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商外提字第1号
一审原告：宁波中瑞太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智勇，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菁菁，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物贸小区。
代表人：倪建东，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新希望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曹骏，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宁波中瑞太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一审被告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新大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同年7月20日向本院撤回申请。本院于2009年7月22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704号民事裁定，准许新大公司撤回再审申请。此后，新大公司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审查，同年7月21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169号民事裁定，驳回新大公司的再审申请。新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再次受理，并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浙民监字第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0日、4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原告中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智勇、陈菁菁，一审被告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骏、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瑞公司于2009年3月9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5年初，中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物流公司）及其关联方朱明、宜兴四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在收购新大公司过程中陷入困境，邀请中瑞公司参与收购项目。2005年3月25日，中瑞公司与中协物流公司、朱明、四海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收购南通新大港储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以下简称“3.25协议”）一份，约定：中瑞公司与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合作收购新大公司100%的股权；合作方式为中瑞公司向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提供人民币1.1亿元的收购资金，用于收购新大公司100%股权；收购成功后中瑞公司与朱明和/或中协物流公司和/或四海公司共同持有新大公司的相应股权，或由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支付中瑞公司人民币1亿元现金形式的回报，中瑞公司对取得股权或现金回报享有选择权。协议还约定：收购成功后，如中瑞公司选择取得股权，则中瑞公司持有的新大公司股权按中瑞公司提供的收购资金可购买的股权比例计算；如中瑞公司选择取得现金回报，则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除如数退还中瑞公司提供的1.1亿元收购资金外，还应支付现金回报人民币1亿元，并由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就上述退还款及现金回报向中瑞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方协议签订后，中瑞公司将1.1亿元收购资金委托宁波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公司）于2005年3-6月期间陆续付入四海公司账户。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经与新大公司股东进行收购谈判，于2005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协议四方成功收购100%股权后，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放弃持有中瑞公司应得的75%股权，并同意虑及股权溢价及中瑞公司在收购中所起的关键作用等因素给予中瑞公司人民币1亿元的现金回报。为此，中瑞公司与新大公司、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在2005年10月2日签订一份五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依照原协议约定应当支付给中瑞公司的1亿元现金回报的债务转由新大公司承担，并应于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同时由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对该1亿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四海公司陆续归还收购资金。因新大公司未按照2005年10月2日五方协议约定的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1亿元给中瑞公司，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经中瑞公司催讨，新大公司、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与中瑞公司又于2007年1月25日签订《欠款支付协议》，依该协议，新大公司应在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上述1亿元欠款和2500万元补偿金，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为新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新大公司仍未依约在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12500万元的欠款，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中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新大公司立即支付1250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4月1日至实际执行之日止的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
