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民初6216号
原告：徐伟清，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丰铭，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光怀，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现暂住浙江省湖州市。
原告徐伟清与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湖建）、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建工）、张光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6日、2018年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伟清及委托代理人叶丰铭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湖州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平到庭参加了2016年12月6日的诉讼，被告张光怀到庭参加了2018年1月17日的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另一次诉讼；被告芜湖湖建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伟清诉称：被告湖州建工为芜湖市“赭山印象”项目工程中标承建单位，根据芜湖市政府相关规定，于2011年1月21日设立子公司也即被告芜湖湖建，代表被告湖州建工负责“赭山印象”项目工程的承建工作，注册资金150万元。2013年8月，被告芜湖湖建向原告购买建筑材料达成《模板、方木购销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条款。嗣后，原告依约向“赭山印象”工程项目供货数次，共计货款1749840元，但被告芜湖湖建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尚有1411040元货款未按合同约定付清。综上，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理应得到相应的合同价款。被告芜湖湖建经多次催告至今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被告湖州建工作为“赭山印象”工程项目承包施工方，应对履行“赭山印象”工程项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义务。同时被告芜湖湖建仅是被告湖州建工为了满足施工当地政府的规定条件，而特殊设立为其完成工程项目的代表机构。因此，被告湖州建工与被告芜湖湖建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承担对原告的还款义务。被告张光怀作为案涉合同的担保人，应当对该合同所欠原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11040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782761元（违约金按每月所欠款项的2%计），合计2193801元；2、被告张光怀对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的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徐伟清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芜湖湖建支付原告货款1411040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的违约金为782761元（违约金按每月所欠款项的2%计），合计2193801元。被告湖州建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湖州建工答辩称：1、原告与湖州建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对湖州建工提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湖州建工应当对芜湖湖建履行的案涉工程承担合同责任，认为芜湖湖建是湖州建工的代表机构，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招投标都是通过公示的，对外公开披露的，案涉工程施工任务是由芜湖湖建完成的，如原告认为芜湖湖建仅为湖州建工的代表机构，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否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原告只能按照合同关系主张自己的债权。2、根据湖州建工收到的原告提交的证据送货单复印件显示，原告交付货物的对象是张光怀，原告与张光怀之间产生交付的相应法律后果。3、原告诉称2013年8月与芜湖湖建达成案涉合同，原告至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张光怀答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实际是湖州建工在施工，之前的已付款项也是湖州建工支付的，签订合同等也是与湖州建工谈的，包括标注在案涉工地上的标识、标牌也是注明湖州建工的名字的。因案涉项目已经变成烂尾楼了，原告要求张光怀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光怀没有能力承担责任。
原告徐伟清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模板、方木购销合同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芜湖湖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相关合同具体约定、担保人的确立等事实。
2、送货单原件1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芜湖湖建履行案涉合同交付货物的事实。
3、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芜湖湖建成立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股东由被告湖州建工投资设立。
4、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湖州建工的身份信息，及相应的施工承包资质。
5、芜市建[2010]164号关于印发《关于加强外地进芜建设企业管理的规定》的通知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芜湖湖建的设立是被告湖州建工为了完成在芜湖工程满足当地政府规定条件，是代表被告湖州建工负责在芜湖工程的承建工作。
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信息打印件各1页（加盖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信息查询专用章），证明被告芜湖湖建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目前注册资本仅为150万元，且无承接数亿元大型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
7、关于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资质的说明打印件1份（加盖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信息查询专用章），证明被告芜湖湖建自认芜湖湖建的设立完全是依据芜湖市政府相关规定的要求，由建设中标单位在芜湖市注册设立的子公司，其主要功能是代表母公司，对外经营工作仍为母公司负责，资质也是由母公司出具。
8、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1份（加盖芜湖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阅专用章），其中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页中加盖了被告芜湖湖建的公章、被告湖州建工的合同专用章，证明建设施工项目中标单位为被告湖州建工，项目承建金额为2.5亿余元，同时证明中标合同由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共同盖章并备案，存在联营事实。
9、进芜建设工程企业备案证复印件1份（加盖芜湖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阅专用章）（内含企业基本概况、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赭山印象项目部成员表、进芜建设工程企业执业人员名单、工程所在地市级建筑管理部门审核意见各1份），证明被告芜湖湖建与被告湖州建工存在管理、人员、资质的混同，共同负责中标项目施工，存在联营事实。
