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刑终49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冯明亮，男，1990年6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鹿泉市，无业。2007年9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2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1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晓婷，女，1990年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个体。2009年7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校若凡，男，1987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鹿泉市，个体。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早，男，1985年7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鹿泉市，个体。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凡，男，1987年4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鹿泉市，个体。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7日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犯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冯明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月11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0018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明勋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杨某的父亲杨清及原审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5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酒后骑电动车回家行驶至石家庄市桥西区石铜路与西三环交叉口东行约100米处，被害人杨某、王某3酒后骑燃油助力车同向行至此处，因两车同向行驶时，王某3向冯明亮、刘晓婷吹口哨一事，冯明亮、刘晓婷与杨某、王某3发生口角并打架。后被告人冯明亮给被告人校若凡打电话称其被人打了，让其过去。被害人杨某、王某3听到冯明亮打电话叫人，将燃油助力车弃于路旁跑到三环水系岸边躲藏。十余分钟后，被告人校若凡、梁早、梁凡找到冯明亮、刘晓婷，冯明亮称杨某、王某3向三环水系方向逃跑了。该五名被告人在三环水系附近开始寻找被害人杨某、王某3，并在石铜路西三环西北侧绿化带发现二人，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开始追打杨某和王某3二人，杨某、王某3见状则分路逃跑，王某3沿着石铜路方向跑，刘晓婷、校若凡、梁早追上王某3并对其拳打脚踢，其中刘晓婷用石头砸、并用鞋殴打王某3，致王某3左侧第5、6肋骨骨折。与此同时被害人杨某沿三环水系桥跑，被告人冯明亮紧迫不舍，直至三环桥下，同时，被告人梁凡在冯明亮身后追赶杨某，杨某为逃避追打跳入河中，此时梁凡距离杨某十几米远。梁凡得知杨某跳河后，立即喊校若凡、梁早去抢救杨某，该三被告人到河岸时，见杨某在水中挣扎，冯明亮站在岸边，后校若凡跳入河中抢救杨某，冯明亮随后跳入河中抢救杨某，梁凡又去找刘晓婷，二人一起回到岸边。被害人王某3见被告人离开后躲藏于树林中。五被告人合力将杨某拉上岸，并对杨某做心肺复苏。期间被告人梁凡让冯明亮拨打120电话，冯明亮未拨打电话。后五人离开案发现场。约半小时后，被害人王某3与王某1、马某1、马某2、王某2等人赶来，将杨某送医救治，后杨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王某3之损伤属轻伤二级。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杨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8.53mg／100ml，杨某生前曾饮酒，并处于醉酒状态，经鉴定杨某系生前溺死。
2、2013年8月6日14时许，在石家庄市鹿泉市铜冶镇南铜冶村牌楼附近，被告人冯明亮使用砍刀将被害人宫某3所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Ａ×××××灰色大众速腾汽车前挡风玻璃、左前门玻璃、左边梁、后风挡砸坏，经石家庄市鹿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损合计价值人民币5517元。
案发后，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凡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害人王某3分别与被告人校若凡、刘晓婷、梁早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据此履行完毕，王某3表示对上述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3又表示对被告人冯明亮、梁凡谅解。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冯明亮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宫某3人民币14000元，宫某3对冯明亮表示谅解。
