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钢，系该公司董事长。
单位地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创誉街213号。
被告人安钢，男性，汉族，本科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人，系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长春市高新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月31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2月7日被通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案情复杂，且有其他罪名犯罪线索，确有羁押的必要，于2013年3月28日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自2013年4月7日起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因案情重大复杂，且有干扰证人作证、串供可能和其他罪名犯罪线索，确有羁押的必要，于2013年4月25日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自2013年5月7日起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于2013年5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滥用职权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14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27日被通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案情复杂，确有羁押必要，于2015年3月25日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自2015年3月28日起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因本案系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确有羁押必要，于2015年4月23日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自2015年4月28日起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
辩护人奚岩，系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文晓，女性，满族，本科文化，河北省景县人，系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2013年5月28日经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19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4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4年7月15日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5年1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俊杰，系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雪鹰，男性，汉族，硕士研究生，吉林省长春市人，系长春市机械工业研究所所长、长春科尔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长春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有滥用职权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玮昱，系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浩瀚，男性，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人，系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有滥用职权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天宝，系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伟，女性，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人，系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长春市。因涉嫌犯有单位行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9月18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4年12月27日转为取保候审。
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通二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安钢犯单位行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郭文晓犯单位行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姜雪鹰、崔浩瀚、李晓伟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助理检察员万丽丹、助理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钢及其辩护人奚岩、被告人郭文晓及其辩护人高俊杰、被告人姜雪鹰及其辩护人陆玮昱、被告人崔浩瀚及其辩护人周天宝、被告人李晓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安钢、郭文晓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1、2006年11月，因被告单位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更名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公司）缺少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安钢与华煤公司财务总监郭文晓商量以购置设备急需资金为由，请求时任吉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煤炭局）局长赵全洲帮助借款，赵全洲在明知华煤公司为民营股份制公司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将省煤炭局公款10，000，000.00元借给华煤公司使用，并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08年5月，华煤公司偿还借款时，安钢请求赵全洲决定不予偿还借款利息，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61，552.50元。
