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06刑初8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34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2，男，26岁。
诉讼代理人孟令波，黑龙江天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景阳，男，25岁。2015年1月25日因吸毒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1月18日因故意伤害罪转为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淑英，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城检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景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姜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孟令波，被告人孙景阳及其辩护人郭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5日早7时30分许，居住于鸡西市城子河区新华委的被告人孙景阳，因曾殴打过邻居被害人姜某某3（殁年59岁）并包赔医药费之事而对姜某某3心怀不满，遂在自家携带一根木棍到姜某某3家中用木棍殴打姜某某3，在木棍被打折后，孙景阳又拿起姜某某3家的菜刀将姜某某3头部、臂部、手部多处砍伤。后逃离现场。姜某某3被闻讯赶至的孙景阳亲属送至医院救治，2017年2月22日姜某某3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姜某某3损伤属重伤二级；姜某某3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1、姜某某3脑水肿，大脑右顶部局部脑膜出血，大脑皮质组织多处区域溶解、坏死，脑干组织广泛性溶解、坏死。2心肌纤维缺血性溶解坏死改变。3化脓性支气管炎、支气管肺炎，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肺囊肿。4高血压肾脏改变，肾炎，肾小管坏死。5肾上腺、胰腺部分腺细胞变性、坏死。6肝细胞浊肿变性。7脾炎、脾邹缩。8甲状腺肿大。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孙景阳作案时所穿衣物及现场遗留血迹的DNA经比对，与被害人姜某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05X1024。
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案发时孙景阳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孙景阳目前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目前有诉讼能力。3、孙景阳目前精神状态表现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性症状。
2016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在城子河区新华委孙景阳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孙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伤害姜某某3的事实。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菜刀、木棍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裤和鞋；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医疗病例、行政处罚及检测、到案经过等；证人周某某、李某某、李某某2、李某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景阳的供述及辩解；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现场勘查笔录一份；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和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鉴定文书五份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景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景阳在庭审过程中一直沉默不语。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2、被告人孙景阳因其使用精神活性物质导致精神和行为存在障碍，其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且与被害人无深仇大恨，均是由其精神障碍所致，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孙景阳的行为并不是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唯一直接原因，被害人姜某某32016年11月5日受伤入院后，11月末即停止用药，12月28日出院并安置在尚品养老院直至死亡，如果继续治疗并给予妥善护理照顾，被害人不一定会有死亡后果，所以应对被告人孙景阳减轻处罚。4、被告人孙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住院期间，孙景阳的父母多方筹措，给被害人拿出近三万元医药费，所以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孙景阳刑事责任，并对其依法予以严惩；2、判令被告人孙景阳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5元；鉴定费3300元；专用日用品费用3180元，包括尿不湿、纸巾、纸尿裤等（60元×53天）；医疗费46089.5元；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差旅误工费10000元；住院期间家属护理费21200元（2人×200元×53天）；住院期间护工费15900元（1人×300元×5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900元（护理人员2人+受害人1人×100元×53天）；营养费10700元（1人×100元×107天）；出院后养老院费用7000元；尸检后整容费、缝合费、运送费56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79807.00元。同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13张共计45993.5元；鉴定费票据3张共计3300元；尚品养老院服务合同一份及收据2张金额为6050元；尸体运送、火化、丧葬费用等票据8张共计为8345元；姜某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实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应按汽车修理行业标准计算。
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姜某某3为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专用日用品费用因没有正规票据，不应赔偿；3、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差旅误工费因没有证据证实，不应赔偿；4、针对医疗费用，其中被告家属先期支付了28994.1元，应该扣除；5、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只认可1人护理，且标准过高，虽然提供了护理人员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个体身份，还应提供完税证明，证明其收入的标准同时提供在其护理被害人期间修理铺报停未营业的证据；6、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因与护理费用属于重复计算，不应赔偿；7、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赔偿被害人1人，不应包括其他护理人员；8、营养费因没有鉴定意见，不应赔偿；9、出院后养老院的费用，应以正规票据的数额为准；10、尸检后整容费、缝合费、运送费等应包含在丧葬费里，属于重复计算，不应赔偿。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孙景阳的父亲要求对孙景阳的精神状态重新鉴定，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了牡精医司鉴所（2017）法精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孙景阳目前精神状态表现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症状。2、孙景阳目前有诉讼能力。
