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海法商初第73号
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天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燕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宋立昌，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代理人苏环海，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以下简称永顺公司）诉被告宋立昌远洋捕捞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榕民初1088号。因被告宋立昌提出管辖权异议，2014年1月17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属于本院管辖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针对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继续予以实施。2014年2月25日，被告宋立昌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因工作调整，原定的合议庭组成发生了变更。2014年5月9日，本案就本诉和反诉请求合并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本案证据繁多，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14年11月25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杨燕蓉、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苏环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顺公司诉称：2008年初，原告与被告因印度尼西亚（以下简称印尼）海域渔业合作项目签订了《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以其名下的4艘渔船与原告合作，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船舶和船员的捕捞手续及工作证等相关事宜，双方共同合作开发阿拉弗拉海域的渔业资源；合作期间被告船舶的燃油补给由原告名下或原告代理的油船供应；被告需按时向原告支付捕捞许可证费、合作费、鱼货税、报关费等相关费用；此外，双方还对费用结算方法和合作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处理办法予以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为被告的船舶及船员办理了相关捕捞手续，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各项资金等事宜。2008年中,被告开始在印尼海域捕捞作业。自2008年2月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被告拖欠原告合同约定的船舶加油款、报关费、船舶物资采购、印尼的船舶基地借款、船员工资、船舶航次和利息等各项费用。经被告确认，扣除被告用鱼货偿还原告的款项后，被告尚拖欠原告13003677.61元。经多次协调，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渔业合作项目欠款13003677.61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2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1分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立昌辩称：被告根本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宋立昌诉称：2008年3月14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分别签订《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及《鱼货销售买断协议》，双方约定在印尼海域进行渔业合作，反诉原告派遣4艘渔船、70名船员到印尼从事捕捞作业，反诉被告负责办理捕捞手续、办理船员工作证、转载鱼货并销售，同时约定渔船的燃油供给必须由反诉被告名下或由其代理的油船供给，渔船在生产期间捕捞的所有鱼货销售为反诉被告用以充抵反诉原告的借款、渔船的各项税费规费、船员在印尼的劳工证、移民证、鱼货税、渔船机件费、渔船各项物资费和燃油补给费等等。合作多年来，反诉被告从不给反诉原告开具发票。自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反诉被告共接受反诉原告的鱼货价值款在一亿多元以上，扣除借款、税费和海上加油款等各项款项后，反诉被告仍拖欠反诉原告鱼货款1192万元。此外，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安排反诉原告的船舶到印尼开展捕捞，根据合同约定应赔偿违约金20万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给付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间的鱼货款1192万元和违约金20万元，以及该款按每月1分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反诉原告自愿撤回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永顺公司辩称：1、反诉被告不存在拖欠反诉原告鱼货款的事实。