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山，男，1965年2月2日出生于，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勿平，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江松，男，1960年6月12日，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湘清，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5）雨法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5日移送湘潭市检察院阅卷，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刘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海山及其辩护人费勿平、上诉人宋江松及其辩护人冯金花、上诉人周湘清及其辩护人彭水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湘乡市境内320国道改线及配套道路工程需要先行安置拆迁村民，政府为此启动城北安置区项目，该项目位于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城北村，由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城北指挥部）牵头指挥，具体负责实施工作的是城北指挥部下设的城北金塘项目组，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被告人杨海山担任该项目组组长，被告人宋江松和周湘清代表城北村协助政府开展项目工作，湘乡市国土局征地拆迁事务所派员参加项目丈量面积、核算补偿、制定补偿协议等工作。2010年11月24日，湘乡市国土局与城北村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协议确定共计征收城北村土地82.3442亩，各项补偿费用合计6208898元，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腾地时间。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海山与宋江松、周湘清在杨海山办公室里商量城北安置区项目遗留问题，杨海山问宋江松、周湘清二人还需多少费用补偿给城北村上，宋、周二人估算后告诉杨海山，村上还需五、六十万元就能解决遗留问题。随后，被告人杨海山提出在解决项目遗留问题费用时要一并为项目组解决十多万元工作经费，被告人宋江松提出他在竞选湘乡市人大代表时开销了一些费用，也要在项目设施补偿费用中予以解决。三人经过商量，决定找负责该项目的湘乡市国土局征拆事务所工作人员陈某（另案处理）帮忙，在项目设施补偿费用中做文章。
2012年11月份，城北指挥部召集望春门街道办事处、湘乡市国土部门、湘乡东山投资公司、城北村等单位开会研究城北安置区征地拆迁遗留问题，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三人均参加了会。会前，杨海山和周湘清要陈某帮忙把设施费搞大点，陈某要杨海山和周湘清在会上提出来。会上周湘清提出城北安置区项目费用共计1141164元，陈某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其他参会人员也未反对。此次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会后，陈某制定了三份协议并交给周湘清，周湘清与宋江松先后带着三份协议及虚增金额的协议附件找到杨海山签字，杨海山在
273000元《补充协议》和530055元《补充协议》及协议附件《征地拆迁分项明细表》上签了字。周湘清和宋江松当场明确告知杨海山三份协议中的530055元《补充协议》已经包含了273000元协议和338109元协议，273000元协议和338109元协议共计611109元是不要下发到城北村的，杨海山得知情况后予以默认。为了掩人耳目，宋江松还在协议上签了城北村会计兼报账员王某的名字，王某对此毫不知情。协议签订后，杨海山与宋江松、周湘清商量后决定找望春门街道办事处经管站负责人陈某（另案处理）帮忙套取611109元，而后，宋江松和周湘清向陈某提出帮忙套钱，陈某予以拒绝，在杨海山当面跟陈某打了招呼后，陈某才同意帮忙。
2013年2月5日，湘乡市东山投资有限公司将城北村补偿款1141164元转账至望春门经营站，陈某将到账情况告诉了周湘清，并且应周湘清的要求，将其中530055元记入经营站代管的城北村存款账上，另外611109元从望春门街道办事处经管站直接转至周湘清的个人农行准贷记卡账户中。第二天，周湘清从该账户中取现加上自己带的现金，和宋江松一起在湘乡火车站附近的“新品味”茶楼分另送给陈某5万元，送给陈某2万元；后杨海山与宋江松、周湘清相约在新品味茶楼见面，当天周湘清携带51万元现金到场，三人商议决定将这51万元进行如下分配：1、由杨海山经手将51万元中的15万元交由晏某（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干部、城北项目组副组长，另案处理），晏某根据杨海山的安排将这15万元以城北安置区项目工作补助和资金的名义发放给项目组相关成员及多名村干部；2、宋江松从21万元中领取15万元，作为其个人竞选湘乡市人大代表的费用、支付“新品味”茶楼的消费等开支；3、余下的21万元，三人商量后决定予以私分，每人分得7万元现金。三人商议完之后，当场对51万元现金进行了分配，杨海山拿走22万元现金，事后将其中的15万元拿回办公室交予晏某，以工作补助和奖金的名义造表进行了发放，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均从中领款。余下的7万元杨海山存入其个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宋江松当天从51万元中拿走22万元现金，宋江松称用于其个人竞选湘乡市人大代表开支及支付“新品味”茶楼的消费共计15万元，其余7万元宋江松全部用于家庭及个人生活开支；周湘清当天从51万元现金中分得7万元，用于发放其个人经营的砖厂工人工资和其个人生活开支。过后不久，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将611109元余留款项31109元进行再次分配，分配前，周湘清先向宋江松报销了3000余元项目开支发票，剩余27000元三人进行了平分，每人得款9000元，三人均将得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分完钱后，杨海山交代宋江松和周湘清要想办法凑齐611109元的票据并做好账交给陈某冲账。