被害人姜某某3于2016年11月5日早7时30分许，在鸡西市城子河区新华委家中被被告人孙景阳打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鸡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姜某某3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近一个月后开始苏醒，但仍没有意识，不能说话，不能进食，大小便失禁，在鸡东县人民医院共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45993.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景阳家属支付医药费28994.1元。由于被害人家属经济困难无力继续治疗，2016年11月末便对姜某某3停止用药，2016年12月28日，为姜某某3办理了出院手续，随后将其安置在鸡西市城子河区尚品养老院，并与该院签订了服务合同。被害人姜某某3在尚品养老院居住期间，病情未见好转，依然没有意识，不能说话，每日以流食通过胃管注射入胃，大小便失禁。2017年2月22日晚23时许，被害人姜某某3死亡，在尚品养老院共计花费服务护理费用60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作案时孙景阳所用凶器菜刀一把、损坏木棒三根及作案时所穿衣裤和鞋各一件。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孙景阳涉嫌故意伤害案件的受理时间和立案时间。
（2）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孙景阳出生年月等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孙景阳系被抓获到案。
（4）医疗病案证实：被害人姜某某3被孙景阳殴打后住院病历及住院治疗情况。
（5）年龄证明证实：孙景阳出生于1993年，案发时系成年人。
（6）行政处罚及检测证实：2015年1月孙景阳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案发后经对孙景阳尿样进行检测呈阴性。
（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与孙景阳供述基本一致。
（8）鉴定文书六份证实：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姜某某3损伤属重伤二级；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孙景阳作案时所穿衣物及现场遗留血迹的DNA经比对，与被害人姜某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05X1024。
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案发时孙景阳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孙景阳目前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目前有诉讼能力。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姜某某3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1、姜某某3脑水肿，大脑右顶部局部脑膜出血，大脑皮质组织多处区域溶解、坏死，脑干组织广泛性溶解、坏死。2心肌纤维缺血性溶解坏死改变。3化脓性支气管炎、支气管肺炎，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肺囊肿。4高血压肾脏改变，肾炎，肾小管坏死。5肾上腺、胰腺部分腺细胞变性、坏死。6肝细胞浊肿变性。7脾炎、脾邹缩。8甲状腺肿大。
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二次鉴定，孙景阳目前精神状态表现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性症状。目前有诉讼能力。
（9）提取笔录及提取视频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侦查，依法在现场提取作案凶器、在孙景阳身上提取作案时所穿衣物、在孙景阳家中提取作案时所穿鞋子一双的经过和提取物品照片。
（10）办案说明六份证实：1、被害人姜某某3被砍伤后入院治疗，后因家庭困难与同年12月28日出院并入住城子河区“尚品养老院”内停药，2017年2月22日23时许死亡，期间没有药物治疗。2、因省公安厅对被害人姜某某3进行病理学检验，导致补充侦查期限内没有造成完毕。3、关于审讯视频因监控系统问题及执法记录仪调校时间问题导致视频日期与笔录时间有异。4、关于作案凶器提取及指认卷内有视频可以认证，案发后先对现场予以保护，后技术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孙景阳父亲证实曾购买药品对孙景阳予以治疗的过程经查证无法证实。5、被害人姜某某320年前曾因脑外伤开颅手术过并植入骨瓣，其死亡结果与之前的植入骨瓣没有介入因素。6、结合案情，孙景阳作案时其主观故意为故意伤害。
（11）情况说明证实：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在二次对孙景阳鉴定期间，孙景阳主观上故意不配合，故评定为目前有诉讼能力。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属于精神疾病一种，临床使用一个诊断单元。
（12）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孙景阳实施强制措施情况。
（13）医疗费票据十三张证实：被害人姜某某3花费医疗费45993.5元。
（14）尚品养老院服务合同一份及收据二张证实：被害人姜某某3出院后，被安置在尚品养老院，花费服务护理费用6050元；
3、主观性证据
（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姜某某3为亲属，案发当日姜的邻居给其打电话，告知姜被人打了，其赶到后便报警了。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发现其儿子被告人孙景阳手里拿着棒子，去姜某某3家了，便赶紧喊孙景阳让其回来。过了一会儿，其发现孙景阳又往姜某某3家去了，便赶紧叫其三哥三嫂去了，等其三哥三嫂过来时发现孙景阳顺道往西走了，其三哥三嫂以为没什么事就回家了。后因担心孙景阳惹事就又去找其三哥三嫂，让他们帮忙看着点，结果发现姜某某3就被砍坏了，当时姜某某3就躺在他家院大门门口里面，头部全是血，随后其拨打120，在救护车没来之前，其找人打车把姜某某3送医院去了。
（3）证人李某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7点半多钟，其小姑子李某某上其家说孙景阳又犯病了，又要去姜某某3家打姜某某3去，因为孙景阳以前打过姜某某3，其就赶紧往李某某家赶，等到达后，李某某跟其说孙景阳被她叫回来了，没去打人，其就回家了，刚回来不大一会儿，李某某就来了说孙景阳又去人家了，其在李某某家房后遇见了孙景阳，其就让孙景阳跟其回家吃饭，孙景阳说他吃完了，不去了，然后他就顺道往西走了。其看他没有去姜某某3家，就回家了，结果刚到家不一会儿，李某某又跑过来说孙景阳又去姜某某3家了，其就又赶紧往姜某某3家去，等到姜某某3家的时候没看见孙景阳，结果其在开姜某某3家大门的时候看见姜某某3在大门口旁边趴着呢，脑袋上有血，其赶紧叫李某某，联系人送医院，后把姜某某3送到了医院。孙景阳以前就打过姜某某3一次，而且孙景阳经常犯病，犯病的时候就砸东西，打爹骂娘的总惹祸。
（4）证人李某某3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8点多钟，其妹妹李某某到找其说孙景阳把姜某某3打了，让其帮着把姜送到医院，其到姜家后看见其弟弟李某某4和刘元伟父子在那，他们几个把姜某某3抬到炕上，等出租车来了他们就把姜某某3抬到车上送医院了。
（5）证人李某某4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早上8点左右，其妹李某某来家找说：孙景阳去姜某某3家了，让其快过去。等其与妻子到姜某某3家看到姜某某3躺在大门口，头部有血，后就打了一个出租车，给姜某某3抬上出租车送到了鸡东县医院。孙景阳精神不正常得有3年多了，应该是因为吸毒引起的，经常在家大喊大叫，犯病的时候谁都打，给他爸妈都打坏了，去年给他爸鼻梁都打出血了，给他妈打的鼻青脸肿的，完事之后他还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是在他家门口有动静的，他就要打人家，或者开窗户骂，他犯病就砸家里东西，他家的玻璃都被他砸坏了很多次，他去年还无缘无故的把姜某某3打了，他爸妈赔了人家很多钱。周围邻居都怕他，其都不咋敢去，怕被孙景阳打。
