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方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胜，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铁骑山路78号，现办公地址青岛市市南区湖北路80号贝蒙特大厦B座七楼。
法定代表人吴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强，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张雪莲，女，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兴勐，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处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上诉人青岛海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8月31日，青岛海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建工集团总承包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的东营区新区辛镇一期住宅15、17、18、19、20号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水、电、暖、卫)等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3年6月26日(具体以发包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04年3月8日；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总价款暂按1384万元，以工程最终结算为准。合同第24、26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拨付工程造价30％的备料款，扣回相应的甲供材；主体框架完成十日内再拨付造价的20％；竣工验收前拨付至合同款的80％；审计结算完成后十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承包人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工期或合理顺延工期完工，每拖一天罚款人民币1万元。第47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质量为优良，实行优质优价，达到市优良，奖励工程总造价的1.2％；达到省优，奖励工程总造价的1.5％；达不到优良，罚施工单位总造价的1.2％。
被告建工集团承包了上述工程后，与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建工集团将东营区新区辛镇一期住宅15、17、18、19、20号楼工程发包给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工程范围包括土建、装饰、安装等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工程总造价暂定1384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建工集团按工程款3％提取管理费用，被告建工集团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施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质量、工期造成的罚款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该工程所获得的所有利益均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享有，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自负盈亏，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即组织了施工。工程竣工后，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接受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于2005年12月31日出具《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五份，分别对涉案15、17、18、19、20号楼进行了结算评审，评审报告中注明评审所依据的数据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签证确认，足以公允的反映该工程造价的实际情况，可以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评审报告中的《东营区新区辛镇一期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记载：15号楼的送审值为4438440.78元，审减值为622923.03元，审增值为65375元，审定值为3880892.75元；17号楼的送审值为4378001.29元，审减值为644386.87元，审增值为65375元，审定值为3798989.42元,18号楼的送审值为4365854.06元，审减值为593682.92元，审增值为65375元，审定值为3837546.14元；19号楼的送审值为4856343.83元，审减值为1063670.75元，审增值为83580元，审定值为3876253.08元；20号楼的送审值为4584646.82元，审减值为910274.36元，审增值为83580元，审定值为3757952.46元。对于上述五份造价核定表中的审定值，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被告建工集团、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均无异议，但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上述审定值中应扣除甲供材、营业税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印花税、审计费、合同约定未达到优良的罚款、东营区政府代扣代缴的水电费、增容费。
关于应扣除的甲供材数额，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应当以评审报告中的造价汇总表列明的数额为准，即15号楼的甲供材为1987944.38元,17号楼的甲供材为1986728.11元，18号楼的甲供材为1987255.26元，19号楼的甲供材为2002410.53元，20号楼的甲供材为2020847.58元，五个楼甲供材的合计数额为9985185.86元。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2005年10月22日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材料价格明细表一份，据此主张该明细表中的材料为实际发生的甲供材，金额共计9090013.41元。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的该明细表中仅列明了各种建筑材料的名称及价款，未注明材料的来源，该明细表也无法显示系双方针对甲供材出具的对账表。被告建工集团认可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主张。
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为证实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数额，提交2006年12月26日由东营区新区建设服务中心出具的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一份，金额为215379元，以此主张涉案工程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已由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代被告建工集团缴纳。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及被告建工集团予以认可。
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为证实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印花税数额，提交2006年5月25日、26日由东营区新区建设服务中心出具的印花税完税凭证三份，该完税凭证的“纳税人名称”一栏记载为“青岛海厦置业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金额共计78652元，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以此主张该印花税系辛镇一期所有工程应缴纳的印花税，其中被告建工集团应承担的印花税为607元。为证实其主张，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东营区新区建设服务中心出具的“新区工程税金代扣明细表”一份，该表记载代扣被告建工集团印花税607元。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称因该印花税完税凭证中记载的纳税人为青岛海厦置业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故认为该税费应由被告青岛海厦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建工集团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
