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彬。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缘。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启荣。
以上附带民事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诗东。
指定辩护人王明富，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出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启荣、王春花、王某彬、王某缘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文、代理检察员吴坤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启荣、王春花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诗东，被告人纪某学及其辩护人王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纪某学与被害人王某妮于2013年10月认识后成为情人关系，在纪某学租住的琼中县营根镇水潮巷出租屋同居。2014年2月27日凌晨l时许，纪某学到位于琼中县营根镇的”上海美容美发中心”找到在该店工作的王某妮，之后二人一起回到出租屋。凌晨2时30分许，因王某妮责备纪某学没有给她钱用，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凌晨4时许，纪某学与王某妮又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拉。在推拉过程中，纪某学将王某妮推倒在地上，用手掐王某妮的脖子至王某妮窒息死亡。接着，纪某学拿一块毛巾塞住王某妮的嘴，用饲料袋从头部套住王某妮的尸体，将王某妮的尸体藏放在灶台下面，然后用塑料瓶子、木板、饲料袋等物品遮盖在上面，并用空心砖挡在外面。尔后，纪某学拿了王某妮的手机等物品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妮系颈部被扼压，造成呼吸衰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学因琐事故意杀死被害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启荣、王春花、王某彬、王某缘诉称，由于被告人纪某学的犯罪行为已经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纪某学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31208元（其中王春花的扶养费60137元、王某彬的扶养费21868元、王某缘的扶养费生活费49203元）、死亡赔偿金458580元，共计612574.5元。
被告人纪某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某学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供述稳定，没有翻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理。（2）关于本案的犯罪动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因被害人向被告人索要生活费而发生口角，被害人对矛盾的升级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本案属激情杀人。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纪某学与被害人王某妮（女，殁年39岁）认识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双方曾在纪某学租住的琼中县营根镇水潮巷出租屋同居。2014年2月27日凌晨l时许，纪某学到位于琼中县营根镇的”上海美容美发中心”找到在该店工作的王某妮，之后二人一起回到出租屋。凌晨2时30分许，因王某妮责备纪某学没有钱给她用，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凌晨4时许，纪某学与王某妮又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拉。在推拉过程中，纪某学将王某妮推倒在地上，用手掐王某妮的脖子致王某妮窒息死亡。接着，纪某学拿一块毛巾塞住王某妮的嘴，用饲料袋从头部套住王某妮的尸体，将王某妮的尸体藏放在灶台下面，然后用塑料瓶子、木板、饲料袋等物品遮盖在上面，并用空心砖挡在外面。尔后，纪某学拿了王某妮的手机等物品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王某妮系颈部被扼压，造成呼吸衰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等