反诉原告虽将全部鱼货交反诉被告代为销售，但鱼货款均以抵作借款和其他代垫款项。截至2013年1月28日，反诉原告在《还款保证书》中确认尚拖欠反诉被告1100多万元。2、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事实，案涉船舶迟延出国不是永顺公司的原因而是宋立昌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反诉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而且反诉原告的该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作方式和合作内容等约定；
证据2、《鱼货销售买断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向原告借款，并约定以鱼货款偿还借款和垫付款项；
证据3、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31日、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31日原被告双方往来账目的对账单，用以证明截止2013年10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合计13003677.61元，包括借款、加油款、报关费、运费、印尼报关费、印尼基地借款、物资款等；
证据4、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被告委托沙纬昱作为其全权委托人，代为负责合同中的业务事宜；
证据5、《还款保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确认至2013年1月28日，拖欠原告1100多万元；
证据6、船东回国时间表和鱼货结算时间表，用以证明被告船舶回国时间和鱼货结算时间；
证据7、大连长海远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印尼项目渔船中印船名对照表，用以证明被告船舶在印尼海域作业期间，根据我国农业部和当地政府的要求，船舶需更换为当地船籍并更名为印尼地区船名；
证据8、合同约定的收费金额及适用条款明细单、入渔费汇总单及凭证明细，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印尼远洋捕捞项目入渔费等缴款项目及金额明细；
证据9、渔船来货、报关费、运输费和印尼费用统计表及已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根据统计的每航次的实际鱼货数量为其代付前述费用；
证据10、渔船加油清单、加油对接单及代垫加油款通知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船舶加油款；
证据11、物资销售费用一组，用以证明被告船舶在印尼期间所需船舶物资，均由原告为其代购。流程是先由船东向原告提出申请及购物清单，原告在国内购买后通过转载船舶交付给被告；
证据12、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在印尼基地发生的相关费用及凭证一组，包括基地借款（因船员个人或者船舶所需购买当地物品等）凭证一组、基地船舶费用（船上临时需要购买物资产生的费用和临时修船费用等）凭证一组、印尼当地船员工资凭证一组、基地发生DHL邮寄费、机票、船员接送、饭店费用和海上加水等凭证一组，用以证明自2009年起被告在印尼捕捞作业期间发生的经营费用，均由原告代垫；
证据13、原告财务人员黄岳峰银行汇款流水单，用以证明原告指派本公司人员汇款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其他人；
证据14、《变更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08年7月29日协议变更了《印尼远洋渔业项目合同书》的部分内容。
此外，在证据交换之后，原告又补充了借款审批单、代垫部分款项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的代垫款项及被告借款等事实。
针对原告（反诉被告）的举证，被告（反诉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未经被告确认，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授权给沙纬昱的权限仅限于和渔船业务有关的事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被告本人签名；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国内船舶到印尼后需更换船籍和船名这一事实；证据8是原告自行制作，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证据9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如果原告认为代被告垫付了各项费用，应提供垫付费用的原始发票和凭证。而且，鱼货运回国内确实通过原告联系的转载船舶运输，但运费以及所有的报关费用均已由被告自行付清；证据10没有被告签名不予认可，他人签字无法代表船东。