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846号
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周胜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国良，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善音，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朝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俊杰，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沃小贤，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薛永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安啸。委托代理人孙昊。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明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晔文，上海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尔斯公司)诉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第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8日、2016年4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尔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国良、戴善音，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俊杰，第三人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啸、孙昊及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晔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尔斯公司诉称，2012年7月，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为建设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中国人寿数据中心，委托招标代理人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向原告股东马尔斯隔断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尔斯苏州公司)发出固定隔断采购公开招标文件，其中载明中标后包件一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供货合同。2012年10月，建科公司向马尔斯苏州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确认马尔斯苏州公司为中国人寿数据中心固定隔断的中标单位。2013年1月9日，原、被告签署了一份《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并安装马尔斯String2双玻隐框内置手动百叶隔断、马尔斯钢板隔断。2013年4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并安装马尔斯包墙隔断系统。两份合同均约定以实际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对交货及安装地点、付款方式及延期付款利息等作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2日竣工，竣工结算总价为1,181,794.74元(人民币，下同)，原告已于2014年11月17日向被告发出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款项，但被告只支付了工程款607,600元(包含已结算的样板间工程款9,761.70元)，尚欠原告583,956元。涉案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使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原告是基于人寿保险公司的招投标及其指定而与被告签订系争合同，而一建公司则是基于人寿保险公司的指定与被告签订分包合同，且人寿保险公司、一建公司均未与被告进行最终结算，应在欠付被告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长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3,956元；2、被告长城公司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18日起暂算至2015年4月1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5,841元(以583,956元为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要求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3、第三人一建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欠付长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长城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定作合同关系；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与诉状记载不一致，涉案项目实际已经结算，被告在涉案的两个项目上共结欠原告货款358,273.55元。另外，根据原、被告交易习惯，原告将发票开具给被告之后，被告才根据发票金额支付给原告，现原告尚未向被告开具发票，故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亦过高，应进行调整。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一建公司述称，其已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支付给了被告95%的工程款，至于剩余的5%保修金应该在2016年2月7日前支付，原告起诉时尚未到付款时间，现因被告就涉案工程在浦东法院涉讼的两起案件诉请金额合计超过500万元，远远大于该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保修金数额，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公司决定暂缓向被告支付保修金并已告知了被告。至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该公司无关。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述称，该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该公司作为业主方，就相应标段的工程与第三人一建公司签订了总包合同，至于一建公司再分包给谁做与该公司无关。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竣工验收，该公司已根据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向一建公司支付了95%的款项，剩余的5%保修金应到2016年2月支付，故不存在欠付被告工程款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业主，案外人建科公司作为项目管理单位和招标代理单位，就“中国人寿数据中心”项目向马尔斯苏州公司发送《投标邀请书》，其中载明该工程建设单位为人寿保险公司，建设地点位于上海市银行卡产业园二期13-2、13-3、13-4、13-5地块，已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了精装修施工分包单位，被告长城公司系标段3和标段6的分包单位，施工总承包方为第三人一建公司。现通过公开比选确定室内办公区域固定隔断的供货厂商，中标后包件二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供货合同。2012年10月22日，建科公司向马尔斯苏州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通知马尔斯苏州公司为中国人寿数据中心固定隔断的中标单位，中标总价为10,866,932元，要求马尔斯苏州公司在近期与招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并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及时向该公司支付招标服务费。2013年1月9日，原告马尔斯公司作为乙方，被告长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中国人寿数据中心装饰工程三、六标段项目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安装马尔斯String2双玻隐框内置手动百叶隔断和马尔斯钢板隔断，暂定金额合计926,767.50元，并以实际安装完后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及安装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来安路XXX号中国人寿数据中心项目部施工部位。第六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10%预付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的材料预付款；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第二笔10%付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10%付款；按每月末22号上报已完成工程量月进度款支付乙方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月进度工程款7天内；待甲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款到帐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5%；一年质保期满后20个工作日付款至100%。第七条中约定，如在规定期内甲方未付清货款，甲方应承担延期付款的每日1‰的利息。2013年4月10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又签订了一份《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安装马尔斯包墙隔断系统，暂定金额为585,000元，并以实际安装完后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该合同第六条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第一次付款：供货安装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乙方10%的材料预付款；第二次付款：按每月末22号上报已完成工程量月进度款支付乙方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月进度工程款7天内；第三次付款：待甲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款到帐后7天内再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100%。在甲方支付给乙方货款时乙方需提供与支付金额相符的发票，否则甲方可以拒付该款项。第七条中约定，如在规定期内甲方未付清货款，甲方应承担延期付款的每日1‰的利息。第十一条约定，所有款项需汇入乙方的帐户，并载明了账户名称、汇款银行及银行账号。另外，合同7.3条还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材料进度款后，应先安排支付工人工资。若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甲方被追索时，甲方有权先行支付工人工资及有关费用后，除有权向乙方追偿上述代付款项外，还有权按代付款项的20%向乙方收取罚金，承包人有权从应付乙方的任何款项中扣回。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提供了相应的隔断材料并进行安装。2013年12月30日，被告公司员工余小强与原告公司员工张浩就原告完成的安装工程量进行结算，结论分别为：成品隔断即马尔斯双玻隐框内置手动百叶隔断的款项为211,867.25元，马尔斯钢板隔断的款项为377,851.69元，合计589,718.95元。张浩在该份结算材料上备注“门已量入钢板隔断，但价格如何确定待定”；马尔斯玻璃墙面安装(含辅材)，总合计1041.96平方米×(390元/平方米-
