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55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身份证号码：×××0479，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建新，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于广西南宁市，身份证号码：×××1235，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莫某甲，男，于云南省砚山县，身份证号码：×××091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于湖南省隆回县，身份证号码：×××867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好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某，男，于广西宁明县，身份证号码：×××155X，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钟某，男，于广西荔蒲县，身份证号码：×××3619，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蒲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甲，男，于广西宾阳县，身份证号码：×××4373，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宗懿、吴阳，、实习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马某、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马某、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及辩护人邓建新、王俊、王好闯、潘宗懿、吴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马某、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等人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并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设立活动窝点。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管理规定和杨某乙（另案处理）的安排，被告人杨某甲、马某先后担任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对该窝点人员进行管理，并掌管钥匙；被告人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担任业务员，负责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或协助看管尚未加入组织的人员等工作。2015年3月6日、3月16日，被害人何某、彭某、宋某先后被诱骗至上述窝点，上述被告人遂按照传销组织的制度进行分工合作，采取游说、恐吓、人身控制、贴身看管等手段，先后将被害人何某、彭某、宋某禁锢在上述窝点，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直至3月20日，民警去至上述窝点解救了三名被害人。三名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期间，杨某甲等七名被告人相互配合，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当场强行劫取了何某等三名被害人的随身财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马某、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七被告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甲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被害人何某被骗来时，他不是管家，管家是蒋某，他只是听从蒋某的安排，也是协从的，所以他不是主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他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理由是：1.被害人的财物是他们自愿拿出来的，他们只是对财物进行暂时保管，并且当面清点，被害人走的时候会返还给他们；2.对被害人进行搜身是看被害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利器，保障出租屋所有人的人身安全，而且他们是得到被害人的同意后才搜身的；3.被害人在被他们洗脑期间，他们的消费需求由其他人员上报给主任，主任在外面帮其购买，购买回来后会当着被害人的面清点商品的价钱，会跟他们说清楚用了他多少钱还剩下多少钱；4.如果被害人想回家，主任批下来后会帮他买票送他上车，归还所有的财物给他；5.他们没有非法占有和使用被害人的财物。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邓建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非法拘禁罪，他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某甲是初犯、偶犯。2.杨某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比较良好。