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利利。
委托代理人仲凯，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利娜。
委托代理人钟金仟，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辉，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营。
委托代理人叶少梅，江苏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红。
委托代理人叶少梅，江苏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刚。
原审被告孙振法。
上诉人蔡利利、蔡利娜因与被上诉人张长营、王晓红，原审被告李刚、孙振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商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蔡利利的委托代理人仲凯，上诉人蔡利娜的委托代理人钟金仟，被上诉人张长营、王晓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少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刚、孙振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长营、王晓红一审共同诉称：自2009年开始，蔡利利、蔡利娜、李刚、孙振法与张长营、王晓红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多年来陆续从张长营、王晓红处借款，累计借款1136.4万元，约定月利率1.6分至2分不等，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9月开始，蔡利利、蔡利娜、李刚、孙振法停止支付利息，经张长营、王晓红多次催要，仅归还本金25万元，其余借款本息拒不偿还。故请求判令：蔡利利、蔡利娜、李刚、孙振法共同归还借款1111.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
蔡利利一审答辩称：1、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于张长营与宿迁市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公司）之间，蔡利利仅是作为该公司的员工接受公司委托与张长营发生交易，接收资金并进行结算，故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2、对张长营主张的借款数额有异议，张长营应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资金的情况，且蔡利利已经代民盛公司归还了127.975万元；3、王晓红不具备共同原告的主体资格，蔡利利与王晓红之间无资金往来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张长营、王晓红对蔡利利的诉讼请求。
蔡利娜一审答辩称：1、蔡利娜与蔡利利之间不能作为共同被告，二人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蔡利娜没有加入张长营、王晓红与民盛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蔡利娜不应就本案承担民事责任；3、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其陈述不一致，且根据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证据，蔡利娜截止2013年7月3日已经经手归还221.7475万元，另外，2013年7月8日和10月7日又分别归还114.24万元和2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张长营、王晓红的诉讼请求。
李刚、孙振法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长营、王晓红系夫妻关系。蔡利利、蔡利娜系姊妹关系。蔡利利与李刚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4月6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蔡利娜与孙振法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4月16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案外人王少华、陈秀彬系王晓红的父母。案外人民盛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成立，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原股东（发起人）为蔡利娜和孙振法，后于2013年9月17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士芳。
自2009年起至2013年期间，蔡利利、蔡利娜先后多次以民盛公司的名义向张长营、王晓红借款，张长营、王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存款的方式，将借款交付至蔡利利、蔡利娜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其中王晓红自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1）向蔡利娜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8、62×××53）转账交付借款444.17万元，向蔡利利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62×××36）转账交付借款272.7万元。张长营通过其工商银行信用卡（账号45×××70）向蔡利利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62×××36）转账交付借款15万元，向蔡利娜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8）转账交付借款64万元。另外，张长营、王晓红还通过汇款的方式向蔡利利、蔡利娜交付借款，其中向蔡利利汇款69万元，向蔡利娜汇款84万元。此外，王晓红委托其父母王少华、陈秀彬向蔡利娜汇款172万元。
在借款时，蔡利利、蔡利娜以民盛公司的名义先后向张长营、王晓红出具了借条，除2013年5月11日的借条外，其余借条上均加盖了民盛公司的公章，共计38张，合计金额1136.4万元，详细情况如下：
序号
日期
金额（万元）
月利率（％）
出具人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五日
蔡利利
