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9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贵彦，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勇，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昊毅（被告人刘贵彦之子），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桂珍（被告人刘贵彦之妻），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９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晓静，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悦臣，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欢，女，1984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海、刘靓（实习律师），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莎莎，女，1990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平度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理英，女，1971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９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晓棠，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９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锋，女，1977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９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文芬，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９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妮平，女，1996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2日、2017年１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纪建萍，女，1995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2日、2017年１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程耀，女，1991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2日、2017年１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美丽，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2日、2017年１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曲彩霞，女，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3日、2017年１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宫田田，女，1992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8月3日、2017年１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良平，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即墨市，住即墨市。因本案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１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千里，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6〕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栾桂珍、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吕良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晓静、郑莎莎、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曲彩霞、宫田田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商议利用家中祖传偏方生产膏药并销售牟利。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二被告人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贵彦先后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西北关440号等地点生产膏药，被告人刘昊毅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8号楼301室负责膏药的网络销售。自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累计生产、销售数额计人民币5974773元。其中：被告人刘贵彦购置生产设备、购买膏药基质，先后雇佣被告人刘欢、孙理英等人从事膏药生产。被告人刘欢自2013年以来受雇参与膏药生产工作，被告人孙理英自2015年8、9月份以来受雇参与膏药生产工作，该二人偶尔也参与膏药的分装打包工作，二人参与生产、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被告人刘昊毅先后以不同身份在淘宝网注册了“百年中医堂”、“传统古中医”等十余个淘宝网店，并先后雇佣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曲彩霞、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等人作为网店客服人员，在互联网上销售不同包装的膏药。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曲彩霞、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明知销售的膏药未取得相应的药品生产许可，仍然冒充医疗人员解答网络客户咨询，对膏药做虚假的功效宣传，并实施联系刷单、处理差评、跟踪订单、统计销售、制作打印物流单等辅助销售行为。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曲彩霞分别于2012年下半年、2014年端午节后、2014年8月、2015年1月、2015年5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被告人于美丽于2015年7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计人民币4914583元；被告人郑莎莎、宫田田分别于2015年9月、2015年11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计人民币3231478元。被告人栾桂珍受被告人刘贵彦指使，先后雇佣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等人在山东省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从事膏药的包装及发货，并负责发放被告人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的工资。被告人栾桂珍于2013年参与膏药包装、发货，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分别于2015年6月、2015年8月受雇参与膏药包装、发货，生产、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被告人张文芬于2015年9月受雇参与膏药包装、发货，生产、销售数额计人民币4914583元。被告人吕良平自2014年以来在未核实刘贵彦父子生产、销售药品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仍根据二人提供的包装盒样本，至青岛某某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印制膏药包装盒，向刘贵彦父子出售牟利。被告人吕良平参与生产、销售假药数额计人民币5974773元。经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刘昊毅等人生产、销售的“带状疱疹痛消贴”、“带状疱疹专用贴”等25种品名的膏药均为药品，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按假药论处。上列十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贵彦伙同被告人刘昊毅、栾桂珍、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吕良平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曲彩霞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栾桂珍、刘晓静、刘欢、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曲彩霞、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吕良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十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上列十七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辩称其销售的膏药属医疗器械，不属于药品。
