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80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清华，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原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艰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原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3年8月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受贿罪罪于2014车11月22日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为平、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清华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呈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于同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清华及其辩护人刘为平、陈慧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30日，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公司”）在公开拍卖中竞得浙江省慈溪市慈土储城区20号地块（后暂名“慈溪香格国际广场”）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服务业。2006年4月10日，慈溪市规划局向慈溪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用地功能的规划意见》，规划同意部分用途调整为住宅功能。同年9月22日，经慈溪市人民政府领导研究，同意该地块部分用地性质调整为住宅。
2006-2007年期间，时任浙江省慈溪市市长、中共浙江省慈溪市委书记、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委员的洪嘉祥（另案起诉）利用其主持市政府、市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情妇被告人胡清华通谋，为香格公司开发的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在土地性质变更、规划方案审批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以被告人胡清华任董事的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为香格公司提供技术咨询、项目顾问的名义，于2006年11-12月间两次收受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另案起诉）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10万元。同年12月，又收受傅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28万元的奔驰轿车1辆。合计收受贿赂价值人民币238万元。
2014年7-9月期间，因被举报上述行为，洪嘉祥为掩饰犯罪，指使被告人胡清华将奔驰车折价人民币70万元退还至傅某的银行账户，又将人民币110万元退还至香格公司银行账户，合计退还人民币180万元。
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清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清华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清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清华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予以翻供，在事实和证据面前仍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胡清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解自己并不是洪嘉祥的情妇，指控收受贿赂钱款和车辆也不是事实。自己系在受到刑讯逼供，在精神压力很大的情况下违心所作了供述。
被告人胡清华的辩护人认为：香格公司支付给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波登杭州公司”）110万元系设计费，并非被告人胡清华个人收取的受贿款；奔驰汽车是香格公司借给美波登杭州公司的项目用车，并非被告人胡清华个人收取的贿赂，被告人胡清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亦不存在缓刑期间发现漏罪的事实，不应数罪并罚。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胡清华采取监视居住期间施以精神威逼，致被告人在迫于压力诱发急性胆囊炎，并多次经120送至绍兴第二人民医院急救，而被告人首次“认罪”的供述均形成于该期间；在监视居住期间对被告人的数次传唤讯问均未出示证明文件，提审程序违法。故被告人胡清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二、起诉指控受贿主体不符。从书证上看110万元中55万元由美波登杭州公司直接收取，另55万元虽直接支付给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波登浙江公司”），但发票由杭州公司开具，并由浙江公司调账至杭州公司，最终由杭州公司收取；同时汽车也登记在美波登浙江公司名下并作为该公司财产被法院执行，上述两项财产均非由胡清华个人收取和受益。