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92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某，男，2002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一审被告)：何某1（何某的父亲），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九佛棠下潭边街五巷*号。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一审被告)：刘某（何某的母亲），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九佛棠下潭边街五巷*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月连，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丰，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何某、何某1、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月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某、何某1、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月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月连承担。事实及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一、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我方承担10052.92元，我方认为费用计算依据不足。第一，卢月连提交的劳动合同与工作收入证明中入职时间及工作年限不一致。劳动合同中显示，卢月连是在2017年1月1日入职广州恒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公司），试用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合同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而工作证明中载明卢月连自2011年4月入职，上述两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第二，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工资为1890元/月，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890元，工作收入证明中载明卢月连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平均总收入为4720元，卢月连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杨爱贵转账金额是不固定的，亦不连续，2016年2月杨爱贵并没向卢月连转账，流水中也没有显示转账的款项是何种性质，即使如卢月连所述转账款项是每月工资，该流水中每一笔款项并未显示是支付当月还是上一个月的工资，且银行流水所列款项的平均值亦不足4720元/月。而卢月连提供恒聚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兹有卢月连员工的工资由杨爱贵本人的银行卡每月转账发放……”的证明，该证明并没有落款时间，无法证明其形成的时间。同时，该证明中并未明确杨爱贵本人哪个账号的银行卡发放工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实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结合卢月连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证明对比分析，四者部分内容互相矛盾，真伪不明，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判决我方承担10052.92元的计算及事实认定的依据恰是卢月连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一审判决何某、何某1、刘某承担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营养费500元，卢月连并未提供相关单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一审判决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三、关于交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卢月连并没有正式的票据为凭证，因此，一审判决我方承担300元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月连的伤残情况，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病历中并没有显示盆骨畸形愈合，为此我方在一审过程中，亦提出过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导致卢月连受损害的依据存疑，一审判决我方需向卢月连支付伤残赔偿金9044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63.12元据理不足。同时，根据卢月连提交的银行流水，每月收入并不稳定，且不连续，因此，卢月连并不满足城镇赔偿标准。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时病情记录为“患者神清、精神好…无头晕头痛，纳眠可”，且卢月连出院时身体各项机能恢复良好。由此可知，此次事故并未对卢月连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因此，一审判决我方承担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事实依据。六、关于鉴定费。卢月连所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由卢月连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并未经我方同意及共同指定，我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卢月连个人承担。
被上诉人卢月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卢月连入职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4月，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为卢月连购买社保，双方在2017年1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卢月连认为与入职时间是没有冲突的。虽然，合同上的劳动报酬显示1895元/月，这只是基本工资，并不包含加班费等项目。结合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银行转账记录均可认定卢月连的月收入4720元/月是有事实依据的。卢月连因本次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何某、何某1、刘某应向卢月连支付的各项赔偿合理。卢月连在广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承租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某、何某1、刘某的上诉请求。
卢月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某、何某1、刘某赔偿卢月连1659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纳入交强险限额内），由何某、何某1、刘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某、何某1、刘某共同承担。损失清单：误工费195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11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044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527.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211855.01元，何某、何某1、刘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额91855.01元×50%=45927.50元，合计16592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19时10分，在广州市番禺区市良路，何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西行驶，卢月连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南往北行驶，因双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造成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部位与二轮电动车右侧车身部位相撞的事故。事故中致使双方当事人受伤。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卢月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何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2017年3月25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口腔外伤；3、胸部外伤；4、口腔黏膜挫裂伤；5、#12、22、23牙折断；6、牙龈裂伤；7、#11、21缺失；8、上前牙区牙槽骨粉碎性骨折。
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9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4日，该院诊断卢月连：1．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耻骨上支、左侧耻骨上支—联合部、右侧耻骨下支-
坐骨移行部骨折；3、骶骨右翼骨折；4、右肺右下叶肺挫伤；5、右侧气胸；6、头面部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7、创伤性牙齿脱落；8、牙龈裂伤；9、上前牙区牙槽骨粉碎性骨折；10、甲亢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继续以卧床休息为主，禁止双下肢负重，避免剧烈运动或劳累，每周回院门诊复诊，定期复诊X光片，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内需陪护一名，加强营养支持；2、如有不适，随时回院就诊。
2017年7月10日，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委托，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华杰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月连上前牙区牙槽骨缺损及21+12牙齿缺失，评定为X(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X(十)级伤残。卢月连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卢月连系居民家庭户口。龙川县细坳镇联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我村村民卢德胜，1954年6月4日出生，范桥清，1957年9月10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女儿，包括卢月连，卢美玉，卢彩英，二人没有收入来源，需要三个女儿赡养。卢月连与配偶袁发财生育儿子卢志坚、卢志勇，均为2005年6月9日出生。卢月连提交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卢月连在广州市番禺区办理居住证，有效期为2012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13日，居住地址桥南街陈涌村兴业大道西四横路。2017年7月18日，恒聚公司出具《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卢月连自2011年4月进入该单位工作，单位注塑员工职位，该员工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平均总收入为人民币4720元。该单位为卢月连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卢月连提交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每月25日，均有对方账户名为“杨爱贵”的账户转账，交易名称为“转账收入”，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共计转入58821元，平均月收入4201.50元。恒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的工资通过杨爱贵账户转账。2017年5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6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7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8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9月25日转入1564元、同年10月25日转入1564元。