3.被告人杨某甲根据其上级的旨意来做事情，所起的作用是有限的，应认定为从犯。4.杨某甲也是本案的一个受害者，被网友骗至案发地点，随即被限制人身自由，随身物品及财物被搜走，并被勒令向其父母索要汇款。5.本案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较小。综上，该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某甲适用缓刑。二、关于抢劫罪，该辩护人认为杨某甲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本案是由非法传销延伸出的非法拘禁，公安机关在侦查的时候只认定了非法拘禁，而并没有抢劫。本案中，七名被告人都有对刚到达窝点的被害人进行人身自由控制的行为，并将被害人随身的财物特别是手机进行强制保管，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将被害人的手机进行保管，让被害人不能报警，保障自己人的人身安全，主观上并没有一定要占有该财物的目的。事实上，杨某甲自身也有这样的经历，在被成功洗脑后成为一份子后，这些物品都物归原主，没有人将这些财物占为己有。而且被害人的随身物品被搜走之后都是统一保管，由业务员交给管家，再由管家交给更高层次的人员保管。搜到的财物也脱离了被告人的控制，他们主观上没有意识到上级人员会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明知他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另外，被害人的钱除了作为加入费外，还在日常生活中用于购买生活用品，公诉机关同样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些钱被其他人使用了。综上，辩护人认为七被告人均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马某辩称，他没有法律知识，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因为自己性格比较内向且有病在身，没有想过要反抗。他们都是当着被害人的面清点他们的财物，如果是抢劫的话就不会这么做。另外，他是在被抓前两天才当了管家，之前蒋某是管家，杨某乙是家长，所以他不是主犯。
被告人莫某甲辩称他也是被胁迫加入传销组织的，一直受到威胁，无法反抗。他没有抢劫。
被告人莫某甲的辩护人王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甲涉嫌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莫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首先，被告人莫某甲被网友欺骗加入传销组织，是初犯、偶犯。其次，被告人莫某甲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最后，被告人莫某甲进入传销组织后受到体罚，被迫加入后按照主任的安排参与到对被害人的监管工作，但他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严重的加害行为，而且他也看到拒绝加入的人受到很大的迫害，对其心理产生很大的威胁和伤害，因此他在本案中不仅仅是从犯，应认定为协从犯。二、关于抢劫罪。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莫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除同意辩护人邓建新的相关意见外，她还补充如下意见：首先，被告人莫某甲的财物也是被搜走的，也被迫交了一笔所谓入会的费用，其本人无力自救，被害人的钱财他并没有主动去占有，而是按照管家和主任的安排去做，而且这种安排也是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其次，本案的各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居住的条件和伙食极其简陋，这与一般的抢劫财物改善生活的本意是完全不同的，由此可以看出他们都没有抢劫的本意，也无力独立安排自己的生活。最后，七名被告人都按照主任、经理的要求，以上述方式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其目的并非占有财物，该辩护人认为经理、主任占有财物的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责任，但七被告人只是普通参与，他们的行为不应按抢劫罪来定性量刑。综上，该辩护人认为不能扩大打击范围，应对被告人莫某甲的行为予以客观公正的评价。
被告人李某辩称自己也是被骗和受到胁迫、恐吓后加入传销组织的，他认为自己不是抢劫，当时他们已经和被害人说清楚并经他们同意才将财物拿下来暂时保管，从来都没想过要占有。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王好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非法拘禁罪。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是协从犯。本案非法拘禁犯意的提出、事先的预谋、策划是杨某乙等人，同时对地点的选择、对整个非法拘禁工作的流程安排等方面和李某都没有任何关系。各被告人从被害人变为加害人后，负责看管还是殴打，均是在上面领导的安排下完成的，被告人自己没有主动去做，他们是协从、被迫、消极的。2.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只实施了看管行为，只参与了非法拘禁的一个环节。3.被害人身上所受的伤不是被告人李某所为，李某只应对其参与的行为承担责任。4.