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701。
法定代表人：林义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俊，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松乔，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相财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林义相，董事长。
上诉人天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相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松乔、原审第三人天相财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相财富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相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季松乔向天相财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06803元；2.季松乔提供交付不明身份人的资产清单，立即向天相财富公司返还公司全部资产，并交由股东会决定具体处置。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天相投资公司未证明季松乔擅自将公司资产交付给不明身份人员并导致软件代码泄露错误。一审诉讼期间，天相投资公司提交了（2014）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400号公证书、2013年第三次和第四次董事会决议、2014年3月7日季松乔发给林义相等人的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天相财富公司享有11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是天相财富公司的重要无形资产，但季松乔在2014年3月7日发送给林义相的邮件中表示公司遗留资产等放在仓库，公司善后工作移交清算筹备组负责人穆律师，但天相财富公司并无仓库存放资产，邮件中“已经移交”的内容证明季松乔将天相财富公司资产交给他人，且拒绝告知“穆律师”的具体身份，季松乔违反公司章程，将天相财富公司资产移交给不知名的“穆律师”，泄露天相财富公司秘密，并损害公司利益，应对天相财富公司进行赔偿，并向天相财富公司提供清单、返还资产，因季松乔以清算为名转移天相财富公司资产，天相公司并非依据资产在季松乔处才要求其返还，故天相投资公司无需证明资产在季松乔处。2.季松乔违法违规用工损害公司利益。季松乔作为总经理主管天相财富公司人事部，人事部向其汇报工作，用工行为属于季松乔的职权范围。根据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该年度销售人员安排采取从严控制、逐渐收缩的策略，但季松乔违反决议增加销售人员，天相投资公司委派人员提醒后并未纠正，导致天相财富公司损失人工成本103283.18元。同时，天相财富公司未与部分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天相赔偿28519.99元，上述损失季松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天相财富公司向财富阶梯（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阶梯公司）转账30万元，明确写明用途为借款，属于违反国家规定的企业之间不得办理借贷或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的规定，季松乔作为天相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主管财务部的总经理，应对上述违规行为负责，同时，季松乔也是财富阶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对于上述违规借款从不催收，并设置障碍，具有主观故意，天相投资公司曾向财富阶梯公司发函，但无法送达，无法找到该公司，财富阶梯公司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足以确认天相财富公司遭受实际损失，无需通过诉讼确认，季松乔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4.季松乔存在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以及董事会决议的行为，未能勤勉尽责，并且破坏公司管理秩序。季松乔作为董事长擅自退出并放弃主持会议，拒绝接受审计，擅自将公司搬离注册地且不及时进行变更导致公司没有经营地点，股东与公司失去联系，同时，在天相财富公司印章完好的情况下，私自作废印章重新刻制，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天相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
季松乔辩称，不同意天相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天相投资公司持有天相财富公司55％的股权，是天相财富公司的控股股东，天相财富公司的财务人员、监事和三名董事均由天相投资公司指派，且天相财富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网银账号、密钥等均由天相投资公司指派人员管理，即天相投资公司对天相财富公司的一切合同进行审查和把控。根据天相财富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和管理制度，天相财富公司5万元以下的支出由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共同审批，5万元以上的支出由董事会审批，其他重大合同由天相投资公司审批，季松乔只是天相财富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天相财富公司的日常管理没有自主决策权，无法控制该公司的资金流向。2.季松乔并未将天相财富公司的软件移交给他人，天相财富公司的相关资料、财务账册等物品均由法院查封扣押。3.天相投资公司对新员工的招录完全知情，且招录的员工是为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分公司工作，故天相投资公司要求季松乔承担违法用工的损失没有一句。4.关于天相财富公司向财富阶梯公司支付的30万元，该笔款项记账凭证显示，财务制单、记账、审核人员均是天相投资公司指派的财务负责人，款项划转由天相投资公司财务人员实际操作，同时，财富阶梯公司注销前存在后续收入，与天相财富公司收购财富阶梯公司资产的价格有关，故该款项是天相投资公司向财富阶梯公司支付的成本费用，并非借款。