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110号
原告：沈阳万鹏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河站乡金家湾。
法定代表人：马生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希，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二经街76号。
法定代表人：李英，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33号。
负责人：李向才，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女，该行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新隆街18-1号。
负责人：李皓，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飞，男，该行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15号。
负责人：高世扬，该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男，该行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
法定代表人：郭明东，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长青南街19号。
法定代表人：唐乐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47号7层、8层。
法定代表人：钱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健，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星，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万鹏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鹏公司）诉被告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协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浑南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浑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省分行营业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市分公司）、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国合公司）、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本院依法重新组成由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李晓颖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希，被告工行浑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徐光,建行浑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李昂飞,农行省分行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人保沈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沈阳国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键,建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谢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协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万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述八被告履行股东义务，对联合公司所欠债务7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连带承担偿还原告欠款700万元的义务；2、上述八被告承担清算费用13.6万元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为：1992年7月6日，沈阳经济技术联合开发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贷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2年7月6日至1994年7月6日。此后，该公司一直没有还款。截至2000年3月21日，联合公司确认欠款700万元以及利息尚未偿还。2000年3月7日，农行将该笔债权转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并公告通知联合公司。此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每年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催收。2006年6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将该笔债权转给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所有。2007年3月18日，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给万鹏公司，并在报纸上公告通知被告。现万鹏公司合法拥有该笔债权。万鹏公司合法拥有该笔债权后，发现联合公司已于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一直未进行清算，所以于2007年6月6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沈河区法院做出的裁定中确认了万鹏公司对联合公司享有债权700万元。由于联合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及办公地址，联合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万鹏公司要求联合公司的股东承担清算不能的连带赔偿责任。
建行浑南支行辩称：1、建设银行项下所有非银行业务已经全部由建银公司承担，建设银行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由于联合公司性质特殊，公司成立时公司法还没有出台，不是按照公司设立，因此公司清算不能适用公司法。3、我公司只占有13.2%的股份，非控股股东，经协总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
工行浑南支行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适用法律错误。联合公司企业性质是全民联合，1999年被吊销，由此产生的清算问题，适用于《全民企业法》。
农行省分行营业部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农行信托公司）是投资人之一，而答辩人与该公司为独立的主体。农行信托公司在1986年7月2日批准成立，原告提交的《商业企业开立申请登记表》也载明1986年8月13日才申请开业，1986年6月13日出具《清还债务和税收担保书》时还没有农行信托公司主体存在。该证据不能证明农行信托公司提供担保。担保书的范围不涵盖该项投资。2、答辩人不是法人单位，是分支机构，该担保书未经授权，担保不具有法律效力。担保范围明确为信托业务，而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清算不能的连带责任，而非信托业务的连带责任，故清算超出担保范围，不适用于担保。担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他字第[2004]第25号的答复意见。原告是受让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手取得的债权，其权利、义务是承接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手取得的债权，其权利、义务是承接于长城公司，涉案债权是由答辩人转让出去，长城公司起诉我行不予受理，原告起诉我行也在不予受理范围。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5、本案实际标的额不是700万元，原告是以45万元取得债权本金59202852元，其中包括涉案的700万元，原告实际损失最多为45万元。6、涉案企业主管部门承担清算责任。答辩人作为联合公司出资人农行信托公司的主管单位不能参与下属单位的具体经营、投资，不了解联合公司的具体情况，属于合理范围。不应该对农行起诉。
沈阳国合公司辩称：1、联合公司为全民和全民联营的非公司企业法人，本案不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2、答辩人不是清算主体，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答辩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人保沈阳市分公司辩称：1、同意上述建行和农行的意见。2、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前述各方答辩意见。2、我公司后期已于2004年将对联合公司的权利转移给了沈阳弘泰公司，沈阳弘泰公司参与了相应的清算过程。3、我公司是联合公司的参股人，而不是控股人，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建行浑南支行的答辩意见。
经协总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联合公司成立于1987年2月，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全民股份制，主管部门为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公司由7家股东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设立，份额为：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开发总公司出资48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出资3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出资3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出资30万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出资30万元，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出资30万元，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出资30万元。在7家股东投资成立联合公司协议书上，记载：每出资30万元的股东可选派一名代表出任董事，每出资300万元以上的股东可选派一至三名代表出任董事。董事会的议事原则确定为少数服从多数。1990年4月，联合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为3838万元。
1992年7月6日，联合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贷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期限1992年7月6日至1994年7月6日，联合公司逾期至2000年3月仍未还款。2000年3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了《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该银行将上述对联合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二公司于2001年7月18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此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2年9月11日、2003年11月27日、2004年11月26日、2006年10月31日在报纸上发布对上述债务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6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债权转让给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3月18日，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与沈阳万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将前述债权转让给沈阳万鹏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3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和原告万鹏公司共同在沈阳法制报发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等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包含本案债权。
沈阳万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变更名称为沈阳万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联合公司因未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申报年检于1999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没有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未进行注销登记。万鹏公司于2007年6月、2010年3月两次向沈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决定启动强制清算程序，指定成立了由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南湖开发区支行组成的清算组对联合公司进行清算。2011年6月30日，清算组制作联合公司清算报告，表明:清算组成立后经过对股东的访查和实地调查，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产、账册等资料均不能查明及获取，无法确定清算财产。经清算组成员审查确认万鹏公司对联合公司享有债权700万元。因联合公司相关账册和资产无法查明，因此无清算财产可供分配。2011年7月26日，清算组提出由于联合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且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清算，提请法院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同年8月17日，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沈河法民清（算）字第1-3号裁定书，裁定终结了对联合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已于1995年10月被注销。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分行于1997年发布沈工银人字（1997）44号文件《关于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分行两信托投资公司改建支行的批复》，同意将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改建为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银信支行。银信支行于2012年5月2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河畔新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出具材料证明，河畔新城支行不是独立的核算单位，隶属于工行浑南支行，其权利义务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承担。浑南支行答辩称其承担河畔支行的权利义务。
