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5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卫华，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泽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泽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住泉州市，户籍所在地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新新、王奕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章招，男，1954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浔埔社区居委会农技员，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泉州市丰泽区，现住泉州市丰泽区。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犯职权、受贿罪等一案，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2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启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卫华及其辩护人许新新、王奕芳、上诉人黄章招及其辩护人陈盛、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杜卫华伙同被告人黄章招等人经预谋，利用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让不符合条件的渔船通过年检、列入油价补贴发放名册等手段，骗取渔业油价补贴款，其中被告人杜卫华伙同贪污数额共计1047116.8元，被告人黄章招伙同贪污数额共计538662.59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杜卫华利用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工作中违规履行职责，违规帮助黄某10等人的渔船通过渔船年检，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127446.75元。三、受贿事实：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杜卫华利用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及渔船拆解监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黄某11、黄某13、蔡某1、蔡某2、蔡某3、邱某等人贿送的价值共计30500元的款、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王某1、黄某5、黄某6前、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1黄某11、黄金龙、黄某12、魏某、吴某、黄某13、蔡某1、蔡某2、蔡某3、邱某、黄某14的证言、福建省黑名单渔船通报与处理办法、福建渔港监督局关于福建省2010年第六期及第七期黑名单渔船的通报、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收据、渔船油价补贴相关文件、渔船石油财政补贴发放情况及名单公示、泉州丰某区2007年至2012年渔业船舶石油财政补贴发放船主签名花名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中共泉州市丰某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组建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的批复、中共泉州市丰某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确定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机构规格的批复、相关职务任免通知、任职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相关证明、工资报销名册、户籍证明材料、破案经过报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追缴渔船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及相关材料、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黄章招等人勾结，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其中被告人杜卫华伙同贪污1047116.8元，被告人黄章招伙同贪污538662.59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杜卫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杜卫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卫华还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杜卫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黄章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暂扣于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24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321162.59元，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杜卫华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508454.21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