10、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新平泰会审[2013]XXX号审计报告复印件各1份（加盖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信息查询专用章），证明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存在资质、资产的混同。
11、EMS邮政快递凭证原件1份、签收情况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诉讼时效之内。
12、（2016）皖0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证明已经有二审法院终审认定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在芜湖市承接建筑项目时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和实际履行均共同进行，实际为联营，存在资产混同，应对工程过程中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13、照片打印件5张，证明被告芜湖湖建的法定代表人宋炳生的日常办公场所即在被告湖州建工处，并担任被告湖州建工的副总裁、董事，也进一步证明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存在管理、人员等混同的事实。
14、（2017）皖02民终2389号、（2017）皖02民终1954号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1份，证明已有终审判决认定被告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就芜湖市承接建筑项目等存在建设合同签订、款项接收、工程实施等内容对外民事行为混同，被告湖州建工应对被告芜湖湖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光怀向本院提交了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芜湖赭山印象项目付款申请表复印件1份、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打印件3页（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业务专用章），证明以被告芜湖湖建的名义在芜湖承建的项目实际就是被告湖州建工的项目，项目有关的合同签订是与湖州建工谈的，项目的具体各种付款也是向湖州建工申请后由湖州建工支付的。
被告芜湖湖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湖州建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2018年1月17日的诉讼，被告张光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2016年12月6日的诉讼，视为两被告放弃部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上述原告徐伟清及被告张光怀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徐伟清提交的证据1-12，被告张光怀均无异议。证据1，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有异议，提出湖州建工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情况不了解，合同内容与原告对湖州建工提出的案涉主张没有关联，湖州建工不是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证据2，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有异议，湖州建工不是当事人，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光怀之间发生了交易关系，同时被告张光怀在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不代表张光怀有权来签收货物，根据送货单载明的时间，对照合同的签订时间、付款时间，原告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4，被告湖州建工对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根据通知，被告芜湖湖建是承担案涉工程建设任务的有独立合同地位的一方，通知的内容是当地政府招投标规定的条件，湖州建工按照通知的要求，参与相应的工作，这与被告芜湖湖建是否能构成湖州建工的代表之间是没有任何关联的。本院对证据5本身予以采信；证据6，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案涉工程由被告芜湖湖建来施工是符合规定的，湖州建工按照通知中规定的方式履行相应的行为，这不能构成湖州建工即为案涉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主体，也不能据此认定芜湖湖建是湖州建工的代表。本院对证据6本身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母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按照当地规定，设立子公司承揽施工任务，子公司即获得独立的合同地位，即使按照说明中所述湖州建工履行了经营管理上的义务，这与双方之间是否能构成代表关系是不能划等号的，所谓联营、混同应当是从企业经营、资金、行为、风险责任、经济效益这一系列经济关系角度而言。本院对证据7本身予以采信；证据8，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内容也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是由湖州建工去投标、中标、签署合同，之后由湖州建工设立子公司即芜湖湖建完成施工任务，这些都是对外公示、披露的，芜湖湖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证据8本身予以采信；证据9，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成立，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湖州建工根据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在中标后组织施工主体履行工程合同。湖州建工是芜湖湖建的母公司，两家公司之间相应人员、岗位的流转，并不改变两家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本院对证据9本身予以采信；证据10，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湖州建工与芜湖湖建之间资产混同，这仅是原告的主观判断，没有证据证明。关于资质混同，也是按照当地地方政府的要求来完成的。根据该文件，即使以湖州建工的资质来施工，也由芜湖湖建来具体履行合同，这是符合通知的规定。即使原告认为有问题，芜湖湖建、湖州建工及相应行为主体承担的也只是行政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中的合同主体是确定的，本案的资质问题与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不会产生原告在案件中主张的认为湖州建工构成共同责任问题。本院对证据10本身予以采信；证据11，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证据11予以采信；证据12，被告湖州建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且被告亦不认可该判决，判决书中的联营定义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本院对证据12本身予以采信；证据13，被告张光怀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本身予以采信；证据14，被告张光怀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本身予以采信。
（二）被告张光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案件事实，被告湖州建工才是芜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证据本身予以采信。
