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海，男，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2014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大鸣、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汉族，初中肄业，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2014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友强，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翁源县。2008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远志，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明海系韶关市浈江区通天坡红业网吧法人代表。2014年8月2日晚，黄明海与亲属黄某乙（已取保候审）、杨某（现役军人，移交部队调查处理）等人在黄某丙家吃饭。当天20时30分许，黄明海接到红业网吧网管员黄某己的短信，称被害人廖某等人又过来网吧。因为廖某等人经常在通天坡附近的网吧闹事，黄明海决定回网吧处理此事，黄某乙、杨某等人均同意。随后，黄明海与黄某乙、杨某等人驾驶粤F×××××轿车来到浈江区御景园黄某乙住处，杨某回家换成便装。在楼下停车场内，黄明海、杨某各自拿了一条铁管。期间，黄明海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甲，让黄某甲一起去红业网吧帮忙处理此事。
21时30分许，黄某甲驾驶粤F×××××小货车来到红业网吧门口，并与黄明海、黄某乙、杨某等人碰面。黄明海进入红业网吧，发现廖某（殁年14岁）不在网吧内。在网吧外的黄某甲、杨某等人发现陈某伟（未成年人）、雷某在网吧对面的工地上。黄某甲、杨某等人手持铁管对陈某伟、雷某进行恐吓、殴打。雷某逃跑后，陈某伟被黄某甲、杨某等人抓住，随后陈某伟打电话给工地老板李某，李某与女友罗某过来工地了解情况。21时许，廖某出现在红业网吧附近并被黄明海看见，黄明海立即从红业网吧内拿了一把水果刀追赶廖某。被告人张某在附近的顺威商店看见黄明海追赶廖某，也一起上前追赶。黄明海、张某二人在通天坡大参林药店692分店附近先后追上廖某。在与廖某的拉扯过程中，黄明海持水果刀往廖某的腹部捅刺一刀，张某抓住廖某手臂，和黄明海一起将廖某拖到大参林药店门口，随后赶来的黄某甲则用铁管殴打廖某。黄明海等三人将廖某丢弃在药店门口后离开。当黄某甲返回到通建花园附近时，陈某乙驾驶摩托车搭载雷某手持砍刀砍击黄某甲，黄明海、张某、杨某等人见状过来帮忙，与雷某等人发生打斗，后雷某等人逃离现场。黄某乙、李某先后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黄明海、杨某则驾驶汽车将受伤的黄某甲送往医院救治。到医院后，黄明海将作案所用的水果刀丢入医院对面河中。当日23时许，廖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廖某死因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明海系主犯，应当按其组织或者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甲、张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明海、黄某甲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对黄明海、黄某甲、张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黄明海、黄某甲、张某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明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黄明海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第一，原判认定被害人廖某对本案的发生不承担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被害人廖某一贯有敲诈勒索、抢劫、闹事等行为，其认为被害人廖某案发当晚在网吧很有可能会闹事。第二，上诉人黄明海与黄某甲并无事前通谋。第三，上诉人黄明海在作案后有积极救助的行为。其要求同案人打电话报警，后与派出所民警通话时如实告知案发地点。第四，上诉人黄明海有自首情节，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
上诉人黄明海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黄明海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过重，对黄海明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的刑罚。黄明海除了有自首、偶犯、初犯及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外，还有以下情节：第一，黄明海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指认了同案人张某的住处，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应当构成立功。第二，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长期对上诉人黄明海经营的网吧及周边地区、居民实施敲诈勒索、抢劫等行为，这是被害人的过错，也是引发本案的起因。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第一，上诉人黄某甲因为黄明海称有人闹事而前往网吧。其在现场劝说闹事的人无效后，其使用铁管击打了其中一人的手脚，但没有殴打要害部位。第二，上诉人黄某甲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第三，被害人一贯的闹事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原因，故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
