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森源环保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同沙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钟召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洪胜，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亚，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才章。
委托代理人：杨文豪，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洪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森源环保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才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1日，森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吴才章退还森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694414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吴才章承担。森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为：1、吴才章退还森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864463.6元及利息118954元（从2012年1月18日起暂计至2013年2月28日，并顺延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贷款利率计算）；2、吴才章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吴才章承担。
吴才章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森源公司支付吴才章工程款100934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4354.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森源公司承担。后吴才章又以森源公司应支付给吴才章的工程款少计算272131.16元为由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森源公司支付吴才章工程款1281474.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森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才章以“重庆铜梁县建筑工程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森源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源公司将位于东莞市桥头镇大洲村第一工业区的新建厂房项目，以包模板及劳务人工的方式发包给吴才章。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约定，工程项目包括厂房2栋（各1层），建筑面积3260平方米，宿舍1栋（2层），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高干宿舍1栋（3层），建筑面积562平方米。合同第一条第5项承包范围约定，施工图纸上所有需要的人工均由吴才章负责施工，施工中场内所用水管和电缆线由吴才章负责，所有的排污排水由吴才章负责，吴才章负责厂房内水磨石施工，施工技术资料由吴才章负责收集和整理，施工的材料资料由森源公司提供，做资料的费用在合同价已包含。合同第四条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约定，森源公司按各项每栋实际建筑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单价给吴才章，阳台雨棚按实际平方米计算，厂房每平方米单价为148元，造价约为482480元，宿舍每平方米单价为140元，�价约为294000元，高干宿舍每平方米单价为140元，造价约为78680元，钢筋对接、焊接费10000元，总造价共计865160元。合同第六条工期约定，本工程工期从2010年1月11日起至2010年7月30日止，其中A栋厂房在2010年4月30日交付使用，总工期150天。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由于吴才章的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吴才章支付森源公司500元违约金。
吴才章又以“重庆铜梁县建筑工程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森源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森源公司将位于东莞市桥头镇大洲村第一工业区的加建办公室项目，以包模板及劳务人工的方式发包给吴才章。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约定，工程项目包括老厂房1栋加高做女儿墙，办公楼加建三层设施及外施工。合同第一条第2项承包范围约定，施工图纸上所有需要的人工均由吴才章负责施工�施工中场内所用水管和电缆线由吴才章负责，所有的排污排水由吴才章负责。合同第四条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约定，森源公司按各项每栋实际建筑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单价给吴才章，办公楼和正前面大花架每平方米单价为230元，造价约为69000元，其他花架每平方米单价为70元，外墙装修（打除旧瓷片和重新装修外墙）每平方米单价为85元，工程另加20000元为打墙及其他费用，工程项目1项即老厂房1栋加高做女儿墙包工包料总承包费用为60000元，吴才章承包范围和其他配套如厨、厕、浴、天面等排水管安装及地下化粪池建造等，各项所需人工费均含在本单价内。合同第六条工期约定，本工程工期从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6月20日止。
签订合同后，吴才章主张其于2010年4月开工，于2011年11底全部完工，新建厂房在2011年9月底完工并交付使用，于2011年11月退场。而森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开工，并否认涉案工程已完工，主张吴才章有多项工程至今未完工，吴才章于2012年1月17日退场。
