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刑一初字第0006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男，彝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六枝特区。系本案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应某，男，彝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艳某，女，彝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彝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之女。
被告人何开国，又名何老国，男，苗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六枝特区新场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抓获，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发现其另有重罪行，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局将何开国移交给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公安局，于2013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政，系贵州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云祥，男，苗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六枝特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华，系贵州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开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云祥犯窝藏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张应某、张艳某、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屹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张应某、张艳某、张某某，被告人何开国及其辩护人陈政、被告人何云祥及其辩护人张春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指控被告人何开国犯故意杀人、被告人何云祥犯窝藏的犯罪事实：2005年9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何开国与张某某、吴胜某、谢清某等人在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45岁）家“打金花”赌钱，赌钱过程中，何开国与张某某发生争执，二人互相对骂。何开国回到家中，带着家里砍猪草用的菜刀返回张某某家，将张某某、周焕某（女，殁年38岁）夫妇砍死后逃离现场。法医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砍伤头部多处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周焕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全身致颅脑损伤死亡。何开国逃到何云祥家，被告人何云祥在明知何开国作案的情况为其提供食宿，又在何开国要求下回到何开国家从何凤祥处拿了300块钱交给何开国作为逃跑的路费，并将何开国作案时所穿衣裤拿到“高山”（小地名）烧毁。
二、指控被告人何开国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3年7月23日22时许，被害人张绍某（又名李某）到云南省建水县城东林寺街88号出租房内找被告人何开国、侯某（已判刑）玩时，与何开国、侯某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争执，何开国、侯某用破坏钳、铁锤、砍刀将张绍某打伤。法医鉴定意见：张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张绍某的陈述、证人谢清某、张清某、罗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开国、何云祥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何开国及其同案侯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何云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以指控被告人何开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何云祥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张应某、张艳某、张某某诉请被告人何开国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何开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55888元，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