（1）现场勘验、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琼中县县城水潮巷的出租屋，那一排出租屋共有10间，发现尸体的出租屋位于从北面数起第五间。出租屋的门为铁制门，门及门锁处均没有发现被撬的痕迹。进门口处内的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已提取）；室内东北角处有一张圆桌，圆桌上有一个茶壶、一个茶杯和一个电饭锅，茶壶和茶杯内还有茶水。室内中间摆放两张自制的木制桌子，靠南面一张桌子上有一瓶未喝完的雪碧饮料和一包黄金叶香烟，北面桌子上有一台电视机，桌子下的板凳上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一个白色烟头（已提取）；自制电视桌西面有一张床，床上物品摆放整齐，床尾底下有四双男性鞋子；室内东墙西面4.55米处有一面墙，墙的西面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和卫生间用一道水泥墙隔开。室内西南角处有两张重叠放置的自制桌子，桌子上方有一些日用的炉具。桌子下垫有水泥方砖，桌子底下堆放有水泥方砖，矿泉水瓶、啤酒瓶、饮料瓶、饲料瓶等物品，在这些物品的底下压着疑似一个人的大腿部位。把堆放在桌子底下的物品完全搬到室外后，发现是一具尸体，呈仰卧位，头部在北面，腿部在南面，赤足，下身穿着一件灰色长裤，上身套着一个黄色的饲料袋。堆压在尸体上和周围的水泥方砖3块，矿泉水瓶4个，啤酒瓶1个，饮料瓶13个，红色塑料袋1个，红白蓝编织袋1个，绳子2捆，凳子1个，饲料袋木板2块，黄色饲料袋2个，白色塑料袋3个（其中一个用绳子绑住袋口）都已提取。现场照片及物证在庭审中经被告人纪某学辨认无误。
（2）琼中县公安局《补充检查笔录》证实：就琼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里一个用黑色绳子绑住袋口的白色饲料袋和档案袋里面的东西进行检查。检查情况：饲料袋为云南昆阳滇白化工有限公司出品，饲料袋的正面有钙镁磷肥等字样，袋口由一黑色绳系住，打开后将袋内物品拿出进行清点，袋内物品有：一双黑色女式长筒靴子，靴子脚脖处与靴口处有金色的饰物。一双黑色女式皮凉鞋，鞋面有KINDON的英文字样。一双黄色女式拖鞋，鞋面上有喜步佳等中文字样。两个标有英文Rowana的内衣盒子，分别从两个内衣盒子内拿出一件女式橙色内衣和一件白色女式内衣。一件粉红色的胸罩。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上衣袖口处和衣领处为黑色，衣领处有Beiyikafu等英文字样。一件白色外套。打开一个档案袋后将袋内物品进行清点，档案袋内物品为一个橙色女式钱包，钱包内有一把钥匙。现场照片及物证在庭审中经被告人纪某学辨认无误。
（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3月18日16时55分至17时30分，被告人纪某学对案发现场（琼中县营根镇水潮巷一栋出租屋）进行了指认。
2、物证
（1）白色触屏手机一部（IMEI：869679010210996）、黑色充电器。该物证经被告人纪某学庭上辨认无误。
（2）车票、船票证实：①车票是2014年2月27日琼中至海口南站；②船票是2014年3月5日海口至海安，船票背面写有”五灵乡十四村8社”等字样。该物证经被告人纪某学庭上辨认无误。
（3）黑色女式长筒靴子1双；黑色女式皮凉鞋1双；黄色女式拖鞋一双；女式橙色内衣、白色女式内衣、粉红色胸罩各一件；白色短袖上衣、白色外套各一件；橙色女式钱包1个、钥匙1把。该物证经被告人纪某学庭上辨认无误。
3、鉴定意见
（1）琼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4）27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体检验。头面部：女性尸体身长150厘米，高度腐烂，上半身罩着一条黄色蛇皮袋，上身着粉红色长袖T恤衫，口中塞有一条蓝色小毛巾；颈项部：颈部多处皮肤呈炭黑色，舌骨、甲状软骨未扪及骨折；胸腹部：胸部呈”桶状胸”，胸骨柄正中见一3×2CM皮下出血；四肢部：左足背见一2.5CM斜形陈旧性瘢痕，边缘不整齐；外生殖器及肛门：均见部分膨胀脱落。解剖检验：切开气管，气管内壁可见1.5×1CM范围出血点。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脊髓腔未见异常；胸壁软组织肌肉未见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剖开胃体，可见胃内容物约150克，中度消化。