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为证实应扣除的审计费数额，提交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区辛镇一期住宅工程造价咨询基本数据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记载15、17、18、19、20号楼的代扣审计费分别为23743.92元、25021.9元、22390.28元、45792.9元、38978.84元。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不予认可，并主张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审计费应为工程审增额与审减额相抵后超过送审造价5％的部分。
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47条第一款的约定，若工程达不到优良，应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2％对施工单位进行罚款。同时，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委托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评审结论五份，该五份评审结论记载，涉案15、17、18、19、20号楼的优良奖罚款审定值分别为46570.71元、45587.87元、46050.55元、46515.04元、45095.43元。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及被告建工集团不予认可，并主张在涉案工程竣工时，已不存在质量优良的划分，工程质量只有“合格”与“不合格”之分。此外，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其从东营区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的施工档案一宗，其中由被告建工集团出具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中记载:“该工程已完成图纸设计内容，施工符合国家现行规范标准要求，达到优良标准”。据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达到优良标准，不应罚款。
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建工集团五公司、建工集团应当缴纳水电费、增容费、保险费共计37041.92元。对此，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2003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一份，金额为37041.92元，以此证实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已经缴纳。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主张，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为8738198.48元，并提交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一宗,该证据证实自2003年6月7日至2010年2月9日期间，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曾陆续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0年2月9日。对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的上述已付款，被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出以下异议：
一、对其中的12笔款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施工的东营新区C区的工程款。该12笔款项分别为：一、2003年6月7日的28万元、2003年6月25日的10万元、2003年7月7日的2万元、2003年7月7日的4万元、2003年7月9日的372579元、2003年7月31日的l96026.7元、2003年9月6日的2万元、14万元、9万元、2003年11月30日的187773.6元、12226.4元、2004年4月30日的159662.18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2005年12月29日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青岛海厦公司东营分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东营新区付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含有上述12笔付款，且该明细表记载的该12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时间相近。
二、对于2005年9月7日的5000元、2006年1月26日的30000元、2006年2月28日的20000元、2006年3月9日的30000元、2006年3月28日的50000元、2006年4月30的20000元款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认为该6笔款项的记账凭证虽然为其公司员工郭金波的借款单，但借款时间均发生在涉案工程竣工后，且主张除涉案工程外，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与郭金波在其他工程中也有业务往来，因此对郭金波的上述借款不予认可。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从东营区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的施工档案一宗，该档案中的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2004年10月19日。
三、对于2006年7月14日的4164元，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应当承担的印花税，并提交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印花税扣款明细表一份。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认为因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未提交完税凭证，故不同意承担该税费。
四、对2010年2月9日的支票存根中记载的175960元，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认为其开具的与该笔款项相对应的两张收据总额仅为125960元，而被告青岛海厦公司记账金额为175960元，故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多计算了5万元的已付款。对此，原审法院要求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该5万元款项的付款证据，但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交付使用时间，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为2004年11月，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为2005年3月底，但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对于其各自主张的上述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其每年都找被告建工集团及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催要欠款，对此被告建工集团、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均不予认可。此外，被告建工集团称，从涉案工程开始施工，其就未参与工程的预付、结算等事项，工程款的预付、结算均是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直接进行的。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为证实其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事实，提交2012年12月20日其公司经理杨振宇与王旭建的通话录音、杨振宇的通话详单、王旭建手机的缴费单据各一份。杨振宇的通话详单显示其曾经于2012年12月20日9︰55拨打过1865323****这个电话号码，通话时长104秒。18653236977号码的缴费单据显示该电话号码的用户为王旭建。在通话录音中，杨振宇称：“咱去年年底见过面，因为我们就是很早的时候施工过，配合你们施工过东营辛镇一期的那个住宅，去年我们见过面，但这事一直没了，你们等着管委会给你们钱，现在给你们了吗?”王旭建答复：“现在没有啊!”“当时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咱们之间不是先把账对对吗?”据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其曾经于2012年12月20日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过权利。对此，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王旭建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也非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旭建系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涉案工程的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建工集团承包涉案工程后，整体转包给了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并与之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故被告建工集团理应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责任。因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系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承担。
