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
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乙。
上诉人李甲因与浙江××蓝天园林苗木科技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新蓝乙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江干区人
民法院（2010）杭江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
11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甲的委托代理人
段某某，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李乙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杭某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某（
以下简称蓝甲设公某）于1998年6月23日成立，注册资金为600
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李甲、郭某某，分别占有公某98.3333
%、1.5833%、0.0833%股份，为5900万股、95万股、5万股；杭
某蓝天某某种苗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蓝天种苗某司）于2001年
1月4日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原股东为陈甲、陈乙、李甲，分别占有公某94.5%、5%、0.5%股份，为1890万股、100万
股、10万股。2008年6月，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实际控
制人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将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85%
股份转让给王甲，同时约定王甲必须在2008年6月16日前帮助
蓝天种苗某司引入借款15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甲按协
议约定己于2008年6月30日将其持有的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
某司各85%股份转让给王甲，变更后，陈甲持有蓝甲设公某800
万股股份，蓝天种苗某司股份190万股，郭某某、陈乙、李甲
原持有股份不变；2008年10月22日，为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
需要，蓝天某某集团股东召开股东扩大会议讨论公某重大事项
，会议决定：把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甲的股权转让给陈甲
补足到300万，同步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
股权，上述股权名义交易价为1元，具体公某变更登记手续由
李乙全权负责办理完毕，蓝天种苗某司拟更名为新蓝乙司，注
册资金由2000万元以1：1现金增资到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
由王甲担任，并约定对新蓝乙司乙增资，认购额在50万元（股
）／人以上，股东人数控制在30人以内，上述改制重组方案必
须在2008年12月15日前实施完毕。会议后，蓝天种苗某司出面
到工商部门办理蓝天种苗某司股东变更手续，于2008年10月28
日将陈乙、李甲分别持有的100万股、10万股划转给陈甲，陈
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股份增加到300万股，占公某股份15%，同
日，将蓝甲设公某全部股权划转给蓝天种苗某司，由蓝天种苗
某司一人持股；2008年11月27日，蓝天种苗某司根据公某决议进行增资扩股，公某注册资金从2000万元增资到10000万元，
公某股东由王甲、陈甲2人增加为王甲、陈甲等11人，并将公
某名称变更为新蓝乙司。后李甲对原蓝天某某集团的改制重组
及蓝甲设公某的股份划转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诉讼，故致本
案纠纷发生。另查明，陈甲、陈乙、陈丁为兄妹关系，陈乙、
李甲为夫妻关系，陈丁、郭某某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甲要求确认其持有蓝甲设公某1.5
833%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其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本
案争议为一般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但经查明，原蓝甲设公某与
蓝天种苗某司同属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下属企业，公某大股东及
实际控制人为陈甲，其余股东分别为陈乙、李甲、郭某某，上
述股东均为亲属关系，并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另经查明，杭某
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甲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及其他下属子公
某，自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共经历三次公某重大变更，第
一次为2008年6月，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为引入资金将蓝甲设公
某、蓝天种苗某司85%的股份划转给第三人王甲，公某大股东
变更；第二次为2008年10月，公某大股东为公某发展需要，经
股东扩大会议讨论进行了一系列的公某重整行为，决定由蓝天
种苗某司一人控股蓝甲设公某；第三次为2008年11月，蓝天种
苗某司乙增资扩股，将原注册资金扩大到10000万元并将公某
名称变更为新蓝乙司。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案涉案的蓝甲设
公某股权划入蓝天种苗某司发生在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公某重整
阶段，因公某重整行为系公某依据公某法规定或公某章程规定
而作出的公某重大决策、决定，本案争议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对于本案
涉及的股权转让或划转应当考虑两方面问题，一、股东扩大会
议决议是否有效，二、股权划转是否侵害股东权某。对问题一