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黄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系认定事实不清，量刑偏重。主要理由为：第一，上诉人黄某甲与同案人并无事前通谋，且在打斗中被对方打伤。黄某甲只是用工具打了一名男子的手脚，现在无法证实黄某甲殴打的这名伤者是谁。第二，上诉人黄某甲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第三，有大量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的非法扰民滋事行为在先，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廖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某甲判处缓刑。
上诉人张某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廖某，廖某的死亡与其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为故意伤害的共犯不当，且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行为，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明海系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通天坡红业网吧法人代表。被害人廖某等人经常在通天坡附近地区的网吧滋事。2014年8月2日晚，黄明海与黄某乙（已取保候审）、杨某（现役军人，移交部队调查处理）等亲属聚餐时，接到红业网吧（以下简称网吧）网管员黄某己的通知，称廖某等人又去了网吧。黄明海遂决定回网吧处理此事，黄某乙、杨某等人亦与黄明海一起前往网吧。黄明海、杨某各准备了一条铁管。期间，黄明海还打电话通知上诉人黄某甲去网吧会合。黄明海进入红业网吧后，发现被害人廖某不在网吧内。在网吧外的黄某甲、杨某等人发现陈某伟、雷某在网吧对面的工地上。黄某甲、杨某等人持铁管对陈某伟、雷某进行恐吓、殴打。当晚约22时许，黄明海发现廖某出现在红业网吧附近，即从网吧内拿了一把水果刀追赶廖某。在附近的上诉人张某见状也一起上前追赶。黄明海、张某二人在通天坡大参林药店692分店附近先后追上廖某。在与廖某的拉扯过程中，黄明海持水果刀往廖某的胸腹部捅刺一刀，张某抓住廖某的手臂，和黄明海一起将廖某拖到大参林药店门口，随后赶来的黄某甲则用铁管殴打廖某。黄明海等三人将廖某丢弃在药店门口后离开。当黄某甲返回到通建花园附近时，陈某乙驾驶摩托车搭载雷某持砍刀砍击黄某甲，黄明海、张某、杨某等人见状过来帮忙，与雷某等人发生打斗，后雷某等人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被害人廖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0时30分许，我、弟弟黄明海两家人在二哥黄某丙家吃饭。期间，黄明海接到红业网吧网管黄某己电话，说廖某带了一帮人进入红业网吧闹事，影响网吧生意。接到电话后，我们都很气愤，因为廖某以前经常在我们网吧拿刀恐吓他人，要人给钱，大家说一定要给廖某一个教训，免得他成天来我们网吧惹事。随后我开车搭载我丈夫杨某、弟弟黄明海去红业网吧。途中，杨某和黄明海还打电话给我大哥黄某甲，让他一起过去帮忙。不久，黄某甲开着小货车来到网吧门口，我们各自下车，杨某、黄明海、黄某甲三人下车后往加油站方向走去。几分钟后，有四、五辆载人摩托车驶过来，每辆车后面都有一个持长刀或铁管的男子在追砍杨某等人，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来黄某甲被人砍伤眼角和手臂，满脸、满手都是血，杨某、黄明海送黄某甲去医院，让我留下来等候警察。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韶公浈（刑）堪（2014）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为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塘路355号门前至“大参林692分店”门前路段，现场提取到血迹、拖鞋、吸管、铁管等。
3、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①提取并扣押了在红业网吧门口停放的粤F×××××小货车内的一根铁管。
②在黄明海手机137××××1339上拍照提取了2014年8月2日，其与网管黄某己的短信内容及当日案发时的通话记录。其中，2014年8月2日20时32分，黄某己发短信“那个不穿衣服来了，还带个廖某逛一圈。”
黄明海回复“不搞事先别管他，有什么再打我电话。”
黄某己回复“好”，“今晚全是大人上机，都没小靓仔来，那个不穿衣服就在我旁边收银上网，廖某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口堵那些比较小的”。
③在黄某乙驾驶的粤F×××××小轿车内的左后门、左后座前侧、坐垫外侧、靠背处各提取了可疑血迹一份。