被告人李某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辩护人王好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二、关于抢劫罪。辩护人王好闯表示同意辩护人邓建新和王俊的相关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抢劫罪，除此之外，他还补充了如下意见：1.被告人进行传销组织后所获得利益的方式不是通过搜取新人的钱财，而是让他们交钱加入组织，进而获得提成，这才是他们获得非法利益的最主要途径。因此他们的主观想法并非是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另外，这些财物搜走后是上交给主任、经理级别的人来管理，各被告人并没有支配权，也没有自己使用，这不能算据为己有。2.被害人包括被告人的手机是可以发还的，只不过在使用时有人监管，说明他们的财物是可以自行使用、支配的。至于被搜走的财物交给上级后的用处，因为被告人和被害人共同生活在一起，他们的钱共同用于花销、买菜等，也即被害人被搜走的钱他自己也使用了，这不能算是抢劫，只能是一个保管的行为。3.如果真的认定为抢劫也只能是杨某乙等人抢劫，因为是他们据为己有，不是本案七被告人占为己有。
被告人农某辩称，他们都是被骗和被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他也很想离开，因此他并没有积极主动的做什么，而是被迫参与。对于非法拘禁，他表示知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某辩称，他被迫加入传销组织时就知道自己错了，但在里面如果不按照要求做的话，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因为害怕受到处罚，只好顺从上面的安排；他加入只有20多天，他没有犯抢劫罪。
被告人黄某甲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他被骗到传销窝点后一直没有屈服，后来蒋某给他讲课洗脑，叫他让家里打钱过来，他让姐姐打了1000元过来后表示要走，却被杨某乙暴打一顿。之后，他因为一直没有让家里打钱过来，就被饿肚子，不准吃饭和殴打，他是感觉到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被迫加入传销组织的。二、在他们搜身的时候，他只是充当马仔身份，而且是被迫这么做的，他没有抢劫。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潘宗懿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罪。一、关于非法拘禁。该辩护人提出以下无罪的理由：1.本案的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参与对三被害人的强制和殴打，以及有诱骗他人加入组织的行为。至于所谓的一次殴打何某的行为，黄某甲的本意不是打，而是出于拍一下，提醒何某改变其策略。2.被告人黄某甲不敢对安排的工作提出异议，是怕要承受不利的后果。3.如果说黄某甲对何某实施拍打的行为和何某被灌水的过程中参与按脚的行为构成违法的话，该辩护人认为这仅仅是一种轻微的违法行为而已，而且是被迫参与的，这种违法行为不应构成犯罪。二、关于抢劫罪。辩护人潘宗懿对其他三辩护人的意见表示赞同，并补充如下意见：1.黄某甲是在案发前交了4300元才成为业务员，据传销组织的规定除购买产品的2800元外，余下的是拿来共同吃饭用的，所以拿走何某等三人的财物不是为了占为己有。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甲他们在事前是否知道搜走的财物如何处置和分配的。另外，该辩护人还认为，证人唐某为了逃离传销组织，在整个过程中参与拘禁和殴打的程度比黄某甲大得多，但唐某作为报案人最终没有被追诉，而被告人黄某甲是在何某到来的前二天为寻找逃跑机会才加入的，他还没有得到组织的信任，在他参与程度更低，受到的伤害更大，违心、被迫加入这个组织的证据更充分的情况下，更不应受到刑事的指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某甲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房是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的活动窝点。被告人杨某甲、马某、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等人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居住在上述窝点。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管理规定和杨某乙（另案处理）的安排，被告人杨某甲、马某先后担任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对该窝点人员进行管理，并掌管钥匙；被告人莫某甲、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担任业务员，负责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或协助看管尚未加入组织的人员等工作。2015年3月6日、3月16日，被害人何某、彭某、宋某先后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被七被告人搜去随身携带的手机、现金和身份证等财物。接着，上述被告人按照传销组织的制度进行分工合作，采取游说、恐吓、人身控制、贴身看管等手段，先后将被害人何某、彭某、宋某禁锢在上述窝点，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直至3月20日，民警去至上述窝点解救了三名被害人。期间，被害人何某被杨某乙、杨某甲殴打、虐待。