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琳。委托代理人张子明，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杰，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悠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健。委托代理人胡南。原审第三人北京王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辉。上诉人赵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悠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王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王府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琳的委托代理人张子明、被上诉人悠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悠乐公司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请要求赵琳向悠乐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1,201,094.21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该案案号为(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3号(以下简称“第33号案件”)。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7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赵琳于2014年7月20日前向悠乐公司支付200,000元(其中包括因诉讼引起的各项损失补偿款20,000元)。该案调解过程中，赵琳表示：“同意支付悠乐公司共计20万元，其中18万余元实际上是北京王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具体金额由我方与王府公司另行核对，在本案中我方向悠乐公司现行支付后，就王府公司的这笔债权悠乐公司应该转让给我，以后由我方向王府公司追讨该笔应收款项。”悠乐公司表示：“同意，如果王府公司主动将该笔钱款付至我公司账上，我公司同意全额退还给赵琳。如果王府公司未主动支付该笔款项，我公司同意将对王府公司的这笔债权转让给赵琳，相应的通知义务由赵琳履行，需要悠乐公司配合的悠乐公司同意配合。”2014年7月16日，王府公司出具《证明》表明：截至2012年9月，王府公司账上确有悠乐公司184,830元的款项。王府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已将该款及2012年9月后的款项共计250,000元汇至悠乐公司指定的北京悠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丰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据此，赵琳认为王府公司在该份《证明》中确认的184,830元即为悠乐公司与王府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及悠乐公司应该退还赵琳的款项。赵琳于2014年7月17日及同年8月20日分别向原审法院缴纳第33号案件的执行款15,170元及184,830元，共计200,000元。原审庭审中，悠乐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该案全部执行款200,000元。赵琳认为，第33号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但调解的前提是其中的184,830元是王府公司应付给悠乐公司而未付的款项，如果王府公司将该笔款项汇至悠乐公司，悠乐公司将全额退还给赵琳；如果王府公司未主动支付该笔款项，悠乐公司将对王府公司的该笔债权转让给赵琳。嗣后，赵琳分两次将共计200,000元汇至原审法院指定执行账户，履行了调解协议的内容。根据王府公司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该公司已于2013年7月9日将184,830元支付给悠乐公司。依据调解笔录的约定，赵琳支付给悠乐公司的200,000元中，赵琳享有对王府184,830元的债权，悠乐公司应将该184,830元退还赵琳，故赵琳诉至原审法院，诉请要求判令悠乐公司支付赵琳184,830元。原审审理中，赵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悠乐公司返还182,028.44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6日，王府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悠乐公司支付161,634元。对此，王府公司认为经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9月，王府公司账上有悠乐公司184,830元未付，该161,634元及2013年7月9日王府公司向悠丰公司支付的250,000元中的23,196元共同用于支付《证明》中的184,830元；赵琳认可王府公司的陈述，并变更其诉讼请求184,830元的具体构成为：包括2012年12月6日王府公司向悠乐公司支付的161,634元及2013年7月9日王府公司向悠丰公司支付的250,000元中的23,196元；悠乐公司则认为王府公司支付的该笔161,634元系基于双方业务款的滚动结算，并���针对任何一笔具体业务。为证明悠乐公司与王府公司之间没有一笔具体业务的金额为18万余元，悠乐公司提供一份由王府公司ＸＸ发给该公司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截至2012年9月28日，王府公司尚欠悠乐公司176,369.70元；截至同年10月18日，王府公司尚欠悠乐公司182,028.44元。对于该份对账单，王府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赵琳亦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认可截至2012年10月18日，王府公司尚欠悠乐公司182,028.44元这一欠款金额，并表示悠乐公司、赵琳发生争议即为该笔182,028.44元款项，并变更诉请为要求悠乐公司返还182,028.44元。2013年7月9日，王府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悠丰公司上海分社支付250,000元。赵琳及王府公司均认为其中23,196元与2012年12月6日王府公司支付悠乐公司的161,634元构成赵琳的诉请由来。悠乐公司认为此笔250,000元系基于王府公司与悠丰公司的业务��来，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第33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赵琳表示18万余元的款项系王府公司对悠乐公司的欠款，调解后悠乐公司应将对王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赵琳，债权的具体金额需要与王府公司再行核对。嗣后，赵琳与王府公司对账，王府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证明》。