死亡原因：死者王某妮颈部浅、深层肌肉、气管内壁见多处散在出血点，口中塞有毛巾，王某妮是颈部受压迫，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工具：王某妮胸部损伤见小面积皮下出血，符合钝物损伤形成，颈部表面皮肤未见创口，浅、深层肌肉见出血点，符合钝物（如徒手）损伤形成。
鉴定意见：王某妮系颈部被扼压，造成呼吸衰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6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①王启荣、王某妮为王某彬的生物学父母亲；②所检王某妮阴道擦拭物未检出精斑；③所检王某妮所穿的上衣、王某妮所穿的裤子未检出人血；④所检现场客厅地面的烟蒂为一男性所留；⑤所检王某妮尸体上半身套着的蛇皮袋、王某妮口中的蓝色毛巾、现场尸体周围3号水泥砖、现场电视机桌子下烟灰缸里的烟蒂、王某妮尸体上的三块木板，由于检材原因，未获得DNA图谱，无法比对。
琼中县公司法鉴定中心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妮脖子及现场提取的物品没能提取DNA、指纹的原因是因为在检验尸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以及尸体腐败后大量蛀虫附着在物品上，DNA、指纹已被自然破坏。
（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26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所检现场客厅地面的烟蒂不是纪某学、戴某雷所留。
（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2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所检现场客厅烟蒂为王某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5）琼中县价格认证中心琼中价证（2014）259号价格认定书证实：从纪某磊处扣押的朵唯牌手机市场价格一般为800-850元，在2014年3月6日的价值是是660元。
4、书证
（1）手机18789963957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号系海南通，未实名登记。开户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因欠费于2014年7月25日销户。该手机于2014年2月26日17时06分和21时28分分别与手机13976905745（系海南通，未实名登记）通过话。2月26日21时28分是该手机最后一次通话。
（2）中国移动海南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说明材料证实：用户18789963957号码使用的终端IMEI为869679010210990，未在其他终端使用过。查询终端串号时，因网络数据传输过程中最后一位数字是随机发送的，故查询到的串号中最后一位数字与终端上的最后一位有可能不一致。因此，可以确定终端IMEI”869679010210990”和终端IMEI”869679010210996”为同一部手机终端。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9日16时许，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民警在南部县五灵乡岐山坝村将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纪某学抓获。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琼中县公安局对纪某学上网追逃时间为2014年3月7日，撤销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