被告人刘贵彦的辩护人谢勇、于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贵彦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1、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对涉案膏药认定为假药的法律依据不合理，认定函应由山东省即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2、涉案膏药贴应属“医疗器械”或“保健用品”，并不属于“药品”。二、被告人刘贵彦即便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因涉案产品是由民间祖传偏方制成的外敷类膏药贴，具有一定的疗效，且未给他人健康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可对被告人刘贵彦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昊毅的辩护人赵海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昊毅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1、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未对药品的成分和作用进行实质鉴定，不能因此判定涉案膏药贴为假药；2、被告人刘昊毅缺乏违法性认识，其主观上不具备销售假药的故意。二、被告人刘昊毅即便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因其并未参与膏药贴的生产、制作环节，仅实施了客服销售的协调管理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可对被告人刘昊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静的辩护人王悦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晓静虽构成销售假药罪，但其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刘晓静具有坦白、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欢的辩护人杨春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欢家庭情况困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良平的辩护人吴千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良平主观上对被告人刘贵彦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并不明知，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2、被告人吕良平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商议利用家中祖传偏方生产膏药贴并销售牟利。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二被告人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贵彦先后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西北关440号等地点负责膏药贴生产，被告人刘昊毅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8号楼301室负责膏药贴的网络销售，大量生产、销售自制膏药贴。自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累计销售数额计人民币5974773元。其中：
被告人刘贵彦购置生产设备、购买膏药基质，先后雇佣被告人刘欢、孙理英等人从事膏药贴生产，由被告人刘贵彦以购买的膏药基质为基础，在加工膏药过程中添加“冰片”、“人工牛黄”、“血竭”等中药成分，由被告人刘欢、孙理英通过熔化、搅拌、压制的方法，生产制作成一大一小两种规格的膏药贴，最后由被告人刘贵彦运送至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包装待售，被告人刘欢、孙理英偶尔也参与膏药贴的分装打包工作。被告人刘欢自2013年以来受雇参与膏药贴生产工作，被告人孙理英自2015年8、9月份以来受雇参与膏药贴生产工作，二人参与生产、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
被告人刘昊毅先后以不同身份在淘宝网注册了“百年中医堂”、“传统古中医”等十余个淘宝网店，并先后雇佣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曲彩霞、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等人作为网店客服人员，在互联网上销售不同包装的膏药贴。被告人刘昊毅负责对客服人员进行培训管理，明确各个客服人员相对分工，每人负责一到两个淘宝网店的客服销售工作，并分成昼夜两班轮值倒班，且让客服人员对其销售的膏药贴进行虚假功效宣传，诱使患者购买；同时为提升网店的信誉和网络排名，促进销售，被告人刘昊毅还指使客服人员联系其他网络兼职人员，通过虚假交易记录的方式进行刷单，并要求网络兼职人员按照刘昊毅或客服人员编写的评价对虚假的交易进行好评，带动人气。被告人刘晓静等8名客服人员明知销售的膏药贴未取得相应的药品生产许可，仍然冒充医疗人员解答网络客户咨询，对膏药贴做虚假的功效宣传，并实施联系刷单、处理差评、跟踪订单、统计销售、制作打印物流单等辅助销售行为。其中，被告人刘晓静协助被告人刘昊毅对其他客服人员进行管理考勤，因其参与时间长且有学医经历，同时负责解答其他客服人员咨询中遇到的疑难问题。被告人王妮平、纪建萍在负责网店销售工作的同时，每日根据其他客服人员的统计将各网店销售情况进行统计汇总。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曲彩霞分别于2012年下半年、2014年端午节后、2014年8月、2015年1月、2015年5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被告人于美丽于2015年7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计人民币4914583元；被告人郑莎莎、宫田田分别于2015年9月、2015年11月受雇参与网络销售，销售数额计人民币3231478元。
被告人栾桂珍受被告人刘贵彦指使，先后雇佣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等人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从事膏药贴的包装及发货，并负责发放被告人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的工资。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等人根据客服人员提供的快递单据，将一大一小两种规格的膏药贴放进宣称治疗不同种类疾病的二十余种药品包装盒中，后通过刘昊毅联系的快递公司将膏药贴销往全国各地。被告人栾桂珍于2013年参与膏药贴包装、发货，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分别于2015年6月、2015年8月受雇参与膏药贴包装、发货，生产、销售数额均计人民币5974773元；被告人张文芬于2015年9月受雇参与膏药贴包装、发货，生产、销售数额计人民币4914583元。
被告人吕良平自2014年以来在未核实被告人刘贵彦父子生产、销售药品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根据二人提供的包装盒样本，至青岛某某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印制膏药贴包装盒，向被告人刘贵彦父子出售牟利。被告人吕良平参与生产、销售假药数额计人民币5974773元。
经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等人生产、销售的“带状疱疹痛消贴”、“带状疱疹专用贴”等25种品名的膏药贴均为药品，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按假药论处。
上列十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审理期间，本院冻结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存款共计人民币4281320.78元。被告人刘晓静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被告人刘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400元；被告人郑莎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400元；被告人孙理英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宋晓棠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金锋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文芬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元；被告人王妮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400元；被告人纪建萍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元；被告人程耀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元；被告人于美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400元；被告人曲彩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400元；被告人宫田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吕良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生产、销售处扣押了包装箱、各种药品名称的包装袋、未包装的膏药半成品、快递单若干，封口机二台、喷码机一台、防毒面具二只、胶带封口器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五台、苹果ipad一部、移动硬盘一只、苹果手机六部、三星手机四部、诺基亚手机二部、华为手机一部、U盘六只、公章四枚及笔记本等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带状疱疹专用贴”、“滑膜消肿贴”、“腰椎间盘专用贴”、“淋巴结”、“乳腺炎”等包装盒、未包装的膏药半成品、喷码机、封口机等物证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贵彦生产点搜查到的各类药品的外包装、膏药半成品特征，被告人生产点的生产、加工工具及原材料情况。
