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02刑初6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锦春，男，1968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25日被抓），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超才、陈辉辉，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6]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锦春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龙新刑初字第5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锦春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闽08刑终60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锦春及其辩护人傅超才、陈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经国务院批准，福建省开展家电下乡推广工作。根据《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规定，2009年8月1日起福建省实行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即我省农户持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到我省备案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补贴类家电产品时，经销售网点核实无误后由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补贴。销售网点垫资兑付补贴后将购买产品的农户身份证、户口簿、发票复印件和产品标识卡装订成册后送由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小组审核。经审核无误后，由财政部门与销售网点结算已垫付的补贴资金。
2009年6月24日和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张锦春先后成立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和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均取得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资格。被告人张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福建圣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额外赠送的产品标识卡、通过与何某（另案处理）互换农户资料或向农户收集资料、向新罗区家电下乡审核小组工作人员林某1购买农户资料、雇请广告公司为其制造假发票等手段，虚构向农户销售家电下乡产品代垫补贴资金的事实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计人民币5592798.15元。
（二）行贿
被告人张锦春在经营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期间，为得到和感谢新罗区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工作小组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送给吴某钱物计人民币25.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村美水库送给吴某人民币7万元，吴某收下。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新罗区罗桥附近送给吴某人民币4万元，吴某收下。
3、2013年2月份，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邀请吴某到其位于龙岩市交易城家里喝酒并送给吴某人民币5万元，吴某收下。
4、2013年12月，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新罗区财粮小区吴某家楼下送其人民币9万元，吴某收下。
5、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锦春为了得到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送其一张价值2000元的新罗区裕福国际大桶水充值卡，吴某收下。
上述事实，有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和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表、税务登记表、销售收入明细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新罗区财政局拨付补贴资金表、家电下乡相关规章制度文件、被告人张锦春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吴某、何某、张某、林某1、廖某1、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锦春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销售家电下乡产品代垫补贴资金事实向龙岩市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5592798.15元，数额特别巨大，并且在经营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龙岩市新罗区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工作小组组长吴某钱物计25.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锦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锦春对诈骗定性指控没有异议，但未诈骗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五百多万元；其没有送钱给吴某，不构成行贿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锦春诈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通过涉案的两家企业在税务部门登记的销售发票数额体现的具体销售数字推算出被告人张锦春的骗补金额。