卫华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是以超越职权或不适当行使职权行为使渔船通过年检，让船主骗领油价补贴，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对其定罪量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杜卫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目的，客观上是超越职权或不正当行使职权，让船主骗领到油价补贴，故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处罚，且其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黄章招诉称，其是受渔民请托，向杜卫华说情帮助渔民通过渔船年检，从请托渔民中得到好处，且其中帮助黄某1获得补贴款没有从中得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杜卫华是贪污共犯，应共同退出赃款321162.59元错误；既使二人属贪污共犯，其在本案中犯罪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以行贿罪对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未依法告知审判委员会委员情况，违反刑诉法关于回避制度的规定，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上诉人黄章招遭受侦查人员谩骂，被迫自证其罪，其有罪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原判认定黄章招为贪污共犯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建议公诉机关撤诉而直接改变指控的罪名错误，黄章招还检举揭发他人严重违法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是立功表现。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卫华利用杜卫华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黄章招等人采取让不符合条件的渔船通过年检、列入油价补贴发放名册等手段，骗取渔业油价补贴款并从中获利；杜卫华又在工作中违规履行职责，违规帮助黄某10等人的渔船通过渔船年检，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还利用职便非法收受黄某11、黄某13等人贿送的财物等贪污、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以贪污、受贿罪对杜卫华数罪并罚，以贪污罪共犯对黄章招处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07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伙同上诉人黄章招等人经预谋，利用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让不符合条件的渔船通过年检、列入油价补贴发放名册等手段，骗取渔业油价补贴款，其中上诉人杜卫华伙同贪污数额共计985813.06元，上诉人黄章招伙同贪污数额共计538662.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1经预谋，在黄某1的闽泉渔9665渔船证件与渔船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违规通过2009年至2012年的渔船年检，并先后四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174400.35元，其中上诉人杜卫华得赃12000元，黄某1得赃162400.35元。
2.2007年至2008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张某经预谋，在张某的闽泉渔9685渔船“有证无船”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7年、2008年的渔船年检，并先后两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41094.14元，其中上诉人杜卫华得赃2000元，上诉人黄章招得赃3000元，张某得赃36094.14元。
3.2007年至2008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2经预谋，在黄某2的闽丰渔1727渔船“有证无船”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7年、2008年的渔船年检，并先后两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30849.72元，其中上诉人杜卫华得赃2000元，上诉人黄章招得赃18849.72元，黄某2得赃10000元。
4.2009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3经预谋，在黄某3的闽泉渔9075渔船外观与相关登记不符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9年至2012的渔船年检，并先后四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92582.37元，其中上诉人黄章招得赃1000元，黄某3得赃91582.37元。
5.2007年至2008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2经预谋，在黄某20的闽泉渔9695渔船“有证无船”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7年、2008年的渔船年检，并先后两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30849.72元。