从检察院调取的证据看，胡清华既不是美波登杭州公司的股东，也不是美波登浙江公司的股东，更不能证实胡清华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不属于受贿罪的主体。三、不存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美波登杭州公司具有为香格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的资质和能力，同时也为香格公司提供了价值至少110万元的设计服务并交付设计成果，美波登杭州公司所交付的两套建筑概念设计服务成果、两套建筑构思设计服务成果价值不低于110万元，因此该110万元是美波登杭州公司依法收取的设计费，不是被告人胡清华个人非法收受的钱财；奔驰汽车是项目用车，也不是被告人个人非法收受的财物，退回的70万元是因车辆被误登记在美波登浙江公司名下，且被作为该公司财产被法院执行，而依据项目用车协议需返还，现无法返还而支付的折价款，并非退赃。四、不存在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的事实。洪嘉祥对110万元合同性质认识错误，且对奔驰汽车并不知情，故与胡清华并不存在通谋的事实。五、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胡清华“收受贿赂”的事实与认定洪嘉祥为傅某谋利的事实矛盾，本案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六、胡清华与洪嘉祥并非情人关系，不适用特定关系人受贿的规定。退一步讲，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实施于2007年7月8日，此时胡清华与洪嘉祥二人已不再联系；且本案指控的两项受贿事实发生于2006年11-12月间，故该司法解释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七、根据新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据此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不具有受贿故意。在本案案发之前，尽管洪嘉祥不清楚美波登杭州公司与香格公司的经济纠纷，在2014年之前不清楚汽车的事，但被告人胡清华已经退回了110万元和70万元，故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30日，香格公司在公开拍卖中竞得浙江省慈溪市慈土储城区20号地块（后暂名“慈溪香格国际广场”）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服务业。2006年4月10日，慈溪市规划局向慈溪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用地功能的规划意见》，规划同意部分用途调整为住宅功能。同年9月22日，经慈溪市人民政府领导研究，同意该地块部分用地性质调整为住宅。
2006年至2007年，时任浙江省慈溪市市长、中共浙江省慈溪市委书记、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委员的洪嘉祥（另案起诉）利用其主持市政府、市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香格公司开发的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在项目推进、用地功能调整、土地性质变更及规划方案审批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授意香格公司董事长傅某为其情妇被告人胡清华提供业务，以被告人胡清华所任董事长美波登杭州公司为香格公司提供技术咨询、项目顾问为名，以签订合同的形式，于2006年11-12月间分两次收受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另案起诉）所送人民币110万元，并收受傅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28万元奔驰S350轿车一辆，洪嘉祥均予以认可。期间，傅某多次向胡清华提出，希望洪嘉祥对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提供帮助，胡清华亦多次转达傅某的请托事项。后因被人举报，洪嘉祥为掩饰犯罪，分别于2014年7月、9月指使被告人胡清华将奔驰车折价人民币70万元退还至傅某银行账户，又将人民币110万元退还至香格公司银行账户，共计退还人民币180万元。
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清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非同案共犯洪嘉祥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和胡清华是情人关系，她的另一身份是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总经理。大概是在2004年的时候，其和胡清华就认识了。大约是在2005年下半年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此后，在2005-2007年期间，其和胡清华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胡清华在杭州见面时聊起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胡说在2005年做过这个项目的概念规划方案但最后没有中标，希望其能帮她跟业主方打声招呼，弄点活给她做做，其答应了。一方面其希望能够让胡清华赚点钱，另一方面她做了这个业务后，能够多往慈溪跑跑，二人就能多接触。几个月之后，傅某约其、胡清华等人一起在慈溪吃饭，席间其向傅某推荐胡清华参与他的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傅某应该能感觉出来其与胡清华的情人关系，当场表态说好的。约2006年9月份，胡清华就去慈溪和傅某公司签了合同。