200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主持庭前调解，中瑞公司与新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新大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前向中瑞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250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止的违约金2512.5万元，自2009年3月2日始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四另行计付；二、案件受理费792425元，减半收取396212.50元，由新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当日出具民事调解书。
新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其理由为：
一、中瑞公司所谓支付“3.25协议”项下股权收购款1.1亿元，实际上是从同期多笔货物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中抽取、拼凑而来，与股权收购款无关。1、2005年3月28日，中瑞公司与粮食公司、粮食公司与四海公司分别签订合作经营2.5万吨菜籽油的《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以下对该两份合同统称“3.28菜籽油协议”），总货款1.45亿元。中瑞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支付股权收购款的绝大部分款项，从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付款节点以及资金往来主体等方面看，都与“3.28菜籽油协议”完全吻合，而与“3.25协议”不同。2、在中瑞公司提交的用以核对支付凭证原件的粮食公司财务账册中，存有2005年6月23日粮食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棕榈油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粮食公司于2005年6月27日向四海公司付款1750万元。该笔1750万元通过两张承兑汇票（分别为1000万元和750万元）支付，其中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便是中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权收购款支付凭证之一。3、中瑞公司所谓收购完成后四海公司已经向其偿还1.1亿元收购款本金的事实不存在。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受理的新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中，中瑞公司提交所谓四海公司已向其清偿1.1亿元收购款本金的凭证与返还收购款没有关联，而是对应于同时期粮食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4、中协物流公司2005年收购新大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CathayPortLimited（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综上，本案是中瑞公司通过虚构股权收购事实，伪造相关协议，与新大公司朱明恶意串通，故意制造的一起案涉金额巨大的虚假诉讼。
二、中瑞公司与新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明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中瑞公司原名宁波中策太丰食品有限公司，2004年7月21日更名为中瑞公司，同年7月19日起，陈烨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粮食公司于2001年7月17日设立，黄国灵担任董事长。黄国灵同时担任中瑞公司总经理，粮食公司与中瑞公司系关联公司。朱明（曾用名陈骏），2003年以陈骏名义在香港设立中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集团），同年6月16日，中协集团与江苏宜兴市国营宜兴油厂合资成立四海公司，2004年9月23日，四海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至2009年5月四海公司破产，朱明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朱明于2004年5月17日在香港设立中协物流公司，同月中协物流公司与新大公司原股东南通新通联经济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联公司）、环华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华公司）签订新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原股东持有的新大公司全部股权。2005年6月16日，双方签订最终股权收购协议。2005年9月28日，新大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此后直至2009年3月被罢免时止，朱明一直担任新大公司董事长。2004年5月17日，朱明在香港设立中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国际），2005年5月17日，中瑞公司董事长陈烨登记为中协国际董事，与朱明在同一家公司任职。据查，2009年5月20日，陈烨、朱明在香港又设立太丰实业有限公司，陈烨担任公司主席，朱明担任营销主管，两人又在同一家公司任职，是同事和共同投资人关系。