（5）纪某学户籍证明证实：纪某学出生于1972年9月1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曾某兰的证言：2014年3月6日13时许，她接到王某妮妹妹（152＊＊＊＊9378）的电话，王某妮的妹妹在电话里告诉她说：”王某妮都好几天联系不上，怀疑可能出事了，你帮我报警吧。”她就跟王某妮的妹妹说：”我虽然和王某妮是好朋友，但是不能帮你报警，我可以帮你找一下王某妮，要不你跟老板娘说一下”，然后她就把电话给老板娘张某仁，张某仁就跟王某妮的妹妹聊了一下，然后老板娘张某仁就问她：”你是否认识王某妮和她的男朋友纪某学租住的地方？”她就说：”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下。”14时许，她就跟老板娘张某仁一起坐二轮摩托车去水潮巷王某妮和纪某学租住的房子处，老板娘张某仁就敲门看是否有人在家，老板娘敲门的同时她就靠近窗户往房间里面看，没看到有人，但是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她就对老板娘张某仁说：”可能王某妮已经被别人打死在里面了，那味道好臭。”老板娘张某仁就问：”你认识这间房的房东吗？”她说认识，老板娘就说：”我们去叫那个房东来开门看一下。”随后她们就去找房东，房东就带她们去开门，她们走进房间里面，这时就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同时看到很多苍蝇飞出来。这时老板娘张某仁就说：是不是鸡蛋的臭味？”房东就说：”是不是死老鼠的味道，我看到灶台下有一块木板压着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鼓鼓的，编织袋周围的地板有一片黄色的水。”她就说是不是有人死在里面，老板娘张某仁就说：”可能是吧。”老板娘就走出门口报警了，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到了。
曾某兰还证实，2014年2月26日19时许，她和王某妮一起前往”上海美容院”，路上王某妮回头看见跟王某妮一起同居的男子纪某学跟着她们的后面，王某妮小声跟她讲：”那个半脑都不相信我的老公来了，还与我吵架。”到美容院后，她又与王某妮一起到县城的清霞旅店去看一个姐妹阿兰，纪某学也跟到清霞旅店，就在清霞旅店里纪某学与王某妮还发生争吵，到阿兰住的房子门口，纪某学还推了王某妮的肩膀一下，并骂王某妮没有良心，说王某妮骗子。纪某学说完，在阿兰门前转来转去，打了一下电话就走了。她与王某妮在阿兰的房子坐了一会就回到”上海美容院”看电视，回到时不到20时30分。到23时30分，纪某学打王某妮的手机，王某妮没有接。过了10分钟，纪某学就来到店里，责问王某妮为何不接电话，王某妮说：”你干嘛来这里，你回去吧，我不回去。”纪某学连续问王某妮是不是不回去，王某妮跑进厕所，她也去干工了。她干完工出来是27日零时30分左右，她没有看见王某妮。2014年2月27日，纪某学打电话问她：”阿妮是不是去文昌市了。”她当时回答说是的。纪某学接着说：”阿妮偷了我的钱，我要去文昌市找她。”2014年3月1日纪某学打电话过来说纪某学在文昌市找不到阿妮，还说了纪某学是怎么对阿妮好。3月3日，纪某学再次打电话给她说还没找到阿妮，她就和纪某学说：”我们也联系不上阿妮，我要和老板娘张某仁去报警。”纪某学就说报什么警，就挂掉电话了。3月4日，她打电话给纪某学手机（13976905745）时，手机已经属于关机状态。
另称：王某妮与纪某学是2013年农历正月认识，住在一起有两三个月了。两人平时感情不是很好，经常吵架。
曾某兰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白色朵唯牌手机是被害人生前用过的手机。
（2）152＊＊＊＊9378的证言：2014年3月6日14时30分许，她和朋友曾某兰（绰号叫”阿小”）到水潮巷出租屋去找王某妮（绰号叫”阿妮”）。当她和曾某兰走到王某妮住的出租屋门前时，看见王某妮住的出租屋的大门和窗口都紧闭着，没有损坏的痕迹，大门上有一个打开一边的小窗，从小窗里飞出很多苍蝇，并且她能闻到刺鼻的臭味。这时她敲了几下王某妮住的房门，但是没有人应答。于是她就对曾某兰说：”你知道房东住哪里不？我们去找房东拿钥匙来开王某妮的门，看看里面怎么了。”曾某兰说：”我知道房东住哪，我们去找她吧。”说完她和曾某兰就一起走到房东家，她对房东说：”我们是王某妮的好姐妹，我刚刚到王某妮住的屋，敲了门没人应答，但是从房子传出臭味，我怕有什么事，你去打开王某妮住的门给我们进去看看咯。”房东听后就说好的，接着我们三人就走到王某妮的出租屋前，房东拿钥匙打开王某妮的家门，这时她们闻到一股恶臭，于是她们三人就走进房间里，房间里的摆设都很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接着她就走进厕所，但是厕所里没有什么东西，不过厕所附近有一股很臭的味道。这时，房东也跟着走到厕所外的厨房里，房东见到她后就对指着厨房灶台边上的一滩水对她说：”你看，这里怎么有一滩水”，她说：”对哦，这里怎么漏水？”她看见那摊水里有一些蛆虫，并且伴着一股恶臭，当时她们就感觉不妙了。于是她和曾某兰、房东就一起走到屋外，而房东则径直走回家叫来了房东丈夫。房东的丈夫来后就拿着木棍走进厨房灶台旁，接着房东的丈夫就用木棍挑开了灶台下面摆几个空的汽水瓶，这时灶台下露出两个鼓鼓的白色的装米袋，并且很多苍蝇在那两个白色的袋子旁，她见状立即走出去打电话报警。过一会，房东的丈夫走出来告诉她们，刚才那两个放在灶台下的米袋里好像装着是人的大腿，她听后就觉得王某妮可能被杀了。过了不久警察到现场了。