根据到庭原、被告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8月4日，徐伟清作为供方（乙方），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芜湖赭山印象项目部作为需方（甲方），双方签订了《模板、方木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向供方采购方料、模板，模板规格为183×915，单价为55.5元/张（不开票），供货数量与价格以实际收货签字确认为准；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付货款的30%，到年底付到所欠货款的80%，余款到2014年7月份付清；供方负责运输材料到需方工地，由需方负责卸货；如需方未按时付款，视为违约，须支付供方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中未注明的价格，以送货单的价格为准，等等。张光怀作为担保人在《模板、方木购销合同》中签字，承诺对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芜湖赭山印象项目部的上述货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基于上述《模板、方木购销合同》，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X6的送货单于2013年7月16日供应模板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83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7的送货单于2013年8月4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85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2的送货单于2013年8月15日供货2136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82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2的送货单于2013年9月17日供货158175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103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3的送货单于2013年10月2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108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XXXXXX4的送货单于2013年10月9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109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X3的送货单于2013年10月19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90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0XXXXXX6的送货单于2013年11月11日供货200355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90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9XXXXX8的送货单于2014年3月12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96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5XXXXX5的送货单于2014年4月3日供货155400元，芜湖湖建已支付运费3200元；徐伟清以编号为5XXXXX3的送货单于2014年4月14日供货89910元。张光怀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在上述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综上，徐伟清总计供货金额为1749840元。芜湖湖建除已支付运费87800元外，仅在2013年年底前通过张光怀支付货款251000元，徐伟清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EMS快递方式向本院邮寄了案涉诉讼材料，提起了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芜湖市政府《关于外地建设企业在芜设立子公司的有关文件》要求，湖州建工于2011年1月21日出资1000000元注册成立了芜湖湖建，并由湖州建工的副总裁叶坤林担任芜湖湖建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3年6月5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湖州建工的董事宋炳生担任芜湖湖建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7日芜湖湖建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000元，其中湖州建工持股66.6667%，宋炳生持股33.3333%。在芜湖湖建2011年5月24日出具的《关于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资质的说明》中载明“……子公司组建成立的功能为：承担项目工程与当地工商、税务的处理，事业单位和企业日常事务的连接及相关事务需要的工作，但对外经营的一系列工作依然由集团公司经营。……”芜湖湖建2012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中载明“本企业由浙江湖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独家投资，以投资方资质承揽的芜湖范围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本公司施工。”2012年4月，湖州建工从发包人安徽中防投资有限公司处中标承建了案涉的芜湖赭山印象工程。根据在芜湖市建筑工程管理处查询的进芜建设工程企业备案证显示，中标案涉项目后，湖州建工亦成立了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赭山印象项目部。
本院认为，原告徐伟清与被告芜湖湖建签订的《模板、方木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芜湖湖建在收到原告徐伟清供应的货物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显系违约，原告徐伟清有权要求被告芜湖湖建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余款到2014年7月份付清”，原告在2016年7月29日以向本院邮寄诉讼材料的方式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湖州建工对被告芜湖湖建的案涉货款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芜湖湖建虽为独立的公司法人，被告湖州建工也只是持有了被告芜湖湖建66.6667%的股权，但被告芜湖湖建仅是被告湖州建工根据芜湖当地政府的要求设立的中标项目名义上的施工者。案涉的芜湖赭山印象工程项目系由被告湖州建工中标承建，原告徐伟清交付的货物也均用于该项目建设，已付的货款亦由被告湖州建工实际支付。被告湖州建工作为被告芜湖湖建的股东，以被告芜湖湖建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为由，逃避债务，损害了作为被告芜湖湖建债权人原告的利益，应对被告芜湖湖建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光怀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对被告芜湖湖建的案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案涉《模板、方木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供货情况及被告的已付款情况，酌情确定自2014年8月1日起按所欠货款本金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综上，本院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伟清货款本金1411040元，并支付违约金342412元（该违约金自2014年8月1日暂算至2016年7月29日，从2016年7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所欠货款本金月利率1%的标准另行计付）。
二、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光怀对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伟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75元（已减半），由原告徐伟清负担1884元，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291元，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光怀对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连带负担。
原告徐伟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光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崔姗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代书记员 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