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阳，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基，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鹏，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其，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惠丽，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17]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及辩护人李朝阳、邱宁、代鹏、高惠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某强租用被告人李某基的“桂藤县货1088”船运泥土，期间被告人崔某强多次提及雇请被告人李某基的船运垃圾到海上倾倒的事宜。8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基将船停靠在中山市横门大桥下的码头，其与被告人崔某强联系同意运垃圾，二人经商议后，约定被告人李某基驾驶船前往东莞装载垃圾再运到海上倾倒。8月22日，被告人李某基雇请了被告人甘某其及其挖掘机上到船上。8月23日8时许，被告人崔某强上到船上，与被告人李某基约定，每吨垃圾按照人民币60至70元的价格结算，并交代被告人李某基装载垃圾后将船开到过了外伶仃岛的海域再倾倒。随后，被告人李某基驾驶该船从中山市横门码头出发，按照东莞码头老板温某发送给被告人崔某强的定位位置行驶，于当日21时许到达东莞中堂码头。被告人崔某强与温某联系后，挖掘机将码头上堆积的垃圾659.3吨装载到“桂藤县货1088”船上。8月24日凌晨4时许，垃圾装载完毕，被告人崔某强支付给被告人李某基人民币3.5万元以后，先行离开码头。当日晚上，被告人李某基驾驶“桂藤县货1088”船，与被告人甘某其以及船上人员李某1、何某1等人从东莞中堂码头出发，后到达珠海市高栏港对开海域。8月24日晚至25日间，被告人甘某其根据被告人李某基的指示，操作挖掘机将“桂藤县货1088”船上所装载的大量垃圾倾倒入海中。8月25日23时，“桂藤县货1088”船及船上人员被拱北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查获，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已向海洋中倾倒垃圾共计563.99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评估，“桂藤县货1088”号船舶垃圾倾倒污染事件造成环境损害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其共同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书面建议对被告人崔某强判处三年二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判处二年十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辩称：1.其仅居间介绍被告人李某基从温某的码头装运垃圾，并从中赚取每吨人民币10元介绍费，具体涉案垃圾如何处理与其无关，其没有安排被告人李某基到海上倾倒垃圾。其于2016年8月24日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基，仅是为了商量款项尾数支付问题。其在案发后因怕被连累，虚构“阿球”并告知被告人李某基找“阿球”可以解决问题，没有要求被告人李某基不要供出温某、涉案码头以及谎报倾倒垃圾数量。2.证人何某1在东莞中堂码头才上船，其当时已经下船，从未见过何某1，何某1不可能听到其和被告人李某基之间的谈话，何某1的证言不可信。3.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笔记本中记录了垃圾船收入账目，其平时雇请船只装运泥土，若其中掺杂垃圾，其就全部记录为垃圾收入，以便将泥土质量反馈给码头，其此前并未雇请船只装运垃圾。4.其所在单位物业经理打电话告知辖区民警找其有事，具体何事其不清楚，其到警务室等待半小时后被抓获，其行为属于主动投案，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崔某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强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崔某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明显，可以从轻处罚。3.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崔某强雇请被告人李某基的船只运送垃圾，并交代被告人李某基过了外伶仃岛海域再倾倒，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崔某强对被告人李某基如何处理垃圾并不知情，其仅介绍被告人李某基到涉案码头装运垃圾，并收取介绍费。第一，指控被告人崔某强雇请被告人李某基船只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指控被告人崔某强交代被告人李某基过了外伶仃岛再倾倒垃圾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和证人何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本身自相矛盾，而证人何某1在案发后不记得其本人上船的具体时间，但却能清楚记得近4个月前两个陌生人之间的简短对话，显然不符合常理，其证言不可信。
被告人李某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辩称其不认识温某，被告人崔某强与温某联系好装运垃圾事宜后，雇请其船只到东莞码头装运垃圾，并让其到外伶仃岛对外海域再倾倒。被告人崔某强在船只开往外伶仃岛过程中，打电话询问其具体位置，案发后让其谎报仅倾倒垃圾200吨，并让其不要把码头供出来。其与被告人崔某强商量装运垃圾一事时，何某1在场并听到谈话内容。