在签合同过程中，其与胡清华通了几次电话，她提出合同金额比较小，其就表达了“我开口百来万总要有的”的意思，最终胡清华和傅某签了个110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这笔钱分两期支付。其知道签订合同时，香格公司已经完成香格项目的设计方案并上报规划局进行审批。在这件事情上，傅某根本不在乎胡清华到底干不干活，其目的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送钱给胡清华和其搞好关系。其也知道胡清华没有做过相应的业务，事后她和其讲过“合同已经签了，不打算做什么活”之类的话。该110万元傅某分两次给胡清华，胡清华自己处理的，没有分给其。2007年上半年其去安吉考察时看到胡清华坐的是一辆奔驰S350轿车，她告诉其这车子是傅某送给她的，其当时觉得傅某送车给胡可能是为了让她来其这边讲讲好话，以便让项目批批下来，当时其觉得反正这个事情已成事实了，也就默许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这个过程中，胡清华多次和其提起过让其关照一下傅某，并说过早点把傅某的方案批批下来之类的话。其在傅某开发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过程中，也给予了关照：一是根据有关政策，支持了傅某香格项目的功能完善和开发建设工作，包括将香格地块按照不同的功能分割为三个地块，将部分用地的性质由商业变更为住宅；二是作为规划委员会主任，组织召开了规划委员会会议，对于傅某提交的香格国际广场整体性的规划方案进行了肯定和支持，最终他的方案也顺利通过了审议。三是多次在有关会议和调研活动上，指示有关部门要对傅某的项目给予支持。
约2011年下半年，省委组织部到慈溪进行换届考察，网上有反映其问题的帖子，内容包括这110万元钱和奔驰车的事情。其打电话告知当时在国外的胡清华，如果组织部问起的话，就说这车是她和傅某之间的事情，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还把傅某叫来问了情况，他说已经告诉组织部钱是给胡清华的设计费，车是他送给胡清华的，这些事情都和其没有关系，其也就宽心了些。2014年5月份，其被提拔为宁波市委常委，在公示的时候网上又出现了反映胡清华在傅某那里拿了110万元钱和奔驰车的事情。其便让胡清华先处理车子，以折价的形式退钱给傅某。经过胡清华和傅某方面沟通，最终将这辆车子折价70万元的价格退给傅某。这笔钱是由其联系安徽一个朋友，由胡清华出借条从其朋友处借的。9月份中央巡视组到浙江省巡视，其听说反映其的问题比较多。为了应付调查，其又让胡清华把110万元钱退给傅某。起初胡清华不肯退，为此其还训了她说“你懂都不懂，你拿和我拿是一样的”，胡清华同意但表示她拿不出钱，其就从宁波一个亲戚陶春风那里借来110万元钱，在绍兴咸亨大酒店将110万元现金给胡清华，胡清华当场出了借条给其。
2、被告人胡清华2014年11月29日、12月12日、12月16日的自书材料及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5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证实：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和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都是由美波登都市建设（美国）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投资设立的，都是外商独资企业，而美波登都市建设（美国）集团有限公司是其在香港收购的一家空壳公司，一是为了将两家公司包装成外商独资企业，方便开展业务；二是为了能够享受到国家对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2003-2006年间其在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担任经理；在约2006年年底、2007年初，成立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其担任董事长。大约在200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所在的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中标了慈溪市政府行政办公2号楼的建筑设计方案项目，在这个项目的一次专家评标会议上和洪嘉祥第一次见面，2005年下半年时和洪嘉祥之间第一次发生了性关系，后至2007年其和洪嘉祥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期间也多次发生了性关系。2005年的时候，其所在的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接受邀请参与了“香格金贸大厦”（后改名叫“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概念方案设计，但最终方案没有被采用，当时傅某付了其10万元左右的设计费。2006年4、5月份，洪嘉祥来杭州找其时说起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还说会安排让其做这个设计项目，这样其可以多到慈溪住住。后来在一次吃饭时，洪嘉祥向傅某推荐其公司，并说了如让傅某把香格国际广场的项目给其做做之类的话。吃饭过程中，傅某也看出其和洪嘉祥表现得比较亲热，也看得出其和洪的关系，所以也是当场表示同意的。2006年10月份，其到慈溪去找傅某签合同，是他们公司的常务副总钱某和其谈的。当时香格公司最终的规划方案已经成型，其提出可以让其的公司在他们成型的方案上提出调整和修改意见，一开始商量设计费定为50-60万元，期间洪嘉祥打了两个电话询问，表达了对合同金额不太满意，他一个市长开口怎么也得100万以上的意思，钱某向傅某汇报后，最终其以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香格公司签订了110万元的设计咨询合同，约定设计费用分两期支付。签约后，香格公司就把第一笔55万元以电汇的方式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当时傅某的香格房地产公司已经基本确定将美国李名仪建筑设计事务所的规划设计方案作为最终的方案，并且已经由杭州城建设计院对方案进行了深化并且把成型的规划设计方案上报到规划局进行了审核。傅某跟其签订这份合同，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送钱给其和洪嘉祥，以便让洪关照他的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能够顺利推进。事后其跟洪嘉祥说过签了一个110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但其不打算再具体做什么方案，其也没有做过任何业务。