二〇一〇年七月十六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三月十八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三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六月十三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一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九月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九月十八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十月九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九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一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一月九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一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一月三十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一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九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五月十二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五日
蔡利娜
二〇一二年九月一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蔡利利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三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蔡利利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三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蔡利娜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一日
蔡利娜
在2009年至2013年8月期间，蔡利利、蔡利娜本人或委托他人通过现金存款、银行转账或汇款的方式多次向王晓红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31）汇款，其中蔡利利所付款项中，除2013年9月11日付款20万元外，其余付款均为小额款项；蔡利娜所付款项中，除2013年7月8日、10月17日分别付款114.24万元、25万元外，其余付款均为小额付款。案外人潘培培、黄希媛、孙婷婷所付款项均为小额款项。
2013年11月4日，蔡利利、蔡利娜与张长营、王晓红进行结算，并向张长营、王晓红出具《借条》1张，载明：“自2009年以来共计借到张长营、王晓红人民币本金壹仟壹佰壹拾壹万肆仟元整（￥1111.4万元），利息付至2013年8月（原38张借条已收回）。”蔡利利、蔡利娜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二人签名的左侧加盖了民盛公司的印章。前述《借条》中，“自2009年以来”和“借到”当中原有“我公司”字样，但已被涂画，并由相关人员的捺印；蔡利娜认可在《借条》中增加了“本金”和“（原38张借条已收回）”的字样。
此后，双方就还款事宜发生争议，张长营、王晓红主张权利未果，遂将蔡利利、蔡利娜、李刚、孙振法、民盛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张长营、王晓红申请撤回了对民盛公司的起诉。
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系民盛公司还是蔡利利、蔡利娜；二、如果蔡利利、蔡利娜应为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二人是否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否应就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李刚、孙振法是否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就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四、张长营、王晓红主张的1111.4万元是否包含高额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
一、综合本案的案件事实来分析，蔡利利、蔡利娜在涉案借贷关系中应为借款人，其行为并非是履行民盛公司职务的行为。理由为：1、虽然蔡利利、蔡利娜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民盛公司的印章，但从印章的加盖位置来看，并不能表明蔡利利、蔡利娜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2、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在长达数年的交易中，资金往来数百次，张长营、王晓红交付借款均是交付至蔡利利、蔡利娜的个人账户，而非民盛公司的账户。蔡利利、蔡利娜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绝大多数系二人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存款的方式，虽然有少量款项系由民盛公司工作人员汇款，但蔡利利、蔡利娜并没有证据证明潘培培、黄希媛、孙婷婷向张长营、王晓红付款系履行民盛公司职务的行为。3、蔡利利、蔡利娜辩称其接收借款或者向张长营、王晓红支付款项均是履行民盛公司的职务，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具有职务行为的外观特征。如果涉案借款系民盛公司所借，民盛公司对于与张长营、王晓红之间的交易，应当有完整的财务账册加以记载，从蔡利利、蔡利娜自己陈述的与民盛公司的关系来看，其有能力提供该项证据，但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足以说明借款人并非民盛公司。
二、从蔡利利、蔡利娜二人于2013年11月4日进行结算，并共同出具《借条》的行为来看，虽然张长营、王晓红交付的1000余万元借款，收款人既有蔡利利，亦有蔡利娜，但结算中二人并未就所受领款项进行区分，而共同进行结算并向张长营、王晓红出具了债权债务凭证；蔡利利、蔡利娜在交易过程中接受款项、出具借条和偿付借款或者利息，均没有按照各自受领款项的数额从事相关的民事行为；从蔡利利、蔡利娜之间的身份关系来看，二人为亲姐妹，且均以民盛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可以据此认定蔡利利、蔡利娜在与张长营、王晓红的交易过程中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三、张长营、王晓红在本次诉讼中要求李刚、孙振法与蔡利利、蔡利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为李刚与蔡利利，孙振法与蔡利娜均系夫妻关系。从诉讼中蔡利利、蔡利娜提供的证据来看，蔡利利与李刚、蔡利娜与孙振法已分别于2010年4月6日、4月16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虽然张长营、王晓红对此存有异议，认为系为逃避债务的假离婚，但根据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证据显示，张长营、王晓红交付的借款中除2009年4月30日、2009年7月27日、2010年1月3日、2010年1月31日交付的40.7万元、15万元、30万元、12万元外，其余款项均在蔡利利与李刚、蔡利娜与孙振法登记离婚后交付，涉案的38张借条也只有2009年11月5日的10万元借条在蔡利利与李刚、蔡利娜与孙振法登记离婚前，在此情况下认定蔡利利、蔡利娜、李刚、孙振法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的事实依据不足，故不予认定。
