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19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ＸＸ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盤石镇珠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多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欢，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朱维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红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ＸＸ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与被告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孚公司）通海水域拖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9月5日，禄孚公司提起反诉。次日，本院组织庭前会议。2016年10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多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欢、禄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均到庭参加诉讼；华航公司申请的证人葛某、蒋某、应光林、邵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禄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2.禄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357.5元，其中，履约保证金利息1656元；拖带费用增加18000元；“滨海518”轮靠港费用43800元；“滨海518”轮黑沿子码头拖至公共锚地的费用分摊3800元；“滨海518”轮停靠固定索具和配件费用13921元；押船人员工资支出11200元；保管人员及相关交涉人员工资和差旅补贴费用52711元；保管人员及相关交涉人员住宿费、餐旅费、伙食费合计44269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7日，华航公司与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服公司）签订两份废钢船舶买卖合同，以共计1841000元购得“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并按合同约定另行支付两笔460250元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待船舶完全拆解并经卖方确认后1个月内返还。
华航公司为履行上述两份废钢船舶买卖合同，需委托禄孚公司将“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拖至华航公司所在生产港区进行拆解作业，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一份《“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协议第二、三条约定华航公司将“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委托禄孚公司分别从天津救助站码头和唐山黑沿子码头拖至华航公司生产港区；第四条约定拖运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5日，具体时间华航公司提前5日以电话形式告知禄孚公司，禄孚公司应在收到拖运通知5日内安排拖运；第七条约定拖运费用为29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拖轮费用，人员工资、保险及办理拖运相关费用等），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万元，“滨海518”“滨海218”拖运起航时支付9万元，拖至华航公司码头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第十条约定，禄孚公司违约，不按时安排拖运或不给拖运的，定金双倍返还并赔偿违约损失；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不愿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不成、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可直接向企业所在地海事法院起诉。除上述约定外，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作了约定。
上述拖带协议签订后，华航公司在签订协议当日向禄孚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并在2016年3月3日将“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交给禄孚公司，由禄孚公司安排拖运。禄孚公司多次失信，华航公司只好在2016年3月28日以电子邮件和快递形式向禄孚公司发出《履约催告函》，要求禄孚公司务必在3日内安排运力实施拖带作业，否则华航公司将于2014年4月1日零时解除上述拖带协议，另行委托他人实施拖带作业。
禄孚公司在接函后仍未履行拖带义务，华航公司只好于2016年4月8日另行委托常州市奥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海公司）将“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拖带至华航公司生产港区。因禄孚公司违约，导致经济损失189357.5元，华航公司因此提起诉讼。
禄孚公司辩称：一、禄孚公司没有实质违约，而是因华航公司未准备齐全手续致无法拖航。本案不是禄孚公司单方违约行为所致，延期损失与禄孚公司无关。二、因为不是禄孚公司违约所致，且定金和违约损失赔偿一并主张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两者总额不应超过违约造成的损失，华航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不合理。三、华航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合理，也与禄孚公司无关。