2006年11、12月份，傅某又来找其说规划局还没把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批下来，让其帮他在洪嘉祥面前多讲讲好话，上次剩下的55万元会尽快给其。当时其还跟傅某说洪嘉祥比较喜欢一款S350奔驰轿车。没多久，傅某通过电汇把第二笔55万元钱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傅某派人把之前提到的那辆奔驰轿车让驾驶员送给了其。其当时考虑到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已经上报规划局，以设计单位的身份拿一辆车讲不过去，便和傅某商量把前面的合同终止掉，再用“项目顾问”的身份参与进来，这样收一辆轿车也说得过去，傅某同意了，双方还为此虚构了几份工作联系单和配车合同。2007年上半年，洪嘉祥来安吉看其时看到这辆奔驰车，其告诉他是傅某给的，洪嘉祥当时就说了句这车你开着就好了。钱和奔驰轿车是傅某送给其个人的，将110万元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是因为形式上这是傅某支付给其公司的设计咨询费用，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其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另外一部分用于给傅某送的车上牌和交税；而奔驰轿车产权做在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名下是因为形式上这辆车是其的配车，车子已经在2009年时被法院执行了。傅某送其奔驰车和110万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当时洪嘉祥是慈溪市市长，也是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一方面洪嘉祥明确跟傅某说过要他在这个项目上给予其关照；另外一方面傅某也知道其和洪嘉祥的情人关系，想让其帮他在洪嘉祥面前讲讲好话，以便他的项目能够顺利通过审批。
2010年左右，洪嘉祥打电话给其说如果组织部问其车的事情，让其说自己是傅某的女朋友，傅某送过一辆车给其。2014年5、6月份，洪嘉祥打电话问其那辆奔驰轿车在哪里，其说车已经被湖州法院执行掉了。几天后，洪嘉祥来杭州找其说要把这个事情处理好，车子没了就折旧把钱还给傅某，钱他会想办法。其就联系钱某去和傅某商量，最终由其以70万元的折价把车款退还给傅某，并签订了一份还车协议。这笔钱是由洪嘉祥联系向他朋友借的，其以其老公名义向洪嘉祥朋友的公司出具借条。9月份，洪嘉祥又打电话问110万元的事，让其把当初签的合同以及所有做的文本找出来，其说找不到了，洪嘉祥就说必须把110万元钱退回去，这个钱其拿了和他拿是一样的。其又联系钱某把钱退还给了傅某。这110万元现金是洪嘉祥在绍兴咸亨大酒店拿给其的，其出了借条给他。洪嘉祥让其退钱给傅某是因为当时网上有不少举报帖反映这些事情，他想把事情处理掉以便应付调查。
3、证人傅某（香格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30日，其公司即香格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香格国际广场所在的城区20＃地块，土地性质为纯商业用地。2005年3月份左右，其主动去规划局找了副局长陈仲才，想让她给推荐几家好的设计院。后经陈的推荐，其选择了胡清华的美波登公司，同时又选了美国的李名仪建筑设计事务所和澳洲的五合设计事务所等三家单位来给项目做概念性设计方案，并分别与三家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中标的付110万元，不中标就付工本费。其记得最晚在2006年年初的时候，其就已经和美波登公司、澳洲五合公司说清楚不会用他们的方案，所以就付给了美波登公司设计工本费用10万元，和他们两清了。最晚在2006年5月份左右时，其就已经把李名仪公司的设计方案作为最终的中标方案了。在与三家设计公司的交流过程中，其感觉到这块地最佳方案是能够将部分用地改成住宅，但如果要改变用地性质的话，必须经过慈溪市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为了这事，当时其和规划局的龚某也商量多次，后其决定让美国李名仪公司按照其的思路做优化深化方案，大约在2006年4月份的时候，其通过三产办将李名仪公司的设计方案递交到市政府进行讨论，后听说讨论通过了，但代表政府同意规划调整的正式文件迟迟不下来，其也比较着急。这之后胡清华来其公司找了其几次，其知道她和时任慈溪市市长、市委书记的洪嘉祥关系比较好。2006年5、6月份时，其约了洪嘉祥、胡清华等人吃饭，想通过胡清华去洪嘉祥那边搞搞关系，让项目顺利一点。在酒桌上，洪嘉祥让其多关照一下胡清华，在香格项目上给她点活做做，其同意了。约9、10月份的一天，胡清华来找其谈合同，并暗示其与洪嘉祥关系不一般，可以帮助其通过规划审批，其让副总钱某和胡清华谈，钱某最初向其汇报说签订一个金额50或60万元的咨询合同，后来又来汇报说洪嘉祥意思是合同金额至少在100万元。其就让钱某跟胡清华签了一份110万元的咨询合同，约定前期支付55万元，项目通过审批后再支付第二笔。因钱某想给其省钱，先支付55万元后，就书面终止支付第二笔，胡清华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签订这份合同时，当时其已经挑选了美国李名仪公司的设计方案作为香格项目最终规划方案，并找了杭州城建设计院对方案进行了深化优化后上报给规划局进行审批。