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台山广扬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扬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原法定代表人杨文祥（已故）。
诉讼代表人母先杰，1965年6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广扬公司临时负责人。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扬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江中法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广扬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6年开始，杨文祥的台湾境外公司向境外供应商订购盐湿牛皮，杨文祥为法定代表人的广扬公司为降低通关费用，谋取更高利润，杨文祥遂与贸易商邓某帆、茹法斌等人商定，确定以每柜4万元—7万余元的包税费用的价格交由邓某帆、茹法斌等人代理进口盐湿牛皮。邓某帆与杨文祥商定后，将代理进口牛皮的事宜交由香港的“林生”处理并安排代理进口。2006年至2011年间，广扬公司委托邓某帆、茹法斌代理进口盐湿牛皮。杨文祥的境外公司从境外订购的盐湿牛皮运抵香港后，由邓某帆、茹法斌联系的国内经营单位与香港公司重新签订成交确认书，制作用于报关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以低报价格方式虚假申报进口盐湿牛皮。在涉案的盐湿牛皮经申报进境后，广扬公司签订虚假的销售合同，最终货物运至广扬公司。经计核，2006年到2011年间，广扬公司委托邓某帆等人以伪报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盐湿牛皮551货柜，偷逃税款共计15，257，932.8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扬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进口的盐湿牛皮正常的应缴税额，仍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偷逃税款15，257，932.8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单位广扬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26万元。
二、江门海关缉私局依法查封的广扬公司十一处房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单位广扬公司上诉提出：广扬公司以包税进口的方式把真实资料移交给贸易商邓某帆、茹法斌，并向他们支付了高达5000多万元包税费用，由他们负责申报进口，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盐湿牛皮是邓某帆、茹法斌的行为，广扬公司没有走私的故意，也没有走私的行为；原判认定广扬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广扬公司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广扬公司于2003年12月成立，经营范围为猪、牛、羊和盐湿皮的加工，杨文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06年开始，因广扬公司未取得盐湿牛皮的进口许可证，无法以公司名义进口盐湿牛皮，同时为降低通关费用及谋取更高利润，杨文祥伙同贸易商邓某帆、茹法斌商定以每柜4万元—7万余元的包税费用的价格交由邓某帆、茹法斌代理进口盐湿牛皮。邓某帆接受杨文祥的委托后，转委托香港的“林生”代理进口盐湿牛皮，从中赚取中介费。
从2006年至2011年间，广扬公司委托邓某帆、茹法斌代理进口盐湿牛皮。杨文祥的境外公司从境外订购的盐湿牛皮运抵香港后，由邓某帆、茹法斌联系的国内经营单位与香港公司重新签订成交确认书，制作用于报关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虚假申报进口盐湿牛皮。在涉案的盐湿牛皮经申报进境后，广扬公司与收货单位签订虚假的销售合同，最终货物被运至广扬公司。
经计核，从2006年至2011年间，广扬公司委托邓某帆、茹法斌以伪报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盐湿牛皮551货柜，偷逃税款共计15，257，932.8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移交线索函：该局于2011年12月14日接黄埔海关缉私局移交本案的线索，经初查发现，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广扬公司以明显低于进口货物应缴税额的包税方式委托茹法斌、邓某帆等人代其进口盐湿牛皮。
