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终13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威，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叔宝、党琳山，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嘉文，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沛森，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6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永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永威共参与诈骗10次，诈骗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59.8万多元。被告人朱嘉文共参与诈骗3次，诈骗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13.7万多元。被告人袁沛森参与诈骗1次，诈骗财物数额人民币5.4万多元。具体是：
（一）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朱嘉文等人经商量策划，由吴某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塘大润发门店，以吴某名义租赁一辆本田飞度小车（粤A×××××），同日朱嘉文等人将该车的行驶证、注册登记证等车主信息伪造成朱嘉文，并由朱嘉文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戊借款人民币3.8万多元。
（二）2014年6月3日，被告人郭永威到广州市鸿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银色奥德赛小车（粤A×××××），同年6月5日即伪造该车车主登记信息为朱嘉文，并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欧某丙借款人民币3.6万多元。
（三）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郭永威伙同其女友李某经商量策划，由李某在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塘店）租赁一辆银灰色别克小车（粤A×××××），然后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李某，由郭永威介绍并作为担保人，由李某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丙借款人民币8.5万多元。
（四）2014年8月7日，被告人郭永威到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黑色别克小车（粤A×××××），然后伪造该车车主登记信息为朱嘉文，由郭永威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丙借款人民币5.4万多元。
（五）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郭永威到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塘店）租赁一辆黄色本田飞度小车（粤B×××××），然后伪造该车车主登记信息为其本人，并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丙借款人民币4.5万多元。
（六）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郭永威伙同李某经商量策划，由李某在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红色别克小车（粤A×××××），然后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陈某乙，并由郭永威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丙借款人民币4.5万多元。
（七）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郭永威、朱嘉文经商量策划，由朱嘉文与邱某一起到广州市新永诚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以邱某名义租赁一辆金色别克小车（粤A×××××），然后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朱嘉文，并由朱嘉文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丙借款人民币4.5万多元。
（八）2014年10月3日，被告人郭永威伙同李某经商量策划，到广州市萝岗区新庄二路东建汽车租赁公司，以李某名义租赁了一辆丰田凯美瑞小车（粤A×××××），次日即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郭永威，并由郭永威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鸿耀财务公司借款人民币13.5万多元。
（九）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经商量策划后，由朱嘉文到广州市奥迪汽车音响公司租赁一辆白色思铭小车（粤A×××××），同日即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袁沛森，并由袁沛森持伪造的车辆凭证以抵押形式到鸿耀财务公司骗取借款人民币5.4万多元。
（十）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郭永威伙同李某经商量策划，由李某到瑞致（广州）租车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灰色别克小车（粤A×××××），次日即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郭永威，并由郭永威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谢某乙借款人民币4.5万多元。
（十一）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郭永威伙同李某经商量策划，由李某到广州市骏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银白色丰田花冠小车（粤A×××××），同日即伪造该车车主信息为李某，并由李某将该车以抵押形式骗取被害人鸿耀财务公司借款人民币5.4万多元。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登记信息查询，租车单、车辆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凭证，文件鉴定书，痕迹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刘某丁、何某丙、吴某、邓某、陈某丁、许某丙、罗某、伍某乙、平某乙、黄某乙、元某、梁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戊、欧某丙、陈某戊、徐某丙、谢某乙、胡某的陈述，被告人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的供述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诈骗他人财物，其中郭永威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朱嘉文诈骗数额巨大，袁沛森诈骗数额较大，均构成诈骗罪。袁沛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袁沛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嘉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郭永威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郭永威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郭永威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郭永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前罪所判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三、被告人朱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袁沛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郭永威上诉提出：1、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1月30日，其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原审判法院撤销其缓刑不当。2、原审认定的第（三）宗案件，其仅介绍李某以抵押方式借款5万元，其余1.5万元、3万元与其无关。3、其参与了原审认定的第（四）宗案件，但其仅借款3万元，并非6万元。4、原审认定第（六）、（七）、（十一）宗案件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收取任何款项。5、原审认定的第（八）宗案件中，其抵押借取了7万元，另一辆车抵押借款8万元，为了方便才将两张抵押合同写成一张合同借15万元。
辩护人徐叔宝、党琳山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第（三）宗部分事实错误。该借款共发生3次，其中5万元是郭永威介绍李某借款，其余1.5万元、3万元是李某的私人借款，与郭永威无关。2、原审认定第（八）宗的借据为15万元，在扣除郭永威、邓某此前抵押的两辆车贷款、手续费后（该两辆车实际贷款额为72000元、45000元），郭永威仅收到9000元，故该宗犯罪数额应为8.1万元。3、原审认定的第（九）宗，被害人实际仅支付5.1万元。4、郭永威并未参与实施第（十一）宗犯罪，且被害人仅支付了49000元。5、郭永威多次供述，已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偿还给被害人5至6万元。6、被害人陈述的涉案金额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印证，不应采信。综上，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及上诉人郭永威、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原审综合考虑在案的贷款合同、借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相应利息、手续费，以被告人实际收取的金额作为诈骗数额，原审认定客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第（三）宗事实。被害人陈某己陈述：经郭永威介绍，李某以别克小汽车作为抵押向其借款5万元、1.5万元、3万元，且郭永威在其中一张借据提供担保；郭永威供述，其和李某以别克小汽车抵押，向陈某己贷款5万元、1.5万元、3万元，均是陈某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其，其中7.8万元是其使用。故原审认定郭永威与李某共同诈骗8.5万元并无不当。（3）郭永威归案后多次供述参与实施了第（六）、（七）、（十一）事实，且与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第（八）宗事实。被害单位陈述与郭永威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该次抵押借款的金额为15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郭永威以该15万元支付手续费、利息及此前两辆抵押汽车的赎金，故原审认定该次诈骗数额为13.5万元并无不当。（5）根据法律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郭永威在缓刑考验其内犯诈骗罪，原审依法撤销缓刑并无不当。（6）卷宗材料显示，郭永威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郭永威于2014年11月27日、12月1日、12月3日供述实施了第八、九、十、十一宗犯罪，但被害单位鸿耀财务公司已于2014年11日22日报案，故郭永威不具有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7）原审被告人朱嘉文因涉嫌犯诈骗被害人刘某丙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故原审判决对朱嘉文的刑期折抵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郭永威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永威伙同原审被告人朱嘉文、袁沛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郭永威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朱嘉文诈骗数额巨大，袁沛森诈骗数额较大。袁沛森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袁沛森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嘉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郭永威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郭永威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依法对诈骗的违法所得作出判决，且对朱嘉文的刑期计算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1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原审被告人朱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上诉人郭永威、原审被告人朱嘉文、袁沛森退赔各被害人、被害单位的损失。其中，郭永威退赔：欧阳玉齐36000元，陈亚二、徐国章共229000元，谢泽添45000元，广州市鸿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189000元；朱嘉文退赔刘其深38000元；郭永威、朱嘉文共同退赔陈亚二、徐国章45000元；郭永威、朱嘉文、袁沛森共同退赔广州市鸿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5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边 龙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玮
赖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