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9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2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告人柳友三，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文盲，工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20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3日被原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于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周庆，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未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友三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柳友三及其辩护人周庆，鉴定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16日晚，被告人柳友三在溱潼镇洲城村，采用电棒电击等手段抢劫顾某现金人民币400元及皮包1只。同年6月14日晚，被告人柳友三在溱潼镇远望仪器厂附近道路上将刘某推倒在秧田里，对其随意殴打并用铁片将其捅成轻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友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友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友三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被告人柳友三对其随意殴打并将其捅伤，请求对柳友三从重处罚，判令柳友三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260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元、护理费人民币14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51125元。
被告人柳友三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有罪供述是在自己戴了手铐、脚镣的情况下形成的，属非法证据，请求予以排除；其有罪供述的内容都是其看见或听说的，不是自己所为；其不同意赔偿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辩护人周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生物物证鉴定程序违法；被告人前后供述矛盾，不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侦查机关未收集到作案工具，故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柳友三有罪。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16年2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柳友三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洲城村村部西边河东的南北小路上，将被害人顾某拖到小巷道内，采用电棒电击顾某面部的方法，劫取顾某现金人民币400元及皮包1只。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柳友三人民币840元等物证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柳友三抢劫被害人顾某的400元人民币（编号H91B630718等）的特征，与柳友三的440元合计人民币84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6日晚，被害人顾某报案称被一男子捂住嘴拖到小巷道内，并用电棒多次电击其面部，抢去400元后离去。同日，姜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3.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民警秦朋峰、钱爱兵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16日20时许，被害人报案后陈述其被抢的400元中，有两张旧版一百元面值的纸币，两张新版“土豪金”一百元面值的纸币。后根据监控研判发现柳友三有重大嫌疑。同日23时许，公安民警到柳友三家中，发现其上衣口袋内有840元，该840元分两份放在上衣内侧口袋内，一份为两张旧版一百元面值的纸币和两张新版“土豪金”一百元面值的纸币，与被害人描述的特征类似，遂将柳友三传唤至派出所，对其进行人身检查、采集指纹、血样等信息，后将血样、扣押的现金等送至泰州市公安局DNA实验室检验。
4.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民警周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柳友三的交代，其作案使用的电棒被其扔到家南边的河中，具体扔在什么地方记不清楚，故无法组织打捞。
5.溱潼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顾某受伤情况。
6.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6日晚8点40分左右，其从溱潼镇洲城村村部门口的这条路向西，沿着河东的一条路向北走，走了大概50米左右，突然有一个男的从其身后冲上来，用左胳膊蒙住其嘴，右手拿了一根电棍，用电棍朝其脸上电了两下，接着把其摁坐在地上，让其把钱拿出来。其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拿了一百元出来，他说还有，其又拿了一百元出来，他又说还有，然后就将其朝旁边的一个向东的巷子里面拖。到了巷子里面之后，这个男的将其推倒坐在地上，又用电棍电其脸，其吃不消就用右手去打，结果手也被电伤了。他又用电棍电其脸，其说不要再电了，把钱都给你。于是赶紧把包拿下来给他，然后这个男的就走了，其立刻爬起来向北跑，边跑边用电话打110报警。那个男的30岁左右，大概1米7几，短头发，脸比较瘦，好像是本地口音。电棍外形像电筒，不大，顶端有个像灯泡一样的东西，放电的时候有啪啪啪的声音，有白色的光。四张一百元的纸币中，其中有两张是新版“土豪金”一百元面值的纸币，两张是旧版的红的一百元面值的纸币。包是一个普通的单肩斜跨包，灰色的，比较硬，是在淘宝网上买的。
7.被告人柳友三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下班回家吃了晚饭后准备去溱潼镇洲城四海浴室洗澡，到洲城闸口那里已经8点多，浴室9点关门，其看时间不够就没有去洗澡，而是从闸口往北走，走了一段路，看到一个小姑娘背了一个小皮包往南走，其就跟上去，没跟多久，快到闸口的时候，其用手捂住小姑娘的嘴，把她拖到东边的角落里。其拿电筒抵住她脸让她把钱拿出来，电筒抵住脸的时候，电筒前面噼啪响，冒电光，她先从皮包里拿了一百元给其，其估计小姑娘身上还有钱，就用手电筒再捣到她脸上，她又拿了一百元，然后其将她往巷子里面拖，小姑娘坐在地上摁住皮包，其蹲在地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皮包用力拉走，从巷子往北溜，边跑边翻包里的东西，掏出二百元后就随手把包往路边一扔，然后就回家了。抢的钱中有两张是有大金丝的红一百的，有2张是老的红一百的，其把抢的这四百元叠起来和其身上的四百多元一起放在黑西装袋里。电筒是金黄色的，里面有一节充电电池，电筒灯泡两边各一个螺丝。电筒在第二天被其连同充电器一起扔到洲南庄子南边的大河里了，具体扔哪里不知道。
