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宏培。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强，上海红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琳。上诉人ＸＸ、谈宏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5日，孙琳与ＸＸ、谈宏培及ＸＸ、谈宏培之子谈哲诚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12月4日；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借款用途：经商；抵押物一坐落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ＸＸ、谈宏培)，抵押物二坐落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ＸＸ、谈宏培及谈哲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取到期一次归还本息的方式，可以提前还款；ＸＸ、谈宏培逾期还款，除应向孙琳归还本金外，还应向孙琳支付违约金(逾期违约费)，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5%计算(包括法院诉讼执行期间)等。该借款抵押合同经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并于2009年3月6日出具公证书。2009年3月5日，孙琳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向ＸＸ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36.9万元。同日，孙琳与ＸＸ、谈宏培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两份，主要内容为：ＸＸ、谈宏培向孙琳借款30万元和15万元，分别用前述两套房屋作为抵押，未约定利息。2009年3月10日，上述两套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09年6月4日，ＸＸ、谈宏培重新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向孙琳借款45万元，于2009年9月4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45万元等。在该借据和收据上另注明“借款延期，ＸＸ，2012.2.20。”2011年4月8日，ＸＸ、谈宏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有借款人ＸＸ、谈宏培向出借人……借款22万元，于2011年5月7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利率为月4%等。同日，孙琳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向ＸＸ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20万元。同日，ＸＸ、谈宏培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现金20万元正、2万元正，合计22万元正。2011年5月12日，ＸＸ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有借款人ＸＸ向出借人孙琳借款85万元正，于2011年9月30日之前归还，利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协议利率为月息4%等。同日，孙琳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向ＸＸ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80.01万元，并支付手续费50元。2011年5月16日，ＸＸ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现金85万元。2011年5月21日，ＸＸ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ＸＸ承诺2011年5月23日支付孙琳全部款项。2012年6月1日，ＸＸ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ＸＸ承诺2012年6月2日支付5,200元；已有23万从大庆邮政银行转出进上海工行上海王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周一到即还孙琳工行账户15万元整；如周一未到一到即还，最迟不会超过下周五。2012年8月22日，ＸＸ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ＸＸ承诺8月31日之前归还15万元整，其余欠款等2012年12月份审计结束后支付(本息全部)；如8月31日未归还15万元整，无条件处理一套房产；9-12月尽力配合审计完成能够准时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执行。2012年11月11日，ＸＸ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ＸＸ承诺在本次老区改造整治工程十标段、十一标段施工结算完后支付孙琳本金152万元整，并以ＸＸ、谈宏培二套房产抵押，期限延期至工程款结算日后支付；所欠本息随工程结算款进度支付，直至全部结清；2012年11月13日，支付一张收款人为上海王培建筑装饰公司的期票一张，金额为15万元整，作为质押；ＸＸ驾驶证押给孙琳，11月13日以支票换回驾驶证。2013年3月19日，孙琳与ＸＸ、谈宏培及谈哲诚再次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抵押房产共二套，分别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ＸＸ、谈宏培)、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ＸＸ、谈宏培及谈哲诚)；借款金额152万元整(以实际出借款为准)；借款用途经商；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6月18日止；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月利率为1.86%；若ＸＸ、谈宏培未取得孙琳书面延期还款同意书逾期还款，除应向孙琳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1、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月利率1.86%；2、违约金：以按未归还借款金额的20%计算等。该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2013年7月1日，谈宏培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承诺2013年7月7日以前和ＸＸ一同做借款抵押公证，房屋全权委托公证，如做不到，7月8日此房腾空、搬离，房屋由债权人处置，租赁或变卖抵债。