张某仁还称，王某妮和曾某兰都是她经营的”上海美容院”的店员，王某妮来她店打工才两个多月，2014年2月25日辞职不干。王某妮与纪某学是情人关系，他们已经同居一年多了。王某妮在她”上海美容院”上班时，纪某学每天都来接王某妮下班，但王某妮说纪某学的性需求很大，而且为人小气，想跟纪某学分手。她怀疑是王某妮的男朋友纪某学将王某妮杀害并将王某妮的尸体藏在王妮燕的出租屋厨房的灶台下的。因为她和曾某兰从2014年2月27日就开始联系不上王某妮，打手机总是关机。3月1日，纪某学曾打过她电话问王某妮的工资是否结清，3月5日和6日，她拨打纪某学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了。最近的三、四天，具体时间她记不清楚了，她听曾某兰说，纪某学曾打电话给曾某兰，问曾某兰有没有看见王某妮，当曾某兰回答说没有并要提出要报警时，纪某学却阻止不让曾某兰报警。
张某仁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白色朵唯牌手机是被害人生前用过的手机；纪某学是与王某妮一起租房同居的人。
王金强的证言：2014年3月6日13时许，她正在家里午睡，她听到有人到家里喊老板娘，她丈夫戴某雷就把她叫起来，有一胖一瘦的两名女子问她：”老板娘，我姐妹已经有7、8天联系不上了，我们刚才经过那屋子门前，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你拿钥匙带我们去出租屋看一下，我们怕我姐妹被人杀了。”然后她就和那两名女子去了出租屋，当她把门打时，她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她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她害怕，就直接回家了，那两名女子还在出租屋。她回到家后，就对丈夫戴某雷说出租屋里有很大臭味，戴某雷将孙子递给她抱，戴某雷就去了出租屋，她一直在家里抱孙子。她家出租屋的位置在琼中县城水潮巷，她把那间房出租（左数第六间）给了一名男子，她当时没有登记那名男子的信息，也不知道该男子的详细情况，没有签订租房协议。那名男子身高约170CM，身材较瘦，讲普通话，像是内地人。她租给那名男子大约有半年多了，是2013年9月份租给那名男子的，具体日期她记不清楚了。她不知道那名男子是不是一个人住那间屋子。来她家的那两名女子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只知道那名瘦的女子也住在水潮巷，瘦女子也来过她家。
王金强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王金强辨认出纪某学是出租其房屋的租房人。
（4）戴某雷的证言：2014年3月6日13时许，他正在家里抱孙子，妻子王金强在屋里午睡。这时，有一瘦一胖的两名女子来到他家喊老板娘，他就把妻子王金强叫起来，其中瘦女子说：”我姐妹已经有7、8天联系不上了，她住在你们家出租的房子里。刚才我们去看了一下，闻到屋里有很大的腐臭味，我们想要那个房间的钥匙去看一下，我们怕她被人杀了。”然后，他妻子王金强就和那两名女子去了他家的出租屋。大约过了10分钟，他妻子王金强就回到家里了，他看到王金强表情很紧张，并对他说那个房间里的腐臭味很重。他听后就去了租屋，进到屋里后，他也闻到很浓的腐臭味，然后那名瘦女子就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他和警察一起进了租屋，他们找到腐臭味的来源，看到在房间里的墙角处用水泥砖围住，上面还用白色的塑料袋盖住，他就用木棍将水泥砖推倒，他透过塑料袋看到人的大腿，他很害怕就走出房间了。他出租给别人的房子的具体位置在琼中县城水潮巷，距离水潮巷的基督教堂约有100米。他见过租房子的那名男子，身高约17OCM，肤色较白，身材较瘦，说普通话，不像是海南人。他不知道是谁的尸体，尸体在房间的墙角处。他看到用水泥砖围住，砖高约20CM，尸体是用白色的塑料袋罩住，塑料袋上面堆着矿泉水瓶、健力宝瓶等垃圾，上面还用一小块木板斜斜地盖住。他用木棍将砖推倒，透过白色的塑料袋看到人的大腿部，腿部穿有黑色的衣服。
纪某磊的证言：他记得2013年3月7日星期五下午5点过，他回家后发现爸爸纪某学、母亲邓某珍从海南打工回来。他看见桌子上摆放一个桔色的MP5，就是用来放光碟的那种机子。他先找妈妈的手机来耍，但妈妈的手机啥子游戏都没得，妈妈说爸爸那有一个手机。他就找爸爸拿手机耍，爸爸就从背回来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触屏手机给他。他拿过手机是关机的，他一开机发现要解屏的密码，他就问爸爸密码是好多，爸爸拿过去解了一下密码，也没有解开。他就拿过来自己解，也没有解开，手机一直放在他这。手机是一个白色的触屏手机，在手机正面上端印有”POOV”几个字，手机还有个红色的外壳。而MP5及遥控器以及和手机的充电器也放在家里。
