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3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70年9月1日，四川省广安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金昌市金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6日被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龙昌，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女，生于1985年11月12日，甘肃省武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金昌市金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6日被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山，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甘肃省泾川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金昌市金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6日被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强，男，生于1974年7月27日，山东省高密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高某某之夫。
辩护人李祥敏，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5月8日以金区检公诉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另涉盗窃犯罪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存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龙昌、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青山、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光强、李祥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与药房收费员高某某、郭某某,经李某某提议并教授方法,共同预谋利用药房收费电脑收费系统漏洞,通过诱使医保卡持卡人两次输入密码的方式,盗刷持卡人医保金购买持卡人所需药品以外的白蛋白注射液及蛋白质粉、果维康等药物和保健品进行倒卖牟利，盗窃作案244次，盗窃价值94163.36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高某某共同盗窃243次，盗窃价值94163.36元；被告人郭某某共同盗窃243次，单独盗窃1次，盗窃价值94483.3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药品出库汇总表、购买药品信息汇总、值班表、交接班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刑事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金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医院内多次盗窃患者及其亲属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对指控其犯罪无异议，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予以否认。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直接参与共同盗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成立共同犯罪，郭某某仅应对其刷出的药物承担责任；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高某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还分别提出了应对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利用交接班之机，与时任药房收费员的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郭某某一起，由李某某提议，可以在OTC保健品药房收费电脑上，使用同一个账号同时两次登陆收费系统使用医保卡分别在两个收费界面上刷卡,在第一个收费界面先让医保卡持卡人刷卡输入需要购买的药品，同时在持卡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第二个收费界面上由收费员输入白蛋白注射液、汤臣倍健蛋白质粉、黄金搭档、果维康等药物或保健品，以密码输入错误或系统出错为由，让医保卡持卡人再次输入密码，在第一个收费界面给持卡人打票并发放其所需药品，在第二个费界面将收费员所输白蛋白注射液、汤臣倍健蛋白质粉、黄金搭档、果维康等药物和保健品凭据打出，乘无人之际取药进行倒卖牟利。被告人郭某某、高某某表示同意。
自2016年1月起至同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通过上述方法，先后共210次盗刷刘某某、赵某等205名医保卡持卡人各类白蛋白注射液215瓶，累计盗刷持卡人医保金87807.75元；共33次盗刷南某某、于某某等33名持卡人汤臣倍健蛋白质粉、黄金搭档、果维康等药物和保健品47盒(袋)，累计盗刷持卡人医保金6355.61元。上述所得药品和保健品均被三被告人倒卖后共同进行分赃。另，被告人郭某某因在工作中不慎遗失冬虫夏草口服液1盒，为弥补过错，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盗刷被害人芝某某医保卡，单独盗刷冬虫夏草口服液1盒，价值32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主动缴纳退赔款101500元、8900元、50000元共计1604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共同盗窃243次，盗窃价值94163.36元；被告人郭某某另单独盗窃1次，盗窃价值3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书证医保信息查询消费明细。刘某某、赵某、南某某、于某某等238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真实刷卡消费凭据，证实其医保卡资金被盗刷的事实；