庭审中，被告人何开国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开国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云祥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云祥的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何云祥系亲情之间关系引发本案，应是窝藏的一般行为，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何开国与张某某、吴胜某、谢清某等人在被害人张某某家“打金花”赌钱，赌钱过程中，何开国与张某某发生争执，二人互相对骂。何开国回到家中，带着家里砍猪草用的菜刀返回张某某家，将张某某、周焕某夫妇砍死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砍伤头部多处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周焕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全身致颅脑损伤死亡。
何开国逃到何云祥家，被告人何云祥在明知何开国作案的情况为其提供食宿，又在何开国要求下回到何开国家，从被告人何开国之父何凤祥处拿了300块钱交给何开国作为逃跑的路费，并将何开国作案时所穿衣裤拿到小地名叫“高山”的地方烧毁。
另查明，因被告人何开国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张应某、张艳某、张某某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九某、张应某、张艳某、张某某系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之女。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9月17日20时25分，龙从明电话报称，其妻弟张某某夫妇二人在新场乡乌柳街上被他人杀死，六枝特区公安局于2005年9月18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六枝特区公安局六公（刑）勘（2005）090010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六枝特区新场乡乌柳村街上张某某家大门口，张某某住宅坐北朝南，房屋为砖混结构（一层），张某某家大门为木质双开门，乌柳村街上为水泥路面，张某某家大门外面堆放大量杂物，在大门西面堆放有一装有野菜的背篓和铁铲子，在铲子上堆放有衣服，纸箱等杂物，在距背篓西面2.3米处有一个盛半盆水的铝盆，铝盆旁有一根由西向东的塑料管，距铝盆约30CM处是死者周焕某的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左侧卧状，在距周焕某尸体东侧1.1米处是其丈夫张某某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在头部北侧地面见有30cm×120cm不规则的血泊，在张某某尸体北面约100cm处见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两只鞋子之间相距35cm，右鞋鞋尖朝向南面，左鞋鞋尖朝向西面，张某某房内未见异常，在现场中心地面上除大量血迹外，未见异常。
3、被害人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六枝特区新场乡老院子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出生于1960年3月20日，被害人周焕某出生于1967年4月20日，二人于2005年9月17日均因他杀死亡，其户口于2006年2月8日注销，二被害人于2006年8月10日安葬在老院子村老院子组寨子前面的荒山边。
4、被告人何开国、何云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开国出生于1977年8月16日，被告人何云祥出生于1965年5月11日。二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网上在逃人员何开国，绰号何老国，男，1977年8月16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在逃人员编号T5202030019992005100001，案件类别：故意杀人。案情：2005年9月17日19时20分许，犯罪嫌疑人何开国在新场乡乌柳村用斧头将张某某、周焕某夫妇砍死后潜逃。在逃类型：刑拘在逃。立案日期：2015年10月10日。立案单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公安局。抓获日期：2013年7月24日。抓获单位：云南省建水县城北派出所。
6、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8日15时，接群众举报：于2005年9月18日涉嫌窝藏杀人犯（何开国）的犯罪嫌疑人何云祥已回到位于六枝特区牛场乡平寨村水落洞组的家中，该队民警于15时20分在六枝特区牛场乡平寨村水落洞组将犯罪嫌疑人何云祥抓获，犯罪嫌疑人何云祥因涉嫌窝藏罪（2005年9月19日为杀人犯何开国潜逃提供便利，为其提供吃、住和香烟等物），被依法传唤到该局进行讯问。
何开国故意杀人一案，其因在异地故意伤害他人归案，抓获地公安机关系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审讯何开国故意伤害一案时，何开国陈述了其2005年9月17日在六枝特区新场乡乌柳村杀死张某某夫妇一事，该局侦查员接到电话之后迅速赶往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何开国因故意伤害一案被刑拘于建水县看守所，侦查员将何开国押回贵州省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经审讯：何开国对自己于2005年9月17日在六枝特区新场乡乌柳村杀死张某某夫妇一事供认不讳，何开国故意杀人案成功告破。