其找胡清华的公司做项目咨询主要是看在洪嘉祥的面子上，而且是胡清华主动来找其要求签合同的，说句实在话，那时项目的规划方案也已经上报到规划局了，没有必要再找她的公司提供什么咨询服务了，所谓的“项目咨询”其实就是个形式，其当时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以这样的形式，通过胡清华搞好与洪嘉祥的关系。胡清华和其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做任何业务。签这个合同的真实目的一是洪嘉祥让其关照下胡清华，洪嘉祥当时的身份是慈溪市市长、规划委员会主任，其不能得罪他；二是想让胡清华帮其在洪嘉祥面前多讲讲好话，让其上报到规划局的方案能够早点批下来，其的项目也能够推进。大约在2006年9月份的时候，市政府正式同意香格项目的那块地按照使用功能分割为三块并且将部分土地的用地性质调整为住宅的抄告单已经下来了，其也对洪嘉祥比较感激。
2006年11、12月，因香格项目密度超标，上报的方案迟迟不批下来，其又找到胡清华疏通关系，并答应立刻支付第二笔55万元。当时胡清华提起有一新款奔驰S350轿车洪嘉祥比较喜欢。为了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其立刻让公司财务打给胡清华公司55万元，并陆续从其个人账户内取现120万元，从上海订了一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让驾驶员直接开到杭州送给胡清华。胡清华要求将车辆登记在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抵税。2007年上半年，其的规划方案就批下来了，这样香格项目也就顺利开展下去了。
送奔驰车和110万元给胡清华的原因：一方面洪嘉祥当时的身份是慈溪市市长、市委书记，也是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其知道胡清华和洪嘉祥是情人关系，想以这样的方式通过胡清华和洪嘉祥搞好关系，以便让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另外一方面，在洪嘉祥曾和其提过要关照胡清华，胡清华也主动向其提出要签合同，还和其说洪嘉祥喜欢这款奔驰新车。对其来讲，钱和车都是小钱，只要项目能够顺利其也不差这点钱。大约是2014年6、7月份，胡清华通过钱某联系其将奔驰车折价70万元退给了其，双方还签了一份折价退车的合同。大约2014年9月份，胡清华又退还110万元。胡清华把奔驰车折价连同110万元退还的目的应该是2014年5月份洪嘉祥要做宁波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网上又出现很多举报洪嘉祥的文章提到洪嘉祥和胡清华收受其送的110万元和一辆奔驰车的事情，胡清华急着联系其处理这个事情。
4、证人钱某（原香格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9月份进入香格房产公司担任常务副总。公司在建工程是香格大厦项目，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处于设计规划方案的阶段。其在香格国际广场项目中主要参与并负责协调公司内部进行项目开发，包括与设计、建筑配套单位的沟通与协调。在其到公司前，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曾经做过香格项目的概念性设计方案，但最终他们的方案没有被采用。在项目设计过程中香格公司想将部分用地性质改成住宅，并在2006年4月将方案提交市政府讨论，大约在9、10月份时市政府同意调整方案，并出了抄告单。内容为同意将城区20＃地块进行土地分割及部分土地用地性质由商业调整为住宅。其记得当时采用的是美国李名仪设计院为公司设计的规划方案，在2006年6月时公司已经确定李名仪设计事务所设计规划方案，之后再由杭州城建设计院于9月份进行深化设计并上报规划局。
2006年5、6月份，董事长傅某叫其一起跟洪嘉祥、胡清华等人吃饭，其感觉洪嘉祥与胡清华关系不一般。2006年9、10月份的一天，傅某让其带几个人与胡清华谈合同。当时其公司已经上报了规划方案，没有必要再找设计公司来做设计方案。在交谈过程中，其感觉胡清华等人的水平并不高，但傅某说是领导介绍来的没有办法。经讨价还价后决定签订一份50万元左右的咨询合同，这时候洪嘉祥给胡清华打了两个电话，意思是要签订100万元以上的合同，其向傅某汇报后，最终傅某决定跟胡清华签订一个110万元的合同，约定分两期支付。胡清华在签订这份合同后，也没有做任何业务，既没有提供什么咨询服务，也没有做过什么规划方案。这110万元是分两期支付给胡清华的，每期是55万元，两笔钱支付的时间隔了一个月左右，都是以电汇的方式转账到胡清华公司的，分别是在11月份和12月份付给胡清华的。那个时候公司向规划局上报了一个方案，但是迟迟没有审批下来，为此傅某也比较着急，其记得大约是在2006年年底还是2007年年初的时候，傅某和其说起过，他已经将上次合同剩余的55万元支付给胡清华了，另外还给了胡清华一辆奔驰S350轿车，好像价格是130万元左右。2014年7月份，胡清华打电话让其帮她联系傅某，打算将奔驰车折旧还钱给傅某，经过联系，胡清华退了70万元给傅某。9月份，胡清华又让其联系傅某说想把合同的110万元钱退给傅某，后来把钱打回了香格公司的账户。
5、证人罗某（慈溪市规划局用地与建筑科科长）的证言，证实：香格公司就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向规划局上报过两次规划方案，因为土地性质，对变更的方案单独批过，其中整体方案报批应该在2006年9、10月份。
6、证人龚某（原慈溪市规划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慈溪市规划局局长，胡清华公司来参加香格广场的概念性设计，由此认识。洪嘉祥与胡清华关系很好，洪向其传达过要其关照胡清华的意思。洪嘉祥在香格广场项目的建筑密度调整事项上向其打过招呼。
7、证人胡某（香格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傅某让其到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提一辆奔驰S350黑色轿车，第二天送到杭州去。