2、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扬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扬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杨文祥。
3、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查询结果：邓某帆的账户情况及广扬公司的账户余额计100万元。
4、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查询申请表以及查询结果：群扬有限公司（改名为君扬有限公司）、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富利皮革贸易有限公司、裕升国际（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燕萍秘书服务有限公司、通盈集团有限公司等香港公司的股东等登记情况，杨文祥为群扬有限公司（改名为君扬有限公司）的董事。
5、许慧英提供的香港贸易商联系地址，包括富利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联系人郑生91046899（大陆方是邓生，电话是1390230****，23830722）、盛远船务公司的联系人是黄小姐（27710363）、香港生航船务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黎生（90417473，27706677），世纪船务（香港）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陈生（23951212），许慧英表示上述信息是由岳某君提供给其联络的香港贸易商。
6、盛远船务公司出具的说明：该公司的具体承运中有余（茹）先生的介入，但茹先生是否就是茹法斌不清楚，而公司负责该事的黄锡江已经去世，公司不清楚实际的操作情况，裕升国际（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只是余（茹）先生提供给其公司做出口文件时付货人的资料，实际上没有联系。收货单位有两间公司：江门市添利达经贸有限公司、江门市汇添富贸易有限公司，每次按余（茹）先生指示资料安排。
7、生航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声威科技有限公司、通盈集团有限公司、益晖有限公司没有经过生航船务有限公司运载货柜，裕升国际有限公司曾经在2010年底承运过牛皮货，是由林生、张生、陈生托运，他们通过致电给生航船务有限公司，留下文件、资料及提供柜号，生航船务有限公司安排快递公司取回文件，如有随船文件，声威科技有限公司等就派人送到公司，公司随船带回外海码头。生航船务有限公司的客户一般都系客户间互相介绍，业务往来通过电话联系，运费要求客户船到前汇入公司账户或支付现金，运费按大小柜来收取，一般运费在港币2000元至3000元之间。
8、关于广州施仁氏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三贝贸易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广州施仁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建平，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茹法文，广州三贝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军。
9、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邓某帆、茹法斌收取广扬公司包税费用的记录及汇款凭证：邓某帆、林妙莲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反映出相关的账户中有邓某帆、茹法斌收取包税费用的流水记录，其中杨某颖经过确认后表示相关的汇票中汇出金额都是经其审核给邓某帆、茹法斌代理进口牛皮的费用，邓某帆也对其中的49条转账记录作了指认，确认是其帮广扬公司进口盐湿牛皮后收取的代理进口费用。
10、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报关单传真件一份、岳某君出具的说明一份、个人汇款客户回单一份、走账货款资料、购销合同四份及岳某君发给邓某帆、茹法斌的文件各一份：
（1）报关单号为681220061126013195的报关单，岳某君说明是广扬公司与邓某帆开始合作时，邓某帆通过广扬公司财会蒙某艳发给岳某君的，其曾将该报关单拿给杨文祥看。
（2）岳某君确认上述报关单上显示的经营单位是澳邦经贸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是广州品创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单价是每张45.5美元，产地美国，总重量67，168公斤，张数是2，658张；个人汇款客户回单，岳某君确认是杨某颖不便处理时其帮他汇款300，000元给茹法斌的；
（3）江门市澳邦经贸有限公司、广东汇启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品悦贸易有限公司与台山广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经岳某君确认是邓某帆发给杨文祥，跟随每次开发票所用；走账货款资料共7页，经岳某君确认是邓某帆发来的走账货款，还到杨文祥指定香港账户的汇付资料，是转交给杨文祥的；
