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章钱，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龙昆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号和信广场负*楼。
法定代表人：谢国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练兵，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章钱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龙昆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民一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章钱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民一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郭章钱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大润发公司退还郭章钱购物款10208元，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102080元，共计112288元。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极为简单、片面的概括本案案情，遗漏查明案涉燕窝存在众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而在”本院认为”部分更是直接以”标识违法或瑕疵”进行简单定性，明显属于认定基本案件事实严重不清和严重错误，即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普通食品。1、案涉燕窝没有取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属于违法生产的食品，即案涉燕窝从这一角度而言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我国对于食品的生产经营实行严格的许可制度，没有取得许可而生产经营的食品均属于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应当予以没收，其目的就是为了对经营者生产经营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包括质量标准、卫生标准、人体所需的营养成分标准、包装及标签标注标准等)进行监管，即只要没有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而生产经营的食品必然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涉燕窝至今没有出示法定的生产许可证，明显属于无证生产的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案涉燕窝没有取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质量合格证，即案涉燕窝从这一角度而言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全国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对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第八十四条规定：”食品检验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认证认可的规定取得资质认定后，方可从事食品检验活动。”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二）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产品必须取得质量合格证明方能进入市场进行销售。而有权出具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质量监督管理部门以及有资质的食品检验机构。但案涉燕窝目前并不能够提供这三类单位和机构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显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即属于不符合上述《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项所规定之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案涉燕窝涉嫌将食品当做药品进行生产销售，即涉嫌假药的”以假充真”行为，即案涉燕窝从这一角度而言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开庭之时，大润发公司提交了一份盖有”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康公司”）”公章的所谓”合格证”，但该份合格证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定单位或机构出具的产品质量合格证。首先，同康公司并非法定出具产品质量合格证的国家机关或经认证的有检验资质的机构。其次，同康公司并非案涉燕窝的生产商，只是案涉燕窝销售环节中一个销售中转商，根本不具备对案涉燕窝进行检验的资格，更无出具产品质量合格证的资质。再者，该所谓合格证上明显用的是”药品生产许可证号：粤201400**”，即非案涉燕窝这一食品之生产者的同康公司竟然在自己”制造”的”合格证”上使用自己的药品生产许可证，明显主体不对，而且用的还是药品生产许可证，显然是将燕窝当做药品进行生产销售，而燕窝并不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现行颁布实施的《中国药典》范围内，那么根据《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该行为也明显属于以假充真的行为，因为如果燕窝是药品却当做食品进行销售，则还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即案涉燕窝同样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后，根据大润发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可知，同康公司只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和药品生产许可证，并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显然其并不具备燕窝这一普通食品的生产资质，更不具备对他人生产之燕窝进行出具合格证的资质。如果按照同康公司所谓合格证上的显示，案涉燕窝系同康公司所生产，那便涉及违法生产，即案涉燕窝作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食品，当然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4、若案涉燕窝与进口的燕窝系同一批，则案涉燕窝因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而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即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大润发公司提交的盖有”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的所谓”合格证”上，明确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7月5日”，”有效期至：2018年7月4日”等字样。