王启荣的证言：王某妮第一次来琼中县时大约是2010年左右，2014年2月4日又从家里来琼中。他知道王某妮原来在一个叫”上海娟”的美容店做按摩的，但王某妮也说要去房地产公司打工。他不知道王某妮最后在哪里打工，但从王某妮寄给小孩的书包、读书的学费、还有他治病的药包裹来看，他知道王某妮还在琼中。王某妮第一次来琼中打工时，他来看过王某妮两次，王某妮当时是住店里面，后来他就不知道王某妮住哪里了。王某妮和一起打工叫”阿小”的姐妹来往，姐妹俩经常联系，他不知道王某妮和哪些男的来往。他只知道王某妮2014年来琼中之前在他们毛阳邮政储蓄所取了钱，但他不知道王某妮取了多少，王某妮也没有告诉他。王某妮平时身体不好，他和王某妮刚结婚时，王某妮就有甲亢病，后来治好了，但是王某妮生小孩后得了产后风，出来打工后身体就好一点，平时在家他不让王某妮干重活的。他记不起来最后是什么时候和王某妮联系了，但在2014年2月份，王某妮还寄药给他，叫他改小孩的名字，他还想等王某妮回来一起去五指山市改小孩名字。王某妮失踪时，他打过两次电话给王某妮，但电话总是关机，他以为王某妮换工作把手机卡也换了，就没有理。有一天王某妮的两个妹夫也打电话给他，说联系不上王某妮，叫他找王某妮，说找不到就报警。他说”这么大的人怎么找。”他就挂电话吃饭了。后来是王某妮的二妹夫王忠打电话说，王某妮在租房的地方出事了。
符某兵的证言：她主要负责海口到琼中这段乘务工作。2014年2月27日，她负责的6点30分从琼中到海口的班车。到站后，她负责打扫车的卫生，因为时间久了，她印象中没有捡到一张SIM卡。
（8）纪某国的证言：2014年二、三月的一天早上，他一个姓唐的老乡打电话给他说纪某学来海口了，想回老家看一下父母和小孩，但没有钱，想借点钱。当天下午他从琼海回到海口，在姓唐的老乡家里见到纪某学，他坐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吃饭就走了。过了两天，纪某学的老婆也过来，再过两天，纪某学跟老婆就回去了，回老家之前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纪某学在海口待了五六天，应该住在姓唐的老乡或其他老乡那里。他拿了200块钱给姓唐的老乡帮纪某学夫妇买了车票。五、六月份的时候，琼中县公安局打电话给他说纪某学被逮捕了。
（9）唐某伍的证言：2014年二、三月份的一天早上，纪某学打电话给他说纪某学要回家但没有钱，想跟他借钱。当天早上纪某学就过来找他，他说没有钱，要找几个老乡凑可以。晚上纪某学在他家吃饭就走了，具体去哪里不清楚。第二天傍晚，纪某学的老婆过来了，他们几个老乡就给纪某学夫妇凑了几百块钱，他凑了100块钱，纪某国凑了200块钱，然后纪某学夫妇就走了，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10）王某右的证言：2014年3月6日中午，上海美容院老板张某仁打电话叫王某右到水潮巷看看，并说出租屋很臭。王某右到出租屋后，进入一间出租屋。不记得是否在现场抽烟。
6、被告人纪某学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纪某学供述称：2014年2月26日晚上约8点钟，王某妮在他们出租屋吃过晚饭后，就去上班了。他吃好饭大概9点出去准备喝茶。他走到王某妮干工的上海美容店时，见王某妮在店里看电视。当他在交通宾馆前面喝茶时，看见王某妮和一个也在上海美容店干工的小名叫”阿小”的姐妹朝市场路口那边去，他就跟在后面，王某妮和”阿小”走到海榆路一个出租房里面，他也走到门口看，当时王某妮和”阿小”还有其他的姐妹夫妻在房里看电视，他就走出去喝茶了。11点多钟他回出租屋看电视，到了12点半他打电话给王某妮，但王某妮没有接电话，大约1点（27日凌晨），他就去上海美容店找王某妮，王某妮当时拿毛巾准备洗澡。王某妮洗好澡后，他们就一起回去出租屋。凌晨1点半左右，他们煮了一点宵夜吃，吃完后大概2点半左右，王某妮怪他没有给钱给王某妮用，他说王某妮以前病的时候，他也带王某妮去看病，买药、付药费也花了不少钱。他们就因为钱的问题在卧室里不停地吵。到了凌晨4点左右，他们俩就推推拉拉到了厨房，他把王某妮推倒在地上后，用左脚压住王某妮的脚、用左手掐住王某妮的脖子，王某妮用脚蹬了他一下、右手抓了一下他的左侧肋部。他掐了大约20多分钟才松开手，王某妮也不动了。他掐死王某妮后，他在灶台上拿了一块蓝色的平时洗碗用的小毛巾擦了一下她脸后，把毛巾塞进王某妮的嘴里，然后拿了一个以前从工地捡回来的有1米多长的黄色蛇皮袋，从王某妮头部套在身上，再把尸体放在灶台下面，然后用一些空的雪碧瓶子盖在尸体上面，他还把王某妮的一条白色长袖衣服、一双黑色高筒靴、一双黄色拖鞋、一个红色的手机包装进一个小蛇皮袋也盖在尸体上面，还拿一个四方形的小木板斜盖着尸体。之后，他拿了自己的几件衣服，把王某妮的手机和充电器也装进他的包里，然后到营根车站坐6点30分到海口的快车去海口。在去海口的路上他把王某妮手机里的卡丢掉了。王某妮的手机在她四川老家小孩那里。