2007年初，春节前，为感谢赵全洲借款10，000，000.00元，被告人安钢以公司名义在赵全洲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0，000.00元，赵全洲将此款收下，用于个人花销。
2007年末，华煤公司的参股公司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操作在创业板上市进行增资，为了感谢赵全洲借款以及为谋得将来更多的帮助，安钢与郭文晓商量用公司资金以他人名义顶替，为赵全洲投资入股500，000.00元。2009年1月份，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市未成，将此500，000.00元增资股份退回，并支付利息100，000.00元，安钢、郭文晓将该600，000.00元送给赵全洲。赵全洲收受此款后，于2010年3月，将此款送给其情妇孙亚男。
2003年-2010年，华煤公司在省煤炭局累计借款本金5，780，000.00元，利息104，000.00元，本息共计5，884，000.00元。因省煤炭局已于2009年解体，债权债务由吉林省能源局承担，2010年9月，华煤公司在偿还此借款时，安钢请求时任吉林省能源管理局局长赵全洲决定用车辆抵顶部分欠款，致使该公司除用现金偿还3，300，000.00元之外，用实际价值为2，230，000.00元的5台车辆，抵顶所欠公款中的2，584，000.00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4，000.00元。
2、2001年-2004年，孙鸿志担任省煤炭局副局长、局长期间，经安钢请求，在孙鸿志的协调、帮助之下，安钢重组成立了华煤公司并取得了多个一级、二级施工资质；
2003年-2006年，孙鸿志担任省煤炭局副局长、局长期间，经安钢请求及孙鸿志协调、决定，省煤炭局陆续为被告单位华煤公司提供借款9，400，000.00元；
2005年，孙鸿志担任省煤炭局局长期间，经安钢请求及孙鸿志协调，华煤公司取得了省煤炭局下属珲春矿务局的八连城煤矿立井井底车场及硐室工程，造价14，080，000.00元以及八连城煤矿立井中央采区轨道上山等工程的一、四标段工程，造价8，464，500.00元；
2009年初，孙鸿志担任松原市市长期间，经安钢请求及孙鸿志决定，华煤公司取得了松原市松原大路延伸工程基础设施建设-
转让项目，造价100，000，000.00元。
2007年末，华煤公司的参股公司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操作在创业板上市进行增资，为了感谢孙鸿志给华煤公司提供的帮助以及为了谋取孙鸿志更多的帮助和支持，安钢与郭文晓商量用公司资金为其投资入股500，000.00元，孙鸿志以其妻子李学军的妹妹李晓红名义入股。2009年1月份，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市未成，将此500，000.00元增资股份退回，并支付利息100，000.00元，安钢、郭文晓将该600，000.00元送给孙鸿志，并将此款转入李晓红账户，李学军将该600，000.00元提出现金。
（二）被告人安钢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03年5月8日，吉林省煤炭工业局以【2003】131号文件，批准下属两个国有公司东北煤炭建设工程总公司（简称东煤公司）、舒兰矿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舒兰建安公司）实施重组，组建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省煤炭局委派东煤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安钢负责筹建工作，并作为东煤公司国有股权代表人进入华煤公司。2003年5月14日，华煤公司注册成立，安钢任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注册资本6100万元，其中国有股份2600万元占42.62%，其余为自然人出资。
华煤公司的国有股份中，东煤公司出资1800万元（包括无形资产1500万元，即东煤公司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隧道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一台架桥机265万元；货币出资35万元），舒兰建安公司出资800万元（机器设备）。以上出资均经过吉林省金石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经过工商部门批准，并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记入华煤公司财务账。
因此，华煤公司性质为国有相对控股公司。2006年2月26日，省煤炭局以吉煤人字【2006】52号文件，将华煤公司明确为省煤炭局直接管理的国有控股公司。
华煤公司成立后，2003年底，华煤公司以其系东煤公司和舒兰建安公司改制合并而成的名义，向建设部、省建设厅申报相关建筑资质（实际不是合并而是投资入股，但合并企业可以延续获得原公司资质，否则只能申请最低等级资质）。2004年，经建设部、省建设厅审批，东煤公司的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隧道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以及舒兰建安公司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全部过渡至华煤公司名下。
2006年6月20日，为了使华煤公司获得更大利益，被告人安钢违反《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在未向省煤炭局、省财政厅请示，未履行审计评估程序，未向国家缴纳任何利润、费用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以经营需要为由，在工商局将华煤公司2600万元国有资本全部做减资处理，并办理了虚假的资产移交手续，将华煤公司变为纯民营企业。