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被告建工集团、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对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五份《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均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15、17、18、19、20号楼的总造价为19151633.85元。
关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甲供材。关于应扣除的甲供材数额，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的2005年10月22日的材料价格明细表中仅列明了各种建筑材料的名称及价款，未注明材料的来源，也无法显示系双方针对甲供材出具的对账表，故其以此主张应扣除的甲供材金额为9090013.41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审报告中已注明评审所依据的数据已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签证确认，可以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故应扣除的甲供材数额应以该评审报告中的记载为准。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甲供材金额为9985185.86元。(二)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及被告建工集团对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的完税凭证予以认可，故该税费215379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三)印花税。因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印花税完税凭证中记载的纳税人为“青岛海厦置业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故其主张该税费应由被告建工集团承担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审计费。根据《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等计价项目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应由工程造价编制单位，即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用应为核增、核减金额相抵后最终差额超过送审金额5％的部分乘以5％，据此计算15号楼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应为(622923.03-65375-4438440.78×5％)×5％=16781.30元；17号楼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应为(644386.87-65375-4378001.29×5％)×5％=18005.59元；18号楼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应为(593682.92-65375-4365854.06×5％)×5％=15500.76元；19号楼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应为(1063670.75-83580-4856343.83×5％)×5％=36863.68元；20号楼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应为(910274.36-83580-4584646.82×5％)×5％=29873.10元。上述五个楼的审计费共计117024.43元，该费用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五)优良奖罚款。对于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出的在涉案工程竣工时已不存在质量优良的划分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档案材料中被告建工集团出具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虽然该竣工报告中记载工程已达到优良，但该记载是被告建工集团作为施工单位单方出具的，未经过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的认可，也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评定,故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已达到优良标准，证据不足。因此，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被告建工集团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已达到优良，故根据合同第47条第一款约定，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2％进行罚款，故15、17、18、19、20号楼的优良奖罚款分别为46570.71元、45587.87元、46050.55元、46515.04元、45095.43元,共计229819.6元。(六)水电费、增容费、保险费。因庭审中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水电费、增容费、保险费共计37041.92元，其已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交纳，且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予以认可，故该费用不应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费用为：甲供材9985185.86元、营业税等215379元、审计费117024.43元、优良奖罚款229819.6元，共计10547408.89元。
关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8738198.48元，其中的2003年6月7日的28万元、2003年6月25日的10万元、2003年7月7日的2万元、2003年7月7日的4万元、2003年7月9日的372579元、2003年7月31日的196026.7元、2003年9月6日的2万元、14万元、9万元、2003年11月30日的187773.6元、12226.4元、2004年4月30日的159662.18元，因在2005年12月29日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青岛海厦公司东营分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东营新区付款明细表中含有与该12笔款项金额相同的12笔款项，虽然东营新区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付款时间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付款时间有时间差，但该差距应系付款方的出账时间与收款方的入账时间不同造成的,应属于正常的时间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出的该12笔款项并非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予以认定,上述12笔款项共计1618267.88元不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对于2005年9月7日的5000元、2006年1月26日的30000元、2006年2月28日的20000元、2006年3月9曰的30000元、2006年3月28日的50000元、2006年4月30的20000元款项，根据东营区档案馆保存的涉案工程的施工档案，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4年10月19日，而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上述6笔款项的记账凭证均为郭金波的借款单,且时间均发生在涉案工程竣工之后；其中,2006年2月28日的借款单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为“济南投标招标代理费”,2006年3月28日的借款单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为“济南明水工地开工”，由此可以证实除了涉案工程外,郭金波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在其他工程中也有业务往来,故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仅以上述6份借款单证明其中的款项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7月14日的4164元，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仅提交了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印花税扣款明细表，而未提交完税凭证，故其主张该费用应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2月9日的支票存根中记载的175960元,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仅认可收到了125960元,对于剩余5万元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12596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910766.6元。