因为王某妮向他要钱的事，他们发生吵架。他心里糊涂，一时冲动才掐死王某妮。他到海口后记不得是一天还是两天了，打电话问曾某兰：”王某妮到你那里没有？”曾某兰说：”没有来，关机了。”后又打电话问上海美容院的老板娘：”王某妮的账结了没有？”老板娘说早就结了。他打电话是因为想让人家认为王某妮这人还活着。
纪某学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纪某学辨认出王某妮是被害人。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妮出生于1975年12月7日，死亡时39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启荣系夫妻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花系母女关系（其父亲已故）。王某妮和王启荣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王某彬现年15岁，女儿王某缘现年10岁。王某妮与王老京、王梅香系公媳、婆媳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的家庭户口簿、结婚证、毛阳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无异议，应予确认。
就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的侦破。琼中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通过排查将租房人纪某学作为重大犯罪嫌疑人网上追逃。与其同为情人关系的王某妮，案发后失踪。现场尸体，经鉴定证实系王某彬的生理学母亲王某妮。纪某学在第一次被四川公安机关讯问后如实交代用手掐死被害人王某妮。为此，本案的破获经过客观、自然。
2、本案的起因。（1）被告人纪某学供述与王某妮是情人关系，证人张某仁证实二人是情人关系，且听王某妮说过纪某学性需求很大，证人曾某兰也证实纪某学与王某妮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此，可以认定纪某学与王某妮是情人关系。（2）纪某学供述案发当晚其与王某妮回到出租屋后，吃宵夜时因王某妮开口要钱，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争执，冲动之下将王某妮掐死。虽然本案的起因只有纪某学的供述，但纪某学与王某妮二人均有家庭，且系情人关系，要维持该关系肯定是要花钱的，而纪某学的经济来源主要是靠打零工，本身经济条件就不好，王某妮也是靠打工赚钱养家的更需要钱，这样案发当晚王某妮开口要钱，二人发生争吵，纪某学一怒之下将王某妮掐死，也是可能的。因此，关于案发起因，可采纳纪某学的供述。
3、本案的作案时间。证人曾某兰证实案发2014年2月26日23时30分，纪某学打王某妮的手机，王某妮没有接。过了10分钟，纪某学就来到店里，责问王某妮为何不接他电话双方发生争吵。接着，纪某学的供述说到2014年2月27日凌晨其打电话给王某妮，但王某妮不接，其就去上海美容店找王某妮，然后大约凌晨1时就一起回出租屋。该事实曾某兰的证言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之后，物证车票证实27日6时30分纪某学坐海汽快车离开琼中县营根镇。以上证据证实纪某学在案发当天与王某妮有矛盾纠纷、有作案的时间且系王某妮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
4、本案作案经过的证据分析和事实认定。（1）关于致死原因。纪某学在四川公安侦查机关的第一份笔录中就供述了其用手将王某妮掐死，后琼中县公安局的尸体鉴定意见书才予以证实，该致死原因属被告人先供后证；（2）关于现场状况。纪某学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笔录就供述了用蛇皮袋装王某妮的尸体放在灶台下，还用空的矿泉水瓶子挡住。纪某学在该份笔录中虽然供述比较简单，但基本上供述了作案的手段（掐）、隐藏尸体的地点（灶台下）、隐藏尸体的方法（用瓶子挡住）等。四川公安局机关事先并不知道的这些细节，只能是纪某学的真实供述。另外，纪某学之后供述的案发现场物品与现场有不一致的地方（供述的物品少、现场多），但其供述的案发现场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有高度的吻合之处，比如：供述说到的装尸体用的黄色的蛇皮袋子在现场提取到；供述说到的空的矿泉水瓶在现场提取到；供述说到纪某学将一块蓝色的平时洗碗用的小毛巾塞进王某妮的嘴里在现场提取到；供述说其拿王某妮的手机和充电器，之后也被公安扣押到。（3）死者胃容物问题。死者王某妮的鉴定意见提到在王某妮的胃内容物约有150克，属中度消化。