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玉民初字第972号
原告：金学才等206人（详细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金学才。
诉讼代表人：郑益龙。
委托代理人：黄正州、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维青。
被告：金为锷。
被告：金华聪。
被告：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城中路51号。
法定代表人：施克水，董事长。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忠法，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光法。
原告金学才等206人（以下简称建筑公司职工）与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10月28日、11月5日和2015年4月27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金学才、郑益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正洲、黄正伟，被告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克水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忠法、被告陈光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筑公司职工诉称：206名原告和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均系原玉环县建筑公司职工，该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间，经建筑公司全体职工同意，并经有关部门批准，准备进行转制。2000年10月27日，转制方案被玉环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玉体改（2000）第10号文件批准实施。根据改制方案，由企业内部职工自愿组合出资买断企业全部资产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2002年12月，被告陈光法、金为锷、金华聪、陈维青四人合谋，以被告陈光法的名义报名参加建筑公司整体资产拍卖活动。在拍卖会举行之前，该四人与其他竞买人多次串通，商定由被告陈光法竞得，并压低拍卖应价。
2000年12月21日上午，拍卖会在玉环县××楼会议室举行，被告陈光法等5组人员参加竞买，拍卖底价为1620万元。最后陈光法以1740万元的最高价拍得。当日，陈光法与建筑公司代理人孙国林、金为锷等10人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并经玉环县公证处公证。事后，被告方接受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中列明的建筑公司的全部资产。按改制方案，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1年2月22日向被告发出（玉）名称预核内字（2001）第0109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原建筑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3月6日，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发出企业法人（营业单位）《核准变更登记注册通知》，核准建筑公司变更登记为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2002年11月19日，原建筑公司215名职工向台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00年12月21日订立的《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2003年3月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
2004年9月9日，被告建安公司以郑学文等214人为被告向台州中院提起财产权属争议纠纷诉讼，郑学文等214人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原建筑公司所有的资产归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集体所有。2005年3月3日，台州中院作出（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玉环县珠港镇城关玉潭路的原建筑公司全部营业用房包括店面、仓库、露天仓库以及青马砖瓦厂的产权归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建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高院上诉，该院于2005年11月30日作出（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2006年11月17日，郑学文等原建筑公司职工以被告陈维青等五人为被告提起返还财产诉讼，台州中院作出（2006）台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所有（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予以返还，对不能返还部分，由被告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折价予以赔偿）。浙江高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2008年5月4日，郑学文等224人依法向台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台州中院于2008年5月20日向被执行人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发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自通知书到达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予以返还，不能返还部分，由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折价予以赔偿等。但被执行人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于次日收到通知书后一直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在（2008）台执字第202号案执行期间，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以与郑学文等223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为由，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郑学文等223人与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一致同意，原属于建筑公司的位于玉环县玉城街道城中路的办公楼、三合潭预制厂作价880万元，与该案的诉讼结果相抵。2010年11月19日，玉环法院作出（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抵扣后，判令郑学文等223人在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返还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共计7713937.56元。2011年3月18日，台州中院作出（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郑学文等223人于接到本判决后二个月内返还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共计人民币7891535.37元。2012年4月9日，玉环法院向郑学文等223人发出（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郑学文等223人支付执行款9576168.59元及逾期利息并负担执行费75280.84元。
