成人身伤亡及重大经济损失的危险性较大的设备。该规定所称的“特种设备”包括电梯、起重机械、厂内机动车辆、客运索道、游艺机和游乐设施、防爆电气设备等。特种设备安装、维修保养、改造业务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转包或者分包。
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规定，机动车维修实行分类经营许可制度。首建机运分公司认可其只能在首钢内部进行汽车维修，无对外进行汽车维修的资质。
首建机运分公司为首建集团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企业法人，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后，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发送《解约函》解除《合作协议书》，首建机运分公司向德诚力健公司回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双方虽对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责任问题未形成一致意见，但确已对解除《合作协议书》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故《合作协议书》应自德诚力健公司所发送的《解约函》到达首建机运分公司之日，即2013年8月14日起解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首建机运分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二是德诚力健公司未交纳《合作协议书》项下保证金5万元，是否构成违约；三是德诚力健公司主张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四是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维修费的问题；五是曹妃甸18+修理厂的腾退问题。
一、首建机运分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
此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即诉争《合作协议书》项下，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合作的目的，即维修项目是汽车维修还是特种设备维修。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对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首建机运分公司应向德诚力健公司提供开拓市场所需的企业资质、证照等”中企业资质和证照的含义持有不同意见：德诚力健公司主张应为汽车维修资质；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则主张应为签订诉争《合作协议书》时，首建机运分公司已具备的企业资质和证照，主要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起重机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冶炼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该解释原则，首先，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看，无法明确双方约定的“开拓市场所需的企业资质、证照等”的具体含义；其次，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除“场地费”所指向的场地包括“18+修理厂房、停车场、新建建筑物”等表述意外，亦无法明确双方约定的“开拓市场所需的企业资质、证照等”的具体含义；再次，从合同目的来看，诉争《合作协议书》的合作目的单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亦无法判断出双方合作的合同目的。但，从双方对诉争《合作协议书》的沟通（主要为电子邮件）情况来看，包括了自2012年8月上旬开始的项目计划，2012年9月下旬的建设规划，直至2012年11月上旬的合作协议修改，上述邮件能够反映双方对于诉争《合作协议书》项下合作项目的沟通和推动的基本情况。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虽主张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最终的《合作协议书》为依据，但在《合作协议书》约定不明确的“合作基础”问题上，可通过上述沟通过程予以明确。上述电子邮件中，包括“首建机运汽修的项目计划书”、“建设规划”，其中“首建机运汽修的项目计划书”在“合作目的”部分明确载明“共同推动首建机运汽车修理的品牌和技术建设”，在“顾客分析”部分明确载明“大量的施工车辆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大量的运输车辆是我们的目标客户”；其中“建设规划”中包括的规划效果图等均明确标明18+修理厂新建区域包括液压维修、柴油系统调校、柴油系统维修、洗车区等，首建机运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维修区域系针对特种设备维修。从首建机运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其中包括“机动车维修”，其庭审中亦认可，首建机运分公司基于首钢总公司的授权，可以在首钢内部从事汽车维修，其中《首钢总公司设备检修许可证》载明的检修范围中“机电、液压设备、柴油发电机组、内燃机、压缩机”属于机动车维修范畴。因此，从上述情况来看，无论从项目计划书记载的内容，还是规划建造设计图等反映的曹妃甸18+修理厂的具体改造思路，都可以反映出双方合作曹妃甸18+修理厂的基础和初衷为“汽车维修”而非“特种设备维修”，故该院对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合作项目系“特种设备维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首建机运分公司无法向德诚力健公司提供经营曹妃甸18+修理厂所需的汽车维修资质和证照应属根本违约。
二、德诚力健公司未交纳《合作协议书》项下保证金50000元，是否构成违约。
双方签订的诉争《合作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日，但从前述双方电子邮件的沟通经过来看，诉争《合作协议书》的最终签订日期应不早于2012年11月。诉争《合作协议书》对保证金的约定为：“协议签订后，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机运分公司交纳50000元保证金……如德诚力健公司正常运营，且在首建机运分公司账上形成有效债权，则首建机运分公司会将50000元押金退还德诚力健公司”。上述约定仅表明协议签订后，德诚力健公司需向首建机运分公司交纳保证金，但并未明确约定具体交纳期限，首建机运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要求德诚力健公司交纳上述保证金，此外，德诚力健公司已开展了部分维修业务，相关维修款项已由案外人支付首建机运分公司，故，应符合“账上形成有效债权”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德诚力健公司未交纳保证金不属于违约行为。
三、德诚力健公司主张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
对于设备购置费，主要包括汽修硬件设备、经营软件及电脑、洗衣机的购置费用，德诚力健公司提交了相关购买及款项支付凭证。诉讼过程中，双方代理人对德诚力健公司已经拉走保管的设备、工具等进行了清点，德诚力健公司提交的上述购买清单中载明的设备、工具均在德诚力健公司保管的场所。如前所述，诉争《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首建机运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应当赔偿德诚力健公司的上述损失，德诚力健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考虑成新率问题，但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在赔偿德诚力健公司上述损失的同时，德诚力健公司应当将上述设备、工具、软件等交付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