而根据大润发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兽医卫生证书》中的记载可知，进口进来的案涉燕窝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保质期为5年”，即保质期截止”2018年4月30日”。显然，如果该所谓”合格证”对应的燕窝与该进口燕窝系同一批次燕窝，则存在标注虚假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行为，而且标注的保质期明显超过实际保质期。那么，该行为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显然，作为法律明确规定禁止性生产的食品，怎么可能只是”标识违法或瑕疵”问题。即，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另外，如果该所谓”合格证”是真实的，则意味着案涉燕窝是同康公司自己当做药品生产的燕窝，那么再结合大润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同康公司从青岛正典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正典公司）购进的货物只是0.4公斤，而销售给大润发公司的是2公斤的事实，也可反证案涉燕窝存在同康公司掺杂自己的货物到从正典公司所进的货物当中，即案涉燕窝不可能为正典公司所谓进口的同批次货物，故此事实也可以证明案涉燕窝属于掺假产品，即从这一角度而言，案涉燕窝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5、案涉燕窝的包装上没有法定的标签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
2011）》中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即从这一角度而言案涉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
2011）》第4.1.1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GB7718
--2011）问答（修订版）》中也明确规定：”一、修订《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目的和依据--
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产品信息的载体。做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既是维护消费者权益，保障行业健康发展的有效手段，也是实现食品安全科学管理的需求。根据《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原卫生部组织修订预包装食品标签标准。新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充分考虑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实施情况，细化了《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对食品标签的具体要求，增强了标准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与相关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的关系--《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相应内容与本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本标准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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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2.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包括营养成分表、营养声称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营养标签是预包装食品标签的一部分。”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中也明确规定：”一、基本情况：（一）制定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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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营养标签是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也是消费者直观了解食品营养组分、特征的有效方式。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为指导和规范我国食品营养标签标示，引导消费者合理选择预包装食品，促进公众膳食营养平衡和身体健康，保护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和监督权，原卫生部在参考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和国内外管理经验的基础上，组织制定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营养标签标准”），于2013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五）营养标签标准与相关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的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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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标签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标准实施后，其他相关规定与本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本标准执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2015年1月30日回复刘育能的复函也明确规定：”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9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标签国家标准。目前已发布的国家食品标签标准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
2011）等。二、《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没有食品标签不规范的概念。”本案中，通过查看案涉燕窝的实物可知，案涉燕窝并没有上述法定的标签标注，明显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而标签标注是直接关系到消费者了解食品卫生、质量、营养成分、生产许可证、生产厂商等内容的直接信息凭证，且国家已经明确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标签国家标准，并制定了包括上述《食品国家安全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