原告如果代被告加油，应提供加油的原始票据；证据11均不认可，被告船舶物资和修理配件大部分都是船东自行购买，少部分是原告提供；证据12中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船员在印尼基地如果存在借款，系个人行为，与船东无关，渔船确实雇请印尼当地船员，但工资均由被告支付；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通过其他自然人汇款的行为不予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对于代垫款项，原告需提供原始票据。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和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和《鱼货销售买断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的合同内容，以及关于违约金20万元的约定，并约定借款应在一年内还清，现永顺公司起诉主张偿还的部分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3、海关监管簿，用以证明案涉四条船舶的出港时间；
证据4、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的鱼货划价表一组（共90航次、97页），用以证明反诉原告交给永顺公司鱼货价款在一亿元以上；
证据5、永顺公司发送给各合作渔船船东的信函一份，用以证明在2012年8月20日之前，永顺公司的行为已引起船东们的不满，永顺公司为安抚船东才违心地做了一些承诺，而实际上并无任何改变。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举证，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船舶出海时间与反诉被告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件是在反诉原告拖欠反诉被告款项数额较大的情况下，反诉被告作出的内部紧急会议决定。
根据原告申请和案件审理需要，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3日对长海公司的调查笔录及长海公司提供的部分代理协议、部分转载协议；2、2014年4月17日对福州迈通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通公司）的调查笔录及迈通公司提供的部分报关资料和证明；3、2014年7月3日对长海公司的调查笔录及长海公司提供的船员劳工证人数证明、鱼货统计数、说明函、船舶证书资料和船员清单；4、2014年10月14日对黄岳峰的调查笔录。
针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质证认为：1、调查笔录中长海公司的陈述有不实成分。根据代理协议显示，代理期限是2年，对超过代理期限的情况，长海公司无代理权，没有资格作出任何陈述。关于转载协议，没有相关部门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迈通公司与原告有重大利害关系，其做的笔录是不真实的。相关证据是迈通公司事后自行书写和制作的，不是原始凭据，不予认可。3、调查笔录中存在错误和矛盾之处。关于滞留期、出海时间的陈述都是错误的。劳工证清单没有公司盖章，且有涂改痕迹，是不真实的。鱼货统计数的数据应根据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鱼货划价表的数据，以多的部分来认定。此外，被告未提出反诉的鱼货数据但该清单有列出的，被告都予以认可。关于说明函，长海公司关于相关款项是永顺公司垫付的陈述是其猜测或虚假的，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船员清单不准确，不应采信。4、从黄岳峰的调查笔录可见，黄岳峰也不清楚这些收款人是什么人。根据相关财务制度规定，个人不能代表公司付款，公司款项必须由公司基本账户支付。
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有关证据中“宋立昌”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12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
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永顺公司无异议；宋立昌质证认为：鉴定意见认定“对账单”与“鱼货划价计划表”上的“宋立昌”三个字均为同一人所签的结论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作用，该签名不是被告宋立昌本人签名；被告没有认定鱼货划价表上的签字是沙纬昱的签字，该签字是否真实不影响被告对鱼货划价表的认定。