（4）岳某君发给邓某帆、茹法斌的文件，发给邓某帆的文件内容包含协商包税费用，发给茹法斌的文件中有“盐湿牛皮的张数增多、吨数减少、单价减少”的字样。
11、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进口牛皮统计资料：许慧英指认其中20页资料是其根据台湾公司寄来的文件统计表格，里面提供由2006年至2011年东莞大扬公司进口牛皮的原产地、柜号、张数、单价、重量、抵达香港日期及交贸易商等数据，其中的贸易商有“富利、盛远、生航、世纪”公司；另外10页汇款单资料，许慧英确认这些汇款单是由岳小姐传给香港，由香港向银行代查是否入账后再回传给岳某君的。
12、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船期统计表：经广扬公司会计蒙某艳确认，该船期表是由大扬公司岳某君提供给其的，表格中的内容是广扬公司于2006年11月至2011年12月间进口牛皮的信息，包括供应商、合约号、屠房、厂房、产地、货柜数量、预计装船日、预计抵港日，牛皮货柜进厂后其把船期表的供应商合约号、货柜号码、牛皮数量提供给毛皮仓库仓管，交给他们核对，办理入库手续。表格所述内容中显示进口商有“汇启、友荣、富利、盛远、生行、生航”等。
13、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邓某帆、茹法斌为广扬公司开具的发票明细表：广扬公司盖章确认2006年11月至2011年4月发票金额为175，241，335.98元，其中显示邓某帆下属公司牛皮进口数量为156，438张，重量4，151，941.60千克，发票金额为66，027，407.73元。贸易商分别有汇启、澳邦、品悦、品创等公司，其中显示单价为300余元-400余元／张或者是7元-4元／千克。茹法斌下属公司牛皮进口数量为268，802张，重量20，040，597.83千克，发票金额为108，832，328.25元。贸易商分别有友荣、三贝、添利达、金莎、宏利、泰罗等公司。
14、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扬公司生皮入库登记表、库存登记表、出库登记表、广扬公司保安登记进口牛皮运输车辆进出登记表、广扬公司库存牛皮明细账、广扬公司毛皮货柜到厂记录、广扬公司记账凭证：广扬公司进口牛皮的情况、数量等，供应商一栏中提及“添利达、金莎、宏利、泰罗”等公司。
15、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扬公司检疫许可证登记表：广扬公司进口盐湿牛皮入境核销情况。
16、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企业调查资料：主要包括澳邦、富事达、台山广城、摩根汤臣、添利达、俊佳、盛安、创基、长青、骏永、正远、威宝利、昶富机电、杜阮运输队、汇启、施仁氏、友荣、金莎、泰罗、三贝、圣代、宏利等公司的企业资料，其中汇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某帆、施仁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建平（经席玉华书面出具说明称邓建平与邓某帆是亲戚关系）。友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茹法斌，茹法斌还是泰罗公司占90%股份的大股东。
17、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报关单和原始单，其中包括邓某帆和茹法斌进口牛皮的报关单、原始单、购货合同及广扬公司订购牛皮的原始资料：涉案的进口盐湿牛皮的报关以及其真实价格的情况，其中邓某帆主要是以江门市俊佳经贸有限公司、江门市澳邦经贸有限公司作为订购方与益辉香港有限公司、生航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订单订购牛皮，由广东汇启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品创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澳邦经贸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创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正远机电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江门添利达经贸有限公司、江门市摩根汤臣经贸有限公司、江门汇添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与香港的GOODLENOVOLIMITED、声威科技有限公司、裕升国际（香港）贸易有限公司、通盈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订单订购牛皮，以广州市施仁氏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摩根汤臣经贸有限公司、广州友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三贝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威利宝贸易有限公司、广东汇启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金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