7、提取笔录及照片、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2005年张某某、周焕某夫妇被杀致死一案，张某某、周焕某尸体被其家属安葬于六枝特区新场乡老院子村老院子组大麻窝处。2014年4月14日10时50分，侦查员在见证人罗仕龙的见证下，于12时10分对张某某、周焕某的尸体进行提取，分别提取张某某左腿股骨一根，磨牙四颗，提取周焕某右腿股骨一根，磨牙四颗，于2014年4月16日，由该局民警将提取到的生物检材送到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
8、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4）24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过对送检的标记为“张某某磨牙”、“周焕某磨牙”、“张艳某（死者女儿）血样”、“张某某（死者女儿）血样”、“张应某（死者儿子）血样”的检材进行检验后得知：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某、周焕芬是张艳娥、张某某、张应某的生物学父母。
9、贵州省六枝特区公安局（2005）黔六公法尸字第74、7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砍伤头部多处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周焕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全身致颅脑损伤死亡。
10、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何云祥在见证人周洪的见证下，其辨认出本组十张照片中的1号是2005年9月18日为其潜逃提供便利的犯罪嫌疑人，并让该嫌疑人留在自己家中为其提供吃住和香烟；2005的9月17日辨认人何开国在见证人李多多的见证下，指出本组十张照片中的7号就是自己于2005年9月17日19时许，在张某某家中用刀砍死的被害人，并指出该被害人就是张某某的妻子。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0日11时20分至11时40分被告人何开国对位于六枝特区新场乡乌柳村街上（张某某家中）的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何开国指出于2005年9月份（具体是几号记不清了）在该地点用家中砍猪菜的刀将张某某夫妇砍死。2013年10月10日13时10分至13时30分，被告人何开国对位于六枝特区新场乡往牛场方向去的小河边的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并承认其于2005年9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将用于砍死张某某夫妇的刀（凶器）丢在了该河里；2013年10月10日14时10分至14时30分，被告人何云祥对位于六枝特区牛场乡平寨村水落洞组其家中进行了指认，并供述其于2005年9月份（具体是几号记不清了）将杀人犯何开国滞留在何云祥家中，并为其提供食物。2013年10月10日15时10分至15时30分，被告人何云祥对位于六枝特区牛场乡平寨村水落洞组何云飞家中进行了指认，并承认其于2005年10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将杀人犯何开国带到何云飞家中睡觉，将其躲藏起来。2013年10月10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被告人何云祥对位于六枝特区牛场乡平寨村水落洞组小地名叫高山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承认其于2005年10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将杀人犯何开国所穿的衣服在此给焚烧了。为查清何开国所用凶器的形状，为此侦查员找来一把形状相似的刀提供给何开国辨认。2014年4月8日14时30分，在见证人ＸＸ的见证下，让被告人何开国指认用于砍死张某某夫妇形状相似的刀，何开国经过仔细观看后用右手指着放在地上的刀，并说出这把刀相似于2005年9月17日自己用于砍死张某某夫妇所用的刀。2014年4月14日10时50分，在见证人李胜的见证下，张某某的长子张九某、次子张应某在六枝特区新场乡老院子村老院子组大麻窝处，用右手指着身旁的两副棺材，说出这两副棺材内所装的尸体就是自己的父亲张某某、母亲周焕某。
12、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9月17日，张某某、周焕某的户口已被家人注销，在其家中也没有留下其二人照片。因此无法对此二人采用指认、辨认的方式确认其身份；案发时间是2005年，按照当时的要求没有提取该二人的血液、毛发等物，因此无法做DNA鉴定确定该被害人身份。案发时间是2005年在出勘现场时，未提取死者张某某、周焕某血样，犯罪嫌疑人何开国作案后就潜逃。经走访了解到：杀死张某某、周焕某夫妇的行凶者是何开国，在证据材料卷（55页至59页）中提及的行凶者为“何开伯”属于书写错误。
13、证人龙从明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17日，我用1388584****的电话报过案，主要是反映我舅子及舅妈（张某某、周焕某二人）在六枝特区新场乡乌柳街上被一名叫何开国的男子砍死一事。我不知道何开国与张某某夫妇之前是否有矛盾，我听当地的老百姓说是因为何开国与张某某等人赌博（打金花）一事发生的矛盾，于是何开国就跑回家中拿起家中的刀来到张某某家中，将张某某夫妇二人砍死。