综上，季松乔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相投资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天相财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天相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季松乔在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的不当行为，导致天相财富公司曾经出现波折和困难，目前天相财富公司已经更换管理层，经营正常，季松乔应当就其不当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天相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松乔向天相财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305603元；2.判令季松乔提供交付不明身份第三人的资产清单，立即向天相财富公司返还公司全部资产，并交由股东会决定具体处置；3.诉讼费用由季松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天相财富公司基本信息及公司治理情况
2010年，天相投资公司（甲方）、伯乐营公司（乙方）、季松乔（丙方）、陈晨（丁方）、郭根中（戊方）、财富阶梯公司（己方）五方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天相财富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其中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出资形式为货币形式。协议各方最终出资额和持股比例：甲方出资额为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乙方出资额为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丙方出资额为176.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64%；丁方出资额为10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36%；戊方出资额为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750万元整，股东为甲方和己方，各方持股比例为73.33%、26.67%。甲方应于2010年12月15日前将货币出资550万元整足额存入公司临时账户，丙、丁、戊三方委托己方于2010年12月15日前将货币出资200万元存入公司临时账户，己方代丙、丁、戊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己方出资后至注销前可能发生后续收入，公司设立后以200万元和己方后续收入的差价购买己方全部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以协议各方确认的己方截止2010年11月30日财务报表和资产清单为准）。公司设股东会、董事会、监事、总经理。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丙方任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甲方委派三名董事，乙方委派一名董事。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设监事一名，由甲方委派。监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设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一名，均由董事会聘任。公司财务负责人一名，由甲方委派。
2010年12月23日，天相财富公司成立。工商信息显示，季松乔时任该公司董事长及经理，王昕时任该公司监事。
天相财富公司2010年12月16日的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750万元人民币。股东天相投资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550万元，股东财富阶梯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0年12月16日。
2011年1月10日，王昕向季松乔发送主题为“关于公章和合同审核的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季总，……在董事会审议通过2011年预算和公司基本制度之前，请将天相财富所有合同提交控股股东天相投顾法律合规部审核，天相财富合同章和公章暂由天相投顾法律合规部保管和审批使用。未经法律合规部审核的合同款项，财务部不予支付……上述临时安排自今日起实施。
2011年1月28日，天相财富公司形成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内容如下：……2、选举季松乔为董事长，选举林征为副董事长……3、聘任季松乔为总经理；根据总经理的提名，聘任李景湘为财务负责人……4、为提高公司决策效率，提议将现《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表决程序规定的“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修改为“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出席董事过半数表决通过方为有效”……
2011年3月5日，天相财富公司形成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决议，记载财务负责人包括李景湘、潘惠君、张华，会议原则同意《董事会议事规则》，会后根据一致意见修订后送各位董事确认，以确认文本为准，并提交股东会审议。同意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要求客户服务部投诉处理事项应向法律合规负责人报告工作。原则通过《公司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会后根据一致意见修订后送各位董事确认，以确认文本为准。会议明确《公司财务管理暂行办法》中“董事会批准的授权人”为母公司财务负责人潘惠君。
2011年3月30日，天相财富公司形成第一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决议，载明：会议确认董事会议事规则的最终文本，报股东会审议。确认《公司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最终文本。对于公司法律合规负责人的聘任事宜，董事会决定委托母公司天相投资公司履行法律合规负责人的职责。