何某被解救后，经鉴定，其伤情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他被骗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做直销。他听公司的讲师介绍该公司主要经营保健和养生产品的销售，公司的业务员由下至上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业务总管。平时公司的业务员不需要外出销售产品，而是先交2800元的上线费，交费后就算加入了公司成为业务员并可以发展业务了。业务员需要培训公司的课程，然后以谈恋爱或者找工作的名义骗人过来加入公司，如果对方不同意加入就给他上课培训，并以只能在家中不许外出，不能与外界自由通话，接受培训的方法让对方买产品，直至买了产品成为业务员。2014年11月，他被杨某乙安排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的家居住。当时蒋某是家长，蒋某走了以后，他担任家长，一个多星期后，杨某乙又让他带马某尝试当家长。家长协助主任对家中成员进行管理，和家里其他业务员一起看管新人，并负责保管钥匙、每天收取和发放手机用于发展下线。被害人到来之前，主任安排好各业务员的工作，都知道被害人将被问基本情况和搜身。被害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被主任拿走，衣物、手机放在出租屋里，由管家看管。
2015年3月6日，何某由“三姐”凌霄骗过来，当时是杨某乙做主任，蒋某做管家。当天，马某充当“一炮手”叫何某听话不要吵，但是何某不肯，要离开，他和唐某、蒋某、黄某甲、莫某甲等人分别从厕所、阳台冲出来，合力将何某按倒在地上，其中一人将何某的钱包和手机搜出来放在地上。后来何某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坐在一张凳子上，然后蒋某安排他们一帮老业务员轮流对何某进行看管，何某上厕所、冲凉等都要事先得到允许才能去，睡觉也有专人负责陪着，不准靠近阳台。何某过来后一直都不肯加入，而且不听话，他曾多次用巴掌、拖鞋打过何某，试过一次用烟头烫何某的手腕。王某他则打过一次，都是主任蒋某叫他们打的，有几次蒋某也在场，而且蒋某也亲自动手打过何某。彭某和宋某是2015年3月16或17日同一日来到的，当时他已任管家，王某甲做主任。彭某来到后，由马某充当“一炮手”、他充当“二炮手”，彭某表现得不是很合作想离开，农某、黄某甲、钟某几个就合力抓住彭某的手不准其离开，莫某甲则负责搜彭某身上的财物，之后也把彭某带到房间里，由他们的人负责轮流对其实施看管；宋某是在彭某来了约两个小时后来的，这一次也是由马某和他充当“一、二炮手”，而李某、黄某甲、钟某、莫某甲他们负责从中协助直到其不反抗为止。他们搜到新人的现金和银行卡就交给主任，手机就放在出租屋由家长保管。
新人到来后就由家长收起手机不准其与外界联系，新人打电话的时候都有人负责专门盯着，打电话前他们会告诉新人不准向亲戚朋友透露被骗进来搞非法传销，不准说出他们所住的地址，接打电话的时候都要开免提，如果发觉新人说错了的话就马上抢过电话按断并收走电话，还有就是由专人负责对其实施看管，不准新人走到阳台、窗台以防新人自杀，去厕所、冲凉时也有专人陪着，未加入公司前，所有人员均不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家。新人如果不听话的话，他通常会对其进行体罚，有时还会对新人进行殴打，有时也会不准新人吃饭。
这个家里面除了王某、钟某外，黄某甲、莫某甲、李某、马某、彭某还有蒋某及“三哥”杨某乙均有打过何某。有一次何某不听话总想离开，杨某乙安排他们把何某按倒在地上，然后杨某乙用自来水灌入何某口中，当时他负责按何某的手，其他老业务员在一旁帮忙。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他被骗到肇庆市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成为业务员，2015年初被调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新华路2号2－901。当时主任是杨某乙，家长是蒋某，后来杨某甲当家长，被抓两天前被杨某乙安排杨某甲带他当家长。对该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方式和该窝点的人员情况，他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杨某甲一致。
2015年三月份上旬，何某被骗到窝点。当时蒋某是家长，他坐在旁边看着，杨某甲用毛巾捂住何某的嘴巴，莫某甲、农某、李某、钟某将何某按倒在地上，接着杨某甲或农某对何某进行搜身，把何某的手机、钱包搜了出来放在地上，后来他交给了蒋某，只留下手机。接下来三天，他和莫某甲、杨某甲都有给何某上课，其他人一起轮流看管何某，包括平时洗澡、洗漱、如厕和睡觉。他和莫某甲、杨某甲、钟某、杨某乙都曾打过何某。有一天下午，何某说要打电话，于是他经蒋某的同意，将何某的手机递给何某打，因为何某说话比较快，很多他都听不懂，但是他听到何某说最后一句话是：“我在这个地方不怎么好。”于是他恼火起来，拿起何某的手机，往何某的嘴巴拍了两至三下。何某被杨某甲打得最多，有时用巴掌扇，有时用拖鞋打，还有一次在“三哥”的授意下将何某按倒在地板上朝其嘴上淋水。有一天下午，不知道因何事，莫某甲用手拍打了何某的上身肩膀部位。有一天晚上，钟某叫何某打扑克牌，何某不打，于是钟某就用手打何某的背后。杨某乙也体罚过何某，让何某做上下蹲的动作，何某做到没有力气就躺在地上，杨某乙说：“你装死，我要看一下死猪怕不怕开水烫。”说完杨某乙就用一杯开水直接倒在何某的头部，事后他看到何某左边耳朵被烫伤了。
被抓获的前五六天左右的下午，一名不认识的女子把彭某带到房间后就离开了。当时彭某没有反抗，他问了彭某一些问题后，莫某甲或农某就对彭某进行搜身，钟某、王某等人就站在旁边。宋某与彭某是同一天被骗来的，只是宋某迟一点，带宋某来家里的女子与带彭某的女子是同一人。钟某、李某和农某将宋某按到房间的墙角，好像是莫某甲进行搜身，他坐在宋某的面前。后来他将两人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等物品交给了管家杨某甲处理了。接下来他们也是轮流给彭某和宋某上课，轮流看管二人。