14、证人罗兴某的证言证实：今晚（2005年9月17日）被杀死在我家门口路上的人是我家的邻居，男的叫张某某，女的叫周幺兰，是两夫妻。他们是在天黑7点左右钟的时候，张某某、周幺兰是被何开国用一把斧头砍死的，当时我在场。今天晚上天黑时，我找我娃娃，走到张某某家小卖店门口，我怕我小娃去张某某家看电视，我就在张某某家门口看几个小娃娃打台球，约几分钟，何开国就到张某某家门口来了，他在张某某家门口站着，没有讲话，张某某家女的周幺兰看见何开国就走出来问何开国：“你带啥东西？”并用台球棒去夺何开国肚子，叫何开国拿出来，何开国随手由腰后裤带上抽出一把斧子拿起来乱舞。我去劝他说：大家都是挨着的，有啥子好好讲，不要乱来。他没有讲话，张某某从家里走出来后，他们就往下边过去了，我没有跟着下去。过了10多分钟，张某某家小姑娘跑上来给我们讲，叫我们下去看一下，她爸爸妈妈死了，我们害怕没有去看，至于是怎样砍的我不清楚。后来我没有看到何开国是往什么地方走的，何开国当时穿灰白色半袖衣服，黑裤子，我只见何开国同张某某、周幺兰家两口子打，没有帮忙的人。我不清楚何开国为何要砍张某某、周幺兰二人的。何开国家住乌柳村黑摸组，约27-28岁，身材结实，约1.65米，圆形脸，一般头式，本地口音，他刚外出打工回来，离婚了的，他离婚的婆娘叫不出名，基本情况不清楚，有一小孩，但已死了。
15、证人谢清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17日张某某同何开国等人在新场乡乌柳村赌博打金花时我在场的，打金花用我们当地的熟语来称就是“叼三批”，当时参与赌博的人有我、吴胜某、张某某、何开国，其余的人记不得了，我们在张某某一石棉瓦盖的家中赌的。当天（2005年9月17日）我、吴胜某、张某某等人在张某某家中“叼三批”，这时候何开国就来凑热闹，当时他还喝了点酒，我们也让他同我们一起“叼三批”。何开国来赌了几把牌之后，应该是第三把牌，何开国同张某某的牌可能好，两人就一直下重注，我们的牌不怎么样就把手上的牌放在赌桌上面看他们二人赌，当时这把牌没有开，张某某就将赌桌上的钱拿放在自己的手上。于是何开国就同张某某对骂起来，我当时还怕出什么事情就准备去拉开，张某某对我说：“这个不关你的事情”，我听了之后就走了。晚上接近8点，我小孩生病，我准备带小孩去看病，听见外面有人吵，我就出去看，就看见何开国举着一把斧头往死者那边跑过去，这时我小孩哭，我又进屋去抱小孩，等抱起小孩出来时，夫妻两个已被杀睡在地上了。当时我看到人被杀到，我也着急了，光顾着打电话，没有注意何开国往哪儿跑了。何开国是本村黑摸组人，上身穿白衣服，身高162CM左右，体态中等，平头。何开国今天才从贵阳回来的，听说他在贵阳背背篓。
16、证人吴胜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17日，张某某同何开国等人在乌柳村张某某家玩扑克赌钱时我在场的。我当天一直都在那里玩的，我们赌得不大，只是玩一点小游戏，当时在场的有我、谢清某、张某某、何开国、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当天（2005年9月17日）是一个赶集天，我、谢清某、张某某等人在乌柳村张某某家玩扑克赌钱，我们玩的是一种叫“叼三批”的扑克游戏，我们玩了一会儿，何开国后来就来和我们玩，当时我看到何开国是喝了酒的，我们在那里玩了一会儿，在最后一把扑克的时候，张某某就同何开国赌，两个人都下注，他们分别下注了一些钱，最后何开国就讲开牌，张某某就将桌面上的钱全部拿走了，双方就吵闹起来，我就和在场的人劝他们，我们劝了他们一会，就劝开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后来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六七点钟，我就听人说（具体听谁说我记不得了）何开国提刀把张某某家两夫妇杀死了。何开国杀死张某某夫妇时我没有在场，何开国与张某某夫妇之前没有什么矛盾。我和张某某夫妇、何开国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平时关系都一般。
17、证人张清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05年9月17日）下午六点来钟，我摘猪菜回家来，当时我妈在家中做饭，我爸在招呼铺子，我来到铺子里玩，这时我看见家住乌柳街黑摸组的何开国一边骂一边进到铺子里，当时他乱骂我爸。我爸说：“有哪样事你出去讲”。何开国就站到了门边，我爸也在门边，何开国就掏出一把斧头来砍我爸，没有砍中，我爸就从小门边往家里走，何开国就跟着我爸走，我爸到家门口时，何开国冲去，朝我爸的头砍了两斧头，当时我爸滚倒在地，何开国又冲上去朝我爸的头砍了一斧头，当时我爸就死了。他在砍我爸的时候我妈在家门口劝何开国不要打我爸，等他把我爸砍死后，他又冲过去砍了我妈背上一斧头，我妈当时滚倒在门边的猪菜堆上，何开国又冲上去朝我妈的背上一阵猛砍，我妈伸脚来挡，何开国就说：“你的脚挡得凶得很”。又朝我妈的脚上砍了四、五斧头，我妈就爬到猪菜堆旁边的铁炉子底下躲，何开国仍然用斧头朝我妈的背上一阵猛砍，砍的过程中，他的斧头还砍着炉盘，砍出火花来，我妈就爬起来扑到我爸的身上去，何开国冲上去后，抓住我妈头发，把他拉坐着，用斧头猛劈我妈头上一斧头，当时把我妈的头被砍开当场就死了。他就来到我家铺子门口，提起斧头来追我和我妹张语某（9岁），我弟张清某（13岁）、张清某（12岁）四姊妹砍，我和我妹跑到我堂姐张清某某家躲，我两个弟跑到苞谷地里躲，他没有追到，我就不知道何开国往哪里走了，我等到何开国走了后，我回到铺子，把我爸、妈被何开国砍死的事打电话给我姑爹龙从明说，他就打电话报案了。当天看到何开国砍我爸、妈的人有谢清某、罗兴某两个大人和五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谢清某只是口头劝，罗兴某上前去拉架，被斧头背打着，罗兴某不敢乱拉，就在旁边看。我爸45岁，我妈38岁，我以前认识何开国的，以前他经常在乌柳街上玩，我听别人喊过他的名字，何开国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黄色长裤，脚穿一双黑皮鞋，何开国身高168CM左右，身材中等，头是平头，但额头上有一撮染成板粟色的往后梳，脸黑，圆脸，留有胡子，但很短，年龄有近三十岁。何开国与我家没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砍死我的父母，何开国像是喝了点酒的但是没有喝醉。