2013年9月20日，ＸＸ出具还款承诺函，主要内容为：1、2013年9月25日上午9：00做借款委托公证(二套房产)；2、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5万元；3、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5万元；4、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5、2014年1月-5月每月归还5万元；6、2014年5月20日前结清全部本金及利息。2013年9月25日，ＸＸ、谈宏培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ＸＸ、谈宏培承诺欠孙琳全部款项于2013年10月30日全部归还，如不能，做公证抵押全部手续。同日，孙琳和ＸＸ、谈宏培签订还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2011年4月8日，ＸＸ、谈宏培向孙琳借款22万元，其中部分借款20万元由孙琳以银行转账形式划入ＸＸ的银行账户，剩余借款2万元由孙琳以现金方式交付ＸＸ、谈宏培；2011年5月12日，ＸＸ、谈宏培向孙琳借款80.01万元，由孙琳以银行转账形式划入ＸＸ的银行账户；2011年5月15日，ＸＸ、谈宏培向孙琳借款5万元，由孙琳以现金方式交付ＸＸ、谈宏培；故自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5月15日，ＸＸ、谈宏培共计向孙琳借款107.01万元，ＸＸ、谈宏培确认上述借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截止至2013年9月25日，ＸＸ、谈宏培未履行还款义务，所欠孙琳借款本金107.01万元，债务共计107.01万元；ＸＸ、谈宏培最迟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上述所欠债务共计107.01万元；还款期限内利息以月利率1.86%为计算标准，按日折算；抵押房产坐落于上海市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若ＸＸ、谈宏培未取得孙琳书面延期还款同意书逾期还款，除应向孙琳归还债务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以月利率1.86%为计算标准，按日折算；2、违约金：按未归还债务本金的20%计算等。该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因ＸＸ、谈宏培未履行还款义务，孙琳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ＸＸ、谈宏培归还借款本金15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本金45万元从2009年3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22万元从2011年4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80.01万元从2011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5万元从2011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ＸＸ、谈宏培辩称，2009年3月5日确向孙琳借款45万元，但扣除利息、中介费、介绍费等费用，只收到36.9万元。当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不应以孙琳提供的公证借款抵押合同为准。2011年4月8日确收到孙琳给付的22万元，但该笔钱不完全是借款，其中一半属于孙琳的投资款。2011年5月12日、2011年5月15日确收到孙琳给付的80.01万元和5万元，是孙琳的投资款，而且借条上没有写利息。ＸＸ归还孙琳至少90万元，谈宏培归还孙琳31.22万元，其中2011年11月1日谈宏培交付孙琳现金20万元，都是归还孙琳的本金。故不同意孙琳的诉请。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6月3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ＸＸ共支付孙琳598,117元。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谈宏培共支付孙琳212,200元，其中2011年11月1日支付孙琳现金10万元。ＸＸ、谈宏培共计支付孙琳810,31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孙琳主张ＸＸ、谈宏培向孙琳借款，提供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ＸＸ、谈宏培出具的借据和收据、ＸＸ出具的借据和收据、ＸＸ、谈宏培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ＸＸ、谈宏培对孙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确认孙琳与ＸＸ、谈宏培之间67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孙琳与ＸＸ之间85.01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债务发生在ＸＸ、谈宏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孙琳要求ＸＸ、谈宏培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ＸＸ、谈宏培辩称2009年3月5日扣除利息、中介费、介绍费等只收到孙琳支付的36.9万元，孙琳予以否认，ＸＸ、谈宏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ＸＸ、谈宏培辩称2011年4月8日收到孙琳的22万元中一半属于孙琳的投资款，2011年5月12日、2011年5月15日收到孙琳的80.01万元和5万元均是孙琳的投资款，孙琳予以否认，ＸＸ、谈宏培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确认借贷双方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52.01万元。ＸＸ、谈宏培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归还孙琳上述借款，现孙琳要求ＸＸ、谈宏培归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谈宏培辩称2011年11月1日支付孙琳现金20万元，孙琳只认可收到现金10万元，谈宏培未能举证证明，采信孙琳所述，确认2011年11月1日谈宏培支付孙琳现金10万元。ＸＸ、谈宏培主张ＸＸ已支付孙琳90余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根据孙琳的自认及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转账凭证确认ＸＸ、谈宏培共支付孙琳810,317元。