（三）被告人安钢、郭文晓、姜雪鹰、崔浩瀚、李晓伟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
2002年8月26日，长春市电工技术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张树田）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位于长春高新区软件二街占地面积12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为225万元。2003年3月31日，经长春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长春市电工技术研究所以整体出售的形式进行了改制，改制后企业名称为长春市瑞日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树田，长春市瑞日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29日通过国土部门审批，取得了原长春市机电技术研究所12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
2005年，为了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牟利，被告人安钢与郭文晓、姜雪鹰、崔浩瀚、李晓伟商量后，共同出资270万元，以购买长春市瑞日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方式，获取了该公司125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安钢出资40万元，郭文晓出资20万元，崔浩瀚出资50万元，李晓伟出资5万元，安军出资5万元，姜雪鹰出资70万元，沈颂东出资25万元，王雷出资25万元，闫志民出资30万元，共计270万元（案发前沈颂东、王雷、闫志民提前退出，资金股份全部转给姜雪鹰）。购买股权后，安钢等人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春科尔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为了避免以后华煤公司用地时被发现该土地是安钢等人所有，在工商登记时体现法定代表人为沈颂东（吉林大学教授），公司股东为沈颂东、崔浩瀚二人，注册资本60万元，沈颂东出资33万元，占55%，崔浩瀚出资27万元，占45%。2006年5月24日，长春科尔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企业名称变更的方式，将长春市瑞日机电技术有限公司125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其名下。
2006年，安钢、郭文晓、崔浩瀚与姜雪鹰商议，用科尔公司工业用地开发建设华煤公司商务办公楼。按照《土地管理法》第54条、55条及用地分类管理规定，开发建设商务办公楼用地系商业用地，应在国土部门办理商业用地出让，缴纳商业土地出让金后方可施工建设。为了达到规避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及个人牟利的目的，安钢等人决定以科尔公司建设科研楼的名义进行华煤公司的办公楼建设（按照土地用地分类规定，科研楼用地系非营利性用地，不属商业性质）。
2006年5月，安钢等人以科尔公司名义编造科研内容的立项申请，在高新区发改委办理了立项手续，通过了高新区规划局、建设局审批，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施工手续，并进行了虚假招标，与华煤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方为科尔公司，施工方为华煤公司，建设项目为厂房、科研楼。工程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0428.57平方米，合同金额1212.39万元。
2006年10月10日，为了牟取个人非法利益，安钢等人在未经国土部门办理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审批手续、未签订商业用地出让合同、未缴纳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私自改变土地用途，违法签订了华煤公司与科尔公司联合建设华煤公司办公楼的联建协议，内容为：由华煤公司出资在科尔公司工业厂房东侧建设L型框架结构办公楼一座，建筑面积为10364平方米，科尔公司应得合作建房房屋面积2043.399平方米，剩余面积归华煤公司所有，科尔公司与华煤公司按所属建筑占地面积比例拥有建筑用地的使用权与所有权。
2007年10月（2006年6月开工），办公楼竣工，实际占地面积4870平方米。华煤公司将10268.01平方米在建工程15，464，054.81元全部转入固定资产账目。同时，华煤公司从7-8层开始装修，2007年12月份华煤公司各部门开始陆续搬入该楼进行商务办公。其中，科尔公司将其分得的辅楼1-3层中的1层出租给长春金泰道具涂层有限公司，华煤公司将辅楼5层出租给达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4-6层部分出租给华唐装饰公司、采掘机械化公司和海外事业部用于商务办公。
因华煤公司是以科尔公司科研楼名义开发建设的办公楼，所以房屋产权无法直接办至华煤公司名下，安钢等人于2009年9月1日，将办公楼产权办在科尔公司名下。
2010年6月24日，安钢等人将该楼所占工业性质土地使用权5000平方米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92.5万元，准备以科尔公司入股的方式转移该土地使用权所有人。
2010年8月，华煤公司在高新区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科尔公司以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190万元入股华煤公司。（虚假出资入股，科尔公司工商档案及账目没有该投资且当事人均证实）
2010年8月18日，华煤公司在国土局办理了土地转让登记，通过科尔公司土地使用权入股投资的方式，将48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煤公司。在办理产权过程中，为了能够顺利将产权办至华煤公司名下并掩盖私自改变土地用途、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安钢等人向产权部门提供了捏造的入股协议，将科尔公司入股华煤公司时间从2010年8月提前至2006年5月6日。又因该办公楼的建设审批手续是科研楼，且华煤公司工商档案体现土地入股时间是2010年，此时该楼已建成，安钢等人又向产权部门提供了将科研楼评估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华煤公司的虚假购房材料（土地使用权入股，科研楼作为地上物转让），并按照规定，在税务部门缴纳了30.034万元契税，于2010年7月19日将产权转移至华煤公司名下。
