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8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48年10月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盗窃罪，原扶余县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5月30日做出批准逮捕的决定。2015年12月1日由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扶余市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2月3日对被告人取保候审。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22日对被告人取保候审。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21日至2004年9月26日晚，被告人刘某甲伙同高某、赵某（以上二人已判）经事先预谋，由高某、赵某盗窃耕牛，由刘某甲负责处理。其中在扶余市陶赖昭镇三棵树村范某家盗窃耕牛两头；在陶赖昭镇南江村曲林屯马某家盗窃耕牛一头；在陶赖昭镇青山村孟某家盗窃耕牛两头；在陶赖昭镇青山村晁某家盗窃耕牛三头。经原扶余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八头耕牛总价值人民币26800元。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孟某、马某、范某、晁某的陈述；书证：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收缴退赃笔录、办案说明、户籍信息证明等；鉴定意见：原扶余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
第一起犯罪事实：2004年8月21日晚，同案犯高某、赵某（以上二人已判）在扶余市陶赖昭镇三棵树屯范某家盗得牛两头，然后赵某给刘某甲打电话，由被告人刘某甲雇车将牛拉走。刘某甲拉走后将牛杀死卖肉获得利益。高某、赵某每人得赃款1000元，均被挥霍。经鉴定，两头牛价值人民币6000元。
第二起犯罪事实：2004年8月22日23时许，同案犯高某、赵某（以上二人已判）在陶赖昭镇南江村曲林屯马某家盗窃耕牛一头，后由被告人刘某甲雇车将牛拉走。刘某甲拉走后将牛杀死卖肉获得利益。高某、赵某每人得赃款300元，均被挥霍。经鉴定，该牛价值人民币3500元。
第三起犯罪事实：2004年9月25日晚，同案犯高某、赵某（以上二人已判）在陶赖昭镇青山村孟某家盗窃耕牛两头，后由被告人刘某甲雇车将牛拉走。刘某甲拉走后将牛杀死卖肉获得利益。高某、赵某每人得赃款700元至800元，均被挥霍。经鉴定，两头牛价值人民币8500元。
第四起犯罪事实：2004年9月26日23时许，同案犯高某、赵某（以上二人已判）在陶赖昭镇青山村青山屯晁某家盗得耕牛三头，后二人将牛牵至被告人刘某甲家，由刘某甲将牛杀死，后失主码着牛蹄印找到刘某甲家，刘某甲逃跑。经鉴定，三头牛价值人民币8800元。2004年9月27日上午11时许，陶赖昭派出所工作人员将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互助村刘某甲家收缴的已被杀死的三头耕牛返还给了失主晁某。
另查明，同案犯高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30日被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同案犯赵某因盗窃罪被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又查明，2016年8月3日、8月8日、8月16日，被告人刘某甲女婿穆成昌代表刘某甲与四被害人及其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刘某甲已按照评估价格对四被害人的损失赔偿完毕，且被害人及家属对刘某甲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
第一份供述：外号叫高二的和一个姓赵的他俩偷的老牛，他俩都是陶赖昭人，我记不清他俩叫啥了，我原先是收皮子的，高二是杀牛杀马的，我先认识的高二，后来他介绍我认识姓赵那人。他们给我打电话去拉老牛都是晚上半夜打的电话，我也知道是他们偷的。有一次在五棵树牛市场上，高二把我叫到一旁问我死牛敢不敢要？我说敢，后来他就给我打电话，我找车去取的老牛。我记得第一次是秋天晚上九点多钟，高二给我打电话，说有个老牛腿折了走不了了，让我整车去把牛接走，我就雇车到北陶桥洞子那，到那把那头老牛整上车拉我家去了。那头牛啥样我也忘了；第二次也是晚上，好像也是高二打的电话，说在石人沟那有两头牛，让我整车去拉，我雇辆车就去了，到那我们把两头牛整上车，那两头牛啥样我也忘了，把牛整上车后，高二在车上用大锤把那两头牛给打死了，还不让给牛放血，他说如果放血，牛血拉拉一道该找到你家去了，我们也没给老牛放血就拉我家去了。那时我就知道老牛肯定是他俩偷的了。我为了挣点钱知道是偷的也帮着拉我家了；第三次也是晚上，高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南江村那去接老牛，我也是雇车去的，到那一看是一头秃尾巴牛，啥颜色记不清了，我们往车上不好整，用绳子硬兜上去的，整上车之后拉我家了。第四次是半夜，高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乌金屯山上取三头老牛，说他俩牵着呢，我就骑自行车去了，在乌金屯山上我看见他俩把两头老牛拴在旁边的树上，后面还有一个牛犊子，他俩摩托车在旁边支着，我一看老牛挺瘦，我说我不要，然后我转身就走了。