8.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16日夜对顾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顾某额部眉间有0.8×0.8cm皮肤破损，鼻根部有2cm弧形线状皮肤破损，右耳前有1.7cm斜形皮肤破损伴少量血茄，右中指末端有0.1cm皮肤裂伤，周围少量血迹。采血针采取顾某血制作血痕转移滤纸1份，棉签擦拭顾某唇周制作唇周擦拭拭子1枚。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6日21时45分至2016年2月17日4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在由闸口向北120米、路西边的绿化带中发现一只灰色小皮包。
10.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柳友三于2016年7月13日指认其实施抢劫和扔包的地点位于溱潼镇洲城村村部西侧河东南北小路及小巷道。
11.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物）鉴（法物）字[2016]145号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人高某的陈述，证实送检的四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中其中1张编号为H91B630718的一百元人民币检出与顾某血痕相同的基因分型，似然比率为5.80×1016。
12.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
13.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柳友三的视频，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柳友三的过程，被告人柳友三供述时神态自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二、寻衅滋事
2016年6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柳友三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远望仪器厂西侧十字路口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尾随骑电动自行车的被害人刘某，当刘某转弯向西行驶后不久，被告人柳友三将刘某连人带车推倒在路南侧的秧田里，对其拳打脚踢并用铁片将其捅伤。经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柳友三的裤子、口罩、外套等物证照片及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柳友三家中检查发现1条灰色长裤，裤脚处有泥土以及4只口罩、1件黑色外套，并作为行政案件证据予以保全，后于2016年7月5日进行扣押。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刘某报案称其骑电动自行车行至溱潼镇远望仪器厂西侧十字路口北边的小路上时，一男子从路边蹿出，殴打其头部，并用刀捅其腹部致其受伤。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5日立案侦查。
3.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民警秦朋峰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刘某报案后，根据生物物证鉴定报告，发现被告人柳友三有重大嫌疑，后于2016年7月5日将其从家中传唤至公安机关审查。
4.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民警周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柳友三的交代，其作案使用的铁片被其扔到洲城村村部西边的大河里，具体扔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故无法组织打捞。
5.溱潼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大网膜刀割伤、腹部开放性刀割伤、四肢皮肤刀割伤及住院治疗情况。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4日晚9时左右，其下班骑电动车回家路经溱潼镇远望厂西边十字路口向北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一辆开着灯的电动自行车跟着其，接着开到其前面，将车停到前面转弯后的东西路上。这个男的比较瘦，个子不算高。其骑车过去后，这个男的从其背后将其往田里推，其和车都倒在田里。瘦瘦的男子就跪在其身上，一只手捂住其嘴，一只手用拳头打其左侧头部，打了二三拳。其当时用脚蹬、用手推，后来就问他是不是要钱，瘦瘦的男子也不作声。后其爬起来站在田里，瘦瘦的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状的刀，直接朝其肚子上捅了一刀，其右侧大腿也被划了一刀，接着其就往庄方向走，瘦瘦的男子就骑电动自行车往东溜走了。当时这个男的上身穿的黑色休闲服，戴了帽子和口罩，骑的黑色踏板电动自行车。
7.被告人柳友三的供述证实，事发当晚6点左右，其从家中骑黑色电动自行车出去，电动车里面有干活时用的帽子、口罩和手套，在路上捡到一块20公分长、2公分宽的不锈钢铁片，边上比较锋利，其想用它逮刺猬，就拿了放在电动车上，然后就到厂附近的路边上戴上橡胶手套捉刺猬。晚上8、9点钟，其看见东边来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其就戴上帽子和口罩，看到那个女的往北边路上行驶，其就骑车跟上去，那女的往北开了没多远拐到向西的水泥路上了，其也拐到向西的水泥路上超过那个女的，把车子停在路边，把铁片拿出来抓在右手上。那个女的过来后，其用手推她的电动车屁股，将那女的连人带车推到秧田里去了。那个女的倒在秧田里喊救命，其头脑一热就用拳头打了她两拳，然后用铁片对她捅了两下，具体捅在什么部位记不得。那个女的踢了其几脚，其用右腿也踹了她肚子两下，然后就骑电瓶车准备走，那个女的爬起来就往西边路上溜，其看女的溜走了，自己也就骑电动车走了。铁片被其在往西到洲城路上的桥上扔到桥南边大河里了。
8.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公安人员提取了刘某血痕1份、十指擦拭物及唇周擦拭物各1枚。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14日22时至6月15日8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发现现场遗留鞋印、红色斑迹。
10.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柳友三指认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用铁片捅伤被害人的地点位于溱潼镇远望仪器厂西侧十字路口北边向西的小水泥路南侧秧田。
1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物）鉴（法物）字[2016]779号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人高某的陈述，证实送检的灰色长裤右裤腿中部和右裤腿前下部斑迹检出与刘某血痕相同的基因分型，似然比率为1.91×1018。