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的家属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四被告人的家属已分别赔偿杨某家属12万元人民币，杨某家属表示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第一起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冯明亮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7日3点左右，其骑着电动车接对象刘晓婷，刘晓婷和她一个朋友在喝酒，其就坐下来喝了半瓶啤酒。然后其骑着电动车带着刘晓婷沿石铜路，自东北向西南方向在马路右侧，走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石铜路三环桥上时，有两个骑着燃油助力车的男子超过并有一个男子吹口哨，刘晓婷说了一句话，其没有听清楚，后来他们用车往边上挤，电动车都倒了，他们就开始打其和刘晓婷，其拉他们说不要打了，他们说是永璧的，不听，一直打，后来其喊救命，他们两个向西北方向跑了。在桥上打架时没有还手，没看见刘晓婷是否还手。打架过程中对方没有人受伤。其头部受伤了，不知道是哪个人打得。2014年5月17日3点多，其给豹子（音）打电话说被你们村两人打了一顿，把其媳妇的包被抢走了，你赶紧过来吧，然后其和刘晓婷将电动车放在水岸美景小区门口，两人在石铜路过三环桥水岸美景小区附近等豹子（音）过来。过了十几分钟左右，豹子（音）和梁早、梁凡他们一起开着车就赶到了，然后豹子（音）说是谁啊，过去看看，五人开车沿石铜路向东到警务站后，调头回到石铜路三环桥将车停下，找他们。去辅道旁边开始找，找了十几分钟左右，没找到，就说往回走，走到快到三环与石铜路拐弯的时候，豹子说“这不是这俩人”，对方也看到了，然后对方一个人说了一句：“快跑”，他们就跑了起来，豹子说不要跑，然后梁凡和豹子（音）就跳进草坪里开始追，对方两个人分开跑，其就分开追，梁凡喊那个人跳河了，其看见他游到中间柱子，想抱住柱子歇一会，但抱不住，梁早说别游的没有劲了，然后豹子（音）就跳进去救他，校若凡下水救人时，杨某在水系中间桥柱的位置。后来其也跳进去了，救杨某时他没有反应。救上杨某时没注意其身上是否有伤，不知道杨某头部、肩部、腿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跟豹子（音）就一起把他往岸上托，到了岸边梁早和梁凡把那个人拽上去，怕他淹着了，那个男的到岸上吐了一部分东西，梁凡先按了几下后，他又吐出来东西了，都是酒味，后来，梁早和梁凡、刘晓婷轮流开始给他按压，按压了一会，梁凡说他没事，让他躺一会就好了。其想他朋友会回来找他，就上石铜路走了。那个男在岸上仰面躺着，头朝什么方向记不清了，没有说话。
被告人刘晓婷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7日零时许，其和一个朋友在烧烤摊上喝酒，其喝了4瓶啤酒，喝完后有些晕了。到2时10分左右，其男朋友冯明亮过来接，也坐下来喝了一瓶啤酒。2点50分左右，其和冯明亮骑电动车回家（水岸美景小区），在回家的路上，过了警务站约300米左右，大概3点10分左右，听见有人后面有人打口哨，其骂了一句脏话，后面有两个男子骑着电动车追上说骂谁呢，说着同时他们的电动车把其电动车挂倒了。就互相争执起来了，冯明亮说别闹了，我们是这一片“永北的”，其中一个男子拿起U型锁打冯明亮，都没有还手。他们两个男的还是不罢休，后来，其从地上捡起U型锁抡起来轮了两下，但没有轮着，对方是否受伤不知道、冯明亮的头部有黄豆大小的擦伤，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后来他们就跑到三环桥边上小树林里。这两个人，一个男子穿黑衣服，较瘦一些，另一个人穿灰色运动上衣，相比稍胖些后来，冯明亮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说你过来吧，有人打我们。过来大概20分钟后，“豹子”和梁早、梁凡开车在石铜路三环桥上（我们第一次打架的地方往西30-50米左右）找到其和冯明亮。后来，一起在小树林边上找与其打架的两个男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们，后来要走的时候，发现他们俩在石铜路三环桥北侧树林里，其和冯明亮、豹子、还有豹子两个朋友梁早、梁凡，去追他们了。有一个男的跑到公路护栏上边，其就看见校若凡、梁早在石铜路三环桥路边将一个矮个的男子摁住了，梁凡、梁早（我看得不太清楚）拳打脚踢那个男子，其就跑上去了，踹了他一脚，抱着一块石头砸那个男的，他抱着头躺着。后来，其没有看见梁早，梁凡让其看着那个男的，说下去看看那个男的（对方）干什么，过了10分钟左右，梁凡叫其说下来吧，那个人跳河了。其就下去了，看见豹子穿着一个内衣，上衣、下衣和鞋都没有穿，浑身湿漉漉，在地上坐着；冯明亮也浑身湿漉漉，在地上还躺着一个男的，冯明亮按那个男的人中和肚子；梁凡在旁边站着；梁早没有在现场。后来，其按了10分钟左右，那个男的抓了其脚一下，应该有呼吸，没有说话，没有看清眼睛是否闭着。其没注意杨某救上岸后身上是否有伤，不知道杨某头上、肩部、腿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后来有人说那走吧，反正也没有事。离开时那个男的，在石铜路三环桥下岸边上躺着，吐出全是饭。