为了达成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牟利目的，2010年5月10日，安钢等人根据科尔公司与华煤公司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公司名义即科尔公司（沈颂东）与华煤公司（安钢）签订了《关于定向转让科尔公司部分资产的协议书》，协议将科尔公司所有的2043.31平方米房产以7,556,000.00元全部转让给华煤公司，后因华煤公司资金不足此协议未执行。2011年8月20日，华煤公司办理了产权之后，安钢与姜雪鹰等人再次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内容为：科尔公司同意将合作建房分得的2043.31平方米房产全部转让给华煤公司，华煤公司按照每平方米5500元的价格向科尔公司支付转让款，华煤公司总计应支付给科尔公司1109万元。2011年8月22日，科尔公司与华煤公司股东王基地（安钢等人股份代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科尔公司将在华煤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无形资产入股的19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基地，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
2011年8月，安钢指示郭文晓以华煤公司帐外资金将上述1109万元资金支付，安钢、郭文晓、崔浩瀚、姜雪鹰等人按照2005年的合伙入资比例将此款分掉（含本金），其中安钢分得200万元，崔浩瀚分得255.7505万元，郭文晓分得102万元，李晓伟分得25.5979万元，安军分得25.6万元，姜雪鹰分得490万元。
安钢向赵全洲行贿为华煤公司谋取的非法利益861，552.50元、354，000.00元共计1，215，552.50元，案发后已收缴1，206，552.50元；安钢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案发后已收缴18，000，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安钢、郭文晓身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行贿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钢担任华煤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受省煤炭局委托管理华煤公司国有股份期间，滥用管理职权，私自将国有股份退出，给国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钢、郭文晓、姜雪鹰、崔浩瀚、李晓伟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违法改变土地用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取非法利益1109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安钢、郭文晓、姜雪鹰、崔浩瀚、李晓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安钢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安钢自行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单位行贿的辩解意见：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初期是吉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煤炭局）拟充实国有资本并纳入省局直属管理企业，所以省局对华煤集团的支持和帮助是上级主管机关对下属企业的正常工作行为（例如借款、承揽工程、协调办理施工资质等），当时省局属违规借款，后华煤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由于省局无权合法收取利息，所以免息和以物抵债是经省局同意的。关于2007年华煤参股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拟上市进行增资扩股时，当时想给时任省局局长的赵全洲、孙鸿志一个赚钱机会，让他们出资入股，他们同意但又没拿钱，只好由华煤集团分别为其入股50万元，后因该公司未能上市，碍于情面华煤集团将为其入股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10万元，计60万元，分别退给赵全洲和孙鸿志，他们也没有拒绝。关于另外送给赵全洲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
对公诉机关指控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辩解意见：华煤集团创建时是煤炭系统全行业最困难的发展时期，当时省煤炭管理局下属的东煤公司和舒兰建安公司均濒临破产，两个老企业既不具备真实有效的国有资产和真正意义上的投资条件，也不具备省局对企业改制重组的基本条件。为摆脱企业发展困境，在省局的协调下，对两个老企业的废旧设备和无形资产进行了虚评入股，即华煤集团的国有股份2600万元是虚注的。为使华煤注实国有资本，实现规范管理，华煤多次请求省局注入有效资产，但均因有关部门不予批准而未能注入，所以制约了企业的发展，为了理清产权关系，便于企业发展，征得工商管理部门的同意，将虚注的上述国有股份做了减资处理，当时由于虚注的股份无法进行国有资产登记，所以省局也没有相关的书面批复意见。
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辩解意见：当时购买长春瑞日公司的股权，是看好其有可利用的土地和厂房，而且转让价格较低，可等待选择好的项目经营发展，并没有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动机和目的。科尔公司与华煤公司联建科研办公楼是两个企业各自发展需求的合作行为，科尔出土地，华煤负责出资建设，并没有通过联建办公楼的方式来倒卖土地的意识，也不清楚相关的法律法规，并且建科研楼和将产权变更到华煤名下是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的。
