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庞金鑫,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代理人卢鷺(上诉人之妻),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60号。
法定代表人任玉宝,职务总裁。
委托代理人周海霞,该公司管理部副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琳,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庞金鑫与被上诉人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5)滨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金鑫及其委托代理人卢鷺,被上诉人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海霞、王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庞金鑫于2011年5月入职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恒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人力资源主管,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及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是自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6月30日,庞金鑫实行标准工时制度,后续签至2021年12月31日。原、被告均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29日,并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另查,庞金鑫因与致恒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事宜发生劳动争议,庞金鑫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判决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215元;2.支付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3840元;3.支付2014年度年终一次性奖金17480元;4.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加班费差额10478.2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619.55元;5.支付2015年1月工资3982.92元及拖欠发放应承担的双倍赔偿3982.92元;6.支付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采暖补助332.1元;7.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因晚发工资造成的拖欠工资所应承担的双倍赔偿金74602.81元;8.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未及时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059.75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津滨保劳人仲裁字[2015]501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经济补偿及代通知金19432.71元(15932+3500.71);2.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加班费差额3333.59元;3.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325元;4.驳回庞金鑫的其他仲裁请求。致恒公司和庞金鑫均不服该裁决,故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告庞金鑫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系违法解除。2、判决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107.5元和不当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双倍赔偿金26107.5元,共计52215元。3、判决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3840元。4、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4年度年终一次性奖金17480元。5、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加班费差额10478.2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619.55元,共计13097.77元。6、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5年1月工资差额239.63元。7、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采暖补助332.1元。8、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因晚发工资造成的拖欠工资所应承担的双倍赔偿金74602.81元。9、判决要求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因未能及时续签劳动合同应承担的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双倍工资29059.75元。
被告致恒公司辩称并诉称,庞金鑫于2011年5月入职公司工作,人力资源主管一职,并签订了自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6月30日且续签至202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由于庞金鑫在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30日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都未能及时给公司员工郝邱办理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导致在办理过程中郝邱劳动合同到期,无法正常办理相关手续,在此情况下,庞金鑫为掩盖个人的工作错误,在上级主管级公司领导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经审批私自将郝邱的劳动合同签订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更改为2011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属营私舞弊、欺上瞒下的严重违纪行为。庞金鑫作为人力资源主管工作失职在先、营私舞弊在后,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是任何用人单位所不能容忍的。在此情况下,公司决定与庞金鑫解除劳动合同。在津滨劳人仲裁字[2015]50136号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将庞金鑫这一恶劣的严重违纪行为定性为工作上的一般性失误,严重偏离事实。因为工作失误是无意过失,但是庞金鑫的行为是工作失误后隐瞒不报,为弥补自身过失未经审批擅自修改员工劳动合同的营私舞弊行为,怎么能定义为工作失误呢,况且在庞金鑫的起诉状上庞金鑫一再声称该行为是另一名同事徐圣堂所为,其说法本就牵强附会,明显推脱责任,对自身行为没有担当。公司员工郝邱劳动合同应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本应到期终止劳动合同,但因庞金鑫失职,导致公司对一个不想续签的人多支付了半年工资及社会保险、公积金共计25738.38元,并在与郝邱终止劳动合同时又多支付一个月的补偿金3221.93元,不应支付的代通知金3221.93元。在职期间庞金鑫在工作上屡次失误,其行为给公司方方面面造成了隐患,导致了员工的不满情绪,这些损失是不可估计的,先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与庞金鑫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有效,故望法院判令:1、判令致恒公司无需支付庞金鑫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19432.71元(15932+3500.71)。2、判令致恒公司无需支付庞金鑫加班费差额3333.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庞金鑫承担。
庞金鑫称在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前双方进行过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庞金鑫也表示同意,但后来因处罚决定的做出而未成行。被告提交的合同签订审批单中,其员工郝邱续签合同并未经过审批,但郝邱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是2011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
