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运清，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高中文化，湖北省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原副主任、市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原主任（正科级），现任应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汪少鹏、陈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孝南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运清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运清及其辩护人汪少鹏、陈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4月，湖北省应城市怡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禾公司）法人代表丁青、湖北瑞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股东夏五毛、湖北省应城市恒天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药业）法人代表石雄安等三人想将位于应城市老城区厂房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以便进行房地产开发（以下简称土地变性），找到时任湖北省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应城市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主任的被告人杨运清，请求其利用担任驻北京联络处主任，与应城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熟悉，能说上话的便利，从中斡旋，促使应城市委、市政府同意三家企业“土地变性”并出台相关政策。被告人杨运清接受丁某1等三人的请托后，找到时任应城市市委书记朱高文（另案处理），请求朱某同意三家企业“土地变性”并尽快启动，朱某接受了被告人杨运清的请求并答应推动此项工作。
2011年3月，丁某1、夏某、石某三人商议，每人出资300万元共计900万元，由丁某1保管，如被告人杨运清促成了三家公司的土地变性，则上述资金作为酬劳，送给被告人杨运清。
2011年4月，被告人杨运清又分别找时任应城市市委书记朱某和市长徐某，从中斡旋，请求他们同意并推动“土地变性”事宜。
2011年4月，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出资10万元共计30万元，交给被告人杨运清，作为“土地变性”的活动费用。
2011年5月，在朱某和徐某的安排下，湖北省应城市政府正式启动调整城市市区用地结构工作，即“减少工业企业用地比重，提高服务业用地比重”（简称“退二进三”）。湖北省应城市市长徐某安排分管工业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刘某负责拟定相关文件。2011年5月至8月期间，在应城市政府出台《关于支持城区企业“退二进三”加快发展的意见》的过程中，为排除其他企业进入“退二进三”的实施范围，被告人杨运清受丁某1、夏某、石某三人之托找到刘某，将进入“退二进三”企业的投资门槛由1000万元提高到5000万元，并设定“不改变原产业性质”等限制性条件，成功排除了其他企业入围。2011年8月，应城市政府制定下发《关于支持城区企业“退二进三”加快发展的意见》，仅怡禾公司、恒天药业和瑞丰公司三家公司纳入了“退二进三”的实施范围，三家公司的土地变性工作在2013年顺利完成，并得到应城市政府给予三家公司的厂房搬迁费用、停产搬迁损失等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604.58万元。
期间，2012年初，因湖北省应城市委、市政府换届，人员调整，“土地变性”工作停滞，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又追加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交给丁某1保管，作为给被告人杨运清继续帮忙推动“土地变性”工作的活动费用。至2013年1月，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出资410万元共计1230万元，丁某1除6次支付给被告人杨运清共计330万元，用于“土地变性”的活动费用外，余款900万元由丁某1保管。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杨运清与丁某1在武汉亚洲大酒店双方结算时，丁某1将保管的900万元与之前被告人杨运清借给丁某1100万元的本息230万元共计1130万元，由丁某1向被告人杨运清出具一张113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事后丁某1分两次（分别为：2014年5月230万元、2015年7月200万元）向被告人杨运清支付利息共计4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运清及其家属主动退出赃款5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运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驻北京联络处主任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为请托人帮忙办理“土地变性”工作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1230万元，个人实得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运清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杨运清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退出部分赃款，且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运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运清的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其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运清没有“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二、杨运清没有帮助他人土地变性，没有对“退二进三”政策的出台实施影响，起诉书指控没有证据支持；三、杨运清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四、杨运清与丁、夏、石三人企业间为委托代理关系，该三人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杨运清也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同时认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杨运清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自己认罪，辩护人也不表示异议，且其具有重大立功、认罪、悔罪，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没有发生其它损害后果、身患多种疾病，建议在10年以下量刑并变更其强制措施。
经审理查明：
2010年4月，湖北省应城市怡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禾公司）法人代表丁青、湖北瑞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股东夏五毛、湖北省应城市恒天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药业）法人代表石雄安等三人想将位于应城市老城区厂房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以便进行房地产开发（以下简称土地变性），找到时任湖北省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应城市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主任的被告人杨运清，请求其利用担任驻北京联络处主任，与应城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熟悉，能说上话的便利，从中斡旋，促使应城市委、市政府同意三家企业“土地变性”并出台相关政策。被告人杨运清接受丁某1等三人的请托后，找到时任应城市市委书记朱高文（另案处理），请求朱某同意三家企业“土地变性”并尽快启动，朱某接受了被告人杨运清的请求并答应推动此项工作。
2011年3月，丁某1、夏某、石某三人商议，每人出资300万元共计900万元，由丁某1保管，如被告人杨运清促成了三家公司的土地变性，则上述资金作为酬劳，送给被告人杨运清。
2011年4月，被告人杨运清又分别找时任应城市市委书记朱某和市长徐某，从中斡旋，请求他们同意并推动“土地变性”事宜。
2011年4月，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出资10万元共计30万元，交给被告人杨运清，作为“土地变性”的活动费用。
