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华，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罗方慧，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顺之，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镇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何卓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佐平，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耀华，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韶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
法定代表人：朱敏锐，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卫红，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陈景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镇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辉公司）、原审被告韶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韶关一建公司）、原审被告王卫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陈景华以韶关一建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即买方、甲方）的名义与镇辉公司（即卖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镇辉公司购买珠江品牌的镀锌钢管、富力通卡箍配件、埃美柯阀门等材料，陈景华作为韶关一建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乙方供货产品名称、规格及价格详见价格表，加盖公章作为合同附件；供货地点为乙方负责送货到番禺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卸货；单价（不含税）：珠江镀锌钢管单价详见合同附表为准；甲方必须按规格、型号、数量订货，如有更改提前向乙方调整，已经送货不退不换，甲方指定由林某、何某（签名）负责收货对账等事宜（林某、何某签名的送货单及对账单是有效的合同附件）；付款方式为2个月结算，送货额超60万元后即付货款，按送货单日期为准，若需方不按合同条款按时付款，供方某停止供货，现场未付货款的材料归属乙方所有；供方需保证产品质量、诚信经营，按甲方要求的规格及质量要求送货；造价表、签收有效的送货单作为合同附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镇辉公司提交了送货单51张，证明其已履行了送货义务，送货期间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29日，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名处有“何某”或者“何某、林某”、“林某”等人的签名，送货单上明确载明每次送货的具体产品代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前述送货单总金额为629832.88元。少量送货单上有手写“附检验报告、合格证”。2013年7月1日，韶关一建公司向镇辉公司开具号码为12503598、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支票，镇辉公司以该支票支付其拖欠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浩发五金店的材料款；2013年11月18日，韶关一建公司向镇辉公司开具号码为14599366、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支票，镇辉公司以该支票支付其拖欠潍坊维达通机械配套有限公司的材料款。前述共计30万元。镇辉公司称其后来了解到，陈景华与韶关一建公司系挂靠关系，韶关一建公司作为一个建筑企业，明知建筑行业严禁他人挂靠企业从事建筑活动，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且案涉陈景华以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的名义向镇辉公司购买的材料均用于“番禺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韶关一建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有实际付款行为，故镇辉公司认为陈景华、韶关一建公司应对剩余货款329832.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韶关一建公司对镇辉公司前述主张不予确认，称：陈景华与韶关一建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案涉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由陈景华垫资承建，其与陈景华签订有书面承包合同，但是韶关一建公司持有的该合同遗失，不能向法庭提供，在庭前其曾要求陈景华将其持有的该合同提交给法庭，但是陈景华不愿意提交。韶关一建公司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陈景华与镇辉公司签订，是陈景华个人意思表示，韶关一建公司并不知情，相应货物亦未使用在韶关一建公司的工程项目上，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陈景华个人承担，与韶关一建公司无关；至于以韶关一建公司名义通过支票支付的30万元，是陈景华向韶关一建公司的借款，韶关一建公司只是代陈景华付款。为此，韶关一建公司提交其与陈景华之间的借款合同3份及对应的韶关一建公司内部借款审批单复印件1份（因该审批单已入帐，暂不能提供原件），拟证明陈景华多次向韶关一建公司借款，案涉以韶关一建公司名义支付给镇辉公司的款项也是陈景华多次借款的一部分，韶关一建公司只是按照陈景华的指示代其付款。镇辉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即使陈景华与韶关一建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也只能说明二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韶关一建公司向镇辉公司开具支票支付款项的行为只是代陈景华付款。
另陈景华提交1.《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及《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及价格差议说明》，拟证明宁波埃美柯阀门的价格是含税价；2.《报告及建筑工程施工技术资料编制指南》，拟证明供货至现在，镇辉公司还没有提交相应产品的广州消防合格证书；3.《广州珠江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价目表》，拟证明根据供方要求的材料价格已经综合考虑工程的垫付利息、利润，不存在再计利息的问题。陈景华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韶关一建公司认可陈景华提交的证据，并将陈景华提交的前述证据《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广州珠江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价目表》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交的，但韶关一建公司同样没有出示前述证据的原件。镇辉公司对陈景华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及价格差异说明》是陈景华单方制作，并未经镇辉公司确认，无法证明镇辉公司与陈景华之间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格，应以送货单载明的价格为准。《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虽然加盖有镇辉公司的印章，但是这只是镇辉公司为达成合同而发出的邀约邀请，实际价格应以送货单上所确认的金额为准。根据镇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镇辉公司已经把相应的消防合格证书连同货物一并交付给陈景华，陈景华指定的人员也已经签收收到相应的消防合格证实，所以陈景华主张我方没有向其提供消防合格证书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广州珠江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价目表》的质证意见与《宁波埃美柯阀门价格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再查明，陈景华与王卫红系夫妻关系，双方自1995年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合法存续。