综上,涉案5个楼的工程总造价19151633.85元，扣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应当承担的甲供材、优良奖罚款、审计费、营业税等共计10547408.89元、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的已付款6910766.6元，未付工程款为1693458.36元。除了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已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以外,被告建工集团未举证证明其还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了其他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建工集团未付的工程款亦为1693458.36元。因此,被告建工集团应当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1693458.36元。因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未举证证明除了其直接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的上述工程款以外,其还向被告建工集团支付了其他工程款,故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对于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未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且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故被告建工集团应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虽然主张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04年11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主张交付时间为2005年3月底，对此被告建工集团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05年3月底。据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5年4月1日起计算。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如前所述，被告建工集团应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05年3月底。因被告建工集团否认2005年3月底至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曾经向其主张过权利，而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被告建工集团主张过权利，故其对被告建工集团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的约定：“审计结算完成后十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而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即为对涉案工程的审计结算，故除质保金外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06年1月10日前。因庭审中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称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均是以被告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其进行结算，并收取工程款；被告建工集团亦主张从涉案工程开工后，其从未参与其中，工程款的预付、结算等均是由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直接与被告青岛海厦公司进行的，故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催要工程款的行为，以及被告青岛海厦公司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自2003年6月7日至2010年2月9日期间，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曾陆续向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0年2月9日，故诉讼时效于2010年2月9日中断。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为证实其在2010年2月9日之后也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过权利，提交了2012年l2月20日其公司经理杨振宇与王旭建的通话录音一份。对于该证据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不予认可，并称王旭建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对此，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旭建系被告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曾于2012年12月20日向被告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其起诉距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0年2月9日，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丧失了胜诉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五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五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青岛海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0元，由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五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完工后，几乎每年春节、中秋节、麦收、秋收等时间都向两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建工集团让上诉人到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索要工程款，而青岛海厦公司均以财务未对账、东营市管委会亦未向其支付工程款等理由搪塞。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索要工程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予以认可，且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向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主张其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亦未超过诉讼时效。3、从上诉人提交的王旭建的录音证据内容看，上诉人多次索要工程欠款事实表述清楚，青岛海厦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因为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之间未进行财务对账，以及东营管委会未拨款，导致拖欠上诉人工程款，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进行财务对账，财务对账后才可支付工程款。青岛海厦公司要求上诉人对账，说明其对欠款事实是认可的，只是欠款数额不确定，也足以说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王旭建的身份问题。上诉人了解到，青岛海厦公司系青岛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集团）开办的子公司，而吴鑫作为海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青岛海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建是海川集团的工作人员和股东，是上诉人去青岛海厦公司索要欠款时，其母公司海川集团指派负责青岛海厦公司本案工程款事宜的管理人员。而且，青岛海厦公司在本案的两名委托代理人（卢强、张雪莲）也系海川集团的职工。上述事实足以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海川集团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高度关联，王旭建是本案青岛海厦公司有关管理人员，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等信息也足以证明，王旭建是明晰欠款事实，只是以未对账不予支付欠款，更证明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5、从庭审过程中可以看出，青岛海厦公司多次提出财务对账，且原审法院也同意了双方对账的请求，上诉人也多次去青岛与青岛海厦公司核对财务账目。