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350号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350号原告陈某，男，197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陈某，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某某，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委托代理人符惠静、朱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某某，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委托代理人刘某。原告陈某与被告安某某(以下简称“润京公司”)、被告中某某(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被告润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惠静、朱艳，被告中建八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诉称，原告于2014年10月19日与被告润京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润京公司将上海开米项目工程的混凝土工程中的人工部分交由原告承包施工，并约定按照建筑方量单价承包，方量单价为35元/立方米，基坑土方清理、桩心清理按8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带人进入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润京公司还安排原告的施工人员做了协外零工。2014年12月6日，润京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协议，将开米项目北区外电防护架子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了解到开米项目工程的总包方是被告中建八局。至2015年7月底，原告所有协议工程全部结束，遂要求被告润京公司结算工程款，但润京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尚有478238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8238元，后原告变更此项诉请为514807元，并增加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上述514807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2日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被告润京公司辩称，润京公司已和原告结清工程款项，且润京公司已经多付，故法院应驳回原告要求润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都是通过借款的形式向润京公司预支工程款，润京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润京公司亦无需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被告中建八局辩称，中建八局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其和润京公司签订的协议因违法而应认定无效。被告中建八局不是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原告不具备起诉中建八局的条件。中建八局未欠付原告工程款，也不应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建八局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于2014年10月19日与被告润京公司签订分包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由润京公司将上海开米项目工程的主体结构混凝土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约定按照建筑方量单价承包，方量单价为35元/立方米，基坑土方清理、桩心清理按实际清理面积8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结算方式和工资的支付方式为每月视工程完成生存情况，提供乙方不低于1500元/人/月的生活费，工程经验收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后，一个月内办理工资结算手续，年底除预留5%保修金外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的甲方驻工地代表为仇伟伟。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入工地施工。2014年12月6日，润京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开米项目北区外电防护架子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27元计算。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并经中建八局验收合格后，按工程量支付95%的工程款，余款年底结清。签约后，原告即进行了施工。后因原告与被告润京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等存有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原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所涉工程价款有误差，该结算单记载的开米零工数量不正确，应以原告提供的证据十所记载的2592.9个加上14个南京零工为准，而每个零工的工日单价应为200元(参照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的零工工日单价)而非结算单记载的140元，由此计算出结算单少算的零工工程量的差价款计156414元；春节后工程量包括以下四项共计502513元，一是墙体砌筑85020元(327立方米*260元)，二是清土31728元(3966平方米*8元)，三是混凝土浇筑117565元(3359立方米*35元)，四是零工268200元(1341工*200元)。以上春节前工程量误差加上春节后工程量再加上工程质量保证金45880元，合计工程价款为704807元，扣除被告润京公司春节后支付的19万元，即为原告诉请的金额514807元。被告润京公司则认为原告提供的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是复印件，无法确认，上面记载的工程量有些未实际完成，而原告在认可结算单上的工程量的同时不认可单价自相矛盾；对于春节后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应工程价款的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虽是复印件，但原告提供的证人已经证明该结算单上生产经理等人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润京公司认为上面记载的工程量有些未实际完成的主张显然与结算单本身的文义相悖，本院不予认同。但原告关于每个零工的工日单价应为200元的主张与结算单记载的140元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欲以其与他人结算的零工工日单价适用于本案所涉工程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确认的工程价款为844135元，扣除借支171500元及伙食费29417元为643218元，其中已经结算的价款为597337.70元，故按此结算单被告润京公司尚应支付原告45880.3元。关于春节后工程量，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即由被告润京公司生产经理宋继山签字的“上海开米陈某班组工程量清单”应予确认，该清单记载的墙体砌筑和清土两项工作原告按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的单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据此墙体砌筑工程量计价为85020元(327立方米*260元)，清土工程量计价为31728元(3966平方米*8元)。原告提供的春节后砼方量的数据3359立方米实际是混凝土公司送至工地的混凝土方量，由于工地并非原告一个班组施工，原告以此数据作为其混凝土浇筑施工的工程量显然依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认可。同理，原告春节前混凝土浇筑的工程量亦应以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上的数据为准。关于零工工日数，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词都提及施工过程中确有多计零工工日数的情形，但证人同时也表示多计零工工日数是仇伟伟在工地召开的会议上向各生产经理提出的意见，考虑到仇伟伟系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被告润京公司驻工地代表，故本院认为可以对由润京公司各生产经理签署的零工签证单(共计零工工日数1341个)予以确认，但应扣除原告认可的27个零工，据此零工工日所计工程价款为1314工*140元=183960元。关于被告润京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根据被告润京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2015年8月润京公司已付陈某及其班组借款明细，双方确认为190548元。另双方确认陈某班组工人使用饭卡金额为53801元(其中2014年伙食费29417元已纳入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2015年伙食费为24384元)。综上，被告润京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为346588.3元(45880.3元+85020元+31728元+183960元)，扣除原告春节后已支出的214932元，被告润京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31656.3元。以上事实，有分包班组承包协议、协议书、春节前工程量结算单、工程量清单、零工签证单，饭卡表、陈某及其班组借款明细，证人证词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润京公司所签的分包班组承包协议和协议书虽然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上述两份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由于被告润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可以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润京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的金额以本院查实的金额为准。鉴于原告起诉前双方仅对未对全部工程量进行结算，故本院确认原告起诉之日为被告润京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被告润京公司在原告起诉次日起应就所欠原告工程款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中建八局作为相对发包人应在欠付相对承包人润京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中建八局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付清被告润京公司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对被告润京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工程款131656.3元；二、被告安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上述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31656.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某某对被告安某某上述第一、第二两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74元，由原告负担6000元，由被告安某某负担2474元。被告安某某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秦忠审判员张奚人民陪审员陈伟发二○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张学禹
审 判 长 秦 忠
审 判 员 张 奚
人民陪审员 陈伟发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学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