新大公司原董事长朱明在被罢免职务之前，利用职务之便，与中瑞公司陈烨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伪造协议并故意隐瞒事实等手段，制造虚假诉讼的事实：1、陈烨所控制的中瑞公司、粮食公司与朱明所控制的新大公司、四海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和贸易量巨大。2、自2008年起，朱明以四海公司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合同、买卖合同等手段，收取多名债权人大量借款和货款，均由新大公司提供担保。后因四海公司不能履约，在江苏法院引发数十起案件，唯有本案，在起诉后十天就以调解方式结案。3、中瑞公司在本案调解时放弃了要求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和四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4、在2008年末新大公司、四海公司面临严重债务危机时，朱明代表四海公司与中瑞公司等签订往来款支付协议和协议书，以债权转让方式，单方面保护中瑞公司债权。5、2008年末，新大公司因提供担保遭遇数十起诉讼，公司财产被查封，账户被冻结，无法正常经营。出资方中协物流公司以朱明侵害公司利益为由向香港警方报案，并于2009年2月14日罢免朱明在中协物流公司的董事职务，同时启动罢免朱明在新大公司所有职务的程序。同年3月23日，朱明被罢免在新大公司所有职务，4月初，中协物流公司在境内外媒体刊登公告，4月22日，新大公司完成变更登记。本案一审立案及调解正是发生在朱明被罢免职务期间。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主张的债权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未进行审查，轻信当事人，酿成了一起虚假诉讼案件。
三、中协物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并非来源于四海公司或中瑞公司、粮食公司。中协物流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部分来源于境内交行交易账户，部分来源于国泰公司支付中协物流公司在境外中信嘉华银行账户的资金，且直至2006年1月末，中协物流公司股权收购款尚未支付完毕。而中瑞公司主张该期间已收到四海公司通过粮食公司退还的股权收购款。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调解书是建立在虚构事实的基础上，并非新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调解自愿以及合法性原则。请求：1、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4）浙民申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驳回中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中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瑞公司针对新大公司的申诉理由答辩称：
一、本案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完全自愿达成，内容合法合理。调解协议所涉及的基础交易真实存在且实际发生，中瑞公司基于本案投资行为获取1亿元现金回报合情合理。
二、2004年，中协物流公司看好新大公司码头资源，有意收购新大公司，同年4月5日，中协物流公司与环华公司、新通联公司签署《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中协物流公司分别向环华公司以及新通联公司支付300万元人民币作为转让股权的定金。同年5月24日，三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合计7200万元人民币。因收购资金巨大，中协物流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在此情况下，中协物流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明邀请中瑞公司的股东瑞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参与收购，提供资金及其他支持。瑞驰公司对新大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后，决定在香港向中协物流公司提供外汇收购资金，2005年1月29日，由苏宗榈及朱明作为转让方，与瑞驰公司控制的中国外运（香港）仓码控股有限公司[SINOTRANS(HONGKONG)WHARFANDGODOWN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仓码公司]作为受让方，签署了《中协国际收购协议》，该协议经香港律师公证。协议约定：仓码公司以1港元的价格向朱明及苏宗榈收购中协国际的全部股权，收购完成时，中协国际应间接持有四海公司和新大公司100%股权。收购完成后，仓码公司应向中协国际提供1.6亿元人民币或其他等额货币的股东贷款等等。为了履行《中协国际收购协议》，中协国际将其董事由苏宗榈变更为方素云、朱明、杨运涛和陈烨。但是，由于仓码公司当时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在香港向中协国际提供1.6亿元人民币的等值外汇，《中协国际收购协议》最终未能被履行，中协国际此后也未发生实际经营，该公司的董事始终由朱明及仓码公司委托的董事组成，这也正是朱明与陈烨共同成为中协国际董事的真实背景。因瑞驰公司与朱明仍有意合作收购新大公司，经协商，各方决定采用另一种合作收购方式，即由瑞驰公司投资的境内控股公司中瑞公司在境内向中协物流公司境内关联公司四海公司提供人民币收购资金，由中协物流公司自行安排利用该笔资金收购新大公司，此后中瑞公司可选择受让新大公司股份或获取现金回报。为此，中瑞公司与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签署了“3.25协议”。协议书下1.1亿元收购资金的构成是新大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7200万元人民币，加上新大公司对外承担债务3800万元人民币。此外，根据“3.25协议”，中瑞公司向四海公司而非直接向中协物流公司提供收购资金的安排系基于国内外汇管制的考虑。2005年3月29日至4月22日，中瑞公司依约将1.1亿元收购资金陆续支付至粮食公司账户，粮食公司随即于2005年3月29日至6月27日将该等收购资金支付至四海公司账户。
2005年6月16日，中协物流公司与新大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修改协议》，该协议“鉴于条款”确认，中协物流公司已委托四海公司清偿了新大公司欠付交通银行南通分行的全部债务总计44787148.01元人民币。该协议下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为2880万元人民币。6月20日，中协物流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朱明担任新大公司董事长，李斌及苏宗榈担任董事，李斌任总经理。9月28日，中协物流公司登记成为新大公司的股东。股权收购完成后，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及四海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放弃持有新大公司75%的股权，并同意按约给予1亿元人民币的现金回报，为此各方于2005年9月20日签署一份《会议备忘录》。2005年9月23日，就认购中协物流公司股东南通新大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港投资公司）股权事宜，国泰公司作为认购方，与新大港投资公司、朱明、四海公司等签订《有关南通新大港投资有限公司的认股及股权协议》，同意认购新大港投资公司45%股权，认股价为1200万美元。该协议第4条“交割前条件”，即包含新大港投资公司已向中协物流公司投入不少于900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最终得以履行，正是新大港投资公司使用中瑞公司提供的1.1亿元，从而满足上述前提条件。2005年10月2日、2007年1月25日中瑞公司、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签先后订《协议书》《欠款支付协议》（该两份协议的签订过程、内容和履行情况均已在中瑞公司起诉理由中阐述，略）。