ＸＸ、谈宏培辩称已支付给孙琳的上述款项系归还孙琳的本金，但双方之间的借款均约定了借期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理应先支付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后再归还本金。且ＸＸ在2012年11月11日的承诺函中，ＸＸ、谈宏培在2013年3月19日的借款抵押合同中仍确认需支付孙琳本金152万元，故采信孙琳所述，确认ＸＸ、谈宏培支付给孙琳的上述款项系借款利息。实际履行时，该款应根据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在ＸＸ、谈宏培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除。ＸＸ、谈宏培辩称2009年3月5日签订的两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4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同日双方另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公证合同约定了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结合2009年6月4日ＸＸ、谈宏培出具的延期借据内容，确认孙琳与ＸＸ、谈宏培对2009年3月5日的45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2013年3月19日孙琳与ＸＸ、谈宏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利息月利率为1.86%，视为双方对约定利率的变更。孙琳现要求ＸＸ、谈宏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本金45万元从2009年3月5日起、本金22万元从2011年4月8日起、本金80.01万元从2011年5月12日起、本金5万元从2011年5月15日起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自2013年3月19日起，利息标准应按月利率1.86%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ＸＸ、谈宏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琳借款1,520,000元；二、ＸＸ、谈宏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孙琳借款本金450,000元自2009年3月5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220,000元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800,100元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8日止的利息；三、ＸＸ、谈宏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1.86%的标准支付孙琳借款本金1,520,100元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四、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主文履行时应扣除ＸＸ、谈宏培已支付孙琳的810,317元。原审判决后，ＸＸ、谈宏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笔借款45万元实际收到36.9万元，差额8.1万元为中介费和预付的利息，不应计入本金。2009年3月5日双方订有两份借款抵押合同，其中，办理公证的借款抵押合同有利息约定，另一份则没有约定利息，应以未约定利息的借款抵押合同为准。第二笔借款22万元上诉人已全额归还。第三笔借款85.01万元上诉人已归还42万元。2013年3月19日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2万元，但2013年9月25日的还款抵押合同确认借款金额为107.01万元，证明上诉人已还清第一笔45万元借款。要求撤销原判，改判ＸＸ、谈宏培归还剩余借款本息430,207元。被上诉人孙琳辩称：第一笔借款4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36.9万元，其余8.1万元为现金支付，ＸＸ、谈宏培所述8.1万元为中介费和预付的利息，与事实不符；至于2013年9月25日的还款抵押合同写明借款金额为107.01万元，系因第一笔借款45万元已办理公证和抵押，故未计入。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ＸＸ、谈宏培认可全额收到第二笔借款22万元和第三笔借款85.01万元，但对于第一笔借款45万元主张仅收到36.9万元。对该事实主张，ＸＸ、谈宏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琳则提供了ＸＸ、谈宏培分别于2009年6月4日、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收据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证明ＸＸ、谈宏培收到借款45万元。据此，本院确认孙琳向ＸＸ、谈宏培出借款项共计152.01万元。关于第一笔借款45万元是否约定有利息，孙琳提供的经公证的借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份借款抵押合同从内容到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借贷双方具有约束力。ＸＸ、谈宏培以其提供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未约定利息为由认为第一笔借款45万元为无息借款，既缺乏依据，也与ＸＸ、谈宏培于2009年6月4日出具的借据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谈宏培的还款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孙琳的自认、双方的银行明细清单以及转账凭证，确认ＸＸ、谈宏培共支付孙琳810,317元；二审中，ＸＸ、谈宏培未就其他还款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还款数额予以确认。ＸＸ、谈宏培依据2013年3月19日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与2013年9月25日的还款抵押合同主张其已归还孙琳第一笔借款45万元，但孙琳已就2013年9月25日的还款抵押合同未计入第一笔借款45万元给予了合理解释，且孙琳仍持有45万元借款的借据和收据，故对ＸＸ、谈宏培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ＸＸ、谈宏培要求免除其部分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08元，由上诉人ＸＸ、谈宏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