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5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美芳，女，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双龙，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美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3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1日下午，黄某1约好晚上去苏美芳的家中，于是苏美芳推掉了与其他朋友的饭局，在家中等待黄某1。22时许，黄某1来到苏美芳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二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苏美芳想要查看黄某1的手机，担心遭到拒绝，于是将含有阿普唑仑成分的安眠药投入到事先熬好的鸡汤中让黄某1喝下，黄某1喝下之后昏睡过去，苏美芳遂用胶纸、电线等将黄某1捆绑住，但是由于密码的原因，苏美芳未能打开黄某1的手机。到22日凌晨3时许，黄某1醒来，苏美芳向黄某1索要手机密码，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执，苏美芳从客厅拿了一个打火机，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桶花生油泼向房间地面，并在争执中点火焚烧起来，房间内顿时浓烟密布，散发到住房周围，被害人黄某1奋力挣脱捆绑后逃向洗手间，苏美芳拿起厨房的一把水果刀朝黄某1的胸部、腹部、颈部捅刺二十四刀，致被害人黄某1当场死亡，苏美芳又用该水果刀捅自己腹部。周围邻居闻到烟雾异味后报警，警方赶来现场，要求被告人苏美芳打开房门，被告人苏美芳拒绝开门，消防员到场，强行将门打开，进入房间，将苏美芳从着火的房间内救出，民警在房间内的洗手间门口发现了浑身刀伤的被害人黄某1的尸体，在医院将苏美芳控制住。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生前左胸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苏美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打火机、水果刀、剪刀、白色电线、胶条，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苏美芳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动机和故意，不是预谋杀害被害人。
苏美芳的辩护人上诉提出，苏美芳并非预谋故意杀人，只是与被害人发生激烈争执，被害人扬言要烧掉房子，苏美芳情绪激动，出现过激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相比预谋杀人，苏美芳的主观恶性较小；苏美芳与被害人是恋人关系，苏美芳认为被害人背叛了她，产生愤怒，导致了悲剧发生，此种情形下，对苏美芳应从轻处罚；苏美芳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苏美芳通过网络与被害人黄某1（男，卒年50岁）认识，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后苏美芳怀疑黄某1还与其他女性有交往，对黄某1心存不满。
2016年2月21日22时许，黄某1依约来到苏美芳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苏美芳将含有阿普唑仑成分的安眠药投入到事先熬好的鸡汤中让黄某1喝下，致黄某1昏睡后又用胶纸、电线等将黄某1捆绑。22日凌晨3时许，黄某1醒来，苏美芳向黄某1索要黄的手机密码，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执。苏美芳从厨房里拿了一桶花生油泼向黄某1所在的卧室内，并用打火机点燃。黄某1全身多处被火烧伤，奋力挣脱捆绑后逃向洗手间。苏美芳拿起水果刀赶上前，朝黄某1的胸部、腹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了二十余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后苏美芳又用该水果刀捅了自己的腹部。
邻居闻到烟雾异味后报警。公安人员到场要求苏美芳打开房门，被苏美芳拒绝，消防人员遂强行破门进入现场，并将苏美芳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公安人员在医院将苏美芳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群众刘某1于2016年2月22日3时30分许,打电话向深圳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2月22日4时14分至5时13分，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苏美芳在房内迟迟不愿意给民警开门，并称家里没有火警，房里的烧焦味是她做了个噩梦，起来以后就烧了点纸钱，已经把火扑灭了。后消防部门强行将门打开，发现室内洗手间有一名男子已经死亡，苏美芳身上有血，120将苏美芳送往医院救治。
3、深圳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傅某、廖某出具的抓获经过，称：2016年2月22日4时17分，我所前台接到报警称在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楼有火警，接报后民警黄某2去现场处理。民警黄某2和巡防员到达后将现场情况汇报前台，称着火冒烟的19栋704房间内有一女子应门，该女子自称晚上睡不着烧点东西，已经没事了，但一直不肯开门，情况可疑。消防员到场强行破门后，发现房内有一男一女，其中男子已死亡，死因可疑，房中的女子也有外伤，现在该女子正准备被120救护车送往深圳市人民医院。我们立即跟随这部120救护车一同前往深圳市人民医院，在抢救室，经医生初步处理该女子腹部的伤口后，我们一起将该女子控制住。经查该女子叫苏美芳（女，47岁，深圳人，身份证号码：。）