2014年3月26日，经台州中院查明，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坐落在玉环县珠港镇康育南路115号的房屋、玉环县珠港镇垟青村玉潭路C幢202室的房屋、脚手架钢管、扣件、无形资产、机器设备等应由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返还的财产，已被被告转让给他人或已不存在。台州中院还查明，玉环法院在审理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诉郑学文等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期间，建安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说明》。在该份说明中，建安公司确认其已处理的原建筑公司的部分资产包括步行街店面（即玉环县珠港镇康育南路115号的房屋）318万元，商品房（即玉环县珠港镇垟青村玉潭路C幢202室的房屋）15万元，脚手架钢管夹头38万元，机器设备13台（不包括已由申请人执行人处置的2台）评估价184700元。
台州中院在（2008）台执字第202-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执行标的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定不存在的，可折价赔偿。本案由于坐落在玉环县珠港镇康育南路115号的房屋、玉环县珠港镇垟青村玉潭路C幢202室的房屋、脚手架钢管、扣件及13台机器设备现已被转让给他人或确已不存在，无法执行原物，故应当裁定折价赔偿。根据生效判决，折价赔偿的主体为被执行人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由于判决确定的是返还财产，故折价赔偿的金额应以被执行人方出具在《说明》中确认的金额为准，合计3894700元。应收账款中被执行人确认已收取的数额及银行存款数额查实后可直接执行。至于申请执行人要求继续执行的无形资产、房租费、其余应收账款和利息损失等，并不属于需裁定折价赔偿的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解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裁定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赔偿郑学文等人人民币3894700元。
2014年5月12日，台州中院发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该通知明确告知原告，法院在执行郑学文等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过程中，经审查确定折价赔偿金额为3894700元，应收账款中被执行人确认已收取的金额为1158783.18元，银行存款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执行款相互抵销，故该金额在（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中抵销。至于申请执行人要求继续执行的无形资产、房租费、其余应收账款和利息损失等，可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
综上，原告认为，根据台州中院（2008）台执字第202-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的告知事项，原告有权就原在执行过程中要求继续执行的无形资产、房租费、其余应收账款和利息损失等未执行内容，通过诉讼途径向五被告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的各项具体主张现分述如下：
一、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玉环县珠港镇康育南路115号房产售房款的利息损失2701330.71元，以3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1年2月12日至2014年5月12日（详见证据1和利息计算清单）。
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周瑾、赵帼敏、陆银素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可以证明上述房屋实际转让的时间和收取的售房款为2001年2月12日。而存档在玉环县房管处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因原建筑公司所有的康育南路115号房产系委托玉环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建和挂名在其名下，因此，上述房屋的实际转让价格应当以被告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一案中提交的《说明》所认可的318万元为准。
另台州中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确定被告不能返还部分需向原告折价赔偿3894700元、应收账款中被告已确认收取的金额1158783.18元、银行存款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与本案被告为执行申请人的（2012）台玉民执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中抵销。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自2001年2月12日至2014年5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701330.71元。
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珠港镇垟青村玉潭路C幢202室房屋售房款的利息损失为115864.5元，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2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2日（详见证据2及利息计算清单）。
此项请求的证据为被告与第三人金洪扬、江申宽之间于2001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契证和被告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一案中提交的《说明》。
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原建筑公司无形资产损失1022215元（详见证据3）。
根据内资法人注销基本情况、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建筑公司转制内部应付分配表等证明现建安公司受让了原建筑公司所享有的无形资产，应当向原告赔偿无形资产损失1022215元。