未处理基层5元/平方米)=401,154.60元，扣除尚未施工完成玻璃蔽条施工费用25,000元，总结算376,154.60元，另计彩钢喷涂费用，双方还对彩釉玻璃、6+6白夹胶、钢板等材料的面积作了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开始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隔断工程款、玻璃安装费等共计607,6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方为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第三人一建公司系所涉工程的承包方，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本案被告。2014年1月7日，被告长城公司与第三人一建公司、第三人一建公司与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所涉项目已交付给人寿保险公司。迄今为止，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与第三人一建公司之间及第三人一建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之间均尚结欠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均至2016年1月7日止。审理中，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原告提出，工程完成施工后，其已联系被告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不予理睬，现要求以被告与一建公司及一建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竣工验收时间即2014年1月7日作为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被告则不予认可。关于工程价款，被告认为，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9日所签订合同的结算价款为589,718.95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另外一份合同的结算价款，原告认为双方在进行结算时没有计算安装暗门和其它增加的工作量的费用，故要求进行审价。为此，本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的2013年4月10日签署的《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增加暗门和额外工作量的实际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对固定金属玻璃隔断：1、根据合同价计算为1,041.96×390=406,364.40元。2、安装脚手架费用为19,387元。二、对钢板墙面：1、根据原告意见计算，钢板墙面费用为2,781元。2、根据被告意见计算，钢板墙面费用为2,458元。三、对增加暗门：根据现场查勘结合市场询价，暗门费用为16,191.95元。四、对额外工作量：无法确定。审理中，鉴定人员表示，鉴定报告中“增加暗门鉴定书”项下“扣除框架及配件系统”费用应在“固定金属玻璃隔断”项下扣除，故调整“固定金属玻璃隔断”金额为395,556.35元，调整暗门费用为27,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原告则对鉴定意见中的暗门费用有异议，认为鉴定部门只计算了暗门的采购价格，并没有计算安装费、加工费、现场管理费和利润、税金等费用，且其中的木门单价应以原告的采购价格为准。对此，鉴定人员表示，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中包含了框架及配件系统，有暗门的部位由暗门替换了配件系统，计算的总面积中包括了暗门的面积，而合同价格中包含了原告提出的安装费、加工费、现场管理费和利润、税金等费用，并已计算在固定金属玻璃隔断项目中了。关于暗门制作和安装，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暗门系由被告委托案外人上海百菱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菱公司)进行制作安装，并向百菱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至于原告主张的额外增加的费用，应以签证方式加以确认，现原、被告的结算单上并未载明另有额外费用，故原告不应主张。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与百菱公司签订的《防火门/非防火门施工合同》、百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委托书》、《材料供应结算单》及《中国人寿数据中心室内门及防火门审核结算汇总表》，其中，关于消防暗门、电梯检修门、管井门、茶水间门、弱电间门、服务间门和空调机房门的数量、规格、材质与鉴定中现场查勘的数据一致。原告亦向本院提供了其与上海涵越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但该合同中所涉暗门数量、规格与鉴定现场查勘的数据有异，且合同载明的送货地址为“昆山淀山湖镇机场路XXX号”。审理中，被告称，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材料进度款之后，应先安排支付工人工资，若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甲方被追索时，甲方有权先行支付工人工资及有关费用后，向乙方追偿上述代付款项或者从应付乙方的任何款项中扣回。由于原告没有完成扫尾工作，由其员工钟建加以完成，被告已经钟建申请向钟建支付了25,000元，此款应在其尚欠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人工费支付申请》、与钟建之间的结算材料、钟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材料。原告则认为，钟建并非该公司员工，只是其外包的劳务人员，无权代表原告进行施工并收取款项，故不同意扣除该笔款项。又，审理中，马尔斯苏州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收到建科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后，由于马尔斯上海公司(即原告)系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考虑到项目管理的便利，决定由马尔斯上海公司负责签署和履行工程合同。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固定金属玻璃隔断安装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凭证、宁波银行对账单、原、被告工作人员的工程量结算材料、被告与百菱公司签订的《防火门/非防火门施工合同》、百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委托书》、《材料供应结算单》、《中国人寿数据中心室内门及防火门审核结算汇总表》、钟建出具的收条、《司法鉴定工作会商纪要》以及《鉴定意见书》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虽为马尔斯苏州公司，但其明确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并履行合同，且合同中亦明确被告应将合同款项支付给原告，故涉案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据此，被告提出原告无权向其主张相关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以实际安装完后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原、被告已于2013年12月30日对原告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所涉工程也已由承包方与建设方于2014年1月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给建设方即人寿保险公司使用，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主张原、被告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价款应为589,718.95元，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可予确认；但双方对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意见不一，原告认为双方在结算工程量时并未计算其施工的暗门和增加的其他额外工作量，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暗门及其他额外工作量系由其完成，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暗门和其他额外工作量的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施工过程中，原告因施工需要另行搭设脚手架符合常理，对于经鉴定确认的该部分费用本院可予支持。对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本院根据鉴定报告和原、被告双方的意见，确认为1,007,443.3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607,600元，尚需支付原告399,843.30元。合同约定，若原告拖欠工人工资导致被告被追索时，被告有权先行支付工人工资及有关费用，且原、被告工作人员在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时，明确需要扣除尚未施工完成的玻璃蔽条施工费用25,000元，故被告要求在尚需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其已支付给钟建的玻璃墙面不锈钢蔽条安装费25,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时原告需提供与支付金额相符的发票，否则被告可以拒付该款项，本案中，原告对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有异议，双方对应付的工程款并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与尚欠工程款项金额相符的发票，故被告未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款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建公司与被告之间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审理中，一建公司确认尚未将250余万元质量保修金支付给被告，故原告要求一建公司在欠付被告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建设方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374,843.30元；二、第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要求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6元，减半收取计5,193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23,193元，由原告马尔斯建筑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倪军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丽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