2009年3月5日，中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3月18日，新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斌及韩文胜律师在一审法院代为签署本案审理或和解的所有文件，该委托书由新大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朱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3月20日，经一审法院主持，中瑞公司与新大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该院于当日制作调解笔录并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经中瑞公司代理人及新大公司代理人李斌和韩文胜签署。2009年4月3日，中协物流公司于报纸上刊登公告，免除朱明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职务，免除李斌新大公司董事、总经理职务。2009年4月22日，新大公司完成工商变更。新大公司并未履行调解书的付款义务。
三、原调解书应予维持的理由
（一）本案调解协议是中瑞公司与新大公司两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前，朱明对外有权代表新大公司行事，且授权委托书亦经新大公司加盖公章。
（二）调解协议系基于当事人对于《收购协议书》、《会议备忘录》、《董事会决议》、《协议书》及《欠款支付协议》下之1亿元人民币现金回报及2500万元损失补偿金之认可。上述各项协议均经订约当时能够适当代表各当事方的授权代表签字，属于合法有效的文件。
中瑞公司获得1亿元现金回报是合理的。参与收购前，中瑞公司的股东对曾对新大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过评估。新大公司破产后，其破产资产拍卖价格达到了3.55亿元人民币。合作收购新大公司股权是各方合法的市场行为，依法应受到保护。
粮食公司与四海公司、中瑞公司签订“3.28菜籽油协议”，完全是应中瑞公司的要求，协助中瑞公司以购销菜籽油的名目向四海公司提供收购资金，当事三方均未实际履行过上述协议。同时，由于中瑞公司需要通过向农业银行贷款以支付大部分收购资金，因贷款政策的限制，中瑞公司无法基于收购协议获得贷款，经向农业银行披露贷款目的并协商后，农业银行同意以贸易贷款的用途向其申请贷款，并据此向中瑞公司发放贷款。因此，就该笔款项，中瑞公司从资金的使用上必须以贸易的方式进行划转，《审计报告》反映“3.28菜籽油协议”也是出于申请并使用贷款的约定考虑。故中瑞公司以购销2.5万吨菜籽油的名义，通过粮食公司向四海公司提供1.1亿元收购资金亦属合理。
新大公司同意承担向中瑞公司支付1亿元人民币现金回报之债务既合法又合理，新大公司认为其承担1亿元债务损害新大公司、其股东及债权人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中瑞公司与朱明、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及新大公司均不存在恶意串通。新大公司承担1亿元现金回报并不导致第三人利益受到损害。首先，新大公司本身并非第三人。其次，新大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协物流公司，朱明将原本应由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实际承担的债务转由新大公司承担，系其在股东与其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分配与重组，不可能构成损害股东之情形。第三，《协议书》签订于2005年10月，离新大公司破产尚有5年时间，新大公司当时所有资产大于其所负债务，不存在资不抵债之情形，不会构成对新大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之损害。
综上，本案的民事调解书之形成不违反当事人自愿，该调解书下债权亦具有真实合理的交易背景、公允的商业对价，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内容合法有效。并且，就新大公司提起的再审申请，浙江高院已裁定驳回，依据我国再审相关法律，新大公司已无权就本案再次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驳回新大公司之再审申请。
再审期间，新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组共计41份新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来源于一审法院73号案件卷宗中瑞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即证据1、2005年3月中瑞公司起诉状及证据清单，证据2、“3.25协议”，证据3、2005年3月至6月，十三张资金支付凭证，证据4、2005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修改协议》，证据5、2005年9月会议备忘录、董事会决议，证据6、2005年10月2日协议书，证据7、2007年1月25日欠款支付协议。上述证据除新大公司董事会决议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中瑞公司主张1亿元回报资金没有事实依据。
第二组证据来源于本院再审复查案卷宗，为中瑞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即证据8、“3.28菜籽油协议”，证据9、2005年4月22日中瑞公司给粮食局报告及批复，证据10、2005年6月23日粮食公司棕榈油购销合同，证据11、2005年6月27日粮食公司1000万元承兑汇票，证据12、2005年6月27日四海公司十六张增值税发票，证据13、2005年6月，粮食公司680万元、138万元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中瑞公司故意将买卖合同货款虚构为股权收购款；对比第一、二组证据中中瑞公司在“3.25协议”和“3.28菜籽油协议”，并结合中瑞公司当时的审计报告、给粮食局的报告、记账凭证等，拟证明“3.28菜籽油协议”上中瑞公司的公章是当时真实使用的公章，而“3.25协议”上中瑞公司的公章当时并不存在，中瑞公司通过伪造“3.25协议”虚构其参与股权收购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证据14、中瑞公司2004年度审计报告，证据15、中瑞公司同期使用“3.28菜籽油协议”上公章的文件，证据16、新大公司公章及变更备案文件，证据17、粮食公司两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8、中瑞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证据19、粮食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证据20、四海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证据21、朱明、陈烨在同一公司任职的资料，证据22、2008年末中瑞公司与四海公司等往来款协议，证据23、2008年末、2009年初新大公司涉诉案件统计资料，证据24、2009年3月朱明被免职的资料，证据25、本案一审应诉通知、开庭公告，证据26、本案调解笔录，证据27、2004年末四海公司承担交行债务的资料，证据28、2005年7月、9月中协物流公司付股权收购款的凭证，证据29、2006年1月中协物流公司欠款的证明，证据30、四海公司、新大公司破产债权统计。