4、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22日5时40分至11时3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进行了勘查。现场大门为双层门，由外防盗门、内防火门组成，外层防盗门门轴被割开，防盗门被卸下靠在门框上，内层防火门门锁被踢开，内层门锁内侧钥匙孔插有一串钥匙。两层门的门锁均处于反锁状态。
进门是客厅，客厅内物品表面覆盖一层黑色粉尘。房内电源已经没电。客厅内靠南墙摆有一个塑料柜，塑料柜上面放有一件男式上衣、一条男式裤子、一个女式手提包。塑料柜西侧的冰箱冷藏室内有一个药袋，内有3个白色药片。客厅靠东墙的屏风柜上有一个“VOLVO”牌车钥匙、一块白色手表。客厅中部的玻璃茶几南侧地上放有一个黑色背包，内有黄某1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茶几西侧地上放有一张窗帘布，窗帘布上可见连续滴落状血迹，窗帘布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客厅北侧是一阳台，进阳台推拉门门把手处有擦蹭血迹，阳台推拉门槽处有滴落状血迹。客厅靠西侧墙放有一电视柜，上面放有一台液晶电视，电视柜北侧地上放有一桶“刀唛”牌花生油，油桶盖被打开。电视柜南侧墙上开关处有擦蹭痕迹，痕迹上沾有血迹。
客厅西南侧是厨房，厨房表面被火熏黑，厨房的推拉门上有血迹。厨房内靠南墙放有煤气炉，煤气炉的左炉灶上放有一瓦煲锅，内有一锅汤。煤气炉的右炉灶上有烧纸的灰烬。煤气炉的开关上有血迹，放煤气炉的厨台上有血迹。煤气炉的西侧是灶台，灶台上放有一个电炖锅，内有一锅汤，电炖锅的北侧放有两个碗，靠东侧的碗里面残留一点汤，西侧碗里有黑色残留物。灶台西侧洗手盆上的水龙头开关处有疑似血迹。洗手盆南侧墙上的刀架上放有一把水果刀。灶台底下东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一个印有“阿普唑仑片”的空塑料袋，还有一团血纸巾，纸巾上有血迹。垃圾桶西侧是一个红色塑料桶，塑料桶上盖有脸盆、不锈钢盆等物。塑料桶内装有一桶水，塑料桶内有一个碗和一部“苹果”手机。灶台北侧地上距洗手间门18厘米处放有一把水果刀，刀上可见沾有血迹。在灶台北侧地上可见滴落血迹。
厨房西侧的卫生间的表面被火熏黑，卫生间地上仰卧一具男尸，尸体未穿衣服，尸体颈部、胸部、腹部有多处伤口。尸体身上有被烧过的痕迹。尸体右手上有一根白色电线，白色电线的另一端在尸体右大腿下面，尸体右脚上有一个白色胸罩。洗手间门合页夹缝处有血迹，门上透气栏处有血迹。洗手间内西北角有一装满水的水桶，水桶底部发现一部“苹果”手机。洗手池上有血迹。洗手间西墙窗台台面上玻璃窗槽处可见血泊。
客厅的西北侧是主卧，主卧表面被火熏黑。进门处的地上有90×80厘米范围的油迹。油迹西北侧地上有一个灰迹减层赤脚印。卧室内靠北侧墙的梳妆台上有一把剪刀。梳妆台南侧地上有个透明胶纸卷，胶纸卷被撕开一部分胶纸，撕开部分胶纸长约57厘米，部分粘在梳妆台上。梳妆台南侧地上有一张棉被，棉被上有一处点状血迹，被子小部分被烧毁。卧室内靠南墙顶西墙放有一张床，床垫已被烧毁，部分可见弹簧。西侧床头北侧的床脚上绑有一根红色胶条，胶条长约80厘米，另一头有烧过的痕迹。西侧床头南侧的床脚上套有一根黄色和紫色胶条，胶条长约183厘米，紫色胶条另一头有烧过的痕迹。床尾东侧靠东墙处的地面上有两张叠在一起的四脚凳，登字下面有一件红色衣服卷成一卷，红色衣服外面缠绕有一条白色电线，白色电线外面又缠绕有透明胶带，透明胶带外面缠有一条黑色胶条和一条绿色胶条，其中白色电线一头绑在东侧床尾南侧床腿上，另一头绑在东侧床尾北侧床腿上。
现场提取了DNA样本、血迹、打火机、液体、水果刀、剪刀、白色电线、胶条、脚印、饭碗、固体汤渣等痕迹、物品。
5、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东湖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2月22日10时08分-11时35分对苏美芳的住宅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水果刀、剪刀、打火机、饭碗、电线、胶带、胶条、手机等物品。
6、提取笔录，证明东湖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2月22日11时40分--
12时52分在苏美芳的住宅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扣押了苏美芳的台式电脑，并提取了其QQ账号2740570148（昵称“无为而无不为”）的QQ空间日记记录、QQ相册记录以及QQ聊天记录。苏美芳对上述进行了指认。
7、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罗）鉴（法病）字[2016]0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死者黄某1颈部和胸腹部共24处创口，其中15处深达胸腹腔，创长大多为2.0cm，均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依据创口特征，符合刃宽2.0cm刃长10cm左右的单刃锐器损伤特征（如水果刀等）。死者黄某1全身多处皮肤烧伤，表皮剥脱，创面鲜红，双眼见外眼角皱褶及睫毛征候，口鼻腔及气管内检见烟灰、炭末，颈前部存留横条状正常皮肤，双手腕部存留部分正常皮肤，双下肢未检见损伤，结合死者体内检见碳血红蛋白，安眠药成分及现场情况，符合死者生前在被麻醉状态下，颈部、双手部及双下肢用条带状物体或有柔软物体衬垫情况下被捆绑，被火烧的特征。死者左胸部一处创口深达左心室，致左心室破裂，急性大量失血，心包腔积血，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唇粘膜苍白，脾脏皱缩，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特征。死者颈前部的刺创致气管破裂，左腹部刺创致回场破裂，腹腔见少量积血，上述损伤加速死者死亡，系非致命伤。