按照前述查明的事实，有四笔款项合计97.7万元均交付给蔡利利，此时蔡利利与李刚的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关于李刚是否应当就该97.7万元承担民事责任，该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能够证明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的，则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前述四笔借款虽然系在蔡利利与李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给蔡利利，但从张长营、王晓红自己提供的38张借条来看，均加盖了民盛公司的印章，说明张长营、王晓红知道或应当知道蔡利利向其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而是投入民盛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因此，蔡利利收取的包括该97.7万元在内的所有借款应认定为蔡利利的个人债务，李刚不应就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孙振法的民事责任问题，由于在其与蔡利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利娜并未直接与张长营、王晓红发生借贷关系并取得借款，因此，孙振法不应就本案承担民事责任。
四、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长营、王晓红主张的1111.4万元中包括高额利息，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款项性质，认定该1111.4万元为借款本金。理由为：1、张长营、王晓红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2013年11月4日蔡利利、蔡利娜共同出具的《借条》，借条中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该借条系按照交易中形成的38张借条结算而成，38张借条的总金额为1136.4万元，且38张借条上均约定了借款利率，所约定的利率也均未超过我国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限额。2、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交易中先后向蔡利利、蔡利娜交付借款948.87万元，王少华、陈秀彬所支付的172万元，从该二人与王晓红的身份关系以及交易的习惯来看，应系受王晓红委托支付的款项，故应确认张长营、王晓红交付的借款数额为1120.87万元，交付的数额大于结算后确认的借款本金，能够证明张长营、王晓红交付了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3、蔡利利、蔡利娜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至2013年8月期间，先后多次向王晓红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亦从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证明中查找到其付款的记录，此足以说明其付款的客观性，故予以认定。但从其付款的数额来看，除2013年7月8日、9月11日、10月17日的三次付款为大额付款外，其余付款均为小额付款，付款数额具有规律性，且付款日期具有周期性，具备支付借款利息的特征，结合38张借条上具有利率约定这一事实来看，蔡利利、蔡利娜支付的小额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利息，不能认定为本金。至于2013年7月8日、9月11日、10月17日三次付款的性质，虽然其数额较大，但由于双方交易时间长，款项来往频繁，张长营、王晓红陈述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交付款项，并非全部款项，而该三次所付款项均在结算前支付，蔡利利、蔡利娜没有证据证明三次付款的性质，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结算中并未就此主张权利，故该三次付款为归还其他借款本金或期间未付利息的累积金额可能性更大。据此，蔡利利、蔡利娜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抗辩观点。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蔡利利、蔡利娜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向张长营、王晓红夫妇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蔡利利、蔡利娜结算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111.4万元未付，依法予以确认，二人应当共同承担向张长营、王晓红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张长营、王晓红对孙振法、李刚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长营、王晓红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2013年11月4日结算后形成的《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但条据上注明了“利息付至2013年8月”的字样，结合双方系以原38张借条为基础进行结算，足以说明双方对于该《借条》载明的剩余借款本金1111.4万元存在利息的约定。