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再军，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凌广权，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再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再军及其辩护人凌广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和2017年10月2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于2017年7月21日和2017年11月3日分别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华丽（已判刑）等人自2007年起在广西北海市以参加“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购买“份额”获取加入资格，参加“纯资本运作”人员必须交钱申购“份额”，作为加入该组织的入门费，即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交钱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份额”需缴纳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然后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内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本案中，对于达到老总级别人员，由其上线通知到南宁市举行升总仪式。该传销组织上级人员按参加者发展的人数及申购份额等瓜分参加者缴纳的申购款。传销组织老总每月收取新加入的下线人员交纳的入门费后，固定于每月下旬向下线人员发放返利金额。
被告人许再军于2009年初由葛某海（已判刑）发展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许再军加入“纯资本运作”后，积极发展杨某1等人加入，并于2012年底晋升为老总级别。经发展，其伞下老总级别人员有杨某1、吴某1等人。其伞下人员人数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及流水账清单，上下线关系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再军以参加“纯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许再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家庭困难，父母年迈多病，孩子上大学，妻子无固定工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再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华丽（已判刑）等人自2007年起在广西北海市以参加“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购买份额获取加入资格，每个人最低需要交钱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1份需缴纳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69800元，为方便记账，该组织要求下线人员申购21份时缴纳70000元，返利时再将多出的200元返回。该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工资分配分为直接提成、间接提成和销售补助。当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达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对于达到老总级别的人员，将由其上线通知到南宁市举行升总仪式。
被告人许再军于2009年初由葛某海（已判刑）发展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杨某1等人作为直接下线，后于2012年底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杨某1、吴某1等人均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贵阳市云岩区与北京交叉路口一辆贵Ａ×××××轿车上将网上追逃人员许再军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许再军使用账号21×××03、卡号62×××18、62×××44的银行账户从2008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共有5笔70000元汇入，金额共计人民币350000元。
2、上下线关系图，证实被告人许再军的上下线人员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6月13日15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与北京交叉路口一辆贵Ａ×××××轿车上将网上追逃人员许再军抓获。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许再军出生于1965年10月23日，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葛某海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8月加入“纯资本运作”，至2012年6月升为老总级别。“纯资本运作”设立以“奖金”为收益形式的分配制度，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奖金的方式来发展下线加入组织，分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其上线是华丽，下线是许再军、张某1，另外自己花了21万拉了3个下线才能达到老总级别。后来许再军发展了杨某1和许再兰，第三条线也是许再军自己出钱买的，张某1发展了王某1、周建云和黄某1，杨某1的下线是吴某1、杨某2、黄某2，吴某1的下线是吴某2、文某，杨某2的下线是张远琴。
经辨认，被告人葛某海从不同组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华丽、杨某1、吴某2、许再军、吴某1、程某1、吴和英、程某2、古某。