王府公司在该《证明》中表示，截至2012年9月，王府公司尚欠悠乐公司184,830元，且王府公司已于2013年7月9日将该款及其他欠款共计250,000元一并支付悠乐公司指定的悠丰公司上海分社。赵琳依据王府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明》提起本案诉讼。但悠乐公司与悠丰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该笔250,000元的支付对象为悠丰公司，��非悠乐公司。原审审理中，王府公司另举证该公司曾于2012年12月6日向悠乐公司支付161,634元，并表示该款与对账欠款184,830元的差额2万余元包含于2013年7月9日支付给悠丰公司的250,000元中。王府公司的此番陈述与其出具《证明》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悠乐公司提供的王府公司ＸＸ发给该公司的对账单，赵琳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仅确认截止2012年10月底王府公司欠悠乐公司182,028.44元即为双方争议的款项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在赵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悠乐公司返还182,028.44元后，王府公司表示其出具的《证明》中虽然载明截止2012年9月，该公司账上有悠乐公司的184,830元，但该184,830元只是王府公司欠悠乐公司的欠款，并未扣除悠乐公司应支付王府公司的相关费用等。但王府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明确184,830元及182,028.44元欠款的组成及指向，亦未明确应��除的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另一方面，综观第33号案件的调解过程，赵琳自始至终强调180,000元钱款系王府公司对悠乐公司的欠款，但悠乐公司对此从未予以确认。相反，从悠乐公司调解中的表态可以看出，悠乐公司同意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王府公司确有悠乐公司尚不知情的18万余元应收账款。若王府公司的该笔款项已经支付悠乐公司，悠乐公司并无对王府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则无法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7元，减半收取计1,998.50元，由赵琳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赵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琳是悠乐公司北京分社的负责人，其与该公司之间并非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未签订过书面合同，赵琳在该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9月底。���琳在原审中提交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的录音证据表明，在王府公司账上尚有18万余元未支付给悠乐公司。根据王府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于2013年7月9日已将该款及2012年9月后的款项共计250,000元汇至悠乐公司指定的悠丰公司上海分社。依据调解笔录的记载，悠乐公司表示如王府公司将该笔钱款付至公司账上，则悠乐公司同意全额退还给赵琳，故悠乐公司应返还赵琳主张的钱款。赵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琳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悠乐公司辩称：前案调解时，悠乐公司与王府公司之间的钱款已经结清，录音中涉及的款项是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金额为176,369.70元，和赵琳所称债权没有任何关系。在第33号案件调解中，悠乐公司根据审计结论诉请要求赵琳返还营业款差额181,859.44元。因悠乐公司在2012年9月24日前系由赵琳一人经营操作，悠乐公司在调解协议时认为可能还有不知情的应收款项，故同意将债权转让给赵琳。悠乐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赵琳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府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琳主张要求悠乐公司返还182,028.44元款项是否应予以支持。赵琳提起本案诉请系基于在第33号案件调解过程中，赵琳表示同意支付悠乐公司20万元款项中的18万元系王府公司未付的款项，具体金额由赵琳与王府公司另行核对，赵琳支付后，悠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赵琳，由赵琳向王府公司追讨该款；悠乐公司表示同意，如王府公司主动将该笔钱款付至其公司账上，其同意全额退还给赵琳，如未付则同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赵琳。双方于2014年7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赵琳于同年7月17日、8月20日支付调解确定的20万元款项。现赵琳提供王府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表明王府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已将184,830元的款项及2012年9月后的款项共计250,000元汇至悠乐公司指定的悠丰公司上海分社账户，并认为王府公司在该《证明》中确认的184,830元即为悠乐公司与王府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及悠乐公司应该退还赵琳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因第33号案件调解中涉及的18万余元并非赵琳经与王府公司核对后被该公司确认的应收账款，在签订调解协议时也并无证据表明确实存在该债权，故悠乐公司明确如果王府公司主动将该笔钱款付至公司账上，其同意全额退还给赵琳。因此，悠乐公司返还该款的前提条件为：王府公司确实尚欠悠乐公司18万余元款项，且王府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悠乐公司。对此，王府公司在出具《证明》中的陈述与其在原审中对于18万余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收款人以及具体金额组成的陈述并不一致，且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前，无法表明系王府公司支付给悠乐公司的涉案应收账款。因此，赵琳以此诉请主张要求悠乐公司返还182,028.44元，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0元，由上诉人赵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赵 炜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