上述证据拟证明，中瑞公司主张其向四海公司提供的1.1亿元收购资金中绝大部分属于其他合同项下的货款，案涉协议均系中瑞公司事后伪造，粮食公司与中瑞公司、朱明与陈烨、四海公司与中瑞公司有共同利益关系，中瑞公司与朱明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以及中协物流公司收购新大公司的资金实际来源于国泰公司。
第四组证据：证据31、2006年6月30日，中瑞公司进行公章备案的工商材料；证据32、2007年6月18日，中瑞公司进行公章备案的工商材料以及中瑞公司于不同时期使用该备案公章的工商材料和协议。拟证明“3.25协议”上的公章是中瑞公司于2007年6月18日备案登记后才启用，“3.25协议”、2005年1月2《协议书》和2007年《欠款支付协议》，均系中瑞公司与朱明恶意串通伪造而成。
第五组证据：证据33、2005年3月至2005年4月期间四海公司的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据34、2005年3月至2005年4月期间，四海公司的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证据35、2006年期间，四海公司与粮食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拟证明粮食公司向四海公司支付的9000万元属于货款，并非股权收购款，“3.25协议”系事后伪造。
第六组证据:证据36、太丰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太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证据37、中外运动力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证据38、四海粮油（香港）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上述证据拟证明朱明与陈烨之间存在董事、同事、朋友、共同利害关系人等特殊关系。证据39、2005年9月30日中协物流公司向新大公司原股东环华储运公司、新通联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凭证。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向新大公司原股东支付的第二期356万美元股权转让款，来源于国泰公司而非中瑞公司。证据40、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等向新大公司送达的十二份应诉通知书。拟证明朱明、陈烨作为知情人员，利用朱明即将被免职之机，恶意串通，共同制造了虚假诉讼。证据41、通知朱明被免去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拟证明2009年2月16日，中协物流公司的代表以邮件形式通知朱明免去其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
中瑞公司对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有一系列行为事实与“3.25协议”相对应，证明合作收购行为于2005年初时就开始实际发生，并产生了实际的合作收购结果，并不存在相关当事人于2009年事后虚构的可能。在本案整个一审过程中，朱明都是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朱明代表新大公司所为的诉讼行为及后果，新大公司应依法负责，新大公司与朱明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不产生外部对抗效力；一审法院调解建立在充分的证据基础上，本案调解书真实有效。
第二组证据(8-13)，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同意其关联性。证据8、9，“3.28菜籽油协议”及相关报告均是为支付合作收购款而设立，并非为买卖菜籽油。证据10-12，棕榈油购销合同也是为代中瑞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而设立，汇票证实该笔款项的支付确实发生而非虚构。
第三组证据（14-30），对证据14-2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同意其关联性。“3.28菜籽油协议”是为实现合作收购目的而变通履行的产物，并有一系列相应的同期履行事实，相关协议不存在倒过来虚构的可能。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朱明是否滥用职权损害新大公司利益，是新大公司的内部关系，无外部对抗效力，中协物流公司对朱明免职不等于新大公司同时免除朱明法定代表人职务。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协物流公司免除朱明董事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时间均晚于本案审结时间，免除朱明职务的相关文件在未经公示前，朱明对外从事的法律行为对新大公司仍有约束力，且朱明是中协物流公司55%股份的投资人，在无朱明参加的情况下，免除朱明中协物流公司董事的决议程序不合法。证据25、2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本案一审调解笔录由双方授权代表和委托代理人自愿签署，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程序合法。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转让债权清单》只能证明此时四海公司替新大公司承接了该债务，不能证明四海公司此时已向南通交行实际支付了清偿款。实际上四海公司承担上述债务后是用中瑞公司的付款解决了相关支付，保证了收购的继续。对证据28中《1044871号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中2005年9月26日，3,560,000美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9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认为仅从证据文本内容看，在2005年7月1日中瑞公司通过粮食公司向四海公司付款时国泰公司还没有参与收购。国泰公司在2005年9月26日才发生的付款对此前的股权收购没有产生作用也不能替代。对证据30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便朱明存在侵害四海公司或新大公司利益的行为，也只是这两个公司如何追究朱明法律责任的问题，但不具有免除新大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效力，且该证据本身证明新大公司破产是有预谋的、人为操作的违法行为，不具有合法性。