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4）19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遗留物证提取，编号并鉴定：
（1）不排除廖某与詹某甲存在单亲亲生关系；（2）大塘路355号东侧马路边粤F×××××卡车车头前方可疑血迹与陈某甲的基因分型一致；（3）大塘路358号东侧马路中间可疑血迹、大塘路358号对面粤F×××××汽车左轮胎上方车身上可疑血迹、大塘路358号对面粤F×××××汽车右侧人行横道上可疑血迹、大塘路358号路面中间可疑血迹、大塘路358号东侧街边可疑血迹、大塘路358号西侧人行道上可疑血迹、丰田车粤F×××××左后座坐垫外侧可疑血迹、丰田车粤F×××××左后座前侧可疑血迹、丰田车粤F×××××左后座靠背处可疑血迹与黄某甲的基因分型一致；（4）被害人廖某双手指甲擦拭棉线、大塘路355号东侧白色拖鞋上可疑血迹、廖某身上黑白横条纹短袖T恤上可疑血迹与廖某的基因分型一致；（5）丰田车粤F×××××左后车门上可疑血迹与黄明海的基因分型一致；（6）大塘路356号旁加多宝饮料瓶上提取吸管1号、2号检材、大塘路356号对面“红业网吧”门前黑色拖鞋上擦拭棉线、大塘路361号对面“潮汕饭店”门口棕色拖鞋上擦拭棉线、1号铁条擦拭棉签、2号铁条擦拭棉签未检出；（7）大塘路355号东侧马路边白色摩托车旁可疑血迹检出为未知名男性A；大塘路356号旁加多宝饮料瓶上提取吸管3号检材检出为未知名男性B；大塘路356号旁加多宝饮料瓶上提取吸管4号检材检出为未知名男性C。
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4）23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抽取廖某胃内容、尿液作检验，在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毒鼠强成份；在尿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成份。
6、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4）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廖某尸体检验，廖某的右上肢、双下肢见散在的擦伤及皮下出血，这些损伤均较表浅，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廖某的致命伤为左胸部的纵形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损伤致其下肋间肌出血、第五肋软骨线性骨折，并深达胸腔致心、肺破裂，符合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如折叠刀、水果刀等）刺插形成的特征。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廖某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插左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7、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4）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黄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
8、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黄明海于2014年8月2日21时许在红业网吧内的情形。
9、证人雷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2时许，我和“豆丁”（陈某甲）在红业网吧对面的工地内看守钩机，突然有三、四个男子围上来，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拿着铁管殴打我们，我被打破头，逃到附近的房屋躲起来，陈某甲则留在现场被人继续殴打。我打电话给“阿辉”（陈某乙），让他接我去医院。几分钟后，陈某乙开摩托车找到我，我们返回红业网吧对面的工地，在工地内看到陈某甲，他身上的伤不明显。在通建花园门口，我看到了其中一个殴打我的男子（黄某甲），陈某乙开摩托车撞击黄某甲，黄某甲被撞倒后，我和陈某乙下车对他拳打脚踢，黄某甲大声喊叫，附近有三、四名男子手持铁管、铁锤跑过来对我们进行殴打，红业网吧老板黄明海也持铁管冲出来，我和陈某乙马上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我被人用铁管打到腰部。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0时许，我在红业网吧上网，雷某让我去网吧对面的工地抓偷油的人。我们来到工地门口不久，三名男子用铁管殴打我们，我被打倒在地，一个持铁锤的男子还追打逃跑的雷某。另一名男子让我打电话叫廖某过来，我打电话给老板李某和陈某乙。几分钟后，李某过来，叫对方不要在工地上搞事。陈某乙过来后，对方三名男子追着陈某乙打。廖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站在红业网吧旁边，并被对方发现，廖某马上逃跑，那些人如何追打廖某，我没有看见。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甲辨认出黄明海。
11、证人的陈某乙证言：2014年8月2日22时许，我接到雷某电话说他和“豆丁”（陈某甲）被人殴打，头都被打爆，让我过去送他到医院。我马上驾驶摩托车赶到红业网吧对面的工地，搭载雷某去医院。路过通建花园门口时，我们看见一名男子（黄某甲）手持铁管站在路边，雷某说就是这个人打了他，想问他要医药费，我把车开过去，准备和黄某甲说话，还没有停车，黄某甲就举起手中的铁管准备打我们，我转向躲避进而翻车，后与黄某甲抢夺铁管，黄某甲大叫“阿海，还不过来帮忙”。红业网吧老板黄明海等人就冲了过来，其中有人还拿着一把大铁锤，我和陈某甲、雷某马上逃跑，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粤北医院。在医院，我们得知廖某死亡。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乙辨认出黄明海。