被告人李某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基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2.本案发生时间为2016年8月，应当适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李某基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故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进行量刑。3.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没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签名和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环境损失修复方案费用存在重复计算、计价过高等情况；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4.被告人李某基受被告人崔某强指使而向海中倾倒垃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甘某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辩称：1.何某1在中山码头就已经上船，被告人崔某强称何某1在东莞码头才上船不属实，其没有看到被告人李某基与码头老板联系；2.民警2016年10月28日和2016年11月24日找其作笔录时，均是先打电话告知其需要调查本案，其知道后在家中等待，并于第二次被抓获。
被告人甘某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甘某其具有以下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其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第二，其听从被告人李某基安排，使用挖掘机将涉案垃圾倾倒入海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甘某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基系“桂藤县货1088”船的船长，主要负责开船和联系货物运输。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某强租用该船装运泥土，期间被告人崔某强向被告人李某基提出雇请该船运垃圾到海上倾倒。2016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基将“桂藤县货1088”船停靠在中山市横门大桥下的码头，与被告人崔某强联系，表示同意使用船只装运垃圾。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基雇请何某1到船上工作。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某基雇请被告人甘某其及其挖掘机到船上工作。当日下午，被告人崔某强来到“桂藤县货1088”船，经与被告人李某基商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某基驾驶船只前往东莞码头装载垃圾并运到海上倾倒，每吨垃圾按照人民币65元的价格结算，被告人崔某强让被告人李某基装载垃圾后，将船开到外伶仃岛对外的海域再倾倒垃圾，二人商量完后，被告人崔某强离开。2016年8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崔某强上船，被告人李某基驾驶“桂藤县货1088”船从中山市横门码头出发，按照东莞码头老板温某发送给被告人崔某强的定位位置行驶，并于当日21时许到达东莞中堂码头。被告人崔某强与温某联系后，“桂藤县货1088”船停靠码头，码头上的挖掘机将垃圾装载到船上，被告人李某基则指挥被告人甘某其使用挖掘机将船上的垃圾压实。2016年8月24日凌晨4时许，垃圾装载完毕，“桂藤县货1088”船共计装载垃圾659.3吨，被告人崔某强支付给被告人李某基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李某基驾驶该船只，与被告人甘某其以及船上人员李某1、何某1从东莞中堂码头出发，后到达珠海市高栏港对开海域。2016年8月24日晚上至2016年8月25日凌晨，被告人甘某其根据被告人李某基指示，操作挖掘机将“桂藤县货1088”船上所装载的大部分垃圾倾倒入海中。2016年8月25日23时，“桂藤县货1088”船及船上人员被拱北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查获，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当时已向海中倾倒垃圾共计563.99吨。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桂藤县货1088”船上固体废物进行检测，检测出“桂藤县货1088”船上固体废物含有汞、铅、镉、砷、铬、锌等物质，属于有毒物质；固体废物渗滤液水质化学需氧量超标411.5倍、硫化物超标37.3倍、氨氮超标39倍、总锌超标3.1倍、总铜超标3.6倍。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受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对“桂藤县货1088”船舶垃圾倾倒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桂藤县货1088”船已倾倒至海域的垃圾和船上残留垃圾及渗滤液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民警经侦查掌握被告人崔某强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从事物业租赁业务，为对被告人崔某强实施抓捕，先通过临海工业园警务室民警通知被告人崔某强到警务室了解物业租赁安全管理的事情，被告人崔某强到达该警务室后被抓获。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某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24日，民警电话告知被告人甘某其，要到被告人甘某其家中调查本案，被告人甘某其接到电话后，在家中等候并被抓获。