我到家后都脱衣服躺下了，高二他俩把那三头老牛牵我家去了，我听见外面有牛犊子叫，我就穿衣服起来了，到外面一看两头大牛都被整死了，血淌我家一院子，牛犊子在旁边站着呢，高二他俩都走了。我就打电话找五棵树一个回民来把牛皮给扒了，还没等收拾完那两头牛呢，丢牛那家就码着牛蹄印找到我家了，我就跑了，一直到昨天被抓。每次都是把牛整死卖肉了。每次每人分多少钱我都记不住了，每次都是我把牛整回家后，高二他俩直接就到我家把钱取走，然后我找人把牛扒了卖肉。最后一次丢牛的人家找到我家后，我一看不行了，我从我家房后就往铁路上跑，等我顺着铁路跑到五棵树时才亮天，我在那上客车先到的长春，从长春又去的河北邯郸，我两个姑娘都在那，我就在姑娘那呆着了。
第二份供述：我在2004年帮助高某（外号高二）和赵某（也叫赵志祥）运输偷盗共四次，盗了八头老牛。第一次是两头老牛，第二次是一头老牛，腿不好使，第三次是两头老牛，第四次是三头老牛。是用我们五棵树那种大三轮车拉的老牛。司机是我雇的，不记得是谁了。头三次那五头老牛让我拉回家后，找我们那一个姓满的人给宰的，宰完之后都让我卖肉了。我女儿不知道我盗窃的事，我一直都没跟她们说这事。
第三份供述：我盗窃四次、八头耕牛，同案犯有高某，外号高二，还有赵某，也叫赵志祥。高某和赵志祥负责盗窃耕牛，盗窃后给我打电话我雇车把耕牛接回来，然后杀掉销售。盗窃前怎么商量的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是他们偷的。我按照死倒（死牛）的价格给高某和赵志祥钱，销售利润归我。牛肉卖给一个姓满的回族人，听说已经死了。我逃跑期间没人帮助我。
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前天晚上12点多，我家牛被盗了。第二天早上我妈起来发现两头牛丢了。一只是红白花的，另一只是黑黄色的，两头牛价值8000元钱左右。牛在院子里栓着了，大门没锁。今天我们屯曹永利家的牛丢了，后来在五棵树镇刘家店村刘某甲家把牛找到了，我们听说后也去了刘某甲家，在刘某甲家找到了我家牛的钢绳了。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8月24日晚11点多钟，我家的一头牛丢了。在我家屋后的园子里丢的。我是今天早晨发现的。丢的是红白花的乳牛，大约六、七岁。牛的后蹄有点踮脚。大约价值一千六七百元左右。另一份陈述证实：丢了一头红白花牛，能有三尺二、三，挺瘦的，六七岁，三千元左右。牛拴在我家三间草房房后，我家的后院墙挺矮的，当时拴在木头桩子上了，还有个小牛犊子没丢。
4、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2004年8月21日晚我家的两头牛被盗了。丢失牛在我家院子里，大约是半夜1点多丢的。我第二天早上起来喂牛时发现牛被盗了。一头是黄色带白头心，另一头是红色的肋巴上有两块白毛，都是三岁的母牛，而且两头牛都有犊子了。丢时拴着了，都拴在我家前院牛棚里了。这两头牛价值7000元左右。
5、被害人晁某的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家三头老牛昨晚十二点左右被人偷走了。两头大牛大欧式草白色带黄花的，还有一个小牤子，当年的，黄色。其中一头大母牛肚里有崽，能值五千多块钱，另一头大母牛能值三千块钱左右，小牤牛能值七八百块钱。两头大母牛一个二岁、一个六岁。都在房前园子里拴着了，大门上锁了，锁被撬开了。昨晚发现牛被偷之后，我们就组织人找，我们码着足迹找，一直找到五棵树互助村刘某甲家，结果在刘某甲家院里发现被盗老牛，但牛已被杀了。
另一份陈述：我家被盗的三头牛返还给我了，因为当时找到那三头牛时牛已经都死了，我就把牛肉在五棵树卖了。当时我在公安局的返还笔录上签名好像不是“晁某”三个字，具体怎么签的我不记得了。
6、同案犯高某的供述，证实：我外号叫高二，我盗窃了八头老牛。我和赵某负责偷牛，刘某甲负责运输和处理老牛。开始我和赵某商量要偷老牛时我俩找到刘某甲，刘某甲也同意了，刘某甲说偷出来后让我们给他打电话，刘某甲来车拉牛后刘某甲处理，再给我们钱。第一次是在我们三棵树屯的范某家，我和赵某从大门将拴在前园子牛棚内的二头老牛牵出来到屯西边外，给刘某甲打电话，刘某甲来车将牛拉走了。事后刘某甲给我俩每人1000元钱，这是去年夏天的事，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第二次在第一次后几天，我和赵某在南江村曲林屯一家偷出一头老牛，这家人是草房，牛在后园拴着，没有院墙，当时拴两牛，有个牛犊子，但我俩没牵那个牛犊子，记得牵出的这条大牛腿脚好像有点毛病，牛让刘某甲拉走后给我俩每人300元钱。第三次也是第二次后几天，我俩在后青山依旧偷出两头老牛，这家走后门，铁大门没锁，牛在后院拴着，我们偷出两头牛后也让刘某甲拉走了。事后每人得700元钱。第四次在腰青山屯学校西边那家偷出三头牛，这回刘某甲没来车，是我俩将三头牛送到刘某甲家，我俩回来的，我俩连刘某甲家屋都没进，事后听说丢牛那家找到刘某甲家了。