意见，死者黄某1系生前左胸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死者黄某1“气管可见管腔表面大量烟灰炭末沉积，粘膜见充血反应，心血中检验出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8%”，说明死者为生前被火烧，详见公（罗）鉴（法病）字[2016]0018号鉴定书中“论证第一点”。因个体差异以及接触时间等因素影响，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虽达到68%，但不一定致死。2、死者黄某1左胸部一处锐器创伤及心脏，致左心室破裂，且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死者在现场有活动，站立状态时受伤。综上所述，死者黄某1应系在一氧化碳中毒后，失去反抗能力，被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9、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6]0584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提取的厨房燃气灶台上碗内液体检出阿普唑仑（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10、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6]0793号检验报告，证明，从受害人黄某1心血、现场提取的厨房厨台上靠洗手间侧碗及碗内残余物均检出阿普唑仑，其中心血中阿普唑仑含量为40.9ng\\\ml。
11、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6]0644号检验报告，证明，从苏美芳的血液、现场提取的冰箱内白色片状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某、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等（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12、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6]0600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黄某1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8%；从黄某1的尿液中检出阿普唑仑。
13、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601号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黄某1的龟头擦拭子、苏美芳睡衣背部正中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苏美芳睡衣左衣兜处血迹、右衣兜处血迹、睡衣背部下方处片状血迹、睡衣内侧血迹、苏美芳的阴道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苏美芳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黄某1母亲陈某贞能提供给黄某1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黄某1是陈赛贞的亲生子女；黄某1阴茎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能排除来源于黄某1和苏美芳。
14、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厨房地面水果刀刀尖处擦拭子、现场提取厨房地面水果刀刀刃处擦拭子、现场提取卧室床上棉被上血迹、现场提取厨房厨台上血迹、现场提取厨房煤气灶开关上血迹、现场提取洗手间门合页夹缝处血迹、现场提取洗手间门上透气栏处血迹、现场提取洗手间洗手池上血迹、现场提取洗手间玻璃窗槽血迹、现场提取死者黄某1右足跟处血迹、现场提取的打火机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嫌疑人苏美芳左手擦拭子、右手上血迹、现场提取厨房地面水果刀刃柄结合处擦拭子、现场提取客厅地面窗帘上血迹、现场提取客厅电视墙开关旁血迹、现场提取客厅电视柜前地面血迹、现场提取阳台推拉门槽血迹、现场提取厨房推拉门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嫌疑人苏美芳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提取厨房地面水果刀刃柄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黄某1和嫌疑人苏美芳。