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张长营、王晓红主张按照月利率1.8%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从原38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来看，有415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6%，有7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7%，有157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8%，有494.4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四种利率约定，由此可见，如以月利率1.8%计算利息，所得总额低于按照原38张借条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应视为张长营、王晓红放弃部分权益，此并不损害蔡利利、蔡利娜的利益，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利利、蔡利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长营、王晓红借款1111.4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二、驳回张长营、王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4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张长营、王晓红负担600元，由蔡利利、蔡利娜负担95945元。
蔡利利、蔡利娜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张长营、王晓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依据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认定蔡利利系借款人错误，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民盛公司（二审庭审中蔡利娜认可其个人是所接收款项的借款主体，故该上诉理由仅系蔡利利提出）。张长营、王晓红提交的该《借条》有多处改动，即“我公司”被涂划，且添加了“本金”和“（原38张借条已收回）”的字样，蔡利利对此改动并不知情。蔡利利是作为民盛公司的员工对所经手的账务进行确认才在该《借条》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无和民盛公司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条》被篡改，造成借款的数额及主体发生了变更。从公平解释原则的角度，也应认定蔡利利不是借款人。2、原审判决依据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认定蔡利利和蔡利娜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有误。二、原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问题。1、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同意张长营、王晓红撤回对民盛公司的起诉，并将案由由企业借贷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载明的双方确认的争议焦点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争议焦点不完全相同，庭审确认的争议焦点还包括王晓红是否是适格的共同原告等问题。三、原审判决在案件性质认定上相互冲突，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是蔡利利、蔡利娜，又认定借款由民盛公司所使用。张长营、王晓红提交的38张借条复印件上均加盖有民盛公司的印章，此可证明民盛公司是借款人，故本案应属企业借贷纠纷。四、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均有误。关于借款本金。1、张长营、王晓红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1100.87万元，但原审法院却仍判决蔡利利、蔡利娜偿还1111.4万元本金。2、原审判决认定王晓红的父母王少华、陈秀彬向蔡利娜账户汇款的172万元属于蔡利利和蔡利娜的共同借款错误。该款项系民盛公司所借，蔡利娜仅是代为接收款项，蔡利利则对此不知情，故张长营、王晓红对该笔借款无诉讼主体资格。3、蔡利利2013年9月11日代民盛公司向王晓红归还的20万元，蔡利娜2013年7月8日支付的114.24万元，2013年10月17日支付的25万元，均应从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中扣除。4、原审判决对蔡利娜所借款项的数额计算错误，即2011年9月17日的5万元被重复计算；蔡利娜通过汇款方式所汇款项应为64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84万元；张长营、王晓红提交的38张借条复印件的汇总金额应为l142.4万元，而非1136.4万元（二审庭审中认可是1136.4万元）。5、蔡利利、蔡利娜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代民盛公司偿还借款的相关银行汇款凭证，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但原审法院却以汇款时间较长、次数较多且银行不予配合调查取证为由，对该申请不予理睬。关于借款利率。张长营、王晓红应对借款利率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张长营、王晓红推算的借款利率和38张借条复印件判决蔡利利、蔡利娜承担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蔡利利、蔡利娜应当提交38张借条的原件，但该原件在民盛公司处，蔡利利、蔡利娜不可能持有。五、原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审查不明，即张长营系国家公务人员，如何出借巨额借款；王晓红父母如何轻易出借172万元等事实未予查明。
被上诉人张长营、王晓红共同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蔡利利、蔡利娜系涉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正确。蔡利利、蔡利娜在2013年11月4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虽有多处修改，但并非出自张长营之手，蔡利利、蔡利娜对修改内容也予以认可并捺印；该借条是在蔡利利、蔡利娜的办公室出具，当时二人均在场，由一人修改也合乎常理；修改的内容并未违背客观事实，可与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38张借条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凭证等相吻合，且与蔡利利发送的短信对账信息相符合；张长营、王晓红系将款项出借给蔡利利、蔡利娜，多年来所有的经济往来也发生在个人之间；蔡利利、蔡利娜将其母亲徐士芳挂名为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图逃避债务。2、原审判决认定蔡利利、蔡利娜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具有事实基础。