2011年3月5日由天相财富公司董事会制定并由2011年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审议通过的董事会议事规则载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法律合规负责人和董事会认定的其他重要岗位人员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十一）决定年度公司员工薪酬和奖励方案……以下事项按下述授权执行：（一）年终员工奖励发放总额由董事会审批。（二）对外投资事项由董事会审批并报股东会批准后执行……（四）关联交易由董事会审批。（五）5万元以下的预算外支出，由董事长、副董事长共同审批；同一事项下的关联支出应当合并计算，除非没有任何合并计算的理由。5万元以上的预算外支出由董事会审批。（六）联营、合资、合作或涉外合同、公司资产抵押、借贷及提供担保合同以及法律合规负责人认为有必要提请董事会审议的重大合同由董事会审批……董事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忠实履行职责，维护公司利益。当其自身的利益与公司和股东的利益相冲突时，应当以公司和股东的最大利益为行为准则，并保证：……（三）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董事必须承担以下责任：……（二）当董事在具体执行业务中没有依照董事会决议时，如果致使公司遭受损害，应对公司负损害赔偿责任。（三）当董事在执行业务中逾越权限致使公司遭受损害时，应对公司负损害赔偿责任……
2011年，天相财富公司（甲方）与天相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就甲方委托乙方处理有关法律合规事务，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法律合规负责人职责，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2013年2月15日。
天相财富公司2011年11月21日章程修正案记载，天相投资公司货币出资550万元，伯乐营公司货币出资50万元；季松乔货币出资176.4万元；郭根中货币出资120万元；陈晨货币出资103.6万元。天相财富公司形成于同日的章程记载，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三）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拟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2012年2月3日，天相财富公司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审议通过公司新的组织结构图及高管分工，总经理季松乔主管人事及综合部等，副总经理李迪主管营销服务中心及下属各部门工作，副总经理陈晨和法律合规负责人主管合规督查及售后服务中心。
《天相财富公司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公司实行“预算控制，责任审批”的费用开支审批报销管理办法，公司的各项开支均须纳入预算控制费用范围内，预算外的特殊开支需经公司规定程序批准。
《天相财富公司印章使用管理暂行规定》中载明，本规定所指公司印章，主要包括公司的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法律合规负责人负责对公司印章的管理和监督工作。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的公司印章借用申请登记表中显示部门主管签字处为“王昕”。
《天相财富公司合同管理暂行规定》中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授权人有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协议或其它文件的权力，其他任何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合同、协议或其它文件。合同各方就合同主要问题和条款达成协议后，经办人员应以其签报形式前后报送财务负责人和法律合规负责人会签意见后并报送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审批。法律合规负责人在收到合同签报后，应对合同进行法律审查，并于二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如果报批合同没有法律或其他问题，法律合规负责人签署审查意见后，由签报管理人员直接报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审批。合同标的5万元以下的预算外支出，由董事长与副董事长共同审批……合同标的5万元以上的预算外支出由董事会审批。联营、合资、合作或涉外合同，财务负责人或法律合规负责人不同意签署但法定代表人决定签署的合同，以及法律合规负责人认为有必要提请董事会审议的重大合同由董事会审批。
诉讼中，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三次、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用以证明软件著作权及源代码是天相财富公司重要无形资产和商业秘密，该公司严格要求保密，并规定了使用、保管和处置方式；2013年度公司在销售人员安排上均应从严控制，采取逐渐收缩的策略。季松乔认为，2013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为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天相投资公司提交的2013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与此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其中内容已被篡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中，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印章留存卡、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及作废声明，证明季松乔在天相财富公司印章不需要更换、不存在遗失、被盗、被抢的情况下，私自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公示天相财富公司印章作废，重新办理了刻章手续，破坏了天相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季松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二、关于天相财富公司资产情况
2014年2月17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做出（2014）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400号公证书，记载经在中国版权登记门户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页面查询，天相财富公司名下登记有11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季松乔提交了11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面显示的著作权人均为天相财富公司。