15、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642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厨房厨台刀架上水果刀的刀柄上可疑斑迹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1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683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厨房洗手池处水龙头开关上可疑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现场卧室床尾地面提取的胶带擦拭子、现场卧室床尾地面提取的电线擦拭子、现场洗手间地面提取的电线擦拭子、现场厨房洗手池处水龙头开关上血迹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卧室床尾地面提取的衣物擦拭子、现场阳台推拉门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苏美芳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卧室床头南侧黄色和紫色胶条擦拭子、现场卧室床尾地面提取的红绿胶条擦拭子、现场卧室梳妆台上胶带卷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公（深）鉴（法物）字[2016]0583号鉴定书中死者黄某1和嫌疑人苏美芳；现场卧室梳妆台上剪刀手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现场卧室床头北侧红色胶条擦拭子未检出STR分型。
1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6]1296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提取的厨房近门口处汤锅内汤、厨房内白色电炖锅内汤中均未检出毒鼠强。
18、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罗）鉴（痕检）[2016]0022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检材足迹（J44030350000020160007）为现场卧室地面上拍照提取的右脚赤足平面减尘足迹。检材足迹乳突纹线为浅色，检材足迹反映不完整，检材足迹乳突花纹较为清晰稳定，足底边缘模糊，具有检验鉴定价值。经论证，检材足迹的第5跖趾区印痕和样本足迹（Y4403035000002016001）（苏美芳右脚赤足油墨捺印样本）的第5跖趾区印痕花纹的形态种类特征相同，相对应细节特征的大小、形态、分布以及相互关系完全一致，反映了造痕足底花纹的特定本质，为其他足底所不能重复出现，构成了同一认定结论的客观依据。检材足迹和样本足迹之间长宽的差异以及个别特征位置的细小差异，是检材足迹与样本足迹形成条件的差异所造成的非本质差异。鉴定意见：检材足迹（J44030350000020160007）与样本足迹（Y4403035000002016001）属同一人所留。
19、视听资料：（1）布心山庄中区路口2月20日-22日的监控录像光盘。（2）2016年2月21日苏美芳以及死者黄某1进入案发地的监控录像光盘。（3）布心山庄中区大门监控录像。（4）布心山庄中区19栋楼下监控录像光盘。上述光盘证实：2016年2月21日22时16分被害人黄某1进入案发小区。（5）讯问录像光盘。（6）120、110报警电话录音光盘。
20、证人余某1的证言：我系小区电工。2016年2月22日凌晨3时55分，我接到布心山庄中区保安队长李某1的电话，他说19栋704可能着火了，让我过去看一下。然后我就起床在管理处门口提了两个干粉灭火器赶到19栋，在19栋门口，我遇到19栋8楼的一个住户在等我，他说他在8楼家中闻到有烧焦的味道，不知道是6楼还是7楼传出来的。然后我们就上楼了。我看6楼的烟比较少，7楼的烟比较多，就到7楼敲704和705的房门，705的住户打开门之后我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情况，704没人开门。我想起我手机里存有704住户苏美芳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中说话声音比较小，她说她已经睡觉了，并告诉我她家没有着火。但是我们从705房间的窗户看到704房间的窗户冒烟出来，我们就继续敲704的房门，她还是坚持不开门，说自己已经睡觉了，没穿衣服不方便开门，并称家里没有着火。然后804的住户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过了两分钟，我又打电话报了警。我想到怕是她家的电路失火，就在外面关了她家的电闸。后来民警到了现场，敲门她也不开，再后来消防员也赶到了现场，将门撬开了。门撬开之后我没有进去房间。我只是之前帮苏美芳维修过两次水龙头，对她并不了解，她大概40多岁，我去她家两次她都是一个人在家，我不清楚她的家庭情况。当时我和里面住的女子沟通过，但是她一直不开门，说没着火，我在705和804都看过的确704在冒烟，所以我就劝她开门让我检查一下，我还在电话里面叫她自己起来也检查下，但是她还是说没着火，她已经睡了，没穿衣服，不方便开门，我跟她这次通话有5分多钟，都没劝动她开门。报警后警察来了我也再次拔打过她的电话，警察和邻居都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叫她开门，检查下没情况大家都可以安心休息，704的这个女业主还是一直不开门，又说自己做了噩梦烧了点纸钱，里面有塑胶，所以冒烟，现在已经灭了。但是我们和后来上来的消防员都看到还有冒烟，还有焦糊的味道，所以后来一起决定破门的。在消防员用工具撬铁门的时候，这个女的打回电话给我，说她起来了，在穿衣服让我们等等，我就叫消防员停下来等她，但是等了3、4分钟还没开门，消防员就又用工具破门了，花了十来分钟才打开门。我打过704女子好几次电话，她接了两次，一次是没报警前，我们物业和邻居跟她沟通的时候，一次是警察来之后打通的，在消防员刚开始破门的时候她打过一个电话给我，之后在消防员再次破门的时候我打她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我是事发后警察给我看过这个女的资料才知道这女的叫苏美芳，之前—直不清楚她的全名，只知道她是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的业主，因为业主电话里就是这个女的手机号码135××××3531。在我和这个女的第一次通完话，我就报了警，当时是4点15分，在警察还没来之前，我下楼把704的电表旁的总电闸关了，之后我在下面等警察一起上去了704门口。关闭电闸之前我在猫眼里没看到704房有灯光。