2、电脑、手机、快递单据等物证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昊毅及被告人刘晓静等客服人员使用上述物品在网上销售膏药贴的情况。
3、被害人孙某1、焦某、毛某、于某1、王某1、许某、栾某1、倪某的陈述，被害人陶某、郑某、李某1、方某、孔某、梁某、张某1、赵某1、刘某1、沈某、李某2、汪某、赵某2的报案报告及淘宝交易记录，证实以上被害人均曾在被告人刘昊毅开设的淘宝店内购买过膏药贴，所购膏药贴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均无法查询到。
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在网上看到“青岛御华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招聘信息，经面试后第二天上班。工作地点在即墨市某某小区38号楼2单元301室，其具体负责运营公司的微信值守，负责招收代理。老板是刘昊毅，一共九个客服，有刘晓静、纪建萍、王妮平、郑莎莎、于美丽、曲彩霞、程耀、宫田田和其本人，客服都是在网上销售各种膏药贴。刘昊毅给每个客服都准备了专门的手机。
5、证人邹某、黄某1、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用过被告人刘贵彦自制的膏药贴治疗好疱疹。听说刘贵彦的膏药是祖传的秘方。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住在被告人刘贵彦的生产点即墨市西北关440号隔壁，经常闻到一些药味。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位于即墨市某某小区34号楼202室的房屋租给被告人刘贵彦的情况。
8、证人陈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网上帮被告人刘昊毅淘宝店所销售的产品进行刷单的情况。
9、证人郝某、栾某2、栾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将身份证借给被告人刘昊毅注册网店的情况。
10、证人于某2、王某3、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快递物流数据、收派服务合同，证实被告人刘昊毅通过顺丰、中通、申通快递对淘宝买家销售膏药贴的事实。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从杨某2处调取的部分销售清单复印件，证实其和被告人吕良平是夫妻关系，在即墨市开办乔汇印刷有限公司。吕良平曾帮被告人刘贵彦印过膏药包装盒。根据记账单，包装盒有“带状疱疹专用贴”、“滑膜消肿贴”、“腰椎间盘专用贴”、“淋巴结”、“乳腺炎”等，包装盒的样式都是刘贵彦提供的。被告人刘昊毅来店里跟其结过账。
1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即墨市宏运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吕良平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帮吕良平印刷过膏药贴包装盒。吕良平一般都是带着做好的模板和硬纸过来找生产厂长，然后用公司的设备印刷，给几百元的加工费。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即墨市宏运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公司与被告人吕良平有业务往来。吕良平有时候会自己带模板和纸到公司印刷一些他自己厂印不出来的东西。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处处长。判断贴敷类产品应属药品还是医疗器械关键是看其效用主要是通过物理方式获得还是通过药理学、免疫学或者代谢的方式获得。认定函认定该产品是假药是因为该产品声称添加了中药成分，通过药理学和代谢的方式获得效用，而该批膏药未经国家批准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48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假药。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中药室主任，涉案膏药贴属于假药，因为涉案膏药贴的包装上宣称了具体的治疗功效，而只有药品才有治疗功效。另外，该膏药贴也不属于医疗器械，医疗器械的效用是通过物理方式获得的，药品的效用是通过药理学、免疫学或者代谢的方式获得，涉案膏药贴所宣称的功效是通过所含的中药成分渗透到皮肤血液中产生，故不属于医疗器械。
16、公安机关从即墨市房产管理局调取的即墨市某某小区38幢301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和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该处房屋是被告人刘昊毅于2013年购买。
17、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生产、销售膏药贴的具体地点及房屋内部结构。
18、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纪建萍、王妮平使用的电脑中调取的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的每日销售统计表格，证实每天各种膏药的实际销售情况，其中2015年9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060190元，2015年10月份销售数额为人民币999119元，2015年11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683986元，2015年12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075973元，2016年1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187060元，2016年2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534978元，2016年3月销售数额为人民币319407元。2016年以来，通过“御华堂总公司”微信号招收微信代理商，以此手段销售假药数额达人民币114060元。综上统计自2015年9月份以来，共销售假药数额计人民币5974773元。
19、公安机关从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岛康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恩源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御华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注册成立了上述公司。
2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远程勘验、电子物证勘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自支付宝公司调取的涉案网店的电子数据、自即墨市联通公司调取的抓捕现场电脑登录的IP地址对应的用户信息及反查该用户对应的IP的上下线数据，证实被告人刘昊毅办理宽带账号用于淘宝销售膏药、所开设淘宝网店的具体信息、销售情况及其客服人员利用被扣押的电脑进行网上销售膏药的事实。
21、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于美丽、程耀、曲彩霞、宫田田、郑莎莎签字确认的阿某号及其与买家的聊天记录，证实上述客服人员进行销售时，买家曾向其询问药品准字号等问题。
22、银行账单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淘宝网店对应的银行卡资金流向和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进行了查询，并对相关银行卡上的资金进行了冻结。