四、被告应当将2001年1月份至2004年6月30日间收取的青马路、玉潭路房租费1404340元给付原告，并向原告赔偿以1404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7月1日至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4年5月22日）为912780.20元（详见证据4和利息计算清单）。
在（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被告与原告财产权属争议纠纷一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与诉状等可证明其自2001年1月份至2004年6月30日收取了青马路、玉潭路房租费140434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其收取的房租费及赔偿原告至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
五、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其已收取的原建筑公司1158783.18元债权自2001年1月30日至2014年5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986920.42元（详见证据5及利息计算清单）。
根据被告建安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出具给玉环人民法院的《说明》，被告明确其已收取了原建筑公司应收账款1158783.18元。另台州中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确定被告就不能返还部分向原告折价赔偿金额3894700元、应收账款中被告已确认收取的金额1158783.18元、银行存款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该部分金额在本案被告为执行申请人的（2012）台玉民执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中抵销。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1158783.18元自2001年1月30日起至台州中院确定的2014年5月12日与被告抵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六、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已收取的原建筑公司债权款项1756593.43元（不包括相互抵销的1158783.18元），并向原告赔偿以1756593.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收取之日至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6月5日为1367511.34元（详见证据6和利息分项计算清单）。
被告在原建筑公司转制为建安公司后，自2001年至2002年期间分别向玉环县电力公司、玉环商城、玉环县技术监督局、玉环县建设办石榴园、玉环县清港菜场、玉环县府办收取了工程保证金共计86万元，向玉环县工商局收取工程款287360元。
另被告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内部往来明细帐中记载被告已于2003年1月至12月间收取了吴益才、吴青、赵章国、薛勤龙、陈益飞、屠得和、陈统兴、徐培法等人的工程款合计609232.94元。该上述保证金和工程款属于原建筑公司所有，因此，被告应将上述保证金和工程款交付给原告，且向原告赔偿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七、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原建筑公司309729.23元银行存款自2000年12月22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65958.64元（详见证据7和利息计算清单）。
《中天司鉴（2010）2-1号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列明，原建筑公司名下尚有银行存款309729.23元。另台州中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确定被告就不能返还部分向原告折价赔偿金额3894700元、应收账款中被告已确认收取的金额1158783.18元、银行存款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该部分金额与本案被告为执行申请人的（2012）台玉民执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中抵销。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自2000年12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65958.64元。
八、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原建筑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1258146.97元（若拒不返还或不能返还有效的债权凭证，则要求赔偿相应金额的损失）。
根据《中天司鉴（2010）2号的审计报告》，在扣除被告确认已抵销的1158783.18元和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取的玉环县电力公司，吴益才等1756593.43元债权外，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原建筑公司1258146.97元债权的债权凭证和账册，导致原告对外迟迟无法主张债权。原告起诉状计算有误，现予以变更。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1258146.97元应收账款凭证账册，拒不返还或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
九、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所处置的钢管、夹头等所得380000元的利息损失323511.71元。以3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1年2月1日至2014年5月12日（详见证据9和利息计算清单）。
根据被告建安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出具给玉环法院的《说明》，被告处置原建筑公司的钢管、夹头等所得380000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其自处置原建筑公司钢管、夹头等设备之日至台州中院确定的2014年5月12日与被告抵销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08）台执字第202号一案相互抵销部分的逾期利息2153472.32元。以5363212.41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倍计算至法院发出抵销通知之日止，即2014年5月12日（详见计算清单）。