18、证人何胜某的证言证实：昨天（2005年9月17日）晚上乌柳街有一家两夫妻被杀死的事情当时我不知道，我是现在才知道的，听大家议论说是我的幺叔何开国（何老国）杀的。我的幺叔何开国一个多月前去贵阳打工，具体在贵阳哪里做些什么我不知道。何开国提的那个大编织袋是昨天下午何开国带回来的，我背包谷时挡着路，我爷爷叫我提到我家去放的，今天早上提回我爷爷家去了。我不知道何开国现在去哪里了。
19、证人杨国某的证言证实：今年9月18日晚上约10点来钟，我的丈夫何云祥先睡觉了，我还没有睡。何老国来到我家时，他用苗话打话问我何云祥到哪里去了，我说已经睡觉了，我把何云祥喊起来，何云祥问他从哪里来，何老国说他在乌柳杀死张某某和张某某的妻子，他跑来我家要求躲几天。何老国来我家时上身没有穿衣服，是光着背的，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没有穿鞋，是用一件白色T恤包着脚走路。我的丈夫问完情况后，我家没有睡处，何云祥就带他到我大哥何云飞家去睡，白天他一直在我哥家睡，到第二天晚上（9月19日），他说他要往纳雍羊场走，到晚上十一点来钟，他叫何云祥买烟给他抽，何云祥叫我去王学某家赊烟给他，我就到王学某家赊得两元一包的黄果树烟三包，两个气火机给他，我的侄儿媳妇罗兴某拿得一件黄色外衣，一条灰白裤子，一双胶鞋给何老国换穿起，他就走了，走时他要求何云祥把他穿来的裤子和包脚的衣服烧了，何老国讲一定要何云祥帮他把衣裤烧了，不烧掉衣服怕被公安机关抓到。何老国穿的衣服裤子上尽是泥巴，看不出有血，何老国走时说要去纳雍羊场海佐罗猫塘杨朝才家，杨朝才的妻子是何老国的堂姐。何老国走后，第二天早上我丈夫何云祥就拿何老国的衣服上山去烧了。9月29日早上，我的丈夫问我是否烧衣服，我说把衣服丢了算了，何云祥讲何老国走时要求一定烧了，还是把他烧掉，我的丈夫就把何老国穿来的衣服拿到名叫“高山”的地方去烧了。他回来时我问他，何云祥说衣服已经烧了的。何开国的小名叫何老国。王学琼有些人叫他王学某。
20、证人罗兴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19日上午我起床后，我丈夫的母亲告诉我昨天晚上何云祥带何老国回来她那里住，我见到何老国在我老奶家，我因为9月18日我幺奶（何云祥的女的）告诉过我何老国用斧头砍死乌柳张某某两口子的事，我就问他为哪样事，他说是为了200块钱才杀死张某某家两口子的，但具体怎样杀死的，他没有说，当天白天他就在我老爷爷那里住，当天天黑后，他向我要钱，我说没有钱，我就拿了一件黄衣服，一条白裤子，一双鞋给他穿上，他就走了。我借衣服给何开国，是因为我们是亲戚。
21、证人杨发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叫王学某，我家开得有烟酒铺的。一个月前（9月）的一天晚上，寨上何云祥的妻子来到我家，向我赊了两包黄果树牌香烟，欠了四块钱，半个月以前，何云祥把这四块钱还给了我。何云祥的妻子来赊烟时说是赊去给他男的抽，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何云祥来还钱时也没有说其他的。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何开国的。何开国的父亲叫何凤祥，70多岁，现在家，生病在家不能说话。何开国的父亲何凤祥不能说话是因为前段时间何昌某讲何凤祥因为摔了一跤，已躺在家里一段时间不能讲话了。何开国杀死张某某夫妇的事我是事发后听群众说的。
23、证人何昌某的证言证实：何开国是我的亲兄弟。2005年9月17日这天我一直在江苏务工，当天我没有在家里。我家用来砍猪菜的刀像菜刀一样，有刀柄，大约35cm长，颜色就是铁的颜色。何开国将张某某夫妇杀了之后就跑了，我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他在逃亡期间也没有和家人联系过。
24、证人张九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父亲张某某于2005年9月17日因为同何开国“叼三批”被其用刀砍死了，母亲周焕某也是在2005年9月17日被何开国用刀砍死了。我一直在浙江务工，只是今年（2014）年才回家过年，我不知道何开国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亲，何开国之前与我的父、母亲也没有矛盾，我只是听寨上的“幺头”说，是因为“叼三批”引发的，我不清楚当时参与“叼三批”的有哪些人。
25、被告人何开国的供述：时间大概是八年前，也就是2005年农历的8月份19时许（2005年9月17日19时许），我到新场乡乌柳村街上闲逛，我就看见有寨上的人在张某某家中“叼三批”（打金花）。于是我就去凑热闹赌了几把牌，当时有我、张某某、吴胜某、“幺头”、其他还有好多我记不得，我赌到第三把牌的时候，这把牌下注下得有点多。我当时下注有500多元，来赌钱的寨邻下了200多元。在桌面上总共有700多元，寨邻些通过“叼牌”（比大小）一个个的将自己手上的牌丢在桌面上，最后只剩下我和张某某在赌桌上。张某某看见只有我和他在赌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的三张牌插在桌面上的牌里，顺手讲桌面上的700多元钱拿走，并辱骂我，指着我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给老子滚开”。