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7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男,汉族,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小学肄业,农民。2017年9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汉族，1953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农民。系被告人李成父亲。
指定辩护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陕07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成、听取法定代理人李某1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李成到马庙强家索要干活的工资时,双方发生争执及厮打,后李成受伤入住洋县医院治疗。同年9月8日,马畅镇东湾村村干部王某某、马某某与马畅派出所组织李成和马庙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马庙强结清李成的工钱1150元,并赔偿李成损失2000元;次日双方到洋县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双方同意协议内容并签字。后被告人李成认为自已的伤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没有治好,要求其父母到村、镇去找人继续解决其受伤的事情。
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成的父母找镇、村组织解决李成被打伤一事,李成一人在家。当日11时许,李成的母亲赵记仙回家叫李成也到镇上去,被告人李成认为自已的事情父母未能出力帮忙,还不如别人家抱养的孩子,一气之下用拳头朝赵记仙头部击打,并一脚将赵记仙踏倒在地，接着又从其家的场院边砖堆上先后捡了两页砖块朝赵记仙额头部扔砸两下,致赵记仙额头部受伤流血，后被告人李成离开。不久被告人李成返回后发现赵记仙躺在场地上尚有呼吸,又拿一页砖扔砸在赵记仙额部。后李成手持木棒待在自家房屋檐坎下，李成之姐李某、姐夫刘某某在接到其叔父李某3的电话后赶到现场,见母亲赵记仙被打伤,刘某某便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李成仍情绪激动，边挥舞木棒边大喊大叫，后经村支书马某某安抚并以带李成到洋县城里看病为由将李成带上车拉到洋县公安局。赵记仙当即被送往城固县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经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记仙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7年9月1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审理中，被告人李成的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成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因对处理结果不服，认为其父母未能为其出力帮忙而迁怒其母亲赵记仙，对赵记仙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后又用砖块多次扔砸赵记仙的头部，致使赵记仙受伤死亡。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成作案后并未有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意愿和行为，其虽一直在现场未离开，但其情绪激动，手持木棒阻止他人靠近，后村干部以治病为由对李成进行劝说后才将李成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成未有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原审被告人李成上诉提出，其系精神病患者，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法定代理人提出，上诉人李成在本次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因被马庙强打伤精神受到刺激才伤害了其母亲，被伤害的也是自己家里人，案发后打过114报案，上诉人患有精神疾病，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相同，并提出上诉人平时表现好，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上诉人主观恶性、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建议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故意杀人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15日13时许，被害人亲属刘某某电话报警称，李成将其母亲赵记仙打伤，请求出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医院，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5日15时许，洋县公安局马畅派出所民警得知被李成打伤的赵记仙在城固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即将情况向洋县公安局领导汇报，后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会同马畅派出所民警将李成传唤到刑警大队讯问。