23、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证实经认定，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等人所生产、销售的25种不同包装的膏药均系假药。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照片，证实本案十七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5、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十七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6、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栾桂珍、刘晓静、刘欢、郑莎莎、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曲彩霞、宫田田、吕良平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膏药贴能否认定为假药？二、各被告人是否具有主观明知？三、如何认定被告人刘昊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四、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减轻处罚？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是否属于刑法第141条、第142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据此，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是否属于假药出具认定意见。本案中，认定函由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出具，程序合法。而涉案膏药贴外包装盒上均明确载明“功能主治某种疾病”，且膏药为各种中药材所制成，功效是通过所含的中药成分渗透到皮肤血液中产生，实质亦应属药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其生产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出具的认定函认定涉案膏药贴按假药论处，亦符合法律规定。故相关辩护人提出涉案膏药贴不能认定为假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经查，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商议利用家中祖传偏方生产膏药贴并销售牟利，后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大量生产、销售自制膏药贴。被告人刘晓静等8名客服人员明知销售的膏药贴未取得相应的药品生产许可，仍然冒充医疗人员解答网络客户咨询，对膏药贴做虚假的功效宣传，并实施联系刷单、处理差评、跟踪订单、统计销售、制作打印物流单等辅助销售行为。被告人刘欢、孙理英将被告人刘贵彦提供的膏药通过熔化、搅拌、压制的方法，生产制作成一大一小两种规格的膏药贴。被告人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等人根据客服人员提供的快递单据，将上述生产制成的膏药贴放进宣称治疗不同种类疾病的二十余种药品包装盒中分装打包并邮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1、于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于某2、黄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快递物流数据，收派服务合同，QQ聊天记录，上列十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栾桂珍明知生产、销售药品需取得国家主管部门的许可，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大量生产、销售自制膏药贴，且宣传其药品疗效，具有生产、销售假药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刘欢、孙理英、金锋、宋晓棠、张文芬从事膏药贴的生产或包装工作，在生产、包装过程中，将同种基质的膏药生产制成不同规格的膏药贴，再无区别的分装入宣称治疗不同种类疾病的二十余种药品包装盒中，其主观上应当明知所生产、销售的药品为假药。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于美丽、程耀、曲彩霞、宫田田、郑莎莎从事膏药贴的网络销售工作，在销售过程中解答网络买家咨询时，均明知其所销售的膏药贴包装盒上载明的药品批号及生产厂家不真实，所销售的膏药贴不正规，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吕良平在对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提供的二十余种载明不同生产地点、生产厂家的药品包装盒样本印制过程中，未根据印刷行业的相关规定核实二被告人从事药品生产、销售的资质，其主观上存在放任的故意。故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不明知的辩解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经查，被告人刘昊毅与被告人刘贵彦共同计议生产假药在网络上销售，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后被告人刘昊毅负责网络销售，实施了招聘客服人员，对客服人员进行分工管理等行为，且与被告人吕良平洽谈药品包装盒的印制，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规定：“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本院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可以不认为犯罪的中药加工，需同时符合四个要件：1、销售量少；2、根据民间传统配方加工而成；3、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延误治疗；4、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本案中，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所生产、销售假药的数额高达500多万元，远远超出解释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故不宜对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适用减轻处罚，但考虑到涉案假药是被告人刘贵彦根据其祖传配方制成，且属于外敷类膏药贴，未对他人造成伤害后果，可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栾桂珍、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明知是假药而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晓静、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曲彩霞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吕良平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提供包装材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上列十七名被告人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栾桂珍、刘晓静、刘欢、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郑莎莎、宫田田、曲彩霞、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吕良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列十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栾桂珍、刘晓静、刘欢、郑莎莎、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曲彩霞、宫田田、吕良平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贵彦、刘昊毅、栾桂珍、刘欢、孙理英、宋晓棠、金锋、张文芬、吕良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晓静、郑莎莎、王妮平、纪建萍、程耀、于美丽、曲彩霞、宫田田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贵彦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7年3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昊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6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栾桂珍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晓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郑莎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元，余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孙理英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宋晓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余款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金锋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余款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文芬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余款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王妮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一千六百元，余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四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纪建萍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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