3、被告人校若凡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7日3时左右，其在梁早家里接到冯明亮的电话，他说在我们村口有两个人抢劫他和他对象，还打了他们，让我们赶快过去。于是，其让梁凡开着其车拉着梁早和我，三个人一起往现场赶。在过石铜路三环桥后掉头，在接近桥上的右侧发现了冯明亮和他对象婷婷，其中一个人扶着电动自行车。其把车停到桥上，车头向铜冶方向。其看到冯明亮前额偏左的位置被打破了，冯明亮说被两个男的砸了，并说那两个人往三环绿化带里边跑了。五个人一起去找，后来在离停车位置右前方约20多米距离的辅路上，在护栏外边，其看到在水系绿化带近处有两个人，随口问了一句“那两人是吧”，婷婷和冯明亮其中一人说“是”。这时树丛中的两人撒腿就跑，五个人就在后边追赶。那两个人分头跑，其、婷婷、梁早追一个，后来听梁凡说，冯明亮在前边追他在后边追，还没有追上，对方就跳水了。在其追的一个男的出绿华带翻过护栏处，婷婷跑上去，拽住了他的衣服。其和梁早过去了都踢了他，其中其踢了他肚子和脸等处有四五脚，然后就把他摁倒了，其用脚踩着他肩膀。婷婷脱了自己的鞋，砸他手头和脸。婷婷又拿了石头，砸他的肩膀等处。此时，梁凡跑过来喊其，说他们追的人跳水了，让其赶快下去救人。其和梁凡一起下去后，看到冯明亮在岸上，对方一个男人在水系的中间，接近一根桥柱子，好像要搂住桥柱子似的。其脱掉上衣、裤子和鞋，跳到水里，游到他的跟前，拽住他的右臂，以仰泳的姿势，在离河岸有七八米的时候，其拽不动他了。拽他胳膊时，他的胳膊上下动了两下，但是没有说话，这时冯明亮也跳下水了，一起将他拉到岸边，梁凡和梁早在岸上接着，把人弄到岸上了。其他人没有下水，其不知道他是怎么到水里的。没有看到他们动手，在上岸前，不知道梁凡还是梁早给对方做了心肺复苏。上岸后，落水的男子就没有什么动作了。在其累倒在地上时，听梁凡喊刘晓婷让她下来。刘晓婷穿带孔的凉鞋，平根的。其好像见梁凡又给对方做心肺复苏，对方口里吐出一些东西，有一股白酒味道。冯明亮和婷婷在后边走，梁凡扶其在前面走，梁凡让冯明亮打120，梁早先上去开车了。到停车位置后，五个人都上了车，梁早开车，就回去了。上车前因为紧张，其没有穿鞋，上衣也没有找到。上半是蓝色，下半是白色的，圆领、半截、短袖的背心。鞋是红色运动鞋，361牌的。冯明亮穿蓝色袿子，休闲板鞋，他没有脱衣服也没有脱鞋。从其到现场再到离开有40多分钟开始没认为对方会死，下午听村里人说死了，其不相信，今天来投案自首。其看到除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外还有一辆燃油助力车小摩托，听冯明亮说好像是对方的车。其离开现场时，留下了蓝白相间的T恤，一双红色运动鞋。落水男子身上的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4、梁早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7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校若凡、梁凡在其家对账，校若凡接到电话说小亮在石铜路三环口被两个人打了，然后叫其跟着梁凡一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梁凡开上校若凡的车，拉其一块过去，到东良厢村村口的交警检查站附近掉头后沿石铜路向铜冶镇方向行驶。边走边找“小亮”，走到三环桥附近的时候，发现在快车道上倒着一辆摩托车，当时认为是小亮骑着的摩托车，怕放在路上引起事故，于是梁凡停车下去，把摩托车扶起来靠在石铜路中间隔离带的护栏上。然后就开车接着往前找。到了石铜路永璧村口附近的时候，看到小亮和他女朋友推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在路边。然后就听小亮说打他们的两个人向三环水系附近跑了。于是小亮和他女朋友把电动自行车放在路边，坐上车一起去找那两个男的。走到西三环在石铜路上向铜冶镇方向出口附近的时候，把车放在路边，然后下车去找人。下车后小亮女朋友说那两个人就是在这附近向三环水系方向跑的。然后就分头在这附近找，当找不到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在西三环向铜冶镇方向出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的时候，校若凡发现那路边的绿化带里有两个人蹲着。于是就向那两个人的方向走去。那两个人看到其过来，起身就跑。一个人向西三环往铜冶镇方向出口跑，还有一个人顺着路基向南往三环水系方向跑。就分头追。因为当时小亮好像说就是这两个人。后来追到一半的时候小亮的女朋友也说就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在其来之前打了小亮和他女朋友，于是就追了。其和校若凡还有小亮的女朋友追那个往出口跑的那个人，小亮和梁凡去追向三环水系的那个人了。三人在出口的隔离带附近追上了其中的一个男的，那个人被我们拽到了，然后小亮的女朋友就开始打个人，一边打一边说就是那个人，其和校若凡也就开始打这个人。正打这个男子的时候，梁凡在往三环水系下坡的地方冲其喊那个人跳河里边了。然后其和校若凡还有梁凡就下坡往三环水系方向走，然后边走就看到在三环水系的水中间有个人水里离岸边有20米远一会沉下去一会浮上来，就露着个头，这时四个人都到了河边，其看情况不对，就让校若凡下水去救那个人，于是校若凡脱下衣服就下水去就那个人，后来小亮穿着衣服就下水去救那个人。这时其和梁凡就在岸边等着往岸上拉人。被拉上岸的这个人是个男的，大约20多岁，有点胖，穿一件白色上衣，他的头一直低垂着，他的脸面朝下，把这个人拉上岸后其看这个人好像是昏迷了。一边往上拽一边就把他翻过来平躺在地上。这时候梁凡往岸上拉校若凡和小亮，后来其没劲了，梁凡就过来接着按这个人的胸口，梁凡按了几下后其又接着按，梁凡往上走了几步，喊小亮的女朋友，让她过来帮忙。后来小亮的女朋友来了也跟着压了几下。用双手压他的胸口，让他把水吐出来。这个人当时从嘴里吐出了好多东西，有一股很大的酒味。这时梁凡问第一个被抓住的男子还在不在，其一听就过去看，看到这个人不在了，于是其就去路边开车，想开车找那个男子，但是走了一段没有找到，这时其接到梁凡电话，告诉他们已经上来了，于是其就开车到石铜路永璧村口附近找到他们，后来几个人都劝小亮，让他打120救人，小亮一直没有打电话，各自回家了。直到中午的时候其听说好多警察到三环水系附近了，然后晚上其就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没看到这个人是怎么到水里的，没听见呼救，没看到游泳的动作。到岸上应该是昏迷的状态，不说话，也不动，闭着眼睛。