第四组证据（31-3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中瑞公司作为签约一方，使用未经工商备案的公章并不会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且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烨同时签署了“3.25协议”，是否加盖公章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第五组证据（33-3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新大公司所举证据实际上恰好确认了中瑞公司通过粮食公司、四海公司的路径提供合作收购款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36-41），对证据36、37、3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异议，同事或朋友或熟人都不是能证明“恶意串通”的证据。对证据3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中瑞公司的资金已经发挥实际作用后才发生的付款不能取代和否定之前资金的用途和作用。对证据40的真实性、合法性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仅从该证据文本内容看，无论朱明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都是新大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朱明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无外部对抗效力和法人对外民事责任的免除效力。对证据4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补充邮件中，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无变更、变更时间，在邮件中是看不出来的，且该公证文书在形式上和内容上都不符合公证的要求，同时，也不能证明该邮件已提交给了朱明。
中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共计37份新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本案一审调解过程中，朱明都是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代表新大公司并委托李斌及律师代理的诉讼行为及后果，新大公司应依法负责。
证据1、新大公司2004年5月20日《章程》，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此时已是新大公司的投资人并实际控制新大公司。
证据2、2005年6月20日《委派书》，拟证明即日起朱明有权代表新大公司。
证据3、2009年3月27日《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决议》，拟证明新大公司在3月27日后才可能换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新大公司称“3月初朱明已经知道被免除职务”为虚构事实，其以对朱明的免职理由来推卸新大公司对外责任于法无据。诉讼中出现日期在3月27日之前的任免朱明、李斌的文件、通知为事后伪造。
证据4、新大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新大公司2009年3月底才决定变更董事，4月9日才向工商局递交变更登记申请。
证据5、2009年3月31日中协物流公司《通知》，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于该日通知朱明免除职务并交还新大公司公章、文件，新大公司称朱明于3月初已知被免除职务与事实不符。
证据6、7、2009年4月9日的新大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司大伟的护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承诺，拟证明新大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行为于该日才开始，对本案调解协议没有逆向溯及力。
证据8、9、2009年4月22日扬子晚报关于新大公司的《公告》，2009年4月17日《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新大公司内部人事变动对外产生影响力是在本案调解结束后，不能以事后行为否定之前行为的效力。
证据10、新大公司2009年8月20日《关于我司未能及时参加年检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09年3月底前并未发生新大公司公章被朱明带走的事实，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不存在问题。
证据11、新大公司船舶靠泊文件（08429号）、职工录用（续用）备案花名册、企业补换营业执照申请、纳税人发票购领使用情况报告表、船舶靠泊文件（1004号）、08年9月9日单位空岗说明书、2004年7月16日《港口经营许可证》、企业补换营业执照申请、2005年度联合年检报告书、2008年审计报告，拟证明2004年至2009年间新大公司一直在不同场合持续使用与本案2005年10月2日及2007年1月合同一致的公章，新大公司以公章问题主张涉案合同虚构的理由不成立。
证据12、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新大公司与苏州市食用油脂有限公司、四海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终审民事判决书、（2010）锡商终字第172、473、581、15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新大公司诉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四海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终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新大公司使用四枚以上公章，生效判决均认定新大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朱明在任职期间签字并使用公章、授权代理人代理诉讼行为负责。
证据13、2009年4月1日中协物流公司刊登的《公告》，证据14、2009年3月27日《关于免除李斌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证据15、新大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拟证明新大公司股东最早于2009年4月1日在香港公告称新大公司原公章作废，“公司正准备使用新的公章”，新公章在4月9日才启用，而3月27日文件上出现事后才使用的新公章，恰能证明该份文件是伪证，新大公司及其股东在制作和使用伪证，以及新大公司股东早在2009年4月1日即已预谋对新大公司实施破产，其公司破产程序存在违法操作。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2005年3月25日合作收购协议真实。