二、被告人张锦春不具有行贿罪的犯罪动机，被告人张锦春与吴某的供述中多次反复，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证据取得存在非法取得的情形，并申请将被告人张锦春调查笔录、讯问笔录中向吴某行贿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三、被告人张锦春到案后检举他人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应属重大立功。四、被告人张锦春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其曾存在认识错误但能及时纠正，应属坦白，退赔了14.5万元，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经国务院批准，福建省开展家电下乡推广工作。根据《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规定，2009年8月1日起福建省实行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即我省农户持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到我省备案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补贴类家电产品时，经销售网点核实无误后由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补贴。销售网点垫资兑付补贴后将购买产品的农户身份证、户口簿、发票复印件和产品标识卡装订成册后送由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小组审核，经审核无误后，由财政部门与销售网点结算已垫付的补贴资金。
2009年6月24日和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张锦春先后成立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和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均取得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资格。被告人张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福建圣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额外赠送的产品标识卡、通过与何某（另案处理）互换农户资料或向农户收集资料、向新罗区家电下乡审核小组工作人员林某1购买农户资料、雇请广告公司为其制造假发票等手段，虚构向农户销售家电下乡产品代垫补贴资金的事实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计人民币5592798.15元。
（二）行贿部分
被告人张锦春在经营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期间，为得到和感谢新罗区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工作小组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送给吴某钱物计人民币25.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村美水库送给吴某人民币7万元。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新罗区罗桥附近送给吴某人民币4万元。
3、2013年2月份，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邀请吴某到其位于龙岩市交易城家里喝酒并送给吴某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锦春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在新罗区财粮小区楼下送吴某人民币9万元。
5、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锦春为了得到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核时的关照，送其一张价值2000元的新罗区裕福国际大桶水充值卡。
2015年8月25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张锦春从其经营场所带回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张锦春已被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款项145000元；被告人张锦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考塘村房屋一幢已被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查封、冻结。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锦春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登记信息，证实2015年8月25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张锦春从其经营场所带回接受调查，在新罗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阶段及侦查阶段，被告人张锦春供述了其涉嫌诈骗、行贿犯罪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锦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款项145000元；被告人张锦春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亿富龙建材综合体A地块房屋一栋被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查封、冻结。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及公司法人等基本情况；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经营者为张锦春，开业日期为2009年6月24日，注销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一般经营项目为太阳能的零售。
4、劳动合同书，证实家电下乡补贴审核小组成员邓某、曹某属于新罗区劳动派遣公司派遣人员。
5、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结算户对账单，证实公司接收财政家电下乡补贴款项及钱款去向；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与福建圣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往来账户情况，证实该公司进货情况及钱款去向。