消防员破门后抬了一个女的出来，就是和我通电话的女业主，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睡袍，睡袍滑落的时候看里面没有内衣，身上有血滴下来，具体哪里出血我就不知道了，然后就被消防员和巡防队员抬到楼下等救护车了，这时我听消防说里面还有一个男的已经死了，身上有刀伤，我才知道这个女为什么不开门给我们。我看到这个女业主的时候，她闭着眼，没跟我们说话。我不清楚她家中有什么人，我去过她家两次，她都是一个人在家，一次是去年7、8月份的时候去帮她装洗手盆，还有一次是一月份的我去给她换洗衣机的水龙头，她当时说起来想装修一下把厨房搬到阳台，我之后给她报过价。那个男的我没见过。我在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叫她老板娘。她家中有一条黑白色的小狗，事发后在家中乱跑，我把狗送到围岭公园里面的宠物收容站了，这条狗当时没有被熏黑的痕迹，乱跑的时候蹭了一些灰，当时应该是被关在阳台上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余某1辨认出苏美芳就是704房的业户，是案发当晚被抬出去的女子。余某1指认了手机里与苏美芳拨打记录、短息记录截图。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在布心山庄中区19栋804房住户，22日早上3时30分许，我小孩起来小便，我就起来开灯，这时我发现我房内有烟从楼下卫生间的窗户飘进来，差不多同一时间，我听到楼下有一个男子在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但我当时不清楚是楼下具体哪一户来的声音和冒的烟。于是我就走到楼下7楼去查看，发现7楼的走廊也有烟，同时我还跑到6楼、9楼去查看，都没有烟，这时我就确定是7楼，但我不确定是704、还是705房。于是我就下去找楼下的保安员，跟他们说怀疑7楼着火了，于是楼下一个电工跟一个保安员就拿着两个灭火器上到7楼，我们同时敲了704和705的房门，没一会儿705把房门打开了，他说里面没有什么事情，这时我们就确定是704内发生的事。但704一直没有开门，电工说他有704里面女住户的电话，这时电工就打电话给那个女子，电话接通了，女子说她在704房内，但那个女子就一直说她房内没有着火，要她开门，她也不愿意。电工跟该女子讲了有将近20分钟的电话，后来我急了，就使用我137××××9331的电话打110报警了，说布心山庄中区19栋7楼着火，很大浓烟。没一会儿警察过来以后，警察跟该女子通电话，她也不愿意开门，后来消防员也过来了，也跟该女子沟通了一下，但她还是不愿意开门。后来警察和消防员就把门破开了。我就一直站在楼梯口，消防队进去后没有多久，我就看到704住的那个女子被人抬出来了，消防员把704房的女子抬出来后，我看见她身上有血迹，接着我就听说里面发了命案，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刘某1辨认出苏美芳是住在704房的女子。
22、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住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5室。2016年2月22日凌晨我在家，当时我和家人都在睡觉，当天凌晨约3时55分许，我已经睡着了，我听到有人敲我家门，敲门的是我们小区的一个男电工。我开门后电工跟我说，发现我们的楼道里有很多烟，并有烧焦的气味，问我家有无着火，我说我们家没有着火，接我就把家门关上了。关门后我也闻到有烧焦的气味，但我家里是没有冒烟，紧接着我就趴在房间的窗户看隔壁704房，发现704房的洗手间的窗口有冒烟，但冒的烟不是很大，只是有一些烟从窗口冒出来。这时我就出去跟电工说我看到704在冒烟。电工就马上进入我家房间看704房的厕所窗户，电工也确认是704房的洗手间窗口在冒烟后，马上跑到704房门口敲门，敲了很大声，但是704房就是没有人应答。在这期间，我又走回我的房间看704房的洗手间，我看到704房的洗手间有亮了一会儿灯，接着又关上了，并且还听到704房的洗手间里有流水的声音，但流水的声音不是很大。接着我从家里出来后就提醒电工拨打704房东苏美芳的电话（因为电工有很多业主的联系电话），电工就马上拔打704房东的电话，我看到电工打了两、三次电话后，704房的房东才接了电话，电工当时打电话开了免提，在电话里问704房家里有无着火，704房的房东苏美芳说她在家，家里并没有着火。这时，7楼楼道里有我和电工，804首先发现烟味的住户，还有一个保安，我们都觉得很奇怪，因为烟味很大我们在外面都闻到了，她在房间里不可能不知道的，电工就叫这个女的开门想帮她检查一下，但是这个苏美芳就是说家里没着火，已经睡了，没穿衣服不方便开门。随后有人报了警。大约四点多的时候警察上来了，问了情况后，警察就敲门喊话表明身份，叫苏美芳开门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大家都可以安心休息，但是苏美芳就是自称没穿衣服已经睡了不开门，电工也再次打苏美芳的电话，开着免提，警察在电话劝苏美芳开门，我也在电话里叫她开门大家看一下，但是没用。这时消防员已经上来了，因为大家都闻到现场焦糊味道很重，情况很可疑，为了苏美芳自己的安全和我们大家的安全，最后一起决定请消防员破门。破门后我就站在走廊外围的楼梯口处，一会儿就看到消防员抬着苏美芳出来，当时我看到苏美芳着很脏的睡袍滑落下来，我看到苏美芳里面是没穿内衣的，其下腹右面有血迹，接着苏美芳就被抬了下楼。这时我就回家睡觉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了解了。我和704房的房东苏美芳都是第一手业主，她和我们家都是一直居住这里的，也就是从2004年到现在都住这里，我跟苏美芳不太熟悉，只是邻居而已，她跟我说她是在罗湖区台湾花园的岁宝商场一楼的积奇珠宝店上班，是一名售货员。近几年我有看到苏美芳有带过不同男性回家，近段时间就没有看到，但平时也有听到苏美芳家里有男人的声音。还有就是苏美芳前几年还有一个固定的男朋友，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苏美芳就是704房的住户。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6年2月22日4时17分许，我接到派出所前台指令称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7楼有火警。