3.被告人莫某甲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他被骗在韶关市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被安排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三哥”杨某乙是主任，之前杨某甲是家长，现在马某是家长。他和黄某甲、钟某、李某、马某、农某、杨某甲等人都有同新人上课、做思想工作，监视新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新人不听话的就会对他们进行体罚或打一下新人，用语言恐吓新人。
何某来时，蒋某是家长，“三哥”杨某乙事先通知他们并做好安排。当时何某可能意识到落入传销窝点后就打算离开并大吵，杨某甲拿出一条毛巾捂住何某的嘴巴，他与黄某甲、钟某、李某等人就上前将何某按倒在地上，农某将何某身上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搜了出来放在地上，之后，他们就将何某带到出租屋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凳子坐着，几个业务助理就轮着盯着何某，监视何某的一举一动，给何某上课、做思想工作，但何某一直不肯就范，不听话。后来有一次杨某乙回来见何某不听话，就对何某进行体罚，并罚何某几天不准吃饭，平时他们对何某的行动监视住，何某上厕所、冲凉、睡觉他们都跟着。宋某和彭某两人刚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即先将他们身上的物品搜出来交给主任杨某乙，然后关在房间里面，给他们上课、做思想工作和看管。何某和宋某、彭某刚来那天“一炮手”是马某，他负责搜身，“二炮手”是杨某甲，他负责语言上恐吓新人，说如果新人不听话就叫人到他家里去搞他家人，他和黄某甲当“马仔”，负责站在“一炮手”旁边盯着新人；钟某、黄某甲刚来时，“一炮手”是他，搜新人身上的财物，“二炮手”是蒋某，负责语言上恐吓新人。
他曾见过杨某甲用温水泼过宋某的脸。有一次他和何某谈话的时候，何某就扯东扯西的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一时气愤，扬起右手一巴朝何某的脸上打过去。杨某乙、杨某甲、马某、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都有动手打过何某，但打得最凶的是杨某甲，他见过杨某甲用巴掌、用拖鞋打过很多次何某；有一次因为何某不听话，杨某乙回到出租屋，把何某从小房间里叫出来，并叫何某躺在大厅的地板上，然后叫他和杨某甲、马某、李某、农某、钟某、黄某甲七人合力按住何某的手脚，之后杨某乙拿着用水沾湿的纸巾铺在何某的嘴巴及鼻子上不让其透气，反复铺了有三四张纸巾，直到何某求饶为止。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月，他被网友骗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房，后在2月中旬交钱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到3月11日正式成为该公司的一名业务员。该处的主任是杨某乙，家长是蒋某，后来蒋某调走，就由杨某甲、马某先后当家长。
何某来的那天，杨某乙事前让蒋某安排分工，蒋某安排他、钟某、农某三人在房间里打牌，莫某甲、黄某甲躲在厕所里；蒋某、杨某甲、马某则躲在“三哥”房间里，阳台上则由从另外家里调来的两名男子负责埋伏。何某被带过来后，由马某充当“一炮”，蒋某负责充当“二炮”，而负责搜身的人是黄某甲及农某二人，搜出来的财物先放在地上，经过清点后交给马某，马某再交给家长。因为当时何某反抗得比较厉害，在厕所里的莫某甲、黄某甲及其他两名从另一家调过来的男子合力将何某按在墙边上，等何某没有再反抗的时候，才把何某带到小房间里轮流对其实施看管。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何某人比较倔强，经常不听话并且还吵着要离开、上课也不认真，经常被杨某甲他们殴打。他见过黄某甲、马某、农某、钟某、莫某甲都打过何某的耳光；有一次，杨某甲等人跟何某在聊天，因为当时何某没有坐好，杨某甲叫他坐好点他也不听，于是杨某甲就一巴掌用力打在何某的脸上，接着他也上前用手敲了何某的前额一下；还有一次何某不肯按照安排从外面借钱，杨某甲叫马某、农某和黄某甲合力把何某按倒在地上，杨某甲还用几张纸巾盖住何某的嘴，过了一会杨某甲拿开纸巾，就把一条毛巾盖住何某的面部，杨某甲还隔着毛巾用一杯冷水倒到何某的面上，并且倒了好几次冷水，直到何某屈服为止。因为何某经常不听话，杨某甲也罚过四五次不允许何某吃饭。
何某来了没多久，蒋某就被调去另一个家当家长，杨某乙安排杨某甲当家长，在他们被抓获的前几天，杨某乙安排杨某甲带着马某试着当家长直至被抓获。
彭某被骗来后，看到不对劲就想离开，农某、钟某和黄某甲合力将彭某按在墙边，接着莫某甲对彭某进行搜身，杨某甲向彭某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后，他就倒了一杯水给彭某喝，并且叫他不要反抗，彭某没有怎么反抗，于是他就带着彭某在房间里听农某上课。杨某甲和马某就安排他和农某负责晚上看管彭某，防止他逃跑、自杀或报警。平时洗漱、上洗手间、洗澡都有人陪他一起去，主要是钟某陪同。
宋某比彭某迟来约一个小时，当时宋某看到屋里的情况不对劲，想离开时，钟某和农某一下子就拉住宋某的手，把宋某按在墙角，宋某没有很多的反抗，黄某甲就对宋某进行搜身，把搜出来的手机、钱包等财物交给了莫某甲保管，当时他在旁边帮钟某、莫某甲和农某拿着手机，方便他们做事。后来杨某甲和马某就安排莫某甲和农某负责看管宋某。
平时他们让新人在房间里坐，由老业务员就看着新人，并且不让新人随便走动，上洗手间必须经过老业务员的同意。期间不能靠近阳台，不能大声吵闹。洗澡、洗漱、如厕、睡觉都必须有业务员陪同。