民警案发后从被告人崔某强处查获白色OPPOR9手机1部、收据3张、借记卡账户明细单2张、银行卡7张、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44张、笔记本4本、黑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卡2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表格及纸条各1张；从被告人李某基处查获“桂藤县货1088”船1艘、玫瑰金OPPOR9PLUS手机1部、手机卡2张；从被告人甘某其处查获白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卡1张及“PC220”字样的挖掘机1台。又查明，涉案“桂藤县货1088”船登记在被告人李某基兄长李某2名下，民警案发后已将该船只发还李某2。被告人李某基因赌博行为，2011年12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行政罚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崔某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中旬，被告人李某基要其帮忙联系装运垃圾，其通过电话联系上温老板。8月22日，温老板电话告知东莞中堂码头有垃圾出，在商量好垃圾处理费用为75元/吨并现金支付后，温老板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位置。2016年8月22日下午，其在“桂藤县货1088”船与被告人李某基商量垃圾装运地点、处理费等事宜，并提出要抽取10元/吨的劳务费，垃圾装上船后由被告人李某基自行处理，与其无关，被告人李某基提出要其一并前往。2016年8月23日上午9时许，其带了一份早餐和一瓶白酒上“桂藤县货1088”船。当日晚上11时许，“桂藤县货1088”船到达码头，被告人李某基用小艇将其送上码头，之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基靠岸装载垃圾。2016年8月24日凌晨4时许，“桂藤县货1088”船装载完垃圾，共计装了659.3吨垃圾，温老板将现金人民币3.5万元交给其后，其便和温老板一起到码头将现金人民币3.5万元交给被告人李某基，被告人李某基随后开船离开。其不知道被告人李某基开船去哪里，也不知道被告人李某基如何处理垃圾。8月24日早上，温老板开车送其坐车回中山，并在路上向其支付了剩下款项。8月24日下午，其告知被告人李某基尾数不计，按659吨结算，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某基发送对账信息及转账人民币4000元。2016年8月24、25日，其打电话询问被告人李某基在哪里、垃圾如何处理。8月25日晚上，被告人李某基打电话告诉其船被海警查扣，问其能否想办法，其告知没法帮忙，为了不让被告人李某基将其供出来，其还发了“阿球”及电话号码给被告人李某基。其没有向被告人李某基说过“包你没事”之类的话，也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某基在海上倾倒垃圾。其知道被告人李某基没有装载、处理垃圾的相关资质。其没有向被告人李某基和温老板提供过对方的联系方式，温老板是通过其通知被告人李某基装货。其微信名叫幸存者，电话号码为158××××5958，温老板的微信名叫波波，电话号码为139××××6372。
2.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其系“桂藤县货1088”船的船长，被告人崔某强在租用其船运泥土期间多次提及租赁其船运垃圾到海上倾倒。2016年8月19日，其将船停靠在中山横门码头，并电话告知被告人崔某强其同意装运垃圾。8月20日左右，船员何某1开始在船上工作。之后，其便通过电话雇请被告人甘某其及挖掘机上船工作。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甘某其及挖掘机来到中山横门码头，其指挥一台吊车将挖掘机吊上船后，被告人崔某强上船在船中间位置和其谈论运垃圾事宜，船员何某1也在场，被告人崔某强告知其“现在抓得严，到了外面一点再倒，外面安全点，大概过了外伶仃岛外面的海域再倒”以及“包你没事，出了事会找人帮其赎出来”等之类的话。2016年8月23日8时许，被告人崔某强带着一份早餐和一瓶白酒上船带其前往东莞装运垃圾，在路上被告人崔某强还给其看了码头的微信定位。当日晚上9时许，其到达装垃圾的码头，码头还有另一艘船在装载垃圾，其用小艇将被告人崔某强送上码头。之后，其按照被告人崔某强指示靠岸装载垃圾，并在船上指挥被告人甘某其用挖掘机将船上的垃圾压实。在垃圾装到一半时，其站在船边和站在码头的被告人崔某强聊天，被告人崔某强还给了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在给钱时船员何某1也在场。2016年8月24日凌晨4时许，装满垃圾后，被告人崔某强打电话告知共装了659吨垃圾，并让其开去外伶仃倾倒。2016年8月24日上午，被告人崔某强用微信向其转了人民币5000元，并于当日中午向其发送对账信息后再次用微信向其转账人民币4000元。之后，其在高栏港海域让被告人甘某其用挖掘机将垃圾钩下海。2016年8月24、25日被告人崔某强有电话询问其地点以及是否卸完垃圾。被海警抓获后，其电话告知被告人崔某强，并让其找人帮忙，被告人崔某强让其少报垃圾数量，以及不要供出他及码头和老板，让其虚报“阿球”是老板，并发了“阿球”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到其微信。其不认识也没见过温老板，是被告人崔某强和温老板联系运垃圾，并租用其船装垃圾在海上倾倒。其驾驶的“桂藤县货1088”船没有运输和倾倒垃圾的合法手续，被告人崔某强也知道该情况。其微信叫“贫夫”，联系电话为134××××7270。案发后，有一名自称温老板的人多次用号码为133××××1728的电话与其联系，询问其案件情况，并让其不要供出东莞中堂码头。