12、证人谭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2时许，“大眼”给我电话，说陈某甲被人打爆头，让我过去看看。我赶去通天坡市场，发现廖某躺在地上，医生正在对他进行抢救，并没看到陈某甲。
1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2时许，“豆丁”（陈某甲）给我电话，让我马上赶到工地。我和女友罗某赶到工地后，看见二名男子分别拿着铁棍和铁锤站在我的挖掘机旁，陈某甲则蹲在旁边。我问他们什么事，一名没有持工具的男子过来，丢回手机给陈某甲，说陈某甲勒索他人。我问勒索谁？三名男子不出声，陈某甲说是廖某勒索他人。我对三名男子说这不关我工人的事，让他们去找廖某。突然，从工地对面的红业网吧传来叫喊声“这个就是廖某”，接着三名男子往红业网吧方向跑去。我也开车搭载罗某离开工地，并看见陈某乙和雷某等人开着一辆小车往通天坡市场方向驶去。我来到通天坡市场路口，感觉不放心，让罗某先回家，自己又回工地。在工地门口我听到红业网吧老板娘说“那边打起来了”。一名持刀男子跟着红业网吧老板娘往通天坡市场方向跑去，随后我打电话报警。持铁棍、铁锤、砍刀的男子都是红业网吧的老板和老板娘叫过来的，我看到这些男子都听红业网吧老板娘的指挥。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辨认出黄明海。
14、证人罗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2时许，我男友李某说工人“豆丁”（陈某甲）来电话找他，于是我们一起来到工地，看见三名男子，其中二名男子手持铁管，陈某甲也在旁边，他左手受伤流血，手持铁管的男子说陈某甲和廖某敲诈勒索红业网吧内的客人，陈某甲说他没干，是廖某干的。随后陈某甲打电话给廖某，让廖某过来对质。几分钟后，一个拿水管的男子指着工地外的方向说“是他”，三名男子立即冲出工地。在工地门口，还有一辆丰田车也开过来，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其中一人手里持刀，我没看清这些人是哪一方的。李某将我送到通天坡市场附近，让我先回家，自己回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不放心李某，又慢慢走回去。在大参林药店门口，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听别人说倒地的人就是廖某。
15、证人唐某的证言：从2013年开始，廖某经常下半夜来我经营的风采网吧，以借手机打电话为由，拿走他人的手机，或者趁那些上网的人睡着，拿走放在台面上的钱包。那些被拿走财物的人，因为都认识廖某，所以会私自找廖某处理，廖某至今在我网吧内以此手法作案二十多起。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唐某辨认出廖某。
16、证人詹某甲（被害人廖某的母亲）的证言：2014年8月2日晚，我儿子廖某被人打死。廖某没有上户口，所以无法查到他的个人信息。廖某是2000年农历八月初六晚在韶关市浈江区莲花市场的一个小诊所内出生的，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个小诊所了，也没有办理廖某的出生证明。廖某出生后不久，我就和前夫廖新龙离婚，廖某与廖新龙回到湖南老家。后因廖新龙吸食毒品并多次进监狱，所以我于2011年5月将廖某接来韶关和我一起生活。我曾把廖某送去学校读书，但他经常逃跑不肯读书。我与黄明海一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谅解黄明海一方。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詹某甲辨认出廖某。
17、证人詹某乙的证言：廖某的具体出生日期是2000年农历八月初六，是我陪妹妹詹某甲去诊所接生的。现在这间诊所已经没有开了。后詹某甲和廖新龙离婚，廖某由廖新龙抚养。2011年廖新龙带着廖某找到詹某甲后就离开了，廖某和詹某甲一起生活，不知道为什么廖某没有入户口。
18、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4年8月2日，因为我购买了新车，所以叫上家人一起庆祝。吃饭过程中，没有听见黄明海等人在商量什么，就是黄某己发过短信给黄明海，说几个小混混又来网吧勒索抢劫。黄明海说过去看看，我说几个小混混天天来网吧闹事，迟早要教训一下。21时许，除了我父亲外，其他家庭成员都离开我家。
19、证人黄某丁的证言：2014年8月2日晚，黄某己给黄明海发短信，说那几个小混混又去网吧勒索抢劫，黄明海说饭后去网吧看看。后来我和杨某、黄明海等人坐车去网吧。在杨某家楼下，杨某先去换衣服。在车库里，不知道谁说网吧闹事的小混混身上经常带刀，不如捡一截铁棍防身，于是黄明海、杨某、黄明志都下车，具体谁捡了铁棍我没看清。我到店铺后不久，黄明海、黄某甲和我丈夫张某往市场方向追赶廖某，杨某当时没有追赶。黄明志身体残疾，行动不便，一直都是坐在网吧门口的摩托车上。这些小混混们我都认识，他们经常拿刀抢劫勒索，我们也经常报警，但是派出所处理不了，关一下就放出来。出事前几天，小混混们还去网吧抢劫，听网吧网管黄某己和袁乐说，他们每天晚上都在网吧抢劫。