18、许慧英提供的原始提单，主要包括拖柜纸、装箱单、健康证等资料：涉案的进口盐湿牛皮的真实价格。
19、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牛皮入境检验单，包括入境货物报检单、代理报检委托书、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检疫物进境核销表等文件：涉案牛皮入境及检验检疫情况。
20、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扬公司向昌荣、澳邦、汇启、品悦、品创、添利达、有容、宏利、泰罗、金莎、三贝等公司的付款凭证及有关的增值税发票：广扬公司向上述经营单位或者收货单位支付盐湿牛皮的货款以及上述单位向广扬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
21、江门澳邦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代理进口牛皮的报关资料，包括合同、发票、报关单、缴税单、增值税发票以及结汇凭证，江门市康溪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加工协议书、增值税发票，以及台山广城（昌荣）公司的账册：江门澳邦公司进口涉案牛皮的情况及相关单据，汇启公司与康溪公司签订牛皮加工协议情况，台山广城（昌荣）公司的账册显示与汇启公司有资金往来。
22、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州品悦公司收货及销货的记账凭证及统计表：该公司进口牛皮的情况并销售给台山广扬公司的详细情况。
23、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广州品创公司向江门添利达公司、广州品悦公司向江门澳邦公司支付货款记账凭证（包括虚假合同成交金额）、支付结算凭证、库存商品明细表，付款凭证及澳邦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江门添利达公司、江门澳邦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分别将涉案牛皮销售给广州品创公司、广州品悦公司的付款凭证及发票情况。
24、中国人民银行江门市中心支行反洗钱科提供的协查情况：汇启公司的银行账户及邓某帆、杨文祥、岳某君、杨某颖的个人账户往来记录情况。
25、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电子邮件资料：经证人黎慧芬确认其中有2份购销合同的模本，是邓某帆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其中买方是台山广扬公司，邓某帆吩咐以后所有进口盐湿牛皮销售的购销合同按照上述模板来做；另外还有41页电子邮件打印页面，是邓某帆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分别有购销合同模板、开税资料、开票金额、数量等。
26、江门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进口和销售情况表：证人黎慧芬指认的邓某帆用江门添利达公司的名义代理品创公司进口盐湿牛皮的进口和销售情况表显示销售牛皮的销售单价从8元多到18元多不等。
27、广州品创贸易公司提供的书证，包括该公司2009年、2010年进口盐湿牛皮、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增值税发票：该公司表示单证中所有盐湿牛皮都是由邓某帆本人经手操作。同时有关的公司资料显示邓某帆在2008年8月份担任品创公司的监事，任职3年；2011年4月邓某帆是该公司的持有股份51%的股东。
28、黄埔海关调取的杨文祥病历资料：杨文祥因患恶性肿瘤死亡。
29、江门海关缉私局制作的扣押清单：该局从岳某君处扣押了电脑主机1台、数据U盘2个、2007年至2011年东莞大扬公司提供的进口牛皮真实信息的合同、发票、包税费用统计表、支付包税费用电汇凭证等资料3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蒙某艳的证言：我是广扬公司的会计。广扬公司的毛皮是由东莞大扬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扬公司）订购的，广扬公司只是负责接收进口牛皮，每天广扬公司的投产量也是大扬公司安排的。2006年11月至2011年4月，广扬公司有毛皮和货柜到场，货柜车队就通知我，我再告诉广扬公司的厂长或经理，然后由他们安排收货，之后仓库开出验收单给我，贸易商把发票和合同邮寄给我，我根据这些资料来做账。