3.被告人甘某其的供述。被告人李某基是“桂藤县1088”船的船长，其与被告人李某基联系好上船工作后，2016年8月22日其通过一辆平板车拉着挖掘机来到中山横门码头，被告人李某基指挥一台吊车将挖掘机吊上船，其也上了“桂藤县货1088”船。当时船上还有李某1及船员阿发。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后船便从中山横门来到东莞一不知名码头，码头上有很多垃圾，一艘船正在码头装垃圾。之后，在其后面上船的那个人下船走后不久，“桂藤县货1088”船便靠岸装运垃圾，其则驾驶挖掘机将船上的垃圾压实。2016年8月23日凌晨2、3点，“桂藤县货1088”船装完垃圾后就往倒垃圾的海域行驶。2016年8月24日晚上7、8点钟，被告人李某基停船后让其用挖掘机将垃圾倒进海里，第二天晚上“桂藤县货1088”船被抓获。其不知道谁负责联系垃圾装载与倾倒。被告人李某基出海前告知其是挖泥，其后来才知道是要倾倒垃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基是“桂藤县1088”船的船长，其通过网上联系被告人李某基在该船当水手。其在中山一码头上船后，第二天便有一平板车拉着一台挖掘机和被告人甘某其来到码头，被告人李某基指挥一台吊车将挖掘机吊上船，被告人崔某强从码头上到船的中部和被告人李某基谈论运垃圾事宜，其听到被告人崔某强告知被告人李某基，“现在里面抓得严，往外面开一点再勾”“如果出了事，我帮你搞定”等之类的话。第三天上午，被告人崔某强带着一瓶白酒上船后，船便出发往东莞码头装垃圾。晚上到达码头后，码头还有另一艘船在装垃圾，被告人李某基用小艇送被告人崔某强上码头。等那条装垃圾的船装满垃圾离开后，“桂藤县货1088”船便停靠码头装垃圾。在垃圾快装完时，其看到被告人崔某强拿钱过来，此时，被告人李某基在船头、被告人崔某强在码头，其听到被告人崔某强告诉被告人李某基“尾数到时候打到你卡里面”。之后“桂藤县货1088”船就开走了。“桂藤县货1088”船大约开了十几个小时，到了晚上6、7点，在不知道的一海域停下，其看到被告人甘某其使用挖掘机往海里倾倒垃圾。船在海上行驶时，被告人李某基和被告人崔某强电话联系后，称被告人崔某强要扣押几千元作为押金。被告人崔某强是被告人李某基的老板，负责联系垃圾的装运和倾倒，并带着被告人李某基到东莞装运垃圾。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基是“桂藤县1088”船的船长，其在该船上负责轮机工作，在何姓船工从中山横门一码头上船后的第二天，被告人甘某其和挖掘机来到码头，被告人李某基用吊车将挖掘机吊上船。过了一天，被告人崔某强上船后船便出发了。到东莞已经是晚上，因垃圾很臭，其在房间休息，不清楚装载垃圾的情况，被告人崔某强则在装载垃圾时便离开。第二天白天，“桂藤县货1088”船往澳门方向行驶约十来小时后，被告人甘某其便使用挖掘机将垃圾倾倒下海。被告人崔某强安排“桂藤县货1088”船到海上倾倒垃圾，具体事宜由被告人崔某强和被告人李某基商量。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桂藤县货1088”船的船主，2016年开始，该船便由被告人李某基开船并负责联系业务，案发时其不知道该船装运垃圾。
4.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系东莞市中堂镇吴家涌东江路东江码头的老板。2016年8月份左右，温锦标通过电话向其租赁码头，其让吴某2具体负责相关事宜。其不认识温某，不知道2016年8月底温锦标有无租用码头装卸货物。
5.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有空时会帮吴某1照看东莞市中堂镇吴家涌东江路东江码头。2016年7、8月份，吴某1让其和温锦标谈租赁码头事宜，温锦标有告知其收租金就找温某。其不知道也没问过温锦标租用码头装卸什么货物。其见过温某在码头装卸土石方、粉料、垃圾、废物之类物品。
（三）书证
1.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的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的身份以及被告人李某基因为赌博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的到案经过。
4.手机开户资料、通话记录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158××××5958、134××××7270的手机号码分别登记在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的名下，二被告人在2016年8月21日至26日有频繁的电话联系；证实梁银兴是温某的母亲，139××××6371的手机号码登记在梁银兴的名下，该号码在案发时段与被告人崔某强上述电话有频繁的电话联系，与被告人李某基上述电话没有联系过；证实136××××8403的手机号码登记在被告人甘某其名下，其在2016年8月22日与被告人李某基上述电话有电话联系，与被告人崔某强上述电话在案发阶段没有电话联系；证实133××××1728的手机号码登记在温某的名下，其在案发后多次拨打被告人李某基上述电话。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某强处扣押手机2部、手机卡2张、银行卡7张、借记卡账户明细单2张、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44张、收据3张、笔记本4本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表格、纸张各1张；从被告人李某基处扣押“桂藤县货1088”船1艘、手机1部、手机卡2张；从被告人甘某其处扣押手机1部、电话卡1张、挖掘机1台。“桂藤县货1088船”已发还李某2。
6.中标通知书、违法倾倒“海上查”行动涉案垃圾清理服务合同、“桂藤县货1088”船垃圾清运统计数及计量表。证实珠海市洁城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中标违法倾倒“海上查”行动涉案垃圾清理服务项目，并从“桂藤县货1088”船清理出垃圾95.31吨、渗滤液4.06吨。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温某进行网上追逃。