对于上述证据，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对有签名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3年3月21日最后一次确认的2013年1月份、2月份的对账单上有“沙纬昱”、“宋立昌”签字，被告对“宋立昌”签字提出异议，认为非其本人签名，原告称“宋立昌”签字系沙纬昱代签。为此，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两份对账单上“宋立昌”签字与被告提交的2013年3月6日鱼货划价计划表上“宋立昌”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果为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鱼货交接流程，鱼货运抵福州港后，对鱼货数量、划价等必须经双方签字确认，被告提交该鱼货划价计划表以证明其交付原告的鱼货数量及金额，表明其认可鱼货划价计划表上的“宋立昌”签字。原告称“宋立昌”签字系沙纬昱代签。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对账单、鱼货划价计划表上“宋立昌”签字除宋立昌本人签名，其余均为沙纬昱代签。对于《还款保证书》，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该《还款保证书》上“宋立昌”签字，原告称系沙纬昱代签，被告仅否认宋立昌本人签名，并未否认系沙纬昱代签；且《还款保证书》确认截止2013年1月28日已欠永顺公司1100多万元的记载，与对账单记载2013年1月31日止结欠永顺公司11966827.36元能够对应，因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还款保证书》予以采信。其他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查明部分根据案件审理需要综合予以认定。鉴于本案证据涉及诸多财务账本资料，本院在2014年10月17日组织证据交换之前，给予双方4个多月的举证时间，在证据交换之后，本院再给予双方7天的补充举证时间，因此本院给予双方的举证时间足够充分。基于现有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3月14日，永顺公司与宋立昌订立《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在印尼海域进行渔业合作，共同开发阿拉弗拉海域的渔业资源。具体内容包括：
1、合作方式。（1）宋立昌派遣4艘渔船（船名为“辽大中渔15285”、“辽大中渔15286”、“辽大中渔15278”、“辽大中渔15279”）、约70名船员赴印尼从事捕捞作业，永顺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办理渔船和船员的有关印尼捕捞手续和船员工作证等手续；（2）根据项目需要，宋立昌同意配合办理渔船的转籍手续，将渔船转为印尼籍，渔船在转籍后所有权仍归宋立昌；（3）合作期限暂定为二年，捕捞许可证及其他手续自生效之日起逐年更换，保证延续二年；（4）作业渔场为印尼专属海域的阿拉弗拉海域或经印尼政府允许随时可移动的其他适合渔区；（5）在合作期间内，宋立昌对渔船捕捞生产、鱼货销售、物资补给及船只维修等经营管理自行负责、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永顺公司负责办理渔船在印尼的捕捞许可证及其他一切必要手续，以保证渔船顺利生产，永顺公司有权以其他公司名义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永顺公司任务。
2、宋立昌的义务和责任。（1）宋立昌的渔船应遵守印尼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得使用双拖等印尼政府不允许的作业方式捕捞，使用渔具的最小网目不得小于印尼政府规定的范围；（2）所有的渔船必须按中国的法律规定进行年检、年修。在中国投保的渔船及中国船员，保费由宋立昌承担。印尼籍船员由永顺公司在印尼办理人身保险，费用由宋立昌承担；（3）宋立昌应向永顺公司提供上述渔船的国籍证书、检验证书、船员证件、船员名单等相关材料；（4）根据印尼政府的有关规定，宋立昌应雇佣由永顺公司协助招募的按每船五名配置的印尼籍船员；（5）宋立昌自主经销鱼货，所有鱼货可由冷藏运输船运往中国销售，但须提前7个工作日通知永顺公司，以便永顺公司及时办理进出口手续；（6）合作期间，宋立昌每年按时向永顺公司支付捕捞许可证费、合作费、鱼货税等相关费用；（7）宋立昌渔船的生产燃料补给，必须由永顺公司名下或永顺公司代理的油船供应，但价格不得高于印尼当地市场价；（8）船只取得捕捞许可证后应到永顺公司的印尼基地报到。
3、永顺公司的义务和责任。（1）永顺公司负责办理渔船及冷藏运输船赴印尼生产所需要的一切手续，包括捕捞许可证、有关船员和陆上工作人员的签证、居住许可证及其他相关证件及手续，所需费用由宋立昌承担；（2）永顺公司办理渔船在印尼的出入境手续，办理渔船进入印尼港卸鱼、补给、修船、避风、船员上岸治病及其他合理要求的一切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宋立昌承担；（3）永顺公司负责办理捕捞许可证延期手续，负责招募印尼籍船员，负责办妥渔船捕捞鱼货的转载，包括船舶进出港、停泊、领航、报关及印尼海关和港务当局所需的其它手续；（4）宋立昌船只生产满载后，永顺公司运输船未及时到达海面转载，耽误生产的，按耽误实际天数赔偿。
4、费用及支付方式。（1）持印尼籍的收费项目：印尼公司管理费25000美元/艘/年；以每艘渔船每半年生产750吨为基数，低于750吨，按750吨计数，每吨收取35美元；转籍费（仅一次）16667美元/艘；船员工作证按实际船员1500美元/人/年；移民局外侨船员工作证167美元/人/年；印尼渔业税（准证费用）69美元/年/吨（按印尼政府核定的渔船总吨位数收取）；验船费（仅一次）3000美元/艘；VMS安装费3295美元/艘，其中VMS3000美元/艘、安装费295美元/艘；渔船进出港费用第一次按附表1的标准收取，以后渔船进出港转载或停泊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船员变动申报110美元/人/次。（2）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签订协议3个工作日内，宋立昌付给永顺公司1万美元作为定金，若未支付合同自动失效；渔船投产后三个月内，现付一半的管理费，届满半年付清剩余全部管理费（定金可冲账）；渔船捕获的鱼货每次转载至运输船时，按实际转载数量每吨预收取35美元的税费。渔船产量不足375吨的，不足数量每吨收取35美元，产量高于375吨的，高出的产量每吨收取165美元；所有的费用美金汇率按当天中国人民银行汇率计算；印尼船员的工资由宋立昌按月支付，工资核定标准见附表2。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本合同所涉及的附表1和附表2。