十一、2006年3月22日，被告收取了（2000）玉民初字第173号案件原玉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后变更为玉环县鸿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的执行款15万元，该部分款项在（2008）台执字第202-7号民事裁定书与原告抵销，于2013年7月11日通过法院转移支付给第三人黄志忠、阮化东14.5万元。另外，2011年被告向台州中院出具承诺书明确冲抵了1.5万元。上述两笔共计16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被告之间为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被告历经多年的诉讼。（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案判决《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案判决确认位于玉环县珠港镇城关玉潭路的原建筑公司全部营业用房包括店面、仓库、露天仓库以及青马砖瓦厂的产权归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所有，（2006）台民初字第56号案判决由被告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所有，2008年1月2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在判决生效后，被告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倍计算至法院发出抵销通知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全部返还属于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并赔偿损失。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要求增加请求，即：1、要求返还被告向玉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收取的执行款160000元及自2013年12月11日起利息；2、要求被告赔偿处置机器设备所得184700元从2001年2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3、将第八项返还债权凭证的请求金额增加为1409435.35元。被告对原告主张增加第2项请求没有异议，本院决定一并审理，其余两项请求被告以不符合诉讼程序为由不同意一并审理，本院已告知原告另行主张。原告现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玉环县珠港镇康育南路115号房产售房款的利息损失2688345.8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玉环县珠港镇垟青村玉潭路C幢202室房屋售房款的利息损失115864.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原建筑公司无形资产损失1022215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青马砖瓦厂、玉潭路自2001年1月至2004年6月期间房屋租费共计1404340元，并向原告赔偿自收取之日至法院判决被告给付之日止房屋租费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6月5日为912780.2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被告确认已收取的原建筑公司债权款项利息损失986920.42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已收取但作执行抵销的原建筑公司应收债权款项1756593.43元，并向原告赔偿自收取之日至法院判决被告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6月5日为1367511.34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原建筑公司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265958.64元；8、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建筑公司1258146.97元的债权凭证（若拒不返还或不能返还有效的债权凭证，则要求赔偿相应金额的损失）；9、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其处置钢管、夹头等所得380000元的利息损失323511.71元；10、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台执字第202号一案相互抵销部分逾期利息2153472.32元；11、判令被告支付处置机器设备所得1847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01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为15724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辩称：1、关于案由。本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纠纷明显不当，应该确定为返还财产及损害赔偿纠纷。2、关于原告主体。被告对原告主体的适格性有异议。虽然以往的生效判决均确认原告具有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但在法律原则上，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建筑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已按当时的改制方案注销，职工全部得到了安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集体企业剩余的财产应当由政府部门监管。虽然我国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后职工是否有权代表原企业进行诉讼，但是我们不妨参考关于国有企业的法律规定。在国有企业改革中，如果国有企业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国有企业的职工可以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但无权提起财产返还之诉，应由相关的国有资产监管部门提起。企业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法院将原建筑公司的财产确认归职工全体所有，即共有，实际上将集体所有的财产变成了私有财产，改变了所有制，反向确认原建筑公司为私有企业，与实际企业所有制相悖。正是因为以往生效判决在原告主体适格性上存在错误认识，才导致判决错误。因此，被告认为，原建筑公司注销后，原职工无权提起财产返还之诉。另外，关于原告人数问题。如果法院确认原告主体适格，应当进一步确认原告的人数及身份。在历次诉讼中，原告的人数在不断变化，114号案件有214人，56号案件是221人，2007执46号案件是215人，高院判决又将死亡职工的直系亲属列为原告，本次诉讼原告认为有20人已经死亡，但死亡职工的继承人却没有参加本次诉讼，显然本次诉讼遗漏了部分原告，法院应当通知其作为原告参与诉讼，或者由继承人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3、关于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分为两类，一类是返还财产，一类是赔偿损失。基于无效合同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合同被确定无效之日开始计算。