2011）》等食品标签安全国家标准。即案涉燕窝没有标签标注的行为，属于上述《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四）项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6、案涉燕窝在包装上进行药用功能的宣传，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此问题并非”标识违法或瑕疵”，即从这一角度也同样证明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查明，明显系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七十三条规定：”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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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片等方式介绍食品。”第3.6条规定：”不应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GB28050--
2011）》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案涉燕窝在包装盒上明确标注”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同时在底部的宣传纸上还明确标注”燕窝治疗：清肺清血，化痰止咳，支气管炎，促进血液循环，血压高，血管硬化，久年糖尿病，病后诸虚，高年虚弱，小儿胎熟，产后血虚，痘疹元虚，用燕窝皆可治断根之”等药用功能。该行为明显违反上述禁止性法律规定，而且该宣传用语明显属于虚构和夸大之言词，容易误导消费者以为案涉燕窝具备这些药用功能而进行购买，显然该宣传药用功效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即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7、进口手续目前大润发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质证，一审法院却违法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况且，假设案涉燕窝与大润发公司举证的进口燕窝系同一批次燕窝，也假设该进口手续是真实的，但单纯的进口卫生证书也并不能证明案涉燕窝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第十五条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根据大润发公司提供的《马来西亚兽医卫生证书》可知，该证书中所提及的进口燕窝只是进行了是否存在禽流感等疫情的检验，并未进行其他事项的检验。而《马来西亚卫生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验卫生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动植物检验许可证》中并未记载任何检验项目。假设这些证书均是真实的，那么也只能证明这些进口燕窝只是疫情符合法律规定，即只是上述《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第（五）项的卫生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他方面的要求并未进行检验，所以无法证明其他方面也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所确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作为销售者的大润发公司还应当对案涉燕窝是否符合上述第二大点中所提及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行举证，若无进一步的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述这些进口文件均为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这些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除了这些复印件外，大润发公司目前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案涉燕窝系合法进口食品。显然，大润发公司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燕窝系合法进口的同一批燕窝。不仅如此，就是这些复印件还存在众多矛盾之处，比如，大润发公司一方面提交所谓正典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到港的进口燕窝的《卫生证书》复印件，试图用于证明案涉燕窝系正典公司进口。但是，其竟然又提供了一份同康公司于2014年8月2日进口燕窝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试问，究竟案涉燕窝是哪家公司进口的，甚至究竟是否是进口的了？此答案不言而喻。二、大润发公司构成法定的明知，本案大润发公司应当对其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燕窝行为依法承担退还货款并承担10倍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润发公司不构成明知，系认定事实错误。《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加强食品检验工作，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应当落实企业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本企业的食品安全工作全面负责。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对其培训和考核。经考核不具备食品安全管理能力的，不得上岗。”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采取有效管理措施，保证食品安全。”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了大润发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熟知各项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法规，应当建立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应当定期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应当建立进货查验制度。但本案中，大润发公司并未提供进货查验制度、职工培训记录、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不仅如此，作为食品销售者的大润发公司在通过肉眼就能发现案涉燕窝存在前述种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行为（比如案涉燕窝的保质期时间被篡改、使用的是药品许可证、由销售商出具合格证、没有法定强制性的标签标注等）的情况下，依然对外销售案涉燕窝，明显构成法定的明知。三、本案案涉燕窝作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属于一审法院所称的仅仅只是”标注违法或瑕疵”，故而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1）上述提及的案涉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中，包含案涉燕窝没有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法定的质量合格证等均不属于标签标注问题，所以不可能只是属于所谓”标注违法或瑕疵”问题。（2）该”但书”内容强调的是两个前提同时具备才属于瑕疵，在本案中案涉燕窝显然不具备这两种情形。该”但书”部分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可知，其强调的是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不影响食品安全；第二，没有引起消费者的误导。