13.案发路段附近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柳友三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14.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柳友三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柳友三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20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3日被原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元，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
对于被告人柳友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柳友三提出排除其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有罪供述的申请，经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只有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才应当予以排除。本案被告人柳友三因故意犯罪两次被判刑，又因涉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公安人员间或对其使用警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的规定，公诉人在庭前会议和庭审播放的审讯视频，亦证实被告人柳友三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神态自然，叙述条理清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被告人柳友三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柳友三提出其有罪供述的内容都是其看见或听说，不是自己所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柳友三归案后，曾在监视居住期间及被看守所羁押后多次供述实施抢劫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其中有关作案时间、地点、手段、情节、穿着等相关细节，非本人亲身经历不能供述，且与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吻合。被告人柳友三辩解其有罪供述的内容都是其看见或听说，并无证据证明，其翻供理由不能成立，且翻供的内容前后矛盾。庭审中，被告人柳友三还提出其在看守所在其要求公安民警为其提供让家人代其领取工资的委托书，无奈之下才作有罪供述的辩解，经查亦不属实。特别是被告人柳友三庭审中称其案发前与本案被害人均无接触，但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柳友三持有的其中1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上检出与被害人顾某血痕相同的基因分型；从柳友三的灰色长裤上检出与被害人刘某血痕相同的基因分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案发前被告人柳友三与本案两名被害人均有过肢体接触，并实施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
3.关于被告人柳友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柳友三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柳友三庭前供述前后矛盾，但其庭前有罪供述得到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证明体系，且被告人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人柳友三的庭前有罪供述应作为本案定案根据。被告人柳友三供述作案工具已被其作案后扔弃到河中，因其不如实供述扔弃的具体方位，导致作案工具无法打捞，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4.关于被告人柳友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生物物证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相关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对相关检材按照检验鉴定规程和技术方法鉴定后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唯一；鉴定机构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与委托鉴定单位另行约定鉴定时限，符合鉴定规则，鉴定人亦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于2016年6月14日晚被被告人柳友三持铁片捅伤后，当日至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7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2605.53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溱潼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友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柳友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有前科，且针对未成年人实施抢劫，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柳友三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刘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为：1、医疗费人民币12605.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元（住院14天×20元／天）；3、营养费人民币600元（营养期酌定30日×20元／天）；4、护理费人民币1400元（住院14天×100元／天）；5、误工费人民币4401元（误工期3个月，按江苏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606元计算，即17606÷12×3）；6、交通费酌定人民币100元，合计人民币19386.53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判令被告人柳友三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友三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友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四百元，发还给被害人顾婧雯。
三、被告人柳友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九千三百八十六元五角三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华
代理审判员 钱心璐
人民陪审员 马罗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泽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