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家明，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馨，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春晖，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家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联、翁馨，被上诉人陈春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家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撤销吴家明与陈春晖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确认无效；2.陈春晖应如数退还所收租金7万元；3.陈春晖赔偿吴家明往返生猪装卸费、运输费32000元；4.陈春晖赔偿因断水断电、打砸致财产损失4000元并酌情支持吴家明因被断水断电致猪死亡损失20000元；5.判决陈春晖退还上述租金和赔偿款后45日内吴家明退出猪场返还给陈春晖。二、由陈春晖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以及一审反诉受理费。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家明当庭表示放弃其上诉请求中的第一点中的第1及第5点请求，即上诉请求为：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陈春晖应如数退还所收租金7万元；2.陈春晖赔偿吴家明往返生猪装卸费、运输费32000元；3.陈春晖赔偿因断水断电、打砸致财产损失4000元并酌情支持吴家明因被断水断电致猪死亡损失20000元。二、由陈春晖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以及一审反诉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讼争的猪场在2016年6月5日，林洪基、陈毓坚以18万元转让给刘先华，2017年1月10日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03号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洪基、陈毓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泥坑的养猪场移交给刘先华。陈毓坚系陈春晖大舅子，陈春晖隐瞒事实真相，于2017年2月21日与吴家明签订《猪场租赁合同》，构成欺诈。吴家明一审诉请是撤销合同，确认无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之规定。2.合同签订后，陈春晖以解除合同为借口，数次与他人结伙到猪场以断水断电打砸手段进行干扰(有报警回执为凭），致使吴家明无法正常使用猪场，造成损失。3.在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6年1月11日，陈毓坚作为甲方，陈春晖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陈毓坚系陈春晖大舅子，陈毓坚与陈春晖签订的该《租赁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其后该猪场于2016年6月5日以18万元转让给刘先华，陈毓坚已无权追认同意本案的《猪场租赁合同》。本案陈春晖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与吴家明订立《猪场租赁合同》，其后又以非法手段打砸、断水电干扰，致吴家明无法正常使用猪场。法院应判决撤销吴家明与陈春晖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确认无效；判决陈春晖应如数退还所收租金7万元，往返生猪装卸费、运输费32000元，并且赔偿因断水断电、打砸致财产损失4000元并酌情支持吴家明因被断水断电致猪死亡损失20000元；判决陈春晖退还上述租金和赔偿款后45日内吴家明退出猪场返还给陈春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吴家明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庭审中，吴家明表示放弃其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中的第1点理由。
陈春晖答辩称，吴家明主张讼争《猪场租赁合同》系基于陈春晖欺诈而签订，故应被撤销、并应确认无效。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其该项上诉请求本身前后矛盾，混淆了诉的种类。撤销合同之诉和主张合同无效之诉是两种不同的诉的类别，无效合同是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社会公共利益、欠缺生效要件而自始至终无效的合同，可撤销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表示有瑕疵的合同，在未被撤销前是有效的。故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一提出主张，不能既提出撤销合同，又主张合同无效。其二，陈春晖根本不存在所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在签订讼争租赁合同时，陈春晖与权利人陈毓坚签订了租期15年的租赁合同、并交付了15年的租金，且对于案外人刘先华与陈毓坚之间的纠纷，各方当事人己达成了和解协议，刘先华已放弃了对猪场的请求权，由林鸿基、陈玉坚退还其18万，陈春晖还自愿作为该案共同还款人，支付了刘先华第一期6万元款项。故在陈春晖与吴家明签订讼争租赁合同时，就陈春晖的认知和法律素养，其完全认为其对猪场享有处分权，故根本不存在陈春晖明知无转租权而转租的问题。讼争《猪场租赁合同》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陈春晖无转租权，并向双方当事人释明讼争合同无效，从而陈春晖才变更诉请为主张合同无效。因此，讼争合同系因欠缺生效要件而自始无效的合同，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吴家明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二、吴家明称陈春晖多次与他人到猪场对其经营进行干扰不是事实，且该主张本身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赔偿所谓断水断电打砸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三、吴家明所主张的装卸费、运输费损失本身缺乏证据支持，且其在诉讼的过程中对于其损失的金额不断变更，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而且，一审判决所酌定的损失已远超出吴家明实际损失的金额。故提出上诉所主张的损失金额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吴家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晖向吴家明出具租赁猪场权利凭证并继续履行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2.判令陈春晖因干扰吴家明猪场正常经营（2017年4月20日至6月14日）所造成的租金损失3500元。后经法庭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吴家明、陈春晖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确认无效；2.判令陈春晖返还吴家明已付租金7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35330元（其中两趟装卸费及运输费82244元、修复养猪场人工工资及材料费3086元、生猪死亡损失50000元）。