禄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华航公司所付定金10万元归禄孚公司所有；2.华航公司赔偿禄孚公司因无法拖带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损失共计314087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6日，双方就“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达成一致，签订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禄孚公司须派出1670马力以上拖轮1艘，将“滨海518”“滨海218”轮从天津救助站码头、唐山黑沿子码头拖运至华航公司生产港区。拖运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5日。华航公司应为禄孚公司办理拖运相关手续提供方便，若华航公司违约，定金没收归禄孚公司，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
2016年3月3日，禄孚公司接到华航公司通知，可以前往天津救助站码头拖带“滨海218”轮，便派出“镇港拖1004”轮。3月5日，禄孚公司取得了“滨海218”轮的适拖证书，并于3月6日开始在天津救助站码头等待拖运。然而，禄孚公司到达天津救助站码头后发现，华航公司仅能提供“滨海218”轮的交接材料，而无法提供该船的船舶注销证明文件，导致出港电子签证被拒，拖运无法进行。禄孚公司只得催促华航公司尽快提供船舶注销证明文件，然而华航公司迟迟无法提供，原因不明。禄孚公司进而询问华航公司“滨海518”轮的船舶注销证明办理情况，同样被告知取得证书时间不确定，禄孚公司只得暂缓办理“滨海518”轮的适拖证书，在天津救助站码头继续等待。至3月15日，仍未获得“滨海218”轮船舶注销证明。如若继续等待，将对禄孚公司的日常经营造成更大影响，无奈之下，禄孚公司只得通知“镇港拖1004”轮返航。在此期间，“镇港拖1004”轮折旧费用和修理费经计算为40369元和31446元，禄孚公司支付燃油费130042元，码头费8400元，船员工资44180元，船舶代理费59650元，共计费用损失314087元。禄孚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华航公司应为禄孚公司办理拖运相关手续提供一切便利，包括拖运两艘废钢船必需的船舶注销证明文件，华航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导致拖运无法进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没收定金，并赔偿禄孚公司一切损失，据此提起反诉。
华航公司对禄孚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禄孚公司主张的因华航公司没有提供船舶注销证明导致无法拖航的事实不成立。2016年3月3日禄孚公司接到托运通知，办理了适拖证书，未要求华航公司协助提供相关材料，包括注销文件，合同也没有这方面的约定。退一步讲，即使根据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华航公司在2016年3月14日已经办理了相关船舶注销证明文件，禄孚公司的拖轮却在2016年3月16日擅自离开天津水域，显然拖轮离开与船舶注销文件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关于反诉主张的损失，一是损失不是华航公司违约造成，华航公司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和定金没收的法律后果；二是禄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了相应损失；三是定金与损失赔偿合并计算不能超过实际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华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华航公司主体材料）、证据二（禄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据三（“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定金付款凭证），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1（“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证据4（进出港签证记录及船舶轨迹图）、证据5（海上适拖证书）、证据7（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合同履行、违约和损失等事实及其证据，本院分项进行分析认定。
一、关于双方之间拖带协议未履行的证据和事实。华航公司主张：因禄孚公司原因导致拖带协议未履行，后其另行委托奥海公司拖航，拖带协议的履行与有无办理废钢船注销手续无关。华航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四、履约催告函及投递记录；证据五、“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海上适拖证书；证据十三、微信记录；证据十四、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海上适拖证明；证据十六、短信记录。禄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拖带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在于华航公司未提供船舶注销证明，导致签证被拒。禄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2、“镇港拖1004”轮拖力证明；证据6、天津捷易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易通公司）情况说明；证据9、船舶登记规定；证据10、船舶签证管理规则；证据11、奥海公司的情况说明。