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已于1995年10月被注销。中国建设银行于1998年发布建总函（1998）459号《关于转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同意将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改建为分支机构的批复>的通知》，同意将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改建为中国建设银行沈阳通汇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于2009年发布建辽发（2009）40号文件《关于调整中国建设银行沈阳通汇支行隶属关系的决定》，决定将沈阳通汇支行降格为网点型支行，划归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管辖。2004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负债和资产由建银公司承继。2005年6月，建行通汇支行将对联合公司的对外投资档案材料转移给建银公司。建银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建行原对外投资权益（包括对联合公司的投资权益）已在2004年建行改制分立时全部由建银公司承继。2014年12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
1986年6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向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市分行申请将该行单独核算的信托部改建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同年7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银复（1986）45号文件，同意设立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分行于1986年6月13日出具《清还债务和税收担保书》，承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办理信托业务，如有不能清偿债务或不按规定纳税的情况，由我行负责，特与担保。”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已于1995年10月被注销。
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变更名称为弘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04年10月19日变更名称为国投弘泰信托投资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国投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国投信托有限公司。2015年2月26日，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更名为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
万鹏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同意建行浑南支行的抗辩意见，由建银公司承担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的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联合公司的档案材料、联合公司各股东档案材料、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契约、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及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和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与沈阳万鹏投资责任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等债权转让通知公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沈阳信托投资公司出资转账凭证、股权证、联合公司的出资证明、联合公司清算报告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原告万鹏公司作为债权人以联合公司的各设立主体在联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履行清算义务，且债权人通过诉讼程序也未能完成该企业清算程序，而主张各股东应当承担清算不能的民事责任。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不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规定：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为赔偿损失。企业被吊销后，相关主体必须履行清算义务，即依法组织选任清算人启动清算程序，当负有清算责任的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清算义务时，法律强制清算义务主体承担违反法定义务所引发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并赋予企业债权人或利害关系人行使法律救济的权利。
清算义务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对企业清算负有特定义务并在未尽清算义务之时承担相应责任的民事主体。联合公司于1987年2月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性质为全民股份制，分别由7家单位出资设立。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联合公司的各股东作为联合公司的设立单位，应当组成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债权人万鹏公司曾申请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审查确认万鹏公司对联合公司享有债权700万元。清算组经过对股东的访查和实地调查，未发现该公司董事或股东办理清算事宜，也未办理注销手续。由于联合公司相关账册和资产无法查明，无清算财产可供分配，最后清算组提请法院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法院裁定确认万鹏公司对联合公司享有债权700万元，终结了对联合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就现有证据看,联合公司的各股东从未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万鹏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向法院申请对联合公司清算不能的情况下，其有权主张联合公司的设立主体承担清算不能的民事责任。联合公司的设立主体，即工商登记中的股东未在联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联合公司的财产和负债范围无法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联合公司的设立主体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万鹏公司已经查询了联合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相关文件和资料，仍无法证明联合公司的持股状态，如果要求万鹏公司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超出了债权人的举证能力和范围，亦有违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理念，故依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与地位等情况，各股东应负有证明自己持股情况、股东地位的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联合公司成立时的出资情况看，7名股东出资1200万元，出资最多的三个股东分别是经协总公司出资480万元，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各出资300万元，三名股东均未到50%出资，但是与其他小股东出资30万元相比，出资占绝对比例，三名股东依其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均是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要影响的股东。后联合公司增资，但是在工商档案未记载出资由1200万元变更至3137万元相关资料，亦未记载相关股东和出资金额，已询问的各股东也不能说明自己对联合公司的出资情况，只有建行浑南支行举证出资转账凭证、出资证明等证据，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对联合公司共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占注册资本3838万元约占13.2%，其他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其在联合公司注册资本为3838万元时的出资数额及持股比例。依据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证据无法证明联合公司各股东出资变更情况及股东地位变更情况，因此虽然建行浑南支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比例13.2%，但是不能推翻其是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要影响的股东地位；其他各股东因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持股情况及非为控股股东，亦认定为控股股东。
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已于1995年10月被注销，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银信支行承继，银信支行后更名为河畔新城支行，其权利义务关系由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承担，故中国工商银行沈阳浑南支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农行省分行营业部于1986年6月13日出具《清还债务和税收担保书》，承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办理信托业务，如有不能清偿债务或不按规定纳税的情况，由我行负责，特与担保。”万鹏公司主张该行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沈阳市信托投资公司最终变更名称为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辩称与沈阳弘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类资产转让合同，因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只具有内部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银公司承继了建行原对外投资权益（包括对联合公司的投资权益），因此应由建银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长城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2年9月11日、2003年11月27日、2004年11月26日、2006年10月31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催收公告。2006年6月9日，长城资产公司与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三方协议对三方协议签订人均具有效力，对在未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长城资产公司与沈阳隆安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对外债权转让通知公告，此时，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即长城资产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在报纸对债务人发出的催收公告具有合法性，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对于各被告以长城资产公司2006年10月31日没有权利刊登催收公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万鹏公司提出的由被告赔偿清算费用13.6万元的主张。因原告万鹏公司未提供支付该笔费用的证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联合公司的设立单位应该对万鹏公司向联合公司主张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开发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沈阳万鹏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700万元。
二、驳回原告沈阳万鹏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752元，由被告沈阳市经济技术协作开发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浑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
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