8、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慈溪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土地出让条件、红线图、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及审批表，证实：香格公司于2004年12月30日通过公开拍卖取得慈溪城区20#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
9、《要求土地分割的申请报告》、慈溪市第三产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要求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开发功能的请示》、慈溪市规划局《关于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用地功能的规划意见》及《关于城区20＃地块（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大型超市拟建项目人车流量测算》、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慈溪市规划局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协议书，证实：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的推进情况。其中2006年4月10日，慈溪市规划局同意将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地块部分用途调整为住宅，洪嘉祥对此作出批示“规划局着重对此地块搞大型超市的人、车流量进行测审”。
10、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2006年9月11日，由时任市规划委员会主任、市长的洪嘉祥主持召开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会议，审议并同意香格公司提交的慈溪市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规划方案。
11、慈溪市规划局审批表、香格国际广场立面图、剖面图、总平面图，证实：香格国际广场规划方案分别于2006年10月、12月进行两次公示，慈溪市规划局于2007年1月11日同意按公示方案进行深化设计。
12、宁波香格国际广场规划与建筑构思方案设计协议书、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杭州市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合同，证实：香格公司已确定美国李名仪公司的设计方案作为香格项目最终规划方案，并找了杭州城建设计院对方案进行了深化优化。
13、电汇凭证，证实：2005年8月11日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建行账户10万元、汇给上海伍哈德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5万元。
14、设计咨询合同，证实：项目名称慈溪香格国际广场项目（暂名）设计顾问，委托方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顾问方上海伍哈德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咨询合同》。设计咨询周期2005.12.15-2006.4.15（按实际扩初设计审批通过日期为止），设计咨询费90万元。
15、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签订审查表、工作联系单，证实：①2006年10月24日，香格公司与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为110万元，先支付55万元，待美波登公司交付设计任务书及匡算后再支付55万元。②2006年10月31日，香格公司以“规划方案设计已通过规划局报批，美波登公司后期优化方案的设计咨询工作已无实际意义”为由，提出终止香格国际广场的设计咨询合同，不再支付后期设计咨询费55万元。美波登公司于11月1日同意香格公司意见。③2006年12月1日，香格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请美波登公司作为香格国际广场的项目顾问。经胡清华确认，该工作联系单系虚构。
16、企业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款补充报单、汇票申请书、发票联，证实：香格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7日、12月14日汇给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各55万元。
1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登记信息、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解笔录、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浙Ｅ×××××的奔驰轿车购买于2006年12月18日，价格128万元，产权登记于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于2009年被湖州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抵债。
18、傅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傅某2006年工商银行、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取款记录，印证傅某2006年10月至12月期间大额取现后用于支付车款的事实。