对于厂房改造费及厂房隔断、防水费用，德诚力健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及支付凭证，对于厂房改造费用，亦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以2013年2月为鉴定基准日的工程总造价为384629.92元（含东侧围墙），供砖造价为8812元。德诚力健公司认可其对相应诉讼请求仅主张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造价并扣除砖的价值，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如前所述，诉争《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首建机运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应当赔偿德诚力健公司的上述损失，德诚力健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考虑成新率问题，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东侧围墙的一部分在其将曹妃甸18+修理厂场地交付德诚力健公司之时已存在，且鉴定结论价值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人员工资问题，德诚力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发放对象系德诚力健公司员工，并就职于曹妃甸18+修理厂，故德诚力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汽车租赁费、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的问题，考虑到双方签订诉争《合作协议书》需有一个考察、论证和洽谈的过程及曹妃甸18+修理厂经营期间有交通通行需求，德诚力健公司对汽车租赁费、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的支出亦提交了相应票据。该院结合双方洽谈时间及合同协商解除并处理后续事宜时间，酌定发生燃油费及过路过桥费的合理期间为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在此期间，发生路段在北京至曹妃甸的合理站点的过路过桥费总金额为2610元；付款单位为德诚力健公司的燃油费总金额为9460元；租车费收据载明的租金总额为2.9万元，但德诚力健公司仅主张28600元，故该院对德诚力健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对于预期利益损失的赔偿问题。德诚力健公司虽提交了汽修行业内2家企业的投资回报分析及德诚力健公司对曹妃甸18+修理厂投资回报的分析，但均不能证明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在正常履行诉争《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必然会产生收益或首建机运分公司因违约行为而获得利益，故德诚力健公司相应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维修费的问题。
德诚力健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并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所主张的维修款系双方在履行诉争《合作协议书》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包括德诚力健公司以首建机运分公司名义为案外人维修设备，案外人支付首建机运分公司的维修款，亦包括德诚力健公司为首建机运分公司维修车辆产生的维修款，其中案外人支付首建机运分公司的维修款，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亦主张应当按照诉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扣除相应管理费后支付德诚力健公司，亦说明其认可相关维修款与诉争《合作协议书》有关，其中德诚力健公司为首建机运分公司维修车辆产生的维修款，因德诚力健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出相应主张，其上述诉讼请求可涵盖在合同纠纷法律关系项下，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上述维修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对于案外人支付首建机运分公司的维修款共计112936元，主张扣除3％的管理费，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向首建机运分公司开具扣除管理费后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德诚力健公司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不持异议。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主张德诚力健公司为首建机运分公司维修车辆发生的维修款10015元，应先开发票再付款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德诚力健公司开具发票亦是其应当负有的义务，且其亦同意开具，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五、曹妃甸18+修理厂的腾退等问题。
诉争《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德诚力健公司依据首建机运分公司提供的平面图对场地建设进行规划设计，双方的往来邮件中亦包括规划设计图等，而2013年初，德诚力健公司已开始对曹妃甸18+修理厂进行改造施工，首建机运分公司未提出过异议，据此可以判定，首建机运分公司已向德诚力健公司提供了平面图，德诚力健公司对曹妃甸18+修理厂的改造和建设并非属于私自改扩建。如前所述，首建机运分公司在履行诉争《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拆除私自改扩建的建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除上述在曹妃甸18+修理厂场地的添附外，德诚力健公司已将购置的设备、工具等动产拉走并保管，且双方均认可德诚力健公司未继续占有和使用涉诉18+修理厂厂房等，故其要求德诚力健公司腾退曹妃甸18+修理厂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德诚力健公司与首建机运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日）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2.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德诚力健公司设备、软件购置费328041元、厂房改造费、隔断、防水费用375817.92元、汽车租赁费、燃油费、过路过桥费共计40670元；3.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诚力健公司维修费119563元；4.德诚力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交付涉诉《汽车维修设备、工具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东芝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为：C850D-C12S）并包含涉诉《修理厂管理软件销售合同》项下的软件系统（含密钥二支，编码分别为：SR27763、SR22033）及小鸭牌洗衣机一台（型号为：XPB85-G53），若德诚力健公司不予返还上述物品，则须按照《汽车维修设备、工具购销合同》、《修理厂管理软件销售合同》中载明的相应物品的购买价格支付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赔偿款；5.德诚力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开具面值为1195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驳回德诚力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首建集团、首建机运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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