森源公司提供了2011年8月12日的工程完工计划，该工程完工计划的内容为：高干宿舍四层楼面（打印）：8月15日浇楼面（手写）；新建宿舍贴外墙砖（打印）：8月31日前贴好，19日开始放线（手写）；厂房A、B钢构房贴外墙收尾（打印）：9月31日前收完（手写）；全部工程竣工时间（打印）：9月31日前完工（手写）；所有建筑工人搬走（打印）：8月31日前完工（手写）；所有工程应在8月31日前竣工并交付建设单位，如未按时完成施工任务所产生的后果由施工方负责（打印）。建设方代表签名（打印）：杜红亮（手写）。吴才章对以上打印的内容和手写的内容不予确认，而森源公司则表示不清楚以上手写的内容是谁写的。吴才章在施工方代�处手写了“2011年8月12日高干宿舍、新建宿舍9月底外墙磁砖全部完工，吴才章”的内容，吴才章认为其只是确认工程完工计划中有关2011年9月31日只能完工高干宿舍和新建宿舍的内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另外，该工程完工计划的施工方代表签名的下方还手写备注有一句话：9月20日前全部完工并拆完排架，若未完工，延续按每天1000元扣除工程款。吴才章也不确认上述手写备注的内容，而森源公司亦表示不清楚以上手写备注的内容是谁写的。
2012年1月15日吴才章出具《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两份材料，该两份材料显示吴才章表示对打√的由吴才章确认加盖指模作为结算，其他还有异议，打？地方待后处理，结账按此单结算。
2012年1月15日吴才章还向森源公�出具了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吴才章负责的工程明细，其中未完成和未做部分有1、楼面隔热层处理；2、宿舍、高干宿舍：厕所、浴、天面等排水管未完成安装，厂房未完成施工？3、所有收缩缝未批灰过水泥？4、宿舍三、四层的隔间、卫生间未做？5、宿舍天面天井面积未扣面积；6、排污管、排水管是由森源公司施工，吴才章未做；7、宿舍二楼卫生间未做；8、所有电梯井、收缩缝墙未批灰；9、宿舍各层未做水泥面？10、宿舍外墙未贴完外墙砖？11、办公楼加层未留辟雷柱？吴才章认为其只对加盖有手印的予以确认，对没有加盖手印或打？的部分不予确认。
2012年1月17日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签订协议书，约定森源公司与吴才章按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计算标准；《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吴才章负责的工程明细三份材料经双方确认，除打？及未盖手印的项目未确认外，其他全部项目内容作为结算依据；打？的项目，双方应友好协商或参照当时的行情进行结算，如双方无法协商按城建部门的认定作为结算依据；森源公司支付680000元，其中300000元对公转账给东莞市企石深巷建筑工程公司，由该公司支付给吴才章，其余38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给吴才章。
2012年3月5日吴才章向森源公司出具吴才章确认扣减单，确认新建宿舍、高干宿舍、商铺门口做化粪池的人工费，新建宿舍、高干宿舍、商铺接天面排水的人工费在工程款中扣除。
2012年7月26日森源公司又与吴才章在东莞市桥头镇政府的协调下签订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该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的内容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一致。
森源公司与吴才章均确认森源公司已经向吴才章支付了工程款2588000元。
根据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确认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以下项目进行过结算：
厂房A：1、厂房A一层＋展厅＋门飘＋小门飘，329596元；2、厂房A二层＋天井，252340元；3、厂房A天面层（即第3层），252340元；4、厂房A梯顶，9657元。均按合同单价14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
厂房B：5、厂房B一层＋门飘，167462元；6、厂房B二层楼面，162800元；7、厂房B天面层，166500元；8、厂房B梯顶，9657元。均按合同单价14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
宿舍：9、宿舍一层，216300元（103米长）；10、宿舍二层，237930元（103米长）；11、宿舍三层，237930元（103米长）；12、宿舍天面（即第4层）237930元（103米长）；13、宿舍楼梯顶6.8＊9.3，17707元；14、宿舍楼梯顶9.25＊4.5，5828.2元。均按合同单价14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
办公楼加层：15、办公楼天面，84059元；16、办公楼梯顶，9957元；17、办公楼大花架，8771元；
高干宿舍楼：18、高干楼一层，45860元；19、高干楼二层，28388元；20、高干楼三层，21602元；21、高干楼天面，21602元。22、围墙、保安室，107000元。23、老仓库（双方又称老厂房、铁皮房、旧仓库），60000元。24、补人工费（对焊、补人工费、材料），10000元。25、旧仓库封门洞，2400元。26、办公楼内花台，554元。27、办公楼外花台，1870元。28、厂房A基础电缆沟人工费、材料费，1000元。
以上28项工程项目造价共计为2707040.2元，吴才章均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打√按指模确认，森源公司亦同意按此结算。另外，经原审法院核实《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还有以下4项是吴才章打√按指模确认，但是没有列入上述28项当中的：29、宿舍二角楼，86520元；30、打墙及其他费用20000元；31、旧仓库贴外墙50456元；31、办公楼一层、二层墙面贴瓷片44302元。
但是，森源公司认为吴才章还有按合同约定及图纸的要求未做的工程项目造价，应当扣除。同时，森源公司还认为厂房A、B加建第2层、第3层，宿舍加建第3层、第4层吴才章是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厂房148元／平方米、宿舍1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的，但是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厂房148元／平方米、宿舍140元／平方米是�含厂房1层及基础、宿舍1、2层及基础的单价，而厂房A、B加建第2、3层、宿舍加建第3、4层时因基础及第1层已经做好，吴才章已经不用再进行基础的施工，因此吴才章在厂房A、B加建第2、3层、宿舍加建第3、4层时工程量已经大大减少，吴才章仍然按原合同约定的含厂房第1层和基础、宿舍第1、2层和基础的单价厂房148元／平方米、宿舍1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是不公平的，森源公司认为在计算厂房A、B加建第2层、第3层，宿舍加建第3层、第4层的工程造价时应当减去相应吴才章减少的工程量。而吴才章则认为上述28项的工程项目造价以外，还有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的造价及增加工程造价未结算。