3、洋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洋县马畅镇东湾村六组李成家水泥场面上，南侧水泥场面上可见380CM×180CM新鲜血泊。血泊中段可见擦划血痕，血泊以东20CM处停放一辆红色跨骑摩托车，摩托车前轮上可见喷溅状血迹。摩托车东50CM处堆放木棒。在较低位置木棒上可见两处点状血迹，现场血泊向西南方向5CM处散放有约400页左右红色机砖，经现场搜索，发现一块粘有血迹的砖头，进行提取。同时在现场提取嫌疑人李成粘有血迹的白色裤子一条及现场地面残留血迹。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重危病人抢救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城固县医院于2017年9月15日14时22分对赵记仙进行抢救，15时赵记仙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
5、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2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赵记仙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6、证人李某（上诉人李成姐姐）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晚，她接到二叔李某2的电话得知李成到马庙强家讨要工资被马庙强一家人打伤了。过了几天，她回到洋县找马庙强说李成被打伤的事情，但没有结果，她还到医院看过李成，李成当时情绪很激动，在医院大喊大叫，还说没钱治伤，叫她报警。过了几天她听说马畅派出所组织李成和马庙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马庙强支付了李成1150元工资，还赔偿了李成2000元损失。之后她叔叔给她打电话说李成白天黑夜不睡觉，乱喊乱叫，精神狂躁异常。2017年9月15日11点左右，她和丈夫刘某某回到马畅镇东湾村，她给母亲赵记仙打电话得知母亲到马畅镇政府去了，后她和丈夫刘某某及父亲李某1到村上找村长说李成与马庙强之间的纠纷，后她和父亲李某1又到马畅镇找村支书马某某，期间李某2给她打电话说她母亲受伤了，她听后就赶紧和丈夫刘某某一起骑车回家。回到家她看见母亲赵记仙头朝东脚朝西躺在两轮摩托车和三轮摩托车之间，满脸是血，额头有10公分长的裂口，双眼紧闭，两轮摩托车车头跟前有一摊血，地上有一米多长的拖拽血印，李成在院子门口站着，她看见李成后叫了一声李成的名字，李成当即单膝跪地两手作揖，嘴里还说着啥，她当时也没听清。她赶紧跑到母亲赵记仙身边喊叫，她母亲嘴里不停的哼哼，之后120急救车来后她随同救护车将赵记仙送到城固县医院抢救，过了一会儿医生就说她母亲已经去世了。另证明2009年正月她和丈夫刘某某将李成送到洋县磨子桥精神病院治疗了半年左右。
7、证人刘某某证言与李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李某1（被害人丈夫、被告人父亲）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上他女儿李某和女婿刘某某一起到他家说要到村上找村长和支书说李成和马庙强打架的事情，在这之前他妻子赵记仙已经到马畅镇政府找相关领导去了。李某和刘某某先到村上找了村长说了会儿话后又说要去找村支书，他告诉李某村支书在北市场，李某和刘某某就骑车往北市场去了，他走路到马畅镇政府后没有找到赵记仙，就又往马畅派出所走，到了派出所没见到赵记仙，刚跟警察说了两句话，派出所的电话响了，警察接了电话后告诉他说刘某某报警称李成将赵记仙打伤了，他回家看到赵记仙满脸是血躺在院子里，李成拿着根木棒站在路上，李某和刘某某在赵记仙旁边哭。另证明2008年李成在外地打工期间精神上出了问题，后将李成送到洋县磨子桥精神病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之后李成没有发过病，有时还能出门干活。案发前李成经常晚上不睡觉，半夜在村里乱跑乱叫，有时还打他和赵记仙，村上将李成和马庙强的纠纷调解后的第二天李成又叫他和赵记仙到镇上和村上去找干部继续处理这事，还认为他们老两口没有好好找组织，还骂他们说：“我是捡下的，你们没有把我同样看待。”