6、张某向林某1转账记录表，证实2012年7月19日至2013年2月16日共转账44640元。
7、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林某1丈夫詹某强工行账户部分往来明细一份开户信息、户名为张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张锦春的女儿张某转账给林某1的相关情况，如2013年1月2日，张某通过网银转账5100元人民币到詹某强工行账户，2013年2月6日转账19880元人民币。
8、新罗区国税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证实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于2009年6月24日设立，并于2009年7月至2012年10月，向新罗区国税局缴纳税款时的全部销售收入为1371153.12元；锦春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设立，并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向新罗区国税局缴纳税款时的全部销售收入为5817422元。
9、新罗区财政局出具的《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补贴资金》和户名为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结算户对账单》，证实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从2009年至2012年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一共为3760242.33元，锦春贸易有限公司从2012年至2013年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一共为2952887.99元，锦春贸易公司对账单也显示有相应金额入账。
10、新罗区财政局提供的锦春贸易有限公司上报材料、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上报材料，证实多份农民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中的身份证号码与发票中的身份证号码完全不一致。
11、关于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与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购机农户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新罗区财政局提供的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与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申报补贴明细材料分析对比，筛选申报中姓名、身份证号、地址存在相同相似的购机农户身份信息，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查询，查询结果与真实情况不一致。（附386名不一致人员名单）
12、情况说明，证实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被告人张锦春涉嫌诈骗、行贿罪一案中的犯罪金额进行说明，认定诈骗金额为559.27万元。
13、由郭某提供的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2014年热水器、附配件入库明细账，证实2012年10月31日-2014年9月30日，热水器入库7804688.91元，辅配件入库1240276.95元，路灯入库427350.43元。
14、锦春贸易公司热水器入库明细，证实家电下乡期间，锦春公司的圣元太阳以热水器进货款为594.67万元的事实（申报销售收入为680.63万元），与有真实销售均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情况相符相互印证。
锦春贸易公司、惠某经营部申报补贴明细表，证实锦春公司、惠某经营部申报补贴家电产品为圣元牌太阳能热水器，且每个农户申报两台以上（含两台）的情况。
锦春贸易公司、惠某经营部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实家电下乡期间，惠某太阳能总支付太阳能热水器货款65万元，锦春贸易公司支付货款279万元，支付货款远小于申报的销售收入的事实，与有真实销售均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情况相互印证。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安财务公司上班的，负责对龙岩市锦春贸易公司记账和报税。其向检察机关提供了一部分锦春贸易公司的电子数据账单。其帮忙锦春公司申购发票，由锦春公司自己开具，根据他们的发票凭证做账。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岩市龙安公司财务，配合陈某对龙岩市锦春贸易公司记账报税。其公司有帮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购发票，然后交由锦春贸易有限公司自己开具，每个月过去拿发票做账时候，发票都是国税部门正规的发票。具体他们怎么开发票的其不清楚。他们公司经营范围是卖热水器的，其有把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热水器的进货情况（账目上叫热水器入库情况）统计一下，提供给检察机关。因为其帮锦春公司做账报税的时候，是用“用友软件”的财务做账的。这是其从“用友软件”里面导出来后统计的。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锦春之女，其有在张锦春的惠某经营部和锦春贸易公司帮忙，一方面是帮忙销售电器，一方面是帮张锦春转账。张锦春在农商行的私人账户的密钥有时是其保管。张锦春经营的圣元太阳能热水器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张锦春会叫其到公司帮忙做家电下乡补贴的申报材料。其中的农户基本资料来源是：一、其把热水器卖给农户，他们会提供资料。二、购买资料，2011年的时候，家电下乡小组的小林主动问其需不需要农户资料，当时公司正为没有农户资料获取家电下乡补贴发愁，所以其问过张锦春，张锦春同意后其就跟小林买资料，当时是一份30元，她给多少其就买多少。因为公司的家电产品的标识卡就那么多，资料太多了标识卡不够也没办法做补贴，林某1给其的农户资料是林某1从其他经销商那边复印出来的复印件。小林一般把农户信息的纸质版复印件给其，有时候会通过QQ邮箱发电子版给其，之后当天或者过一两天其就会通过其个人的工行账户或者张锦春的私人账户的网银转账给小林提供的账户给其。从2011年开始跟林某1买资料一直到2013年家电下乡补贴结束为止，一共买了多少记不清楚，以其工商银行转账给林某1老公的为准。其把买来的农户资料全部做到申报补贴的材料里面，用于骗取补贴。还有就是在连城做“节能减排”的政府工程时，向当地农户收集的农户资料，当时在连城做“节能减排”工程时，每台可以补贴2000元。