5、争议的处理。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的各项约定，违约方要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厦门海事法院提起诉讼。
同日，永顺公司与宋立昌在福州再订立《鱼货销售买断协议书》。双方约定：1、合作方式。宋立昌同意将在印尼海域生产的4艘捕捞船所捕获的全部鱼货销售为永顺公司所有。鱼货必须运回中国福州港，由永顺公司单方全部包销。为此，永顺公司必须在协议生效后，第一期预付每艘30万元借款给宋立昌，第二期在农业部项目批件即日每艘20万元给宋立昌。预付借款每艘50万元不计利息，超过借款按月息1%计算。宋立昌的渔船由中国到印尼及印尼一航次生产所消耗的油料费用由永顺公司垫付，算作借款。办理捕捞许可证等证件的一切费用由永顺公司垫付，算作借款。2、捕捞船出港时间。宋立昌必须保证4艘船舶在2008年5月8日以前出海到指定区域生产，如因永顺公司或其代理方的原因造成捕捞船不能出海到指定海域生产，永顺公司赔偿宋立昌违约金20万元。3、还款时间。从2008年7月8日起，永顺公司从每航次鱼货款中扣除用来偿还借款本息。宋立昌应在合同到期或解除时，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否则应按月利率2.5%支付逾期利息。永顺公司保证合同期内常年无息借款每条船20万元，合同期内不在鱼货款中扣除。4、付款方式。永顺公司在每航次鱼货到达福州港卸货十天内结算货款，用于海上加油款及转载费和其他生产物资费用，剩下70%由永顺公司暂留以备抵扣借款。5、计价及结算方式。按福州行情结算，每航次一结算，货款两清。6、鱼货验收方式。鱼货规格与质量按双方代表验收现场记录为准，若有争议以双方代表当场签字认可为准。7、本合同的有效期从2008年3月14日至2010年7月8日。本合同和《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均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由永顺公司代表董欣宪和宋立昌签字确认。
2008年7月29日，永顺公司、宋立昌与长海公司三方订立《变更协议书》，约定：终止永顺公司与宋立昌之间订立的《印尼远洋渔业项目合同书》，原项目合同书之内容由宋立昌与长海公司重新签订；宋立昌渔船前往印尼远洋渔业项目的上报和国内管理工作现由长海公司承担和负责；原合同约定的综合报关费不做变更，即宋立昌运回中国的自捕鱼每吨165元的综合报关费必须汇入永顺公司指定账户或现金支付；宋立昌渔船每艘每年5万元管理费（国内）直接支付长海公司；《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和《鱼货销售买断协议书》仍然有效。
同月,宋立昌与长海公司订立《代理协议书》，双方约定：1、长海公司代理宋立昌远洋渔船赴印尼海域进行捕捞作业，为宋立昌向国家渔业主管部门申请印尼海域渔业捕捞项目并负责该项目的跟踪管理，负责为宋立昌申请国家燃油补贴等扶持政策，负责宋立昌自捕水产品的回运申报工作，包括海关手续及出入境手续的办理；2、宋立昌拥有一切经营管理上的权利和责任，承担长海公司为其办理海关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代理期限2年，特殊情况可以提前终止或续签；4、宋立昌应向长海公司交纳代理费，每船每年5万元。第一年度代理费必须在船舶出境前的一星期内交，第二年度的代理费在第一年度过后6个月内付清。
2008年12月，案涉船舶和与永顺公司合作的其他船东的船舶总共46艘远洋渔船从大连起航开往印尼海域。渔船到达印尼后，由于印尼当地政府原因，捕捞许可证没有及时发放，造成案涉船舶在印尼滞港。2009年5月，案涉船舶到达印尼海域开始作业。案涉船舶和其他与永顺公司合作的船舶捕好一定数量的鱼货后，通过永顺公司联系的冷藏转载船舶分若干航次将鱼货转运回福州港。转载船装载完成时，永顺公司或船东将鱼货装货量、舱容图、鱼货品种及船东的确认单提交长海公司，由长海公司申请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长海公司取得免税证明后，一方面委托迈通公司根据舱容图、货物清单、发票和免税证明等资料办理报关报检并形成进口货物报关单，另一方面将免税证明提交永顺公司，并由永顺公司向福州海关申请卸货。由于案涉鱼货进口全免税，故报关单中记载的货物单价及总价系因报关形式要求所作的记载，并非真实的贸易价格。鱼货卸下后，针对每航次的鱼货，双方委派代表在“鱼货划价计划表”上签字确认，划价表记载生产船名、航次、转载船名、到货日期、划价时间、鱼货的种类、到货数量、重量、单价和金额。
2009年3月9日，宋立昌向永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沙纬昱为案涉4艘船舶的全权代表，负责办理一切与渔船有关事宜。
2012年8月20日，永顺公司向宋立昌在内的各位船东发函，称：1、物资方面。公司不再强制要求物资必须经公司采购，船东可以自行采购相关物资。大宗商品由公司与经销商洽谈，争取批发价格，其他配件、电机等物资由船东直接与公司共同指定一家销售商，由公司和销售商结算物资款，账单由船东确认后入账；2、印尼费用入账、免息期限。印尼日常费用在船东方接收到相关单据后一周内船东代表核对无异议后由财务入账；3、加油款入账。在海上加油后一个月为免息期，之后开始计算未还款利息；4、鱼货划价。运输船到达福州港鱼货卸入库后，争取一周内预估入账，划价后再以实际金额确认每月对账单。