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是蔡利利、蔡利娜共同认可的与张长营、王晓红结算后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该借条大部分内容由蔡利利书写，小部分内容由蔡利娜书写。蔡利利、蔡利娜是亲姐妹，在接收款项、出具借条和偿付借款或者利息时，并未按照各自受领的数额从事相关民事行为。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严重问题，即便有小瑕疵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4、原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无误。张长营、王晓红起诉的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从未变更过诉讼请求。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上注明“利息付至2013年8月”，且作为结算基础的38张借条复印件也约定有利息，故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蔡利利、蔡利娜主张该《借条》出具之前的还款系归还的本金，没有依据。张长营、王晓红放弃部分权益而仅主张按照月息1.8%计算利息。王晓红的父母汇出的172万元是受张长营、王晓红的委托所支付款项，故原审判决蔡利利、蔡利娜向张长营、王晓红进行归还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张长营、王晓红为证明蔡利利、蔡利娜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9日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出具的（2011）宿证经内字第444号公证书等，拟证明2011年12月1日蔡利娜向张长营所借的32万元，被蔡利娜转借给叶建、范昌平，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用途及金额与经过公证的蔡利娜与叶建、范昌平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相吻合。2、2009年11月5日，蔡利利和吕爱军、胡秀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9年11月5日蔡利利向张长营所借的10万元被蔡利利用于个人购房。3、2010年5月20日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出具的（2010）宿证经内字第179号公证书等，拟证明2011年9月21日蔡利娜向张长营所借的14万元被蔡利利转借给何北华、李宗勤。
蔡利利、蔡利娜共同质证认为：1、对（2011）宿证经内字第44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1年12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二者的关联性；2、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2010）宿证经内字第17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1年9月21日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蔡利利使用了该14万元，也无法证明蔡利利对全部借款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对证据1中的公证书以及作为公证对象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蔡利娜出具的32万元借条的复印件，虽然张长营、王晓红未能提供原件，但从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可见，该借条原件已被蔡利利、蔡利娜收回，二人却未能提供原件支持其抗辩，而该借条的出具时间、借款金额以及用途均与经过公证的蔡利娜与叶建、范昌平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相吻合，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蔡利娜将从张长营处所借的32万元转借给他人。对证据2，因张长营、王晓红未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以供核对，而蔡利利、蔡利娜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作确认；对证据3中的公证书以及作为公证对象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与《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无法对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蔡利娜、蔡利利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认为2011年9月17日的5万元被重复计算；2、认定张长营向蔡利娜汇款84万元错误，应为64万元；3、认定蔡利利、蔡利娜归还的是小额款项的表述不准确；4、认定张长营、王晓红与蔡利利、蔡利娜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因为借款主体是民盛公司，蔡利利没有结算的资格。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38张借条复印件汇总金额为1136.4万元没有异议。
张长营、王晓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认可蔡利娜、蔡利利提出的原审判决在认定张长营向蔡利娜汇款数额时存在笔误，即不是84万元，而是64万元，但此不影响38张借条复印件的总金额的认定，且不影响2013年11月4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的认定；2011年9月17日的5万元没有重复计算。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张长营向蔡利娜汇款的金额为64万元，而非84万元，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此处笔误予以纠正。对于蔡利娜、蔡利利提出的其他异议因涉及二审争议焦点的认定，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另，原审判决查明王晓红自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1）向蔡利娜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8、62×××53）转账交付借款444.17万元，此存在统计错误，应为424.17万元，据此，一审时张长营、王晓红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其共向蔡利利、蔡利娜交付款项为1100.87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120.87万元，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庭审中，张长营、王晓红陈述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的形成过程为：“2013年11月4日，我和王晓红一起到蔡利利、蔡利娜两人的办公室讨要借款，蔡利利、蔡利娜均在办公室，由于38张借条在我们手中，双方都感觉太麻烦，所以决定就38张借条上所欠款项，由蔡利利、蔡利娜打一张总借条给我们。