张锦春又把这些农户资料拿去做家电下乡补贴，因为后面几批收集到的农户资料时间比较晚，来不及整理成材料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张锦春就叫其先把农户资料通过QQ邮箱发送给林某1，让林某1先帮忙用这些材料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跟林某1说书面的申报材料后面做好了再补充给林某1。还有一些农户资料是张锦春通过其他方式获取的。用于申报补贴的税务发票复印件有一部分是从税务局领的税务发票中复印出来的，公司平时自己有实际销售的时候，都会开正式发票，并用这些正式发票去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余的复印件是其公司联系怡晨广告公司帮忙作假打印的，一份假发票1块钱，没有拿到税务局去报税。其就把小林给其的农户资料的身份证信息以及公司税务章给广告公司老板，她（广告公司老板）用身份证信息做好假发票、盖上公司税务章后再重新复印，然后把复印件给其，其直接付现金给她。一共做了多少其记不起来了。其也没办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标识卡也是厂家随产品寄过来的，有没有多给钱其父亲才清楚。张锦春公司有真实销售的太阳能热水器都会开具正式发票，也会向税务部门纳税，这些发票都有拿去申报家电补贴，其他没有真实销售的，也就没有开具发票，发票就找广告公司做。锦春公司真实销售出去的大多是政府工程，政府工程都需要开具发票给政府的，政府才能给其工程款，还有零售的一些，农户也会要求开具正式发票，有正式发票的农民放心购买。锦春公司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存在大部分利用虚假的农户资料和虚假发票申报补贴的情况，审核人员林某1和组长吴某从来没有对此提出任何的异议，申报的农户资料一部分就是林某1卖过给其的，她肯定知道锦春公司通过虚假材料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吴某作为审核小组领导也从来没有对申报材料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抽查，所以补贴都能很顺利的申请到。
18、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怡晨广告公司个体经营者，张锦春和张某是销售圣元太阳能热水器的，他们公司就在其的怡晨广告公司店铺的楼上。2011、2012年左右，张某来找其，要求其帮她爸爸张锦春的公司用电脑PS发票复印件，其问她用来干嘛，她说给农民看一下，其就没有追问。其说一张发票要收一元的打印费用，她同意了。后张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她那边的发票扫描件通过电脑QQ发到其QQ上，她还拿了一叠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给其，要求其在她发送给其的发票扫描件基础上，将发票扫描件上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用电脑改成她提供给其的农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上的一样，还有将发票扫描件上的金额、发票日期、发票编码用电脑PS改一下，改完后打印出来给张某就好了，她一般把钱付给其，偶尔会用银行转账给其。PS过的发票都是相关农户向张锦春的公司购买有关家电电器的发票，这些发票体现了购买农户的姓名、购买的电器名称及相关数量。张某前后拿了好多次材料给其，数量有点多，具体做了多少发票复印件不记得了。
1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家电下乡办公室工作期间，有负责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等37家经销商上报的家电下乡材料。2012年5月份左右，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送材料的女孩（惠某太阳能经营部老板的女儿）问其说有没有农户资料可以提供他们，她说要拿去做太阳能热水器的家电下乡补贴。其觉得龙岩市没有几个人有买过太阳能热水器，其他经销商报上来的农户材料都还可以用来购买太阳能热水器，所有其也同意给她提供材料。一份材料她要给其30元。大概到2012年10月份，其提供给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一共有1000份左右的农户资料。具体其经手给了她多少份材料，以她转给其老公的卡上的钱除以30元，就可以算出来。惠某太阳能经营部（锦春贸易公司）用其卖给他们的农户资料来申报太阳能热水器的家电下乡补贴，这部分太阳能热水器，他们没有实际卖给那些农户。实际有卖出去的话，他们可以直接向购买者要求提供农户资料的，何必还花费30元每份的钱向其买农户资料。而且事后他们拿过来的补贴材料当中，在审核过程中也发现了他们拿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就是有很多是其卖给他们的农户资料做成的。在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中，有发现经销商上报的家电下乡材料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有些材料是户口号码重复的，有些材料是一个户口号把所有种类的电器每种买两台都买满了（每种电器买两台），还有些材料上面留的电话号码（用来回访的）都是重复的，有些同一个户口号出现在不同名字农户中。到了2012年后，很多经销商包括像惠某太阳能经营部等上报的家电下乡材料突然大量增加，其也怀疑这些突然增加的材料肯定有造假的成分。邓某审核的一家经销商因为上报的材料中有几份是非农户的，这个经销商老板就在非农户上户口本复印件上贴上“粮农”两个字的小纸条，还向其借打印机复印，要现场造假。其就跟这个经销商老板说要造假也要回去做，在这边造假也太猖狂了。吴某当时也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就摇摇头叹气说“现在经销商造假都成什么样子了”。其把情况也向吴某反映了，吴某说如果上报上来资料不齐全，系统通过不了的就要退回去，其他像一个人购买多台电器（每种买两台），户口号码重复的，电话号码重复，既然经销商有报上来，而且系统也能过，就要给人家审核通过，把补贴给人家。其实他也知道这些经销商在造假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根据规定，吴某也有让其打电话随机抽查回访补贴两台以上的农户，但经常是无人接听或是空号。因为这些补贴已经发下去，所以其也没具体如何处理。其实其内心也知道很多经销商在造假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比如像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将一家经销商所卖的所有种类电器如空调、冰箱、彩电等每种都买两台是不可能的，肯定有造假成分在里面。但是因为每审核一份其有0.5元的补贴，当时吴某也说只要系统有过就应该把补贴给经销商，其也没想太多，只要能录入系统的其也都给他们审核通过了。还有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上报的材料，因为有部分是其提供的，他们每份材料有给其30元。所以审核时候也没那么认真会给他审核通过。