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28日，沙纬昱以宋立昌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1月份、2月份的对账单上，沙纬昱还以本人名义签字确认，确认截至2013年2月28日，宋立昌结欠永顺公司13013853.92元；该对账单上对79航次的鱼货暂估价为821810元、80航次的鱼货暂估价为2373670元。
2013年1月28日，沙纬昱以宋立昌名义向永顺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称：我4艘渔船经营资金紧张，急需资金，鉴于截止2013年1月28日为止，已欠永顺公司约1100多万元（已扣除未划价的第79、80航次-
宏英和雪麟鱼货），超出永顺公司提供的免息借款。考虑到我渔船生产和船员生活的需要，需要向贵司申请借款，本船东保证明年拿出至少50%以上4艘渔船应得的国家渔船燃油补贴款，用于偿还欠贵司的借款，特此保证，本船东愿意承担超出贵司免息借款部分的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永顺公司确认该《还款保证书》的欠款金额以整数1100万元为准。
根据宋立昌在本案中提供的2013年2月28日之后经永顺公司代表蔡永滚和宋立昌代表沙纬昱签字确认的“鱼货划价计划表”记载，有关鱼货划价的数据统计如下：
生产船名
航次
转载船名
到货时间
重量（吨）
金额（元）
15279
82
长顺
2013.3.9-3.10
82.6435
894621.5
根据长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申领免税指标每航次鱼货统计数》记载，案涉4艘船舶捕获回国的报关鱼货总计14852.4301吨。将上述鱼货划价数据与《申领免税指标每航次鱼货统计数》比较，长海公司根据转载船报送的数据统计出的2013年2月28日之后用于报关的鱼货有82、85、86、87、88、91航次，鱼货总数为672.7257吨，该数据高于宋立昌提供的数据，主要原因是长海公司的数据中还包含了82、85、86、87、88、91航次的鱼货。此外，永顺公司在庭审中解释，由于转载运输时计算方式不同以及卸货过程中解冻、水分流失等原因，造成鱼货划价的数量实际略低于报关的数量。本院认为，长海公司证明了案涉船舶存在85、86、87、88、91航次的鱼货，说明永顺公司实际还收到了宋立昌转载回国的前述5个航次的鱼货价款。虽然宋立昌对永顺公司提交的船东对账单不予认可，但永顺公司在船东对账单中自认的关于85、86、87、88、91航次的鱼货暂估价5986495元是对宋立昌有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笔鱼货划价一并计算在永顺公司收到的鱼货款在内，即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永顺公司收到宋立昌的鱼货款总计894621.5元+5986495元=6881116.5元。
双方合作后期，随着鱼货资源的减少、捕捞成本的增加等因素，远洋捕捞的利润不断下降。2013年7月23日，案涉4艘船舶从印尼海域返回国内，永顺公司和宋立昌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回国当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1702元。
2014年4月3日，本院对长海公司进行调查，其称：大连船东大连大房身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刘官平、潘立章、刘树东、石敬林、石敬信、宋立昌、于凯委托其司作为鱼货进口免税报关代理，并签订代理协议，每年每艘渔船收取5万元代理费。船东在印尼捕鱼后，通过转运船运回国。每次转运时都有转载协议，其司再把转载协议的资料汇总后委托迈通公司统一报关。
2014年4月17日，本院对迈通公司进行调查，其称：其接受长海公司的委托为进口印尼的鱼货在福州办理报关。另，迈通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自2009年起至2013年8月，该司为长海公司印尼项目的远洋捕捞渔船鱼货代理福州海关进口报关事宜；2009年至2010年该司按每船每吨鱼货165元收取报关费、报检费、港口费、运输船舱底、船边搬运费、平板车、理货、吊车费等费用，2011年1月1日起，每吨费用调整为175元，永顺公司根据每次报关的鱼货总吨数支付报关代理费。
2014年7月3日，本院再对长海公司进行调查，其称：案涉渔船在2008年12月6日至7日陆续出海，到印尼海域后，由于当时印尼的捕捞署长正在更换，捕捞证没有及时办下来，造成滞港2-3个月，渔船在印尼海域加油都是通过加油船开到海上去加油，根据印尼海上作业操作惯例，不可能有发票，都是双方船长或轮机长签字确认。2014年7月23日，长海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函，载明：本公司自2008年开始与永顺公司商议代理大连大房身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刘官平、潘立章、刘树东、石敬林、石敬信、宋立昌、于凯等船东46艘渔船到印尼远洋捕捞事宜，该公司办理船舶出国、国内报关、协调国内相关部门的工作，永顺公司系船东在印尼的代理，船东组织船舶、船员到印尼进行捕捞作业，永顺公司出资，代垫船东在印尼捕捞发生的所有必备资金，船东以捕捞的鱼货款来抵扣永顺公司的垫资。印尼的ABBA公司是印尼捕捞项目的当地公司，拥有印尼政府发放的捕捞许可证，该公司向船东收取各项费用。鉴于永顺公司与船东的合作方式，在印尼海域发生的鱼货捕捞所需的各项费用，包括船舶加油款、印尼公司的码头费、工资、港口费、鱼货加工出口税每吨75美元、船舶到港报关费每次进出1500美元以及其他港口补给、修船等资金均由永顺公司垫资。本公司收取的每年每艘渔船管理费5万元，均由永顺公司代垫支付。
