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北段路西。
代表人：刘朝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朝亮，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关宇，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勇，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河南省濮阳市。系死者李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梓涵，女，200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西博，男，201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之女。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赵启勇，基本情况同上。系赵梓涵、赵西博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山，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系死者李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盼着，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启建，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106国道交叉口南1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许学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长江，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启勇、赵梓涵、赵西博、李铁山、闫盼着（以下简称赵启勇等五人）、濮阳市天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10时15分许，在S101省道濮阳县粮食局门口处，林运明驾驶天利公司自有的豫Ｊ×××××号、豫Ｊ×××××号重型半挂货车沿S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处时，因操作不当与沿S101省道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李某驾驶的载着赵梓涵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两车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的、丁美信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张瑞杰停在路边的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梓涵受伤、李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11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濮公交认字［2016］第4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林运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张瑞杰、赵梓涵、李某、丁美信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梓涵和死者李某于当日被送入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住院抢救治疗8天，于同年7月22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支付医疗费共计107095.16元。李某的损伤出院被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休克；3、呼吸衰竭；4、多发脊椎骨折；5、胸椎骨折、脊髓压迫；6、左肩胛骨骨折；7、右颈部皮裂伤；8、头皮裂伤；9、DIC；10、多脏器功能不全；11、低蛋白血症；12、腹腔积液；13、失血性贫血。出院情况：死亡。赵梓涵住院治疗18天，于同年8月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共计24314.03元。赵梓涵的损伤出院被诊断为：左股骨下段骨折；2、头外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适当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患肢免负重；3、术后1月半、3月、半年复查，骨折牢固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脑外科注意复查并随诊，骨科不适随诊。因辅助治疗损伤需要，赵梓涵购买轮椅支付1300元。2016年8月6日，××理司法鉴定所接受濮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委托，对李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某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暨创伤性失血合并脊髓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赵启勇等五人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6年8月10日，濮阳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死者李某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损坏程度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车损失价值为3690元。赵启勇等五人支付评估费200元。天利公司向赵启勇等五人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死者李某，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鑫博物资有限公司出纳员，生前在濮阳市××技术开发区濮上街道办事处昆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医保中心生活区2号楼1单元4楼7号租住，农业家庭户口。护理人员赵启勇，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赵梓涵的父亲；护理人员赵爱萍，女，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死者李某的姐姐；护理人员赵爱花，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死者李某的姐姐。被扶养人赵梓涵，女，200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死者李某的女儿，在濮阳××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就读，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赵西博，男，201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死者李某的儿子，在濮阳市龙都幼教谢东园就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车辆豫Ｊ×××××号、豫Ｊ×××××号重型半挂货车在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认定，林运明在本次事故中的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审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对本次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应予采信。在本次事故中，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Ｊ×××××号、豫Ｊ×××××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即：医疗费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万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残疾赔偿金、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对其所承保的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给赵启勇等五人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给赵启勇等五人造成的损失有：1、李某的医疗费107095.16元、赵梓涵的医疗费24314.0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李某的误工费761.03元。赵启勇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李林生前从事的行业是居民服务业，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误工损失，故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0864元的标准，按9天计算；3、李某的护理费761.03元、赵梓涵的护理费1522.06元。均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0864元的标准，分别按9天和18天，1人护理计算；4、李某的交通费180元、赵梓涵的交通费360元。均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分别按9天和18天计算；5、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赵梓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均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分别按9天和18天计算；6、李某的营养费180元、赵梓涵的营养费360元。均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分别按9天和18天计算；7、李某的丧葬费21335元。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0元的标准，按6个月计算；8、李某的死亡赔偿金511520元。死者李某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赵启勇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死者李某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务工的事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的标准，按20年计算；9、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赵梓涵、赵西博的生活费214425元。均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54元的标准，分别按照其被扶养年限11年和14年，均有2个抚养人计算；10、赵梓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按照有效票据及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11、鉴定费1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有效票据予以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李某、赵梓涵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酌定；13、李某的车辆损失3690元、评估费200元等共计3890元。依据赵启勇等五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及有效票据予以确认；1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14.47元。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28976元的标准，按3人，3天计算；1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8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3人，3天计算。