2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锦春之妻。2010年至2015年左右，其和其丈夫租住闽西交易城数码广场3楼经营了龙岩市新罗区惠某太阳能经营部和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农历七月左右，搬到新罗区建材交易市场住。公司的财务情况其不懂，没有帮忙公司的工作。其丈夫和吴某的关系比较好，经常有在一起。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1月注册成立龙岩市新罗区诚客电器经营部，因为经营部属于个体营业户，开的发票额度比较少，为了能开更多的发票，2010年4月，其又注册成立了龙岩市诚客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销售冰箱、洗衣机、空调、热水器、彩电、计算机等产品。经营的这两家公司都有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有通过造假材料来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具体是：①其有批发家电给下级经销商，有向这些经销商收集农户审核资料重复多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②其有将零售出去时候收集的农户身份资料用来重复多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③张锦春有借用其公司名义去连城投标连城建设局一个太阳能热水器工程，因为借用其公司的名义去投标的，向连城建设局申报工程补贴的时候要以其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给连城建设局，连城建设局将补贴款打到其公司账户后其再转给张明春账户上。其有将张锦春在连城承包太阳能热水器工程收集的农户资料用来重复多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向张锦春那边收集的农户资料，这些农户其没有实际销售电器给他们，是张锦春给他们安装太阳能工程的时候收集过来的农户资料，其没有参与这个工程。这些农户资料其也有拿来重复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这部分的补贴实际上是其骗补的。其批发给经销商的电器，没有开具发票给经销商，下级经销商将电器买给农户的时候，是没有开具发票给农户，所以其向下级经销商收集农户资料的时候，会让其的员工林颖针对这些农户资料开具发票用来申报补贴。但之后其有重复利用这些农户资料申报其他的电器的家电下乡补贴，分批次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向生产厂家进货的时候，生产厂家会多给一些产品标识卡。其的下级经销商也会收集标识卡给其，下级经销商具体从哪些途径收集标识卡其不清楚，他们给其的标识卡的产品品牌很多其自己有批发给经销商时，会开具正式发票用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再将这些农户资料重复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时，其是用电脑软件制作假的发票复印件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因为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只要用发票复印件就可以，其就用电脑“PS”发票复印件打印出来就可以用于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有时候将农户资料重复录入申报补贴的，有些还是会开具真实发票申报补贴。因为时间过得比较久了，申报家电下乡量也比较多，具体分不清楚有哪些重复利用的农户资料有开具真实发票。公司对销售出去产品开具真实发票的时候，就会向新罗区税务局申报纳税。自己用电脑PS出来的发票，发票复印件本来就是假的，就没有向新罗区税务局申报纳税。其有送钱给吴某，吴某是新罗区家电下乡补贴办公室的组长，他负责新罗区家电下乡审核工作，其在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一些农户身份证资料信息没做好，或者申报的材料比较模糊，还有就用了一些假的身份证资料、假的发票用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其送钱给吴某希望吴某能在审核其的材料是给予其关照，让其上报的材料能顺利通过审核。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罗区财政局企业股主要负责人，负责新罗区家电下乡工作。资产股主要负责新罗区国有资产管理。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政策是从2009年2月起至2013年1月止，其在企业股任副股长兼任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小组组长期间，主要负责审核新罗区辖区范围内家电下乡补贴，符合条件的及时拨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区财政局还聘用了4名女工作人员，分别是邓某、曹某、林某1、林某2。销售家电的网点由区经贸局审核决定，购买家电的人员是农业户口，这些人员需向销售家电的网点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销售家电的网点需提供购买家电人员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产品标识卡给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小组，由家电下乡小组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再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拨付到销售家电的网点，由销售家电的网点将补贴转交给购买家电的人员（实际上一般都是销售家电的网点先垫付给购买家电的人员）。每台补贴金额为销售价格的13%，单机补贴不超520元，具体每种家电的补贴金额各不同。主要审核相关企业或网点报送的申领补贴的手续包括产品标识卡、发票、购买者身份证和户口本真实性，对单户申报2台以上（含2台）的电器进行100%回访抽查核实。发现资料不全或资料有作假嫌疑的，不得兑付补贴，补全材料并验证资料真伪后再决定是否兑付。定时按次分网点编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汇总表》（包括电子文档），由审核小组会计邓某签字，再由其签字、分管副局长签字、再由局长签字确认之后，把汇总表拿给邓某后，由邓某拨付给各个销售商或网点。根据要求，每类家电下乡产品每户农民限购2台，在审核相关销售企业或网点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有发现居民户借农业户购买家电并申领补贴。