上述辩解意见，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表示服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安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安钢构成单位行贿罪及行贿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华煤集团行贿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壮大，在发展过程中寻求相关领导提供些许便利条件并在企业入股过程中出现行贿行为，但并非是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行贿，与完全的钱权交易行为要有所区别，而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又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向孙鸿志行贿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当庭悔罪认罪，并已积极退缴全部非法利益，请求对其单位行贿罪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安钢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并未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为这是渎职犯罪的构成要件。首先，舒兰建安公司当时作价出资的机器设备是否真实存在，以不存在或存疑的机器设备为前提来认定给国家造成损失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东煤公司是以企业施工资质来投资入股的，投资入股系转让行为，而法律规定企业的施工资质是禁止转让并且是不能进行评估作价的，所以将施工资质作价入股并评定为经济损失，也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其次，关于鉴定报告认定损失为1800余万元，华煤公司是2003年5月14日成立，即国有股在此时进入，国有股退出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如要认定损失，应以国有股进入和退出为时间节点来计算，而不应采用鉴定报告中2006年6月30日和2013年1月31日为计算损失的时间节点，因华煤公司至今仍在经营并处于亏损状态，如此计算国有股退出损失不能客观反映国有股权代表的实际价值。另外，由于被告人安钢在操作国有股退出时并不知道该行为的违法性，在侦查阶段知道后就立即缴纳了1800万元，所以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指控其犯有滥用职权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安钢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没有通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而牟利的主观故意。首先，被告人安钢购买瑞日公司（现科尔公司）股权时，该公司不仅有土地还有厂房，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行为，虽有供述说为了将来能赚钱，但并没有出售土地而牟利的想法。其次，华煤公司与科尔公司联建办公楼时，提交的相关手续虽有一定瑕疵，但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华煤公司办公楼占地应归华煤所有，所以被告人没有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行为。后来科尔公司将自己办公楼出售给华煤公司，所收益的1109万元并不是买卖土地的价值，因为当时办公楼占地价值评估仅为190万元，而华煤公司支付1109万元是回购办公楼的价格，被告人安钢按当初投资比例虽然分得了200余万元（含本金），但该价款并非转让土地的非法所得。最后，非法转让其他土地20亩以上或非法所得50万元以上的，才进行追诉。本案华煤公司办公楼占地4870平方米，即7.3亩土地，不够追诉标准。另外，华煤公司与科尔公司联建办公楼和回购办公楼，均属两个公司的行为，如果认定犯罪，也应当是单位犯罪，而并非自然人犯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钢的三项罪名，其行为都是为了华煤公司的发展，并非为一己私利，所以考虑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纵观全案事实，请合议庭量刑时对被告人安钢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文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自己只是财务负责人，受总经理安钢的指派，去执行了这件事情。
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事实，辩解事实存在，但不知道构成犯罪。当时安钢提出入股瑞日公司会有不错的收益，所以我入股就是投资挣钱，也不了解详细情况，当时知道瑞日公司有土地、厂房、设备，但不知道是否生产经营，给我的感觉是不景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土地会带来收益。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郭文晓的辩护人认为：1、对被告单位华煤集团构成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但郭文晓身为一名财务负责人对单位的重大事项无决策权，而只是一个执行者，相对于决策者而言，郭文晓应负的责任就应当与其地位、作用和行为后果相适应。单位行贿追求的是单位利益，与个人行贿所追求的利益和后果显著不同，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文晓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长春瑞日机电技术有限公司（更名前为长春市电工技术研究所）是合法取得125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2）安钢与郭文晓等人共同出资购买瑞日公司股权的行为不是为倒卖土地而实施犯罪预备，通过购买股权享受公司资产是商业惯例，投资赚钱也无可厚非。（3）购买股权的交易价款涵盖了土地、厂房、设备及欠发的工人工资和医疗保险，而并非单纯是土地，与非法买卖土地无关联。