陈春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家明与陈春晖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2.判令吴家明立即将其占有的坐落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养猪场清理干净，并立即将该养猪场（含场地、办公室、猪舍及所有设施设备等）按租赁时原状返还陈春晖；3.判令吴家明支付陈春晖为其垫付的水电费3300元。后经法庭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吴家明与陈春晖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吴家明立即将其占有的坐落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养猪场清理干净，并立即将该养猪场（含场地、办公室、猪舍及所有设施设备等）按租赁时原状返还陈春晖；3.判令吴家明支付陈春晖为其垫付的水电费33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7年2月21日，陈春晖作为甲方、吴家明作为乙方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租赁范围：甲方将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岩前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的猪场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包括办公室、猪舍、饲养设备、水电设施、排污管道等生产设备。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1日。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续租，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三、租金及支付方式：乙方租赁甲方猪场年租金21000元，五年租金为105000元。四、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出租的猪场及配套设施享有完整的权利。该猪场无任何权属上的纠纷，且提供的设备设施均能正常使用。2.租赁期内猪场内的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及任何第三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若乙方在生产、运输过程中遭遇第三方的阻扰、破坏等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的行为，由甲方负责妥善解决。若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责赔偿。3.在租赁期间内政府行政机关（包括环保等）原因致使猪场无法经营，由甲方负责处理，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政府强拆的情况下甲方应提早三到五个月通知乙方搬迁，按租赁时间退还租金。如遇到自然灾害导致猪场倒塌与乙方无关。4.甲方（三明市三元区春晖养殖场）的执照营运与工商系统所产生的账务与乙方无关。5.若乙方因市场或其他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可随时解除本合同，乙方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无需退还任何租金）。6.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陈春晖在甲方处签名按手印、吴家明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三明市三元区春晖养殖场在签署时间处盖章。吴家明于2017年2月16日、2月21日分别支付陈春晖租金20000元、50000元，合计70000元。2017年2月21日，陈春晖向吴家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家明租金柒万元整（70000），余叁万伍仟元（35000）五月底付清。”吴家明在该《收条》付款人处签名，陈春晖在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名。
嗣后，吴家明于2017年2月27日雇请专门的生猪运输车辆，将生猪100多头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吴丹村运输至讼争养猪场，期间，雇请人员将生猪装车卸车，并支付相应装卸费、运输费。
2017年4月12日，陈春晖认为吴家明在养猪过程中非法排污、排水，严重污染水源和环境，故将电源切断，经向三明市公安局岩前派出所（以下简称岩前派出所）报警处理后，当日恢复供电。2017年5月30日，陈春晖以同一理由再次切断电源、水源，经报警处理后，两三天后恢复供电。2017年7月下旬，猪场水电再次被陈春晖切断，自此未再恢复供水供电，吴家明从其他地方引入用水，为此购买了水管，并雇请人员安装。另，2017年6月12日，吴家明因“猪场租用的合同还没到对方要解约合同”一事向岩前派出所报警，2017年6月14日吴家明因“猪场的母猪不知为何死了一头”一事向岩前派出所报警，2017年7月25日，陈冬妹因“富源仕坑猪因断水死亡一母猪、四头小猪”一事向岩前派出所报警。
另查明，2011年5月15日，邓世基作为甲方，邓文火、林洪基、陈毓坚作为乙方签订《田地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名下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泥坑田约3亩的一片田地以43000元租赁给乙方盖猪栏作为养猪使用；甲方将该片田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为30年，乙方一次性付清田租等。嗣后，养猪场建造完成，并投入使用。
2016年1月11日，陈毓坚作为甲方，陈春晖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三明市三元区仕坑富源仕坑安水池的养猪场以租金8000元/年租给乙方，租赁期为五年，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乙方于2016年1月11日一次性付清40000元；租赁期内的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及任何第三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等。2016年4月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于2016年4月6日，因缺少资金向乙方借8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7月1日还清，如约定之日未还清，甲方将以原承租价每年8000元续租甲方位于岩前镇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养猪场；增加续租期为10年，租期合计15年，租期从2016年2月10日至2031年2月9日等。
一审再查明，讼争养猪场以邓代金名义开设电表、缴纳电费，用电地址为三元区岩前镇富源村委会富源村下仕坑自然村。2017年3月-11月，每月用电量分别为1211度、698度、389度、625度、466度、81度、76度、68度、57度。陈春晖将讼争养猪场出租给吴家明时，未征得陈毓坚的同意，且事后未取得陈毓坚的追认，至今未取得处分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关“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承租人转租租赁物的，需取得出租人同意。本案中，陈春晖与陈毓坚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后，未经陈毓坚同意，私自将讼争养猪场转租给吴家明，属无权处分行为，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有关“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陈春晖与吴家明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后，至今未取得陈毓坚追认，也未取得处分权，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对吴家明、陈春晖要求确认《猪场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家明有关陈春晖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吴家明在没有认真审查陈春晖对讼争养猪场是否具有出租权的情况下，即与陈春晖签订租赁合同，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确定吴家明对此承担15%的责任；陈春晖明知自己没有取得转租权，也没有履行关于“甲方对出租的猪场及配套设施享有完整的权利”的承诺，仍然将讼争养猪场转租给吴家明谋利，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确定陈春晖对此承担85%的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陈春晖根据《猪场租赁合同》收取吴家明的租金70000元应予返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有关“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春晖返还给吴家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应扣除吴家明实际已租赁使用期限的租金（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判决之日的租金（占有使用费）为17500元（105000元/60个月*10个月），故陈春晖还应返还吴家明租金（占有使用费）52500元。