因此，森源公司与吴才章因涉案工程造价结算发生争议，森源公司申请对《森源公司工地宿舍楼、厂房未做工程项目》、《森源公司工地未做工程项目二》、《附�二：须评估的项目》及《案件需要评估的项目及其详细说明》的内容进行鉴定。而吴才章则申请对双方未结算的工程项目造价、增加工程造价及《吴才章要求鉴定的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申请一并委托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建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第二稿），鉴定意见为工程总造价为1377455元（其中森源公司：－757187.13元，吴才章：2195330.37元），有争议的项目－60688.24元（森源公司）。
鉴定报告书列出的吴才章申请造价鉴定的项目中宿舍加建3－4层（含宿舍加建第3层、宿舍加建第4层、宿舍楼梯顶的造价为499395.2元、厂房A加建2－3层（含厂房A加建第2层、厂房A加建第3层、厂房A梯顶）的造价为514337元、厂房B加建2－3层（含厂房B加建第2层、厂房B加建第3层、厂房B梯顶）的造价为338957元，以上三项在双方确认的28项工程项目的造价中已经包括。另外，鉴定报告书列出的吴才章申请造价鉴定的项目中宿舍新建延长33米（1－4层含首层夹层）造价为597317.86元，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对宿舍工程造价是按长103米进行结算的。森源公司与吴才章还对鉴定报告书提出了其他异议，详见双方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
在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森源公司与吴才章明确除上述28项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以及森源公司、吴才章各自对鉴定报告书提出的书面异议之外，还有无其他遗漏的或没有涉及到的工程项目未计算工程造价，森源公司与吴才章均未再提出有遗漏或没有涉及到的工程项目未计算工程造价。
另查，森源公司以涉案工程的沉台项目，裸露和突出地面，不符合设计要求，申请对修复沉台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根据森源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科艺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沉台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鉴定，并委托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修复沉台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是，森源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放弃要求吴才章支付沉台的修复费用46682元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终止了有关沉台的质量鉴定和修复造价鉴定。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森源公司提供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吴才章负责的工程明细、协议书、申请书、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收款收据、吴才章确认扣减单、说明、桥头厂完工日期、工程完工计划、预警通知书、按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建筑图纸，吴才章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消防报批图纸、更改图纸、吴才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双方完全没有争议的量和价款）、吴才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工程量上的差异）、森源公司没有结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原审法院调取的保证书及质量安全监督手续情况登记表，建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吴才章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森源公司、吴才章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是森源公司又与吴才章签订了协议书、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表示同意与吴才章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因此森源公司应当按照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才章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工程的造价是多少，森源公司是否向吴才章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二是导致涉案工程没有完工的责任在谁，吴才章是否应当向森源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森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548836.4元，而森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2588000元，故吴才章应当返还森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864463.4元。而吴才章则主张涉案工程的造价为3869474.76元，森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2588000元，森源公司还应支付吴才章工程款1281474.76元。对于涉案工程的造价，首先吴才章出具了《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两份结算文件上列出了各工程项目的名称及造价，在�两份结算文件中吴才章对打√并按手印的工程项目造价无异议，而森源公司在2012年1月17日的协议书、2012年7月26日的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中及在本案庭审中也对两份结算文件中打√并按有吴才章手印的工程项目造价亦同意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两份结算文件及森源公司、吴才章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以下28项工程项目的造价：厂房A：1、厂房A一层＋展厅＋门飘＋小门飘，329596元；2、厂房A二层＋天井，252340元；3、厂房A天面层（即第3层），252340元；4、厂房A梯顶，9657元。