经质证，对华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禄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禄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四，3月16日拖轮离开行为明确告知对方事情已经结束，这之后的沟通联系，是出于帮忙，催告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五，协议约定的是两艘船，华航公司只能提供“滨海218”轮的海上适拖证书，而无“滨海518”轮的，关联性不足。证据十三，不能证明华航公司的主张。3月5日到3月16日期间，双方都是围绕船舶注销文件就尽快拖航进行沟通和交流，并没有提到无法拖运；3月21日至4月2日期间，双方就能否重新安排拖航进行协商，明确以原拖轮拖航已不可能，至于替代拖轮是后续的事。证据十四，不同的检验单位要求不一样，证据缺乏关联性。证据十六，3月13日，禄孚公司通知可以开航，适拖证书有效期是到3月25日止，但需要注销证明文件或其他能证明被拖船舶身份的文件后才能拖航。华航公司对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9和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2，禄孚公司未履行拖运义务，是否符合拖运要求无法确认。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如果海事部门认为没有注销证明不能出港，应由海事部门出具不予许可的证明，船务公司出具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从内容上看，3月6日被拒签，禄孚公司自认3月16日拖轮离开，期间有10天时间，也不能说明是因为华航公司原因造成。证据9和证据10，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与华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七的印章完全不同。本院经审理认为：华航公司提供的上述5组证据以及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9和证据10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6和证据11，分别是捷易通公司和奥海公司盖章出具的单位证明，未经具体证明人署名，出具单位不是办理拖航进出港签证的法定机关，也难以与证据9和证据10有关船舶登记和签证规定相印证，证据6和证据11的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证据9和证据10，均系规范性文件，其中证据9是关于船舶登记的规定，与本案拖带协议能否履行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用；证据10，未涉及废钢船拖带签证强制性规定，与本案争议关系性不足，也不予采用。华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至证据五、证据十三和证据十四、证据十六，以及禄孚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证据4和证据5、证据7，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拖带协议签订以及协议未履行过程和原因事实，予以认定。
二、关于拖带协议未履行造成华航公司损失的证据和事实。华航公司于2016年3月3日通知禄孚公司拖带两艘废钢船，按拖带协议约定，禄孚公司应在5日内安排拖运，即至迟应在2016年3月8日之前开始拖航。因禄孚公司未履行合同，从次日起至2016年4月8日重新委托奥海公司拖航时止，相距31天。据此，对华航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认定如下：
（一）履约违约金利息损失。华航公司提供“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舶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船舶交接证明（证据六），主张履约违约金利息损失1656元（460250x4.35%÷365x30）。禄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华航公司应首先完成船舶交接和注销手续。本院经审理认为：废钢船买卖合同已经约定，履约保证金待船舶完全拆解且买方提供相应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国家部门监管文件）后返还买方。可见，履约保证金金的返还，除废钢船能否及时拖带外，还取决于其他因素。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与拖带协议迟延履行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超出了当事人订立拖带协议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相应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
（二）增加的拖带费、靠港费、“滨海518”轮从黑沿子码头拖至公共锚地费用分摊及固定索具和配件费用。华航公司提供：证据七、奥海公司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主张增加拖带费1.8万元、“滨海518”轮从黑沿子码头拖至公共锚地费用分摊3800元；证据八、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主张增加靠港费用43800元；证据九、付款凭证、发票、报销凭证，主张增加固定索具和配件费用13921元。经质证，禄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华航公司提供的上述3组证据，能相互印证，也与4位证人当庭陈述相符，相应证据和事实均予认定。