另查,庞金鑫在原审审理中当庭将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2项合并为一项,内容与仲裁时仲裁请求第1项一致,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215元。本次诉讼中第6项诉讼请求庞金鑫认可未经过仲裁程序。仲裁时的仲裁请求第5项庞金鑫表示不再主张。原、被告均认可仲裁裁决书的第三项关于冬季取暖补贴的裁决内容。原、被告均认可庞金鑫在致恒公司工作的年限是3年8个月。
再查,庞金鑫提交的工资计算表载明了庞金鑫的应发工资数额,致恒公司对该工资计算表无异议。该表中载明庞金鑫2014年1月应发工资数额为4192.55元、2月3672.53元、3月3970.93元、4月3958.77元、5月3989.09元、6月4341.44元、7月3839.22元、8月4483.53元、9月3905.38元、10月4010.04元、11月3877.95元、12月4247.79元,经核算,扣除已发的加班费后2014年月平均工资的数额为3968.25元。
庞金鑫主张的加班费包含延时加班费4642.57元、休息日加班费5601.48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34.17元,具体时间如下:
延时加班小时:2011年12月6小时;2012年1月12小时、3月4.5小时、4月5小时、5月4.5小时、6月11.5小时、7月8小时、9月4小时、10月5小时、11月4.5小时;2013年1月9.5小时、2月4.5小时、5月15小时、6月6.5小时、7月20小时、10月4小时、11月3小时、12月2小时;2014年2月11小时、3月8小时、4月8.5小时、5月7小时、6月18小时、7月9小时、8月12小时、9月3.5小时、10月5.5小时、11月2小时、12月11.5小时。
休息日加班小时:2011年7月4小时、8月13小时、12月12小时;2012年2月26小时、3月8小时、4月4.5小时、5月3.5小时、6月11.5小时、10月5小时、11月16小时、12月11.5小时;2013年1月4小时、2月14.5小时、3月13小时、6月12小时、7月4小时、9月4小时、11月4小时、12月6小时;2014年2月4小时、3月4小时、4月3小时、5月6小时、8月24小时、11月3小时。
法定节假日加班小时:2012年5月6小时。
根据工资计算表记载,结合庞金鑫上述对加班费的主张,庞金鑫的加班小时数以及已经发放给庞金鑫的加班费数额如下:加班小时数与庞金鑫上述主张的小时数一致。
延时加班费数额是:2011年12月发25.1元、2012年1月41.69元、3月15.63元、4月18.82元、5月16.94元、6月43.29元、7月30.11、9月15.06元、10月18.82元、11月16.94元;2013年1月35.76元、2月16.94元、5月64.66元、6月28.02元、7月75.29元、10月17.24元、11月12.93元、12月8.62元;2014年2月47.41元、3月34.48元、4月41.03元、5月33.79元、6月86.9元、7月43.45元、8月57.93元、9月16.9元、10月26.55元、11月9.66元、12月55.52元,合计955.48元。
休息日加班小时:2011年7月29.61元、8月108.78元、12月100.41元;2012年2月180.66元、3月55.59元、4月33.88元、5月26.35元、6月86.58元、10月37.64元、11月120.46元、12月86.58元;2013年1月30.11元、2月109.17元、3月97.87元、6月103.45元、7月30.11元、9月34.48元、11月34.48元、12月51.72元;2014年2月34.48元、3月34.48元、4月28.97元、5月57.93元、8月231.72元、11月28.97元,合计1433.88元
法定节假日加班小时:2012年5月90.34元。
致恒公司的《员工薪资及考勤管理作业办法》中4.13.4条约定了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是基本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庞金鑫主张的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争议焦点为是否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致恒公司认为庞金鑫在员工郝邱的续订合同事宜上弄虚作假,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但致恒公司庭审时并未提交有关《企业员工奖惩条例》,故原审法院认为致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庞金鑫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且根据仲裁查明的事实,仲裁时提交的《企业员工奖惩条例》生效时间在庞金鑫行为之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单方与庞金鑫解除劳动合同缺乏相应的依据,但是根据本案的审查,庞金鑫在工作中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失职行为,且也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亦不能认定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庞金鑫陈述双方曾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且庞金鑫是同意的情况,应当认定双方间存在协商解除的合意,致恒公司应支付庞金鑫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5873元(3968.25元×4个月)。因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且庞金鑫在工作期间存在过失,那么庞金鑫主张的代通知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济效益以及员工的工作表现、工作业绩等向员工发放的一种奖励,属于用人单位内容自主管理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发放及如何发放。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中并没有年终奖的约定,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原、被告对工资计算表均无异议,对加班小时数也无异议,只是双方对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意见不同,经审查,致恒公司给付庞金鑫的加班费是按照基本工资的数额计算的,并且没有乘以相应的倍数,因此存在不足额支付的情形,致恒公司的《员工薪资及考勤管理作业办法》中约定了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是基本工资,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应视为对加班费基数的约定。对于计算加班费的基数双方有约定的从约定,但是约定的基数不得低于最低工资的数额,若低于最低工资则按照最低工资数额计算。据工资计算表载明的基本工资数额,即2011年5月至7月为1288元、8月至12月为1456元、2012年1209元、2013年1248元、2014年1248元,证明部分月份的加班费基数均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致恒公司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不符合规定,应当补足。经计算,庞金鑫延时加班费数额为:2011年12月6小时加班费为50.21元(1456元÷21.75天÷8小时×6小时)、2012年1月12小时加班费为83.38元(1209元÷21.75天÷8小时×12小时),依次类推计算,庞金鑫应发延时加班费总额应为1932.79元,扣除已经发放的延时加班费,致恒公司应补足的延时加班费的数额为977.31元。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并乘以相应的倍数,致恒公司应补足的休息日加班费的数额为1227.28元。庞金鑫2012年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数额为135.52元(1310÷21.75天÷8小时×6小时×3倍),工资计算表已发数额为90.34元,故应补足数额为45.18元。庞金鑫虽认可致恒公司当庭陈述的已经发放加班费的数额,但是该数额与工资计算表中的数额不一致,不予采信,双方对工资计算表均认可,故应当以工资计算表数额为准。