证据16、2005年1月29日《中协国际收购协议》，拟证明有关本案合作收购新大公司股权意思表示一致最初形成于此，是中瑞公司的香港控制人陈烨与新大公司的原独资投资人中协物流公司的股东朱明、苏宗榈在香港形成合作收购意向的原始证据，该协议有苏宗榈的签字和香港公证，具有不可逆性，即不可能于2009年虚构而成。
证据17、中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册，拟证明为履行2005年1月29日协议，陈烨于2005年5月17日通过香港注册登记变更成为中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该行为具有公示对抗效力，具有不可逆性，不可能如新大公司所称能在2009年进行虚构。
证据18、中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册中的首任秘书及董事通知书，拟证明相关变更登记是2005年1月29日协议内容规定的，合作收购新大公司股权意思一致于2005年1月产生，并在2005年时即有相关履行事实。
证据19、2005年10月2日《协议书》，与证据16相佐证，拟证明合作收购意向早已产生并已实际实施，无事后虚构的可能。《协议书》有五方当事人，新大公司否认该合同效力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在本案债务发生时，中协物流公司是新大公司独资出资人，其在合同上的签章行为也足以证明新大公司签章行为的真实性。
证据20、中协物流公司关于《追加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决定》、《将原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转为注册资本的决定》，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同时使用49个横点与43个横点的签章，两种签章的文件在新大公司工商档案中均存在。
证据21、中协物流公司《注册办事处座落地点通知书》，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和中协国际公司的股东、控制人均为朱明和苏宗榈。
证据22、2007年1月25日《欠款支付协议》，拟佐证证据19《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文本及签订方式上与2005年10月2日协议不同，一个为繁体字（在香港签订），一个为简化字（在宁波签订），中瑞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事后虚构造假的特征，也恰能说明中瑞公司使用不同公章的原因。
证据23、粮食公司2014年7月2日《情况说明》，拟证明粮食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确认“3.28菜籽油协议”是应中瑞公司要求，协助中瑞公司以购销菜籽油为名，通过粮食公司向四海公司提供1.1亿元收购资金，该说明与2005年至2006年已实际发生款项支付和回收凭证相互佐证；“3.28协议”及其履行也是履行“3.25协议”的证据。新大公司并非“3.28协议”当事人无权解读该协议。
证据24、中协物流公司、四海公司、朱明与中瑞公司2005年9月20日会议备忘录，该文件明确了给付中瑞公司1亿元回报的前提和原则；证据25、朱明证言，两份证据拟证明中瑞公司收取1亿元有合理依据，及粮食公司付给四海公司的款项即为合作收购款。新大公司并非该备忘录的当事人无权提出异议。
证据26、新大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拟证明2005年6月20日中协物流公司收购新大公司已完成转让审批，成为新大公司独资投资人实际控制新大公司，而此时新大公司所称的国泰公司还没有任何介入行为。
证据27、国泰公司付款材料，拟证明国泰公司付款在2005年9月下旬才发生，此前，中协物流公司对新大公司的收购已完成法律程序，不受国泰公司付款影响。
第三组证据拟证明新大公司承接债务不存在违法性。
证据28、2005年6月20日《委派书》（中协物流公司）（同证据2），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在2005年6月20日已实际控制新大公司，母子公司之间在债务承担中的责任是其内部关系，不对外构成免责理由。
证据29、中协物流公司2005年12月21日关于《将原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转为注册资本的决定》，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对新大公司的544万美元的借款在2005年12月21日后才转为注册资本金，2005年9月时新大公司对中协物流公司负有包括544万美元在内的1亿多元负债，承接本案责任有事实基础，且与抽逃注册资金无关。
证据30、新大公司2004年4月5日《董事会决议》、2005年6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修改协议》、新大公司追加投资的项目说明、2005年9月23日《有关南通新大港投资有限公司的认股及股权协议》（摘选，以下简称“9.23协议”）（国泰公司作为认购方，与中协物流投资公司等签订），拟证明中协物流公司在收购新大公司时，除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外，还承担了新大公司对股东的债务及对外债务，新大公司因此对中协物流公司负有1亿多元的债务，同时新大公司资产也因中协物流公司承担新大公司债务而净化和增值；中协物流公司承担新大公司债务的上述资金即来自于中瑞公司，新大公司替中协物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对价基础。
证据31、2005年9月23日《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2005年9月23日新大公司董事会决议已经确认其对中瑞公司的1亿元责任，决议上有其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朱明签字，效力无从否定；新大公司在另案中也企图以签字应为英文的理由推卸责任，被生效判决书否定。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新大公司缠诉及其破产行为具有利用控制权伪造证据、虚构事实逃废债务的恶意。
证据32、新大公司2009年3月27日《关于免除李斌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4月9日《申请登记委托书》，拟证明新大公司新公章在4月9日才启用，在此之前使用加盖新公章的3月27日新大公司文件为伪造。
证据33、2009年4月1日《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新大公司股东预谋及代理人合伙操纵破产，新大公司破产系恶意为之。
证据34、2009年4月1日《公告》（中协物流公司），拟证明新大公司早在2009年4月1日即已预谋实施破产。