均按合同单价14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厂房B：5、厂房B一层＋门飘，167462元；6、厂房B二层楼面，162800元；7、厂房B天面层，166500元；8、厂房B梯顶，9657�。均按合同单价14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宿舍：9、宿舍一层，216300元（103米长）；10、宿舍二层，237930元（103米长）；11、宿舍三层，237930元（103米长）；12、宿舍天面（即第4层）237930元（103米长）；13、宿舍楼梯顶6.8＊9.3，17707元；14、宿舍楼梯顶9.25＊4.5，5828.2元。均按合同单价14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办公楼加层：15、办公楼天面，84059元；16、办公楼梯顶，9957元；17、办公楼大花架，8771元；高干宿舍楼：18、高干楼一层，45860元；19、高干楼二层，28388元；20、高干楼三层，21602元；21、高干楼天面，21602元。22、围墙、保安室，107000元。23、老仓库（双方又称老厂房、铁皮房、旧仓库），60000元。24、补人工费（对焊、补人工费、材料），10000元。25、旧仓库封门洞，2400元。26、办公楼内花台，554元。27、办公楼外花台，1870元。28、厂房A基础电缆沟人工费、材料费，1000元。以上28项工程项目造价共计为2707040.2元。
另外，经原审法院核实《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还有以下4项是吴才章打√按指模确认，但是没有列入上述28项当中的：29、宿舍二角楼，86520元；30、打墙及其他费用20000元；31、旧仓库贴外墙50456元；32、办公楼一层、二层墙面贴瓷片44302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约定《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经吴才章打√按指模确认的工程项目造价作为结算的依据，且上述4项工程项目造价也没有包括在鉴定报告书的工程造价当中，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4项工程项目造价也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当中。
原审法院还根据双方的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工程总造价为1377455元（其中森源公司：－757187.13元，吴才章：2195330.37元），有争议的项目－60688.24元（森源公司）。
对于森源公司对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逐一予以回应：
1、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中宿舍－新建延长33米597317.86元，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已经对宿舍的造价按103米进行结算，即按图纸的70米＋新建延长的33米进行结算，不应当再另行计算造价。原审法院认为，《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已经明确注明宿舍每层的长度为103米，建业公司亦出庭作证证实宿舍的实际长度为103米，图纸长度为70米，新建增加了33米。也就是说宿舍新建长度增加33米�工程造价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已经结算，即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28项工程项目造价中的第9项宿舍一层216300元（103米长）、第10项宿舍二层237930元（103米长）、第11项宿舍三层237930元（103米长）、第12项宿舍天面（即第4层）237930元（103米长）的工程造价当中已经包括了宿舍新建长度增加的33米的工程造价，不应当再另行计算造价，应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予以扣除。
2、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中宿舍加建3－4层（含宿舍加建第3层、宿舍加建第4层、宿舍楼梯顶）的造价为499395.2元、厂房A加建2－3层（含厂房A加建第2层、厂房A加建第3层、厂房A梯顶）的造价为514337元、厂房B加建2－3层（含厂房B加建第2层、厂房B加建第3层、厂房B梯顶）的造价为338957元，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已经对上述工程项目的造价进行了结算，森源公司也予以认可，不应当再另行计算造价。原审法院认为，在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已经对上述工程项目的造价进行了结算，且森源公司也没有异议，在原审法院前面所列的28项工程项目造价中（分别是第11、12、13、14、2、3、4、6、7、8项）也已经包括上述工程项目的造价，且金额是一致的，故不应当再重复计算造价，应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予以扣除。
3、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中宿舍层高加高76545.2元、厂房A层高加高12358.57元、厂房B层高加高17349.96元，是因吴才章未按图纸施工，擅自加高，责任在吴才章，不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内。原审法院认为，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厂房建设一层、宿舍建设二层，但是实际增加了很多合同外的工程项目，且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项目亦没有签证材料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吴才章在图纸设计的层高基础上加高，森源公司完全能够清楚并了解吴才章的施工情况，在森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吴才章施工过程中对层高加高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层高加高的工程项目造价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内。