6.2007年至2010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4经预谋，在黄某4的闽泉渔9766渔船“有证无船”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7年至2010年的渔船年检，并先后四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26879.53元。期间，上诉人黄章招将骗领的上述闽泉渔9695渔船、闽泉渔9766渔船的补贴款分给上诉人杜卫华7000元，分给黄某44000元，其余款项自留并用于与相关人员应酬消费。
7.2008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6新等人经预谋，在黄某6席的闽丰渔1715渔船已经损坏无法通过渔船年检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使得该船通过2008年的渔船年检，并骗领2008年度的渔业油价补贴款28840.1元，其中上诉人黄章招得赃5000元，黄某6新等人得赃23840.1元。
8.2007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伙同黄某5经预谋，在黄联合“有证无船”、黄某5“有船无证”的情况下，虚构黄联合与黄某5买卖渔船的事实，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将黄联合名下的闽泉渔9688渔船手续过户到黄某5的名下，并使该船通过2007年至2012年的渔船年检，先后六年骗领渔业油价补贴款共计113166.66元，其中上诉人黄章招得赃84166.66元，黄某5得赃29000元。
9.2011年6月，上诉人杜卫华伙同黄某6前、黄某7经预谋，在黄某6前的闽泉渔0292渔船因电鱼作业被列入福建省渔船黑名单、丧失申领2010年度渔业油价补贴款资格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杜卫华职务上的便利，将该船列入2010年度丰某区渔业油价补贴款发放花名册中，并骗领2010年度的渔业油价补贴款447150.47元，事后，上诉人杜卫华得赃20000元。
二、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其担任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丰某检验站副站长、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浔埔中队中队长及浔埔渔港监督站站长，负责渔船年检、油价补贴发放及渔船拆解监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黄某11、黄某13、蔡某1、蔡某2、蔡某3、邱某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3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八次收受黄某11贿送的现金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共计8000元，并在监督黄某11拆解渔船的过程中对其提供关照。
2.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三次收受黄某13贿送的储值500元、储值1000元、储值5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共计价值2000元，并在黄某13为黄志榕的两艘渔船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过程中提供关照。
3.2008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福建省石狮市“福祥恒辉”造船厂先后十五次每次收受蔡某1贿送的现金500元，共计7500元，并在监督该厂拆解渔船的过程中提供关照。
4.2010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石狮市“源盛”造船厂先后八次每次收受蔡某2贿送的现金500元，共计4000元，并在监督该厂拆解渔船的过程中提供关照。
5.2009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石狮市“恒辉”造船厂先后十七次每次收受蔡某3贿送的现金500元，共计8500元，并在监督该厂拆解渔船的过程中提供关照。
6.2012年间，上诉人杜卫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石狮市“海博”造船厂收受邱某贿送的现金500元，并在监督该厂拆解渔船的过程中提供关照。
7．2011年6月，上诉人杜卫华受黄某9的请托，在黄某15的闽泉渔9681渔船因电鱼作业被列入福建省渔船黑名单、丧失申领2010年度渔业油价补贴款资格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船列入2010年度丰某区渔业油价补贴款发放花名册中，帮助黄某15骗领2010年度的渔业油价补贴款42012.72元，事后，杜卫华收受黄某15通过黄某9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8.2011年6月，上诉人杜卫华受黄某9的请托，在黄某8的闽丰渔1673渔船因电鱼作业被列入福建省渔船黑名单、丧失申领2010年度渔业油价补贴款资格的情况下，利用杜卫华的职务便利，将该船列入2010年度丰某区渔业油价补贴款发放花名册中，帮助黄某8骗领2010年度的渔业油价补贴款19291.02元，事后，杜卫华收受黄某8通过黄某9贿送的人民币500元。
案发后，上诉人杜卫华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77000元，上诉人黄章招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71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闽泉渔9665渔船发动机的实际功率与证书登记的情况不符，无法通过年检领取油补，故其托黄章招帮忙向负责渔船年检的工作人员说情，让其渔船通过年检，黄章招答应帮忙，后其渔船顺利通过了2009年至2012年年检并领取该四年的油补，其为了感谢黄章招以及相关人员，每年都拿给黄章招3000元让他自己安排答谢相关人员。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有闽泉渔9685渔船证件但实际上没有船，无法通过年检领取油补，故其托黄章招帮忙向负责渔船年检的工作人员说情，让其渔船通过年检，黄章招答应帮忙，后其渔船通过了2007年、2008年年检并领取该两年的油补，其为了答谢黄章招，于2007年拿给黄章招5000元。