（三）人员工资、差旅费补贴损失。华航公司提供：证据十、押船人员的工资；证据十一、员工工资和差旅费补贴明细、领款凭证；证据十二、火车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登机牌、住宿发票、领款凭证、报销凭证等；证据十五、船员保险批改申请书、批单。此外，根据华航公司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葛某、蒋某、应光林、邵某、王某、吴某出庭陈述，但王某、吴某经本院通知，未到庭陈述证言。禄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十，三性均不确认，时间和事项不具体，领款人身份不清，工资单系单方制作；证据十一，不能确认是公司员工发生的费用，领款凭证系单方制作，是否确实支出不清楚；证据十二，票据相互之间时间不对应，部分费用系手写，不能作为支付依据，也缺乏关联性；证据十五，华航公司临时聘了2名船员来看船，只能说明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了变化。四位证人的当庭陈述，相关人员来回时间是清楚的，但与华航公司主张的费用明细不能完全对应；证人不清楚出差过程中具体发生的费用情况，仅表示收到了相应款项，款项是否用于两艘废钢船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华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部分费用支出无发票，住宿费发票开具时间不符，人员往来交通费用与拖带迟延或变更拖带单位无关，相应部分，不予认定；人员往来时间、工资和补贴标准等内容的记载，与四位证人当庭陈述相符，可予认定，并作为计算人员工资、差旅费补贴的依据。因禄孚公司未履行双方之间的拖带协议，华航公司另行委托奥海公司拖带两艘废钢船，期间耽搁了31天。除蒋某于2016年3月19日启程外，其余王某、吴某、葛某、应光林、邵某5人2016年3月8日之前已在天津或唐山，该6人均于2016年4月8日之后返程，有关人员工资和补贴等损失，蒋某计算21天，其余5人均计算31天。华航公司主张，看船人员王某、吴某各按160元/天计算，员工葛某、蒋某工资各按239.64元/天和327.26元/天计算，拆船股东应光林、邵某工资按200元/天计算，葛某、蒋某、应光林、邵某出差补贴按120元/天计算，尚为合理，均酌情予以认定。经计算，王某、吴某31天工资共9920元；葛某、蒋某、应光林、邵某工资加出差补贴各11148.84元、9392.46元、9920元、9920元。以上共计50301.3元。
三、关于拖带协议未履行禄孚公司损失的证据和事实。
（一）船舶折旧费和修理费损失。禄孚公司提供证据8中的交通部2004年7月颁发的沿海港口水工建筑船舶机械艘（台）班费用定额，主张“镇港拖1004”轮船舶折旧费40369元、修理费31446元。经质证，华航公司认为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船舶折旧费和修理费与双方之间的拖带合同未实际履行无关，相关证据和损失不予认定。
（二）码头停靠费。禄孚公司提供证据8中的增值税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各2份、舟山福瑞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的付款说明，主张“镇港拖1004”轮支付码头靠泊费共8400元。经质证，华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异议认为：看不出码头费产生时间以及为何会有两次，且从付款说明里可以看出费用尚未结算，禄孚公司未实际产生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禄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至于两次付款原因，禄孚公司在庭审中已作了合理解释，相应事实也予认定。
（三）船舶燃料费。禄孚公司称，按实际发生的油量计算，大连至天津（220海里），油耗5.81吨，天津至上海（727海里），油耗19.21吨，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16日在天津停泊等候油耗3.25吨，累计油耗28.27吨，按4600元/吨计算，计船舶燃料费130042元。本院经审理认为：船舶油耗客观上会发生，对禄孚公司主张的油耗计算标准可酌情予以认定，但应当扣减大连至上海的油耗。为简化起见，增加航程的油耗，酌情按返往大连～天津计算，为68402元〔(5.81+5.81+3.25)x4600〕。
（四）船舶代理费。禄孚公司提供：捷易通公司航次账单、发票及发票说明（证据3）和船务代理协议书（证据12），主张船舶代理费共计59650元。华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费用仅是账单，尚未实际支付，也未提供相关合同及费用支出票据，且非华航公司违约，华航公司不承担。证据12，对于代理事实本身予以确认，但代理协议无落款时间，无法确定。本院经审理认为：禄孚公司提供的该2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其中航次账单所载代理费50050元，与船务代理协议书约定的船舶代理费5000元/航次明显不符，应按后者予以认定，其他证书费用、办理证书费用、交通费、验船费尚属合理，可予认定。据此，该项费用认定为14600元。
（五）船员工资。禄孚公司提供：证据8中的船员工资表和付款说明；证据13、船员证书；证据14、船员服务簿及签证详细情况；证据15、船员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禄孚公司主张：船员工资依3月份工资单（77964元/月）按比例计算17天（2016年3月3日离开大连，2016年3月19日到上海），计44180元。华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8中的员工工资表和付款说明，无证明力。证据13至证据15，损失系禄孚公司违约造成，与华航公司无关。证据相互矛盾，不是同一家公司；工资支付也无相应银行凭证。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定，至于付款单位不是禄孚公司，福瑞公司已出具说明，且与华航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相吻合，但计算时间应确定为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16日“镇港拖1004”轮在天津停泊等候的天数，计13天，按比例计算，船员工资计33784.4元。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6年2月中旬，华航公司与油服公司签订了两份废钢船舶买卖合同，向油服公司购买“滨海518”和“滨海218”废钢船。合同约定，华航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25%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待船舶完全拆解并且买方提供相应证明材料后返还买方。2月24日，华航公司支付“滨海518”和“滨海218”废钢船履约保证金各252750元和207500元，并付清购船款。