（4）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瑞日公司再次更名为长春科尔机电技术有限公司，科尔公司成为土地使用权的持有者，公司更名不违法，法人代表无论是沈颂东还是其他人，都得不出这样安排就是为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5）华煤公司建设商务办公楼是以建科研楼的名义报批，改变土地用途，逃避应缴纳的土地税费等违法行为应受到处罚，但不存在非法转让或倒卖土地的事实。（6）开发建设办公楼时经过长春市高新区建设局、规划局和国土部门所有批件允许的，不是非法建筑。（7）联建办公楼完成后，华煤公司与科尔公司对房屋进行了分配，后科尔公司将自己所占48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煤公司，是用土地使用权投资入股并不违法，而且转让入股的只有4870平方米，而并非全部的12500平方米，如果是为了非法转让或倒卖土地，有悖常理。（8）最后华煤公司以每平米5500元钱的价格回购了科尔公司分得的2043平方米的房产总价款1109万元，并由科尔公司的投资者分摊，价款中虽然含有土地因素，但也不是非法转让或倒卖，可能损害的是华煤公司或科尔公司股东的利益，应由民事法律调整，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姜雪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当初找安钢等人合资购买瑞日公司，是因为瑞日公司有厂房和土地，有可利用的资源，后来更名为科尔公司后，又与华煤公司联建了办公楼。科尔公司一直在经营中，关于华煤集团将办公楼的产权变更到华煤名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因为科尔公司的公章一直都在华煤公司代管，他们怎么办的手续我也不知道。华煤公司以1109万元的价格回购科尔公司2043平方米的办公楼，科尔公司分得490万元，作为新厂房的建设，安钢他们就退股了。表示如果构成犯罪，会尊重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姜雪鹰的辩护人认为：1、姜雪鹰没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姜雪鹰当时并不知情，基本是被告知的。2、姜雪鹰得知瑞日公司要转让而进行投资，是正常商业行为，科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有印章及管理均由他人负责，姜雪鹰既不是法人代表也不是管理人，无法实施具体行为。3、科尔公司建设厂房和办公楼均是在政府同意下进行的，具体的操作也是由他人完成的，与姜雪鹰无关。4、华煤公司私自将科尔公司的土地作价入股，变更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姜雪鹰并不知情，事后得知这件事，也只能接受结果，当时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刚刚成立，政府对辖区内的企业管理、投资政策比较宽松，项目审批并不严格，导致科尔公司的土地轻易被以合作建房的方式转让至华煤公司名下，才有本案事实的发生，这一政府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让被告人承担显失公平，请法庭纵观全案对姜雪鹰免予刑事处罚。另外，科尔公司和华煤公司联合建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单位行为，请合议庭考虑应当认定是单位行为。
被告人崔浩瀚辩解意见：我出资50万元与安钢、姜雪鹰、郭文晓等人合资购买了瑞日公司的股权，瑞日公司有厂房、设备和土地，土地属于工业用地，当时华煤和科尔公司联建办公楼时申报的是科研楼，没有什么项目，也没有办理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的手续，办公楼建成后，科尔公司分得楼房面积，产权落在华煤名下，后来华煤回购了科尔公司的办公楼，价值1000多万元，我分得25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转让后我在科尔公司就没有权利了，表示服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崔浩瀚的辨护人认为：1、本案五名被告人没有共同研究过如何倒卖科尔公司的土地给华煤公司，所以没有共同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2、崔浩瀚购买瑞日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合法行为，瑞日公司更名为科尔公司后，以部分土地使用权与华煤公司共建办公楼是合法的民事行为，后科尔公司将自己分得的办公楼转让给华煤公司也不是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根据“地随房走”的买卖原则，土地使用权依法一并转让。至于华煤公司采取了虚报的土地使用权入股行为，是为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为之，不构成犯罪。3、崔浩瀚在科尔公司的撤股行为是合法行为，撤股后有权收取股权转让金。4、科尔公司与华煤公司之间的合法建房和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法人的行为应当由法人单位承担相应后果。
被告人李晓伟自行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但我不知道触犯法律，当初郭文晓告诉我出资5万元购买瑞日公司的股权，瑞日公司更名为科尔公司后，华煤公司建楼用的是科尔公司的工业用地，科尔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收支，没有工人开资，就是向税务局报个空表，因我当时代管科尔公司的财务。华煤公司回购科尔公司2043平方米的办公楼面积，给了科尔公司1109万元，是现金支出，在账上挂的是往来账支出，没有体现购买办公楼，因为整栋办公楼已经入到华煤公司固定资产帐上，不能重复购买，我分得的25万元是退股钱，并表示服从法院判决。
经庭审查明，一、被告人安钢、郭文晓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向时任吉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煤炭局）局长赵全洲行贿9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3年5月14日，被告单位华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更名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公司）被告人安钢任该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公司注册资本6100万元，其中国有股份2600万元占42.62%，其余为自然人出资。经营范围是工程施工，矿山、房屋建筑、公路、隧道、桥梁、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承包等。2006年2月16日，省煤炭局以吉煤人字（2006）52号文件，将华煤公司明确为省煤炭局直接管理的国有控股公司。