2014年3月7日，季松乔向林义相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股东，本人作为天相财富公司总经理的辞职举动是基于大股东控制的公司财务，连续数月不给本人发放工资导致……公司由于无钱支付房租，办公场所（同时也是注册地址）已被房主按租赁协议约定收回。公司账目均在潘慧君手上，公司遗留的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均与账目相符，安放在仓库里。根据2014年1月24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本人已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服务协议，委托成立公司清算筹备组。本人此次辞去总经理，公司的善后工作已移交公司清算筹备组负责人穆律师。同年3月12日，林义相对上述邮件进行了回复，内容如下：季总，作为天相财富公司持股55%的第一大股东的法人代表和天相财富公司的董事，我不清楚您在邮件中所说的公司清算以及成立清算筹备组等重大事项，根据您邮件内容，兹提出如下要求：……3、请提供“交接公司遗留的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均与账目相符，安放在仓库里”有关的证明材料、交接手续证据以及资产本身及存在的证据……
2014年10月13日，该院就天相投资公司与天相财富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做出（2014）海民初字第106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月8日，季松乔向天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义相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股东，各位董事：当前公司最危急的问题是由于控股大股东天相公司寻找借口，故意拖延、拒不支付应付财富公司的款项，造成公司账上现金枯竭，无法足额按时发放员工工资和应付离职员工等款项，导致公司完全无法经营。而董事会中占多数的三名董事均由大股东天相投资公司委派，公司监事和财务负责人亦由大股东委派其在职员工担任，他们的立场是代表利益相关的另一方，不顾公司的问题症结所在（大股东欠款不还）却反复追寻次要的、形式上的问题，在此种情况下召开董事会不仅不能解决关键问题，反而无法保障财富公司及小股东的利益。本人作为占比超过10%的小股东之一，提议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定于2014年1月24日下午3点在北京市丰台区华储宾馆一层会议室召开公司股东大会，敬请各股东和股东代表务必按时出席……经股东提议，本次股东会讨论如下议题：1、大股东天相投资公司拖欠财富公司款项问题，促成其尽快还款；2、劳动仲裁案件股东要求听取情况汇报，作出相应决议；3、公司相关义务履行完毕，提请股东会启动公司清算程序。2014年1月20日，林义相向季松乔发出电子邮件，其内容为：你自称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发出如下股东会会议通知，就我所知，现在还轮不到股东自行召集并主持股东会……我作为股东的法人代表，认为你的会议通知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你提供的会议材料无法让股东审议表决。因此你召集的所谓股东会是无效的，你我同是财富公司董事，都应参加按程序召集的董事会……2014年1月30日季松乔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林义相发送天相财富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本次股东会由财富公司董事长季松乔依法主持，经股东和股东代表对事先通知的议题进行讨论，表决通过如下股东决议：……1、要求公司启动起诉天相投资公司的法律程序……2、要求天相投资公司归还公司网银等控制权，停止侵害公司经营管理权……4、责令天相投资公司就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和损害立即做出道歉，具结悔过……第二项股东决议中包含免去季松乔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内容；三、股东决议：1、要求公司启动清算程序，委托律师事务所或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公司清算准备以及资料归集汇总等工作……该决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诉讼中，天相财富公司确认2014年1月24日会议形成了前述股东会决议文件，并称该文件现在正处于股东签字阶段。参会的三名股东陈晨、季松乔及伯乐营公司代表均在决议上签字，天相财富公司没有固定经营地点，正在清算筹备中，但由于缺乏清算费用，无法清算。天相财富公司称董事会存在僵局，故该次股东会未由董事会召集。法院经审理认为，天相财富公司所形成的涉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召集程序、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等方面的规定，应予撤销，判决如下：1.撤销天相财富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形成的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2.驳回天相投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诉讼中，天相投资公司提交一份清单，其上载明无形资产内容为软件，入账时间为2012年7月，原值为195万元，每月摊销额为16250元，2014年2月28日余值为162.5万元；并列明家具、电子设备等固定资产的信息。天相财富公司主张该份清单系截止至2012年7月25日天相财富公司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清单，用以证明季松乔擅自处置公司资产时公司资产状况，其中软件著作权资产价值195万元，季松乔应将资产清单中所列资产返还。季松乔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使是真实的，此清单显示的是2012年7月25日天相财富公司的资产清单，与天相投资公司诉称的季松乔在2013年擅自处分公司资产时存在时间差。此外，天相投资公司提交记账凭证用以证明2012年7月25日软件著作权价值195万元。季松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天相投资公司为证明天相财富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维护和管理软件资产，提交了天相财富公司技术投入统计和财务明细账、两份计算机网络维修合同及一份网络工程合同；季松乔以未提供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