5.被告人农某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他在2015年2月16日被骗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峰西路＊号＊＊＊，后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十多天后，他被安排到西南街道＊＊路＊号＊＊＊居住，该处主任是杨某乙，刚去的时候家长是蒋某，后来是杨某甲和马某。
何某是3月初的时候由“三姐”林俏带来的，“三哥”杨某乙事前已经告诉他们全部成员说今天会有新人来，叫他们做好准备，当时这个家的家长还是蒋某。杨某乙安排由他和王某、钟某一起在房间里打牌，由马某充当“一炮手”。何某发觉不对劲大叫想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就从外面拿着一条毛巾把何某的嘴捂着，他和钟某、李某、黄某甲、莫某甲就从房间及厕所、阳台处冲了出来，因为何某反抗得很厉害，于是他和杨某甲、黄某甲、钟某、莫某甲合力将何某按倒在地上。之后，马某问何某身上是否有谋财害命的工具是否介意让搜身，因为当时何某己被控制，是否愿意也由不了他，然后马某示意他去搜身，搜到一半的时候，杨某甲就嫌他搜得不干净，就自己亲自搜，他和杨某甲将何某身上的手机、财物搜出来后就交给了马某，家长蒋某则充当“二炮手”。随后，何某被带到房间的小凳子上坐着，由蒋某安排莫某甲、马某等老业务员专门负责看管，上厕所、洗澡等都安排人轮流看着以防自杀或逃跑。他见过很多次何某被人打过，基本上每个人都有打过何某，他自己也打过何某一巴掌。打得最多的是杨某甲，他通常把何某单独拉到房间里，然后把他们叫到客厅里，所以具体打的过程他没有看到。他看到的只是杨某甲打过何某一巴掌。杨某乙也殴打过何某几次，有一次杨某乙安排他和莫某甲、黄某甲、杨某甲、马某等一起合力将何某按住，杨某乙将何某的嘴上铺上纸巾灌水，直到求饶。
彭某和宋某是3月15日同一天由一名不认识女子先后带到出租屋的，杨某乙事先也已安排好工作，他与王某、钟某负责在房间打牌，其他人则分别躲在三哥房间、阳台、厕所里。当时的家长已经是杨某甲，都是马某充当“一炮手”、杨某甲充当“二炮手”，因他们比较听话没有过多反抗，所以没有被按倒在地，他记得是莫某甲搜身，搜出来的财物交给了马某，之后杨某甲就安排他们其他业务员轮流实施看管，以防自杀、逃跑及报警。
6.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2月11日他被骗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在3月1日交钱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成为业务员，该处家长开始是蒋某、后来是杨某甲和马某。3月6日，何某来的时候，由马某充当“一炮手”，“二炮手”是前家长蒋某；他和杨某甲、李某等人就在他们旁边站着；其中李某负责对何某搜身，并将手机和财物交给马某。因为当时何某反抗的比较厉害，他和杨某甲、莫某甲、农某、黄某甲一起将何某按倒在地上，等何某没有反抗的时候就将他带到房间里面的凳子上坐着。然后按照蒋某的安排，他们轮流对何某实施看管，上厕所、冲凉等都是寸步不离。如果何某需要接、打手机的话，必须经过马某、杨某甲同意，讲话的内容不许涉及传销及被他们控制的内容或他们居住的地方，如果何某一讲到这些的话，就会被人抢走电话并强行挂掉电话，如果严重的话还会被惩罚。他见过有一次杨某甲用烟头烫何某的手；还有一次何某上课不听话，杨某乙叫他、李某、马某、农某把何某按倒在地上，杨某甲就拿了几张纸巾铺在何某的嘴巴及脸部，然后用自来水淋在纸巾上面；还有几天不许何某吃饭。有一次何某不听话，杨某甲就罚他不许睡觉，由他来负责看管，先是杨某甲、马某进行对何某殴打甚至用鞋子打何某，他就跟着过去用手一巴掌朝何某的脸上打过去，一脚踹到何某的脚上，将何某踹到墙边上。
彭某和宋某都是在2015年3月15日由同一名女子先后带到出租屋的，之后都由马某充当“一炮手”，杨某甲充当“二炮手”。彭某来到的时候，他和黄某甲、莫某甲将其按在墙边，由李某、农某负责搜身并将彭某的手机及财物搜出来交给马某保管；宋某来到的时候，由他和农某、莫某甲、李某、黄某甲将宋某按到墙上，由两名从另外一个家调过来的不认识的男子负责搜宋某的身，并将手机及财物交由马某保管。彭某、宋某没再反抗的时候就被带到房间里面的凳子坐着，之后的几天时间也是由杨某甲、马某安排其他老业务员对他们轮流实施看管，以防其逃跑及自杀或报警等。他见过宋某来的那天，杨某甲用温水泼过宋某，而且还用手去打过他一巴掌。
7.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2月，他被骗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路＊号＊＊＊，后在3月初被迫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该处杨某乙是主任，蒋某任前任家长，蒋某调走后由杨某甲做家长一个星期左右，被抓获前的两三天，杨某乙安排杨某甲带马某当家长。农某、钟某、李某、莫某甲、王某五人跟他都购买了公司的产品，成为公司的业务员。
何某是在他加入天狮公司几天后被肖某带来的，杨某乙事前已经通知他们并安排好工作。当时还是蒋某当家长。何某被带到出租屋后，马某就出来跟他说：“兄弟，你过来了，有谁知道你过来三水的事，家里有什么人？”等之类的话，因为何某意识到被骗过来搞传销于是大叫，杨某甲听到后就从房间里跑出来，用一条粉红色的毛巾捂着何某的嘴巴不让其叫，然后家里的其他成员都从厕所、阳台里跑进来，抓着何某的手脚将何某按倒在墙角处，蒋某吓唬完何某以后，马某问何某是否介意搜一下他的身，接着农某就上前去搜何某的身，把何某身上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搜出来放在地上，清点后农某就把那些物品交给马某，然后何某就被带到小房间里的小凳子上坐着，由老业务员轮流对其实施监管。
宋某跟彭某是同一天先后到的，当时杨某甲是家长。根据杨某乙事前的安排，马某充当“一炮手”，杨某甲当“二炮手”，负责搜身的人是农某或莫某甲中的一员，搜出来的东西也交给了马某。宋某跟彭某两人都表现得比较配合，没有被打及被按。之后他俩也跟其他新人一样被带到小房间里进行看管及洗脑。