这两点显然不适合本案，因为这两个前提的把握，至少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①内容是否真实性，即标签标注的内容包括名称、成分、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必须真实性，若存在真实性问题显然就不能被认为属于”瑕疵”。而案涉燕窝就存在标注虚假生产日期、虚假保质期等情形，故不属于瑕疵。②标准是否具备符合性，即标签内容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一是标签形式的符合性，食品标签形式方面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包括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示的所有内容必须做到项目齐全，标注方式合规。二是具体内容的符合性，即标签标示的食品的品种、适用范围和用量、营养成分等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若未达到这两点，则不能以”瑕疵”论，而是应当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案涉燕窝根本没有根据前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行贴标签和进行标示。显然，不属于”瑕疵”。③是否违反禁止性条款，即不能违反《食品安全法》中的禁止性条款，否则也不能认定为”瑕疵”。而案涉燕窝就存在众多违反《食品安全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而且违反了还是”禁止生产经营”的禁止性规定，故不能认定为”瑕疵”。④是否误导消费者，即主要体现在案涉产品的功能性是否存在误导，如进行功能的夸大性宣传；概念性是否存在误导，如标示”纯天然”、”无污染”、”不含如何添加剂”、”国家金牌企业产品”、”荣获××大奖”之类；价格性是否存在误导，如在食品标签上标示”甩卖价”、”最低价”、”特价优惠”。如果存在这些行为均不能认为是”瑕疵”。而案涉燕窝就存在这些情形，明显不属于所谓”瑕疵”。（3）案涉燕窝存在的众多问题已经依法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明显是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即依法也不属于”瑕疵”。首先、案涉产品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宣传行为属于虚假宣传，构成对郭章钱的欺诈，对消费者构成误导。案涉燕窝的包装上均明确载明”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即案涉燕窝的广告宣传使用了绝对化用语。《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国家工商总局《关于”极品”两字在广告语中是否属于”最高级”、”最佳”等用语问题的答复》中规定：”《广告法》第七条第二款（注明：即现行广告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广告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绝对化用语。\'\'极品\'\'两字，与上述用语含义相同，属于绝对化用语，故适用上述规定。”显然，该产品包装盒中使用的”极品”一语系夸大其词之用语，属于《广告法》所禁止的虚假宣传和欺诈消费者行为。其次、案涉产品作为普通食品进行销售却宣传药用效果，明显属于虚假、夸大、容易使人误解的广告宣传，即属于对上诉人郭章钱的欺诈，明显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案涉燕窝作为普通食品依法不得进行药用效果的宣传。但案涉产品却在包装上公然宣传”燕窝治疗：清肺清血，化痰止咳，支气管炎，促进血液循环，血压高，血管硬化，久年糖尿病，病后诸虚，高年虚弱，小儿胎熟，产后血虚，痘疹元虚，用燕窝皆可治断根之”等药用功能，明显属于虚构使用商品之效果的虚假的宣传，容易使消费者误解该产品具备这样的功效而误导消费者购买该产品。另外，对于这些所谓的药用功效，大润发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国家行政机关或国家权威医疗机构的科学论证及数据，更未提供临床和实践医学病例，明显属于夸大其词的宣传。那么，根据《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以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显然，本案案涉产品包装上的广告宣传行为构成对上诉人郭章钱的欺诈，即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3、案涉燕窝没有法定强制性应当标注的标签和法定强制性应当标注之内容的行为，属于隐瞒案涉燕窝真实情况的行为，也构成对上诉人郭章钱的欺诈，即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前文已述，案涉燕窝存在没有法定标签，且没有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合格证、生产厂商、生产厂家的联系方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产品标准代号、真实的保质期、营业成分的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等法律强制性要求进行标示的内容。这一行为根据上述《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八）项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明显属于对上诉人郭章钱的欺诈，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四、十倍赔偿不以人身伤害作为前提，即并不要求案涉燕窝达到有害、有毒的情形，即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以”有毒、有害”、”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恶急性或者慢性伤害”作为赔偿前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并未规定只有造成人身健康损害的，才适用惩罚性赔偿。消费者花钱购买的食品不能食用，本身就是损失，而不论该损失是否涉及人身健康损害。如果说消费者必须在食用食品后遭受人身健康损害才算是损失，那对保护消费者是极为不利的，也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相悖。同时，消费者为了处理这些事情所产生的差旅费、交通费、食宿费，所花费的时间、精力等本身也是一种损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对此已作出明确回答。本条司法解释将赔偿”损失”与仅购买即可主张”价款十倍赔偿金”并列，明显否定了只有造成人身健康损害才有权主张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观点。最后，2014年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张勇健、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发言人孙军工在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发布厅就颁布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14时9分，孙军工明确强调:”《规定》第15条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这对于统一裁判尺度，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净化食品、药品环境，将产生积极影响。”