诉讼中，除股东协议书外，天相财富公司另行提交天相财富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011年6月8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九份）、软件产品登记证书（一份）、技术转让（著作权）合同（2011年9月1日签订），用以证明季松乔违反天相财富公司股东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以195万元购买7项软件著作权，侵害天相财富公司权益。季松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事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提交（2016）京01民终24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反驳天相投资公司的主张。（2016）京01民终2445号民事判决书中，天相投资公司诉称天相财富公司以195万元购买7项著作权的行为是由于季松乔未履行自身义务而损害天相财富公司利益。法院认为，天相财富公司有权以独立意思表示决定受让财产的范围等内容，以195万元购买7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是合同双方达成新的合议，天相投资公司主张中海公司（原财富阶梯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关于天相财富公司的人事情况
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5-7月新增销售员的直接人工成本统计表打印件一张，证明季松乔违反董事会决议，超计划擅自聘用员工，5-6月新增16人，7月新增5人，导致工资及社保费损失133957.71元。季松乔主张该份证据为打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
2013年7月10日，王昕向季松乔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季总……根据天相财富2013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目前公司如何继续经营的路径尚不确定，2013年公司应实行相对保守和收缩的经营策略，保证平稳过渡，公司管理层应以不再扩张，压缩成本，为平稳过渡创造条件为目标和原则组织日常经营活动；在广告投放和销售人员安排上均以实现平稳过渡为前提从严控制，采取逐渐收缩的策略。”今日发现天相财富5-6月间有新增人员16人，违反了董事会上述决议，请您做出解释……上述新增员工是否均已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如存在违法行为，请您马上予以纠正……同年7月11日，王昕发送电子邮件，主题：天相投顾关于新街口分公司用人的意见，内容为：季总：由于您擅自将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分公司劳动合同交予您聘用的人员，已造成违法用工的事实，天相投资公司无法认可相关劳动合同，现要求您立即处理予以纠正……
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四份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裁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天相财富公司未与邓增明、李谦然、刘莎莎和张雷四人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天相财富公司赔偿28519.99元；并提交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劳动仲裁裁决进入执行程序，法院扣划天相财富公司款项。季松乔主张天相投资公司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
此外，天相投资公司向该院提交天相财富公司宋菲菲发送的2013年5月、6月、7月工资表相关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该公司2013年5月以后新增销售人员的直接人工成本为103283.18元。季松乔认可上述邮件真实性，但认为上述人员均是为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分公司工作，只是工资由天相财富公司代为支付；且根据上述材料显示，天相财富公司上述期间在册领取公司的人员数额并未增加。
季松乔提交账户名称变更申请一份、（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284号公证书、2013年工资发放汇总表、（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469号公证书及京西劳仲字[2013]第2747-2763号裁决书，用以证明天相财富公司的业务和人员并入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分公司，天相财富公司与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公司约定，将招聘账户变更为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公司，并非天相财富公司招聘员工；天相财富公司代为招聘的员工实际是为天相投资公司新街口分公司提供事实劳动，业务收入进入该分公司，工资一度由天相投资公司发放，天相投资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此类基层员工的招聘不属于经理的职权范围，自己作为总经理不应承担责任。天相投资公司对2013年工资发放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284号公证书中有一封王昕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1、总公司已收悉截至2013年7月11日在岗已签署天相投顾新街口分公司劳动合同版本32人的劳动合同各一份，请提供员工已签署的另一份，对遗失部分请核对名单并出具书面说明。2、请提供你处所有已签署天相投顾新街口分公司劳动合同版本的离职人员名单（包括在职、离职信息），劳动合同原件及离职手续原件……若签署新街口分公司劳动合同版本员工要求开具离职证明的，请向总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交申请流程……京西劳仲字（2013）第2747-276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刘晓利等17人并非与天相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关于天相财富公司出借款项的情况