且在庭审过程中，青岛海厦公司多次提交有关税务等票据，要求抵扣应付工程款，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对其中215379元的税款凭证也予以了认可，同意抵扣该笔税款。这些事实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之间因为抵扣税款、甲供材、审计费等问题存在诸多争议，导致青岛海厦公司一直拖延支付所欠工程款，也可以印证王旭建录音的客观真实性。也说明涉案工程虽然经过了造价审计，但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就如何付款、应付款多少等并未达成合意，也没有约定什么时间支付，债权债务没有明晰，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涉案工程甲供材应以2005年10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的甲供材数额9090013.41元为准，抵扣工程款。1、施工中的材料是据实发生的材料，根据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47.4条约定,材料价格据实调整。据实调整就是根据2005年10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的甲供材数额9090013.41元为准，而不是按照造价评估确定的数额。2、东营市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审报告中甲供材9985185.86元的数额，不能作为扣除上诉人工程款的依据。9985185.86元的甲供材数额来源于评审报告中15、17、18、19、20号五个楼造价汇总表中，但评审报告的造价汇总表中每个楼的第l项建筑工程、第2项装饰工程、第3项安装工程造价数额均不同，但备注一栏的甲供材数额中，第1项建筑工程甲供材数额均为1255766.15元、第2项装饰工程甲供材数额为203096.93元、第3项安装工程甲供材数额为422871.43元。l5、17、18、19、20号五个楼的分项甲供材数额丝毫不差，这足以说明造价汇总表中的甲供材数额是根据《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等定额套用计算用量计算的结果，是以定额规定的消耗量为标准计算出来的，不是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定额计算的甲供材数额比实际发生的数额高，行业惯例称为“欠供”。出现“欠供”有两种原因，第一是施工单位通过增加人力投入、增加技术投入、提高管理水平、减少了定额材料消耗，这种情况下的利益由承包人享有；第二是施工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自行购买了约定应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存在价差。而根据2005年10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对甲供材的对账来看，并未出现第二种原因，恰恰是上诉人加强管理、增加人工、减少材料消耗产生的施工利润。因此，即使按照青岛海厦公司所主张的9985185.86元计算甲供材数额，其比实际多出的近90万元的差额应由上诉人享有该部分利益，而不能作为抵扣工程款的依据。3、根据山东省建设厅颁布实施的山东省建筑工程计价依据综合解释等有关规定及惯例，甲供材料款应以施工人实际领用发包单位甲方供材的数量，以双方协议的价格计算，如施工单位实际领用与定额规定数量差别较大时，差异部分甲供材料的结算方法，双方应在合同约定。而根据建工集团与青岛海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27.6条约定，竣工结算时超预算部分按双方协商的合理价格扣回。换而言之，如果竣工结算低于预结算部分的价款无须扣回工程款，而应由施工人享有。因此，即使按照青岛海厦公司所主张的9985185.86元计算甲供材数额，其比实际多出的近90万元的差额应由上诉人享有该部分利益，而不能作为抵扣工程款的依据。而作为抵扣工程款依据的甲供材数额，应以上诉人和青岛海厦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9090013.41元为准。因此，原审判决按照9985185.86元计算甲供材数额，是不符合事实的。
三、原审判决不应扣除上诉人优良奖罚款229819.60元。根据东营区国投工程评审有限公司出具的15、17、18、19、20号五个楼的审计报告核定总表中，优良奖不予考虑结算，因此，优良奖罚不能作为抵扣工程款的依据，不应抵扣工程款。且根据东营区档案馆材料，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优良率均已经达到85％以上，均已经达到优良工程，上诉人施工工程已达到优良标准，不应扣除该笔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优良奖罚款229819.60元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建工集团、青岛海厦公司承担。
青岛海厦公司针对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2012年、2013年从未向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其提供的与王旭建的录音资料与青岛海厦公司无关，王旭建不是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参与过施工，其不能代表青岛海厦公司回复或处理业务。青岛海厦公司在庭审中虽然主张对税款、甲供材、审计费等应予以扣除，但不能作为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依据。2、关于甲供材的数量，原审中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供的甲供材的对账单仅是施工过程中的对账，并非工程结算时的对账，建工集团五公司作为工程实际施工方，在政府委托的审计中参与了有关工程的结算，对结算中确认的甲供材数量进行了盖章确认，且政府的审计在建工集团五公司与青岛海厦公司2005年10月22日的对账之后，证明建工集团五公司对审计报告甲供材也是予以确认，应按审计报告予以扣除。建工集团五公司的此部分主张无依据。3、对于优良奖罚，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未达到优良，应承担优良奖罚款，在原审中，青岛海厦公司已提供政府委托审计的关于优良奖的审计报告，证明建工集团五公司施工的工程未达到优良，原审判决关于优良奖罚款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建工集团五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建工集团针对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青岛海厦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1、王旭建是青岛海厦公司的母公司海川集团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曾向王旭建主张过工程款，且青岛海厦公司后续事宜均是由海川集团处理，故建工集团五公司的主张没有超出诉讼时效。2、合同中有关于超供与欠供的约定，应适用合同相关约定对甲供材进行扣除。综上，青岛海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扣除费用中营业税等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因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及被告建工集团对被告青岛海厦公司提交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的完税凭证予以认可，故该税费215379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对扣减的数额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扣减依据为审计结算报告，涉案工程的全部税费由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代建工集团缴纳，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金应为审计报告中的税金。上诉人原审中出具的代扣代缴税款凭证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税金由东营区政府代扣代缴，被上诉人认可2004年9月13日应代扣税金155000元、2004年4月18日应代扣税金225000元，2006年12月26日应代扣215379.44元等，原审中被上诉人也出具完税凭证证明代扣代缴。工程结算中的税金是企业按规定缴纳的税金。既然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承认工程税金由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代扣代缴，而实际东营区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已经代扣此部分税金，故应按审计报告中列明的税金金额扣除。