三被害人来的时候他都在马某的后面充当马仔，在马某后面喊“对、对、是、是”，让新人心里感觉到害怕。他被安排此项工作的时候，因为之前他被整得很惨，所以根本就不敢向“三哥”提出异议。
杨某甲曾经用拖鞋殴打何某的头部、脸部；用脚踹何甲的胸口和头部。杨某乙曾经罚何某做上下蹲的动作，后来何某没有力气了，杨某乙就用开水烫何某的头部上面，导致何某的头部和耳朵都受伤了。有一天的下午，何某不听莫某甲的话，接着莫某甲就吓唬何某说：“兄弟，你最好老实点，你不听话我保证你什么事会发生。”他听到后就用手搭了一下何某的肩膀，接着就拉开何某说：“你不要这样子。”他其实没有真正打过何某。有一次晚上，因为何某不愿意打牌（因为何某已经被杨某乙罚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杨某乙安排钟某把已经睡觉的何某强行拉起来，钟某还用脚踹何某身体的侧边。杨某甲也曾经罚何某起立蹲下。有一次何某不听马某的话，马某用杯子装水龙头放出来的自来水，然后强迫要何某喝掉。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6日，他被一个自称“蔡倩容”的女网友带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街道＊＊路＊号＊＊＊的出租屋内，他进入其中一个房间，看见房里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是农某）在打牌，“蔡倩容”就叫他一起打，他不同意。跟着从房间外冲进几个男子上来按住他的背靠墙，其中杨某甲一只手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叫他不要吵，听话就没事；农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分别抓住他的双手，还有一个拿下他肩上的黑色背包，搜他的口袋，将钱包和手机拿出来，当面数到他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428.5元，并说手机和钱由他们保管，等他出去的时候就还给他，那个叫“蔡倩容”的女子叫他不要吵就什么事都没有，之后走了且一直没有来过。
他到了该出租屋后，杨某甲、马某、农某、李某、黄某甲、莫某甲、王某、钟某八个人分别看管他，去洗手间也有一个跟着一起，还有一个在门外看着，冲凉也是两个人一个跟他一起，一个在门外看着，其他时间都是跟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打牌或讲故事等，其中杨某甲、马某、农某三人就给他及其他人上直销课。晚上他们都睡在一个房间里面，出租屋的门是反锁的。杨某甲和马某有钥匙。期间，一个叫“三哥”的男子来过，问他问题，因他回答不出来，“三哥”让杨某甲不给他吃饭，还要他做上下蹲、趴墙等，对他体罚。3月14日到17日连续四天他们没有给他吃过一顿饭，只让他喝一点水；在体罚的时候就连水也不给他喝。他被杨某甲打过十次左右，用手脚或拖鞋打的部位有双脸、头部、身体等，嘴巴有两次被打流血了，还有用烟头烫他左手小臂一下，现在还留有一个伤疤；莫某甲也用过手掌打他的脸和掐他的脖子；马某、农某、李某、黄某甲、钟某也分别打过他，王某就没有。宋某和彭某是2015年3月17日才来到出租屋的，也是新人。他们来到后也和他一样被杨某甲等人看着，拘禁在出租屋里，他在房间里曾看见杨某甲用不是很热的开水泼到宋某的脸上。
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被一自称陈芳芳的女网友骗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街道＊＊路＊号＊＊＊的出租屋内，马某首先叫他老实点，不要反抗，不要想着逃跑，马某讲完后，其中四个人就直接将他按在墙上，两个人按手，两个人按脚，之后莫某甲过来搜他的身，将他身上的手机、证件、银行卡及现金等拿走。随后杨某甲问他的基本情况，有谁知道他过来三水，并向他介绍说他们是做直销的，要他好好听课等，还对他进行威胁。他当时很害怕，也没有过多反抗，就乖乖坐在那里听课，听完课后，马某及杨某甲安排了农某及李某负责看管他，不让他靠近阳台及窗台位置，没收他的手机，并且反锁大门，他去厕所小便的时候农某及李某都跟着他一起去，洗澡也是由莫某甲和他一起。晚上睡觉的时候，黄某甲及农某就左右贴着他，他一转身他们都会知道。来到第三天后，他的母亲打电话给他，农某将电话交给他打开免提，并威胁他不要乱讲话，期间农某一直在旁边监听，被拘禁期间，他的手机一直由农某拿着。
屋内除了他，还有宋某、何某没有加入传销组织，王某虽然已经加入了，但是马某他们并没有安排工作给他，其他人就轮流被安排在他们几个新人旁边对他们进行看管。他见过何某有两、三次向杨某甲及马某提出离开而且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何某就被杨某甲及马某罚做掌上压及趴墙、跪地，而且杨某甲还用脚踹何某的腹部，用手扇何某的耳光，马某及农某偶尔也会打何某几巴掌，不过杨某甲就比较离谱，平时见何某不顺眼都会用脚踹他几下，他后来偷偷问王某为什么，王某告诉他因为何某来了差不多一个月都不肯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又不肯向家里人要钱，很不配合，所以杨某甲及马某他们就看他不顺眼，还吩咐王某在打饭的时候特意减少何某的饭量，饿何某的肚子。他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如果向他们提出离开的话就会有同样的遭遇，所以根本不敢向他们提出这个要求，希望先顺从他们的意思再寻找机会逃跑。宋某比他晚几个小时被骗到出租屋，当时他们先将他支开，对宋某搜完身后才让他进去房间，他见到宋某不配合被杨某甲用水泼，过了约两、三天后因为宋某提出要走，又被杨某甲用水泼过，还骂了一顿。
他被要求加入的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这个家中，马某及杨某甲是家长，保管大门钥匙，安排其他业务员的工作；其他普通的业务员负责看管新来的业务员。