2016年2月26日，华航公司与禄孚公司签订“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约定：禄孚公司派出1670马力以上拖轮，拖运“滨海518”“滨海218”废钢船从天津救助站码头（“滨海218”）、唐山黑沿子码头（“滨海518”）至华航公司生产港区（浙江乐清北白象镇盤石社区珠江路777号）；拖运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5日，具体时间华航公司提前5日以电话形式告知禄孚公司，禄孚公司在收到华航公司拖运通知5日内安排拖运。华航公司应为禄孚公司办理拖运“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相关手续提供方便，并做好与第三方油服公司的协调沟通工作；按照协议约定按时付款；保证“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无任何产权纠纷；及时支付拖航费和其他费用；对被拖船进行封舱加固。禄孚公司保证所提供的拖轮具备适航条件及资质，并提供技术熟练的操作人员，航行安全，技术操作由禄孚公司船长负责；负责办理“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拖运相关手续；负责办理“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拖运过程的相关保险手续，保险额不少于300万元；负责拖运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责任以及费用；在华航公司指定时间内到港进行拖带，如因禄孚公司原因造成延迟，不能按时到港拖带，禄孚公司需赔偿华航公司一切损失（气象及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拖运费29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拖轮费用，人员工资，保险及办理拖运相关费用等）；5个工作日内华航公司付定金10万元，“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拖运起航时支付9万元，拖至华航公司码头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定金转为拖运款，所有拖航费用在航次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拖运过程的安全责任由禄孚公司负责；拖运过程中如由禄孚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由禄孚公司赔偿。华航公司违约，付定金后若不需要禄孚公司拖运，定金没收归禄孚公司，并赔偿因华航公司违约造成禄孚公司的损失；禄孚公司违约，不按时安排拖运或不给华航公司拖运，定金双倍返还华航公司，并赔偿因船舶拖带违约造成华航公司的损失。同日，华航公司支付禄孚公司定金10万元。
2016年3月3日，油服公司将“滨海518”和“滨海218”废钢船分别在唐山黑沿子码头和天津救助站码头交接给华航公司。同日，华航公司通知禄孚公司，禄孚公司从大连派出“镇港拖1004”轮前往天津，“镇港拖1004”轮于次日抵天津停泊等候。3月5日，禄孚公司办妥“镇港拖1004”轮海上适拖证书。海上适拖证书记载被拖物“滨海218”轮，核准航线为天津港至温州港单程壹水，有效期至2016年3月25日止。3月10日，禄孚公司通知华航公司计划3月13日开航，但未如期开航拖带。3月16日，“镇港拖1004”轮离开天津去上海。3月14日和3月17日，“滨海218”轮和“滨海518”轮分别在天津海事局办理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3月21日，禄孚公司告知华航公司另指派“镇港拖1005”轮拖带，但也未前往拖带。3月28日，华航公司向禄孚公司发送履约催告函，要求禄孚公司务必在3日内安排运力实施拖带作业，否则，将于2016年4月1日零时起解除拖带协议，另行委托他人拖带，并追究禄孚公司的违约责任。3月31日，禄孚公司答复华航公司，称本次拖航合同本身订的“顺便船”，拖轮等了十几天，现正在努力安排替换拖轮；“滨海518”轮码头处水深不够，拖轮无法到达，请华航公司想办法找小船拖到天津或曹妃甸锚地可以适拖的水域；建议修改合同条款或者签订补充协议。4月2日，华航公司通知禄孚公司，要求留在废钢船上的禄孚公司的人员离开。4月7日，禄孚公司询问华航公司有无落实拖轮，并称其拖轮4月12日左右可以到达天津港。
2016年4月8日，华航公司与奥海公司签订拖带协议，委托奥海公司将“滨海518”和“滨海218”废钢船从唐山黑沿子码头和天津救助站码头拖带至华航公司生产港区，拖运费共计32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拖轮费用，人员工资、保险、“滨海518”雇船拖离黑沿子码头至拖轮交接及办理拖运相关费用等）。同日，奥海公司办理“奥海拖1”轮天津港至温州港单程壹水海上适拖证书，被拖物为“滨海218（报废船舶）”。
另认定：因双方之间的拖带协议未实际履行，华航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另行委托奥海公司拖带“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因此增加拖带费18000元，增加“滨海518”轮从黑沿子码头拖至公共锚地费用分摊3800元，增加靠港费用43800元，增加固定索具和配件费用13921元，并支出迟延拖航期间人员工资和出差补贴共计50301.3元，以上合计损失129822.3元。禄孚公司“镇港拖1004”轮为此产生码头停靠费8400元，燃料费68402元，代理费14600元，船员工资33784.4元。