2、杨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10、11月，其经葛某海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葛蓉海介绍一个人带其在北海市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后五位46×××97），交了7万元申购21份份额。其直接上线是杨虹（许再军），杨虹（许再军）的直接上线是葛某海。葛某海用他母亲尹树齐的名字开的户，尹树齐的位置就是葛某海。其下线是吴某1、黄某2、杨某2（是其使用女儿的身份证申购），后吴某1发展了文某、吴某2（用他母亲胡某的身份证购买），吴某2发展了吴某4、杨细高、吴某5，杨某2的下线白勇是其介绍加入的，杨某2的另一条线是其妻子张远琴，张远琴下线是唐某1，唐某1下面是唐某2、付林。其记不清他们往下发展的情况，其下线共有32人。
“纯资本运作”设立以奖金为收益形式的分配制度，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奖金，分为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其在2012年7月或8月升为老总级别，升总条件是发展下线人数达到29人以上，总申购份数达到600份以上。其下线吴某1在2013年3月份达到升总条件。经辨认，被告人杨某1从不同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某1、葛某海、许再军。
3、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3月经杨某1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并介绍葛某海、许再军让其认识，后杨某1、许再军带其在北海市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将7万元存到这张卡再转账给许再军提供的一个工行账户申购21份份额。其上线是杨某1，下线有吴某2、文某，其还使用周某2、丁某、吴某6、吴某7、吴某8等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加入纯资本运作，并放在自己下线。其知道吴某2发展得下线人数超过了29人。其于2013年3月升到老总，下线肯定有30多人以上。“纯资本运作”采用五级三晋制模式运作，设立以奖金为收益形式的分配制度，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奖金，分为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
4、华丽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初，其在广西北海市杨某4夫妇介绍参与连锁销售的传销活动。当时要求第一次加入必须购买21份以上，第一份是3800元，第二份之后都是3300元，其买了21份共69800元并在贵阳市将钱打到杨伟光提供的一个工商银行的账号。上面要求每个人必须发展三条线，加入后每发展得600份就算一代，从老总往下数三代以内可以得到返利，返利得每份500元，第四代以后不得返利。其做到了老总级别，非法获得的180万元都放到典当行放贷且收不回来。其上线是刘某、杨某4，下线是程某2、葛某海、王某2。王某2是其用捡到的身份证买的一条线。程某2的下线是李某、吴和英、程某1；葛某海是用他的母亲尹树齐做的，葛某海另两条线是他自己买的，每个人下面发展三条线还发展了很多人，但其搞不清楚谁发展了谁。据其了解，在其下线中有吴和英、程某1、张某2、王某3早就发展到125万元自己做大老总，李某虽没发展到125万元，但也自己出来做大老总了。翟某是程某1、黄英那条线的，属于其下线人员。
公安民警从其家中电脑里发现的文件，这些文件是其把下面的人各自发展的下线人员名单及用于搞连锁销售的银行账号整理好后保存在电脑里，其中第55页至59页是葛某海及其下线的许再军、杨某1、吴某1等老总的下线人员144人名单及银行账号。经辨认，被告人华丽分别从不同组男、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某、程某1、葛某海、吴和英、程某2、吴某2、许再军、翟某。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许再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自绘上下线关系图，证实2008年12月左右,其经葛某海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其从葛某海处借了7万元作为申购款，通过网银打进了一个叫黎明的账户。其直接上线是葛某海，葛某海的上线是华丽，其直接下线是杨某1，杨某1下面是吴某1，其体系图里面杨某1、吴某1这条线发展得比较好，后来杨某1和吴某1都做到了老总。2009年时，其姐姐许再兰申购了7万元作为其第二条线，后来许再兰离开了，其自己出钱以其岳母朱桂华的名义申购了7万元作为许再兰的下线。其又借钱以其哥哥许其林的名义申购了7万元作为其第三条线，然后其又出钱以其小舅子杨全民的名义申购了7万元作为许其林的下线。工行账户帐号为21×××03，卡号为62×××18/62×××44是其在北海用于参与“纯资本运作”时开设的账户，主要是用于“纯资本运作”，除此之外有时候用于在北海交房租一般是1500至2000元，有时候取生活费一般是100至200元。
“纯资本运作”的奖金制度叫做“五级三晋制”，具体其记不清楚了。其只记得2009年杨某1申购了7万元，第二个月其就有了6000多元的工资，每个人申购的时候都是交7万元申购款，第二个月会有19800元的工资，实际上投资就是5万元。这个奖金制度有公式，这些工资都是华丽一个人计算的，很精确，工资打入申购时在工行办理的工资卡里。经辨认，被告人许再军从不同组男、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杨某1、华丽、葛某海、吴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再军以参加“纯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钱财，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再军系从犯之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不论被告人系主动或被动加入，其在加入该组织后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应为主犯，按照各自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再军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之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许再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许再军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再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人民陪审员 黄金山
人民陪审员 黄期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