5、梁凡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7日凌晨3时10分左右，其和其哥梁早还有校若凡在永壁北街村其哥家里对账，校若凡接了小亮（音）一个电话，校若凡就叫上梁早，梁早到厕所叫其说有点事要开车出去。三个人一起从家出来，其开着校若凡的车往外走，快到石铜路三环附近时，校若凡说小亮和他对象在路上被别人把头打破了。其开车一直往北到了石铜路上然后往东行驶，在石铜路东良厢警务站附近调头往回，快到石铜路跨三环辅路的桥顶时，发现路中间快车道停着一辆黄色的小摩托车，就把车停在路边，其下车把小摩托车推到了路边，后来上车继续往西走找小亮他们，快到石铜路坡底水岸美景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小亮和他媳妇推着电动车往前走，就停下车问他们怎么回事，小亮说，那两个人在三环路和石铜路交口以西下坡位置往北跑了，让一起去找找，小亮就把电动车放在水岸美景小区门口了，而后小亮和她媳妇坐上车调头往东开，又在石铜路东良厢警务站附近调头往回开，石铜路三环路和交口以西下坡的地方把车停在路边，开着双闪，5个人下车，沿着三环水系东岸往北找这两个人，向北找了50-60米左右，没发现人，就顺着三环由北向南方向下石铜路的辅道往回走，走到离石铜路有20米左右的地方，校若凡说路右边的小树林里有两个人在绿化带里蹲着呢。这两个人也看见了，起来就往石铜路方向跑。其就赶紧追，这两人其中一个往石铜路桥上跑了，另一个往桥下跑，几个人翻过护栏就追，其最后一个翻过去的。校若凡、梁早、小亮的媳妇去追那个往桥上跑的人，把他按在地上正在打他，另外一个人拐弯向河方向跑，冯明亮去追那个人，其还没跑到那个男子拐弯的地方，这时候听到扑通一声，那个往桥下跑的人跳到了河里。其没看见那个男的是怎么跳进水中的，其确定他没停，跑着跑着就进河里了，那个男的跳水时，冯明亮离他有六七米的距离，其在小亮后面20米左右的地方。其就喊校若凡、梁早、小亮的媳妇下来，说有人跳河了。其往河边走，梁早和校若凡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到了河边。下坡时看见冯明亮在岸边站着。其看到跳河的人正在河里往西游，游到快到河中间的柱子旁的时候，好像没劲了，开始在水里头一会上来，一会下去。就喊让那个在河里的男子快上来，跳河的人没回话，也没有往回游的迹象。因为天黑，其看那个人脑袋一上一下的，对校若凡说，你会游泳，快下去把他整上来，别把他淹着。校若凡就脱衣服跳河去救那人。其就上桥上找婷婷，让她下来，上去时婷婷还在用脚踢那个男的。其把她拉开跟她说有人跳河。可能溺水了。咱们赶紧下去救人，别打了。其和小亮的媳妇一起下去到了河边时，看到小亮也在河里，正和校若凡一起拽着那个跳河的人往岸边游，其和梁早在上面拽着，把这名跳河的男子拉到了河岸上。随后小亮和校若凡也上来了。当时这个人躺在那一动不动，校若凡累的够呛，躺在旁边歇着，小亮用手按这个跳河的人的胸口，按了一会，这个人就吐了不少东西出来，后来其、早、小亮、小亮对象婷婷4个人轮番按他胸口，又按了一会，也没什么效果，其去一边拉起校若凡，校若凡说那个人还有气。因为小亮下河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其把手机拿起来给了小亮让他赶紧打120，他接过手机没说话。一起往石铜路桥上走回家了。从把那名男子从水中救出到离开其一直在。离开时，校若凡说那个人还有气。其想这是小亮惹的事，应该是他打，所以其没打120。当时这个跳河的人被拽到河岸上时是头向东，脚向西，脸朝上躺着始终没动过。2014年5月17日下午4、5点的时候，其听梁早说人好像已经死了。其打算到公安机关来说明情况的，还没来的及。
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16日23时许，其和王某1到单位外面买了烧烤、菜和酒，回到单位与同宿舍的杨某、王某2、李则强（音）一起共五个人在宿舍开始喝酒。大概喝到17日2时10分左右，五个人喝了两瓶半龙江家园白酒和六瓶啤酒，其和王某1、杨某、王某2四个人想出去买点东西同时也醒醒酒。杨某骑着摩托车带着其，王某2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王某1，从永壁村单位宿舍出发，向北上了石铜路，沿着石铜路向市走，在接近二环的36524超市买了雪糕、奶茶后，准备由二环到红旗大街回单位宿舍，但是走错了路，到了新火车站。四个人又从新火车站往回返，在过了石铜路与二环交叉口后，沿着石铜路往永壁村方向走，其和杨某在36524超市（买东西的地方）等王某2和王某1，后来他们超过走远了。杨某带着其在接近三环桥时，超过了一辆同向骑电动车行驶的一对男女，当时其打着特别响亮口哨。快到桥中心时，后边一对男女骑着电动自行车追了过来，车上坐的女子骂，其车在前边走，对方的车在后边追，在其车左侧，其车往左靠，几乎平齐时，两车挤在一起，都倒了。其从地上起来后，那个女子嘴里骂骂咧咧，其推了那个女子两下，杨某在跟那个男的争吵，并把那个男的推到路的右边。其走到杨某那边，那个男的说好话，他用方言（当地话）说算了算了，我是永壁的。那个女的从车筐里拿了U形锁与那个男的一起追打其和杨某，俩人都还了手，在打架的同时那个男的给那个女的说打电话叫人来。然后，其往西跑了约40-50米，又往右跑了约40-50米，翻过了护栏，顺着斜坡土路往下跑了约20米到了河边，躲了起来。在3点18分，其先给王某1打电话，但王某1没有接，接着给老板马某2打电话让来接。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感觉没有事了，往路上走，大约距离石铜路20-30米，其在三环桥下柱子边看见3个男的，一个女的在找，其往石铜路上跑，杨某往石铜路桥下跑。在其翻过护栏后，被一个人逮住了，后来又上来一个人，其感觉是他们用脚踹其头部和肋部、背部，还用石头砸其左大腿，他们打时其抱着头爬在地上，后来在其爬起来时，发现身边只有一个起先发生冲突的女子，她用脚踢其头部有四五下。其左额头、左脸、右下巴、右小腿、左大退、左腰部、左臂、右臂、右肩等处都有伤痕，有的是被脚踢的，有的是被锁砸的，有的是被拖伤的。打其人估计有三个，含那个女的。后来，其听到在石铜路桥下边有人对打我的女子喊，“嘿”，这边的女子就下去了。