，因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于2008年10月22日召开了集团股东扩大
会议，到会股东有王甲、陈甲、李甲、吕某某、黄某某等，会
议决定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受让蓝甲设公某全部股份，虽陈甲
、李甲未在会议纪要第1页与蓝甲设公某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但其参加了股东扩大会议并知晓公某改制重组方案须在2008年
12月15日前实施完毕，如陈甲、李甲对大会决议存在异议，可
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天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其事后并未
向法院提出撤销，且上述公某重整方案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
表决同意，故决议应认定有效。对问题二，因根据杭某蓝天某
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决定，将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甲
之股权划转给陈甲补足到其占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上述
股权划转由陈乙签字确认，同时，陈甲、李甲作为股东参加杭
某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同意划转其持有蓝天种苗某司及
蓝甲设公某之股份，事后也未对决议提出异议，而陈乙与李甲
为夫妻关系，陈乙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陈乙与李甲之股权划
转行为系有效，也即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有效；同
时，蓝甲设公某中陈甲、李甲、郭某某共计持有公某15%股份
，而陈甲、陈乙、李甲、郭某某为亲属关系，陈甲在公某事务
处理中均具有代表权，上述四股东为公某一致行动人，共同持
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而郭某某、李甲在将
其持有蓝甲设公某股份划转蓝天种苗某司后实际转变成由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可
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权某，也即陈甲在杭某蓝天某某集
团第二次公某重整后其作为陈乙、李甲、郭金兰某某一致行动
人的代表继续享有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公某15%股份与权某
，蓝天种苗某司与蓝甲设公某大股东并没有侵犯陈甲、陈乙、
李甲、郭某某等四位公某一致行动人的相甲益。根据上述认定
，本案股权划转并不存在转让对价也并不存在股东权某实质转
移或转让之情况，而系根据公某决议而进行集团内部股权结构
调整，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行为。综上，李甲持有的蓝甲设公某
股权划转系依据公某决议而采取的股权结构调整，股权权某享
有并未改变，股权划转效力来源于公某决议，而非转让当事人
之间之合意，且陈甲作为一致行动人代表仍可继续享有公某相
甲益；同时，李甲之妻陈乙代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系根据
公某决议所进行的公某股权结构调整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
示，故李甲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
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甲负担。
上诉人李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
后矛盾。原审法院先是认定陈甲作为转让主体“将其持有蓝天
种苗、蓝甲设85％股份转让给王甲”，这里的“其”显然只指
陈甲一人；之后原审法院又认为“杭某蓝天某某集团为引入资
金将蓝甲设、蓝天种苗85％的股份划转给第三人王甲”，转让主体又变为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原审法院歪曲当事人的真实意
思表示，对《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转让主体的理解有误，这是
为强调案涉股权转让属于公某整体行为，为“公某重整”的定
性作铺垫。2、原审法院认为“蓝天种苗、蓝甲设实际控制人
陈甲为整合有效资源并代表其他股东与第三方王某某达成股权
转让总协议书”。这样的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
总协议书中上诉人、郭某某、陈乙的签名均为冒签，此三人对
总协议书根本一无所知，也从未授权陈甲转让各自股份，作为
平等的公某股东，不管其所占公某股份大小，陈甲均无权代表
其他股东。3、原审法院认定李甲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
证不能后果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该会议纪
要提出异议，要求对会议纪要第1页和第2页进行同一性司法鉴
定，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不组织鉴定，
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法律
行为定性错误。1、公某重整定性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
争议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
权转让行为”，将案件定性为公某重整，那么案由方面就应当
有所改变，上述定性错误。首先，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
，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涉及的民事
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
行的概括。可见，案件主要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仅决定了案件的
定性，也决定了案由的名称，反之，特定的案由必然反映特定
的法律关系性质。其次，按照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
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要坚持统一的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标准。然而该规定没有“公某重整”这个案由