2、书证医院门诊收费结算单。证实被害人在同一天存在两张购买药品的单据，一张为正常购买的结算单，一张为被盗刷的白蛋白注射液、汤臣倍健蛋白质粉、黄金搭档、果维康等药品和保健品的结算单。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共同预谋、分工合作、共同分赃的盗窃事实。其中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大约2月初，当时高某某和郭某某在交接班，我就到保健品药房给他们两个人说了在收费系统上登陆两个1872的账号，在一个账号刷患者需要的药品，另一个账号上刷白蛋白注射液，有密码就以密码错误等理由，让患者重新输入，通过刷白蛋白注射液这种方法盗窃患者的医保卡资金，之后将白蛋白注射液卖给自费的患者，每天卖的钱交给我，之后再由我每个月分，当时高某某和郭某某都同意……卖了钱我分一半，高某某和郭某某拿剩下的一半……我们盗刷白蛋白注射液后，大约就是几笔被患者发现了，退药的时候都给我说了，郭某某班上盗刷的，高某某也退，高某某盗刷的被发现，郭某某也退”；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商量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就是在保健品药房商量的。盗刷的药品李某某卖，保健品是我和高某某两个人卖……保健品药房只有我和高某某两个人刷卡收费，她早班，我就是下午班，也就是每天保健品药房只有一个人，不是她，就是我……刷药的事我和高某某都知道，盗刷医保卡资金交接班时两个页面就一直放着，也不退出，我下班了她就接着继续登”；被告人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最早是我们班长李某某跟我说的，他说在同一台电脑可以同时登录两个界面……刷出来的白蛋白注射液我们在别人来药房掏现金买白蛋白注射液的时候，把盗刷的白蛋白注射液卖出去，收回来的现金我会交给我们班长李某某。他会累积到一定金额后一起给我，大概一共给过我一万多块钱。盗刷医保卡的事情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郭某某她是2月份开始的，我们登陆的盗刷界面从来没退过，谁都在用，有什么事情就互相解决……我们盗刷医保卡的事被发现后，我们三个人保持默契，无论谁当班，如果有患者找来，就给患者退掉。我的班上郭某某刷过的医保卡我退过几次”。
4、侦查实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药房的具体方位及经侦查实验证明确切存在在同一台电脑同时登陆两个刷卡页面可实现盗刷医保卡的情况。
5、退赃申请、搜查笔录、刑事搜查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在侦查阶段自愿提出退赃申请，依法对李某某现金101500元、高某某现金50000元、郭某某现金8900元进行扣押的事实。
6、书证OTC保健品药房排班表、值班确认表、交接班记录。证实2016年1月至9月期间，由郭某某和高某某负责OTC保健品药房值班并与被害人被盗刷医保卡的具体时间对应的事实。
7、视频监控资料光盘及其制作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及同步制作光盘的事实。
8、书证医院药剂科出具的OTC药房人员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医院OTC药房班长，负责药房全面管理工作，包括药房领药、发药，药品核查、盘点及工作人员的排班；被告人高某某系医院OTC保健品药房收费员，负责OTC保健品药房的收费和发药工作；被告人郭某某系医阬OTC保健品药房收费员，负责OTC保健品药房的收费和发药工作。
9、龙首分局关于李某某等人盗刷医保卡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三被告人共同盗刷患者医保卡的具体时间、次数、名称，其中高某某值班时间内共盗刷白蛋白注射液27瓶、盗刷汤臣倍健蛋白质粉、果维康等药物和保健品28次；郭某某值班时间内共盗刷白蛋白注射液189瓶、单独盗刷冬虫夏草口服液1盒，盗刷汤臣倍健蛋白质粉、果维康等药物和保健品5次的事实以及潘某某、艾某某、王某某、王某、宋某等五名受害人在案发前已退款的事实。
10、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的自然状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在医院盗窃患者及其亲属财物，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身为药房管理人员，首先提起犯意、教授犯罪方法并积极参与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以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高某某作为药房收费人员，共同预谋、相互配合盗刷药品及保健品并参与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事前共同预谋、事中相互配合、事后共同分赃的事实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某某当庭关于自己未参与盗刷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某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辩护观点，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成立共同犯罪之辩护观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李某某直接参与共同盗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系主犯之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所证之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同时结合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当庭能自愿认罪以及被告人李某某、高某某、郭某某在案发后不同程度的退赃退赔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高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所提其他辩护观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款项160400元，其中94483.36元退赔被害人。所剩65916.64元，抵扣被告人李某某罚金25000元，抵扣被告人郭某某罚金3955元，抵扣被告人高某某罚金20000元；其余16527.48元、434.16元分别退还被告人李某某、高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光
人民陪审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方仁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永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