当女子走后，其就躲在附近一棵树下，大概有十几分钟后，听到马某2喊时，才出来。然后其、马某2、马某2的弟弟，还有王某2、王某1五个人分头寻找杨某，后来马某2在桥下右边第二根柱子附近找到了杨某。五个人一起把杨某抬到约10米外靠近护栏的地方，马某2给杨某做了急救，但是没有效果，马某2的弟弟打的120，大约5-10分钟120急救车来了，把杨某拉到以岭医院抢救，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跟我们打架的男的，年龄约25岁，身高约1米74，一般身材，说永壁话（因为他说了一句“永备的”），短发寸头。女的，年龄约23岁，身高约1米58，身材一般，上身穿白色衣服，其看到了四个人，含开始发生冲突的女子，但不知道跟女的在一起的男子在不在里边。其拖鞋丢在马路上了，没有找到，我纯白色短袖（被撕毁了）丢在现场。杨某的拖鞋丢在河边斜坡上。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晚上23左右，其和杨某、王某3、王梦超、李泽强在铜冶镇永壁村新源义齿加工厂的宿舍里喝酒，大概喝到5月1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就结束了。其和王梦超骑一辆电动车，杨某和王某3骑一辆摩托车一起沿石铜路由西向东到石铜路三环以里过铁路地道桥300米左右路西的一个36524便利店买东西。买完东西后，其和王梦超骑一辆电动车从红旗大街绕道安联青年城前面的一条路回到厂子门口，这时杨某给王梦超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打他们，让去到石铜路三环附近去接他们。然后其和王梦超骑电动车到石铜路三环、二环附近找他们，找了1小时左右以后，在石铜路与三环高架桥附近，碰到老板马某2和王某3、涛涛（音），然后5个人一起在石铜路与三环高架桥下找到了杨某，看见杨某躺在河边，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嘴外面有吐出来的食物，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其看到杨某的额头有一小片红，马某2按了杨某胸部10分钟左右，并掐了人中，还把杨某嘴里的呕吐物扣了出来。5个人就把杨某抬到石铜路上，涛涛（音）拨打了120，过了20分钟左右120车来了以后，一起到以岭医院，杨某被抬到医院的急救室抢救。我其拨打了110报了警，2个半小时以后，医生通知杨某已经死了，没有必要抢救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晚11点左右，其和杨某还有几个同事一起喝酒，一直喝到5月17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骑一辆电动自行车带着王某1，杨某骑着一辆小摩托车带着王某3，出来到石铜路南二环路附近的36524超市买奶喝。买完东西后又一起离开。回厂子时走错路了，从南二环走到石家庄火车站附近。于是又一起往回走。走到石铜路出了南二环往南三环方向走的时候，杨某停下车，其冲杨某说了一声我们先回去了。然后就走了。其往回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和杨某他们联系，一开始杨某和王某3都不接电话，大约打了10多分钟，杨某拿着王某3的手机接电话了，说他们在石铜路和一个什么桥的地方和人打架了。具体什么地方没有听清。于是其就骑电动自行车带着王某1一起沿着石铜路找杨某他们。一直找了大约近1小时，走到石铜路石刻园附近也没有找到，于是又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在石铜路快到到南三环桥时，看到了杨某骑着的小摩托车和王某3的一只拖鞋。但没有见到人。其把鞋拿起来放在摩托车的车筐里。这时候老板马某2和王某3过来了。随后就在附近找杨某。最后在石铜路桥下三环水系的岸边发现了杨某。当时他在地上躺着，身上都是湿的，肩膀上和嘴里有呕吐物。马某2赶紧把他嘴里的东西抠出来并进行救护，涛涛又打了120叫救护车。120到现场后给杨某做了一个心电图，按摁胸口，后来120医生说杨某可能已经不行了。120就把杨某拉到以岭医院去了。王某1在医院打110报警。其五个人一起喝了二斤三两白酒，15瓶啤酒，杨某喝了有半斤白酒，没有喝啤酒。杨某（音），男，24岁左右，安徽人，是义齿加工厂的同事，身高约170厘米，较胖，头发较长，胸口和手臂上有青色纹身（不知道是什么图案）。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鹿泉市铜冶镇永壁村鑫源义齿加工厂员工。2014年5月17日凌晨3时左右，其在宿舍楼道里碰见马某2，他说跟我一起去找杨某他们吧，然后就开车出去，到时石铜路桥上附近找，找了有20分钟左右在石铜路与西三环交叉口东行100多米左右看到杨某的摩托车了，然后又在附近找，见到了王某3，过了一会马某2接到王某2打来的电话，说在摩托车旁边会合，见面后，继续找杨某。后来在石铜路与西三环交叉口三环水系桥下，其和王某2、王某1、王某3、马某2看到杨某躺在岸边上，人事不知，其用手机（187××××7110）就赶紧拨打了120，然后把杨某抬上石铜路边上。过了10分钟左右120到了，120给杨某做心电图，把杨龙坤拉走了，其和王某2骑电动车随后赶到医院。到了医院后10分钟左右就见到警察来了。
