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6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苗名九嗦﹙九硕﹚，男，1997年11月26日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剑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24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用名杨平省，苗名平，男，1998年10月2日生，苗族，学生，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邰某，苗名亮，男，1993年11月16日生，苗族，农民，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曾用名方麻引，苗名麻引﹙马引﹚，绰号小马，男，1990年8月10日生，苗族，农民，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方家村*组。
原审被告人刘某，绰号江奶﹙江来﹚，男，1994年8月17日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301994********，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宝贡屯村*组，现住剑河县革东镇白浪溪口自建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24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方某、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黔26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9日下午，被告人石某、刘某伙同他人一起进晚餐并饮酒后，于19时30分许，两个被告人与一起进餐的人员一同到剑河县革东镇校场坝三路秀眉娱乐KTV会所唱歌娱乐。20时许，被害人杨某、邰某、方某亦伙同他人来到秀眉娱乐KTV会所眉飞色舞包房唱歌娱乐。22时30分许，刘某邀约石某及其何某1﹙绰号何喧﹚离开娱乐的包房，准备外出吃夜宵，当三人行至秀眉娱乐KTV会所二楼吧台前的过道时，刘某与外出买矿泉水归来的杨某迎面相撞，两人发生争吵，经石某劝解后，杨某返回眉飞色舞包房。石某、刘某即随后进入眉飞色舞包房，刘某与杨某再次发生争吵。而后，石某、刘某离开眉飞色舞包房来到二楼包房的过道上，石某问刘某的感受，刘某表示很气愤。石某又问刘某是否需要对杨某进行报复，刘某表示同意后，经石某要求，刘某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卡子刀递给石某，二人再次进入杨某所在的眉飞色舞包房，并对杨某进行拳打脚踢，杨某即用拳进行还击。随后，石某掏出卡子刀朝杨某的身上捅，双方从眉飞色舞包房扭打至二楼包房的过道上，杨某的头顶部、左面部、左胸部、左上臂、左肩部被石某用刀捅伤。在该过道上，方某将石某按倒在沙发上，石某手持卡子刀将方某颈前部刺伤。邰某在沙发旁用脚踢向石某时，石某用卡子刀将邰某右足砍伤。当晚，石某的腹部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皮肤擦伤；刘某的眼部也被打伤。但是石某受伤的过程及对其实施伤害的行为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查明。刘某的眼部究竟系在秀眉娱乐KTV会所被杨某打伤，还是当晚在秀眉娱乐KTV会所或者剑河县人民医院被他人打伤，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明。根据现有证据查明，在案发现场仅有被告人石某持有凶器。
经剑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杨某的胸部及体表损伤为轻伤二级；邰某的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方某的颈部损伤为轻微伤；石某的腹部损伤是轻伤二级；刘某的眼部损伤是轻微伤。
杨某受伤后，于当日23时进入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1日出院，医疗费为8117.96元。经医院诊断，其病情为：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并皮下气肿；2、左下肺挫伤；3、多发性皮肤裂伤；4、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受凉；2、保持伤口干燥、卫生，避免患肢过度活动；3、不适随诊。
邰某受伤后，于2016年1月20日凌晨进入剑河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当日被送往位于贵州省凯里市的黔东南慈源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4日出院。总计支付的医疗费为24341.85元﹙其中在剑河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治疗费100元，互助金920元，救护车费800元，共计1820元；在黔东南慈源民族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401.85元，向黔东南州中心血站购血支付2120元﹚。经医院诊断，其病情为：一、右足刀砍伤；1、右足跟腱断裂；2、右足多发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二、失血性贫血。三、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敷料清洁、干燥，避免感染；2、继续石膏外固定制动；3、愈后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
方某受伤后于次日凌晨进入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21日出院，医疗费为1390.64元。经医院诊断，其病情为：颈前部锐器刺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3天后视术口情况拆线；2、随诊。
刘某受伤后亦到剑河县人民医院作CT诊断检查，并在该院门诊部治疗4天﹙即2016年1月20日至23日﹚。经医院诊断，其病情为：右眼睑外伤并积气。但其本人未能提供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证明。
原审法院还认定，剑河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2日决定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3月15日，刘某得知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寻找自己后，于当日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此后在接受调查、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石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在接受讯问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伤害杨某、方某的主要犯罪事实。
根据目前统计的数据，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7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14元。剑河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出差每人每天30元；黔东南州范围内跨县出差每人每天80元。
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由被告人石某、刘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医疗费8117.96元、护理费1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420元，共计10273.9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由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邰某的医疗费24341.85元、误工费20865元、护理费9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300元，共计61576.85元的百分之七十，即43103.80元；由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医疗费1390元、误工费214元、护理费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1852元的百分之七十，即1296.40元。上述费用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邰某、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被告人刘某的反诉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要旨为：1、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2、被告人石某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法院认定石某为主犯，刘某为从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主犯是刘某；4、原审法院对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违背客观事实，有失公平，方某、邰某系在混乱中受的伤，非石某行为所致，故石某不应承担赔偿方某、邰某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缓刑及对方某、邰某的民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石某、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且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到案经过说明，证人万某1、万某2、方某2、吴某2应、王某1、何某2、何某1、潘某2、潘某1、王某2、张某、邰某2、冉某、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邰某、方某的陈述，被告人石某、刘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收据，收费票据，CT诊断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中石某持刀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刘某参与石某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石某、刘某实施的具体伤害行为，所起作用，归案的情况，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对石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刘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石某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定性为故意伤害还是聚众斗殴罪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石某、刘某二人为报复杨某而进入杨某所在包房，与杨某等人殴打起来。由此可知，石某、刘某二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二、关于石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件发生后，剑河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1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由于石某受伤住院等原因，剑河县公安机到2016年3月8日第一次书面传唤石某到剑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根据上述事实可知，上诉人石某并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而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三、关于石某、刘某谁为主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虽是因为刘某与杨某相撞引起的纠纷，但上诉人石某却主动向刘某提出“是否需要对杨某进行报复”，石某亦主动向刘某要卡子刀，且受害人杨某的伤系石某持卡子刀直接所为，因此，原判决认定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刘某为从犯，并无不当。四、关于方某、邰某的损伤是否石某的行为所致的问题。经查，受害人方某、邰某均证实自己的伤是石某用刀子划伤，并对石某进行了辨认。上诉人石某供述自己用卡子刀划了方某的脖子一刀，及听说自己的刀子把一个人的脚划伤了。证人何某2、何某1、吴某2应等人亦证实方某或邰某被石某所伤。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方某、邰某的损伤系被告人石某所为，因此，其应承担方某、邰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振宁
审 判 员 潘年钢
审 判 员 杨 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红霞
书 记 员 杨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