据此可知，食品案件主张十倍赔偿并不以造成人身伤害作为前提，即并不要求食品必然是有毒、有害的食品，而只需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应当依法承担十倍赔偿。五、一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显然，该条款明细是对”食品安全标准”的定义以及范围界定。而一审法院所适用的第一百五十条，仅仅只是对”食品安全”的定义。另外，《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也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可知，法律已经明确，十倍赔偿所适用的前提强调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非是存在”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构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安全”问题的食品。那么，再结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还分别规定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两种罪名的情形可知，”食品安全标准”是包含有毒有害的”食品安全”问题的，即存在有毒有害之食品安全问题的食品，必然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却并不一定存在有毒有害的食品安全问题。显然，一审法院适用第一百五十条来论断本案，是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食品安全标准”的缩小理解，是置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于不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众多重大的案件基本事实，导致其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甚至错误，进而错误适用法律。故为维护上诉人郭章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郭章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燕窝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与客观事实相符,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50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郭章钱声称案涉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案涉燕窝没有取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属于违法生产的食品，因此认定案涉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燕窝系从马来西亚进口的食品，大润发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按照法律规定，让供应商提供了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合格证明以及原产地马来西亚卫生部的卫生证明。按照《食品安全法》关于进口食品的要求，上述文件已可确认燕窝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在中国地区合法销售。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燕窝是预包装食品，对此大润发公司不予认可。1、《食品安全法》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而案涉散装销售的燕窝明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的定义，因为燕窝是人工采摘的特殊产品，天然就是散装和按重量计算的。在出入境的卫生证明文件上，其包装方式也清楚写明是”纸箱”、”纸托”。2、案涉燕窝到达中国后并无经过任何工业包装，仍然保持以散装方式进行销售。大润发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明确标示以克为定价及计量单位，而且在销售点设置了食品货架和玻璃柜，柜面常备小电子秤，这些设备都是专为销售散装食品而设的。3、用盒子装燕窝不能改变燕窝散装销售的性质。由于散装燕窝是易碎品，业内常用硬质塑料盒作为容器，在储藏、运输过程中提供保护。对于零售客户，一般不提供包装盒，但郭章钱以携带方便和送礼为由，反复要求代为包装，大润发公司是在郭章钱的强烈要求下才用盒子装载燕窝。也由于这个缘故，收银人员在相关的销售小单上，都是写了燕窝”2盒”，而且该购物小票为手写的”特选极品天然燕窝”，机打的为尊宝堂燕窝，试想一下，若该燕窝为预包装食品，难道每一位购买该商品的顾客都需要收银员手写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几个字？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推断事实确实如导购员所说，字是导购员应顾客要求所写，内部送货、储备所用的包装盒也是应顾客要求才提供的。4、如果案涉燕窝属于散装食品，其标识就应该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散装食品的规定；如果属于预包装食品，就应当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因此，判断燕窝包装的性质，直接关系到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很关键的一个事实。大润发公司认为，单单提供包装盒子不应认定为食品包装行为，不改变散装燕窝的销售性质，散装燕窝并不是预包装食品。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张”购物小票”，而忽略了整个销售过程的所有事实都说明案涉燕窝属于散装食品，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案涉燕窝明显是散装食品，而非预包装食品。三、一审法院不支持十倍赔偿的请求，是正确适用法律。1、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是否适用十倍赔偿的关键在于以下两点，一是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销售者是否明知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案涉燕窝并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50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一审法院认为符合以上标准即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得扩大解释，特别是食品本身安全但标识存在瑕疵的情形，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郭章钱声称大润发公司销售的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例如任何第三方食品检验机构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该批散装燕窝在卫生方面不达标，或在食用后会对人体造成不良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燕窝系”有毒有害”食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标识存在瑕疵而认定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疑是正确的。