当时借条由蔡利利书写，我看了以后对“我公司”、本金以及38张借条提出异议，蔡利利就让蔡利娜修改，蔡利娜就将“我公司”划掉，并增加了“本金”二字，并注明“原38张借条已收回”，由于有修改，蔡利娜同时在上面捺了手印予以确认，民盛公司的章是蔡利利让蔡利娜盖的”。张长营、王晓红还陈述：38张借条复印件中的日期和金额之所以与其一审中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中的时间和金额不完全吻合，是因为部分借条是几次汇款后汇总形成，借款人和出借人不居住在一个城市，故有些时间点不吻合；其起诉的主要依据是2013年11月4日《借条》载明的汇总金额1111.4万元；银行账户明细以及汇款凭证等显示其共计向蔡利利、蔡利娜交付款项1100.87万元，但此不是双方借款往来的全部；王晓红父母汇给蔡利娜172万元，是因为张长营、王晓红调到外地工作后，在和蔡利娜发生借贷关系时，就委托王晓红的父母汇出款项，该172万元包含在38张借条之中。
蔡利娜陈述：蔡利娜只是应张长营、王晓红的要求在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上加上“本金”以及“原38张借条已收回”的内容，因张长营、王晓红要求蔡利娜作为经手人予以确认，故蔡利娜在借条上签名，并在“本金”、“原38张借条已收回”和签名上捺了手印；“我公司”三字不知是谁划去的，其上的手印不是蔡利娜的；民盛公司的章不清楚是谁加盖的；1111.4万元的本金不知如何计算得出，蔡利利叫蔡利娜签字，蔡利娜就签了；记不清在2010年4月蔡利娜与孙振法离婚时，对民盛公司的债务是如何约定的，也不知道民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蔡利娜的母亲徐士芳时是如何操作的；张长营、王晓红汇给蔡利娜的款项是其个人借款，故蔡利娜在2013年9月将股权转让后仍在2013年10月17日归还了25万元；张长营、王晓红汇给蔡利利的款项，与蔡利娜无关；38张借条的原件是蔡利娜收回的，后交给了民盛公司的会计，现民盛公司不肯将借条原件交出；张长营、王晓红汇给蔡利娜的数额是389.17万元，已还款是221.7475万元。
蔡利利陈述：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中除了“本金”以及“原38张借条已收回”的内容外，系其书写；“我公司”三字并非其划去；不知道民盛公司的章是如何加盖的；1111.4万元的数据是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二人要求其对经手的数额进行确认；张长营、王晓红汇给蔡利利的款项，是张长营、王晓红和民盛公司的借款，其无和民盛公司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实际经手的借款数额为217万元，是依据张长营、王晓红向其汇款的数额累计而来。另，蔡利利对于本院询问的其与徐士芳是何关系的问题，未予回复。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主体是民盛公司还是蔡利利、蔡利娜个人，二人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三、张长营、王晓红主张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请应否支持；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
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主体是蔡利利、蔡利娜个人，并判决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
首先，二审庭审中，蔡利娜已认可其所接收的款项均为其个人借款。
其次，关于蔡利利的借款主体问题。虽然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38张借条复印件除2009年11月5日和2013年5月11日的借条上均加盖有民盛公司的印章，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上亦加盖有民盛公司的印章，但2009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的数百笔款项往来均发生在张长营、王晓红和蔡利利、蔡利娜个人之间，即借款均汇入蔡利利、蔡利娜的个人账户，还款也由蔡利利、蔡利娜个人归还或者委托潘培培、黄希媛、孙婷婷等个人归还。蔡利利虽主张其出具借条以及接收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其并非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提供其有权代表民盛公司接收借款的证据，更未能提供其所接收款项进入民盛公司账户或者借款由民盛公司归还的证据。而从民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见，该公司系由蔡利娜和孙振法于2009年6月共同投资设立，2013年9月11日二人分别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蔡利娜的母亲徐士芳，尽管蔡利利拒绝向本院说明其和徐士芳的关系，但蔡利利和蔡利娜系亲姐妹，蔡利娜已认可徐士芳是其母亲，故徐士芳也应是蔡利利的母亲，基于二人上述身份关系，蔡利利应完全有能力提供民盛公司的财务资料以支持其上述主张，但其至今未提供，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上的“我公司”三字被划去的问题，一则蔡利利并无证据证明系张长营、王晓红所为；二则该借条中除“本金”和“原38张借条已收回”的内容是蔡利娜书写外，其他内容均系蔡利利书写，蔡利娜虽仅认可“本金”和“原38张借条已收回”上的手印为其所捺，而否认被划去的“我公司”三字上的手印为其所捺，但此辩解不符合情理；三则蔡利利和蔡利娜共同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故其抗辩对于改动之处不知情缺乏合理性。故该《借条》应认定为是蔡利利、蔡利娜和张长营、王晓红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出具人蔡利利和蔡利娜应明知借条的内容。
再则，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形成之前，蔡利娜已将其股权转让给其母亲，但该《借条》上却仍加盖了民盛公司的印章，蔡利利、蔡利娜虽抗辩不知是何人加盖的印章，但此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亦可印证，二人对民盛公司存在实际控制关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蔡利利、蔡利娜以民盛公司的名义所借，实际借款主体为蔡利利、蔡利娜个人，并无不当。尽管张长营、王晓红提供的38张借条复印件显示借条系由蔡利利、蔡利娜分别出具，但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系蔡利利、蔡利娜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债权人出具，而未区分二人欠款的金额以及各自的偿还责任，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二人就借条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