镇辉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陈景华向镇辉公司支付货款329832.88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29832.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为23297.95元）；2.韶关一建公司对陈景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王卫红对陈景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景华、韶关一建公司、王卫红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陈景华与韶关一建公司之间的关系，镇辉公司主张两者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是陈景华、韶关一建公司均予否认，陈景华称其是韶关一建公司在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的主管，是代表韶关一建公司与镇辉公司签订合同，韶关一建公司则称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对于案涉合同韶关一建公司并不知情，相关货物亦未用在韶关一建公司的项目，但是韶关一建公司未能提交其与陈景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甲方签约主体是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但是合同签章甲方处仅有陈景华的个人签名，并无加盖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或韶关一建公司的任何印章，韶关一建公司虽然确认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是其内设的一个项目部，陈景华是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但是该项目部只是内部临时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具备签约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能力，陈景华称其以韶关一建公司番禺治安管理指挥中心项目部名义与镇辉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代表韶关一建公司，但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陈景华并未取得韶关一建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韶关一建公司的追认，故前述《产品销售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陈景华个人承担。对于镇辉公司主张的韶关一建公司曾以其名义开具支票向镇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问题，韶关一建公司称陈景华与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称本案案涉支票对应款项即是包含在陈景华向其的借款中，韶关一建公司只是按照陈景华的指令开具支票付款，是代陈景华付款，并提交了陈景华向其借款的借款合同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支票具有无因性，见票即付，仅从支票并不能得出基础法律关系，韶关一建公司的前述抗辩及证据相互呼应，符合一般常理，在无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镇辉公司仅凭韶关一建公司曾开具支票向其付款这一行为即主张韶关一建公司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确认，要求韶关一建公司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陈景华个人承担。
对于案涉交易货款数额，镇辉公司提交的51张送货单均由陈景华指定的签收人签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送货单上已明确载明每次送货的具体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且送货行为发生在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之后，收货人收货时并未对送货单载明的价格提出异议，故即使送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与《产品购销合同》不一致，也应以发生时间在后的《送货单》为准，视为双方对产品价格达成的一致变更。镇辉公司主张以送货单为准确认交易总金额即629832.8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韶关一建公司已代陈景华支付30万元，尚欠329832.88元，陈景华理应支付。对于付款方式，《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按2个月内方式结算，送货额超60万元后即付货款，按送货单日期为准”，即正常的付款方式为2个月结算一次，如果送货额超过60万元则应立即付款，以前两者先达到者为准，案涉交易发生在2013年，已远超出2个月的结算期限，故镇辉公司主张要求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对于陈景华抗辩的镇辉公司未按《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提供货物的相应产品合格证及消防证，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供方须保证产品质量，诚信经营，按甲方要求的规格及质量要求送货”，而保证产品质量是供方的一般合同义务，正常的买卖合同中产品合格证等证件是附随在货物中的，一般不作特殊交接，实际中，少量送货单上有手写“附检验报告、合格证”，而检查货物是否具有产品合格证等证件亦是买方验收货物的一般义务。本案中，订立合同时，陈景华并未明确要求在送货时需对货物的相应产品合格证及消防证作单独签收，而且无证据反映陈景华及其指定的签收人在收取货物时对此提出过异议，现陈景华以此为由，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景华理应向镇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29832.88元。镇辉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期是2013年11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2个月结，故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4年1月29日，现镇辉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要求陈景华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理应自2014年1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镇辉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卫红与陈景华系夫妻关系，前述交易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镇辉公司主张王卫红对陈景华的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景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镇辉公司支付货款329832.8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329832.8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王卫红对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驳回镇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陈景华、王卫红负担。