另，吴家明因该《猪场租赁合同》取得的租赁物（养猪场）应当返还陈春晖，考虑到生猪养殖需要专门的场所，应给予吴家明养猪场搬迁必要的准备时间，酌定该准备时间为45天。吴家明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生猪装卸费及运输费82244元，然生猪属特殊家畜，其运输必然产生装卸费及运输费，且该费用属直接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吴家明起诉时主张的生猪运输数量、运输路程、市场价格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单趟装卸费及运输费为16000元，结合双方过错，陈春晖应赔偿吴家明将生猪运输至讼争养猪场所产生的装卸费及运输费损失13600元，还应赔偿吴家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搬离讼争养猪场的装卸费及运输费13600元。因此，吴家明主张的生猪装卸费及运输费82244元，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家明认为陈春晖雇人破坏养猪场屋顶，其购买材料并雇人修复养猪场支出的2000元（购买水泥瓦500元、雇人盖水泥瓦1500元）应由陈春晖承担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养猪场屋顶是陈春晖雇人破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家明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在履行合同中，陈春晖采取断水、断电等不正当方式阻止吴家明继续履行合同，吴家明为此从他处引水，所购买水管等材料支出的费用及人工工资应由陈春晖承担；因吴家明提供的《发货清单》（金额1036元）、《收条》（金额50元）无法证明其确实支出该费用，酌定该损失为500元。吴家明主张的生猪在运输途中死亡、因陈春晖断水断电死亡造成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吴家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生猪死亡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无法证明生猪死亡与本案合同无效、陈春晖断水断电存在因果关系，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春晖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体现的是用户的每月电量使用情况及电费金额，无法看出是否欠费，也无法证实该费用是陈春晖垫付的；《交费提醒函》及电费发票记载的户名均为三明市三元区春晖养殖场、用电地址均为三元区城东乡荆西村苗圃自然村（11#苗圃），无法确定其与本案讼争养猪场地址三元区岩前镇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属同一用电地址；诉讼中，陈春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替吴家明垫付了水费，吴家明对此又予以否认，故陈春晖要求吴家明支付其代垫水电费33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吴家明与陈春晖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无效；二、陈春晖应于判决生效后45日内返还吴家明租金（占有使用费）52500元；三、陈春晖应于判决生效后45日内赔偿吴家明生猪装卸费、运输费等损失27200元；三、陈春晖应于判决生效后45日内赔偿吴家明因断水断电造成的材料费及人工工资损失500元；四、吴家明应于判决生效后45日内将其占有的座落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仕坑村富源仕坑安水池养猪场（包括办公室、猪舍、饲养设备、水电设施、排污管道等生产设备）返还陈春晖；五、驳回吴家明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春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190元，由吴家明负担1090元，由陈春晖负担1100元；反诉受理费250元，由吴家明负担100元，陈春晖负担150元。
二审中，除陈春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生猪100多头”及“经报警处理后，两三天恢复供电”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吴家明向申请证人吴某及张炳海出庭作证，以证明吴家明生猪的数量及生猪死亡的情况。陈春晖认为两个证人与吴家明存在利害关系，且也不能证明其所主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生猪的死亡数量及具体的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陈春晖于2017年2月21日，与吴家明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将其未取得处分权的涉案标的物租赁给吴家明，且至今未取得租赁物权利人的追认，致使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无效。陈春晖明知无权出租涉案讼争的养猪场，仍出租给吴家明，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吴家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由陈春晖承担85%责任，由吴家明承担5%责任，并无不当。吴家明实际上已经使用了租赁物，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吴家明应支付计算至判决之日的租金（占有使用费）17500元，亦为合理。因吴家明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生猪死亡系陈春晖行为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生猪死亡的数量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吴家明主张陈春晖赔偿生猪死亡造成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由吴家明在有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吴家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养猪场屋顶系陈春晖雇人破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家明要求陈春晖赔偿该项财产损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因吴家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往返生猪装卸费及运输费，及因陈春晖断水断电造成损失费用，原审判决考虑市场行情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吴家明往返生猪装卸费及运输费为32000元，陈春晖应承担85%的损失为27200元，合法合理，原审酌定因陈春晖断水断电造成损失费用为500元，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吴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吴家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