接报后，我马上赶到布心山庄中区19栋楼下，布心山庄中区管理处的电工小余当时在楼下等着我们，见到我就说19栋704有浓烟冒出并马上带我上了19栋704房，到了19栋704房门口的时候我就闻到从门里面传出好大的烧焦味。这时电工小余就开着电话的扬声器打电话给女房东，说警察到了，让其开门，女房东当时就说家里没有火警，如果有火警的话她没办法在里面睡觉。我就接过小余的电话和那个女房东表明警察身份，让她马上开门，那个女房东不肯开门，说家里没事，还说我们警察要开门进去就要有搜查证。然后我就问她的房里面那么大的烧焦味是怎么回事？那个女房东说她做了个噩梦，起来以后就烧了点纸钱，现在用塑料把火扑灭了，已经没事了，不需要警察进来。这时我们已经在门口呆了10多分钟了，房东还是不肯开门，这个时候女房东说话很清楚，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刚好消防也赶到了，然后我们让女房东开里面的门让我们看看屋里的情况，那个女房东就不说话了，而且房内一直有烧焦的味道传出来，消防部门就强行破开了704房的防盗门和防火门，破门的过程大约10多分钟，破门的过程中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等到我们破开门以后，进门就看见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全是烟雾，但是没看见明火，有一个女子侧躺在洗手间门口，一个男子仰面躺在洗手间门口，上半身在洗手间外面，下半身在洗手间里面。这个时候我就用对讲机呼叫值班室通知120过来，并进行处置，发现现场那个男子已经死亡了。后120来到现场后就将受伤的女子送到医院救治。之后我一直在保护现场并及时将现场情况汇报所领导。
2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2月23日凌晨零点至8点的班，负责协助民警黄某2出警。23日凌晨4点15分左右，黄某2接到派出所前台通知，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着火，他就先带着我赶到现场处理。我和黄某2到达布心山庄中区19栋楼下的时候，一个电工在楼下等我们，带我们上去704房的门口，周围的邻居有不少已经在楼道里了，包括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以及报警人804房的一个男子和7楼8楼的一些住户。当时没有见到明火，我们闻到楼道里很大的烟味，黄某2问了情况，得知凌晨3点多的时候804的住户先闻到烟味和听到异常的声音，就通知了电工，找到704是发出味道的地方，应该里面着火了，据他们说之前敲704的门没人应答，打了704主人的电话，也没人接听，随后就报了警。黄某2了解后就开始敲门，并说我们是派出所的，里面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回答说是晚上做了噩梦烧点纸钱，现在没事了。黄某2就要求她打开门给我们看一下，这个女的就说没穿衣服在睡觉，不肯开门。随后电工拨打了这个房间主人的电话，还是这个女的接的，当时电话开着扩音，她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就是不肯开门，黄某2在电话里告诉这个女的我们不能确定她的情况是不会离开的，705的一个女住客也劝她开门，这个女的说没事，火已经被她用塑料布盖上灭掉了，就是不开门。这时消防员上来了，大家合计了一下都觉得情况很可疑，而且烟味和焦臭的味道一直都有，怕这个女的自杀或者有其他意外，就决定破门。消防员用电锯割开铁门，再踹开里面的防火门后和民警黄某2一起进入房间，我就在外面负责维持秩序。没过一会儿抬了一个女的出来，这个女的坐在地上，穿了一件红色的睡袍，面部有烟熏的痕迹，她看了一下楼道里的人没说话。消防员说里面还有个男的已经死了，民警向这个女的了解情况，她什么也不说，之后我们就抬她到楼下等救护车，到了楼下她突然说了一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因为房间里面还有一个男死者，这个女的迟迟不开门，情况很可疑，所以黄某2通知了派出所值班民警跟这辆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救护车来了后，医生向这个女的了解情况，这个女的一开始啥也不说，后来表示不愿意去医院，但是医生看她情况不稳定还是把她抬上救护车去医院检查。我和黄某2就在现场处理，得知男死者有刀伤，随后黄某2就通知了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民警，要他们控制这个女的。这个女的应该是这间房的房主，楼道里的人认识她，电工打的房主的电话也是这个女的接的。因为抬出来的时候这个女的被烟熏的挺黑的，看不清面容和年龄，不过她的面部上半部分烟熏黑的很明显，但是她的鼻子以下部位比较干净，是个长发较瘦的女子，穿一件红色睡袍，腰带是扎着的。我们上去的时候电工已经把这间房的电闸拉了，破门后我当时在外面维持秩序，没有进去房间，民警也叫我在外面维持秩序，因为男的死因有可疑，所以房间里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看不到有明火。另外据邻居说这间房只有一个女的住，养了两条狗，我当时看到阳台那边趴着一条白色的狗。消防员和黄某2说里面就是一男一女，男的已经死了，女的就是抬出来的那个女子。我没有留意到这个女的有没有外伤或哪里有出血，这个女的也不说哪里有伤，但是说自己很冷。