（四）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崔某强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基、横门码头、“桂藤县货1088”船、中堂码头及温某的微信头像；被告人李某基辨认出被告人崔某强、甘某其、“桂藤县货1088”船、横门码头、中堂码头、倾倒垃圾海域、船上垃圾及挖掘机；被告人甘某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基、“桂藤县货1088”船、横门码头、中堂码头、船上垃圾及挖掘机；证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横门码头、船上垃圾及挖掘机；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崔某强、甘某其、横门码头、“桂藤县货1088”船、船上垃圾及挖掘机；证人吴某1辨认出中堂码头；证人吴某2辨认出中堂码头及温某的微信头像；证人李某2辨认出“桂藤县货1088”船。
（五）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
证实“桂藤县货1088”船上固体废物含有汞、铅、镉、砷、铬、锌等物质，属于有毒物质；固体废物渗滤液水质化学需氧量超标411.5倍、硫化物超标37.3倍、氨氮超标39倍、总锌超标3.1倍、总铜超标3.6倍；“桂藤县货1088”船已倾倒至海域的垃圾和船上残留垃圾及渗滤液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
（六）电子数据和视频资料
1.电子数据。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某强OPPO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崔某强在案发时段有与温老板通过微信互发位置以及有关海上倾倒垃圾的新闻；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基OPPO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崔某强2016年8月24日有向被告人李某基发送对账信息、转账人民币4000元以及有关海上倾倒垃圾的新闻，且在案发后有告知被告人李某基在找关系处理，并让被告人李某基称从夏港码头装垃圾，老板是“阿球”，联系电话为17187822969。
2.视频资料。光盘47张。证实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崔某强有无雇请及安排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的问题
第一，公诉机关据以认定被告人崔某强雇请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的直接证据，有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1、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崔某强辩称证人何某1是在东莞码头才上船，其从未见过何某1，何某1不可能听到其与被告人李某基的谈话内容，并据此认为何某1的证言不属实，从而推翻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故证人何某1的证言能否具有证据资格，对于认定被告人崔某强在本案的地位具有重要作用。首先，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和证人李某1关于证人何某1上船时间的说法一致，也即证人何某1在涉案船只停靠在中山市码头时已经上船，被告人崔某强上船时何某1一直在船上。证人何某1亦证实其在中山市码头上船，其对于被告人甘某其及挖掘机如何上船、被告人崔某强上船时所带物品及如何下船、涉案船只如何停靠东莞中堂码头装运垃圾等细节问题的证言，与三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崔某强。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证人何某1先于被告人崔某强上船，其具有听到被告人李某基、崔某强商谈装运垃圾事宜的客观条件。其次，证人何某1关于被告人崔某强与被告人李某基在涉案船只交谈时所处位置以及谈话具体内容的描述，与被告人李某基的相关供述基本一致，其关于被告人崔某强安排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对此情节的说法相互印证。何某1是现场证人，其对所知道的情况作出陈述，公安机关依法向其收集证据，并不存在非法取证等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故证人何某1的证言具备证据资格。被告人崔某强辩称何某1在东莞中堂码头上船，该辩解意见与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等人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且其辩称从未见过证人何某1，但证人何某1却能对其作出辨认，可见其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能采纳。
第二，公诉机关据以认定被告人崔某强雇请及安排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的证据，除了前述直接证据外，还有手机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间接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首先，被告人李某基供称被告人崔某强雇请其船只装运垃圾并安排其到海上倾倒垃圾，被告人崔某强在涉案船只中间和其商量垃圾处理费用时，证人何某1在场，且被告人崔某强告知其“现在抓得严，到了外面一点再倒，外面安全点，大概过了外伶仃岛外面的海域再倒”“包其没事，被抓了可以帮忙赎出来”。证人何某1证实被告人崔某强是被告人李某基的老板，负责联系垃圾的装载和倾倒，被告人崔某强在涉案船只中间和被告人李某基商谈装运垃圾事宜，其听到被告人崔某强告知被告人李某基，“现在里面抓得严，往外面开一点再勾”“如果出了事，我帮你搞定”等之类的话语。证人李某1证实被告人崔某强安排涉案船只到海上倾倒垃圾，具体事宜由被告人崔某强和被告人李某基商量。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崔某强雇请涉案船只运送垃圾并安排到海上倾倒的事实。