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27号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27号原告刘卫，女，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顾明星，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巧生，女，194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漕宝路XXX号XXX区。被告上海贝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蒋韬，总经理。被告蒋韬，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作雷，男。原告刘卫诉被告张巧生、上海贝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贝灵公司)、蒋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洁亭独任审判。2014年1月2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卫及委托代理人顾明星、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作雷到庭参加诉讼。2月25日，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3月27日、4月30日，本院对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卫及委托代理人顾明星、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作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卫诉称：原告与被告张巧生系亲戚关系，被告张巧生系被告贝灵公司股东，被告蒋韬系被告贝灵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被告张巧生以被告贝灵公司生产资金流转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万元，原告及案外债权人根据被告张巧生的指示，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形式向被告张巧生、被告贝灵公司交付借款80万元，被告张巧生收到借款后，于2010年11月9日出某借款协议，并承诺于2011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2011年7月，被告张巧生再次以被告贝灵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万元，原告及案外债权人根据被告张巧生指示向被告张巧生、贝灵公司、蒋韬交付上述借款后，被告张巧生于2011年7月18日、2012年7月25日分别出某借款协议，并承诺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1日前归还借款。此后，被告张巧生仅归还部分借款，尚结欠原告借款1,106,000元未还，因被告贝灵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三被告系不可分割关系，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106,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1,436,100元。被告张巧生、贝灵公司、蒋韬共同辩称：1、对于诉讼主体：本案系争借款部分债权系案外人，债权转让没有通知被告，该部分借款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本案借款用于被告贝灵公司经营需要，借款人系被告贝灵公司，被告张巧生、蒋韬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适格被告主体。2、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三笔借款200万元，实际仅交付三被告105万元。对于105万元借款，三被告第一次庭审辩称已还清，第二次庭审表示结欠43,000余元，第三次庭审表示仅结欠22,417.75元。除原告诉称的三笔借款外，双方还存在两笔借款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被告张巧生总计已归还借款1,954,672.25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1、2010年11月9日《协议》原件一份、2010年10月26日兴业银行取款回单原件一份、10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原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表原件2页，以此证明2010年10月，被告张巧生以被告贝灵公司生产资金流转紧张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80万元，2010年10月18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贝灵公司20万元，10月27日通过银行柜台汇款给被告贝灵公司10万元，10月18日现金取款20万元，10月26日现金取款10万元，10月26日刘波现金取款10万元，11月10日现金取款10万元，上述现金50万元原告直接交付给被告张巧生，被告张巧生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0年11月9日出某协议，确认因工厂追加投资需要向原告、刘波、蔡如萱、候建华借款80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7月30日前归还借款。其中10月27日汇款给被告贝灵公司的10万元系候建华提供的资金7万元、候绍虎提供的资金3万元，10月26日的现金取款10万元系候绍虎提供的资金10万元，10月26日刘波提供的10万元现金的事实；2、2011年7月18日《协议》原件一份、上海银行存折原本二份、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原本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表原件一页、中国银行明细清单原件两页、平安银行明细表原件一页、中国银行金融类交易明细原件两页、中国银行支票原件二份及签收单复印件二份，以此证明2011年7月18日，被告张巧生向原告、候建华出某借款协议，载明：被告张巧生因工厂购地需要向原告及候建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其中原告60万元、侯建华40万元。2011年7月18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蒋韬568,000元、上海鼎弘经贸有限公司(系侯建华之妻的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8月3日向被告贝灵公司签发12万元的支票,其余312,000元系原告现金交付给第一报告，上述现金原告于7月18日取款15,000元，原告自有现金17,000元，2月20日候绍虎取款7万元，侯建华分别于5月20日、5月24日、5月31日、6月8日、7月9日、7月11日、7月11日取款16,000元、10万元、18,200元、1万元、15,000元、3万元、12,000元，以及侯建华自有现金8,800元的事实；3、2011年7月25日《协议》原件一份、深圳发展银行明细表原件一页、证据2中中国银行明细表原件一页，以此证明2011年7月25日，被告张巧生向原告、候建华出某借款协议，载明被告张巧生因工厂投资需要向原告及候建华借款20万元，承诺于2012年3月1日前一次归还。2011年7月25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蒋韬9万元、并同日交付被告张巧生现金1万元，7月19日候建华转账给被告张巧生10万元的事实；4、2013年9月27日，刘波出某的委托书原件一份、候绍虎出某的说明原件一份、候建华出某的委托书原件一份、上海鼎弘经贸有限供公司出某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及身份资料复印件一组、2014年4月25日候建华出某的更正说明原件一份，以此证明本案200万元借款，其中刘波的10万元债权、候绍虎的20万元债权、侯建华的50万元债权均委托原告代为收款的事实。三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转账汇款的30万元借款，对于现金交付的50万元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过。且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为2011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30日，诉讼时效已过。对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仅认可转账的568,000元，12万元支票系出票人出借给被告贝灵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现金交付的312,000元不予认可，被告贝灵公司没有收到过。