3、大润发公司并没有”明知而销售”的行为。大润发公司已对所经销的案涉燕窝进行了认真查验，确认其进口报关手续齐备，符合《食品安全法》对进口食品的卫生要求。大润发公司的销售行为完全合法，并无任何不当。而郭章钱没有任何依据可证实大润发公司存在”明知而销售”的故意行为。综上所述，《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罚则，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的分析，有事实依据，对法律规定的解释和适用也符合立法精神。法院据此驳回郭章钱的十倍赔偿请求，是依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四、郭章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郭章钱引用大量的法律法规来试图说明案涉燕窝是违法生产，如没有生产许可证、质量合格证等，但是案涉燕窝为进口食品，大润发公司作为销售者，并不必须要求具有生产许可证，且该进口食品有马来西亚卫生部证书、马来西亚兽医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许可证，足以证明该燕窝已经经过合格检验，是真正的经过检验的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郭章钱引用的法律并不适用于本案。2、郭章钱引用预包装食品标签的相关规定，试图论证案涉燕窝不符合标识规定。这同样是错误的。因为案涉燕窝是进口的散装食品，并不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的规定。进口散装食品，其食品标识只需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进口和散装食品的标示要求就可以了。虽然一审判决认为大润发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散装食品（这点大润发公司并不认同），但郭章钱同样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食品是预包装食品。3、郭章钱将食品标签问题混同于食品安全问题，是错误的。这是郭章钱对法律的刻意曲解和扩大解释。《食品安全法》对食品安全已经做出明确的定义，就是有毒有害的食品。这个定义是整个食品法律体系里面最基础的定义，所有衍生的法律法规都不能超出《食品安全法》，不能超出这个食品安全的定义，不能随意扩大解释。郭章钱引用大量法律法规，只能证明在食品安全标准的体系里，涵盖了食品标签规定。关于此点，正确认识是：食品安全标准是整体，食品标签规则是局部。可以从整体推断到局部，但不能从局部反向推断出整体。也就是说，即使一样食品违反了食品标签规则，但不能反向推定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问题和食品标签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意混为一谈，是试图误导法院和公众。4、大润发公司从未对案涉燕窝进行药用功能的宣传。郭章钱声称案涉燕窝在包装盒上明确标注”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同时在底部标注燕窝的药用功能，大润发公司不予认可。如前所述，案涉燕窝为散装食品，郭章钱是在玻璃柜中出售且标明价格为58/g，由于燕窝是易碎品，故供货商会使用一些硬质的塑料盒子作为容器，以便在储藏、运输过程中提供保护，这些盒子也不是统一定制的，是严禁对外使用的。一般情况下消费者购买燕窝，大润发公司提供保鲜袋，由消费者自行带走，但郭章钱反复要求代为包装，且指定要用这个盒子，鉴于郭章钱购买数量较大，导购员才同意用该盒子进行包装。因此，该包装与散装燕窝并无关系，更不存在对案涉燕窝进行药用宣传误导消费者的问题。5、郭章钱认为只要食品标签存在问题，就应该支付十倍赔偿，是错误的。《食品安全法》在2015年做出了最新修订，特意增加了新的规定，明确规定对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的，不适用十倍罚则。为何《食品安全法》特意新增此项规定？就是因为旧的《食品安全法》规定了十倍罚则但没有同时明确其适用条件，导致在司法实践中被某些消费者恶意利用，抓住食品标签上的瑕疵，大量购买后向食品企业索要十倍赔偿。此种恶意行为严重危害了市场秩序，造成了极大的道德风险和市场危机。为杜绝此类情况的不断发生，国家在新修订《食品安全法》的时候，特意增加此项条款，专门限制利用食品标签瑕疵不当得利的行为。因此，本案中，应正确理解国家修改《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原意，对于标签瑕疵的，不适用十倍赔偿。6、郭章钱引用2014年最高法在新闻发布会发布的消息，作为依据是错误的从时效性来说，因为《食品安全法》是在2015年修改的，应按照最新的立法作为判决依据；从法律渊源来说，最高法在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属于司法解释中比较低层次的口头解释，在法律效力的层次上是远低于成文法的《食品安全法》，而且在先的司法解释当然不能比在后的《食品安全法》有限适用。综上所述，本案中大润发公司经销的是进口散装燕窝，按照《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已查实其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文件和原产地合格证明均齐备且真实有效，足以证明该批燕窝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大润发公司也不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在销售过程中，大润发公司也按照相关规定，标明了散装燕窝信息，完全符合国家对于散装食品的标识要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符合适用十倍赔偿的条件，并据此驳回郭章钱的诉讼请求,无疑是正确的。虽然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瑕疵（没有据实认定案涉燕窝是散装销售），但判决结果是公正的,所以大润发公司无需对此上诉。因此,郭章钱上诉无理,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决维持原判，驳回郭章钱的上诉请求。
郭章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润发公司退还郭章钱购物价款10208元，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102080元，共计112288元；2、大润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章钱于2015年10月7日在大润发公司购买了2盒”尊宝堂燕窝（特选极品燕窝）”，单价为：5104元/盒，合计花费10208元。之后，郭章钱以大润发公司所出售的燕窝产品包装上均无生产许可证号、无厂名厂址、无生产日期、无保质期、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为由，要求大润发公司退还购物价款并给予十倍价款的赔偿。在诉讼中，大润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讼争燕窝的原产地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相关的进货销售及产品合格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郭章钱系案涉燕窝的消费者，大润发公司系销售者、经营者，大润发公司并非生产者。郭章钱称该属于预包装食品，有大润发公司出具的购物小票等为证，本院予以采信。