印象中在新罗区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企业或网点基本上都存在申报补贴超过2台的情况，具体有锦春贸易、时兴电器和春风电器等，因为太多企业存在这种现象了，记不清楚。曾经有怀疑过户口本中户号等资料造假，工作人员在平时审核时，有向其提出说发现有些申报材料中的户号有采用加一个空格号或者其他符号，户主信息没有改动的情况，这就有可能存在同一个户主信息，但是户口号不同，就可以不受同一个户主信息只能购买2台同类电器的限制了。其知道家电下乡经销商弄虚造假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会导致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被经销商和销售网点骗取，但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处理。当时为了家电下乡审核兑付率，而且张锦春他们平时有请其吃饭、送其钱物，其就跟下面4名审核小组组员说经销商既然有报上来，能把信息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材料齐全，该给审核通过就给人家通过，抓紧把补贴资金给人家。因为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只允许一个人同时购买2台同类产品，超过两台同类产品的系统上过不去，所以其就没去管那么多，他们虽然有向其提出有可能存在一个人同时购买同类电器多台的情况，其觉得不好查，也没有去细查了。电话抽查回访发现是空号或者无人接听的时候，当时也没有去深究，只是登记起来，其早就把补贴款项拨付给经销商和网点了，也就没办法处理。按规定来说其应该要去重新核实一下这种情况是不是属于套取补贴情况。其也没有对网点或经销商采取措施。按照通知要求，实行网点代理审核和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地方，每月抽查比例不低于10%。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理补贴的农民，要实行100%抽查。在审核过程中，也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对上述的申领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进行电话回访、实地查看及100%抽查，也没有按规定公示补贴结果，对于异常数据或疑似骗补行为也没有会同商务、工业和信息化等部门及时核查处理。其自己没有认识到这个岗位的重要性，平时太随意了，发现这些经销商可能会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也没具体出处理，纵容了这些经销商，导致他们后面造假也越来越猖狂了。而且经销商也会经常请其吃饭，自己没管住自己的手，收了上述经销商的钱物和吃请，在审核他们上报的补贴材料的时候就给他们通融。
关于受贿方面：其在新罗区财政局工作期间，张锦春在领取家电下乡补贴后，有送其一些购物卡和现金，分别是（1）2012年时候上半年，何某一家人、张锦春一家人请其一家人到江山水库旁边饭店吃饭，当时其带了老婆和两个孩子一起去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张锦春在隔壁包厢单独送了其7万元现金，感谢其对他做家电下乡补贴的关照，其有收下。（2）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其去张锦春家喝酒，临走前张锦春拿了5万元人民币送其，其有收下。（3）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张锦春在罗桥附近有送给其4万元现金，其有收下。（4）2014年春节后，张锦春到其位于财粮小区家楼下打电话给其，到楼下见到了张锦春，张锦春送了其9万元现金，感谢其。（5）2011年底的时候，张锦春有送给其一张价值2000元裕福国际大桶水保健充值卡。（6）2013年快过年时，张锦春有来其家送了两个红包给其两个女儿，每个红包里有1000元。
张锦春之所以送钱给其，因为其是新罗区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是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小组组长，他为了跟其搞好关系，希望其在日常办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关照他，给他们“放水”让他们上报的一些虚假材料通过审核。
23、被告人张锦春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其在龙岩市新罗区成立了惠某太阳能经营部，从事圣元牌太阳能热水器批发零售业务。2012年9月，其注册成立龙岩市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并开始以龙岩锦春贸易有限公司名义销售太阳能热水器。其向新罗区财政部门申报补贴的产品都是太阳能热水器，其代理的圣元牌太阳能热水器的厂家是南平福建圣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福建省家电下乡中标厂家。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其卖给农民时先垫付补贴资金，一般是太阳能热水器销售价格的13%，后向财政局申报其垫付出去的补贴资金，财政局审核其报上去的材料后，会将补贴资金打到公司账户上。申报下乡补贴的程序是先向农户销售太阳能热水器时，要将购买热水器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税务发票和产品标识卡信息录入加点信息管理系统，再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发票复印件书面材料、产品标识卡和当批次的家电下乡补贴汇总表上报到新罗区财政局，通过财政局审核后，财政局就将补贴款拨付到其公司基本账户上。新罗区家电下乡审核工作小组成员有按公司分工审核，主要是审核材料有没有齐全，材料真实性等，防止通过虚假材料来套取家点下乡补贴。在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其有造假。具体做法是：
（1）虚假的产品标识卡：①其从南平圣元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货太阳能热水器时，每进货一台，该公司除了给其配套一机一卡外，还会多给其0.5张的标识卡，多出的标识卡是没有实际进货的，这些多出的标识卡被其拿去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②其有帮南平圣元太阳能公司销售太阳能杀虫灯，因为销量比较大，公司另外送给其一部分太阳能热水器的产品标识卡。③其在连城、长乐承包可再生能源工程有安装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量比较大，南平圣元太阳能公司另外在送给其一些太阳能热水器的产品标识卡。④其在龙新罗区帮忙南平圣元太阳能公司做产品宣传时花费的费用，该公司也是用太阳能热水器的产品标识卡抵消其花的费用。⑤其是南平圣元太阳能公司在龙岩的总代理，和公司的老总杜云贵比较熟，平时见面时，其会经常找他要一些产品标识卡来申报套取家电下乡补贴和一些宣传材料。这些额外送的标识卡仅有标识卡，没有实际对应的太阳能热水器，是用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的。