此外，何某为卢月连垫付了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3257.2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治疗的住院押金1800元及现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卢月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法院予以确认。
卢月连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何某驾驶的车辆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给卢月连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如下规则赔偿：第一、事故发生时何某作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支配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其作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卢月连的损失。第二、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何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何某14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无驾驶资格证，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何某1、刘某作为何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某有财产的，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由何某1、刘某赔偿。
根据卢月连的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法院确定卢月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一、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9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为2400元。
二、护理费9120元。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9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4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内需陪护一名。故法院酌情支持卢月连住院期间24日及出院后全休期间90日的护理费，合计114日。并酌情参照本地区护理人员平均薪酬80元/日计算卢月连上述期间的护理费，共计9120元（80元/日×114日）。
三、误工费10052.92元。2017年3月25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19日，卢月连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4日，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结合治疗事实及医嘱，法院支持上述门诊、住院及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的误工期间，共计115日。关于误工收入问题，结合卢月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卢月连事故发生前月均收入4201.50元。事故发生后仍有收入，2017年5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6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7月25日转入1579元、同年8月25日转入1579元，应予扣减。故法院认定卢月连误工费合计10052.92元【（4201.50元/月-1579元/月）÷30日/月×115日】。
四、营养费500元。根据卢月连的伤情及医嘱，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
五、交通费300元。根据卢月连治疗及评残经过，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
六、残疾赔偿金90442.32元。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月连上前牙区牙槽骨缺损及21+12牙齿缺失，评定为X(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X(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酌情计算为12%；定残时，卢月连不足60周岁，可计算20年。卢月连为居民家庭户口，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广州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计算，计得为90442.32元（37684.3元/年×20年×12％）。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63.12元。卢月连需要与配偶共同扶养儿子卢志坚、卢志勇，2005年6月9日出生，定残时12周岁1个月，计算至18周岁，扶养年限共计71个月，扶养份额二分之一，残疾赔偿系数12%，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8613.3元/年予以计算，共计20315.44元【28613.30元/年÷12个月/年×（71个月+71个月）×12%÷2】。卢月连需要兄弟姐妹三人共同扶养父亲卢德胜，1954年6月4日出生，母亲范桥清，1957年9月10日出生，计算至定残之日，卢德胜63周岁、范桥清59周岁，扶养时间分别17年和20年，扶养时间共计3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8613.3元/年予以计算，共计42347.68元（28613.30元/年×37年×12%÷3）。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卢月连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二项，对其身心造成较大伤害，且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目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内。
九、鉴定费1800元。卢月连起诉前因伤残等级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183278.3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项目。先由何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的部分73278.36元，由何某承担50%，即36639.18元，扣减何某垫付的2000元后，何某仍应赔偿34639.18元。关于何某为卢月连垫付的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3257.20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治疗的住院押金1800元，上述医疗费项目仍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本应由何某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承担，本院不作扣减。综上，何某应赔偿卢月连144639.18元。卢月连超出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某1、刘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卢月连144639.18元，何某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何某1、刘某赔偿；二、驳回卢月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9元（卢月连已预交），由卢月连负担464元，何某、何某1、刘某共同负担315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某、何某1、刘某与卢月连对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何某、卢月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审查一审法院对何某、何某1、刘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基于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及何某1、刘某作为何某的监护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卢月连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其自2011年4月进入恒聚公司工作，《劳动合同》载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两份资料载明的入职时间及工作年限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卢月连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890元，但其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载明卢月连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平均总收入为4720元，一审法院根据卢月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卢月连事故发生前月均收入为4201.50元，并据此计算卢月连误工费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何某、何某1、刘某上诉要求撤销误工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卢月连住院治疗天数、伤情及医嘱、治疗及评残经过，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为2400元、酌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赔偿范围。卢月连经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级伤残，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系数酌情计算为12%可行；卢月连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其自2011年4月开始在广州市番禺区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充分。卢月连需要与配偶共同抚养两个儿子，审查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卢月连因交通事故造成二项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五、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卢月连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受到伤害，其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委托，由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依法属于损失项目，何某、何某1、刘某上诉要求由卢月连个人承担无理。
综上所述，何某、何某1、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何某、何某1、刘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向红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子琳
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