我当时非常的生气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家中，在堂屋里拿了家里用来砍猪菜的刀，我去家里提刀的时候我跟我父亲何凤祥和母亲杨从珍讲了张某某抢我钱的事，我父母都劝我不要冲动，但是我听不进去，我将这把刀插在自己的背后皮带上并用衣服遮住刀。只身一个人来到张某某家，去到之后张某某家夫妇两个及一个10多岁的小姑娘在家门口那里，同时张某某的妻子手里面抱着一个小娃，我去的时候菜刀是藏在身上的，我才去到的时候，张某某在门口打台球，当我走到张某某家摆台球的位置时，张某某就用双手拿起打台球用的台球杆往我的身上打来，打在我胸部。在赌桌上张某某将我的钱拿走我已经够生气的了，他还用台球杆打我，我非常气愤于是用右手往身后一摸将我插在身后的刀拿出来，右手正握站刀柄闪现在张某某的面前。张某某见我手里拿着刀就跑开。我就提起刀追在离他有3米远的地方，我就拿起手里的刀朝其身上丢去这把刀当时就插在张某某背部（具体是哪个部位我也记不得了），张某某跑了两步后就倒在地上了。我连忙跑过去将插在张某某身上的刀扯出来。右手正握着刀柄朝张某某的头部砍，砍了一阵具体有多少刀我记不得了，至少3刀，我砍了张某某之后我看见他趴在地上动也不会动了。这时候张某某的老婆就来帮忙，当时天已经黑了，我记不得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来打我，我当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起身用右手正握着在家中拿的刀朝张某某家老婆身上一阵乱砍，我记得她用脚来挡我有几刀砍在她的腿上。其余的几刀我都是朝着她的头部砍，砍了多少刀我也记不得了。我砍完之后看见他们夫妇俩躺在地上，于是我就跑了，在我跑时发现他家屋子门口那里有一把杀猪刀，我就一起把杀猪刀和我提去的菜刀拿起跑了，我往牛场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我把菜刀和杀猪刀扔在山上的河沟里面，现在找不到了。我用刀砍死张某某夫妇的具体经过就是这些。张某某打我用的台球杆打了我一下后就丢在地上了，后来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张某某妻子的学名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砍死张某某夫妇当天我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带“花格格”的短袖衬衣，下身穿一条牛仔裤，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我到张某某家时，我们没有对话，只是我用刀砍他的时候我对着张某某说：“老子要砍死你，老子要砍死你”。我砍张某某夫妇时只有他家的女儿在场看见，其余的是否有人看见我没有注意。我将张某某夫妇砍死后，我去追他的子女的，我的想法只是将他的子女吓跑，并没有想到要对他的子女做什么。我拿刀一开始是想让张某某将我赌桌上的500元钱还给我，但是当我来到张某某家时我见他先动手打我，用台球杆打我，我心里非常厌恨，处心就要将张某某砍死。我用刀砍张某某的老婆是因为我在用刀砍张某某时，他的老婆来帮忙并用手里的东西打我（具体是什么器具我没有看清楚，天太黑了）。我看见张某某的老婆来帮忙，我就用手里拿着的刀朝其身上砍去，当时我非常的气愤在脑海里，就只知道朝对方的身上乱砍，我每一刀都是朝着头部砍。我砍死张某某夫妇用的刀是我家用来砍猪菜的刀，从外观看起来像一把“斧头”，长约40cm，刀柄约15cm左右、刀刃（叶面）宽10cm左右、非常锋利，颜色就是铁的颜色，我用刀砍张某某夫妇时没有被他们打伤，只是被张某某用台球杆打了身上一下，我之前也与张某某夫妇没有矛盾，我同张某某的矛盾主要是源于当天“叼三批”（打金花）他欺负人将钱拿走一事，他的这种做法我觉得以后我在寨里抬不起头来做人，我砍死张某某夫妇的刀在我跑的过程中，到了河边就被我丢在河里了，我丢刀的地方往牛场方向，当地的老百姓都喊“小河边”。我把张某某夫妇砍死后，我去投靠过我叔叔何云祥，我找何云祥是因为我将张某某夫妇砍死后我身上没有钱，我就去求我叔叔何云祥让他帮我找点钱，我好跑路（离开六枝境内）。我去何云祥家我不记得是几号了，反正就是案发后，我只记得去到何云祥家时已经是大半夜了（天很黑）。我去何云祥家中对他说：“我在新场乡乌柳村出事了”，我叔叔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当时就让他给我找点钱，至于做了些什么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得了。我在何云祥家待了一天，这一天我叔叔为我提供吃的和住的，我是第二天晚上离开何云祥家的，我走的时候他拿得几包香烟给我，我提出要求让其给我找衣服换。我换了一身衣服就离开何云祥家了。之后我就采用步行和坐大巴车的方式来到昆明，我在昆明我去过河口（在河口我呆了两年多），也去过西双版纳等地，最后我是在建水县租房子住，靠收废铁为生，在建水县我待了有五年的时间，我总共在外面我还逃亡了八年的时间，我在外面通过专门办“假身份证”的地方花了200多元钱，为自己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假身份证上的名字叫：何倡某，汉族，出生于1981年3月3日，住址是贵州省六枝特区，签发机关是六枝特区公安局，有效期限是2011年9月29日到2031年9月29日，在外面我一直用这张假的身份证代表我的身份，当地和我熟的人都叫我“小何”。在我逃亡的8年里，我同侯某将我们共同的朋友李某打伤。