2011年1月14日，天相财富公司向财富阶梯公司转账30万元。根据天相财富公司记账凭证及明细账记载，该笔款项显示为财富阶梯公司借款。记账凭证中的财务主管、记账和制单均显示为“李景湘”。
2010年9月8日，财富阶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燕嫣变更为季松乔，后于2011年12月19日变更为冯云祥。该公司投资人于2010年9月8日由朱燕嫣、陈晨、徐元真变更为季松乔、郭根中、陈晨，后于2011年12月19日变更为冯云祥、张牡丹。2012年6月29日，财富阶梯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海以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诉讼中，季松乔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截图，显示2013年11月14日共有五笔等待授权的指令，并提交马莉分别于2013年4月、5月、6月、8月发送给潘惠君报请审批网银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天相投资公司委派的财务负责人潘惠君实际掌握天相财富公司的网银密钥，天相财富公司对外支付任何款项均须向潘惠君请示，得到其同意后，由其通过网银密钥进行具体审批划拨操作。天相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季松乔对外借款没有经过股东会、董事会的审批程序。
此外，季松乔提交财富阶梯公司支出凭单、发票、付款回单、股东协议书等证据及马莉、高静华、宋菲菲三人分别与天相财富公司的劳动合同，结合记账凭证、明细账、股东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天相投资公司指派到天相财富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已接管了财富阶梯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且上述款项是天相投资公司自行划转给财富阶梯公司用于其过渡期内的维系成本费用，不属于借款。天相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
五、关于天相财富公司超发奖金的情况
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天相财富公司薪酬和奖励方案（2012年）、2012年提成超发统计表以及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用以证明季松乔违反天相财富公司规定超额支付员工业绩提成奖金，造成经济损失14.9万元。季松乔主张天相投资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就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否经表决通过，天相投资公司提交2013年3月8日的电子邮件以及其他董事的回复邮件，显示：2013年3月8日，季松乔向林副董事长及各位董事发送了含有附件“天相财富第一届董事会会议决议”和“2013年直销业绩提成奖金计提及发放办法”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是2013年3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请予以审议，如无异议，请签署”。季松乔对邮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未证明董事会决议书面文件已最终签署，且即便签署，决议中仅是针对2013年发生的直销业务销售业绩提成所规定的相关奖励制度，并不能适用于此前的年度2012年。
季松乔提交天相财富公司2011年薪酬和奖励方案及2012年业绩提成奖金计提及发放办法，天相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011年薪酬和奖励方案中载明，每月按销售总额的18%计提业绩奖金。总经理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以下规定范围内对各类人员业绩提成发放比例进行调整。奖金提取总比例不得超过18%。2012年业绩提成奖金计提及发放办法中载明，直销部门业绩奖金总额的计提标准为当期实际销售总额的18%，按月计提。总经理可根据每月任务指标和业绩完成的实际情况，在下表列式的比例范围内确定对各类人员业绩提成奖金的发放。如果奖金发放总额小于奖金计提总额，差额应归入公司奖金池。所有人员当期奖金发放总比例不得超过18%。软件代理业务业绩奖金提成按公司实际所实现销售收入额的14%计提。总经理可以根据每月任务指标和业绩完成的实际情况，在下表列式的比例范围内确定对各类人员业绩提成奖金的发放。如果奖金发放总额小于奖金计提总额，差额应归入公司奖金池。所有人员档期奖金发放总比例不得超过14%。居间业务按公司实际所实现销售收入额扣除居间服务费后的收入总额的18%计提。总经理可以根据每月任务指标和业绩完成的实际情况，在下表列式的比例范围内确定对各类人员业绩提成奖金的发放。如果奖金发放总额小于奖金计提总额，差额应归入公司奖金池。所有人员档期奖金发放总比例不得超过18%。奖金池余额任何时间和情况下不得为负值。
诉讼中双方确认销售净额：2011年直销为8234181.48元，2012年直销为6441153元，2012年居间为4268434.91元，2012年代理为425971.99元，合计19369741.38元；对已发放提成，2011年直销为1417543.83元，2012年直销为1210054.36元，2012年居间为788813元，2012年代理为44209.71元，合计3460620.90元；关于退款情况：2011年直销发生退款538200元，2012年直销发生退款175000元，2012年居间发生退款165145元，合计878345元。关于退款，季松乔提交了退款申请八份（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退款协议八份（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退款说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用以证明退款均发生在2013年，而董事会制定的提成发放办法中并未涉及到跨年度退款应如何处理；且款项发放均由天相投资公司审批并由其掌控的财务负责人实际发放，自己对此没有管理和审批之权力，因此不存在所谓自己违规超额为员工发放业绩提成一说。天相投资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正是因为发生退款导致业绩提成超标。
六、关于天相财富公司与居间服务商的结算情况