20、证人黄某戊的证言：2014年8月2日，我二儿子黄某丙购买了新车，所以叫上家族成员一起吃饭。期间，网吧网管黄某己发短信打电话催黄明海去网吧，说几个小混混又来网吧勒索抢劫，黄明海说马上过去。21时许，黄明海和黄某乙、杨某等人一起去了网吧。我认识廖某，因为廖某经常在外抢劫勒索，有次在网吧闹事，我还报过警。我们在吃饭期间，没有讨论去网吧打架的事，如果有讨论，我会一起过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21、证人的袁乐证言：我于2013年10月左右到红业网吧做网管，网吧的法人代表是黄明海。廖某平时和社会上一些闲散人员来网吧，会抢别人机器玩，有时会伙同他人抢手机和财物，威胁他人索取钱财。
22、证人黄某己的证言：2014年7月14日我去红业网吧做暑期工。上班的第一天，网吧老板（黄明海）告诫我，让我认住二个人即廖某、陈某甲，说他们经常来网吧搞事，如果他们来搞事，就发短信给他。8月2日晚，廖某、陈某甲又过来网吧上网，我用132××××4497的手机发短信给黄明海，说“那二个人过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黄明海回复让我先看住档口，他马上就回来。21时许，黄明海回到网吧，我说廖某、陈某甲已经结账离开网吧。黄明海让我看好网吧，我就在网吧内看档口、搞卫生。约40分钟后，网吧外来了很多警察，我这才知道外面有人打架。自我上班以来，这些小混混们敲诈三、四次，每次来网吧都是专门抢年纪比较小的人的手机和钱。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黄某己辨认出廖某、陈某甲、黄明海。
2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下午，我妻子黄某乙说二哥黄某丙购买了一辆新车，让我们去他家吃饭。20时许，小舅子黄明海接到一个电话，称那帮小混混又去网吧闹事，说要去处理一下，问我去不去？我当时考虑黄某乙要去网吧交班收钱款，怕她受到波及，就说去看看。吃完晚饭后，黄某乙开车，我和黄明海等人一起去网吧，期间，黄明海还给黄某甲打电话，因为他们说客家话，具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我回家换了便服后，不知道是谁提议说小混混闹事时身上带有凶器，拿根铁棍防身，我就下车捡了一根铁棍上车，黄明海等人有没有拿铁棍我没注意。到了通天坡后，黄某甲带着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过来，并从车内拿了一根棍子，大家往网吧方向走去。黄明海进入网吧，发现混混们不在网吧内。在网吧对面的工地里，大家一起过去，工地内的其中一名男子（雷某）跑开，另外一名男子（陈某甲）没有跑，被我和黄某甲、白衬衣男子围在中间，黄某甲和白衬衣男子上前殴打陈某甲，我问他为什么要在网吧内搞事？他说不是他搞的，还打电话叫他老板（李某）过来。李某过来后，黄某甲、白衬衣男子去追赶人，我也跟着追过去。在大参林药店拐角处，我看见黄明海沿路返回，我也往回走。突然听见黄明海喊“黄某甲被打了”，我跑过去，看到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正在砍击黄某甲，我拿棍子打了他一下，把他赶跑。因黄某甲额头和手部被刀砍伤，我让黄某乙用139××××1883手机打电话报警，并开车将黄某甲送去医院。
24、上诉人黄明海的供述：2014年8月2日晚，我和二姐夫妇杨某、黄某乙等人在二哥黄某丙家吃饭。期间，我收到红业网吧网管黄某己短信说“廖某又带人过来网吧”，我回复说“没有搞事就不要去理他，搞事了再给我电话。”后来黄某己再次发短信给我，说“廖某在门口堵住一些年轻人进来上网”。我就对大家说“廖某等人又来网吧闹事，我要过去看看”。杨某、黄某乙等人也说过去看看，就由黄某乙驾驶汽车搭载我们去网吧，因为杨某还穿着军服，所以先去杨某家换衣服。中途我打电话给我大哥黄某甲，称有人在网吧搞事，让他帮忙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因为廖某那伙人经常带刀棍来捣乱，我们怕对方伤人，在杨某家的停车场内，杨某和我各拿了一条铁管放在车上。我们回到网吧时，黄某甲的车已经停靠在门口了。廖某不在网吧内，只有陈某乙和陈某甲在网吧对面的工地上，我进入网吧打扫卫生。我并未殴打陈某甲等人，应该是黄某甲打的。几分钟后，我看见网吧对面的工地聚集了很多人，有人手持刀具，廖某还从人群中跑出来。我以为是廖某等人围殴黄某甲、杨某，慌忙之中我在网吧前台拿了把水果刀追赶廖某。在大参林药店对面马路边，廖某转身扑过来，我捅刺了他一刀。我和张某将廖某拖到大参林药店门口，发现廖某腰部附近有一个刀孔，衣服上有血迹。黄某甲拿着铁棍上前打了廖某几棍，然后我们离开大参林，往网吧方向走去。刚走到通建花园门口，黄某甲被人持刀砍倒在地。我上前帮忙未果，杨某持铁管赶来将持刀砍人的男子打跑。黄某乙则打电话报警，我让她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杨某则开车送我和黄某甲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水果刀被我丢在医院对面的河里。我和黄某甲、杨某、张某都参与了打斗，但我没有叫张某过来，他开设的商店就在红业网吧旁边，他是看到我们打架才出来帮忙的。张某在我追赶廖某时加入追赶，他没有打人，只是帮我将廖某拖到大参林药店门口。廖某和一帮小混混经常携带刀具来我网吧闹事，影响网吧营业，还经常在通天坡周围打砸他人档口，殴打群众，敲诈抢劫周围群众的财物，周围群众和商铺都怕他们。我们带铁管是防卫，怕他们用刀具伤到我们。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黄明海辨认出同案人张某、黄某甲、被害人廖某，其还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铁管、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5、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2014年8月2日21时许，黄明海给我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要去红业网吧接儿子。我来到红业网吧后，看见妹夫杨某。杨某对我说那些年轻人又过来闹事，我过去和那几个年轻人说“你们经常在这里闹事，我们不用找吃了”。