（2）收集农户资料：向林某1购买。家电下乡补贴后期，其有向新罗区家电下乡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小林购买农户资料用来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因为小林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她那边有其他经销商上报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材料中有些农户资料还没有申报过太阳能热水器，可以把这些农户资料拿来重新申报太阳能热水器家电下乡补贴。其向小林购买农户资料是按每份20、30元左右价格购买，小林从其他经销商那边复印好农户资料送到其公司，后其叫其女儿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给小林。这些农户资料都用于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总共向小林购买多少份以其女儿转账给小林多少钱可以算出来。
（3）做假发票。其用来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中的发票是请怡晨广告公司做的，其女儿把收集购买来的农户身份资料发给广告公司，广告公司帮其做好假发票后打印出来给其，这些假发票复印件其用来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怡晨广告公司帮其做一份发票其给她1-5元，请广告公司做的假发票全部用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了。
（4）与其他经销商互换农户资料。其有和何某互相兑换农户资料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其和何某一共互相换了有40、50份农户身份资料，换来的这些资料都用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了。
（5）向农户收集。在连城县和三明将乐县有承包可再生能源工程。2012年其通过正规投标中标了连城的可再生能源工程，其承包这个工程有安装销售了1000多台热水器。连城建设局要求在几个村落推广销售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农户购买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只要支付给其扣除可再生能源工程补贴和家电下乡补贴后的价格。安装热水器后，将农户身份资料、发票原件给连城建设局验收审核通过后，就把可再生能源补贴给其，一般是每台20**元左右。还可以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提供给连城建设局的发票原件基本是一个农民购买一台太阳能热水器，这些正规发票也要向税务部门登记纳税的。按国家规定，一个人最多能申报2台热水器的家电下乡补贴，为了能向新罗区财政局多申报补贴，其向当地农户收集农户资料，再把资料交给怡晨广告公司伪造出每个农户都是购买2台热水器的发票复印件，再把这些假发票向新罗区财政部门骗取家电下乡补贴。2014年其在三明将乐做节能减排工程，其给当地政府的发票是正规开具并纳税的，但是在三明将乐市安装的1400多台热水器已经不能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了。其有把这些热水器的产品标识卡提前拿出来去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了，发票也是请广告公司做的。
申报上去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全部都有通过审核，也获得了家电下乡下补贴资金，但有时候因为材料不齐全或者汇总计算错误会被他们退回来补充修改。修改后也都有通过审核。农户资料是向审核小组工作人员小林购买的，她肯定知道其是用来申报套取下乡补贴的，也肯定会给其“放水”审核通过。家电下乡审核小组工作人员包括吴某肯定懂得其在造假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只是他们没说出来。其上报的材料每个农户都是同时购买2台太阳能热水器，很容易看出有不真实。在家电下乡期间，为了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时的关照，前后一共送给他25万元，他肯定知道其有在骗取补贴。吴某是家电下乡审核小组的负责人，专门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具体事务。每个月补贴款项什么时候到位都会及时告诉其，其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材料很多都是做假的，通过送钱给吴某让他关照其，他就不会去查其做假，放水让其通过。其有实际销售的都会给农户开具发票，也都会到税务局去报税，没有实际销售的就没有开发票了，都是做假发票，所以其领取到的家电补贴当中有经过税务局报税的都是实际销售的，没有经过税务报税那部分的就是属于其骗取出来的，具体的要通过其在财政部门那边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款扣除掉其真实销售应该拿到的补贴款，就是其骗取的补贴款了。
关于行贿部分：其在经营公司期间有送钱给吴某。（1）2012年，其在江山水库的一个饭店送给吴某7万元，当时其送钱给他的时候是何某请他们吃饭。其是用一个袋子装着这笔钱送给吴某，送给吴某的时候跟他说感谢他在家的下乡补贴审核时候的关照，吴小并有收下这7万元。（2）2013年1月，其收到43万多元家电下乡补贴后，其在罗桥附近送给吴某4万元现金，吴某有收下。（3）2013年2月，其收到一笔61万多元家电下乡补贴款后，其有叫吴某到其在交易城数码广场附近租的房子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其送给吴某5万元现金，吴某有收下。（4）2013年12月，其收到一笔120多万元的家电下乡补贴款后，其在御景园对面一个小区的家楼下送给吴某9万元，这9万元其是装在一个塑料袋拿给他的，吴某也有收下。（5）2012年年底，吴某搬新家时其送给他2000元红包；2013年春节时，其去吴某家送给他双胞胎女儿各一个1000元红包。（6）2013年底其还有送给吴某一张价值2000元的大桶水充值卡。
因为吴某是家电下乡补贴办公室的主任，他负责这些全盘工作。在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一些身份证资料信息没做好，比如没复印好会模糊，更主要的是后面用了一些假的身份证资料、假的发票用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因为存在这些问题，其为了取得吴某的关照，能让其提供的申领补贴的资料通过并往上报以取得补贴','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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