25、证人詹某的证言：我现在住在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8栋702房，19栋就在我住的18栋旁边，两栋之间隔的很近，我住处三个房间的窗户都对着19栋7楼，但我不知道具体对着19栋哪个房间。2016年2月22日凌晨，我在住处内睡觉，当时我住处其他人都回去老家过年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睡觉。我记得当晚我在睡觉的时候，有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一直拼命在喊“啊”以及类似于呕吐之类的喊声。我不记得具体时间是多少，我猜应该是3、4点左右，我确定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也确定持续肯定有十多分钟。当时我在房间睡觉，一开始的时候我被一个延续的男子喊声吵醒，当时该男子我听到的就是“啊”的声音，然后间接着有类似呕吐的喊声，这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一般每喊一个声音都会延续一两秒钟，这个状态维持了有几分钟，我一开始是以为有人喝醉酒了，所以就没有去理他。喊完这几分钟后，中间有停顿过一两分钟，然后我又听到那个男子发生同样的声音，但这次该男子每一次的喊声延续的时间就短一点，整个喊声的状态大概也有几分钟时间，后来就没有了。我当时还听到该男子喊了“救命”，这个我确定，但我不记得该男子是喊了一句还是两句，当时该男子的喊声感觉很大，都把我吵醒了，而且这种声音维持了有十多分钟。同时有一些打砸的声音，类似于“砰砰”的声音，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反正很吵。该声音不是很长，是跟那个喊声伴随在一起的。我确定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在19栋那边传过来的，但我不确定是19栋哪一楼哪一户发出的，我没有起床看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清楚窗户对面的楼层的房间是否有灯光。我当时还闻到有一些烧焦味，但我不知道味道是从何处飘过来的。
26、证人肖某1的证言：大概今天2016年2月22日凌晨3时左右我发现邻居704着火，我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敲门的男子叫我隔壁邻居704房的女子开门。我听到说赶紧开门，已经着火了，但是里面704的女子就是不作答，后面他们说不开门就要报警了。还有705女房客好像也过来叫704的女子开门，说火烧起来已经影响邻居了，704的女子没有应答。后面我就听到她说好好，就过来开门了，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开门，我们感觉她是在拖延时间。怎么劝也不开门，后面我们就听到电锯在锯门了。我没有出去看，但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我都听到了。我们是0时睡觉的，凌晨3点前我没有听到吵闹或者争吵的声音。704房住的是一名女子，名字我不清楚，年龄大概40多岁左右，身高约163左右，身形偏瘦。平时704房很冷清的，我知道都是这个女的在住。我听705的房客说过年前有一个男的过来跟704的女房客一起住，好像是704女房客的男朋友，但我没有见过。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肖某1辨认出苏美芳就是704房的住户。
27、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住在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19栋604房。2016年2月22日凌晨时分，我在房间内睡觉，平时睡觉习惯带着睡眠耳塞，要很大的声音才能听得到。我当时大约是凌晨的3、4点的时候，被楼上很大声的“嘣嘣嘣”的声音吵醒了，接着没过几分钟我又听见有很多人在6楼的楼道内讨论的声音，讨论了几分钟声音就消失了。因为第二天我还要上班，所以我就没去理会外面发生什么，然后我就接着睡觉了。我就只知道这些了。当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睡觉前没有发现楼上704房有什么异常情况。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罗湖区布心山庄中区管理处保安队长，我已经配合派出所工作人员调取了相关视频监控录像。我不认识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的住户。
29、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2月22号凌晨4点20分的时候，我接到保安队长李某1的电话说19栋704发生火灾让我马上去现场，我到现场后发现消防队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现场，消防队员破门进去后从里面抬出来一名受伤的女子，该女子被120送到医院去了，我当时听民警说有一名男子在房里面死了，我就一直在走廊协助民警调查，随后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我是从2015年9月份才到管理处上班，对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住的什么人不了解。那一男一女我不认识。今天凌晨我到现场的时候听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的邻居说，大约3点30分左右已经闻到有烧焦的味道，他们已经到楼下通知保安，让保安通知保安队长报警，因保安队长休假，保安队长就通知管理处水电工余某1让他报警，水电工余某1跟民警先赶到现场，还听邻居说半夜还听到一名男子的惨叫声。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布心山庄中区19栋704房的业主是受伤的那名女子的，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管理处也没有登记业主的资料。听别人说大概40多岁，我当时看到那名女子抬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睡袍，具体什么颜色因太黑了没看清楚，其他的不知道。我没见过那名男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30、证人赖某的证言：我跟苏美芳的姐姐同是中粮公司的员工，我们认识有十多年了，一直都有保持联系，经常一起吃饭唱歌。