证据35、上海金泰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申请新大公司破产清算案，（2009）通中破终字第0001号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拟证明金泰公司的所谓债权来自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其是恶意破产的始作俑者，与破产管理人等配合实施，并在恶意破产中寻获不法利益。
证据36、破产管理人关于《南通新大港储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审查报告》，拟证明新大公司破产不具备条件，郭东方等是利害关系人，其言论缺乏合法证据效力。
证据37、郭东方、无锡和信公司等要求否定中瑞公司债权的联名信，拟证明这些主体对新大公司债权形成中均存在与中瑞公司一样的朱明签字和用新大公司备案公章之外的公章，且均已被法院确认。
新大公司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1-15），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章程落款时间为2004年5月20日，而第一份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是同年5月24日，此前中协物流公司和新大公司没有关系。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对第二组证据（16-27），证据16《中协国际收购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7、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中瑞公司证明对象，该证据反而证明陈烨和朱明是同一公司董事关系。证据19，2005年10月2日《协议书》可以证明新大公司和中瑞公司的章都是假的，该协议以“3.25协议”为依据，相互并不独立。证据20，对中协物流公司收购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中瑞公司提供1亿元有异议。证据21，中协物流公司的地址和苏宗榈地址相同。证据22，中瑞公司的章是假的，文字是简体字，应在内地制作。证据23，粮食公司是中瑞公司的关联公司，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4，对会议备忘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5，证人证言未经公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6，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发证时间是2005年6月20日，可以证明证据1公司章程不真实。证据27，真实性确认，和我方证据相印证，国泰公司于2005年9月底向中协物流公司支付356万美元，作为支付新大公司原股东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可以证明购买新大公司的资金不是来源于中瑞公司。
关于第三组证据（28-31），证据28、29，是中协物流公司的内部文件，其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0，新大公司的收购价没有2亿元。交通银行的贷款偿还时还没有中瑞公司或仓马控股公司介入。新大公司的股东债权，直到2006年1月还没有归还。7200万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是2005年7月1日支付第一笔2880万人民币，付款来源是中协物流公司，不是四海公司，更不是中瑞公司；第二笔2005年9月26—30日的2880万人民币，来源于国泰公司；第三笔2006年1月还没有支付。收购新大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中协物流公司和国泰公司。补充修改协议，有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金额，这份协议是2005年6月16日签，而中瑞公司主张3、4月就开始支付转让款，显然不合理。此外，“9.23协议”约定，国泰公司进入新大公司后，要由国泰公司指定两名董事，但就在同一天的董事会决议（证据31），居然就直接违背“9.23协议”的约定，没有经过国泰公司董事会的决定，直接由李斌和苏宗榈决定，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同时，协议多处明确朱明已经完全披露了新大公司所有的债务，董事会决议却载明负有1亿的债务，也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两份文件一个在香港签订，一个在内地，朱明和苏宗榈不可能同时在两地签署两份协议。且董事会决议上苏宗榈的签名是中文，但是其他苏宗榈的文件都是英文签名，也反映出这份文件不是苏宗榈所签，而是事后伪造的。且此时新大公司收购并未完成，所以不可能存在9月23日董事会决议。
关于第四组证据（32-37），不同意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金泰公司申请新大公司破产，并不存在中瑞公司所称通过破产清算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部分，均予以确认，即对新大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除证据13外）、第三组证据（除证据23、29外）、第四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证据39、40；以及中瑞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除证据1外）、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7、18、27、第三组证据的证据28、29、30以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新大公司的证据13，是案外人粮食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该两公司均未到庭确认，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3系新大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中瑞公司并不认可，故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9系案外人中协物流公司内部文件，该公司未到庭确认，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能确认。证据36、37、38均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登记信息，证据形式上未履行相关公证手续，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1系电子邮件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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