另查明：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杨海山向纪委退缴违法违纪款7万元，同年6月23日，向纪委退缴违法违纪款19万元。同年6月4日，被湘乡市纪委立案调查，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被告人宋江松于2014年5月28日向纪委退缴违法违纪款7万元，同年6月9日退缴违法违纪款12万元。被告人周湘清于2014年7月14日向纪委退缴违法违纪款7.9万元，2014年8月25日宋江松、周湘清被湘乡市纪委立案调查，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违法违纪行为。被告人杨海山在双规期间检举了李某受贿的情况。现李某已被湘潭县作出刑事判决，另反映了晏某、谷某、王某、周某的相关问题，纪委分别对上述人立案调查，并将相关线索移送司法部门处理。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海山和宋江松、周湘清从安置区项目中骗取征地拆迁设施补偿款共计23.7万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将23.7万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均已退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务员登记表、履历表、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组织代码证、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城北村组织代码证、关于城北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海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城北村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伙同宋江松、周湘清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杨海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宋江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周湘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四、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所交纳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均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海山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2、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将剩余27000元三人进行平分，每人得到9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人没有得到该笔款。3、量刑畸重。
上诉人宋江松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2、量刑畸重。
上诉人周湘清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认为该笔款项是工作经费。2、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提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犯贪污罪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犯贪污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公务员登记表、履历表：证实上诉人杨海山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
2、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组织代码证、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城北村组织代码证：证实望春门街道办事处、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城北村的主体资格。
3、关于城北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宋江松为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党支部书记、周湘清为该村党支部副书记的事实。
4、关于辞去人大代表的报告及湘乡市人大常委的相关决定：证实2014年8月28日，湘乡市人大常委会会议表决决定，接受宋江松辞去湘乡市人大代表职务的事实。
5、政协湘乡市委公告、送达回证、对周湘清采取强制措施的通报：证实周湘清系政协湘乡市第七届委员，案发后，侦查部门对周湘清涉嫌犯罪强制措施情况向本届政协予以通报的事实。
6、常口信息：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7、情况说明及关于杨海山有关问题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杨海山于2014年6月4日被湘乡市纪委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违法违纪行为。经济上作了退赔。检举了李某的违法行为，现李某因收贿罪被湘潭县法律作了判决。同时反映了晏某等人的相关问题，已由纪委立案调查，并将相关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宋江松、周湘清在未被采取双规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违法违纪问题，在经济上作了退赔。
8、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银行结算凭证：证实杨海山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6月30日向湘乡市纪委退缴7万、19万元的事实。宋江松于2014年5月28日向湘乡市纪委退缴7万元违纪金、6月9日退缴12万元礼金。周湘清于2014年7月14日向湘乡市纪委退缴7.9万元违纪金的事实。
9、湘潭县检察院、湘乡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份、杨海山调查笔录2份：证实杨海山对谷某、晏某、周某、王某等人违法违纪事实检举，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和湘潭市公安局对相关人员予以立案侦查。
10、湘乡市市委湘党干[2009]39号任职文件、望春门办事处望党发[2009]21号党委行政班子分工文件：证实杨海山2009年12月6日调入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任办事处副主任，参与市级重点项目拆迁工作，驻点城北村并担任组长的事实。
11、关于成立湘乡市城北片区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湘办[2010]48号文件）：证实经湘乡市委、市政府同意，湘乡市委办、政府办于2010年11月17日成立湘乡市城北片区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杨海山系该领导小组成员的事实。