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凌晨3点，其接到单位员工杨某的电话（杨某用的王某3手机打的），杨某说，他们挨打了，过来接一下，在南三环石铜路的第一个路口。其说，行，马上过去。其就开着车拉着员工马某1到了杨某说的地方，开着车转悠了5分钟也没有找到，就给王某3打电话，接电话后王某3说在南三环良厢大桥下。其转了一圈后还是找不到杨某、王某3，再打电话此时无人接。后来在良厢大桥下石铜路西侧的绿化带发现杨某的燃油助力车，其和马某1赶紧停下车在附近找还是没有找到杨某、王某3，马某1沿着弯道去找，其就沿着三环水系的绿化带北侧往西走边走边喊杨某和王某3的名字。喊了两三分钟后没有人回应，其接着往西走看到王某3从树丛里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王某3满脸是血，其就问龙昆呢，王某3说，不知道，挨打的时候跑散了。其接着喊龙昆还是没有人回应，当日3点40分左右，王某3坐上车，其拉着马某1返到永壁村路口的红绿灯处，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他们在南三环大桥下，其赶紧开着返回良厢大桥上的，把车停放在桥上的斑马线处，跟王某2、王某1见了面，五个人就分开找杨某，其沿着桥北侧一个坡往下走，走到桥下时路过一个桥柱子时，看到岸边离其2米左右的地方桥柱子影子处有个白乎乎的东西，就走过去看发现是杨某，就赶紧喊马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到这里，其就过去拉杨某，杨某当时没有反应，嘴边有呕吐物，其就开始给他清理呕吐物，然后翻开杨某的眼皮观察杨某的瞳孔，瞳孔已经散大，再摸杨某的颈动脉发现脉搏跳动已经消失，其掐杨某的人中也没有反应，当时身上还有体温，其抠开杨某的嘴将他嘴内的呕吐物抠出。然后就把杨某抬到了桥上，马某1拨打了120电话，在等120的时候，其把杨某平放在地上，给杨某进行心肺复苏，按压了十分钟左右，杨某还是没有反应，嘴里有呕吐物流出。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时间大约是凌晨4点，120车赶到后先给杨某做了一个心电图，大夫说心电图有干扰做不成，然后有个大夫拿手电看瞳孔、摸颈动脉，大夫说：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了。是接着抢救还是不抢救。其说，必须得抢救，杨某刚刚挂电话才20分钟，不可能死去。大夫没有说话，然后一起把杨某放到担架抬到急救车上去，到了以岭医院，到了以岭医院后王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110警察来了之后其就跟着去发现杨某的现场了，当时杨某躺在桥柱子下的岸边上，头朝岸边，脚朝着三环水系，上身穿白色T恤，前胸处都是呕吐物，下身穿灰色七分裤。杨某，男，24岁，安徽人，身高170厘米左右，偏胖，胸前有纹身，但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王某3，男，20多岁，保定人，身高170厘米左右，偏瘦，头发较长，电话号码：181××××0671。
1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12、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明亮辨认“豹子”就是被告人校若凡；被告人刘晓婷辨认出被告人梁凡；被告人校若凡辨认出“婷婷”即被告人刘晓婷；被告人梁早辨认出“小亮”即被告人冯明亮；被告人梁凡辨认“婷婷”即被告人刘晓婷。
1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4）60号鉴定，杨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8.53mg／100ml，杨某生前曾饮酒，并处于醉酒状态，经鉴定为生前溺死。
1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14）876号鉴定，外力致王某3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
1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4）405号鉴定，送检的中心现场红色旅游鞋内侧的脱落细胞检出的STR分型与校若凡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送检的中心现场北侧树丛中白色T恤上的血迹与王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
16、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检查，现场位于石铜路三环水系桥下东岸。中心现场位于北数第二第三根水泥桥柱之间的地面上。在中心现场北数第二根水泥桥柱南侧20厘米堤坝上有一东北西南方向的擦蹭痕迹，编号为1号，在擦蹭痕迹东侧地面上距水泥桥柱0.7米处有一范围为10×8厘米呕吐物，在水泥柱南侧2米处地面上放有一双紫红色的标有“361”字样的旅游鞋，编号为2号。在水泥桥柱南侧1米处河岸岸壁上距岸顶40厘米处挂有一件白底带蓝色图案的衣服，编号为3号。在土路上距石铜路防撞护栏1米处有一白色衣服，编号为4号。树丛内有一白色衣服，编号为5号。在中心现场180米处有一燃油助用车停在中间隔离护栏上，车筐内有一只“人”字形左侧拖鞋。
17、2014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出具的作案工具石头的照片及提取笔录一份。
18、对遗留现场的物品进行说明：蓝白T桖是校若凡的，纯白短袖是王某3的，另一件白色短袖是杨某的。红色运动鞋是校若凡的。燃油助力车车筐的人字拖鞋是王某3的。
19、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三环水系水面河宽38米，四根桥柱子位于河中间部位，杨某落水处距河中间桥柱子约19米远；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蓝白相间的短袖、红色361牌运动鞋是校若凡的；纯白色短袖、放置于燃油助力车车筐内的人字拖鞋是王某3的；主体白色、胸前方形图案的短袖及燃油助力车是杨某的。
20、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西刑一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冯明亮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21、通话详单证实，马某2手机号通话详单，3时18分至23分，三次被王某3的手机号呼叫；王某2手机号通话详单，3时24分至26分，三次与王某3的手机进行通话，4时31分王某2拨打120电话。被害人杨某手机号的通话详单一份。