19、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会议公告、政府文件、户籍证明等，证实：非同案共犯洪嘉祥自1983年以来的履历情况，均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于2001年10月被提名任慈溪市市长；2002年6月任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2005年11月兼任浙江慈溪出口加工区（浙江慈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2006年11月任中共慈溪市委书记，并兼任宁波市委浙江慈溪出口加工区（浙江慈溪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2011年11月任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副秘书长；2012年1月被提名为宁波市副市长候选人，4月任宁波市副市长；2014年5月任中共宁波市委常委；2014年6月任中共宁波市委宣传部部长。
20、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董事决议、董事会名单、董事委派书、章程修正案、外商投资企业年检报告书、外企基本信息、出资情况表、机构人员情况、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年检报告书，证实：①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傅某；宁波香格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10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傅某。②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胡清华。2007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③美波登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成立，胡清华为董事。2003年8月、2005年6月公司名称依次变更为美波登都市建设顾问（杭州）有限公司、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
21、借条、收条、银行交易记录，证实：①洪嘉祥于2014年5月向陶春风借款110万元；②胡清华于2014年5月9日向洪嘉祥借款110万元；③2014年7月26日JeffTsang向黄山富田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④傅某公司出具收到美波登公司支付车辆补偿费70万元；⑤胡清华于2014年7月22日转入傅某工商银行账户70万元，2014年9月22日转入香格公司账户110万元。
22、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3）青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胡清华2013年8月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该案被告人胡清华于2012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3年8月8日被释放，实际羁押时间为419天。
2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清华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归案。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清华的身份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胡清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美波登杭州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商务部、浙江省对外经济贸易经济合作厅、杭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美波登杭州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的批准文件。2．外商投资企业城市规划服务资格证书、浙江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浙外经贸资[2015]314号文件、建设部建规管函[2006]046号文件、建设部与外经贸部第116号令。3．作品登记证、商标局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浙江美术馆第一轮方案设计招标入围通知、杭州市江干区文体中心项目方案设计竞赛邀请函、关于慈溪市杭州湾新区东大门景观规划／城市设计的通知、美波登杭州公司主要业绩及设计图。4．合作设计意向书五份，证实美波登杭州公司具有提供设计服务的资质和能力。5．慈溪金贸国际中心规划与建筑构思设计A、B两本，宁波慈溪金贸国际中心建筑概念设计1、2两本，光盘等。6.2015年12月美波登杭州公司开具给宁波香格公司29.7万设计费发票。7．BrunoRobertoPadovano（布鲁诺·罗伯托·帕多瓦诺）资格证书、简介、护照、机票、汇款凭证、SuzanaMaraSacchiPadovano（萨基诺罗伯托苏珊娜）护照、机票、汇款凭证。8．巴西专家BrunoRobertoPadovano（音译：布鲁诺·罗伯托·帕多瓦诺）出具的宣誓证言英文件和中文翻译件。9．胡清华2014年9月22日向香格公司汇款110万元的客户回单。10．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出入境检疫收费收据、两份保险业专用发票。10.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湖执字第39-4号民事裁定书。11.2009年1月6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湖州中院李培华法官非法扣押美波登浙江公司公章。12．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执异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13．香格公司出具《收条》。
