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曾用名陈某，驾驶员。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1992年5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月2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冯云林，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驾驶员。系云L×××××号肇事货车驾驶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死者苏小妹的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农民。系死者苏小妹的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苏某甲的监护人崔某，农民。系死者苏洪春的妻子，死者苏玉梅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农民。系死者苏洪春的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经商。系死者苏红宣的妻子，死者苏恒的亲生母亲，死者苏齐的继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农民。系死者苏齐的亲生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文有，云南洪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理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云L×××××号肇事大型客车所有人，以下简称大理旅游集团）
法定代表人李琼杰，公司总经理。
地址：大理州大理市大理镇三文笔村锦源巷。
委托代理人杨振、刘福顺，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义云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云L×××××号肇事大型客车承租人、实际管理人。以下简称义云天旅行社）
法定代表人和顺东，公司董事长。
地址：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与志强路交叉口丹联大厦14楼A座。
委托代理人吴潇，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大理公司）
负责人李绍伟，公司总经理。
地址：大理市下关镇苍山路9号。
委托代理人戴毓川，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祥云公司）
负责人田晓东，公司经理。
地址：大理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242号。
委托代理人王宏宇，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彬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云293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彬、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杨平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代理人、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海彬驾驶云L×××××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大丽路由丽江往大理方向行驶，20时48分许，其以73km/h的时速行驶至大丽路K104+425米处，车辆右后视镜、右前车门立柱先与杨平礼停放于道路右侧、无警示标志的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刮擦；驶入对向车道后又与对向苏齐驾驶的云R×××××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云R×××××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苏齐及副驾驶上乘车人苏小妹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其余乘车人苏红宣、苏恒、苏玉梅、苏洪春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陈海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平礼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齐不承担事故责任，乘车人苏小妹、苏红宣、苏恒、苏玉梅、苏洪春无责任。
案发后，义云天旅行社实际预支给6名死者家属丧葬费各5万元，合计30万元；后又通过母屯村委会支付死者家属各1万元，计6万元的赔偿金。
被告人陈海彬驾驶的云L×××××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大理公司进行投保，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承保险种：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杨平礼驾驶的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祥云公司进行投保，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承保险种：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货物险。
原审根据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海彬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六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海彬委托他人报案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理旅游集团作为肇事云L×××××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损害发生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海彬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义云天旅行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造成损害，并且被告人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由被告人陈海彬与义云天旅行社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按照每人5万元计算，于法无据，应予以调整为每人27184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人提供证据，基本能够证实死者苏红宣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依法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李某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苏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的，作相应调整，具体为：1、因苏小妹（77周岁）死亡的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5年计算为121495元，合计148679元；2、因苏洪春、苏玉梅死亡的丧葬费各27184元，死亡赔偿金各485980元，苏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7162元，合计1053490元；3、因苏红宣、苏齐、苏恒死亡的丧葬费各27184元，死亡赔偿金各485980元，合计1539492元。以上总计2741661元。因发生事故的云L×××××号大型普通客车和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均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先由太保大理公司和人保祥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扣除22万元后剩余2521661元，由被告人陈海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义云天旅行社承担70%，即1765162.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承担30%，即756498.30元。云L×××××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可免赔15%，该车一方承担责任的70%计1765162.70元，已超过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免赔率为15%，由太保大理公司赔偿85万，剩余915162.70元由被告人陈海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义云天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36万元，实际还应赔偿555162.70元；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可免赔5%，该车一方承担责任的30%计756498.30元，亦超过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免赔5%，由人保祥云公司赔偿47.5万元，剩余281498.30元由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海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因苏小妹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1486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苏某乙因苏洪春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5131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苏某甲因苏玉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5403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因苏恒、苏红宣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10263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李某丙因苏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513164元；以上总计27416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5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7.5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陈海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义云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915162.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万元，实际还应赔偿555162.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赔偿281498.3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李某丙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判决“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对陈海彬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杨平礼上诉称：应当追加承保云R×××××小型客车的大地财产保险公司鹤庆支公司为被告，共同进行赔偿，以减轻自己的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海彬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项目的确定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且原审确认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亦确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时没有注意到附带民事被告人杨礼平，还为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免赔率5%，即免赔金额25000元应由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负责赔偿，对此应当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彬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六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海彬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陈海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海彬作出的刑事判决，并未加重其刑事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所确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平礼上诉提出应追加大地财产保险公司鹤庆支公司为被告，共同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平礼，还为云L×××××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此免赔金额应由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负责赔偿，对此应当予以纠正。据此，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更改为由人保祥云公司赔偿50万元，剩余256498.3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赔偿。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6）云293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对被告人陈海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李某丙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鹤庆县人民法院（2016）云293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因苏小妹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14867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苏某乙因苏洪春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51316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苏某甲因苏玉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54032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因苏恒、苏红宣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102632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李某丙因苏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513164元；以上总计2741661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5万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义云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915162.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万元，实际还应赔偿555162.7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礼赔偿256498.30元。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董春林
审判员 王珅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