判后，陈景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陈景华已确认收到产品，即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一）镇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供应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涉案合同约定，供方需保证产品质量，按甲方要求的规格和质量要求送货。陈景华在收货时只能对货物的数量及规格进行确认，在《送货单》上，陈景华也无对所收货物的质量进行确认。货物质量须由镇辉公司提供合格证书或检测报告证明，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应的文件。原审的认定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提供货物相应的合格证书或检测报告是镇辉公司的强制义务。根据《消防法》规定，涉案的货物属于消防产品且属于强制认证的产品，无论合同有无约定，镇辉公司销售该产品，提供相应的合格证明及认证证明是其强制性义务，否则，陈景华有理由认为其供应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即有理由在确认货物质量合格前，暂不予支付相应的款项。二、即使陈景华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合同是陈景华个人与镇辉公司签订的，且与陈景华家庭生活无关，应只由陈景华个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陈景华的配偶王卫红与陈景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陈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镇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镇辉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镇辉公司答辩称：一、陈景华说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5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两个月结算一次，如果送货额超过60万元应当立即支付，而根据送货单显示镇辉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陈景华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按合同约定支付条件，陈景华应当于2014年1月30日前清偿全部货款。因此，陈景华应当向镇辉公司履行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合同义务。二、陈景华称镇辉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157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应当及时检验，检验货物的质量标准是否符合约定标准是陈景华的一般义务。如其发现镇辉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应当在合理期间内书面通知镇辉公司，但陈景华至收到货物后，至镇辉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均没有提出异议。且该货物已由陈景华全部用于涉案的工程。因此按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应当视为镇辉公司交付的货物的数量和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三、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等附带的资料，一般是附随货物交付而不做特殊的交接，且陈景华与镇辉公司之间也没有就相关的证书的交接作出特别的约定，而事实上，镇辉公司向陈景华交付货物时已交付检验报告、合格证等相关材料，并经陈景华指定的签收人签名确认。以上事实有送货单予以证明。因此镇辉公司已完整履行了交付货物、检验报告、合格证的义务，陈景华以镇辉公司没交付上述材料为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陈景华的上述债务是其与王卫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陈景华未举证证实该笔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该债务依法认定应由王卫红与陈景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韶关一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表示：一、韶关一建公司对于原审判决驳回镇辉公司对韶关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二、镇辉公司未就原审判决上诉，陈景华亦未上诉要求韶关一建公司承责。因此，二审应当维持原审判决涉及韶关一建公司的判决内容。
原审被告王卫红无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镇辉公司提供的货物有无达到质量要求，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是王卫红作为陈景华配偶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景华认为镇辉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明是法定义务，但其至今并没有提供货物相应合格证书、检测报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货物符合质量要求，因此即使陈景华一方签收了货物也不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有权在确认货物质量合格前，暂不予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并未就货物的相应产品合格证或检测报告等作出特殊交接的特别约定，陈景华一方在签收货物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部分送货单上手写载明“附检验报告、合格证”，陈景华指定的货物签收人亦签字予以确认。陈景华口头否认上述送货单载明的内容，但其并未曾就交付相应合格证书向镇辉公司发出过书面催告，亦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审法院因此认定陈景华以上述理由为由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景华认为涉案合同系其与镇辉公司签订，与家庭生活无关，因此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王卫红作为其配偶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判令王卫红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权就此项判决提起上诉的应为王卫红，而非陈景华。现王卫红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原判。而陈景华并非该判项指向的责任人，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对陈景华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景华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上诉人陈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