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判决于2003年3月2日作出，诉讼时效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原告在（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案件提出了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于2005年2月25日撤回了该部分请求。后原告又在（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中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又撤回了该部分请求。因此，原告现再起诉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4、关于一事不再理。本案诉讼原告的部分请求属返还财产之诉，（2006）台民初字第56号案已经明确判决按原企业的资产进行返还，包括了本案财产返还之诉的内容。因此，原告本次所提返还财产之诉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经审理，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
众原告及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为原建筑公司职工。原建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间，经建筑公司全体职工同意，并报有关部门批准，决定对公司进行改制。为此，原建筑公司委托浙江黄岩审计事务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1999年12月30日，该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以1999年1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评定其净资产为8161742.55元。2000年12月21日，企业整体资产拍卖会在玉环县××委举行，拍卖底价为1620万元，被告陈光法等5组人员参加拍卖，最后陈光法以1740万元的最高应价拍得。当日，陈光法与玉环县建筑公司代理人孙国林、金为锷等10人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并经玉环县公证处公证。嗣后，被告接手了企业资产。2001年3月6日，玉环县建筑公司被注销，同时被告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原建筑公司资产转为建安公司的经营资产。之后，原、被告就《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原建筑公司财产归属、财产返还等进行了多次诉讼。案件审判及执行情况如下：
2003年3月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
2005年3月3日，台州中院作出（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资产中的位于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潭路的全部营业用房包括店面、仓库、露天仓库以及青马砖瓦厂的产权归玉环县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所有。2005年11月30日，浙江高院作出（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诉讼中，原告曾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租金及承包费损失2056448元，并继续赔偿自2001年11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05年2月25日，原告撤回了该部分请求。
2006年11月17日，台州中院作出（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予以返还，对不能返还部分，由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折价予以赔偿）。2008年1月28日，浙江高院作出（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过程中，原告曾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建筑公司的现金、财产孳息、应收款等财产并赔偿原告损失14691668万元，同时还要赔偿自2006年4月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孳息（租金）损失，后原告又撤回了该部分请求。
2010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原建筑公司职工应返还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建安公司转让款16513937.56元，其中880万元按双方诉讼中达成的协议与原建筑公司的城中路办公楼、三合潭预制厂转让所得880万元进行作价相抵，另外7713937.56元判决由原建筑公司职工继续返还。同时，该判决驳回了陈光法等人的利息损失请求，理由是：1、造成企业出售合同无效的责任在受让方，职工方无过错。受让方因给付款项产生的利息属于财产损失范围。我国合同法规定，对于财产损失部分应由过错方赔偿给无错方，而现受让方系过错方，故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2、从利益平衡角度考虑，也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企业出售合同签订以后，受让方即占有了原建筑公司的全体资产，并进行经营使用。原建筑公司职工起诉要求返还财产时，也未主张给付财产的占有使用费，并且原建筑公司的很多财产至今仍由受让方占有使用。故本案判决由原建筑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2011年3月18日，台州中院作出（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抵销的880万元，改判原建筑公司职工继续返还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7891535.37元，其余部分予以维持。
（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案件生效后，原建筑公司职工向台州中院申请执行。2008年5月7日，台州中院发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
（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光法等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年4月9日，本院向郑学文等223人发出（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支付执行款9576168.59元及逾期利息并负担执行费75280.84元。