4、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未扣减办公楼化粪池9500元、旧仓库承包部分瓷片、水泥沙4340元，而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对扣减办公楼化粪池9500元、旧仓库承包部分瓷片、水泥沙4340元是打√按手印确认的，因此工程造价应当扣减以上两项。原审法院认为，在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对扣减办公楼化粪池9500元、旧仓库承包部分瓷片、水泥�4340元吴才章是打√按手印确认的，故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减以上两项。
5、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未扣减水磨石施工费45316元，而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对扣减水磨石施工费45316元是打√按手印确认的，因此工程造价应当扣减该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在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对扣减水磨石施工费45316元吴才章已经打√按手印确认，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水磨石施工属于吴才章的承包范围。因此，水磨石施工费45316元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减。
6、森源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书未扣减围墙、门卫房双面瓷片30000元、瓷片水泥沙30000元，而吴才章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对扣减围墙、门卫房双面瓷�30000元、瓷片水泥沙30000元是按手印确认的，因此工程造价应当扣减上述两项目。原审法院认为，在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中对扣减围墙、门卫房双面瓷片30000元、瓷片水泥沙30000元吴才章是按手印确认的，故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减以上两项。
对于吴才章对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逐一予以回应：
1、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已扣减了宿舍的排水工程31828.22元，还扣减了室外排水工程60688.24元，室外排水工程不属于吴才章的施工范围，不应当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将扣减室外排水工程60688.24元列为有争议的项目，森源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所有排污排水由吴才章负责施工，包括室内排水和室外排水。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的约定，所有的排污排水由吴才章负责，且没有�分室外排水工程和室内排水工程。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明确所有的排水工程均由吴才章施工，现吴才章没有施工室外的排水工程，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报告书有争议的项目室外排水工程60688.24元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减。
2、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厂房A未做部分基础梁的价款，厂房A未做部分基础梁是由于森源公司提出将不必要的梁变更取消，吴才章还请了森源公司的工程师到场，森源公司的工程师到场后怕承载不够，就又要求吴才章重新加固补基础梁。吴才章还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厂房B未做部分基础梁、宿舍未做部分基础梁的价款，实际上吴才章完全是按图纸施工的，如果基础梁未做怎么可能在上面继续建筑房屋，故吴才章认为不应当扣减厂房A未做部分基础梁、厂房B未做部分基础梁、宿舍未做部分基础梁的工程价款。在庭审中吴才�认为基础梁是按森源公司的要求做的，吴才章根据当时的图纸做，但森源公司要求更改的，不应当扣减差额。但是，吴才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森源公司要求吴才章更改图纸少做部分基础梁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吴才章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吴才章应当按图纸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厂房的单价148元／平方米、宿舍的单价140元／平方米就是吴才章按图纸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后才能获得的结算单价，现吴才章未按图纸施工少做了部分基础梁，工程造价就应当扣减厂房A未做部分基础梁、厂房B未做部分基础梁、宿舍未做部分基础梁的工程价款。
3、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厂房A基础工程99608.08元、厂房B基础工程54703.72元、宿舍基础工程112076.99元，共计266388.79元，而上述基础工程吴才章均已经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厂房的单价148元／平方�是含厂房第1层及基础的价格，宿舍的单价140元／平方米是含宿舍第1层、第2层及基础的价格，但是现厂房的第2、3层、宿舍的第3、4层是增加工程，双方并没有约定单价，考虑到厂房、宿舍均比原合同约定增加了两层，相应的基础工程的工程量也会有所增加，因此双方才同意按照原合同单价来结算增加的厂房第2、3层、宿舍第3、4层的工程造价，实际上基础工程造价已经分摊到每一层的工程造价中，因此不应当扣减上述基础工程的价款。而森源公司则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厂房的单价148元／平方米是含厂房第1层及基础的价格，宿舍的单价140元／平方米是含宿舍第1层、第2层及基础的价格，而厂房A、B加建第2、3层、宿舍加建第3、4层时因基础及厂房第1层、宿舍第1、2层已经做好，吴才章已经不用再进行基础的施工，因此吴才章在厂房A、B加建第2、3层、宿舍加�第3、4层时工程量已经大大减少，吴才章仍然按原合同约定的含厂房第1层和基础、宿舍第1、2层和基础的单价厂房148元／平方米、宿舍1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是不公平的，森源公司认为在计算厂房A、B加建第2层、第3层，宿舍加建第3层、第4层的工程造价时应当减去相应吴才章减少的工程量。