12、湘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通知：证实湘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1年9月30日成立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杨海山任征拆安置事务管理部副部长。
13、湘乡市人民政府[2011]第3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城北先导区开发建设，以东山投资公司作为业主，望春门办事处为征拆安置工作主体的事实。
14、关于成立湘乡市城北先导区望春门办事处征地拆迁办公室的通知：证实：望春门办事处2011年12月31日成立城北先导区望春门办事处征地拆迁办公室，杨海山系该征地拆迁办公室组成人员的事实。
15、关于印发《2010年经济发展与项目建设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望党发[2010]18号文件）：证实望春门办事处党委、政府2010年6月8日以文件形式对征地拆迁工作奖励、对重点项目建设等工作经费及拨付的规定。
16、关于印发《望春门办事处2011年岗位目标管理与考核办法》的通知（望党发[2011]16号）：证实望春门办事处2011年领导班子分工及对各项工作的考核奖励的规定。
17、望春门办事处党政联席会、重点项目建设工作推进会议、项目建设工作会议、正副书记会议、经济工作研习会议、城北村支村两委会议记录等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望春门办事处工作分工、村支部换届选举、城北村征地拆迁工作开展情况、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参与城北村征地拆迁、工作经费奖励规定等情况。
18、征收土地协议书及征地拆迁分项登记测算明细表：证实湘乡市国土资源局与城北村于2010年11月24日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由湘乡市国土局征收城北村82.3432亩土地作为城北安置区建设用地，并支付城北村征地补偿费等补偿金额合计
6208898元，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均予以签字。
19、城北村征地建设经费结算会议记录、关于城北村征地建设经费结算的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1月21日，市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万某、国土局、东山投资公司、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就城北村有关征地拆迁相关遗留问题召开会议，会议由杨海山主持，宋江松、杨海山、周湘清均发言，周湘清提出各项费用合计金额114万，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就此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经费结算包括已征地的价格补差、设施补偿、腾地奖励及其他遗留问题的处理费用和工作经费等，合计1141164元，明确由城北村负责落实已征地块的价格补差、设施补偿并解决相关遗留问题。
20、《设施补偿协议》及征地拆迁分项登记测算明细表：证实湘乡市国土局与城北村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了设施补偿协议1份，由国土局支付城北村漏登设施补偿金额338109元，宋江松、周湘清在该协议及测算明细表上签字，加盖了城北村村委会公章，该协议及附件上王某名字由宋江松所签，杨海山在该附件上签字的事实。
21、《补充协议》及征地拆迁分项登记测算明细表：证实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与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1份，由该指挥部支付城北村征地补偿补差款270164元，支付城北村漏登设施补偿金259891元，合计金额为530055元。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在协议及测算明细表上签字，加盖了城北村村委会公章。该协议上王某、胡某名字由宋江松所签。
22、《补充协议》及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证实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与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1份，由该指挥部支付城北村矛盾处理费、及人工工资协调经费合计273000元。杨海山、宋江松在该协议上签名，加盖了城北村村委会公章。附件上姓名均不是城北村村民，领款人签名均由宋江松、周湘清所签。
23、《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3份、记账凭证、进账单：证实指挥部于2012年12月10日将编号为00656117、00656118、00656119、金额合计1141164元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给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该笔款项于2013年1月28日由东山投资公司转账至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经管站账户的事实。
24、银行入账通知书、银行账、记账凭证、村居财务管理服务中心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望春门办事处经管站于2013年1月28日收到东山投资公司城北村征地补偿等款1141164元后，将其中530055元转账至城北村账户，并根据周湘清开具的取款凭证于2013年2月5日将其中611109元转账至周湘清个人账户的事实。
25、城北村村委会证明材料1份：证实城北安置区530055元征地款价格补差及设施补偿费已经村委会决定、村理财小组审核发放给村民的事实。
26、银行贷记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证实周湘清2013年2月5日收到转账611109元后，于2月5日至8日陆续将该笔款项提现的事实。
27、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凭证：证实杨海山于2013年2月8日将所分的7万元存入银行的事实。宋江松妻子王某2013年2月7日将宋江松所分7万元中的39000元现金存入银行的事实。
28、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用于冲抵611109元的原始票据及说明：证实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出具新茶味地税机打发票一张共计8268元；地税机打发票一张共计6180元；1份合计431490元的《城北安置区建设有关设施及菜土补偿表》；10张共计165400元的望春门财政所报销册，用于冲抵611109元的事实。
29、关于“城北安置区建设有关设施及菜土补偿表”的情况说明：证实此补偿表系虚造的事实。