（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9点多钟，其在自家菜园子门口发现一把红色刀柄的菜刀，当时菜刀上有血，因怕其家孩子害怕，便用一个塑料袋装上扔到其邻居姜某某3家院里了。
（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和孙景阳家是邻居，以前平时关系挺好，最近这两三年孙景阳就不正常了，至今已经打其5-6次了，其家玻璃、房盖、电线都被孙景阳砸坏过，去年孙景阳上其家拿菜刀要砍人，好说歹说从其家卸了一条羊腿走了，还有一次孙景阳拿刀要砍他，被孙景阳母亲拦住了，感觉孙景阳精神不正常，一犯病就谁都打。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景阳是其儿子，案发前孙景阳的精神时好时坏。
（9）证人毕某某证言证实：其为尚品养老院的护工，2016年12月份姜某某3的女儿、女婿、儿子把姜某某3送到该养老院，当时姜某某3的状态很不好，插着鼻管、气管也切开了插着管子。以流食的方式进食，大小便不能自理，2017年2月22日9点左右呼吸与以前不同，体温也低一些，到晚上11点左右停止呼吸。
（10）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为尚品养老院的院长，姜某某32016年12月28日到该养老院，当时姜的气管被切开，有胃管，需要用流食，没有吞咽功能，意识不清，躁动，大小便失禁，呼吸系统不好，该院有专人护理，2017年2月22日白天呼吸就有变化，23日零点左右死亡。
（1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姜某某3是其父亲，受伤后在鸡东县医院治疗，住了50多天，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于2016年12月28日出院了，出院时没有痊愈，没有意识，进流食大小便失禁，出院后安排在尚品养老院，2017年2月22日养老院给其打电话说姜某某3病情恶化让其赶紧去，还没有到姜某某3当晚就死亡了。
（12）被告人孙景阳四次供述证实：其伤害姜某某3的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景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景阳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加之其平时在家庭及邻里的表现，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孙景阳经鉴定为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症状且具有诉讼能力，但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主观故意不予配合，始终沉默不语，没有悔罪表现。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家属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后，便没有再给予任何赔偿，致使被害人因无钱医治无奈停药、出院，最终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综上，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孙景阳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孙景阳赔偿死亡赔偿金51472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案发地为城市，但没有被害人姜某某3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因被害人姜某某3为农业户口，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为236640元（2016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32元×20年），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26217.5元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鉴定费33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有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专用日用品费用318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46089.5元的诉讼请求，因实际提供的票据数额为45993.5元，其中被告人家属支付了28994.1元，且已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认可，故被告人应赔偿16999.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差旅误工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期间家属护理费用212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护理人数放弃鉴定，且被告人的辩护人只认可一人护理，同时认为每天200元的护理费用过高，虽提供了护理人员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因没有完税证明及其护理被害人期间修理铺报停未营业的证据，因此不能按照其要求的标准予以赔偿。经本院参照住院病历情况及辩护人答辩意见综合评定认为，被害人住院时属昏迷状态，生活不能自理，医嘱中记载为一级护理，故护理人数确定为二人，标准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较为合理，本院支持护理费为5300元（2人×53天×5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期间护工费159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护理费属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为5300元（1人×100元×53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107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依据予以证实，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鉴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出院后养老院费用7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人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两张养老院交款收据，因不是税务部门的正规发票而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出，且结合被害人入住养老院时的身体状况，本院予以认可，按照交款收据数额为605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尸检后整容费、缝合费、运送费56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与丧葬费属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孙景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合计为人民币：299806.9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景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31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孙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姜某某2人民币29980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 楷
审 判 员 孙桂萍
人民陪审员 唐伟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高 辉
书 记 员 董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