本院认为：华航公司与禄孚公司订立“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构成海上拖航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一、关于拖带协议未实际履行系哪一方违约造成的问题。华航公司于2016年3月3日通知禄孚公司拖带两艘废钢船，按拖带协议约定，禄孚公司应在5日内即3月8日之前进行拖带，禄孚公司未按约及时履行合同，并于3月10日通知华航公司计划于3月13日开航，但仍未实际实施，构成迟延履行。同年3月16日，“镇港拖1004”轮离开了天津港，禄孚公司此后又多次告知华航公司努力安排替代拖轮拖带，但均未实际实施，禄孚公司系以上述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至3月28日，华航公司向禄孚公司发送书面催告函，要求禄孚公司在3日内安排运力实施拖带作业，否则，将于2016年4月1日零时起解除拖带协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拖航合同自4月1日起解除。可见，拖带协议未履行并最终解除，系禄孚公司迟延履行、不履行所致。禄孚公司抗辩称，其未实施拖带，系华航公司未办妥两艘废钢船船舶注销证明或者船舶身份证明导致电子签证被拒，但其未举证华航公司负有此项法定或约定义务。海商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拖方在起拖前和起拖当时，应当谨慎处理，使拖轮处于适航、适拖状态，妥善配备船员，配置拖航索具和配备供应品以及该航次必备的其他装置、设备。”“被拖方在起拖前和起拖当时，应当做好被拖物的拖航准备，谨慎处理，使被拖物处于适拖状态，并向承拖方如实说明被拖物的情况，提供有关检验机构签发的被拖物适合拖航的证书和有关文件。”法律规定拖航合同双方负有使拖轮和被拖物适拖的义务，但无论是海商法或者禄孚公司主张的国家海事局相关规定，均未强制性规定废钢船拖带作业需办理船舶注销证明。拖带协议约定，禄孚公司负责办理“滨海518”轮和“滨海218”轮拖运相关手续，华航公司提供方便；两艘废钢船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和17日办理了船舶注销证明书，而“镇港拖1004”轮却于2016年3月16日自行离开天津港前往上海港；禄孚公司确认“镇港拖1004”轮该航次系“顺便船”，且随后多次告知华航公司安排替代拖轮；没有证据反映禄孚公司在上述系列行为过程中，曾经要求华航公司提供船舶注销证明书或其他手续。综上，拖带协议未履行，系禄孚公司迟延履行及至拒不履行所致，禄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定金和违约损失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航公司有权要求禄孚公司赔偿损失129822.3元。拖带协议约定，并由华航公司实际给付禄孚公司定金1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据此，禄孚公司应返还华航公司双倍定金，计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与定金罚则合并适用时，数额总和超过实际损失的，仍按实际损失计算。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类推适用于本案拖航合同纠纷，即禄孚公司应返还华航公司定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9822.3元。华航公司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禄孚公司关于定金和违约损失总额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
拖带协议未履行系禄孚公司违约造成，禄孚公司的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禄孚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和理由，予以驳回；华航公司抗辩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ＸＸ航实业有限公司定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9822.3元；
二、驳回浙ＸＸ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140元，减半收取3570元，由浙ＸＸ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63元，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1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禄孚（上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胜顺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录一】证据目录
华航公司：
证据一、华航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禄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禄孚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三、“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定金付款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2月6日，双方就“滨海518”“滨海218”两艘废钢船交由禄孚公司拖运至华航公司港区签订拖航合同，华航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
证据四、履约催告函及投递记录，用以证明因禄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华航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顺丰快递和电子邮件催告禄孚公司履行，逾期将解除拖带协议，另行委托他人实施拖带作业，并追究禄孚公司的违约，但禄孚公司接函后仍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五、“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海上适拖证书，用以证明2016年4月8日，华航公司委托奥海公司将“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运至华航公司港区；
证据六、“滨海518”“滨海218”船废钢船舶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船舶交接证明，用以证明华航公司与“滨海518”“滨海218”船出卖方于2016年3月3日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以及因禄孚公司违约导致华航公司无法及时从船舶出卖方处收回履约保证金，造成利息损失；