30、望春门办事处城北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中的23人均不是湘乡市望春门街道办事处城北村村民的事实。
31、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现金日记账及报账凭证：证实望春门办事处城北金塘项目组2010－2012年期间工作经费、招待费等费用支出、补贴发放情况。
32、望春门办事处村民自治章程：证实该村财物管理制度规定。
33、城北村会计凭证及报账凭证、城北村财务清理汇总资料：证实城北村2011年至2013年5月期间城北村招待费支出
（130207元）、报账及工作协调费（41500元）拨付及城北村2008年至2013年财物收支情况。
34、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关于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三同志在项目建设中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证明、记账凭证、征地拆迁分项登记测算明细：证实2012年以前，片区指挥部欠城北村、城北项目组工作经费578662.4元，并证实该工作经费是用于城北项目组、城北村支两委开展征地、拆迁、腾地及矛盾纠纷调处等工作的开支。
35、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关于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三同志在项目建设中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证明：证实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在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函中，对于城北片区望春门指挥部是否用空了城北金塘项目组的工作经费系望春门办事处与城北金塘项目组多次反应所知，该指挥部没去核实，先导区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根据杨海山等人反映和要求，在项目建设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处理和工作经费打包结算时给予了适当考虑。先导区仅负责项目的协调，不负责项目人财物的管理。
36、周某关于城北村设施补偿款1141164元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元月28日，该笔款项到了代管中心的账户里。2013年2月5日，陈某跟她说，周湘清会来取一笔款子，周湘清来了后，她开了一张票号为：0124959，金额611109元的转账支票给了周湘清。剩余的530055元记在城北村的银行余额里面，陆续用于城北村的支出。
37、王某的情况说明：他是城北村的会计，城北安置项目中只见过征地拆迁协议书，再没看过其他协议书，也没在城北安置区项目《征地拆迁分项登记测算明细表》上签过字。
3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湘乡市两型社会城北先导区建设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该指挥部下设两部一室，征拆部管辖城北金塘项目组、联盟项目组、桑枣项目组和拆违控违项目组。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城北安置区项目长项长杨海山多次找指挥部反映，说城北区设施款补少了，希望指挥部能给村里解决这些遗留问题。2012年11月21日，指挥部召集相关单位开了会，目的是为了解决城北村征地拆迁问题，会上村支书宋江松、村主任周湘清提出了几项补偿要求，杨海山表示认为，经协商决定给予1141164元的补偿，并制作了会议纪要。对补偿内容进行了划分。该费用是发给所有工作人员的，不是发给某些人的。
3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城北先导区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指挥部下设的金塘项目组的组长是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等人参与协助项目组工作。2012年5月份，安置区腾地工作结束后，杨海山提出补偿费用太低，项目组成员和宋江松、周湘清出了力气，希望解决点补偿和费用，同时，提出宋江松在选人大代表，希望解决点费用。他同意解决宋江松选举人大代表的费用。并将该情况汇报了指挥部的万指挥长。后来他们又开了一个协调会，确定补偿金额为114万元左右，该款已打到望春门经管站了。
4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是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是国有投资公司，他参与了一次协调会，协商后同意给予城北村补偿款1141164元的事实。该笔钱已支付望春门经管站。
4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拆迁事务所的副所长，参与了城北村安置区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该项目组的组长是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也参与项目组的工作。2012年11月，他参加了一次解决城北安置区遗留问题的会议。根据会议纪要给予城北村解决1141164元。在与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等人往来过程中，于2013年2月份，从宋江松手里接了一笔5万元的经费。
4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1日，指挥部召开了一次关于解决城北安置项目遗留问题结算的会议。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等人都参加了。杨海山在会上说，要求提高项目设施的补偿费用，最后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根据三份协议补偿金额为1141164元。
4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国土局征地拆迁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负责城北片区的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他到安置区后，如实到项目现场丈量和登记了项目内的设施，制定了明细表。当时，宋江松、周湘清对他制定的设施金额补偿不满意，项目组组长杨海山也告诉他，要他加点设施，尽量满足城北村的要求。项目组和村里也召开了几次协调会，后来他重新制定了相关协议，增大了一些数据。他在上面签了名，有些设施补偿款是虚构的，他没在上面签名。后来他将这份协议移交了陈某的情况。
4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征地拆迁事务所的所长，安置区刚启动时，是欧某负责，后来陈某竞选上副所长后，他安排陈某接替欧某的工作。有些文件中有他的签名，是陈某讲是指挥部同意的，他是按程序签的字。内容是怎么来的他并不清楚。