26、被告人何云祥的供述证实：何老国是今年（2005年）9月18日晚上10点来钟来我家的。何老国来我家时他说来躲几天，他说杀死人了。9月18日晚上10点来钟，何老国一个人来到我家时他说：“幺叔，我杀死人了”。我问他杀死谁，他说为了打牌赌钱，和乌柳张某某发生口角，然后他跑回家中提起斧头来到张某某家，把张某某和他妻子砍死了，来我家躲几天。何老国来我家时身上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没有穿鞋，用一件白色短袖T恤包着脚，手中拿一根包谷秆，何老国没有带斧头来我家，我专门问过他杀人的斧头在什么地方，他说丢在他们那里的一个双巴洞（又叫行家洞）里了。何老国来到我家后，我家没有睡处，我带他到我哥何云飞（我大哥何云飞于2013年6月份因病去世）家去睡，白天在我哥家睡觉，到9月19日晚上十一点半钟就走了，何老国走的那天晚上他喊我找衣服给他换，我说没有衣服，后来是我的侄儿媳妇罗兴某找衣服给他换的，换好衣服后，他叫我帮他把T恤和牛仔裤拿去烧了，我就一个人拿起衣服、裤子到名叫“高山”的我家地里烧了。烧衣服、裤子是因为他说怕公安机关查到，叫我拿去烧了，我就拿去烧了，我拿去烧的衣服、裤子上没有血迹。何老国换的是绿色军装，长袖衬衣，裤子是灰色，鞋是一双运动鞋，是我的侄儿子的鞋。何老国走时他说去纳雍羊场海佐他的姐人杨朝才家，走时没有带什么东西。何老国走的时候我没有拿什么东西给他，我没有送何老国走，是他自己去的。何老国给我讲明他杀人了，我之所以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是因为我不懂法，我错了，我不应该帮他烧提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还有，何老国走时给我要钱我没有钱，于是他就让我去他家找他的父亲（何凤祥），他对我说：“家中何凤祥有300元钱，让我去拿”，我当时就走路去到何开国家中，将何开国要走的事情告诉了何凤祥，于是何凤祥就将这300元拿给我，我拿了钱之后就走了，来到家中将这300元钱拿给何开国，他要烟，我在王学某家赊得三包平装黄果树烟给他，赊得两个火机给他，之后何开国就离开我家了。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22时许，被害人张绍某（又名李某）到云南省建水县城东林寺街88号出租房内找被告人何开国、侯某（已判刑）玩，与何开国、侯某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争执，后何开国、侯某用破坏钳、铁锤、砍刀将张绍某打伤。
经法医鉴定：张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经过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1时30分许，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执勤巡逻过程中，在巡逻至建水县临安镇东林寺街88号对面出租房旁时，发现路边躺着一男子，经向周围居民走访调查后得知，该男子系之前被他人殴打致伤。经初步询问该男子后，该男子称其之前被人用斧子打伤腿部，因该男子伤势比较严重，我所民警立即联系120急救中心将该男子带至建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询问，该受伤男子自称名字叫张绍某（男，家住贵州省遵义市），张绍某陈述其一个姓何的贵州老乡和一个名字叫何奎的云南宣威籍男子因怀疑其之前盗窃过他们的手机和钱财，2013年7月24日凌晨0时许，被姓何的贵州老乡和何奎用斧子将左大腿部、胸口和左手小臂处打伤，经初步检查，张绍某左侧大腿部骨头被打断，伤势比较严重。建水县公安局于当日对张绍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1时40分许，该所民警巡逻至建水县临安镇东林寺街83号门口发现一名男子睡在路边，叫醒该男子后发现满身酒气，其腿上有伤站立不稳，经询问该男子叫张绍某，又名李某，贵州人，其说是自己喝酒摔伤的。经120医生来到查看伤情后得知该男子的左大腿有骨折现象。后询问旁边住户得知该男子是被另外两名租住东林寺街88号对面的出租房里男子打伤后睡在此处的，随后民警在建水县临安镇东林寺街88号对面的出租房里找到两名男子。表明身份后询问两名男子一个叫侯某、曲靖宣威人，一个叫何开国，贵州六盘水人，其陈述之前与受伤男子发生过争吵，后两人用工具将张绍某的左大腿打伤，随后该所民警依法将侯某、何倡某传唤到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
3、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活体伤情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绍某全身多处外伤，皮肤擦挫伤；左大腿外伤，股骨骨折；右膝关节外伤，髌骨骨折。经鉴定：张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4、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开国与同案侯某于2013年7月23日22时许，故意伤害被害人张绍某致其轻伤甲级的事实。同案侯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作案工具一把破坏钳、一把砍柴刀、一把八磅铁锤依法没收。
5、被害人张绍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3日月22点左右，我到建水县城东林寺街88号出租房内找宣威人侯某、姓何的老乡玩。我才到房间，因为我和侯某之前有过节，侯某听见我说话，就提着一把斧子来打我，朝我的左侧外大臂处打了一下，又朝我的胸部、右手手臂处各打了一下，朝我的左侧腰部打了一下。小何（何开国）提了一把锤子打我的左侧腰部和左大腿，当时我侧躺在地上，右肩部着地，他们两个人都拿工具打我的左下腰和左大腿，侯某还找来一把破坏钳继续打我。具体每个人打了我几下我记不清了，我疼得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我睡在门前的公分石那里了。