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将闽丰渔1727渔船卖给他人后仍将渔船相关手续留着，黄章招得知此事就让其去申领柴油补贴，其让黄章招帮忙办理申领柴油补贴手续，并让黄章招领到补贴后拿点钱给其喝酒就行，黄章招答应了，之后，黄章招领取了2007年、2008年的柴油补贴，并先后拿给其3000元、7000元；其与黄某20合资经营闽泉渔9695渔船，该船登记的船主是黄某20，但实际上都是其在经营，2007年，该船因故被丰某区乌屿边防所扣押，无法通过渔船年检，其托黄章招帮忙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以领取油补，黄章招答应帮忙，并要求其将领取油补的存折交给他保管，所领取的补贴让黄章招用于与年检人员应酬以及平时一起吃饭喝酒的花销，其当时同意了，后来黄章招告诉其，他去找杜卫华说情，之后，该船通过2007年、2008年的渔船年检。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闽泉渔9075号渔船的实际外观和证书登记的情况不符，无法通过年检领取油补，故其找黄章招帮忙向负责年检的工作人员说情，让其渔船能顺利通过年检，黄章招答应帮忙，后来其渔船通过了2009年、2010年年检并领取了该两年的油补，其为了答谢黄章招，先后两次送给黄章招500元、500元。
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其有闽泉渔9766渔船证件，但船实际已损坏，其找黄章招帮忙向负责年检的工作人员说情通过年检，黄章招答应帮忙，并要求其将领取油补的存折交给他保管，领到油补后两人平分，之后，该船通过2007年至2010年渔船年检并领取该四年的油补，黄章招先后共拿给其4000元。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闽丰渔1715号渔船登记于其大伯黄某6席名下，由黄某6席及其丈夫黄某6新共有，2008年，该船损坏，无法通过渔船年检领取柴油补贴，其就托黄章招帮忙向相关人员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领取油补，黄章招要求其家人领取到油补后拿给他5000元，让他去跟相关人员应酬，后该船通过2008年年检并领取油补，其让黄某6新拿给黄章招5000元。
7.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其渔船没有相关手续，且该船在国家实行柴油补贴之前就已经损坏，2007年，其让黄章招帮忙办一套渔船手续以领取柴油补贴，黄章招答应了并说需要跟执法大队的人应酬，其当时提出渔船的手续和领取油补的存折由黄章招保管，黄章招领取油补后其两人一起分，之后，黄章招帮忙办理了一套闽泉渔9688的手续，黄章招于2007年至2012年间领取油补后共拿给其29000元。
8.证人黄某6前的证言，证明其渔船因为于2010年在海上电鱼作业，被列入黑名单，无法领取油补，故其通过黄某7找杜卫华说情，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其渔船顺利从黑名单除名并领取了2010年度的油补四十余万元，之后，其通过黄某7送给杜卫华20000元。
9.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其告诉杜卫华，黄某6前的渔船2010年被列入黑名单，失去了领取油补的资格，希望他能帮忙该船领取2010年的油补并从黑名单中除名，如果事情办成的话，其会找黄某6前拿20000元好处费答谢他，杜卫华当时答应了，后黄某6前领取了2010年的油补，而且渔船也从黑名单中除名了，之后，其将黄某6前交给其20000元转交给杜卫华。
10.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其渔船因为于2010年在海上电鱼作业，被列入黑名单，无法领取油补，其通过黄某9找杜卫华说情，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其渔船顺利从黑名单除名并领取了2010年的油补一万余元，之后，其通过黄某9送给杜卫华500元。
11.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黄某15、黄某8的渔船被列入黑名单无法领取油补，托其向杜卫华说情，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该两只渔船均取消黑名单并领取2010年的油补，黄某15、黄某8分别通过其送给杜卫华3000元、500元。
12.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2009年，因为其渔船发动机上的电池被偷，无法将渔船开到执法大队指定的场所进行年检，故其托黄某11向杜卫华说情并通过当年的年检。
13.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叔叔黄某10的渔船因电池被偷无法发动，无法将渔船开到执法大队指定的场所进行年检，黄某10就托其向杜卫华说情，之后，其打电话给杜卫华，希望他通融一下让黄某10的渔船通过年检，后来黄某10的渔船通过2009年的年检；其为了让杜卫华缩短监督拆解渔船的时间，先后多次共贿送杜卫华8000元。
14.证人黄金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黄卫东名下有一艘闽丰渔1703渔船，该船实际是其在经营，每年的柴油补贴也是由其领取，2009年，该船因为发动机损坏无法开到指定地点进行年检，其向吴某打招呼帮忙让该船通过年检，之后，该船顺利通过2009年、2010年年检并领取了该两年的油补。
15.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2011年，黄某7让其以其名义帮黄某7的朋友购买一艘渔船并将渔船登记于其名下，该船后来登记的船号为闽丰渔01755，但其并没有出资，2012年，黄某7让其申领该船2011年的油补，其领取到油补后就将钱拿给黄某7，黄某7如何处理其不清楚，之后，黄某7的朋友为了感谢黄某7及其的帮忙，转账5000元至其银行账户。
1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购买一艘渔船并登记于浔埔社区渔民的名下，由于其对渔船的事情不熟悉，都是吴某帮其处理渔船的相关事宜，后其领取了该船一年的油补，并拿给看管渔船的人5000元或6000元。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黄金龙因其儿子黄卫东名下的渔船发动机损坏无法开到指定地点进行年检向其说情，其让杜卫华在年检时关照该船，后来该船顺利通过了2009年、2010年年检；其朋友廖某、周某、陈某合股购买渔船并登记于黄某7的亲戚名下，后因该船未按规定开到指定地点接受年检，其向杜卫华打招呼让该船通过年检，杜卫华便按照其意思处理，后来，该船领取了2011年的油补。