2011年，天相财富公司（甲方）与北京金讯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甲方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根据乙方上月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销售总金额，减去上月已经列入收入而本月发生的客户退费金额，将剩余金额定义为R，乙方的报酬为E，甲方将E作为服务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应于收到服务费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法发票。具体计算公式为：E=R×75%。天相投资公司以该合同为例主张，若发生销售退款，在未及时结算的情况下，将导致多支付居间服务商服务费，并提交2011-2013年销售净收款及居间服务费情况统计表，用以证明季松乔不按合同约定执行与居间服务商的结算，并未根据居间合作协议约定调整服务费，导致天相财富公司超额支付相关费用共计78万元。
季松乔提供天相财富公司（甲方）与广州驰马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甲方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根据乙方上月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销售总金额，减去相关营业税金及附加，减去上月已经列入收入而本月因乙方原因发生的客户退费金额，将剩余金额定义为R，乙方的报酬为E，甲方将E作为服务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应于收到服务费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法发票。具体计算公式为：E=R×70%。季松乔对天相投资公司提供的统计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提交支付代理商服务费明细表及支出凭单、付款回单、具体销售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不存在多支付服务费的情形；并主张向居间商支付的每笔款项支付凭单上都有原告指派的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且即使没有被告签字的单据，该款项也能顺利划转，主张自己对天相财富公司对外划转款项没有决定权，只要原告指派的财务负责人确认并实际操作网银，即可完成对外划转程序。
七、关于天相财富公司向客户退款情况
天相投资公司提交该公司证券投资顾问业务内部控制制度、季松乔2013年4月6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决议、2011至2013年天相财富公司销售和退款情况，用以证明因季松乔管理过错造成公司销售员工违规营销，进而造成天相财富公司提供约定服务后，被迫向客户大规模退还销售款项，给天相财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90.93万元，本案中主张196.98万元。相关电子邮件中提到：退货产生的内部原因：2012年销售任务定的太多，在公司强压力的环境下，一些业务员走捷径，有违规销售行为，尽管我们多次强调，并且有公司章程制度威慑，但仍旧无法杜绝……对大额销售的监督管理还没有太多经验，还没有形成完善的质检和投诉反馈体系，又由于销售和售后的录音量非常大，合规人员不足，时间有限，没有足够的时间全部检查监听……引入的部分人员沿袭了原来的一些恶劣做法……退货的外部原因：2012年股市经历了极为低迷的一年……在当时监管形势严峻的情况下，当我们无法区分或者无法取证客户的不满是来自于销售员违规，还是客户自身操作不当造成的亏损时，天相财富公司不愿给母公司带来不良影响，不得不采取息事宁人的退款方式……后附的退款原因和明细显示，退款原因多是客户不想用软件、不学习软件功能、股票亏损严重，违规销售也占一部分。季松乔在相关邮件和文件中，表示作为管理层承担管理责任，愿意接受降薪经济处罚。季松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季松乔提交了退款申请及退款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退款原因均系客户自身原因，并非因其管理过错造成公司销售人员违规营销。天相投资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退款的实际原因是由于天相财富公司销售人员违规，而季松乔没有有效制止。
八、其他情况
诉讼中，天相投资公司提交天相财富公司2013年第五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二）、2013年11月15日季松乔致潘惠君的邮件、2013年12月25日季松乔致王昕的邮件、2014年3月3日王昕致季松乔的邮件等，用以证明季松乔存在诸多其他违反法律、天相财富公司章程规定以及董事会决议的行为。季松乔对2013年第五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二）、2014年3月3日王昕致季松乔的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对2013年11月15日季松乔致潘惠君的邮件、2013年12月25日季松乔致王昕的邮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2014年7月10日，天相投资公司向王昕致函，标题为“关于请求王昕女士履行监事职责追究季松乔损害天相财富公司利益责任的函”，主要内容如下：“2010年12月23日，天相投资公司与财富阶梯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天相财富公司，由季松乔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由您担任监事。自公司成立至今，季松乔多次违反其作为天相财富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所负的勤勉义务和忠诚义务，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鉴于此，作为公司股东，我司现正式要求您依法履行监事职责，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0日内，就季松乔违反董事长及总经理的勤勉义务和忠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事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切实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
2014年7月15日，王昕向天相投资公司复函称：“贵公司2014年7月10日关于请求王昕女士履行监事职责追究季松乔损害天相财富公司利益责任的函收悉。本人决定暂不提起诉讼。建议贵公司直接起诉。”