广扬公司进口牛皮购销合同是大扬公司签订的。贸易商邓某帆或茹法斌提供真实的合同。杨文祥和岳某君要求我收到合同后盖上广扬公司的订购章，然后按照茹法斌或者邓某帆提供的地址寄回去。广扬公司与茹法斌或者邓某帆签订牛皮购销合同是由茹法斌或邓某帆制作的，真实牛皮购销合同我没见过。不过我有岳某君给我的牛皮船期表有供应商代号、合约号、牛皮柜数、产地等信息，所以我知道这些牛皮的真正供应商，而茹法斌和邓某帆只是负责这些牛皮到香港后进境到广扬公司这一环节，所以这个购销合同只是为了方便邓某帆或者茹法斌用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广扬公司。杨文祥和岳某君要我联系茹法斌或邓某帆拿增值税发票，拿到发票后我告诉岳某君，岳某君再转告杨文祥，如果杨文祥认为发票太少就会要我继续催要，我就再联系茹、邓，但他们一般不会再补。
邓某帆是2006年11月至2009年12月和广扬公司做牛皮进境贸易，他和广扬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的公司有广州品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品创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澳邦经贸有限公司和广东汇启实业有限公司。茹法斌是2007年1月开始到2011年4月和广扬公司做生意的，他和广扬公司签订合同的公司有江门市添利达经贸有限公司、广州友容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三贝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金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宏利对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扬公司和邓、茹联系比较多的是岳某君，具体是谁和他们谈业务不清楚。广扬公司做牛皮交易的资金往来是大扬公司负责，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006年12月28日报关单中“to岳小姐”的字是我写的，该报关单是我经手传真给岳某君的，上面的重量、张数字迹不清楚的情况下是我手写标记上去的。该报关单反映出经营单位是江门市澳邦经贸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是广州市品创贸易有限公司，盐湿牛皮的重量是67，168公斤，张数是2，658张，报关单号是681220061126013195，申报单价是45.5美元／张。该张报关单是伊玉娥或者是杨玉林给我发的，伊玉娥是大扬公司负责进口材料的跟单的报关员，杨玉林是杨文祥的三弟，负责工厂的全面工作。该报关单相对应的原始发票反映了合同号是BC87016，到港的单价是75美元／张，到港日期是2006年12月22日，交富利皮革贸易有限公司。而该报关单相对应的船期表反映了合同号是BC87016，到港单价是75美元／张，到港日期是2006年12月26日，交汇启公司，贸易商是邓某帆。
船期表是由大扬公司的岳某君提供给我的，反映出供应商卖给广扬公司牛皮的信息，里面的内容是从2006年11月至2011年12月的牛皮进口信息，包括供应商、合约号、单价、货柜数量、进口商、费用等。我根据贸易商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发票来做账，这些单证和供应商提供的牛皮信息是不对应的。贸易商提供的购销合同只是用来处理开具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和发票的总额是一样的，但是这个总额是包括货值和税款，广扬公司按规定将货值部分在材料上反映，税款则在缴税金项目上反映。
广扬公司于2010年5月取得进口牛皮许可证，但杨文祥说给贸易商做更便宜点，所以广扬公司没有自己进口。广扬公司从邓某帆贸易商处共进口入账盐湿牛皮156，438张，共4，151，941.6公斤，不含税价58，328，358.95元，含税7，699，048.78元，总金额66，027，407.73元。从茹法斌贸易商处共进口入账盐湿牛皮268，802张，重量共20，040，597.83公斤，不含税价961，605，517.61元，含税12，671，810.64元，总金额是108，832，328.25元。
付款过程中涉及到发票问题，茹法斌和邓某帆都开了发票给广扬公司，广扬公司还有货款没有付清。我除了与茹法斌、邓某帆联系外，没有与发票上的经营单位的那些财务人员联系过。
2、证人杨某颖的证言：我是大扬公司的财务主管。大扬公司是台湾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文祥，主要制造、生产棒球。广扬公司和贵州润扬公司都是杨文祥的公司。我是杨文祥的大儿子，在大扬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主要负责核对要付汇款的资料、保管和加盖大扬公司财务印章。大扬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还有会计马焕兵，出纳吴宗益。
大扬公司的收款只有出口货物货款（即调剂款），当公司需要调剂款时，马焕兵负责核算计划，核算好之后由我与台湾大扬公司财务部郑小姐联系，然后由台湾大扬公司负责联系好款项给东莞大扬公司。