18.证人黄某13、蔡某1、蔡某2、蔡某3、邱某的证言，证明各自贿送杜卫华财物的情况。
19.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明其在油价补贴审核表上签署相关审核意见的情况。
（二）书证
1.福建省黑名单渔船通报与处理办法、福建渔港监督局关于福建省2010年第六期及第七期黑名单渔船的通报、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收据，证明黄某6前、黄某15、黄某8的渔船被列入黑名单的相关情况。
2.渔船油价补贴相关文件、渔船石油财政补贴发放情况及名单公示、泉州丰某区2007年至2012年渔业船舶石油财政补贴发放船主签名花名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渔船船主领取油价补贴的相关情况。
3.中共泉州市丰某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组建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的批复、中共泉州市丰某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确定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机构规格的批复、相关职务任免通知、任职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相关证明、工资报销名册、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的身份情况及工作职责，其中，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体现，被告人黄章招系丰某区东海街道浔埔社区工作人员，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受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委托协助开展小型渔船船舶检验、油补发放、刷船名、钉船牌等渔船管理工作；丰某区东海街道浔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体现，被告人黄章招系丰某区东海街道浔埔社区居委会聘用的工作人员，于2003年9月至2012年协助分管渔业安全生产，于2013年至2014年任农技员，工作职责为配合丰某区海洋与渔业局通知休渔期、通知渔船年检、通知渔船登记领取油补、通知渔民台风讯息及船只加固等事宜。
4.破案经过报告，证明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5.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杜卫华、黄章招的退赃情况。
6.追缴渔船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及相关材料，证明相关部门发文要求涉案部分渔船船主退缴油价补贴。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杜卫华的供述，供认：（1）关于其工作职责，其主要负责以下工作：渔业监督工作，包括44.1千瓦（60马某）以上渔船的登记、注销、抵押、拆解监督、船员年审、渔船出入港签证、渔船的日常安全检查等工作；船检工作，即对44.1千瓦以下的小型渔船的年检、签证等工作；油补工作，即由其负责具体经办油补工作，包括对符合油补条件的渔船造册登记，计算各船的油补金额，并将上述内容进行公示及最终进行油补发放；渔船的拆解监督。（2）关于黑名单渔船及油补发放，2011年，黄某6前、黄某8、黄某15托人向其说情，让他们可以领取2010年度油补及取消黑名单，其答应帮忙，后其就将上述渔民取消黑名单的申请上报给上级，后来闽泉渔0292、闽泉渔9681、闽丰渔1673三艘船取消了黑名单，且其在拟定油补发放名册时，将上述渔船列入发放油补的名册中，黄某6前、黄某8、黄某15就全额领取2010年度油补。（3）关于渔船年检及油补发放，2006年，国家开始实施渔船柴油补贴政策，其于2007年开始具体负责大队包括小型渔船年检在内油补工作，2007年船检之前的一天，黄章招约其出去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黄章招告诉其，浔埔社区部分渔民的渔船不符合年检的条件，不能领取柴油补贴，问其能不能帮这些渔民的渔船通过年检领取柴油补贴，然后其二人就可以从这些渔民那里得到一些好处，但黄章招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好处，其就说到时候再看一下，因为其负责渔船年检，所以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他，但是其这么说的意思就是答应他了，之后，每年渔船年检其都会让黄章招打招呼的渔船通过年检，黄某1的闽泉渔9665、张某的闽泉渔9685、黄某2的闽丰渔1727、黄某20的闽泉渔9695、黄某3的闽泉渔9075、黄某4的闽泉渔9766、黄某5的闽泉渔9688、黄某6席的闽丰渔1715等船，要么有证无船、要么船证不符、要么渔船破旧无法使用，按规定都不能通过年检，更拿不到油补，因黄章招打招呼，在其帮助下，上述渔船均顺利通过年检并领取油补；2009年，黄某10的闽泉渔9662渔船证件齐全但渔船无法航行，经黄某11打招呼，其就让该船通过了年检；2009年，大队长吴某让其和黄晓志去检验一下黄卫东的闽丰渔1703渔船，因为在日常对渔船的检查中吴某不会特别交代哪艘船检查一下，所以其当时就明白该渔船和吴某有关系，如果按照标准进行检验，该船是无法通过年检的，但是因为吴某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其就让该船通过2009年、2010年年检。（4）关于收受他人财物，其于2011年9月收受黄某6前委托黄某7转交的20000元，于2011年8、9月收受黄某15委托黄某9转交的3000元，于2011年8月收受黄某8委托黄某9转交的500元，于2009年至2012年间四次共收受黄某1委托黄章招送给其的12000元，于2007、2008年间两次共收受张某委托黄章招送给其的2000元，于2007、2008年间两次共收受黄某2委托黄章招送给其2000元，于2007年至2009年共收受黄某20、黄某4等人委托黄章招送给其的7000元，于2010年至2013年间共收受黄某118000元，于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间共收受黄某131500元及储值500元的购物卡一张，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共收受蔡某17500元，于2010年至2012年间共收受蔡某24000元，于2009年至2013年间共收受蔡某38500元，于2012年收受邱某500元。