2016年2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我打电话给苏美芳约她一起出来和我们朋友刘某2吃晚饭，当时答应了我们，过了一会儿她又打电话跟我说等下打电话给我，接着她就挂了电话，我怕等下会吵醒身边的人，我就再打电话问她为什么等下打电话给我，她说她有朋友要过来，我问她是谁要过来，她不说，我问苏美芳她不能带她朋友一起出来玩吗，苏美芳回答说不能。傍晚18时左右我又打了一次电话给苏美芳，苏美芳还不出来，到了晚上21时左右，我给苏美芳打电话问她在干嘛，她说在家听歌，我问她为什么在家听歌都不出来陪我，她说她被她朋友放鸽子，她朋友没过来。我知道苏美芳离过婚，有两个儿子，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婚了，单身至今。她经常叫我们给她介绍男朋友，她还说要我介绍一些比较有钱的男朋友给她，不管这个男的有多大年纪，她有时候也会带一些她认识的男朋友跟我们见面。她也会在网上找一些男的，如果这个男的经济条件比较好，苏美芳就会让这个男的带她去一些比较高档的场所消费，如果这个男的合不来就把男的拉黑。我们之前微信聊天时候，她还发过几张照片给我，她让我介绍这个类型的男朋友给她，这些照片我还保留着。据我所知，苏美芳应该是在网上认识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我没见过本人，他们两个认识应该有两年左右了，他在东莞有家，苏美芳说去过他在东莞的家里，苏美芳说这个男的经济条件比较好，他好像有子女在香港或国外生活，这个男的还送过苏美芳回家里。苏美芳跟我说她跟这个男的有发生性关系。有一段时间苏美芳没跟我提及这个男的，最近三个月左右，她又跟我提及他。苏美芳的经济状况很一般，她在岁宝百货的一个首饰店帮别人卖首饰，她跟我说每个月工资两三千人民币，她偶尔打打麻将也买一点六合彩，但因为没钱玩得很小。苏美芳现在还欠我4000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平常一点点借给她的，我也没向她追过债。本案中的死者我不认识。苏美芳跟我讲过，我知道一点，苏美芳告诉过我他是东莞人（以下称之为“东莞佬”），比较富有，好像有家人移居国外。苏美芳是通过QQ认识“东莞佬”的，认识有两三年了。苏美芳说过，见过“东莞佬”几次后，苏美芳就把他拉入黑名单了。但是，到了去年底，不知道他们怎么又联系上了。她把“东莞佬”的相片发给我看过，但我没有见“东莞佬”本人。“东莞佬”曾经带苏美芳去东莞家。苏美芳说，她很喜欢“东莞佬”，但“东莞佬”不喜欢她。苏美芳说过，“东莞佬”不喜欢她，嫌她穷。有一次，苏美芳当着“东莞佬”的面打过电话给我说做一笔投资30万的生意，目的让“东莞佬”觉得她有钱在做生意，吸引“东莞佬”。苏美芳说她也只是见过“东莞佬”几次。另外我也认为可能“东莞佬”也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不想见我们，所以苏美芳不带“东莞佬”和我们见面。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赖某辨认出苏美芳；辨认出黄某1就是苏美芳用微信发给其照片中的男子。指认出苏美芳用微信发给其的照片。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二十年前我跟苏美芳的姐姐是同事，我是通过苏美芳的姐姐才认识她的。十年前苏美芳的姐姐因为胃积水过世了，苏美芳就经常找我喝茶聊天。2016年2月21日中午12时许，我朋友赖某打电话给我，晚上要请我吃饭，顺便叫上苏美芳，我说没问题。大约下午3时许，我接到苏美芳的电话，问是不是一起吃饭。我说家里晚上没人煮饭，我要留下来煮饭给我家人吃，晚上就不出去吃了，问苏美芳要不要来我家喝汤。苏美芳说可以。约十分钟后，苏美芳又打电话给我说不去了，说我家里人太多了，她知道晚上我要煮饭给我亲戚吃。接着就是晚上8点到9点之间我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里，我接着问跟谁，她说自己一个人。苏美芳平时跟我们聚会的时候没有带过男朋友跟我们见面，平时就有跟我说让我老公给她介绍对象。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刘某2辨认出苏美芳。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从我上班开始就认识苏美芳了，大概有七八年吧。最近我没有发现苏美芳有异常的地方。我不清楚她会否有男朋友或者存在感情纠葛。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2辨认出其同事苏美芳。
33、证人古某1的证言：2016年2月21日当天苏美芳上的是早班，也就是8点30分到15时。上班时候我和苏美芳没怎么聊天，我看她当天心情没什么异常，下班时候苏美芳有提到说要买只鸡煲汤补一补，其他的没详细说。苏美芳是离过婚的，现在单身，她现在是否有男朋友我不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男朋友，她也没有跟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据我所知她有两个小孩，离婚时候她名下有一个小孩。
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古某2辨认出其同事苏美芳。
34、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2月22日5时许，我们急救中心接到120调度中心的调度电话说在布心山庄中区19栋有人自杀，在赶过去路上护士联系现场，对方说有火灾，接着我们就到了现场。在现场消防员说伤者已经抬到19栋楼下，她的两只手捂住肚子，身上有烧东西的灰，整个人看起来状况不好，一直在发抖，情绪不稳定。我和护士看她身上湿湿的，现场光线也不好，我们就把她抬上救护车。在救护车上，我看到她大腿上有血液渗出，我就想查看她的伤口，她用手挡住不配合我工作，嘴里还念叨着“别碰我”之类的话。我看她不配合','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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