2014年10月14日，黄岳峰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是永顺公司的财务，永顺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大连大房身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刘官平、潘立章、刘树东、石敬林、石敬信、于凯等船东转款。转款的流程是，一般由船东或船东委派的人填写借款审批单向永顺公司提出申请，经永顺公司经理签字同意后交由其办理付款，实践中也存在永顺公司经理先签字同意办理付款，再由船东补签借款审批单的情形。付款的对象、账户由船东提供，一般备注在借款审批单的右上角，或者直接按照之前已经提供的账户信息付款。
查明，2007年1月16日，我国农业部办公厅发布《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远洋渔业用油补贴测算工作的通知》（农办渔〔2007〕7号），该通知规定：经国务院批准，同意对远洋渔业用油给予专项补贴。以渔船主机功率和作业时间为测算的基本依据，同时考虑作业类型等因素，按下列公式计算年耗油量，年耗油量（吨）=主机功率（千瓦）×耗油系数（吨/千瓦），耗油系数（吨/千瓦）=作业天数×每天作业小时×0.000205（吨/千瓦/小时），其中主机功率以渔业船舶国籍证书上核定的功率数为准，0.000205（吨/千瓦/小时）为国际通用中高速柴油机单位时间耗油量。耗油系数按不同作业类型共分为五档，其中过洋性拖网渔船的耗油系数为0.9184。作业时间超过6个月的渔船，耗油系数按相应作业类型系数计算，不足6个月的渔船，耗油系数按相应作业类型系数二分之一计算，不足3个月的渔船，耗油系数按相应作业类型系数四分之一计算。另，根据案涉船舶证书记载，“辽大中渔15285”、“辽大中渔15286”两艘渔船的主机功率均为220千瓦，“辽大中渔15278”、“辽大中渔15279”两艘渔船的主机功率均为353千瓦。印尼捕鱼期间所加油为柴油，通常国标柴油的密度范围为0.83-0.855，通常柴油密度以0.84计算。
还查明，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报关费用结算通知”表明，宋立昌于2011年1月17日签字确认了案涉4艘渔船转载回国的报关费单价每吨175元。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运输费用结算通知”表明，宋立昌于2011年1、2月签字确认了案涉4艘渔船转载回国的运费单价每吨1350元。另，永顺公司除了本案起诉宋立昌外，还同时另案起诉了一同到印尼海域捕捞的其他合作船东。在永顺公司诉王筱婷、于凯（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68号案中，王筱婷、于凯委托陈利在对账单中确认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7月24日期间的最低加油单价为1020美元/1000升。此外，原告向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案涉笔迹鉴定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远洋捕捞合作合同纠纷。案涉《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鱼货销售买断协议书》和《变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共同构成合作双方的合同内容。船舶回国后双方未再合作，合同关系终止。本案最主要的争议在于：是宋立昌欠付永顺公司借款和垫付款，还是永顺公司欠付宋立昌鱼货款？
宋立昌为沙纬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明确授权期限。本案中，沙纬昱代表宋立昌在鱼货划价表中确认鱼货数量直至船舶回国，说明沙纬昱一直都是宋立昌的代理人。宋立昌授权沙纬昱负责办理一切有关渔船事宜，足以证明沙纬昱系宋立昌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宋立昌与永顺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其在永顺公司作出的对账单签字，确认案涉4艘船舶截至2013年2月28日止欠永顺公司13013853.92元，该对账单是沙纬昱代表宋立昌对截止前述日期就双方往来账目作出的结算。故本院认定，截至2013年2月28日止宋立昌尚欠永顺公司各类借款和垫付款13013853.92元。鉴于双方已经对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账目结算清楚，本院仅需对2013年2月28日之后至船舶回国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即可。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借款和垫付款等费用,其提供了自己做账形成的每月船东对账单，并根据该对账单的记载来起诉，原告起诉的金额即是最后一张对账单记载的结算数据。因此，本院视该对账单为原告的主张和自认。对于2013年2月28日之后发生的借款和垫付款等费用，本院仅以对账单中记载的项目予以审查和认定，对于对账单记载之外的一切费用不予审理。现按船东对账单归纳的种类和记载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永顺公司代付油款