季松乔提供股东协议书、董事会会议决议、章程、公司相关规定、委托协议书等证据，意图证明其虽担任董事长、经理职务，但天相财富公司的重要机构和岗位如财务岗位等，都由天相投资公司指派的人员掌握，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审批权限都在天相投资公司掌握之中；自己虽担任经理职权，负责的是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聘用或解聘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普通员工的招聘并不属于其职权范围之内；天相财富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天相投资公司指派，是该公司股东潘惠君；天相投资公司人员担任了天相财富公司法律合规负责人职责，收取6万元/年服务费，负责处理天相财富公司的法律合规事务，包括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员工职业行为的合规性进行监督，处理和协助公司处理客户投诉等，而原告诉称的天相财富公司出现销售违规等情况如果属实，则根据委托协议书，属于天相财富公司在担任法律合规负责人期间出现失职而导致违规销售行为发生，原告应根据协议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董事会议事规则，天相财富公司每笔预算外开支均需要获得天相投资公司的许可，其作为董事长无权单独决定款项的支付与否，经营管理职权受到完全限制。季松乔提供天相财富公司合同管理暂行规定，主张若法定代表人决定签署合同，而财务负责人或法律合规负责人不同意签署时，按照规定季松乔无权决定签署，须报送董事会审批。季松乔提供天相财富公司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金额以及通过的修订后的《组织结构图》，主张公司的销售工作由董事会聘任的副总经理负责而非其负责，合规检查和投诉处理也非其负责，其不负责具体销售、投诉处理、合规督察的领导工作。季松乔提供西城区劳动仲裁裁决书及法院判决书，证明天相财富公司监事王昕是原告公司的高管，提供工行网银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公证书、转账凭证等，证明原告委托的财务负责人潘慧君实际掌握天相财富公司网银密钥，天相财富公司任何对外支付的款项均须向潘慧君请示、得到其同意后才能支付，用印和对外付款必须履行审批流程。
第三人天相财富公司提供一页纸上的三张照片，主张天相财富公司的所有控制权都是由天相投资公司把控，季松乔和第三人对公司没有主导权和控制权，无法登录、查询天相财富公司的财务系统，天相投资公司应对天相财富公司一切损失负责。
以上事实，有原告天相投资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章程、董事成员信息、致监事函及复函、公证书、董事会决议、邮件及回复、判决书、记账凭证、仲裁裁决书、银行电子回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补单、记账凭证及明细账、公司名称变更信息、薪酬及奖励方案、居间合作协议、内部控制制度、统计表、相关合同、电子邮件及回复、电子邮件、股东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技术转让合同、印章留存卡、刻制印章通知书、作废声明；被告季松乔提交的股东协议书、邮件截图、董事会会议决议、章程、董事会会议决议、委托协议书、董事会议事规则、财务管理暂行办法、印章使用管理暂行规定、合同管理暂行规定、组织结构图及说明、劳动仲裁裁决书、判决书、截图、公证书、转账凭证、工商查询信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账户名称变更申请、登记表及名单、仲裁裁决书、记账凭证、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财务凭证、劳动合同、薪酬及奖励方案及业绩提成奖金计提及发放办法、退款统计表及退款凭证、居间合作协议、销售凭证、客户退款申请及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天相财富公司提交的包含三张照片的一页纸等证据材料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天相投资公司起诉的案由是公司高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天相投资公司作为天相财富公司的股东，在要求天相财富公司监事王昕提起侵害公司利益之诉而其拒绝提起的情况下，有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天相投资公司对其两项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六部分内容；第二项诉讼请求包括部分知识产权、办公设备等，以2012年7月25日天相财富公司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清单为准。下面，该院对两项诉讼请求分别进行分析。
一、有关天相投资公司要求季松乔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该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天相投资公司主张季松乔存在6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给天相财富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其对于所主张的季松乔存在以上6种侵权行为并给天相财富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有关季松乔是否违反章程和董事会决议，擅自将公司资产交付给不明身份人员，导致软件源代码泄露的问题
天相投资公司主张季松乔擅自将公司资产交付给不明身份人员，导致软件源代码泄露，但仅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自制的清单，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行为真实存在。而季松乔则提供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法院并未认定天相财富公司以195万元购买7项著作权的行为属于季松乔未履行自身义务而损害天相财富公司利益，故该院认为对天相投资公司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相投资公司还主张季松乔私自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公示天相财富公司印章被废，重新办理了刻章手续，破坏了天相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秩序，但此事的引起是因股东之间发生争议，且天相投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给公司造成了什么损失，该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有关季松乔是否拒不执行董事会决议违法违规用工造成损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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