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41247.78元（包括：李某的医疗费107095.16元、误工费761.03元、护理费761.03元、交通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4425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389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14.4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80元等共计912491.69元；赵梓涵的医疗费24314.03元、护理费1522.06元、交通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等共计28756.09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赵启勇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941247.78元。扣除天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后，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仍应向赵启勇等五人支付赔偿款共计931247.78元。被代扣的10000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向天利公司返还，履行方式：将10000元转入户名为天利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25的账户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启勇、赵梓涵、赵西博、李铁山、闫盼着各项损失共计931247.78元（履行方式：将上述赔偿款转入户名为赵启勇，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57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赵启勇、赵梓涵、赵西博、李铁山、闫盼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06元（已交13337元，应补交69元），由原告赵启勇、赵梓涵、赵西博、李铁山、闫盼着负担29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113元”。
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赵启勇等五人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调查情况显示，事故发生时，赵启勇等五人及李某均为农业家庭户籍，且赵梓涵也未在城镇上学，原审法院未核实赵启勇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就判决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赵启勇等五人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17060元，赵梓涵、赵西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98587.5元。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查明李某住院抢救治疗8天，住院病历上也显示实际住院天数8天，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李某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时均按9天计算系认定错误，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均应按8天计算。3、肇事司机林运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已被提起公诉，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没有参加交强险的车辆，应当由该车的所有人、使用人依照相当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偿。本次事故是三车相撞，濮阳市华晨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豫Ｊ×××××/豫J89**挂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无责任方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扣除无责任车辆无责赔付部分赔付赵启勇等五人后，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其余部分损失。5、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赵启勇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479491.16元。
赵启勇等五人辩称：1、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死亡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目的在于按照被害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来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被害人李某、赵梓涵、被扶养人赵西博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打工、居住、上学，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启勇等五人相应的损害赔偿正确。2、李某实际住院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出院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实际住院抢救治疗9天，病历记载8天是按照出院日期减入院日期计算得出，这种计算方法明显少计算一天，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按照实际9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侵权人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林运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可以在赔偿后向无责任的豫Ｊ×××××/豫J89**挂号车辆所有人追偿，但不能以此对抗赵启勇等五人。5、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是赵启勇等五人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直接的合理损失，李某和赵启勇等五人不是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不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抗赵启勇等五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利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二审期间，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郑州永红科技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咨询报告、郑州神舟保险调查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豫Ｊ×××××、豫Ｊ×××××挂车2016年7月14日事故中李某及其家人工作、居住及上学情况”调查报告、证人常某证明、濮阳市三兴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赵启勇、李某、赵梓涵、赵西博未在城镇居住生活；赵启勇等五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租赁费收条复印件、赵西博就读学校收条、濮阳市鹤立实验幼儿园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赵启勇、李某、赵梓涵、赵西博在城镇居住生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调查，取得证人常某、胡某、刘某、苏衍朝调查笔录各1份，濮阳××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外来转入学生承诺书、请假条、小二（4）班花名册、请假及退学学生登记表各1份，经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赵启勇等五人以及天利公司质证，以上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梓涵于2015年10月8日转学到濮阳××技术开发区实验学校就读，2016年6月8日起请假至今。赵西博于2016年10月19日转学到濮阳市鹤立实验幼儿园就读至今。2015年5月起至2016年7月止，赵启勇、李某、赵梓涵、赵西博一家在濮阳市××技术开发区濮上街道办事处昆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医保中心生活区2号楼1单元4楼7号租住。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林运明驾车与李某驾驶的载着赵梓涵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又与丁美信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张瑞杰驾驶的停在路边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梓涵受伤、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赵启勇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赵启勇、李某一家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读书，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审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赵梓涵、赵西博的生活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称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某的实际住院天数问题。根据河南省濮阳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显示，李某于2016年7月14日入院，2016年7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原审根据实际情况按照9天计算李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称应以8天计算李某的误工费等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也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涉案第三方应否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启勇等五人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启勇等五人起诉肇事司机林运明所驾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的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没有起诉未投保交强险的涉案第三方车辆所有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赵启勇等五人的全部损失于法有据。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称应当扣除未投保交强险的涉案第三方车辆的所有人比照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范围赔偿赵启勇等五人损失后，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其余部分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评估费是赵启勇等五人为处理本次事故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原审判决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鉴定费、评估费并无不当；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燕
审 判 员 田 宇
代理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