他们说“不关你事”。杨某打了对方一人一巴掌，他们没有还手就跑了。我和杨某一起追上去，在网吧对面的工地，我们用铁管殴打抓住的一名男子（陈某甲），我打了他两三下打在手脚上，并让他叫人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不久，二名逃跑的男子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二把砍刀，砍了我头部一刀，我用铁管还击，杨某也拿铁管帮忙，张某在旁边看见我们被人殴打，也过来帮忙。后来黄明海、张某追赶廖某，我也追上去，看见黄明海、张某在拉扯廖某，我上前用铁管打了廖某手脚几下，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当我回到通建花园门口时，陈某乙开摩托车撞我，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子还用刀砍我，杨某过来帮忙打跑了拿刀的年轻人，随后他开车与黄明海送我去医院。我和黄明海、张某、杨某都参与了打架，其中我和杨某拿了铁管。公安人员在我车上发现的尖刀和铁钩是我用来杀猪的，铁管是我当晚用来打架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黄某甲辨认出同案人张某、黄明海、被害人廖某，其还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铁管进行了指认。
26、上诉人张某的供述：2014年8月2日22时许，我在浈江区通建花园2号铺内，看见我小舅子黄明海在追赶廖某。因为廖某经常到网吧闹事，勒索和抢劫财物，黄明海追赶廖某，我就上前帮忙，于是我也持手电筒跟着黄明海追赶廖某。在大参林药店对面的烧烤档，黄明海抓住了廖某，我上前帮忙抓住他。我和黄明海将廖某往红业网吧方向拉，走到大参林药店门口时，我看见黄某甲持铁棍向廖某打去，我马上放开廖某，也没有理会黄某甲是如何殴打廖某的，直接往自己档口走去。走到通建花园门口，我看见一名持刀男子持刀砍击黄某甲，黄某甲的额头和手都被砍伤。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张某辨认出同案人黄明海、黄某甲及被害人廖某。
27、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28、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杨某、黄某乙用手机号码139××××1883于2014年8月2日22时10分拨打110电话。
29、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函，证实浈江区红业网吧的法人代表为黄明海。
30、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8）武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8年4月2日张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及于2008年9月14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3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诉字（2012）00112号起诉意见书，证实在黄福强抢劫一案中，同案人廖某未满14周岁，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管教。
32、韶关市通天坡风采网吧、三普电脑、鑫旺福网吧出具的意见书，证实请求法院对黄明海、黄某甲、张某等人减轻处罚。
33、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廖某的父母刘景衡、詹某甲与黄明海等人的家属于2014年9月2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一次性领取了双方协商的赔偿金额，并对黄明海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相关部门对黄明海等人予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明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第一，关于本案的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案发现场附近的其他网吧联名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害人曾在当地的网吧有滋事扰民的行为，但不能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在上诉人黄明海经营的红业网吧内有不法行为。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明海是在红业网吧外发现被害人即与同案人一同持械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在受到多名上诉人共同袭击时被上诉人黄明海的刀具刺中。上述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并无过错，甚至没有证据证实其有殴打上诉人一方的行为。在案发时，被害人并无侵害他人的人身、财产的行为，其之前的行为与本案故意伤害致其死亡的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故上诉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上诉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以下不再赘述。