其次，手机通话记录与电子数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及温某之间是单向联系，在涉案船只装运垃圾之前，被告人崔某强与温某之间有频繁电话联系，并通过微信确定涉案船只行驶情况和东莞中堂码头的具体位置，与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所称由被告人崔某强与温某联系垃圾装运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1关于被告人崔某强负责联系装运垃圾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涉案船只装运垃圾到达倾倒地点之前，被告人崔某强与被告人李某基均有频繁电话联系，与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所称被告人崔某强通过电话确认被告人李某基船只行驶位置以及垃圾处理情况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1、李某1关于被告人崔某强安排垃圾倾倒的相关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涉案船只被查获后，被告人李某基和崔某强之间有电话和微信联系，被告人李某基微信询问被告人崔某强该如何处理此事，被告人崔某强有告知被告人李某基正在找关系此事，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亦供认过上述情节。
综上，被告人李某基的供述与证人何某1、李某1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崔某强雇请和安排被告人李某基的船只装运垃圾，并负责联系垃圾货源和安排垃圾倾倒海域，在垃圾倾倒过程中跟进和核实垃圾倾倒情况，涉案船只被查获后积极处理此事。由此可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强雇请及安排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到在海上倾倒的证据充分，被告人崔某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某强在本案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
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了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垃圾进行检测、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委托了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涉案检测、鉴定机构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涉案的检测、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检测、鉴定的资格，两个机构依法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作出检测、评估报告，且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已经将上述检测、评估报告向三被告人送达，三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上述检测报告和评估报告符合法律的规定。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价值过高以及检测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第一，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船上残存垃圾成分分析及重金属含量检测，证实船上残存垃圾含有汞、铅、镉、砷、铬、锌等物质，同时船上渗滤液化学需氧量、硫化物、氨氮、总锌、总铜等多项指标超标，若垃圾和渗滤液倾倒在海里会对海洋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故本案倾倒的物质属于有害物质。第二，本案涉及污染环境罪的两个司法解释，一是法释[2013]15号《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二是法释[2016]29号《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两部司法解释均认定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对于公私财产损失范围，2013年司法解释规定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产生的费用，2017年司法解释在该基础上增加了“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2017年司法解释规定的公私财产损失范围大于2013年司法解释。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8月，根据从旧兼从轻法律适用原则，在认定本案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范围及是否属于“后果特别严重”，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对三被告人更为有利，应当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对于本案，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涉案船舶垃圾倾倒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生态环境损害量化核算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其中已倾倒至海域的563.99吨垃圾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586,517.28元、船上残存95.31吨垃圾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61,760.88元、船上残存4.06吨渗滤液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23.84元，以上费