关于第6项诉讼请求,因庞金鑫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第7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均认可仲裁裁决书的第三项关于冬季取暖补贴的裁决内容,对此予以确认,由致恒公司支付庞金鑫冬季取暖补贴325元。关于第8项诉讼请求,庞金鑫认可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致恒公司均已发放,并无拖欠工资的情形,庞金鑫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9项诉讼请求,根据致恒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签订审批单可以证明庞金鑫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已于2014年6月5日经审批通过,该表中亦有庞金鑫的签字确认。续签合同工作是由庞金鑫负责的,是其由于未能及时完成本职工作造成未及时续签劳动合同,且最终致恒公司与庞金鑫续签了劳动合同,有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因此,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分别给付原告(被告)庞金鑫冬季取暖补贴325元。二、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分别给付原告(被告)庞金鑫延时加班费差额977.31元、休息日加班费差额1227.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45.18元。三、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分别给付原告(被告)庞金鑫经济补偿金15873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庞金鑫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原告)致恒(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判决后,庞金鑫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系违法解除;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107.5元和不当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双倍赔偿金26107.5元,共计52215元;4、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通知金一个月工资3840元;5、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度年终一次性奖金17480元;6、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加班费差额10478.2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619.55元,共计13097.77元;7、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1月工资差额239.63元;8、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采暖补助332.1元;9、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因晚发工资造成的拖欠工资所应承担的双倍赔偿金74602.81元;10、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未能及时续签劳动合同应承担的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双倍工资29059.75元。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无效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个月工资,并支付因不当违法解除所承担的双倍赔偿。2、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9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3、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9日与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在2014年度中提供正常的劳动,应当获得2014年度年终一次性收入17480元。4、上诉人在职期间基本每月都有不同时长的加班,但被上诉人却只用上诉人工资总额的一部分作为加班费的计算基数进行加班费的计算,导致了未能按时足额发放上诉人工资,系属克扣拖欠员工工资行为,故应补发在职期间加班费差额10478.2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619.55元。5、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9日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合同时,并未能及时足额将上诉人工资结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时应结清工资,故应支付2015年1月工资差额239.63元。6、上诉人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处于正常在职状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采暖补助332.1元。7、上诉人在职期间,劳动合同约定发薪日为次月15日,但被上诉人从不通知上诉人或公示理由的情况下无故拖欠晚发工资,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双倍赔偿74602.81元。8、上诉人合同应于2014年6月到期,2014年3月组织续签时,当时的同事徐圣堂未能及时找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直到2015年1月26日,才补签了续签的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双倍工资29059.75元。
被上诉人答辩,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放弃了其上诉请求中的第7、8两项。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工作失误,未经审批私自将郝邱的劳动合同期限更改,属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构成严重违纪,依照《企业员工奖惩条例》的规定,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但被上诉人依据的《企业员工奖惩条例》生效的时间是在上诉人行为之后,故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依据不足。但上诉人工作上存在的失误和瑕疵,违背了其作为公司主管人力资源的工作人员基本的工作道德准则,且上诉人的失职行为,客观上给被上诉人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加之双方当事人曾有过协商解除合同的合意,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并以上诉人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年终奖问题,因属用人单位自主管理的范畴,且双方对此亦没有约定,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加班费差额问题,双方对加班小时数及被上诉人已付的加班费数额均无异议,唯对加班费的计算基数存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薪资及考勤管理作业办法》中明确约定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是按基本工资,故上诉人要求以其解除合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加班费基数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在计算上诉人加班费时确有个别月份的基数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按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补足,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发工资的赔偿问题,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未及时续签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问题,虽然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后没有及时续签,但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福利均与此前相同,应当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该期间不必要再适用双倍工资的惩罚性规定,况且被上诉人公司续签合同的工作是由上诉人负责的,双方也已于2015年1月26日补签了续签的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因庭审中,上诉人自愿放弃其第7、8两项上诉请求,属上诉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照准。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庞金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申
审 判 员 韩 萍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紫君
速 录 员 卢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