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李成曾经骑着摩托车从他门前经过，边跑边用普通话喊：“收一亩谷子五百元”，他当时就感觉李成有点不正常。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成是他侄子，李成家房屋在他家房屋后排。2017年9月15日中午，他和妻子刘建娥在自家场院里清理稻谷，听到李成在家里大喊大叫，他妻子就走到他家房屋侧面去制止李成，李成骂他妻子说：“一会儿把你打死”。他听李成骂他妻子的话不对劲，就赶紧将她妻子叫回来。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他大嫂赵记仙在李成家场院里大声喊叫说：“李成、李成，组织给处理呀”，接着他听到“嘭、嘭”两声，赵记仙就没有声音了。他当时就觉得赵记仙可能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他跑到自家最东边的卧室窗前看到赵记仙躺在场院边的地上，头朝东脚朝西，一动不动，李成站在檐坎上，他当即给他侄女李某打电话说：“李成把你妈赵记仙打倒了”。李成发现他站在窗户后面看就朝他家的方向跑过来。他害怕李成找他麻烦就赶紧从他家西侧的小路跑到他二哥李某2家躲避去了。另证明李成曾经受雇于马庙强开车，后李成向马庙强讨要工资，马庙强一直没有给。2017年8月30日李成因为讨要工资的事情和马庙强发生冲突打架，李成吃了亏，事后李成一直怪他们这些亲戚没有给帮忙，还扬言要把他们这些亲戚全家都打死，他感觉李成因为和马庙强之间的纠纷受了刺激，精神有点问题。李成曾因精神方面的问题在洋县磨子桥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
11、证人马某某（村支书）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李成到马庙强家讨要工资时双方发生打架，后李成到医院住院治疗，过了几天李成和马庙强双方在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马庙强妻子和李成的父母也都参与调解了，李成和马庙强达成赔偿协议，最终马庙强支付李成1150元工资，再赔偿李成2000元损失，他和村长王某某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2017年9月15日13时许，他在村上接到先后接到李某3和马畅镇派出所警察的电话得知李成把其母亲打伤了，他听后赶紧骑车赶往李成家，看到李成在邻居家房屋后檐处蹲着，手里拿一根木棒，嘴里大喊大叫，警察已在现场，李成的母亲赵记仙头朝东脚朝西在其家院场里躺着，满脸是血，额头上有伤口，地上有一摊血，赵记仙口里有呕吐声，伤的很重，紧接着120救护车就来了，他帮忙把赵记仙抬上救护车，李成仍在大喊大叫，情绪激动，派出所民警往李成跟前走，李成用棒打民警，他给李成做了工作后开车将李成劝上自己的车到洋县瑞康医院准备给李看病，李成要到洋县医院去。期间，派出所警察给他打电话说赵记仙抢救无效死亡了，后他配合派出所警察将李成带到洋县公安局刑警队。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中午他路过李成家看到李成的姐姐在场院里哭，李成的姐夫也在场院里，李成从他家猪圈门上拿了一把铁锨准备打其姐姐和姐夫，他看见后将李成拦腰抱住将铁锨夺下来，后他到村上找干部没找到，就给村支书马某某打电话说了情况，后来马畅派出所的警察和120急救车都到了现场，救护车把李成的母亲赵记仙拉去抢救。李成当时手里拿了根木棒乱抡，说警察要铐自己，不让人靠近。后村支书马某某劝说李成把棒扔了，劝李上车说送到洋县去看病。另证明李成在案发前十天，精神有点异常，经常在家里和父母争吵，半夜起来乱跑乱喊叫：“收割机，500元一亩”。案发前一天李成把赵记仙下巴打肿了。
13、证人马长文证言与李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王某某（村主任）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中午，李成的姐姐、姐夫及父亲到村委会找他说李成和马庙强之间发生打架的事情调解的不公平，他当时告知李成的姐姐及姐夫说如果不服调解结果可以去法院起诉，之后李成的姐姐几人就离开了。他回家后听妻子说李成把自己母亲打死了，后他叫上马庙全跟他一起去了李成家，看见李成家有120急救车和警察，李成拿着木棒站在邻居家房东北角的路上，不准别人靠近他，他和在场群众去劝说李成将木棒放下，李成不听，嘴里乱喊叫，还向人群冲。最后村支书开车将李成送往医院了。
15、证人马某1（同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的前一段时间，他听见李成的附近路上吆喝“收一亩稻谷500元，要收就收，不收拉倒”，案发前几天李成在他经营的商店里买八宝粥，他还问李成整天乱喊乱叫啥，李成听后只是“嘿嘿”笑。后来他听说李成把自己的母亲打死了。
16、证人张瑞兴（洋县看守所管教）、巩晓刚、李东峰（洋县看守所押员）、何立珠（洋县医院神经科医生）证言，均证明李成不爱说话，行为与常人略有不同，精神状况不太正常。
17、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50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明，现场提取李成所穿裤子上血迹布片、现场提取砖头上血迹棉签试子、现场提取地面血泊血迹棉签试子均检出人血，且与赵记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赵记仙为李某（系李成姐姐）生物学母亲。
18、物证红色砖头一个，已收集在案。
19、李成与马庙强之间纠纷处理案卷复印资料，证实李成因向马庙强讨要工资，双方发生冲突打架，后李成入住洋县医院治疗，经马畅镇派出所及马畅镇东湾村委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马庙强支付李成所欠工资1150元，另外再赔偿李成经济损失2000元；同时马畅派出所决定对马庙强及参与打架的马庙强之子马蕊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洋县医院住院部神经外科医生何立珠混合辨认，李成就是2017年8月30日在洋县医院住院部神经外科住院治疗的男子。