22、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调度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17日4时54分，手机号139××××1627向公安机关报警。
23、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出具的登记单证实，手机号分别为187××××7110、152××××6979拨打120急救电话。以岭医院达到现场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4时33分28秒。
24、病例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被抢救的记录情况。
25、河北省以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实杨某已死亡。
2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王某3提交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王某3对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予以谅解。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8、到案经过及自首证明证实，公安民警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石铜路与南二环附近一小吃店内，将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抓获，在铜冶镇村口附近将被告人校若凡、梁凡抓获归案。2014年5月17日21时30分被告人梁早主动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刑警队投案。
经审理查明的第二起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冯明亮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6日上午，宫某3打电话跟其要钱，约定在铜冶镇见面。其从石家庄市北杜村的租房处拿了一把关公刀，到了南铜冶村的牌楼南边，中午2点多，看见过来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有人从车上拿着棍子、砍刀，宫某3说要打其。其就拿着关公刀，他们见拿着关公刀都上了车，其中宫某3坐的的那辆车冲其撞过来，没撞到，其就用关公刀砍那辆车，把汽车的前面、后面都砍了，砍了几刀记不清了。接着他们就开车往北跑了，其回到北杜村后把关公刀给了一个收废品的开三轮车的人。
被害人宫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冯明亮借走三万元钱，当时说好同年八月份还清。从8月1号开始一直打电话给他。2013年8月6日，冯明亮给其打电话说要还钱，并约好让其到南铜冶牌楼往南走。当时其、宫某1、陈龙、程飞龙四个人在一起吃饭就一起去了。开了两辆车，宫某1开的宫某2的灰色速腾车（车牌号为冀Ａ×××××），另一辆车是朋友“东东”的，他车上几个人不知道，都没带东西。开车到卖东西的简易棚附近，冯明亮和十几个人在路边，手中拿着长把砍刀。其准备下车时，还没有说话，就被冯明亮拦在路上，冯明亮带领其他人就用砍刀砍了前挡风玻璃，其急忙掉头往北开车跑了。然后就报了警。
3、证人宫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其与宫某3、陈龙、程飞龙在一起吃饭，冯明亮打电话给宫某3说要还宫某3的钱，在南铜冶牌楼往南走见面。四个人就坐车到了说好的地方，其开的宫某2的速腾车，冯明亮在电话催了好几次，让赶快去。开车到卖东西的简易棚附近，就见到冯明亮和十几个人在路边，他们手中拿着长把砍刀。宫某3当时就下车准备开门，还没有说话，冯明亮和其他人就用砍刀砍，宫某2的大众速腾汽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了，汽车两侧有五处被刀砍伤的痕迹。
证人宫某2证言证实，其是灰色大众速腾汽车（车牌号为冀Ａ×××××）的车主，2013年8月6日上午9点，堂哥宫某3说要借一下车用，就借给他了。中午15时，宫某3给其打电话说车被人在南铜冶用砍刀砍坏了。汽车车上有很多被砍刀砍的痕迹。
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其、宫某3、宫某1、陈龙在一起吃饭，后来开车去铜冶镇冯明亮说的地方。刚到，宫某3驾驶的汽车被冯明亮带领六七人用砍刀砸坏。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的门、车顶、车后备箱被砸坏。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其、宫某3、宫某1、高某在一起吃饭，吃饭时，冯明亮打电话说要还宫某3的钱，后来开车去铜冶镇冯明亮说的地方。刚到，驾驶的汽车被冯明亮带领六七人用砍刀砸坏。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的门、车顶、车后备箱被砸坏。就赶紧开走车了。
被砸坏汽车照片证实车辆的损坏情况。
河北世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证实车辆维修情况。
鹿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冀Ａ×××××灰色速腾车汽车毁损价值人民币5517元。