4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负责经管和统计工作，该机构是望春门办事处的下属机构，他负责经管的全面工作，周某负责协助他的工作。编号为00656117、00656118、00656119的收据，是他们经管办给城北村开具的，总金额是1141164元，该补偿款中有611109元没有付到城北村，而是付到周湘清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宋江松、周湘清找了他说有些钱是项目组的，有些钱是设施补偿款。把钱放在村上入账，怕村民攀比会出乱子，要求打到个人账上，他告诉宋江松等人需要杨海山的批准，后来杨海山就打了电话给他。过后不久，周湘清约他到湘乡火车站旁的新品味茶楼给了他2万元钱。2013年5、6月份左右，周湘清交了一些原始凭据冲低60多万元的账。
4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经管办的工作人员，三张《村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是她开具给周湘清的，金额为1141164元，后来周湘清要求他们将其中的611109元打到个人账上的事实。
47、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塘项目组的副组长，他和组长杨海山负责城北村的征地拆迁工作，在项目组任职期间有不按程序发放过补助的行为。2013年2月份，杨海山要他发放过一笔15万元左右的现金，是发放给项目组的工作人员。
4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城北村由宋江松负责全面工作，周湘清负责财务和经济。城北安置区共付给村里二笔补偿款项，一笔是600万元，一笔是53万元。有三份协议上的他的签字不是他签的。他也不知道村里有一笔611109元的款项，凭证上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有关安置区的设施及菜土补偿发放表他没有见过，也没有参与该笔款项的发放。
49、证人陈某1、朱某、段某、张全民、李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领取过2013年2月6日报销表上的相关费用，签字也是他们本人签的。
5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在报销表上签字，也没有领过这笔钱。
5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城北安置区项目《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中的领款人不是城北村村民。10张望春门财政所报销册中，2013年4月27日报销册中签章处签名“胡某”不是我本人签的，但是我领了这200元钱。加盖城北村公章金额为431490元的补偿表没有看过，也没有参与款项的发放。
52、证人辜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湘乡市城北安置区项目，领取了3000元的补助，同时证实《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上的领款人不是他们村的村民，加盖城北村公章金额为431490元的补偿表没有看过，也没有参与款项的发放。
5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上的领款人不是他们村的村民，10张望春门财政所报销册中的签名是他人本人签的，领取了19000元。加盖城北村公章金额为431490元的补偿表没有看过，也没有参与款项的发放。
5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上的领款人不是他们村的村民，10张望春门财政所报销册中的签名是他人本人签的，领取了12500元。加盖城北村公章金额为431490元的补偿表没有看过，也没有参与款项的发放。
5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湘乡市城北安置区、储备用地人工工资协调经费支付表》上的领款人不是他们村的村民，10张望春门财政所报销册中的签名是王某代他签的，另外报销册中的谭海林等6人的签名是他代签的。加盖城北村公章金额为431490元的补偿表没有看过，也没有参与款项的发放。
5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宋江松的妻子，2013年2月份，宋江松交给她一笔12万元的现金，她拿其中一部分存到火车站附近的农村信用社的事实。
57、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城北村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江松、周湘清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定性错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海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海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将剩余27000元三人进行平分，每人得到9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杨海山没有得到该笔款。经查，杨海山在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承认三人平分了该27000元，每人得到9000元，宋江松、周湘清均承认该笔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杨海山、宋江松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湘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辩护观点，经查，上诉人周湘清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湘乡市司法局建议对上诉人周湘清实行社区矫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上诉人周湘清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周湘清的定罪部分和对原审被告人杨海山、宋江松的量刑部分以及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周湘清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周湘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卫平
审 判 员 易 庆
代理审判员 文 赢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赵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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