1、2006年11月，因被告单位华煤公司缺少资金，董事长安钢与财务总监郭文晓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请求时任煤炭局局长赵全洲帮助借款，赵全洲违反规定，将省煤炭局公款1000万元借给华煤公司使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08年5月，华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赵全洲决定不予偿还利息，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61552.50元。
2007年春节前，安钢为感谢赵全洲借款1000万元，以公司名义在赵全洲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赵全洲将此款用于个人花销。
2、2007年末，华煤公司的参股公司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拟在创业板上市进行增资扩股时，为谋求赵全洲将来给予更多的帮助，安钢与郭文晓商量用公司资金以他人名义为赵全洲投资入股50万元，后因上市未成功，安钢决定并由郭文晓经手将入股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共计60万元，送给了赵全洲，赵全洲将此款送给了其情妇孙亚男。
2010年9月，华煤公司在偿还省能源管理局借款时，安钢请求时任省能源局局长的赵全洲决定同意用华煤公司实际评估价值223万元的5台车辆，抵顶华煤公司欠款258.4万元，差额欠款35.4万元未偿还，被“计入损失”处理，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4万元。
被告人安钢向赵全洲行贿为华煤公司谋取的两项非法利益861552.50元和354000元，共计1215552.50元。案发后，已被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收缴1206552.50元。
向时任吉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局长孙鸿志行贿6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3年至2006年，孙鸿志在担任省煤炭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帮助安钢从省煤炭局陆续为华煤公司提供借款940万元，并帮助华煤公司取得省煤炭局下属珲春矿务局八连城煤矿的两项工程，工程造价约2200余万元。
2009年初，孙鸿志在担任松原市市长期间，帮助华煤公司取得了松原市松原大路延伸工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造价1亿元。
2007年末，华煤公司的参股公司华煤建设特殊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拟在创业板上市进行增资扩股时，为感谢孙鸿志给华煤公司提供过的帮助和今后获得更大的支持和帮助，安钢与郭文晓商量用公司资金以孙鸿志妻妹李晓红的名义为孙鸿志投资入股50万元，后因未能上市，安钢决定并由郭文晓指派财务人员将50万元入股款和利息10万元，共计60万元送给孙鸿志并将此款存入李晓红账户里，后孙鸿志妻子李学军将该款提出现金，用于购房和日常花销。
综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两次向赵全洲行贿90万元，一次向孙鸿志行贿60万元，共计人民币1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向赵全洲行贿90万元事实的证据：
被告人安钢的供述，能够证明2006年11月至2009年，时任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局长的赵全洲违规将煤炭局1000万元公款借给华煤公司，为感谢借款，与郭文晓商量送给赵全洲30万元，在偿还借款时，赵全洲同意免除借款利息86万余元。另外用华煤公司的资金为赵全洲入股50万元，并支付10万元利息，共计60万元送给赵全洲。2010年，华煤公司在偿还省能源局欠款时，用实际价值223万元的5台车辆抵顶了欠款258.4万元，给国家造成损失35万余元。
被告人郭文晓（华煤集团财务总监）供述，经赵全洲同意，省煤炭局借给华煤集团1000万元，还款时未付利息，华煤集团尚欠省煤炭局578万元，还款时经省能源局同意，华煤集团用5台车辆多抵顶了一些欠款。2009年，在安钢的授意下，郭文晓用单位资金送给赵全洲一张存有60万元现金的银行卡。
赵全洲供述，能够证明2006年11月至2008年，其任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公款1000万元借给华煤集团使用，华煤集团董事长安钢为感谢并谋求今后帮助，先后两次送给其90万元的事实。
证人张晶证言（华煤集团出纳员）：财务总监郭文晓曾让张晶往一张户名为杨秀娟的银行卡中存入60万元现金的事实，即郭文晓经手送给赵全洲的那张存有60万元的银行卡。
证人李晓滨证言（原省煤炭局企改处处长）：证明经赵全洲同意，李晓滨经办借给华煤集团1000万元，还款时未付利息，约86万元；另外华煤集团还给省能源局578万元欠款时，除还给现金330万元外，剩余的258.4万元用实际评估223万元的5台车抵顶了，差额35.4万元只能由能源局自己计入损失了。
省能源局副局长李明、郑建林均证实，2010年8月份，赵全洲主持召开省能源局会议，同意华煤集团提出用300多万元现金和5台车抵顶欠原省煤炭局578万元欠款一事。
书证。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于2003年5月14日成立，2007年11月变更登记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安钢。
吉林省煤炭工业局与华煤集团公司1000万元借款与还款的账目明细及银行凭证。证明华煤集团归还1000万元借款，但未偿还利息的事实。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861552.50元。
吉林省审计厅的审计报告，证明省煤炭工业局借给华煤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属于违规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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