上述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因仅能证明美波登杭州公司于2005年参与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当时名称为“宁波慈溪金茂国际中心”）概念设计，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胡清华公司有实际履约行为，且现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胡清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所谓的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合同，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指控事实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胡清华辩称自己系在受到刑讯逼供，精神压力很大的情况下违心作了供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述其监视居住期间遭受精神威胁的刑讯逼供，致其二次“120”送至绍兴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侦查机关在监视居住期间对被告人讯问没有传唤证，未依法履行法定传唤程序；(侦查卷一第21页被告人提讯证显示有12次提审，但仅有4次讯问笔录，程序违法。故被告人胡清华2014年12月12日、12月16日的自述、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5日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对于辩解(，经查，首先，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胡清华在侦查阶段因提出身体不适后被送往绍兴第二医院就医治疗的病历资料显示，被告人二次“120”急救分别为女性痛经就诊和胆囊炎发作治疗，从病历记载的病情及用药（精神药品处方-
止痛药，用于月经来潮痛经）等客观情况反映，已足以反映出侦查人员在侦查讯问阶段已充分重视了被告人的身体状态，随即送医院治疗的行为也充分体现了对被告人权益的保障和人性化关怀。其次，二次“120”就诊记录，只是客观反映被告人胡清华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因病治疗的过程，不能证明该二次病情系被告人所辩解因受侦查人员精神威胁的刑讯逼供所致胆囊炎发作，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性和因果关系。
对于辩解(，经查，根据本案的性质，侦查机关按法定程序经审批后对被告人胡清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此期间，被告人的人身本就受侦查机关监控限制，因此对其进行讯问不存在提押或传唤的客观形式要件的要求，侦查机关的讯问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对于辩解(，经查，侦查卷一第21页“绍兴市看守所提讯证”显示对被告人胡清华提讯的“12”并非为第12次提讯，而是提讯室号；控方虽只提供了4份讯问笔录，但辩护人不能据此推出侦查机关提审违反法定程序、其中的3份讯问笔录系采取非法手段取得而应予排除的结论。
综上，针对被告人胡清华及其辩护认提出对侦查活动的意见问题，首先，被告人胡清华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l2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逮捕，在2014.11.22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完全否认犯罪行为，在2014.11.29、2014.12.12、2014.12.16的3次亲笔供词中交代了受贿事实，之后在2014.12.16-2015.2.15的5次讯问笔录中均对其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胡清华被监视居住期间以及每次接受侦查机关讯问，都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并没有对胡清华有刑讯逼供或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现象。第二，被告人胡清华因涉嫌犯罪被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在出于对行为被查处时的惶恐和对法律的畏惧而产生精神压力完全属于正常，同时侦查机关已就被告人自身身体不适时对其进行及时医治已充分保障了被告人的人权，其有精神压力或因惶恐受法律追究导致自身疾病产生，不能归咎于侦查机关。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本院均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胡清华不属于受贿主体，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110万元和奔驰轿车收受方为胡清华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其就是想通过向胡清华送钱送车，达到让洪嘉祥在香格国际广','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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