证据七、情况说明、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因禄孚公司违约，华航公司委托奥海公司拖航增加了拖航费用1.8万元和由港口拖至公共锚地的费用3800元；
证据八、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因禄孚公司违约，导致“滨海518”船在唐山黑沿子码头产生43800元靠港费用；
证据九、付款凭证、发票、报销凭证，用以证明“滨海518”轮停靠固定索具及其配件费用13921元；
证据十、押船人员的工资，用以证明因禄孚公司违约，华航公司临时雇王茂龙、吴飞金看守“滨海518”轮、“滨海218”轮达35天，工资支出11200元；
证据十一、明细、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华航公司指派葛祥明等四名员工处理“滨海518”“滨海218”轮逾期拖带业务的工资和差旅补贴支出合计51272元，另法定代表人出差补贴1440元，共计52711元；
证据十二、火车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登机牌、住宿发票、领款凭证、报销凭证等，用以证明因禄孚公司违约，华航公司相关人员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等费用共计44269.5元；
证据十三、微信记录，用以证明禄孚公司从未明确告知华航公司无法拖航的原因，在“滨海518”“滨海218”废钢船注销登记办理后，禄孚公司亦拒绝履行拖带合同；
证据十四、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海上适拖证明，用以证明华航公司“津航浚216”废钢船由天津港拖至温州港，在相同情形下，不存在因未办理船舶注销手续导致船舶出港电子签证被拒无法拖运的情形；
证据十五、批改申请书、批单，用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华航公司为雇佣王茂龙、吴金飞为其投保雇主责任险；
证据十六、短信记录，用以证明禄孚公司已通知华航公司2016年3月13日计划拖航“滨海218”船。
证人葛祥明陈述：其系华航公司员工。2016年3月1日坐动车去黑沿子码头看船，3月3、4日到船上去，4月12日坐飞机回，期间没有拖轮来过。公司让其买过拖船用的固定锁具和配件，因为码头里面水深不够，得先用小船拖出来，需要配件，钱是公司付的，具体多少不清楚。报销材料上签字都是其本人的，钱也拿到了；报销凭据有发票，也有临时收据，钱是先垫付的；工资由公司支付，领款凭证上所载的是出差补贴。
蒋雪棠陈述：其在华航公司从事机修工作。3月19日从温州坐动车去天津，因公司买了船，让其去看船并处理两艘船从天津到温州事宜。当时“滨海218”轮停在码头上，其负责看船并等待拖轮拖走。期间，没有与拖轮公司或代理公司沟通过，仅在那里等通知。4月12日坐飞机回到温州。领款凭证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凭票据在公司报账；部分手写的条子，是锚地租用的小船船老大写的；饭费是自己写的，共6人，4名看船人员，2名股东；报销费用包括吃饭、住宿、买东西；报销标准视现场情况而定；话费也可以报销。
应光林陈述：其系华航公司的拆船合作伙伴。2016年3月1日与葛祥明一起去天津，4月10日回来，共6人。在“滨海518”和“滨海218”两条船上都呆过，未看到过拖轮公司的船。期间，都是拖船公司的人来联系的，拖轮有无来过不清楚。报销单据上的签名是本人签的；领款凭证上所记载的钱都拿到了，但具体是什么钱以及工资和补贴怎么结算不清楚。
邵普根陈述：其是华航公司拆船的合作伙伴。2016年2月28日为“滨海518”“滨海218”两艘船的事去天津，4月份回来。当时委托禄孚公司拖带，拖轮就停在“滨海518”轮旁边，停了2、3天，后来说锚地无需收费就到锚地去了，再后来发现拖轮走了。与拖轮公司一位姓贾的人通过电话，大概是在船停了十几天以后。拖轮走之前，没有通知要提交什么材料或办理手续。条子上签字是本人签的，2个船员也是其找来去天津看船的，工资是每天170、180元；看船人员伙食费和路费报销单，由其签字；股东工资在利润里按每天200元计算，至拆完为止。
禄孚公司：
证据1、“滨海518”“滨海218”轮废钢船拖带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就两艘废钢船拖带达成一致，签订协议；
证据2、“镇港拖1004”轮拖力证明，用以证明禄孚公司提供“镇港拖1004”轮符合拖运要求；
证据3、捷易通公司航次账单、发票及发票说明，用以证明禄孚公司就委托代理公司办理适拖手续所支付的费用；
证据4、进出港签证记录及船舶轨迹图，用以证明禄孚公司“镇港拖1004”轮于2016年3月3日出发前往天津港，于3月16日出港离开，并于3月19日到达上海；
证据5、海上适拖证书，用以证明禄孚公司先行办理拖带“海滨218”轮的适拖证书；
证据6、捷易通公司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华航公司未能及时提两艘船舶注销证明，导致电子签证被拒，无法拖带；
证据7、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用以证明华航公司所有的“滨海218”轮和“滨海518”轮于2016年3月14日、3月17日才完成注销手续；
证据8、“镇港拖1004”轮燃油费、码头费、船员工资等费用明细，用以证明禄孚公司就拖运“滨海218”轮和“滨海518”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其他损失；
证据9、船舶登记规定，用以证明废钢船登记需要办理船舶注销手续；
证据10、船舶签证管理规则，用以证明船舶报废应办理注销；
证据11、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奥海公司办理拖船出港签证时同样需要船舶注销证明文件；
证据12、船务代理协议书，用以证明禄孚公司与案外人有长期船务代理合作关系，本案项下的拖运事宜在该代理协议范围内，且禄孚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
证据13、船员证书，用以证明本案“镇港拖1004”轮上的船员均为适格船员；
证据14、部分船员服务簿及签证详细情况，用以证明“镇港拖1004”轮上船员在本案期间在船上任职工作；
证据15、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本案中“镇港拖1004”轮上的船同均为公司在职员工且按时发放工资。
【附录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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