用均为消除污染而采取的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符合2013年司法解释规定的公私财产损失范围，且已经达到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上述指控成立，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的意见成立，但认为被告人李某基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不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进行量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崔某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要成立自首，必须同时符合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一，被告人崔某强有无自动投案行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民警经侦查掌握被告人崔某强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金晖苑从事物业租赁业务，为对其实施抓捕，2016年11月24日通过临海工业园警务室以了解物业租赁安全管理为由通知被告人崔某强到警务室，后在该警务室将其抓获。被告人崔某强亦证实其所在单位物业经理打电话告知辖区民警找其到警务室，具体何事其不清楚，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因为调查本案，后在警务室被抓获。由此可见，被告人崔某强并非因本案而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并无投案的主观意愿，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的要求。第二，被告人崔某强有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崔某强归案后辩称其仅是居间介绍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没有安排被告人李某基到海上倾倒垃圾，如前所述，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崔某强雇请被告人李某基船只装运垃圾并到海上倾倒，且其在事前负责联系垃圾货源、在事中安排被告人李某基倾倒垃圾和在事后安排被告人李某基处理本案，可见被告人崔某强避重就轻，对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如实供述的要求。综上，被告人崔某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两个构成要件，被告人崔某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某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
被告人崔某强负责联系垃圾货源和确定垃圾倾倒海域，雇请和安排被告人李某基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被告人李某基驾驶船只装运垃圾并雇请被告人甘某其到海上倾倒垃圾，被告人甘某其则负责使用挖掘机往海里倾倒垃圾，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本案犯罪，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三被告人作用大小仍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涉案物品的处理问题
公安机关查获的白色OPPOR9手机、玫瑰金OPPOR9PLUS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各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没收；查获的“PC220”字样的挖掘机一台，虽为被告人甘某其所有并在本案中使用，但其并非为本案犯罪而专门准备，若予没收则显失公允，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查获的收据、借记卡账户明细单及银行卡等物品，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犯罪有关，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另行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该共同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强、李某基、甘某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性质及犯罪情况，不宜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具有自首情节等意见成立，但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基、甘某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甘某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四、查获白色OPPOR9手机、玫瑰金OPPOR9PLUS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金
人民陪审员 邱 影
人民陪审员 张燕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大起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认罪态度】犯罪以后自','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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