大扬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料牛皮是从广扬公司购买的，具体操作我不清楚，这块业务由马焕兵做好资料（包括送货单、发票）后交由我审核，然后汇款给广扬公司。我主要根据岳某君提供的应汇付金额资料进行核对，主要核对货柜数量和应汇付金额，无误后支付货柜手续费，但这不是货款。一个货柜的手续费约4万元至5万元，具体数额由岳某君提供给我，每个时期有所不同。这些资料我没有留底，在支付完货柜手续费之后就将银行底单寄给大扬公司会计部，同时我复印银行底单交给岳某君，说明货柜手续费已经支付，并将应汇付金额资料交还给岳某君。我不知道这些货柜手续费是指什么费用。
大扬公司的所有付汇款必须要由我审核付款资料，核对无误后盖财务章才能支付。大扬公司没有盐湿牛皮的采购业务，只是向广扬公司购买成品白面皮（即已经由盐湿牛皮加工后的成品），广扬公司整理对账单、开增值税发票后交给会计马焕兵，马焕兵把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交给我审核，由我在电汇单或者支票上盖章支付白面皮货款。有关进口盐湿牛皮的业务是由杨文祥的助理岳某君具体负责的。
岳某君是杨文祥的助理，负责广扬公司牛皮的事情，货柜手续费是她说了算的。进口盐湿牛皮的业务也是由她负责处理。岳某君办公地点在大扬公司，她全权负责整个进口盐湿牛皮的业务，她会把进口盐湿牛皮要支付的货柜手续费资料（进口盐湿牛皮的货柜数量、应汇付金额）交给我，我核对后支付货柜手续费。这些货柜手续费指的是进口盐湿牛皮货柜手续费，进口一个盐湿牛皮货柜手续费4万元至5万元，到了2010年有时需要6万元。大部分是通过我私人账户支付，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杨文祥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柜手续费的收款方是邓某帆或者是林妙莲的个人账户。
3、证人闫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5月从大扬公司调至广扬公司任保安队长，自2006年5月以来，公司车辆进出要登记货柜进厂的日期、具体时间、车牌、柜数、种类及货柜离厂时间，而2008年5月开始我制作了一个货柜进出记录表，上面记录了货柜进场日期、时间、车牌号、货柜数量、货物种类及货柜离场时间。
4、证人吴某秝的证言：我于2010年6月工作于台湾大扬公司，2010年8月调到广扬公司，任资材科科长，广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老板是杨文祥，财务部只有蒙某艳一人。公司主要业务是把盐湿牛皮加工成白面皮，成品白面皮全部供应给东莞大扬公司。广扬公司、大扬公司及贵州润扬公司都是台湾大扬公司的子公司，老板都是杨文祥。我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盐湿牛皮和成品白面皮的物料管理，所有物料的进出都要经我处理。
公司的盐湿牛皮是由台湾大扬公司从供应商处采购，公司委托中外运公司江门报关行报关进口，之后委托顺风公司将生毛皮货柜从外贸码头运到公司。具体来说台湾大扬公司把要进口的盐湿牛皮的提单、发票、合同、装箱单、官方产地证等文件寄给我，我签收后交给蒙某艳或者厂部助理，由他们通过顺风公司寄给中外运公司江门报关行，由该公司报关进口。
盐湿牛皮的货款由台湾大扬公司支付，广扬公司并不支付货款，只是支付从码头运至公司的运费。盐湿牛皮的进口业务由岳某君负责。
5、证人蔡某秀的证言：我于2009年10月开始任职于广扬公司，负责二车间皮料成品的跟踪记录，2011年4月开始在化工原料、毛皮的原材料仓库做仓管员，每次有毛皮到厂之前，吴秉秝会通知我，并告知我柜号、报关单号，货柜到了之后，我核对柜号，检查关锁，没有问题就对着关锁照相，接着开柜门，再对生牛皮照相，然后安排卸货，清空货柜后安排人消毒照相。卸完货之后我还负责清点和称重，最后将上述数据填写进境生皮张数库存登记表和入仓单，前者由我保管，后者交由会计入账。我不知道这些生牛皮如何通关的。
6、证人许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任职广扬公司的仓管员，在生牛皮到货之前，我会收到通知，货柜到了之后，我先检查封条是否完好，如果是好的，我就照相，开柜门后再对着生牛皮照相。卸完货之后消毒照相，然后我清点称重，最后填写库存表及数量表。
7、证人许慧英的证言：我是香港群扬公司的员工，香港群扬公司是杨文祥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我于1992年开始任职于该公司，该公司只有我一个员工。从1992年开始，杨文祥在东莞大扬公司的进出口货柜在香港的操作处理都是我完成的。
开始时大扬公司生产使用的进口牛皮供货商是台湾的一家公司，后来就变了是杨文祥向国外供货商订购牛皮，由我在香港完成向香港海关申报的工作，而且我按照岳某君的安排将进口牛皮的资料即拖柜纸（DO）、装箱单、发票、健康证明和产地证经过快递公司交给岳某君指定的贸易商。这些资料都是台湾公司给我的，我将这些资料都快递给贸易商，这些是真实的货物资料，包括货物的重量、金额和产地等。除了上述材料外，贸易商没有向我要过其他资料用于申报。
进口牛皮到港后就是香港群扬公司的，不过在向海关申报之后，我没有和贸易商签订牛皮购销合同，也就是说这些进口牛皮资料正本寄给贸易商之后，这些牛皮就由贸易商和东莞大扬公司联系进境了，不过他们是如何申报进境我不知道。我在做这些牛皮贸易的时候没有联系过一个叫林生的人。我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东莞大扬公司订购的盐湿牛皮的到港资料共20页，里面的数据包括了原产地、柜号、张数、单价、重量、抵达和交贸易商，此外还有一封群扬公司的商业登记证和10页岳某君交我核对的汇款核对表。
