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887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于河南省潢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有志，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甲，于四川省南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某甲，于河南省潢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文军，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于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23日取保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浙07**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余某甲、周某甲不服，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浙07刑终50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浙07**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万有志，被告人邹某甲，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杜文军，被告人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人带领70余名民工以讨薪为由来到金华晟元集团。9月16日下午开始，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人让民工在晟元集团门口拉横幅、静坐、搭灶台烧饭，让民工睡在晟元集团1楼的大厅地上。9月21日，让民工睡在晟元集团1楼、5楼、9楼、10楼等电梯口、过道及办公室内。9月22日起，阻止晟元集团员工进入5楼、9楼、10楼的办公区办公，一直到9月30日。10月中旬又让民工睡1楼大厅。期间，王某甲和邹某甲等人负责和公司沟通、从晟元公司拿取费用，和民工传达情况，商量下一步行为；余某甲发短信让民工堵办公室和保管相关费用；周某甲叫他人帮忙讨要债务以及参与相关行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人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晟元集团的正常办公秩序，对晟元集团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整个事件在社会上造成极其不良影响。因民工阻拦致使晟元集团多支付公司员工张某某、叶某某9月份社保费用及李某某10月份工资；致使晟元集团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多功能厅租用协议无法履行；致使晟元集团员工有8天时间未能上班；共造成晟元集团损失158202.8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辩解其到晟元公司的目的是讨薪，睡到晟元公司办公楼是晟元公司领导引导的，没有阻止晟元公司职员进入办公区办公。
辩护人万有志辩护提出：被告人的做法不恰当，甚至可能触犯了法律，但本案有特殊情况，是农民工讨薪引起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造成今天的状况，晟元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和余某甲是夫妻，家里有老人需要赡养，小孩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他们能从轻处理。
辩护人杜文军辩护提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余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并没有对积极参加者作出清晰的规定，被告人余某甲的确参加了整个讨薪过程，但对本案指控的罪，客观上表现为住在晟元公司，导致晟元公司这些被占用的办公场所不能办公而秩序混乱，而余某甲在晟元公司场地的住宿，对构成本案公司不能办公的结果，而实际余某甲的参与讨薪的行为和保管财物的行为，与公司不能办公的关联性不大。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余某甲的行为与晟元公司不能办公的结果之间存在关联。余某甲的行为属于可以不予刑事处罚的范围。晟元公司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农民工集体讨薪开始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后期行为疑似构成该罪，与晟元公司的行为密不可分，被告人的主观目的的是讨薪，并无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不能以犯罪论处。讨薪的农民工是晟元公司引导进入公司办公场所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的损失的造成，晟元公司应承担90%的责任。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损失有异议，预期可得的租金收入、晟元公司决定放假造成的损失都不应计入损失范围，晟元公司在本案没有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未达到定罪的标准。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某甲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70余名民工以陕西崴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崴凯公司）欠他们工资，而金华晟元集团（下称晟元集团）又欠崴凯公司工程款，到晟元集团讨薪为由，乘坐2辆大巴车，从陕西西安来到位于金华市婺城区解放西路233号的晟元集团门口，晟元集团当天安排了他们的食宿。9月16日下午开始，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人让民工在晟元集团门口拉横幅、静坐、搭灶台烧饭，让民工睡在晟元集团1楼大厅的地上。9月21日，又让民工睡在晟元集团的1楼、5楼、9楼、10楼及晟元集团的电梯口、过道及办公室内。9月22日起，民工将晟元集团5楼、9楼、10楼的电梯口、过道全部占用，阻止晟元集团员工进入的该部分楼层的办公区办公，直到9月30日。10月中旬，又让民工睡晟元集团的1楼大厅。期间，王某甲、邹某甲等人负责和晟元集团沟通、从晟元公司拿取费用、和民工传达情况、商量下一步行为等；余某甲发短信让民工堵办公室、保管晟元集团支付的民工生活费等；周某甲叫上他人一起来金华帮忙讨薪、让民工堵过道等。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等人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晟元集团的正常办公秩序，对晟元集团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整个事件在社会上造成极其不良的影响。在晟元集团被阻拦办公期间，造成晟元集团的很多材料不能及时报送，很多工作不能及时办理。因民工阻拦办公等行为致使晟元集团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多功能厅租用协议无法履行，致使晟元集团员工6天不能正常上班等。民工阻拦办公等行为致使晟元集团损失10多万元。
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先龙、李某甲、程某甲、程某乙、白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宋某甲、袁某、邹某乙、宋某乙、金某、毛某、黄某、伍某、贾某、叶某、王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林某、章某、方某、吴某甲、李某乙、吴某乙、傅某、邵某、童某、项某、钱某、周某乙、刘某、朱某、余某乙、孙某、胡某、王某丙、王某丁、戴某、张某丙、桂某、石某、宋某丙、周某丙等人的证言，视频光盘，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多功能厅租用协议，损失清单，损失情况说明，职工工资表，工程款明细表，手机短信照片，微信内容照片，情况说明，查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对本案损失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因部分民工住在晟元集团多功能厅内致使多功能厅无法正常使用；因民工阻拦致使晟元集团员工无法正常办公等事实。上述证据能够与多功能厅租用协议、损失清单、职工工资表等证据相印证，证实王某甲等人的行为致使晟元集团损失场地租用费、工资等10多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邹某甲、余某甲、周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金华晟元集团的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四人均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杜文军提出的被告人余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邹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余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伟明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