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厂房的单价148元／平方米是含厂房第1层及基础的价格、宿舍的单价140元／平方米是含宿舍第1层、第2层及基础的价格，但是现厂房的第2、3层、宿舍的第3、4层是增加工程，双方并没有约定单价，考虑到厂房、宿舍均比原合同约定增加了两层，相应的基础工程的工程量也会有所增加，且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是按厂房单价148元／平方米、宿舍单价140元／平方米来结�厂房A、B加建的第2、3层、宿舍加建的第3、4层的工程造价的，森源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及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也同意将《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作为结算依据，应当视为吴才章也同意增加工程厂房A、B加建的第2、3层、宿舍加建的第3、4层的工程造价按厂房单价148元／平方米、宿舍单价140元／平方米来结算，现森源公司又主张单价过高应当扣除基础工程价款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吴才章关于不应当扣减以上基础工程价款266388.79元的主张予以采信。
4、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厂房A、B未做首层隔墙的价款，但是厂房A、B首层隔墙吴才章实际已经完成，而森源公司要求将其全部拆除，吴才章只能按照森源公司的要求拆除了厂房A、B首层隔墙。建业公司回应称图纸设计有厂房A、B首层隔墙，但是现场没有做，而吴才章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对吴才章关于不应当扣减厂房A、B未做首层隔墙价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5、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宿舍未做工程的价款392726.65元，这些未做的工程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增加的工程，双方并没有约定是比照原合同施工，还是按图纸施工，这部分工程量应当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应当扣减宿舍未做工程的价款392726.65元。建业公司回应称宿舍未做工程392726.65元既有合同内的工程，也有合同外的工程。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是约定森源公司承包宿舍第1、2层，后面宿舍又增加了第3、4层及宿舍长度也比原图纸延长了33米，但是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仍是按照140元／平方米的合同单价来结算整个宿舍的工程造价（含合同内的工程造价及合同外的工程造价），且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签订的协议书及劳务承包结算协议书均约定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计价标准，也就意味着不管是宿舍的合同内工程还是合同外工程，吴才章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的设计要求施工才能够按140元／平方米的合同单价来结算整个宿舍的工程造价，如果吴才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的设计要求而少施工或未施工的工程项目造价应当相应扣减。这也从吴才章出具给森源公司的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吴才章负责的工程明细、吴才章确认扣减单两份证据中吴才章承认多项工程项目应由其施工但未完成或未做应当扣减工程款的承诺可以相互印证。简而言之，吴才章按140元／平方米的合同单价来结算整个宿舍的工程造价，吴才章就应当按合同及图纸的�求完成全部施工项目，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价款就应当予以扣减。因此，原审法院对吴才章关于不应当扣减宿舍未做工程的价款392726.6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6、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全厂未做技术资料费33553元，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吴才章无须提供施工技术资料，故吴才章不同意扣减施工技术资料费。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厂房、宿舍工程）已约定施工技术资料由吴才章负责收集和整理，虽然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室加层、老厂房做女儿墙、排水系统）对施工技术资料由吴才章负责收集和整理的内容打了×，但是本案所涉的工程主要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厂房、宿舍工程）所涉的工程，且存在大量的增加工程，吴才章作为施工方负有收集和整理施工技术资料的义务，这是吴才章应负的合同附随义务，建业公�亦回应称其在鉴定报告书中扣减的全厂未做技术资料费33553元就是施工技术资料的费用，而吴才章不能提供施工技术资料，应当扣减相应的施工技术资料费，故原审法院对吴才章关于不应当扣减全厂未做技术资料费33553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7、吴才章主张鉴定报告书扣减了办公楼未做部分（减少）装饰工程1266.23元，而办公楼未做部分是指窗户，吴才章认为不应当扣除窗户的面积。而森源公司则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办公楼外墙装修按85元／平方米计算，外墙装修的面积不应当包括窗户的面积，故应当扣除窗户的面积。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办公楼外墙装修的面积须扣除窗户的面积，且在吴才章出具的《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要求增减工程内容》对于扣减窗户的面积，吴才章是没有打√按指模确认的，鉴于办公楼外�肯定包括了窗户在内，原审法院认为办公楼外墙装修面积不应当扣减窗户面积为宜，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吴才章的主张即鉴定报告书不应当扣减办公楼未做部分（减少）装饰工程1266.23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707040.2元（28项工程项目造价）＋86520元（宿舍二角楼）＋20000元（打墙及其他费用）＋50456元（旧仓库贴外墙）＋44302元（办公楼一层、二层墙面贴瓷片）＋1377455元（鉴定报告书所列工程造价，其中森源公司：－757187.13元，吴才章：2195330.37元）－597317.86元（宿舍－新建延长33米造价）－499395.2元［宿舍加建3－4层的造价］－514337元［厂房A加建2－3层的造价］－338957元［厂房B加建2－3层的造价］－9500元（办公楼化粪池）－4340元（旧仓库承包部分瓷片、水泥沙）－45316元（水磨石施工费）－30000元（围墙、门卫房双面瓷片）－30000元（围墙、门卫房瓷片水泥沙）－60688.24元（室外排水工程）＋266388.79元（基础工程价款）＋1266.23元［办公楼未做部分（减少）装饰工程即窗户］＝2423576.92元，森源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588000元，那么森源公司多付了吴才章工程款164423.08元（2588000元－2423576.92元）。