6、同案侯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3日20时左右，我和小何在建水肥临安镇东林寺街88号出租房内喝酒，喝酒时有我、小何，小文山在场，喝到21时左右，当是我和小何都感觉喝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时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们的一个朋友李某来到我们住的这里，李某是三年前经一个叫陈飞的朋友介绍认识，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他见我们在喝酒就坐下来，小何拿碗倒了些酒给李某，李某喝了一口，因为之前李某跟我拿走了一个红色的翻盖手机，后来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我的一个山寨苹果手机和一个捡来的智能手机，但他一直都没有还我，期间我跟他要过四次我的手机，但他每次都是说过两天还我，却一直没有还。昨晚喝酒时我就叫李某还我的手机，李某说：“还什么还，哪个怕哪个，要打架就打架嘛”。当时小何、小文山也在场，我听李某说的话之后，心里很气愤，就想教训一下他，再一个因为我酒也喝多了，情绪比较激动，于是我就去小何床头拿锤子出来，李某看到我拿锤子以后他就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在他起来走到房子外面的路边时被停放在路边的一辆三轮车绊倒在了地上，我看见李某摔倒在地上后就走过去用手里面的锤子捶了李某的臀部两下，用脚踢了他的臀部四脚，然后我就问李某还不还我的手机，但是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这时小何刚好从房子里出来，小何出来也是问李某什么时候还他的手机，当时我教训完李某后我就回房子里喝酒了，剩下小何跟李某在外面谈他们手机的事情，他们谈了一分钟左右，小何就进来拿起刚才我拿进来放在床边地上的锤子出去了，我坐在房子里面透过门看见小何拿起锤子出去以后就是朝着李某的左侧腰间肋骨打了四下，打完以后小何又进来把锤子放在床边的地上，然后又从出门右手边的角落上拿起了一把破坏钳朝着躺在外面地上的李某走过去，小何才走过去就用手上拿着的破坏钳朝李某的胸口上打了两下，打完以后，小何又把破坏钳拿在门外角落那里放着。我看着小何打李某打得比较猛，我就赶紧起来出去看地上躺着的李某，我看见李某有一点快要昏迷的感觉了，看到李某的样子，我觉得教训得可能有些过了，我就和小何商量一起把李某送去医院里看一下，然后我跟小何就把李某抱上了门口的三轮单车上准备拉他去医院看。当我们出来走到住宿下坡处时，有一些公分石在那里，三轮车被推翻了。李某就滚到了公分石上面，小何当时没顾及李某，他上去推着三轮车就想往回走，我也就跟着小何就回到出租房里了，回到出租房后我跟小何说，事情闹大了，要不把李某送到医院去看看，小何当时没有回答我，就在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派出所的人叫我们拿着身份证跟他们走，我就回去拿了身份证，穿了一件外衣跟着派出所的人来派出所里了。
7、被告人何开国的供述：2013年7月23日晚上20时左右的时候，我和小文山、侯某一起在我租住的东林寺88号家中吃饭喝酒，到晚上21时左右的时候，我朋友李某来到我的出租屋里，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李某已经喝过酒了，走路都歪歪倒倒的，进来之后我就叫他坐着喝酒，我倒了一两左右的白酒给李某，李某喝了一口酒之后，因为之前1个多月的时候，我的手机丢失了，然后我和侯某就怀疑是李某偷走的。喝完酒之后，李某就提起我丢手机的事情，李某说是侯某，侯某说是李某，之后李某和侯某就吵起来了，当时我们都是喝多了的人，当时小文山和我在场，吵了三分钟左右，侯某和李某不知道谁先拉谁两个就朝门口的方向出去，小文山看见之后就先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继续在房子里面喝酒，过了分把钟的时间，我就听见门口那里“哐”的响了一声，我就朝门外面跑去看，同时顺手在门后面哪里拿了一把破坏钳，到门口就看见李某躺在地上嘴里面在那里骂人，侯某站在李某的旁边用脚蹬李某的身体的胸口，肚子部位，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着，我就直接过去用两只手拿着破坏钳朝李某左侧的腰、腿打了下去，我打下去的时候李某还用他的左手来挡，但是没有挡住，我还是打到了李某的左侧腹部和左大腿部，我打了一下之后又转身将破坏钳扔在门口里面，之后我又转身去门后面拿了一把八磅的木棒大铁锤出来，当时侯某还一直用脚蹬李某的身上，我拿了铁锤过去之后朝李某的左侧臀部打了一锤，当时李某没有来挡，之后我就把铁锤扔到门口哪里，侯某就过去拾我扔在门口的铁锤，我当时还一直用手掌在那里打李某的头部，当时李某都还在那里挣，同时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的，侯某就用铁锤去打李某的左侧臀部，侯某打了三下，李某在那里大声求饶，第四下侯某要打下去我怕李某被打死我就过去把侯某拿的铁锤抢了扔进家门口，李某还一直在那里大声求饶，我抢了铁锤之后侯某又进去门后面拿了一把砍刀出来，用砍刀的刀背和刀面打李某的胸部和背部，李某被打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同时还大喊大叫的求饶，侯某用砍刀打了李某10多20下，具体打了几下我不知道，后面我怕李某被打死我就叫侯某不要打了，后面侯某才没有打的，我就把侯某手上拿的砍刀拿了扔在我的三轮车上，后面我叫着侯某去把李某抬到了路对面的那一堆公分石上，当时我抬李某的头部，侯某抬着李某的腿部，我们抬的时候李某还叫我们不要抬他，但是我们还是把他抬走了，后面我和侯某又回出租房里面了，过了10多分钟的时候我们才听到有120的急救车来把李某拉走了。
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开国因琐事杀害被害人张某某、周焕某夫妇，其非','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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