经向海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了解，”中度消化”说明死亡时间距离死者最后一餐时间2至3小时，该鉴定意见与纪某学的供述”凌晨1点半左右我们煮宵夜吃，到凌晨4点左右掐死王某妮”是相互印证的。（4）本案的关键物证手机。本案的白色朵唯牌手机及充电器，系纪某学杀死王某妮后从王某妮处拿走带到四川老家的，后被纪某学的儿子纪某磊拿着，由于该手机上设有开机密码纪某磊没能使用就一直放在家中，之后被公安机关扣押。王某妮生前使用的手机号码18789963957，该号码没有使用身份证开户，但证人曾某兰、张某仁，以及被害人的丈夫王启荣证实王某妮生前就是使用该号码。经核查，王某妮生前使用18789963957号码的手机终端IMEI为869679010210996，与在四川公安扣押到的白色朵唯手机为同一部手机，且公安扣押到的白色朵唯手机没有其他移动卡号在该手机上使用。另外，公安机关证实，该手机因为没有交费也在案发后的时间内停机。该物证证实纪某学窃取被害人身上财物逃离现场的事实。（5）被告人行为反常。案发后，纪某学曾打电话给曾某兰、张某仁，询问王某妮情况，并且阻止他人报警，结合纪某学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有矛盾纠纷、密切接触后于凌晨6时30分坐第一班海汽车快车离开琼中县城，纪某学行为举止反常。
可见，认定纪某学杀死王某妮的事实和证据不仅有案发前证实纪某学与王某妮接触的证据，还有证据证实纪某学杀死王某妮的经过，更有证据证实纪某学在案发后打电话给他人掩饰杀人的意图。
5、被告人的供述和认罪态度。纪某学归案后供述稳定、没有翻供，其供述自然，真实可信。纪某学庭审情绪也很稳定、正常，没有过度、极端的反应，一直认罪。其供述稳定、自然，并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予采信。
综上，被告人纪某学杀死王某妮的事实，不仅有纪某学的供述，供述属先供后证，且有相关的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且相互印证，各证据有共同的证明指向，能够形成一条完成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得出唯一、排他性的结论。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纪某学因琐事与同为情人关系的被害人王某妮发生口角、继而发展到互相推搡，直至用手掐王某妮的脖子至王某妮窒息死亡。纪某学掐王某妮的脖子到致王某妮死亡的时间长，过程中有停息、间断，因此，纪某学的行为不符合激情杀人的特征。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仅是因钱发生口角，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为此，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纪某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纪某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纪某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花、王某彬、王某缘、王启荣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参照有关规定计赔，其诉请的丧葬费22786.5元，符合规定，予以照准。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王老京、王梅香不是被害人王某妮的法定赡养义务人，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纪某学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纪某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纪某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花、王启荣、王某彬、王某缘丧葬费人民币22786.5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老京、王梅香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花、王启荣、王某彬、王某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陆 宁
审判员 符 扬
审判员 黄亮锡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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