第二，关于黄明海是否有立功表现。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黄明海的笔录、黄明海指认现场照片及同案人张某的到案经过等证据均不能证实黄明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张某的行为。辩护人所提黄明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构成立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黄明海是否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现有证据证实在案发时段证人杨某、黄某乙曾拨打报警电话，但并无证据证实是黄明海通知证人报警。
第四，关于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节。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经对此予以充分考虑。辩护人据此要求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黄明海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的刑罚，据理不足，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事前通谋。现有证据已证实上诉人黄明海在前往网吧时积极打电话联系同案人黄某甲一同前往网吧，至于其与同案人有明确的无事前通谋并不影响认为上诉人黄明海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
综上，上诉人黄明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黄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系认定事实不清，量刑偏重。主要理由为：第一，上诉人黄某甲与同案人并无事前通谋，且在打斗中被对方打伤。黄某甲只是用工具打了一名男子的手脚，现在无法证实黄某甲殴打的这名伤者是谁。第二，上诉人黄某甲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第三，有大量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的非法扰民滋事行为在先，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廖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某甲判处缓刑。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有同案人黄明海、张某的指证及黄某甲本人供述均证实黄某甲实施了持铁管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某甲殴打何人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已经考虑到黄某甲虽持械殴打被害人，但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系从犯的情节及黄某甲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某甲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对黄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明海、黄某甲及张某本人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张某积极主动参与同案人一起追打被害人廖某的行为，其在客观上有协助同案人控制被害人的帮助行为，主观上有故意伤害的意图，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应当对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张某不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意见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张某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海、黄某甲、张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明海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是主犯，应当按其组织或者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甲、张某所起作用相对次要，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明海、黄某甲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黄明海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对黄明海、黄某甲、张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毕凯先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代理审判员 蔡 晶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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