部分完税凭证上诉人已经提供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提交法庭，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完税凭证认定税金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扣除费用中对印花税不予扣除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是上诉人代建工程，作为工程的实际开发和投资单位东营区新区建设服务中心代扣代缴印花税并出具代扣明细表，证明代扣建工集团印花税607元，上诉人提供的完税凭证记载纳税人为青岛海厦公司，因印花税为小税种，同时是不可以抵扣的税种，无需提供给施工单位抵扣，故东营区政府统一缴纳印花税，统一出具一份完税凭证，但这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承担印花税的义务，政府的代扣明细表明确具体的载明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数额，故印花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判决对扣除审计费数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四)审计费。根据《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等计价项目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应由工程造价编制单位，即原告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的审计费用应为核增、核减金额相抵后最终差价超过送审金额5％的部分乘以5％……”上诉人认为，首先，《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等计价项目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是指导性文件，并不当然适用，是否适用该标准需当事人约定。其次，东营区政府委托的审计机构根据双方的约定出具造价基本数据汇总表一份，且该份汇总表系政府转交，且已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应按照汇总表承担审计费155927.84元。四、原审法院认定的青岛海厦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910766.6元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完整的付款收据，原审法院仅凭12笔款项数额相同，对付款时间的时间差，推定系出入账时间不同造成的，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施工的其他工程时间等均不相同，出现相同金额的付款应属正常，不能因为数额相同否认实际支付的款项。关于郭金波的借款，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郭金波系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曾代表被上诉人收过工程款，虽然郭金波的借款系发生在工程竣工后，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未在工程竣工时支付完毕，因工程审计需工程完工后进行，工程竣工后也可发生工程款。虽然郭金波借条上注明济南“投标招标代理费”、“济南明水工地开工”，但这些都是郭金波作为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仅凭推定，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五、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付工程款l6993458.89元，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向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的扣除费用有误、上诉人已付款有误，从而导致未付工程款错误。六、原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错误。因工程竣工交付时并未审计结束，此时无法确定工程造价，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利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费用中的营业税等215373元、审计费117024.43元、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910766.6元、青岛海厦公司未付工程款为1693458.36元、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建工集团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以及自2005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改为：认定应从工程款扣除费用中的营业税等税金631535.36元、审计费155927.84元、印花税607元、青岛海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738198.48元；认定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判决驳回建工集团五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承担。
建工集团五公司针对青岛海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青岛海厦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税费、印花税、审计费和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我方认可。对原审认定的甲供材数额和工程优良奖的认定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关于工程优良奖罚，青岛海厦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青岛海厦公司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建工集团针对青岛海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建工集团五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关于诉讼时效、甲供材、优良奖的事实错误，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另查明，被上诉人建工集团虽然在原审2014年2月28日庭审答辩时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在原审2014年12月19日庭审时又答辩称：“从原告提交的录音与开庭情况看出，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的财务往来并不明确，且在录音中一直在说明对账，我方认为，鉴于账目不清，第二被告以对账为理由未付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每年向我方提出付款问题，我方让原告去找第二被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岛海厦公司工商登记5页，来源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鑫，该公司控股股东为海川集团，持股比例为80%；2、海川集团工商登记材料7页，来源于青岛市工商局，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鑫，与青岛海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海川集团是由青岛市第二建筑公司企业改制而来，在2012年12月18日的变更登记中王旭建为海川集团的股东，在2006年改制过程中，王旭建也是股东之一；3、青岛市第二建筑公司股东花名册4页及海川集团委托持股协议书2页，来源于海川集团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工程中青岛海厦公司授权代表王其文（花名册编号45）为海川集团四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旭建（花名册编号60）为海川集团三公司工作人员，本案青岛海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雪莲（编号98）、卢强（编号109）均为海川集团机关工作人员；委托持股协议书载明王其文为海川集团股东，上述证据均证明本案在施工过程中、建工集团五公司向青岛海厦公司的母公司海川集团主张债权过程中、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青岛海厦公司两代理人的身份均同时是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海川集团的工作人员，两家单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王旭建的录音可以代表青岛海厦公司或海川集团；4、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打印王旭建2014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青岛海厦公司代理人卢强2014年度社会保险个人记录单，证明两人均自1993年在海川集团交纳社会保险，卢强以青岛海厦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参与本案庭审，但社会保险在海川集团，仍然可以证明王旭建、卢强等人对外以青岛海厦公司名义参与经济活动；5、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二终88号民事判决书案例，采摘于人民法院出版社最高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1220页，证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阐述权利人向义务人上级主管部门、与义务人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关联企业主张权利的，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海川集团和青岛海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鑫，且双方人员混同，因此，建工集团五公司向作为海川集团人员王旭建主张涉案工程款，应当引起本案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建工集团五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6、建工集团五公司原经理杨振宇手写的一份证明、王旭建的名片（载明：王旭建海川集团四分公司经理、工程师手机号1333503****）一份、代理人王国胜2011年3月12日在如家酒店青岛火车站店住宿登记情况一份，以证明在2011年3月11日、12日建工集团五公司工作人员杨振宇、魏国云以及代理人王国胜到青岛海厦公司办公地址贝蒙特大厦索要涉案工程欠款，青岛海厦公司交由海川集团四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旭建负责处理，并告知该项目系海川集团以青岛海厦公司名义在东营施工。