对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对19万元转账借款予以认可，对现金交付1万元不予认可，被告贝灵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案外人委托原告进行债务托收，不是债权转让。三被告另辩称：除上述三份协议外，原、被告间还存在2009年2月16日的30万元借款、2010年3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的事实，为此提供2009年2月16日被告张巧生出某的《借条》原件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确认2010年3月19日6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该笔借款三被告已归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实际借款金额。对于后三份协议，原告主张200万元借款中1,058,000元系通过转账、汇款形式交付给被告贝灵公司和被告蒋韬，其余942,000元均系现金取款后交付给被告张巧生。三被告对转账、汇款形式交付的1,058,000元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作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凭证，已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且原告提供了现金交付的资金来源凭证，现金取款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协议出某的时间、金额相吻合，每笔现金的取款数额亦属于合理范围内，足以认定原告陈述的真实性，三被告仅认可1,058,000元，但对于借款协议载明200万元的事实，难以给出合理解释，仅以现金交付不予认可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30万元借款事项，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难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2010年3月19日至2011年7月25日，原告及案外人共出借借款260万元。且，对于案外人的80万元借款，原告已提供了案外人出某的收款委托书，经本院查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案外人已授权原告代为收回涉案80万元借款，现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部分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系已归还借款金额。三被告主张已归还借款1,954,672.25元，为此提供还款表原件二页、还款凭证原件九页、还款凭证复印件一页，以此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张巧生替被告贝灵公司共计向原告归还借款1,954,672.25元，其中现金还款11笔共计906,672.25元，ATM转账还款31笔共计358,000元(收款人户名刘卫、账号XXXXXXXXXXXXXX****9),转账还款4笔共计53万元(收款人户名刘卫、账号XXXXXXXXXXXXXX35279)，直接存入原告账户3笔共计16万元(收款人户名刘卫、账号XXXXXXXXXXXXXX35279)的事实。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XXXXXXXXXXXXXX35279系原告账户，但三被告主张的现金还款906,672.25元，原告没有收到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中存在11笔2009年的交易凭证，共计6万元，与本案无关。2010年6月26日、2011年12月16日ATM还款共计15,500元，其交易账户为XXXXXXXXXXXXXX****3，不是原告账户，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现主张的1,954,672.25元还款，原告确认收到还款882,500元，其中318,600元系2010年3月19日60万元借款的还款，563,900元系2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为此，原告提供还款计算表格一份、建设银行明细单原件一组，以此证明2010年6月26日至2011年10月19日，原告共计收到被告张巧生归还的借款60万元(其中281,400元还款，三被告未能提供还款凭证)，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10月31日，原告共计收到被告张巧生归还的借款563,900元。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具体归还哪笔借款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三被告主张已归还借款1,954,672.25元的意见，经本院查明，其中提现金额为996,672.25元，但仅凭银行取款回单难以证明已将现金交付原告，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可。对于11笔2009年的6万元还款记录，系发生在双方借贷关系之前，与本案无关。2010年6月26日、2011年12月16日两笔还款共15,500元，收款账户为XXXXXXXXXXXXXX****3，三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账户系原告，对此还款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反观，原告关于还款金额的意见，以银行明细单予以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被告还款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陈述的真实性。据此，本院确认，2010年6月26日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张巧生替被告贝灵公司共计归还原告借款1,163,900元。据此，本院确认以下查明事实：被告贝灵公司因工厂投资需要向原告借款，并由其股东被告张巧生出某借款协议。2010年3月19日，被告贝灵公司向原告借款60万元，后又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7月25日向原告及案外人借款8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7月30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原告及案外人先后根据被告张巧生的指示通过转账、现金形式向三被告交付上述借款。260万元借款中原告债权金额为180万元、刘波债权金额为10万元、候绍虎债权金额为20万元、候建华债权金额为50万元。2010年6月26日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张巧生替被告贝灵公司共计归还原告借款1,163,900元，尚拖欠原告借款1,436,100元。2013年9月27日，刘波、候绍虎、候建华出某委托书，授权原告代为收回涉案80万元借款。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贝灵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借款期限已满，被告贝灵公司理应如数归还借款，仍拖欠原告借款1,436,100元未还，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对于三被告抗辩2010年11月9日的借款已于2013年7月30日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2年10月31日被告张巧生仍在归还原告借款，其还款行为显然已构成时效中断，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借款人系被告贝灵公司，被告张巧生、蒋韬作为贝灵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出某借款协议和代为收款，系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贝灵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巧生、蒋韬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贝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卫借款1,436,100元；二、驳回原告刘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24.90元，由被告上海贝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明华
代理审判员 黄洁亭
人民陪审员 杨锡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秦 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力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