我在香港做牛皮进口转口贸易的流程：我先接到船公司的通知，通知书上写明多少个货柜，货柜号码、货物名称等信息，我把通知书传真给岳某君，通知她什么时候船到，并向她请示这批货物要交给哪个贸易商代理进境手续，岳某君在通知书上写批复，然后再回传给我。船到港之后，杨文祥设在台湾的公司邮寄货物的材料给我，包括提单、发票、装箱单、产地证、健康证等，我凭提单到船公司办理转为DO（拖柜纸），再向香港海关办理进口香港的手续，办理完进口香港的手续后把发票、装箱单、产地证、健康证、DO的正本用快递的方式寄到岳某君指定的贸易商，同时复印一份留存在公司，之后就让贸易商办理货物进口到内地的手续。这些材料里是没有购买牛皮的合同。
贸易商有富利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盛远船务公司、香港生航船务有限公司、世纪船务有限公司。其中富利公司的香港方联系人是郑先生，大陆方是邓先生。
8、证人卢某开的证言：我于1993年3月开始任职于大扬公司，是该公司的报关员，大扬公司的老板是杨文祥，公司主营棒球、垒球、橄榄球等业务。公司自成立至2006年，牛皮都是采用保税加工贸易方式进口的，之后是采用国内购买的方式并由广扬公司送货过来。
9、证人马某兵的证言：我于1993年任职于大扬公司，是该公司的会计，大扬公司的老板是杨文祥，岳某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杨文祥在台湾、香港、东莞、台山、贵州都有公司，其中东莞大扬公司和贵州润扬公司是制作棒球并出口的企业，广扬公司是加工盐湿牛皮的加工企业，香港群扬公司是一间贸易公司，是为杨文祥在大陆的企业进出口服务的，台湾大扬公司是总公司。
广扬公司成立前，东莞大扬公司的进口牛皮都是进料加工，供应商是国外的，进口后加工成棒球后出口，报关员是公司的报关员。广扬公司成立后，大扬公司进口牛皮就由广扬公司提供。首先是大扬公司的陈淑雅所在的资材部开出订单给广扬公司，订单中的内容有品名、数量和质量等要求，然后广扬公司的蒙某艳告诉我价格并送货过来，每到月底蒙某艳就与我对账，然后按照货物总价开增值税发票给我。我不知道蒙某艳的价格是从哪来的，用以支付的货款是由我完成的，我用大扬公司在东莞农信社和建行的两个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到广扬公司账户，分别是以广扬公司的名义开设的农信社账户、台山工行的账户或是东莞农信社开设的账户。我曾用杨某颖的私人账户汇过一些钱，但不记得汇给哪些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广扬公司的进口牛皮是由岳某君管理的，我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10、证人吴某益的证言：我于1995年任职于大扬公司，先后做过报关业务和财务工作，公司老板是杨文祥，我是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章的使用，审核支付款的凭证，还帮广扬公司在银行办理款项的支付，广扬公司的支付款项中曾有一些私人账户，都是杨某颖交给我办理的，但不知道是些什么款项。
11、证人陈某雅的证言：我是杨文祥的儿媳妇，是大扬公司的资材科长，负责公司生产资料的采购，公司生产所用的牛皮是从广扬公司购买的，广扬公司也是杨文祥和他人合伙成立的。一年采购一次，在台湾接收国外的订单，然后给厂下达生产订单，我公司根据生产订单向广扬公司采购牛皮，广扬公司一个月送2、3车牛皮过来。岳某君是总经理助理，负责广扬公司生皮的事务。我不知道国内是谁帮忙代理进口牛皮的。
12、证人莫某斌的证言：我是蓬江区生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操作员，公司是香港生航船务公司的子公司，主要代理香港生航公司的进出口业务，老板是黎志荣，具体负责人是罗淑敏。我是操作员，具体负责跟单业务。公司曾经代理运输过盐湿牛皮的进出口业务，记得是从外海码头进来的，生航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操作，负责联系外海码头商务部有盐湿牛皮到港以及通知船靠外海码头，通知随船业务员将仓单和提单交给外海码头商务部。货柜到达码头后由老板黎志荣联系货主办理进口盐湿牛皮报关手续和提货。
13、证人赖某华的证言：我任职于江门市蓬江区恒恒运输队，负责运输管理，公司自2006年底从事运输盐湿牛皮的业务，从外海码头海关监管区拉出，2012年开始有部分从高沙码头拉出，2011年前分别运至广扬公司、荷塘康溪皮革厂、佛山南海罗村皮革市场仓库，2011年之后只运到荷塘康溪皮革厂和广扬公司。2011年前有江门市澳邦公司、摩根汤臣公司、俊佳公司、添利达公司、汇添富公司委托车队运输，上述几家公司中有赵生、陈生、茹生、邓生（电话1390230****）来联系业务，其中邓生和茹生是拉货到不同地方的跟单联系人，拉去广扬公司的货都是茹生和邓生。运输盐湿牛皮，车队运费一般是20尺货柜，到荷塘500元，从荷塘到台山1200元，40尺货柜，到荷塘是600元，从荷塘到台山是1500元；如果双托（即一车拉两个20尺货柜）到荷塘是800元，从荷塘到台山是1800元。