2.被告人黄章招的供述，供认：（1）关于其工作职责，其自1991年7月以来，在泉州市丰某区东海街道浔埔社区居委会先后任计生员、管理流动人口、渔业安全生产农技员，期间于2003年9月至2012年分管渔业安全生产，于2013年至2014年任农技员，主要负责配合泉州市丰某区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对渔船进行年检、台风来临时通知渔船进港避风、每年和渔船船主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等。（2）关于帮助船主通过年检骗取油补，2006年，国家开始对渔船进行柴油补贴，渔船必须要按照规定检验合格，才能申请柴油补贴，杜卫华每年都会对申请柴油补贴的渔船进行检验，查看渔船的马某、适航性等，如果不符合标准，就不能申请柴油补贴，其负责浔埔社区的渔业安全生产，杜卫华每次到浔埔社区检查渔业安全生产，都是其配合杜卫华工作；2006年的一天，其约杜卫华在泉州市区的一餐馆吃饭，期间其对杜卫华说，他在负责渔船年检及领取油补的工作，浔埔社区有很多渔船存在问题无法通过年检，其二人可以一起合作帮忙这些渔民通过渔船年检、领取油补，获取好处，杜卫华当时同意了其提议；黄某1的渔船的发动机实际功率与证件不符，故找其帮忙向杜卫华说情，让他的渔船能顺利通过年检，其对黄某1说这种事情是需要跟人家应酬的，黄某1回答说等他通过船检领到油补之后会感谢其，其就同意了，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黄某1的渔船通过2009年至2012年年检并领取油补，2009年至2012年，黄某1在每年油补发放后都有拿给其3000元，其每年也都送给杜卫华3000元；2007年，张某的渔船坏了，准备借船年检，问其能不能帮忙通过年检，其对张某说这种事情是需要跟人家应酬的，张某回答说等他通过船检领到油补之后会感谢其，其就同意了，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张某的渔船通过了2007年、2008年年检并领取油补，2007年，张某在油补发放后拿给其5000元，之后，其就送给杜卫华1000元，2008年，其又送给杜卫华1000元；2007年，黄某2有闽丰渔1727渔船证件，但没有船也没有船牌，无法通过渔船年检，因其在船管站帮忙卖船牌，黄某2让其帮忙弄船牌，并让其帮忙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以领取油补，其对黄某2说这个事情需要跟大队的工作人员应酬，并要求黄某2将领取油补的存折交给其保管，分到的油补其二人平分，黄某2当时就同意了，后其帮黄某2买了一套船牌，在杜卫华的帮助下，该船通过了2007年、2008年年检并领取油补，2007年、2008年，其从黄某2领取油补的存折分别领取油补款3000元、7000元给黄某2，且送给杜卫华1000元、1000元，其余款项其自己留下了；2009年，黄某3的渔船存在船证不符的情况，黄某3让其向船检人员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其对黄某3说这种事情需要跟工作人员应酬，黄某3说等他通过船检领到油补后会感谢其的，其就同意了，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该船通过了2009年至2012年年检并领取油补，2009年、2010年，黄某3每年都有拿给其500元；2007年，黄某2告诉其，黄某20的闽泉渔9695渔船有手续但是没有船，无法通过渔船年检，希望其能帮忙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以领取油补，其告诉黄某2需要跟工作人员应酬，并要求黄某2将领取油补的存折交给其保管，黄某2当时就同意了，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该船通过2007年、2008年年检并领取油补，其就将油补款都留下了；2007年，黄某4的船坏了，不能年检，让其帮忙通过年检，其对他说需要跟工作人员应酬，并要求黄某4将领取油补的存折交给其保管，领取油补后其二人平分，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该船通过2007年至2010年的检验并领取油补，2007年至2010年，其每年都有拿给黄某41000元，其余油补款其自己留下了，其还用黄某20、黄某4两艘渔船的油补款请杜卫华喝酒吃饭，并于2007年至2009年送给杜卫华3000元、3000元、1000元；2008年，黄某6新告诉其，他的渔船无法通过渔船年检，让其帮忙说情让该船通过年检，其当时说需要跟大队的工作人员应酬，等船拿到油补后，要拿5000元给其去应酬，后在杜卫华的帮助下，黄某6新的渔船通过2008年年检并领取油补，之后，黄某6新拿给其5000元，其就收下了；2006年油补发放花名册公示的时候，其发现花名册上黄联合有闽泉渔9688、闽泉渔9689两艘渔船，但其知道黄联合自己只有一艘渔船，其堂弟黄某5有一艘渔船但没有手续，其就让黄联合将闽泉渔9688渔船的船号给黄某5，黄联合就同意了，之后，其拟定了一份买卖合同，内容是黄联合将闽泉渔9688渔船转让给黄某5并加盖了社区居委会的公章，之后，其将黄某5套船的事情告诉杜卫华，杜卫华就将闽泉渔9688渔船登记于黄某5名下并帮其办理相关手续，后其领取了该船2007年至2012年的油补，并拿给黄某529000元，其余油补款自己留下了。
