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6民初2714号
原告肖家东，男，1990年6月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委托代理人陈龙，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有军，男，1983年11月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委托代理人章咏梅，女，1962年8月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被告韩江涛，男，1982年5月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委托代理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莹，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肖家东与被告程有军、韩江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邓民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家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龙，被告程有军、被告韩江涛的委托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起诉。2016年7月20日，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4月19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家东诉称，2016年2月19日4时19分，原告等人乘坐被告程有军所有的、由被告韩江涛驾驶的鄂FN71**号牌五菱小型面包车，从襄阳前往福建省石狮大堡工业区打工，行驶至福建省泉南高速（闽）B道138KM+800M处时，车辆撞上防护栏，将原告甩出车外，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韩江涛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19024.4元（27051元/年×20年×2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误工费24666元（4111元/月×6个月）、护理费5188元（31138元/年÷12个月×2个月）、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6012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程有军辩称，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有明确的侵权主体即韩江涛，被告程有军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程有军提供车辆方便大家一起出门打工，是好意施惠行为，收取的1300元费用也仅够支付油费和过路费，并无任何营利，没有非法营利行为。是韩江涛多次要求驾驶车辆，程有军才让韩江涛开车的，不存在无偿帮工。本案应由直接侵权人韩江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韩江涛辩称，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内赔付。程有军收取了肖家东的车费，肖家东与程有军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肖家东在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程有军应承担赔偿责任。韩江涛帮助程有军驾驶车辆，系无偿帮工。根据法律规定，被帮工人程有军应对肖家东损失承担责任。程有军擅自卸掉座椅安全带座扣，直接导致肖家东被甩出车外，且程有军在夜晚将车辆交给韩江涛驾驶，未考虑韩江涛的状况是否适合继续驾驶，程有军存在主要过错。原告各项诉请过高，应当核减。自己给原告支付28133.4元，请求核减。
经审理查明，程有军、韩江涛、张华、章志琴、崔帅、肖家东、张兰兰七人同在福建省各地务工。程有军系鄂FN71**号小型面包车车主。2016年春节期间，肖家东通过崔帅得知程有军开车去福建省晋江市，因肖家东未买到返程车票，便询问是否可坐程有军的车一起去福建晋江市，程有军表示同意。2016年2月18日，乘坐程有军的车辆一起去福建晋江市的同乘人员有肖家东、章志琴、张华、张兰兰、崔帅、韩江涛。张华、章志琴二人交车费600元、肖家东交车费300元、张兰兰、崔帅二人交车费400元，崔帅将收集的车费共计1300元，全部交给程有军。韩江涛在途中给程有军的车加油，支付汽油费210元。同年2月18日早上8时左右，程有军开车将肖家东等五人陆续接上车，而后向福建进发。
2016年2月19日04时19分许，韩江涛驾驶鄂FN71**号小型面包车（核载7人，实载7人）沿泉南高速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行至泉南高速（闽）B道138KM+800M（大田县）路段，车辆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失控碰撞右侧波形防护栏后向前滑移停于右侧行车道上，车上5名乘车人甩出车外，造成驾驶员韩江涛、乘车人张华、肖家东、崔帅、张兰兰、章志琴等人受伤及车辆损害、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韩江涛在明显感觉到疲劳的情况下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辆，判断力、注意力下降，不能有效控制车辆，致使车辆碰撞道路右侧波形防护栏，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韩江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且该过错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起决定作用，故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江涛驾驶“中排座椅安全带扣装置存在缺失”的鄂FN71**号小型面包车上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张华、肖家东、崔帅、张兰兰、章志琴五人无责任。肖家东受伤后先被送至大田县医院抢救，韩江涛垫付医疗费3133.4元。后被转至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9天，支付医疗费53678.48元。综上，肖家东因治疗共花医疗费56811.88元（其中韩江涛垫付20000元+3133.4元、程有军垫付33678.48元）。经诊断为：左侧颞顶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伴脑内多发小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2016年5月19日，经原告委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肖家东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九级、十级，其赔偿指数为一级赔偿额的22%。原告因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从襄阳出发到事故发生这一过程中，程有军、韩江涛、崔帅均交换驾驶过车辆。韩江涛有驾驶资格证。韩江涛在途中交换驾驶车辆两次。事故发生时，韩江涛坐驾驶位，程有军坐副驾驶位，章志琴和张兰兰座中排，肖家东、张华、崔帅坐后排。经鉴定，鄂FN71**号小型面包车中排成员座椅安全带座扣装置缺失。2016年2月19日，程有军领取韩江涛交到交警部门的现金25000元，该笔费用中的20000元用于垫付肖家东医疗费。2016年2月19日，肖家东的亲属姚传银收到程有军给付的车费1050元。
还查明，肖家东从2014年7月至案发前，在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打工，月工资35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劳动合同、银行明细、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及发票、交通费发票，被告韩江涛提交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医疗费发票3张、交警部门的工作记录和对程有军的询问笔录，被告程有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1份、收条1张、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韩江涛违反交通法规，疲劳驾驶机动车，不能有效控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肖家东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韩江涛负全责、肖家东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程有军系肇事车辆所有人，韩江涛在途中无偿帮程有军开车，程有军并未明确拒绝韩江涛帮其开夜车，程有军与韩江涛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无论韩江涛是主动要求开车，还是程有军提出让韩江涛驾驶，程有军两次与韩江涛交替开车，足以证明程有军同意或默许韩江涛驾驶车辆。因此，韩江涛与程有军之间即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故被告程有军辩称其与韩江涛非帮工关系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韩江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决定性因素，故其对造成事故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依法韩江涛应与程有军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时肖家东坐在车辆的后排，即使程有军的车辆中排安全缺失，也与肖家东被甩出车外，没有因果关系。故韩江涛辩解程有军车辆安全带缺失导致肖家东被甩出车外受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韩江涛辩称，肇事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经查明，肖家东系从车上摔出车外受伤，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该辩称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韩江涛交到交警部门的25000元现金，被程有军领走，而用于治疗肖家东的费用为2万元，另5000元非用于肖家东处，不应扣减。原告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限应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对原告因鉴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限而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肖家东损失为，医疗费56811.88元（其中韩江涛垫付23133.4元、程有军垫付3367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0元/天×39天）、营养费585元（15元/天×39天）、误工费8050元（3500元/月÷30天×69天，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医嘱休息时间）、护理费3327.07元（31138元/年÷365天×39天，护理时间为住院时间）、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9024.4元（27051元/年×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45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94878.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194878.35元，扣减韩江涛、程有军已垫付的57861.88元（韩江涛垫付的23133.4元、程有军垫付的33678.48元+1050元），尚余137016.47元，由被告韩江涛和程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有军、韩江涛连带赔偿原告肖家东各项损失人民币137016.47元；
二、驳回原告肖家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650元，由被告韩江涛、程有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１３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也可以将上诉案件受理费直接交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邓 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许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