杨振宇也出庭对上述催要工程款的过程进行了证实。上述材料与2012年12月20日杨振宇与王旭建的通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在录音里所称2011年见过面，并就涉案工程与王旭建进行交涉，王旭建也予以认可的事实。综合所述，可以证明，在2011年、2012年建工集团五公司工作人员一直在向青岛海厦公司及海川集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建工集团与青岛海厦公司在2003年8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专用条款第5.3条约定了王其文为青岛海厦公司的项目经理，是青岛海厦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代表人。8、在青岛市社保保险事业局打印的王其文的社保交纳记录，社保交纳记录载明，自王其文2005年有保险交纳记录以来，一直由海川集团为其交纳保险，与上述证据3、证据7结合，证明海川集团与青岛海厦公司实际为一家单位，上诉人向王旭建主张权利，即是向青岛海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青岛海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王旭建是海川集团的股东，并不能证明王旭建与青岛海厦公司的关系。从上述两证据可以看出虽然海川集团是青岛海厦公司的股东，但两单位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对证据三真实性需要落实，该证据仅是公司改制时持股的情况说明，从证据上加盖的印章可以看出是青岛市二建公司，并不能证明所列人员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海川集团与青岛海厦公司存在混同，青岛海厦公司两代理人是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海川集团的工作人员。对证据四，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仅能证明王旭建是海川集团的工作人员，卢强是海川集团委派至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五，引用的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中并没有建工集团五公司主张的论点，不是法律法规。而海川集团与青岛海厦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并不是上级主管部门，该证据不能证明建工集团五公司向与青岛海厦公司无关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对证据六中杨振宇的手写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名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如家住宿登记的记录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明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杨振宇是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王旭建的名片，如果是真实的，该名片能证明王旭建已经将其工作单位明确告知建工集团五公司，其并非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青岛海厦公司无任何关系，该份名片与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交的社保证明相互印证，而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王旭建是代表海厦公司；对如家的入住记录，仅能证明有人去过青岛，去的人并非是王国胜，也不能证明他与本案有任何的关系性。对证据七没有异议。对证据八有异议，王其文的社保信息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落实。综上，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旭建是青岛海厦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其向王旭建或青岛海厦公司主张过工程款。
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对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青岛海厦公司与海川集团为同一法定代表人，适用上述证据五的观点，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在原审中，因为双方财务往来一直未确定，原审法院还多次组织三方进行对账，截止原审判决出具之日仍未达成一致；王旭建也多次提到等对账后才能商谈款项支付事宜。在对应付款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不应适用诉讼时效。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一宗、社保交纳记录、住宿登记、证人证言、王旭建的名片、本院调查笔录等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建工集团五公司向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和上诉人青岛海厦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应付工程款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工程系青岛海厦公司东营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了建工集团五公司。虽然其整体转包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故建工集团五公司依法有权向建工集团主张支付工程款，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建工集团五公司亦有权向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主张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青岛海厦东营分公司系青岛海厦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建工集团五公司向青岛海厦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由于建工集团认可建工集团五公司每年向建工集团主张工程款，其委托建工集团五公司去找青岛海厦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建工集团与建工集团五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建工集团五公司对建工集团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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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ly]\'},{法条名称:\'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七十二条
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ly]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ly]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ly]\'},{法条名称:\'第二百八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八十六条
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十五条 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ly]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ly]\'},{法条名称:\'第一百一十一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一十一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ly]\'},{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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