14、证人关某兴的证言：我是台山广成皮业有限公司（又称昌荣皮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在2006年、2007年以一般贸易的方式帮邓某帆进口过盐湿牛皮。当时是台山商检办事处的李宁副主任介绍邓某帆给我认识，后来邓某帆约我见面，随后谈起他有一家公司叫汇启实业有限公司需要进口盐湿牛皮，委托我帮他办理许可证进口牛皮，还说他在江门地区海关、商检有很多关系可以帮忙。过了几天后，邓某帆说他已经办好加工协议，于是我在加工协议上盖章后安排他人去办理许可证，同时我以昌荣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多办了一个许可证。许可证办下来后，邓某帆又过来商谈进口牛皮事宜，他说一个月大约可以进口一百多个柜的牛皮，每一个柜可以给我五六百元代理费。这些代理费包括有许可证费用在内的，具体其他费用就实报实销，包括关税、码头费、报关费、商检费等都是由邓某帆支付。
我没有收到真实的价格资料，也没有听邓某帆讲过，不过当时美国的牛皮比其他国家的牛皮都要高，60磅左右一张大约是70美元，邓某帆叫我代理进口的就是这种牛皮，邓某帆也知道这个价格，当时我问他是以真实价格报关，还是以海关的风险价格报关，邓某帆答复称江门口岸这种规格的牛皮风险价格在30美元—40美元这个幅度，就按风险价格报关，还说如果按真实价格报关他就亏了。邓某帆告诉过我真实价格，第一次进口的是美国的中等牛皮，大约60磅一张的牛皮，大约70美元一张，我打过电话给台湾的牛皮供应商咨询过，这种规格的美国牛皮的价格大约70美元一张，我将上述情况告诉邓某帆。按照行规的话，邓某帆应当知道牛皮的真实价格，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他曾经拿着原始的单据，按照行规，很多客户都会将原始单证给中间人。
报关的原始单证也是邓某帆提供的，进口牛皮随船单证通常只有提单、装箱单、健康证，但没有合同、发票的，报关所用的合同、发票都是报关之前临时制作的，而这些合同与发票制作起来十分简单，只要电脑即可打印出来，之后盖上双方的印章就可以。我没有见过这些合同，邓某帆也没有给我看过。
盐湿牛皮进口后没有运到我公司，所有牛皮都是由邓某帆安排运输的，我公司在账务上做进项，然后卖给广东汇启公司，公司开出发票，邓某帆汇款给我公司，由我公司负责结汇出境到邓某帆指定的香港公司。开发票产生的税费由邓某帆支付，货款是汇入台山昌荣公司的账户，代理费是汇入私人账户的，即是汇入以我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第一票进口牛皮是在2006年11月14日报关进口的，一个货柜，柜号是HDMU2312653，报关单号是686120061616013937，报关单价有2个，一个是一张39美元，一个一张32.5美元。
15、证人黎某华的证言：我是关某兴的妻子，台山市广成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邓某帆曾找关泽兴借皮革进口许可证来帮忙进口牛皮，但不清楚台山昌荣公司帮邓某帆进口盐湿牛皮的事情。
16、证人岑某平的证言：我于2010年11月开始任职于广成皮业有限公司，从事会计事务，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关泽兴，自我接手公司的财务以来公司与广东汇启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过账务上曾遗留了货款记录，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7、证人梁某东的证言：2006年底，茹法斌以广州友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找我公司商谈代理进口盐湿牛皮，由我公司按茹法斌提供的货物资料办理有关货物的商检和报关手续，货物通关后交到茹法斌指定的地点或者自提。茹法斌支付关税及进口环节税、报关、商检、运输、保险、银行费等费用，我公司负责付汇到茹法斌指定的账户，付汇银行费用由茹法斌支付，我公司按申报货物总值的千分之三收取手续费。
18、证人王某勇的证言：我是广州品悦公司的经营者，邓某帆借用我公司名义进口盐湿牛皮，整个进口的环节实际上都是邓某帆联系和操作的，不过是用我公司来走账和开具发票，所以相关的业务在我公司的账务上有反映。在销售环节上我公司没有与客户签订合同，这都是邓某帆经手、操作的，销售合同盖的是我公司的印章，但公司的合同章是由会计保管，这些购销合同是通过邓某帆或者是王淦寄出去的。我公司不是真正的收货单位，我见过这些货，这些货没有到过我公司。我公司有一个分账户交由邓某帆操作，收到的货款由邓某帆操作。公司账本上反映牛皮打税进口，税款是由邓某帆操作，我公司没有支付过这些钱。结汇出境业务也是由邓某帆操作，他通过公司走账的业务都有提供相关的单证给会计做账。
邓某帆借我公司名义做进口牛皮贸易时，牛皮的相关资料都是邓某帆操作的。我公司提供走账的方便是没有收益的，当时拍档王淦跟邓某帆关系比较熟，王淦提出来要通过我公司给邓某帆做牛皮生意走账，我表示同意，所以邓某帆在我公司开发票、购销合同等走账手续，具体邓某帆怎么做我不清楚。
19、证人黎某芬的证言：广州市品创贸易有限公司是2003年成立的，','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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