台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同意按照本案被告方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说明》确定已出售财产的折价赔偿金额，其中康育南路115号的房屋折价318万元，玉潭路C幢202室的房屋折价15万元，脚手架钢管夹头等折价38万元，机器设备13台折价184700元，合计3894700元。2014年5月1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告知双方该案执行后折价赔偿的金额为3894700元，本案被告方确认已收取的应收账款为1158783.18元，银行存款为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与（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原建筑公司职工应付本案被告的执行款进行抵销。原建筑公司职工要求继续执行的无形资产、房租费、其余应收账款和利息损失等，可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嗣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转制批复文件、公证书及企业整体转让合同、（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08）台执字第202-7号执行裁定书、（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通知书、（2014）浙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中天司鉴（2010）2号和2-1号审计报告、台州中院发给本院的函、被告出具的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契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
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请求针对的事实，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1、康育南路115号、玉潭路C幢202室及钢管、夹头、机器设备等建筑工具出卖所得。
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及处分情况双方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康育南路的房产系原建筑公司挂靠在玉环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建，产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玉潭路的房屋原系建设公司财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述两处房产分别转让给了周瑾、赵帼敏、陆银素以及金洪杨、江申宽。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还转让了属原建设公司所有的钢管、夹头、机器设备等建筑工具。在之前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收取的转让款分别为318万元、15万元、38万元和184700元。2014年5月1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告知双方该四笔款项已与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的转让款进行了抵销。
2、关于无形资产。
原告认为，原建筑公司资产整体转让时，职工大会确定企业的无形资产为1022215元。原建筑公司注销后，其无形资产已经移交给了被告，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
原告据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玉环县建筑公司转制内部应付款分配表》，证明拍卖前职工已内评确定原建筑公司无形资产为1022215元。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核准变更登记注册通知》，证明原建筑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01年3月3日经玉环县工商局核准变更为建安公司。3、《内资法人注销基本情况》，证明原建筑公司因改制为建安公司而于2001年3月6日注销，注销前企业主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暂定二级）。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建安公司于2001年3月6日注册成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原建筑公司注销后再成立建安公司，依据的是企业改制方案，是行政行为，并不是双方的合同行为。双方历次诉讼仅仅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并没有认定企业转制无效。2、依照建筑法规定，企业资质不允许转让，故建安公司的资质来源于行政许可，并非承继于原建安公司。3、应付款分配表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而只是企业改制过程中职工代表讨论决定的，并不代表被告的意见。当时原告方讨论确定在职职工的补偿标准为每工龄年1450元，但内评资产总额少于内部确定的应付款1022215元，为平衡账目，且企业需要这么多资金分配，就以无形资产形式予以冲抵，实际上根本没有无形资产，况且分配表也没有列明无形资产的内容，审计报告也没有包括该项内容，转让合同也没有无形资产的约定。4、分配表为复印件，其上虽加盖有建安公司的章，但该章是后来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供证据时加盖，仅仅证明系建安公司作为证据提供，并无其他含义。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认定本节事实如下：
原建筑公司改制时，委托浙江黄岩审计事务所对原建筑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该所制成（1999）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1999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评定公司总资产为10367564元，账面亏损2205821元，净资产为8161742.55元，该报告并没有单列无形资产一项。资产评估后，原建筑公司职工代表制定了《玉环县建筑公司转制内部应付款分配表》，内评确定原建筑公司总资产为15167564元，账面亏损2205821元，转制内部应付款总额为13983958元，其中职工补偿按照每工龄年1450元计算，账面亏损额与内部应付款合计16189779元，超过内评总资产额1022215元，不足支付，决定以企业存在无形资产方式予以补足，同时确定整体资产的起拍价为1620万元。拍卖成交后，职工代表和陈光法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第2条、第7条对转让的标的进行了约定，但合同中并无无形资产一项。另外，合同第6条约定，因黄岩审计事务所所作评估距今已近一年，期间很多情况发生了变化，且本次资产转让过程中对某些实物形态的资产又采用“内评”的价格，故该评估报告仅具参考作用，双方同意只取评估报告中的资产名称和数量，不拘泥于其价格和价值。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21日间的财务凭证及账册在黄岩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调整，该所出具的中天司鉴（2010）2号会计鉴定书及中天司鉴（2010）2-1号审计报告也没有无形资产一项。
3、关于被告收取的租金。