原审法院对森源公司要求吴才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164423.0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则不予支持。利息则以164423.08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吴才章反诉要求森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50天，从2010年1月11日起至2010年7月30日止，森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吴才章于2012年1月17日退场，而吴�章则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吴才章于2011年11月退场。对于实际开工日期，应由吴才章举证，但是吴才章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而森源公司又未能明确具体的开工日期，故原审法院综合森源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日。从建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可知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未完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吴才章退场的时间，森源公司与吴才章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才章退场的时间，但是从双方签订协议书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初步结算的情况来看，原审法院认定经森源公司、吴才章协商一致吴才章于2012年1月17日退场。
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完工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但是合同约定的该完工日期仅指厂房A、B（一层）、宿舍（二层）的完工日期，而本案实际存在大量的增�工程，因此不能以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作为整个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森源公司又主张吴才章向森源公司出具了工程完工计划，双方约定全部工程应于2011年9月31日前完工，但是吴才章仅对该工程完工计划中的施工方代表签名处的“2011年8月12日高干宿舍、新建宿舍9月底外墙磁砖全部完工，吴才章”的手写内容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而该工程完工计划中有关“全部工程在2011年9月31前完工”的内容是手写的，其他内容则是打印上去的，森源公司称不清楚有关“全部工程在2011年9月31前完工”的内容是谁书写的，也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工程完工计划存在瑕疵，有关“全部工程在2011年9月31前完工”的内容不能确定是吴才章书写的，而从吴才章书写的“高干宿舍、新建宿舍9月底外墙磁砖全部完工，吴才章”的内容来看，吴才章也是不确认全部工程在2011年9月31日前完工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因存在大量的增加工程，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和完工时间已不能适用于全部工程，双方对全部工程的完工日期并没有明确的补充约定。
但是，在庭审中吴才章表示其在工程完工计划中只是确认2011年9月31日能完工的只是高干宿舍和新建宿舍，而根据鉴定报告书吴才章尚有价款为392726.65元的宿舍工程未完工，吴才章没有按照其承诺的宿舍工程的完工时间完成宿舍工程，吴才章应当向森源公司赔偿逾期完工的损失，损失计算可以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吴才章向森源公司支付500元。又由于森源公司、吴才章协商一致同意吴才章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并退场，那么在2012年1月17日以后涉案工程未完工的责任不能归于吴才章。那么，吴才章应当向森源公�支付逾期完工的损失［按500元／天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至2012年1月17日止为109天，共计54500元（500元／天×109天）］，对森源公司要求吴才章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才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森源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164423.08元及利息（以164423.08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限吴才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森源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损失54500元；三、驳回森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才章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4551元，由森源公司负担11611元，吴才章负担294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8167元，由吴才章负担。本案鉴定费109624.41元［森源公司申请鉴定部分40286元（已由森源公司预交），吴才章申请鉴定部分69338.41元（已由吴才章预交）］，由森源公司负担32146元，吴才章负担77478.41元。森源公司多交的鉴定费8140元，由吴才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森源公司。