规定，再次，按照目前法律，“公某重整”的概念只出现在破
产法当中，公某重整的概念是在公某资不抵债或有破产危险时
才可能出现的用语，而且重整必须向法院提出申请，案由也只
能确定为“申请破产重整”。也没有其他的法律或司法解释出
现过“公某重整”的概念。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公
某重整”没有任何法律根据。2、股权转让有明确的案由规定
。股权转让是指有限责任公某的股东依照一定程某将自己持有
的股权让与受让人，受让人取得该股权而成某某司股东或增加
持有公某的出资额。公某法第72条专门对股权转让作出规定，
《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专门规定了“股权转让纠纷”的案由。
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就是股权转让协议，争议的焦点
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与否。此外，股权转让中转让股东有
自主权，股权转让是股东自由转让所持股权的一种交易行为，
股权转让与否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欲转让股权的股东手中，以
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的意思表示为准，其他人即便是公某的控
股股东也无权干涉，无权任意侵犯。同时，纵观我国法律，更
没有任何一部与公某相关的法律赋予公某决议可以处置股东的
股权。（二）对案涉股权转让的推理不当。按照上诉人提交的
证据，上诉人并没有将自己所持蓝甲设公某的95万股股权转让
给陈甲，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将股权转让给蓝天种苗某司，亦
没有授权他人转让。上诉人提交的争议股权转让协议是蓝天种
苗某司冒用上诉人的签名伪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法院认为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份可继续享有蓝甲设15％的权某，这一推断错
误。首先，就股权数额而言，上诉人持有蓝甲设公某的95万股
股权与陈甲持有蓝天种苗某司300万股股权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其次，根据公某法理论，股权不仅仅是一个财产权利，股权
分为“自益某”和“共益某”。本案中，上诉人持有的95万股
股权不仅包括财产内容的“自益某”还包括身份内容的“共益
某”。然而，蓝天种苗某司虽然一人控制蓝甲设公某，但其终
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在蓝甲设公某所持股权对应的“
共益某”无法顺利地在蓝天种苗某司乙行使。再次，陈甲即便
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的股份并通过持有蓝天种苗某司15％股
份可继续享有蓝甲设公某15％的权某，也绝不能等于其在蓝甲
设公某持有相同股份，除非蓝天种苗某司本身经营和成本为零
，但这样的假设很难成立。（三）亲属代理关系推理逻辑混乱
。1、夫妻关系不必然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陈乙与李甲的确
属于夫妻关系，但是不论是我国婚姻法还是其他法律，都没有
规定夫妻关系就必然具有夫妻事务代理权。本案中，更是没有
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陈乙处理个人财产的证据。值得注意
的是，原审法院在工商变更手续代签的认定前后矛盾，且在无
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系陈乙代签，显然不妥。2、亲属关
系不必然取得代表权。陈甲、陈乙、郭某某、上诉人的确亲属
关系，但陈甲不必然在公某事务处理中取得了代表权。陈甲、
陈乙、郭某某、上诉人虽然是亲属，但是四个独立的个体，虽
然他们在公某中所持股权的比例不同，但都是公某股东，地位
平等，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代表谁。在当今社会，家族企业甚多，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法律规定家族企业的股东
之间就必然具有代表权。本案中，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甲具
有代表权。此外，按照现有证据判断，也不能证明陈甲代表上
诉人持有蓝甲设的股权，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自己在蓝甲
设公某95万股的股权转让给陈甲持有。而事实上是蓝天种苗某
司冒用上诉人的签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侵占了上诉人在蓝
甲设公某的股权。（四）法律概念任意滥用。1、实际控制人
。原审法院认为陈甲为“实际控制人”，这一概念运用错误。
公某法第217条第3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某的
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
某行为的人”，很显然，实际控制人不是公某的股东，即便是
实际的公某“股东”，那么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中也不存在。然
而，本案中陈甲的股东身份自始至终在工商部门都有登记，是
公某实实在在的大股东。原审法院运用“实际控制人”概念是
为了回避“大股东”的概念。因为本案涉嫌大股东任意掠夺小
股东权利的情形。2、一致行动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还多次
提到“一致行动人”的概念，认为本案中陈甲、陈乙、郭某某
、上诉人属于一致行动人，并以此推理。首先在公某法中没有
“一致行动人”这一概念的任何某某；其次，按照目前我国法
律，一致行动人的概念只出现在证监会《上市公某收购管理办
法》中，一致行动人是上市公某或公某上市有关的一个特定的
法律概念。本案中这一概念的适用明显不当，即使套用这一概
念对上诉人也不适用：首先，上诉人与其他人没有相同意思表
示；其次，更没有一致行使表决权之行为，仅以陈甲、陈乙、郭某某、上诉人属亲属关系就必然推定他们为所谓的“一致行
动人”，这一结论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3、划转。原审法院
在判决中还多次提到股权“划转”这一概念。按照严格的法律
用语，“划转”是一个特殊概念，只用于国有股权相互无对价
划转的场合，在一般个人、法人股权转让中不能适用这一概念
，而只能适用“转让”的概念。本案不涉及国有股权划转的问
题，“划转”一词在本案适用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撤销