原告认为，在（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起诉状可以证明被告收取了2001年1月至2004年6月30日青马路、玉潭路的房租费1404340元，且被告在庭审中对收取租金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原告现以被告自认每季度收取租金100310元为准进行计算，要求被告返还3年半时间共收取租金1437400元，原告同时认为被告实际上收取的租金超过该金额。
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安公司起诉原告的（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案件的起诉状一份，建安公司在该诉状中认为，从2004年开始，原告非法侵占了玉潭路的全部营业用房，并向承租人索取了7-9月的房屋租金10万多元，要求赔偿。2、房屋租赁许可证二份，分别为2003年8月18日和2004年7月29日由建设行政部门颁发，许可建安公司出租玉潭路的房屋，有效期为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和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3、房屋出租协议，2003年12月18日由建安公司与鑫隆电器商行签订，约定建安公司向其出租玉潭路18间房屋，每季度支付租金27000元，租赁期间为2003年12月18日至2005年12月17日。4、房屋出租协议，2002年8月25日由建安公司与董西德签订，约定建安公司向其出租玉潭路3间房屋，每季度支付租金4500元，租赁期间为2002年8月25日至2005年8月25日。5、协议书，2003年11月30日由建安公司与楚义锻压机械公司签订，约定建安公司向其出租青马砖瓦厂的房屋、场地，年租金为40000元，租赁期间为2003年12月1日至2006年6月1日。6、房屋出租协议，2003年10月1日由建安公司与林照宏签订，约定建安公司向其出租玉潭路的5间房屋，每季度租金7500元，租赁期间为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10月30日。7、房屋出租协议，由建安公司与孙琼海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约定由建安公司向其出租玉潭路的5间房屋，每季度租金7500元，租赁期间为2003年12月30日至2005年12月29日。8、复印自台州中院档案室（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案件被告建安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1份、出租清单3份、变更请求申请1份、租金收款收据20份、承租人出具的证明2份、租赁协议一份，其中出租清单表面被告主张原建筑公司职工郑学文、金学才、郑益龙向承租人收取了2004年4月-9月的租金，收款收据的内容是收取2004年7月之后的租金，证明被告建安公司在原诉讼过程中曾自认了各处房产的租金标准，小华店1间，每月600元；干洗店1间，每月600元；理发店2间，每月每间1000元；玉凤小店1间，每月1170元；转角理发店1间，每月700元；汤面店1间，每月300元；电力公司边小店1间，每月500元；网吧5间，每月每间500元；鑫隆商场18间，每间每月500元；林照宏电器店5间，每间每月500元；蒋照耀电器店4间，每间每月500元；董西德电器店5间，每间每月500元；陈浙成电器店2间，每间每月500元；林楚义承租的砖瓦厂厂房每季度2万元。
被告认为，2001年至2004年7月被告确有收取租金，但并非如原告主张的那么多，而且收取的租金均已用于房屋修缮。另外，被告建安公司有跟承租人签订租赁协议，但有签订协议并不表明被告足额收取了租金。原告复印自101号案件的证据材料，确系被告建安公司原先提供的，但这些证据原先用于证明原告收取了租金，并不是对被告收取租金的自认，况且3份租金清单并未被生效判决确认。原告现以其自己收取的租金倒算被告从2001年开始即按该租金标准全额收取，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所能体现的案件事实，应当具体分析。
双方认可2004年7月以后的租金由原告收取，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各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期间各有差别，而双方均不能准确说明，本院认定被告收取租金的期限为2004年6月底，即计算至该日。原告提供了双方没有异议的被告建安公司与董西德、鑫隆电器公司、孙琼海、楚义锻压机械公司、林照宏之间的租赁合同，该部分房产被告收取租金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仓库的租赁关系应当具有连续性，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也有收取前期租金。虽然原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但原告后续收取的租金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标准，原告以此推算前期被告收取的租金金额具有参考价值，考虑前期租赁关系的中断、租赁房屋修缮、租金逐年递增等可能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收取了租金120万元。
4、关于被告收取的债权。
原告认为，被告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分别收取了原建筑公司的债权，其中（一）保证金：1、2002年12月24日收玉环县电力公司10万元；2、2001年1月16日收玉环商城50万元；3、2001年10月12日收玉环县技术监督局8万元；4、2002年1月11日收玉环县建设办石榴园工程10万元；5、2002年2月1日收玉环县清港菜场3万元；6、2001年1月21日和6月14日共收玉环县府办（机关事务局）5万元，合计86万元。（二）工程款：2001年12月6日向玉环县工商局收取工程款287360元。（三）职工内部承包应收款：2004年1月1日确认收取吴益才82417.97元、吴青176**.29元、赵章国70632.49元、薛勤龙31322.85元、陈益飞15809.93元、屠得和43457.14元、陈统兴249563.63元、徐培法98386.13元，合计609233.43元。根据被告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中提供的《说明》，被告自认收取了债权1158783.18元，该债权与本案原告主张的上述债权不具有关联性。上述债权收取后确应返还给相关人员，但（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已经确定，被告向相关人员支付的款项作为被告自有资产支出，并已判决由原告予以返还，故其收入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还认为，依照审计报告，除了上述明确被告已经收取的债权之外，尚有1258146.97元债权是否收回不清，被告应当返还相应债权凭证或赔偿相应损失。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收取保证金860000元及工商局的工程款287360元，合计人民币114736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保证金是项目经理以原建筑公司名义交给业主单位的，公司收回保证金后已返还给项目经理，具体为：电力公司的保证金于2002年1月15日返还给了项目经理陈祥军；玉环商城的保证金于2000年3月24日由项目经理陈尉形交纳的，后于2001年1月16日由其领回；质量监督局的8万元于2001年2月12日由项目经理陈统兴领回；建设办石榴园的10万元于2003年1月21日由许培法交纳，后其以2002年6月20日至2003年1月的材料发票5份及工资单1份报销形式领回；清港菜市场的3万元于2001年2月14日由吴善云领回；机关事务局的保修金由陈统兴交纳，退还后于2001年1月21日由其领回35000元，于2002年2月5日领回20000元。工商局的工程是林金聪承包的，该287630元一部分付给薛成荣作为其水电工程款，一部分作为法院的执行款支付掉，其余部分作为林金聪偿还给原建筑公司的欠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吴义才、吴青、赵章国等人的债权有异议，认为这些都是原建筑公司原先与内部职工承包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建筑公司建有账目，转制后账目转到被告建安公司，并非债权转到建安公司或者被告收取了债权。况且吴义才在转制之前就死了，95年或96年的审计报告有提到该笔账目，该笔债权还存在，并没有收取。其余几个人，实际上是原建筑公司欠他们，并非他们欠建筑公司。