上诉人森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厂房A、B和宿舍基础工程款266388.79元不应扣减错误。基础工程是在一楼总包干里，二楼以上工程没有基础工程，不存在增加楼层需增加基础工程的情形，双方结算是以签字的文件和图纸为依据的，加建的楼层没有做基础工程，工程量减少，应扣减基础工程部分工程款。（二）原审法院认定宿舍二角楼86520元计入工程总价款错误。从图纸上看，宿舍二角楼属于一层施工范围，在一层已经计价的情形下，宿舍二角楼不应再单独计价。（三）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完工损失过低，无法弥补损失。由于吴才章拖延施工及不当施工，造成工程至今没有完工，也无法通过验收，部分工程无法使用，给森源公司造成高额经济损失，故逾期时间应从2010年7月承诺的完工工期开始计算。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吴才章向森源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456643.63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8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逾期完工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才章承担。
吴才章答辩称：吴才章认可原审法院对厂房A、B和宿舍基础工程款的认定，宿舍二角楼结算时已经确认，鉴定时森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案涉合同无效，逾期完工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
上诉人吴才章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合同因吴才章没有施工资质，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完工损失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应扣减757187.13元错误以及存在重复扣减情形。1、鉴定总价1377455元已经扣减了室外排水工程60688.24元，原审法院在总价的基础上再次扣减属于重复扣减。围墙、门卫房瓷片和水泥沙属于同一项目，不是两项，原审法院当做两项扣减错误。2、合同没有约定排水工程是室内还是室外，吴才章已经完成室内排水工程，对合同没有约定的室外排水工程，�应进行扣减。3、宿舍未做工程392726.65元不应扣减。宿舍3-4层和1-2层结构不一样，工程量增加，合同约定的140元／平方米单价根本不够，双方协商后森源公司同意按照1-2层结构进行施工，双方结算时按照实际施工量结算，未按照图纸上的结构进行结算，在桥头城建办结算时双方也是确认未做工程无需结算和扣减，若按照原审法院的扣减结果，会存在吴才章贴钱施工的情形。4、水磨石费45316元不应扣减。该笔费用只有打√，没有盖手印，双方对此是有争议的。5、资料费不应扣减。吴才章只是劳务分包，没有能力进行施工资料整理，所有材料由森源公司提供，资料也由其掌握。6、应按照鉴定价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将部分已鉴定项目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进行核算错误。工程款应为：2195330.37元（增加工程）＋1611550元（合同内工程）-2588000元（已付工程）=1218880.37元。（三�玻璃胶材料费应支付给吴才章。吴才章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处理。（四）原审法院认定逾期完工损失错误。该项判决超过了森源公司的诉请，森源公司仅诉请逾期完工违约金。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判令森源公司向吴才章支付工程款1218880.3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1月18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森源公司的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森源公司承担。
森源公司答辩称：出现多付工程款是吴才章在没有完工情况下要求并在相关行政机关协调下支付的。双方对部分施工工程款已进行了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鉴定公司二审陈述：施工图纸包含了室外排水工程，鉴定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为：2195330.37元-757187.13元-60688.24�（室外排水工程）=1377455元。
再查明，吴才章二审主张其上诉请求第2点数额存在笔误，应将“121880.37元”改为“1218880.37元”，本院为此通知吴才章补缴上诉费11787元，吴才章在本院限期内补缴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森源公司与吴才章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吴才章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森源公司、吴才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森源公司是超额支付还是少付工程款。（二）森源公司诉请逾期完工违约金是否依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双方对森源公司已付工程款2588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森源公司是超额支付还是少付工程款取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原审法院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并作出认定，双方对此均提出了上诉，故本院针对双方上诉的工程项目进行审查，双方没有提出上诉的工程项目，视为双方认可原审判决的结果。1、厂房A、B和宿舍基础工程应否扣减。双方结算时同意将《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作为结算依据，该结算中双方同意厂房A、B加建的第2、3层、宿舍加建的第3、4层的工程造价分别按厂房单价148元／平方米、宿舍单价140元／平方米来结算，故该部分已经结算完毕，森源公司又主张结算单价过高应扣除基础工程价款与双方当时的结算不符，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不应当扣减正确。2、宿舍二角楼应否单独计价。森源公司主张宿舍二角楼属于一层施工范围，一层结算价款已包含了该部分，不应重复计算。但双方在《森源建厂（大洲）吴才章承包施工合同内工程和增补项目工程结算》中已就该部分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并未将宿舍二角','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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