收条、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冯明亮赔偿宫某314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明亮、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梁凡追打被害人杨某、王某3过程中，因杨某、王某3分路逃跑，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追赶并殴打王某3致其轻伤，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明亮、梁凡追赶杨某，其中冯明亮紧追杨某，梁凡在十几米后追赶，杨某为摆脱冯明亮、梁凡的追打，跳入三环水系，被告人冯明亮、梁凡应当预见到其追赶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却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在将杨某救上岸后，被告人冯明亮、梁凡过于自信地认为杨某不会死亡而离开现场，最终导致杨某溺水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冯明亮、梁凡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致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王某3、杨某分别向不同方向逃跑，被告人也分向追赶二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追赶并殴打被害人王某3，被告人冯明亮、梁凡追赶被害人杨某。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客观上未直接追赶、殴打被害人杨某，主观上也未与他人合谋伤害杨某，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明亮、梁凡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3，致其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杨某向三环水系逃跑，被告人冯明亮、梁凡追赶被害人杨某，并致杨某跳河溺水死亡；被害人王某3向石铜路方向逃跑，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追赶并殴打被害人王某3，致其轻伤。综上，被告人冯明亮、梁凡客观上未直接追赶、殴打被害人王某3，主观上也没有与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合谋伤害被害人王某3的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明亮、梁凡构成故意伤害罪，不予支持。
被告人冯明亮故意毁坏他人车辆，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冯明亮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宫某3全部经济损失，宫某3对冯明亮表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明亮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凡虽与冯明亮共同追赶被害人杨某，致杨某跳入三环水系溺水死亡，但本案起因不是因梁凡引起的，二人追赶杨某时，梁凡距离杨某相对较远，且梁凡发现杨某跳水后，及时呼喊校若凡等人跳入三环水系救人，并与他人合力将杨某救上岸。案发后，梁凡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家属经济损失12万元，被告人梁凡取得了杨某家属的谅解，酌情对梁凡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王某3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婷、校若凡、梁早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家属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杨某家属谅解，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婷虽有犯罪前科一次，但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进行定罪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明亮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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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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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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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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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黄建华故意伤害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7-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