对有争议部分，原告提供了内部往来明细账复印件8页。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2年1月15日，陈祥军出具给建安公司的领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回投标保证金10万元；2、2000年3月24日，建筑公司出具给陈尉形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取陈尉形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后陈尉形批注予以领回；3、2001年2月14日，吴善云出具给建筑公司的领款收据，载明领回清港中心菜场保证金3万元；4、2001年2月12日，陈统兴出具给建筑公司的领款收据，载明领回技术监督局工程投标保证金8万元；5、2001年1月21日，陈统兴出具给建筑公司的领款收据，载明收回县政府办公楼保修金35000元；6、2000年1月25日，建筑公司出具给陈统兴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取县政府办公楼保修金50000元，后陈统兴在收据上批注领回20000元。7、内部结算通知单1份、发票5份、工资单1份，证明徐培法以材料款及工资的形式领回了石榴园工程的保证金10万元。8、内部结算清单1份、发票13份、工资单1份、执行款发票1份、明细账3份，证明工商局工程款收取后，因林金聪是总包人，薛勤荣是分包人，薛勤荣以发票及工资单形式结算了95837.93元，被告代其付法院执行款104055元，其余部分在向林金聪多报销的费用113187.23元中结算，因此，该工程款实际上已经返还给项目经理。
原告认为，支付给陈尉形的50万元、陈统兴的2万元、吴善云的3万元以及代付执行款104055元，合计689055元已经由（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认定为被告以自有资金代付原建筑公司的债务，并作为原告收取的转让款判决予以返还，故被告收取的上述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另外，被告支付给陈统兴技术监督局的保证金8万元和县政府办公楼保修金35000元以及支付陈祥军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证据7、证据8中的材料款发票及明细账等，与原告主张的款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
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经手收取原建筑公司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合计114736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收取的上述债权，其中支付给陈尉形的50万元、陈统兴的2万元、吴善云的3万元被（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确认系原建筑公司应付项目经理的债务，已由被告以转让款的名义代为支付，并已判决原告予以返还，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收取技术监督局的8万元、机关事务局的35000元、电力公司的10万元，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在收取后返还给了陈祥军、陈统兴，且生效判决未作为被告以转让款的名义支付，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徐培法于2003年1月21日出具结算通知单给被告，明确以材料款及人工费报销形式向被告领取石榴园的工程款10万元，该结算发生在被告向建设办领取款项之后，且金额与项目名称均一致，本院认定被告收取该笔款项后返还给了项目经理。工商局的工程款287360元，其中104055元被（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认定被告代为支付了执行款，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外95837.93元被告认为支付给了该工程的分包人薛勤荣，但提供的内部结算通知单的日期为2001年3月23日，早于退还保证金的日期2001年12月6日，难以认定二者具有关联性，被告关于支付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部分被告认为与林金聪进行了结算，但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了吴义才、吴青等人的债权609233.43元，但仅提供明细账账册，仅能反映原建筑公司的账目过到建安公司名下，但并不能证明存在上述债权并由被告收取的事实，况且吴青等人系原建筑公司职工，部分人还是本案原告，应当知晓是否有欠原建筑公司债务，且知晓是否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具有举证能力，现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5、关于债权凭证
原告要求返还债权凭证的请求，属于原物返还之诉，属于前案生效判决范围之内，本案不作审理；同理，原告要求假设在不能返还的前提下赔偿损失','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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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 [ly]
（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ly] （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ly]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二十三条 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ly]
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ly]\'},{法条名称:\'第二百一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一十五条
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ly]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ly]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ly]\'},{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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