大润发公司提出其出具的购物小票系销售人员被欺骗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润发公司提出案涉燕窝属于散装食品，但却与大润发公司销售时出具的购物小票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郭章钱提出的大润发公司退还购买燕窝款项及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成立与否的关键在于以下两点：一、案涉燕窝是否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大润发公司是否明知案涉燕窝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第一、案涉燕窝是否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我国对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的行为，规定了责任严格的十倍赔偿的制度，但该规定适用的范围应当限于规定的情形，不得扩大适用于销售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存在其他违法行为的情形，例如食品的包装标识等存在违法情形。本案中，郭章钱认为该燕窝的相关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等法律法规关于产品（或食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的相关规定有理，但标识违法或瑕疵不足以当然证明案涉燕窝系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郭章钱对大润发公司出售的燕窝并未提出属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等的主张。鉴于食品标识方面的违法或瑕疵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系不同概念，不安全食品与标识存在瑕疵的食品也系不同概念。郭章钱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大润发公司销售的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二、大润发公司是否明知案涉燕窝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大润发公司称案涉食品系安全食品、其已经履行查验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进货渠道、产品合格证明等材料。郭章钱以大润发公司熟知各项食品安全标准、有法定验货义务等为由而认为大润发公司明知讼争燕窝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章钱虽提出大润发公司退还购物价款并给予十倍价款赔偿的请求，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退还款项并支付十倍赔偿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章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3元，由郭章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大润发公司出具的购物小票显示案涉燕窝名称为”尊宝堂燕窝”，大润发公司专柜商品结账单显示案涉燕窝品名为：”特选极品天然燕窝”。案涉燕窝用圆形塑料盒包装，其中一面直接在盒面上印有”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字样，另一面贴纸，贴纸上标注：天然燕窝，另有”燕窝简介”、”燕窝治疗”、”燕窝用法”等内容，其中”燕窝治疗”内容为：”清肺清血，化痰止咳，支气管炎，促进血液循环，血压高，血管硬化，久年糖尿病，病后诸虚，高年虚弱，小儿胎熟，产后血虚，痘疹元虚，用燕窝皆可治断根之。”郭章钱在一审提交的视频文件显示，案涉燕窝系大润发公司售货员从”香港尊宝堂”专柜中已包装好的货物中取出，其包装为塑料膜包着圆形塑料盒，塑料膜上贴有合格证标签（郭章钱未向法院出示该标签），售货员在销售燕窝时声称来货就这样（塑料盒包装），并问郭章钱是自用还是送人，送人用塑料盒装的好看，除塑料盒外，还有配套的礼盒（礼盒上标注”香港尊宝堂”，随礼盒赠送的食谱上亦有”香港”字样），自用的则建议买柜台里陈列的未经包装的燕窝，燕窝是一样的燕窝，郭章钱声称是送人的，要求买盒装的。售货员在销售过程中介绍燕窝分等级，不同级别的燕窝价格不一样，但用同样的塑料盒来盛装。在郭章钱询问标价为4500元的燕窝时，售货员称4500元是按100克来标价的。售货员向郭章钱介绍了精选燕窝，并告知盒装的精选燕窝就是柜台上以散装形式摆卖的58元一克的燕窝（视频显示，柜台上58元价签下方有相关标签），售货员把郭章钱选定的用塑料盒包装的燕窝拆开称重，一盒燕窝称重100克，在将燕窝放回原塑料盒时，反复数次，难以按原样放回，问郭章钱能否增加一个塑料盒来装，郭章钱不同意，售货员最终将所有的燕窝放回原来的塑料盒中，并按一盒100克，58元一克，给予八八折优惠，最终按一盒5104元的价格出售，并带郭章钱去结账，并应郭章钱要求以”特选极品天然燕窝”品名出具了大润发公司专柜商品结账单。在燕窝选购过程中，郭章钱说燕窝是马来西亚的，售货员未予否认。
一审过程中，大润发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1日，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甲方）与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专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直属或委托经营管理的连锁商场（包括大润发公司）中设置专柜，销售商品以乙方的参茸产品为限，其品牌为：同仁堂/尊宝堂。大润发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在大润发公司设专柜销售尊宝堂与同仁堂品牌商品。大润发公司在一审陈述其所销售燕窝的来源为：”青岛正典贸易有限公司从马来西亚进口燕窝，将其中一部分出售给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将其购得的一部分燕窝出售给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大润发公司又从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处买了2公斤用来销售，这批货只有少量部分在大润发公司处销售。”大润发公司提交了马来西亚卫生部证书、马来西亚兽医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复印件、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向大润发公司送200克燕窝的送货清单、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购买2千克燕窝的采购合同、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的购买2千克燕窝的增值税发票、五张青岛正典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货物名称均为白燕窝燕盏、单价一样、重量均为0.4千克的发票共5张等资料以证明其主张，大润发公司还提交了盖有广州同康药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合格证，该合格证上显示燕窝规格为白盏精选，产地为马来西亚，生产日期为2015年7月5日，有效期至2018年7月4日，其中生产日期、有效期与其提交的上述进口资料显示的燕窝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不一致。大润发公司并未提交有关香港尊宝堂燕窝与马来西亚进口燕窝以及与广州正基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同康药业','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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