2011年5月，在朱某和徐某的安排下，湖北省应城市政府正式启动调整城市市区用地结构工作，即“减少工业企业用地比重，提高服务业用地比重”（简称“退二进三”）。湖北省应城市市长徐某安排分管工业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刘某负责拟定相关文件。2011年5月至8月期间，在应城市政府出台《关于支持城区企业“退二进三”加快发展的意见》的过程中，为排除其他企业进入“退二进三”的实施范围，被告人杨运清受丁某1、夏某、石某三人之托找到刘某，将进入“退二进三”企业的投资门槛由1000万元提高到5000万元，并设定“不改变原产业性质”等限制性条件，成功排除了其他企业入围。2011年8月，应城市政府制定下发《关于支持城区企业“退二进三”加快发展的意见》，仅怡禾公司、恒天药业和瑞丰公司三家公司纳入了“退二进三”的实施范围，三家公司的土地变性工作在2013年顺利完成，并得到应城市政府给予三家公司的厂房搬迁费用、停产搬迁损失等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604.58万元。
期间，2012年初，因湖北省应城市委、市政府换届，人员调整，“土地变性”工作停滞，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又追加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交给丁某1保管，作为给被告人杨运清继续帮忙推动“土地变性”工作的活动费用。至2013年1月，丁某1、夏某和石某三人分别出资410万元共计1230万元，丁某1除6次支付给被告人杨运清共计330万元，用于“土地变性”的活动费用外，余款900万元由丁某1保管。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杨运清与丁某1在武汉亚洲大酒店双方结算时，丁某1将保管的900万元与之前被告人杨运清借给丁某1100万元的本息230万元共计1130万元，由丁某1向被告人杨运清出具一张113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事后丁某1分两次（分别为：2014年5月230万元、2015年7月200万元）向被告人杨运清支付利息共计4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运清及其家属主动退出赃款5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运清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丁某1、夏某、石某、丁某2、刘某、朱某、韩某,4、陈某,4、祁某,4、范某,4、高某,兰某,4、张某,4、杨某,4、崔某,4等人的证言；2.相关书证：主体身份证明及任职文件、汇款凭证、证明材料、中共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缴款收据、借条、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支持城区企业“退二进三”加快发展的意见》起草文稿、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政府同意怡禾公司等三家企业“退二进三”进入土地收储出让程序的文件、湖北省应城市财政局向怡禾公司等三家企业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会计凭证、退赃凭证等；3.审讯光盘14张；4.被告人杨运清的供述等。
对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三个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运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杨运清于1995年调任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应城市驻京联络处主任后，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且出资为应城市主要领导办理私事，进一步密切了关系，取得了为请托人帮忙的前提条件；虽然2010年5月应城市驻京联络处被撤销、2010年7月其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被免职，其形成的可以为请托人帮忙的前提条件并未消灭；2008年以来，丁青、夏五毛、石雄安就想将各自在应城市城区的老厂房的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住用地，三人商议后，丁某1仅以自己老厂房的土地需转变为商住用地，请求被告人杨运清帮忙运作，与后来他们三人一起为此请杨运清帮忙，并各自提供410万元的费用，不是不同的请求，而是他们土地变性请求的细化和完善，后被告人杨运清多次找应城市市委书记朱高文和市政府主要负责人及相关领导，从中斡旋，请求他们同意并推动“土地变性”事宜。故对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运清及丁某1、夏某、石某在为此操作的初期对什么是“退二进三”及其产生、形成过程根本不是很清楚，他们只要求自己城区老厂房的土地能够转变为商住用地；事实上通过被告人杨运清的帮忙，他们三家公司的土地变性工作在2013年顺利完成，并得到应城市政府给予三家公司的厂房搬迁费用、停产搬迁损失等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604.58万元，后经结算被告人杨运清收受他们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运清没有帮助他人土地变性，没有对“退二进三”政策的出台实施影响，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辩护人的第二、三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运清与丁某1、夏某、石某三人之间就1230万元费用的给、付，从表面上看象附条件的代理关系，从实质上看，丁某1、夏某、石某均认为土地变性是一个很难的事，不仅需要大量的费用，而且还要发挥各自的优势，动用各自的关系相互叠加，才能办成，他们将各自应提供的410万元交丁某1保管，待土地变性成功后将余款交给杨运清，显然不属委托代理。故对辩护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杨运清的行为应以受贿论处。
2.关于被告人杨运清是否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运清所揭发的嫌疑人（被告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亦不能证明该案件在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但可以认定为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该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杨运清能否在十年以下量刑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叁佰万元以上的，……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而被告人杨运清的受贿数额达1230万元，仅具有立功、认罪、极少部分退赃情节，不宜在十年以下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运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应城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驻北京联络处主任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为请托人帮忙办理“土地变性”工作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1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运清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人杨运清以受贿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运清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亲属退出赃款50万元，依法酌定从轻处罚；其受贿所得财物及其孳息，依法应予追缴。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运清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没有发生其它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运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28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运清受贿所得的财物12300000(含被告人杨运清已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00元)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继平
审判员 池卫安
审判员 汤小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池 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十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十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二、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
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是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