2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洋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李成于2017年8月30日入住洋县医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挫伤，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0天。
22、洋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合疗报销凭证，证实李成于2009年2月6日至2009年6月15日在洋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109天，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23、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经鉴定，李成患有精神分裂症状；对其2017年9月1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4、李成及赵记仙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成及被害人赵记仙的年龄、身份情况。
25、谅解书及申请，证实上诉人李成的亲属认为李成患有精神疾病，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成从轻处罚；洋县马畅镇东湾村委会及马畅镇政府均认为李成在本次案发前遵纪守法，其家庭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建议对李成从轻处罚。
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供述，2017年8月30日下午，他到马庙强家里向马庙强讨要工资，因他给马庙强干了15天活，本来说的是100元钱一天，马庙强应当支付他1500元钱工资，但是马庙强说只给他80元钱一天，他当时就说也可以，他要求马庙强将1200元钱工资一次性结清楚，马庙强说不行，他就骂马庙强不要脸，马庙强扑过来打他，他把马庙强的腿抱住，马庙强的儿子用小木凳朝他头上打了一下，马庙强父子将他打伤。报警后警察将他带到马畅镇派出所，当天晚上马庙强将他送到洋县医院做完检查后就住院治疗。后来经过马畅镇派出所和村上的干部马某某、王某某主持调解，马庙强支付了欠他的工资，还给他赔偿了2000元钱的损失，马庙强当场将钱给他了，他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但是他当时心里有点不服，派出所的警察告知他如果对调解结果不服可以到洋县法院起诉，第二天他又到医院接着治疗，但是没有治好，他又想向马庙强要治疗费。2017年9月14日晚他让父母到镇上找人解决马庙强把他打伤的事情，他父母不去，他心里生气就用拳头将他父母各打了几拳。第二天早上他母亲赵记仙做的早饭他也没有吃，他到街上买了一瓶八宝粥，吃完后回家没有见到他父母，过了一会儿他母亲回家喊叫他让他到镇上去，他当时刚给114平台打举报电话没有打通，心里正在生气，他听见他母亲喊他就对他母亲说：“你们老人家是干啥吃的”，他边说边扑到他母亲跟前朝他母亲头上打了两拳，又一脚将他母亲踏倒在场院里，他母亲也没有喊叫就躺在地上，接着他从场院边修房剩下的砖堆上先后捡了两页砖朝他母亲额头上打了两下，他母亲头上当时就流血了，之后他跑到路上转了一会儿返回家里发现他母亲还有一口气，他又从砖堆上拿了一页砖朝他母亲额头上又打了一下，然后他捡了根木棒拿在手里就蹲在自家檐坎下。过了会儿，他姐姐和姐夫回来了，他姐姐问他为什么要将母亲打伤，他没回答，之后他给114平台打电话说马畅镇东湾村六组李某1家把人打死了，电话里说不管，后城固的救护车把他母亲拉走了，村支书马某某开着车拉上他说是到城里医院给他看病，结果把他送到公安局了。另证实他之所以打他母亲是因为他父母没有去镇上找干部给他解决被马庙强打伤的事情，他感觉自己还不如抱养的，要这样的父母没用，将父母打死算了，事发当天他很生气，才打了她母亲。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以父母对其被他人打伤之事处理不力而迁怒其母亲赵记仙，拳脚殴打其母后又用砖头砸打其母头部数下，致被害人赵记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的亲属对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上诉人一贯表现较好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述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均认定并充分考虑，并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拨打报警电话投案的行为，他人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对上诉人实施控制时，上诉人持木棒拒捕，上诉人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表现，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正确，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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