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蓝天种苗某司之间的股权转
让协议无效，依法判决由蓝天种苗某司亦即新蓝乙司承担案件
受理费。
被上诉人新蓝乙司答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蓝
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
的股权划转属于公某重整行为，并非一般对外或对内的股权转
让行为”的认定正确。（一）对于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制重组
事宜，李甲明知且同意。1、2008年，蓝天某某集团（包括蓝
甲设、蓝天种苗等相关公某）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陈甲作为
当时蓝天某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向新股东求援，由
此引发了蓝天某某集团一系列整体改制重组行为：2008年6月1
3日，新股东出资入股蓝天某某集团，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总
协议书，集团大股东变更为王甲；同年7月，基于股权转让总
协议书，蓝天某某集团召开年中工作会议，决定对蓝天某某集
团整体改制，陈甲参加并发表主题讲话：“……就今年上半年
，尤其我们整个蓝天某某在资金上就是3月份开始的我们蓝天
某某集团南望担保4000万，3月12日开始出现问题，我们出现连续的反应，……我们同展诚的战略性合作，作为王董事长的
话，从我角度说，是我们蓝天到了死亡边缘，（王董事长）把
它拉了回来，……，我们进行合作，作为公某新的模式，大家
进行合作，……”；同年10月22日，蓝天某某集团召开股东扩
大会议，会议与会代表包括李甲一致通过蓝天某某集团整体改
制重组方案，并形成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议纪
要，由蓝天种苗某司一人持股蓝甲设公某；同年11月，蓝天种
苗某司初步完成增资扩股。李甲作为蓝天某某集团原股东之一
、管理人员，对于上述企业整体改制事项是完全某某并同意的
。2、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的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合法有
效。首先，鉴于蓝天某某集团重组时的紧急情况，股权转让总
协议书签订当时，除新股东的签字外，原股东均由陈甲负责签
署、处理（陈甲与其他股东均具有亲属关系），而由陈甲负责
处理的李甲、郭某某、陈乙的字迹又与蓝天种苗某司、蓝甲设
公某历年来工商备案文件的签字一致。在尚没有时间认识李甲
、郭某某、陈乙的情形下，陈甲又明确表示蓝天某某集团所有
事项均由其一人决定。新股东已经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并不
存在主观过错，新股东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系其他股
东本人签署。也即，陈甲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股权转
让总协议书的效力不应因此而受到影响。其次，2008年10月22
日召开蓝天某某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记载了蓝
天某某集团进一步进行改制重组的方案。李甲不仅参加该次会
议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同时，李甲的妻子陈乙还在履行
会议纪要的相关文件上签字认可，如陈乙将其持有的蓝天种苗某司5%的股份转让给陈甲的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
。鉴于李甲与陈乙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表明，李甲清楚并认
可蓝天种苗的经营、改制重','2018-09-23
23:45:12',0,'web',NULL),(14126589,'190da404-137d-431d-8565-a94d006fa72d','$(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3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65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8）吉03民终927号\",\"法院地市\":\"四平市\",\"法院省份\":\"吉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190da404-137d-431d-8565-a94d006fa72d\",\"案件名称\":\"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与杨杰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中）与被上诉人杨杰买卖合同纠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被上诉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56448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与杨杰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与杨杰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8）吉03民终927号\");$(\"#hidDocID\").val(\"190da404-137d-431d-8565-a94d006fa72d\");$(\"#hidCaseName\").val(\"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与杨杰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8）吉03民终92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65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买卖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8-27\"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四平市第二十中学,杨杰\"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四平市第二十中学与杨杰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