由于《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宋立昌的生产燃料补给，必须由永顺公司名下或永顺公司代理的油船供应，但价格不得高于印尼当地市场价，故本院推定案涉4艘船舶均由永顺公司安排加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合作的操作模式是永顺公司先垫付油款，然后向宋立昌收取油款。宋立昌称其在加油后自行支付油款，但未提交付款凭证，也与双方的合作模式不符。据此，本院认定，永顺公司为宋立昌垫付了捕鱼期间的油款。
永顺公司请求宋立昌返还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为其垫付的油款，应由永顺公司举证证明相应的加油数量和单价。原告提供的有关加油证据中,加油清单系原告自行整理和制作,在宋立昌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2月28日之后发生的印尼加油缴费通知单、发票、基地加油清单等证据，这些证据未经被告签字确认，真实性均无法认定，且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发生的加油情况；加油对接单，这部分证据属于原始的供油凭证，最能直接体现加油情况，但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供核对，而且记载的加油时间仅记载了加油的月日，无法反映是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加的油。
鉴于燃油是捕捞作业的主要成本，而案涉船舶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仍有82、85、86、87、88、91航次共计6个航次的鱼货进港，鱼货数量达672.7257吨，表明案涉4艘渔船仍在进行捕捞作业，而捕捞鱼货则必然需要燃油。在原告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从公平出发，本院采用农业部办公厅发布的年耗油量计算公式，结合船舶类型，得出案涉4艘船舶的年耗油总量为：353×0.9184×2=648.3904吨，220×0.9184×2=404.096吨，合计1052.4864吨；从而得出在还款保证书之后即2013年3月1日至船舶回国2013年7月23日之间的基本用油量为1052.4864÷12×4+1052.4864÷365×23=417.1499吨，换算后为417.1499×1000÷0.84=496607升。参照同期其他船东确认的加油价格取较低值1020美元/1000升，得出永顺公司垫付的加油款为506539.14美元。按照船舶回国时美元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3125447.8元。
二、国内费用
1、国内报关费
案涉鱼货从印尼进口回国虽无需缴纳关税，但必须办理相关的进口报关手续，这必然发生报关费用。《变更协议书》明确约定综合报关费由宋立昌按运回中国的自捕鱼每吨165元汇入永顺公司指定账户或现金支付。为案涉货物办理报关的迈通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证明》载明，从2011年1月1日起，每吨鱼货的报关费用调整为175元，永顺公司根据每次报关的鱼货总吨数支付报关代理费。宋立昌于2011年1月17日签字确认了鱼货转载回国的报关费单价每吨175元，证明国内综合报关费确已从每吨165元上涨到175元。转载回国的鱼货必须是先报关，才能卸货，故应按照长海公司从转载船数据统计出的用于申领免税和报关的鱼货吨数来计算报关费用。2013年2月28日之后，国内鱼货报关费为672.7257吨×175元/吨=117727元。
2、转载运费
根据《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约定，鱼货回国的转载船都是由永顺公司安排。《鱼货销售买断协议书》又约定，永顺公司有权用鱼货款抵扣转载运费，说明宋立昌负有向永顺公司支付转载运费的义务。宋立昌于2011年1、2月签字确认了鱼货转载回国的运费单价每吨1350元，本院以该单价作为双方确认的运输单价。根据长海公司从转载船数据统计出的2013年2月28日之后的鱼货总数，计算出转载运费为672.7257吨×1350元/吨=908180元。
3、国内物资采购费
永顺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物资销售清单，没有宋立昌的签字确认，而永顺公司也未提供宋立昌申请购买物资的申请、购买物资的原始凭证、物资交接凭证等证据，故本院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定。
4、渔船印尼境外检验手续费
永顺公司主张渔船印尼境外检验手续费12000元，但未提交有关船舶检验以及宋立昌确认该费用的相关证据。《入渔印尼渔业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每艘渔船验船费每次3000美元，但同时又注明该验船仅一次，因此永顺公司主张的检验手续费不应指合同约定的验船费。鉴于永顺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
5、国内其他费用
永顺公司还主张寄证件费、超重费、运费报关费、DHL寄配件费，但其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这些项目产生的费用均不予认定。
6、“辽大中渔15286”轮拖船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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