原审认定的贪污第10、11起即上诉人杜卫华于2011年6月间受黄某9请托利用职便帮助黄某15、黄某8骗领渔业油价补贴并于事后得款3500元的事实，鉴于上诉人杜卫华的供述及证人黄某9、黄某15、黄某8的证言中均证实黄某9向杜卫华说情时并没有谈到要给予好处答谢，无法认定上诉人杜卫华在该两起犯罪中有非法占有油补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杜卫华明知黄某8、黄某15的渔船被列入黑名单，仍帮助他们获取油补，并在事后收受黄某8二人通过黄某9贿送的钱款3500元，其违规履职并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分别属于滥用职权和受贿行为。原判将该两起认定为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原审认定上诉人杜卫华还在工作中违规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188750.49元的事实，鉴于其滥用职权行为尚未达到“重大损失”的定罪数额标准，故不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贪污罪，黄章招是从犯等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均供认2006、2007年间的一天，二人在一起吃饭时黄章招提出浔埔社区部分渔民的渔船存在问题无法通过年检，请其帮这些渔民的渔船通过年检领取领取柴油补贴，二人可以从中获得好处，杜卫华也表示同意等事实；而证人黄某1、张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王某2、黄某5等证言证实他们分别通过黄章招找人说情使得各自渔船通过年检并领取油补，约定事后给予好处或直接由黄章招领取支配油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均有利用杜卫华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并从中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且客观上实施了骗取渔业油价补贴并从中分赃的行为。杜卫华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黄章招虽无职便，但其与上诉人杜卫华互相勾结共同骗取油价补贴，依法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原判以贪污罪对二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此节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章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违反回避制度，程序违法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8条、18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6、192、193条规定，审判长应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公诉人名单等，并未要求应当告知审委会委员情况，因此，原审不存在违反相关回避制度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章招的辩护人提出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章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直接改变指控的罪名不当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审理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因此原审法院改变指控的罪名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章招的辩护人提出黄章招的有罪供述是非法取得应予排除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应当予以排除。而上诉人黄章招辩护人所提出黄章招遭受不文明谩骂导致胡乱供述，并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上诉人黄章招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也显示黄章招神态正常，供述自然，也不存在遭受不文明谩骂、胡乱供述等情形，与上诉人杜卫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辩护人提出其供述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章招的辩护人提出黄章招揭发他人严重违法行为，是立功表现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黄章招所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黄章招等人勾结，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其中被告人杜卫华参与侵吞公款人民币985813.06元，上诉人黄章招参与侵吞公款人民币538662.59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杜卫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杜卫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杜卫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在贪污、受贿犯罪中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责令退赃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鉴于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了受贿犯罪数额标准，本案依法应予改判。对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及辩护人提出要求减轻处罚的部分诉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2138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没收退出赃款及责令共同退赃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213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中对上诉人杜卫华、黄章招的量刑部分，以及责令杜卫华继续退赃部分。
三、上诉人杜卫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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