7、同案犯赵某（又名赵志祥）的供述，其证实的盗窃八头老牛的经过与高某相同。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叫刘某甲，我家院里杀死的三头牛是昨天半夜买的。是由两个人送来的，我不认识。刘某甲说是花两千五百元买的。两头大牛都是灰白色的，那头小牛也是白色，略带黄色。我两点起来时就看见牛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杀的，院子里就我丈夫和另外两个人。一个胖子，另一个较瘦，穿一身西服，大约1.70左右，胖子比瘦子矮一些。昨晚大约一点来钟，我家电话响了，我丈夫接的，我听他在电话里说两千五太贵，还说不行我给你收拾，你们自己卖，然后电话就撂了。我问我丈夫是谁，他说是陶赖昭的小赵。后来两点多钟，就来两个人送牛来了，我丈夫自己出去的，我起来时牛已经杀了，这三人站在外面，我看了一眼就进屋了。大约四点来钟，我起来到院子里，我丈夫和那两个人都不在，门口道边有好几个人都在那往我家院里照，我就问他们干啥的，我问他们是不是找牛，我说我家院里有三头牛，这些人就进院了，说这三头牛都是他们丢的。我不知道我丈夫去哪了，我出门了，前天下午才回来。我丈夫以前经常买一些死牛，买到手杀掉卖肉。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是我父亲，我是老三。这些年我不知道我爸盗窃犯罪的事。我爸到涉县那年我在辽宁呢，这些年我爸始终没有跟我们说这事。我爸在涉县八里碑一带住了。一开始他和我母亲单独居住，最近这两年我二姐得了精神病之后，我母亲身体不好，他俩才到我二姐那去的。我母亲是脑血栓后遗症。
10、原扶余县人民法院（2005）扶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高某因犯盗窃罪被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同案犯赵某因盗窃罪被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11、原扶余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被盗八头耕牛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6800元。
12、缴赃笔录一份，证实原扶余县公安局陶赖昭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04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互助村刘某甲家将被盗的三头已被杀死的耕牛依法收缴。
13、返赃笔录一份，证实原扶余县公安局陶赖昭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04年9月27日上午11时许将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互助村刘某甲家收缴的已被杀死的三头耕牛返还失主。
14、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日下午13时，扶余市公安局陶赖昭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河北省邯郸市将藏匿在涉嫌一洗头房内的被告人刘某甲抓获。且证实因刘某甲患有严重疾病，故对刘某甲取保候审。
15、户籍信息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及在五棵树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6、和解协议书四份、收据四枚以及相应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籍证明等，以上证件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已经按照评估价格对四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
17、扶余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五份，证实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害人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被害人及其家属明确表示对刘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刘某甲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综上事实与证据分析，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同案犯高某、赵某的证言以及四名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及其它书证证实的均相吻合，认定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被告人刘某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主犯情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其已对四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且被害人均已表示对刘某甲的行为予以谅解，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考察后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可以实行社区矫正，判处缓刑对居住地没有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吕秀贤
审判员 张丽君
审判员 于洪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邢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