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16日18时30分许，他被网友骗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街道＊＊路＊号＊＊＊的出租屋后，见到房间里有三个男子在打牌，刚开始时那三个男子很热情，并叫他一起和他们打牌。过了五分钟左右，突然钟某、李某、农某来到房间，将他按倒在墙角，黄某甲过来搜他的身，将他的裤子脱下，后将他身上的手机、钱包、银行卡、身份证及现金1600元全部拿走。搜完身后，他们就叫他坐在房间里听课，当时他们轮留给他讲课，主要是讲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叫他投资2800元加入该公司等。讲完课后他们就会向他提问，如果他答不出来，杨某甲就过来恐吓他，有时还用茶杯向他身上泼水。
接下来，每天他只能待在房间里，坐在一张很矮的凳子上，手脚不准乱动，否则被会被打，而钟某、李某、王某、黄某甲、莫某甲等人轮流看管着他，上厕所时他们都会跟着。黄某甲负责陪他睡觉防止他逃跑。他被拘禁的这些天中，第一天由农某给他们上课，第二天、第三天分别是李某、钟某负责给他们上课，第四天莫某甲给他单独上课做思想工作。马某、杨某甲是这个家的“哥”，主要负责招待新来的同志，如果稍有不从就骂他们，甚至打他们。他没有被体罚过，但杨某甲曾经恐吓过他，被解救当天早上莫某甲曾叫他打电话叫家人汇2800元到他的银行卡里面，并向他要了银行卡的密码，但是他没有打电话给家人要钱。
彭某是和他同一天被骗来的。2015年3月17日21时30分许，杨某甲来到他们的房间，二话不说就跑到何某的身边踢了他的肚子一下，然后用手打了他的脸部一下。2015年3月18日20时许，“三哥”向何某提问题，何某没有回答，“三哥”就叫黄某甲、农某、李某、钟某把何某按倒在地上，然后由“三哥”把一张纸巾盖住何某的鼻子和嘴巴，然后倒了一杯冷水在纸巾上，然后又放了一张纸巾在何某的嘴巴上，然后再倒一杯水在纸巾上，然后又放了一张纸巾在何某的嘴巴上，然后再倒一杯水在纸巾上，总共放了三张纸巾、三杯水。把何某折磨得很难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坏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与杨某乙、林某某等是传销组织主任级别，杨某乙负责＊＊＊的家，杨某甲、马某为管家。主任将工作安排告诉管家，管家再将工作安排给下面的业务员。主任在外出前都会告诉管家，如果新人来了就要如何做，他们在安排工作的时候，没有人提出过反对意见。平时他们不让新人靠近窗口和阳台、也不能随便进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里面，新人洗漱、洗澡或上洗手间都有人陪同，说话也不能大声。他还承认多次持新人的银行卡取钱，将搜走新人的随身钱款、物品及从银行卡上取出来的钱一起上交给经理龙某或其他经理。龙某隔一段时间会联系他，问他三水这边家的所有开支情况，如果钱不够用，龙某就会给钱他，然后他根据每个家的开支，将龙某给的钱分配给每个家。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和黄某乙、林某某在传销组织中都是主任级别，各自管理自己的家，他自己管理＊＊＊的家，蒋某曾经在＊＊＊任过管家，后调走；杨某甲和马某也是管家。主任会安排管家工作，他们不在的时候，管家都会安排其他业务员对新人的看管和控制。安排工作的时候，没有人提出过反对。他曾经叫钟某、李某、马某和农某把何某按倒在客厅的地上，吩咐杨某甲拿了几张纸铺在何某的脸上，并用盆子装了自来水，把自来水直接淋在纸巾上面。钟某和黄某甲都是听从管家安排协助看管新人。平时新人不能靠近窗口和阳台，也不能随便进出，基本上都是在房间里面，洗漱或上洗手间都有人陪同，说话也不能大声说。
3.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她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后，与黄某乙、杨某乙等为主任级别。她被安排将被传销组织成员色诱的人骗到出租屋，由出租屋内的其他人对新来的人进行控制，强迫威胁他们找钱购买产品加入公司，有时其会在“三哥”的房间里待一会，等家长把新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交给她后，她将那些东西交给黄某乙。
4.证人蒋某的证言和辩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他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2015年春节前，他开始居住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街道＊＊路＊号＊＊＊，被调走之前一周左右任管家，杨某甲、马某是家里的主要管家，其他人就配合他们两人做事。何某来时，搜身的工作都是杨某甲、马某做的，之后何某没有出去过。新人来后被搜走手机，不准与外界联系，打电话时有专人盯着，不准透漏被骗进传销组织等信息，被贴身看管，不准其走近阳台、窗台等。
5.证人韦某的证言和辩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2月31日，他被网友骗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街道＊＊路＊号＊＊＊，在屋内他被杨某甲等人搜去随身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财物。当时蒋某是家长，其他还有杨某甲、莫某甲等人。他被限制人身自由十天左右以后，按照蒋某等人的要求交钱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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