对于王晓红的父母王少华、陈秀彬汇给蔡利娜的172万元的问题。首先，该172万元均汇入了蔡利娜的个人账户，而蔡利娜并未提供民盛公司向王晓红的父母出具的借条或者该款项其后汇入民盛公司的证据，故对蔡利娜提出的该笔借款的主体系民盛公司而非其个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王少华、陈秀彬系王晓红的父母，与蔡利娜并不熟识，更无经济往来，而张长营、王晓红和蔡利娜自2009年即发生借款往来，故张长营、王晓红提出的因其二人在外地工作，才委托王晓红的父母向蔡利娜汇出借款的解释，符合情理。且蔡利娜向张长营、王晓红承担还款责任后，也不会导致其就该笔款项重复清偿的问题。据此，对于蔡利利、蔡利娜提出的张长营、王晓红无权就该172万元向其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蔡利利、蔡利娜对于张长营、王晓红以及王晓红父母汇出款项的来源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因为张长营、王晓红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债务人蔡利利、蔡利娜实际交付了借款1100.87万元，而蔡利利、蔡利娜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款项的来源问题，并不能导致免除蔡利利、蔡利娜在本案民事纠纷中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的结果，故对蔡利利、蔡利娜提出的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述出借款项来源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原审判决依据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并无不当。
一审中，张长营、王晓红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凭证等证明其在2009年4月-2013年5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汇款等方式向蔡利利、蔡利娜出借款项1100.87万元（含王晓红父母向蔡利娜转款的172万元），但二人提交的38张借条复印件与上述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凭证记载的时间和金额并不完全吻合，38张借条复印件的总金额为1136.4万元，张长营、王晓红对此解释为，因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交的证明款项交付的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凭证并非双方之间的全部借款往来；38张借条有些是在借款发生一段时间后才形成，故与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凭证不完全吻合；2013年11月4日双方是依据38张借条进行的结算，因蔡利娜在2013年10月17日归还了25万元，故《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即1136.4万元-25万元。
蔡利利上诉认为，2013年9月11日其汇给王晓红的20万元，应从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中扣除。蔡利娜上诉认为，其2013年7月8日归还的114.24万元以及10月17日归还的25万元，也应冲抵借款本金。张长营、王晓红则认为，双方从2009年即开始往来，蔡利利支付的20万元、蔡利娜支付的114.24万元，均系蔡利利、蔡利娜与其之前的款项往来，不在38张借条之内，在蔡利利、蔡利娜还款之后，已将借条原件拿走，故该两笔款项不应从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中扣除；2013年10月17日归还的25万元，已在11月4日的《借条》中扣除；蔡利利曾在2013年9月22日发短信给张长营，确认借款总额是1136.4万元。蔡利利认为张长营、王晓红无法证实138××××8986的手机号码系其所使用，故对短信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系蔡利利、蔡利娜和张长营、王晓红进行结算后出具，借条的内容系蔡利利、蔡利娜书写，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且注明作为结算依据的38张借条已收回，据此，蔡利利、蔡利娜应持有该38张借条的原件，但二人在有能力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却拒不提供，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故对该38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该38张借条，张长营、王晓红出借款项的本金已达1136.4万元。蔡利利、蔡利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出具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对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的行为后果，蔡利利、蔡利娜现主张扣除的三笔款项，如果确系归还38张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二人在结算时不可能不予提及，加之蔡利利、蔡利娜也未提供其在2013年11月4日之后归还过借款的证据，故原审判决根据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认定蔡利利、蔡利娜尚欠借款本金为1111.4万元，并无不当。
对于蔡利利、蔡利娜提出的该1111.4万元中包含高额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则蔡利利、蔡利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二则系蔡利娜在2013年11月4日的《借条》上的借款金额1111.4万元前添加“本金”二字并捺上手印，此说明其认可该事实；三则张长营、王晓红一审时提交的交付借款的相关证据，至少可以证明二人出借款项已达1100.87万元，此数额虽然略低于1111.4万元，但相差不大。对于二审庭审中','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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