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洪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拘传，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世峰，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根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以怀洪检公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紫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尹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发现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1月30日以怀洪检公诉延[2015]8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提出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5年12月29日以怀洪检公诉恢审[2016]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向本院提起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又发现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3月28日以怀洪检公诉延[2016]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提出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6年4月26日以怀洪检公诉恢审[2016]3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向本院提起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恢复法庭审理后，本案由原合议庭组成人员，于2016年5月20日依法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尹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的事实
（一）2008年3、4月份，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市城投公司）因发行债券，需对该公司的土地进行评估入账并对2007年的会计报表进行年审。时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的尹某甲（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杨某某联系会计师事务所洽谈该业务，后被告人杨某某联系与市城投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湖南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事务所）的所长全某某、副所长王某某，并让二人到尹某甲的办公室商谈，最终双方以人民币（下同）30万元的价格商定该笔业务，期间，王某某告知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该业务有回扣。2008年4月，某事务所完成资产评估报告，市城投公司于同年5月付给某事务所30万元，大约一、二个星期后，全某某在尹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回扣款8万元，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各分得4万元。
（二）2009年初，市城投公司因发行企业债券，需要聘请具有证券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财务报表年审报告。当时在深圳市某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尹某乙（已判刑）获知该信息后，便找到时任市城投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尹某甲（尹某乙的叔叔）承揽该项报表年审业务，尹某乙在与尹某甲、杨某某商谈的过程中提出事成之后有回扣，后尹某乙所在的深圳市某会计师事务所便与市城投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合同。2009年11月，同时作为深圳市某资产评估公司业务员的尹某乙在办理市城投公司审计业务的过程中，又以同样的方式承揽到该公司的资产评估业务。2009年至2011年期间，尹某甲、被告人杨某某分3次共同收受尹某乙回扣款共计30万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分2次收受尹某乙回扣款共计21万元。
尹某甲、被告人杨某某得知中共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怀化市纪委）正在调查市城投公司相关人员的违纪行为，怕事情败露，商定后由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其朋友于2014年8月28日退还尹某乙46万元。
（三）杨某某在担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与市城投公司有项目业务往来的怀化市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支付相应款项上提供帮助，快办快结，后该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另案处理）分别于2012年、2013年春节前，在杨某某原居住的怀化市国税新村附近两次每次送给杨某某感谢费1万元，共计2万元，杨某某均予以收受。
被告人杨某某在怀化市监察局调查阶段主动交代了该局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某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邵阳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尹某甲、杨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审计业务约定书》、记账凭证、发票、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2、证人尹某甲、全某某、王某某、尹某乙、尹某丙、王某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二、行贿的事实
2010年上半年，在时任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旷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和帮助下，被告人杨某某的丈夫赵某某所经营的怀化市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在既无相应装修资质，又未经招投标的情况下，经湖南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未签订合同），获得了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的政务中心室内装修工程，被告人杨某某及赵某某因此非法获利1156624.43元。为感谢旷某某的帮助，被告人杨某某与赵某某于2012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从所获利润中支取20万元，分二次在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住宅小区旷某某的家中送给旷某某。赵某某从所获利润中向陈某某支付30万元分红。
旷某某得知怀化市纪委在调查市城投公司相关人员的违纪行为后，因害怕被查处，于2014年5月退给被告人杨某某20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在怀化市监察局调查阶段主动交代该局未掌握的其行贿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依法暂扣杨某某1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怀化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补充合同》、《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成本核算统计单》等书证；2、证人旷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崔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其担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或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数额达6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某某在怀化市监察局调查阶段，主动交代该局尚未掌握的其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减轻处罚。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某某暂扣款中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涉嫌犯受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系与赵某某以某公司的名义给旷某某送钱，该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犯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与尹某甲共同受贿的过程中属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还认为受贿金额的认定应以被告人杨某某实际分得和收受的金额为准，故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受贿的金额应为32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61万元。另外，辩护人还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犯行贿罪的犯罪主体认定错误，本案的犯罪主体应为某公司，罪名应为单位行贿罪，而非被告人杨某某个人犯罪，被告人杨某某不是该罪的犯罪主体。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杨某某于2000年4月被抽调至市城投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09年3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副科长，2010年8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尹某甲于2007年6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2010年4月任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6月被调至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任副局长。被告人杨某某在市城投公司工作期间，先后与尹某甲共同收受全某某、尹某乙回扣款共计38万元，单独收受尹某乙回扣款、王某某行贿款共计2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8年3、4月份，市城投公司因发行企业债券，需对政府配置给该公司的土地进行评估入账及对该公司2007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年审。因当时政府配置的土地尚未办理法律手续，且市城投公司的会计报表亦存在违规现象，遂尹某甲安排被告人杨某某联系一家熟悉的会计师事务所来商谈该业务。按尹某甲的要求，被告人杨某某联系了与市城投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某事务所的副所长王某某，在电话中，被告人杨某某告诉王某某该业务需双方领导面谈。电话联系后，王某某当天便与某事务所所长全某某到市城投公司财务科找被告人杨某某，后被告人杨某某将二人带至尹某甲的办公室商谈，最终双方以30万元的价格商定该笔业务。同时，在商谈过程中，王某某告知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该业务有回扣。双方商定好上述业务后未签订合同，但某事务所让市城投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证明作为评估对象的土地资产数量真实、准确，是怀化市人民政府配置给市城投公司的资产，市城投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
2008年4月，某事务所按约定向市城投公司提交了财务报表年审报告和土地资产评估报告，但因某事务所自身资质存在问题，故土地资产评估报告系其委托邵阳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完成。收到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后，市城投公司以支付财务咨询费、验资费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08年5月13日和2008年5月14日向某事务所支付审计和评估费共计30万元。收到市城投公司支付的费用后一、二个星期，某事务所所长全某某在尹某甲的办公室送给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回扣款共计8万元，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各分得4万元。
（二）2009年初，在深圳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事审计工作的尹某乙，得知市城投公司因发行“怀化09债”企业债券，需聘请具有证券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财务报表年审报告的消息后，便与尹某甲及被告人杨某某联系并商谈上述业务，商谈过程中，尹某乙告知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事成之后有回扣。经协商，市城投公司于2009年3月15日与某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协议约定：市城投公司的财务报表由某公司进行审计，合同有效期为10年，2008年度的审计费为28万元，审计费每两年确定一次。
2009年11月，同时作为深圳市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业务员的尹某乙在办理市城投公司审理业务的过程中，发现市城投公司还有土地资产评估业务，遂与尹某甲及被告人杨某某商谈该业务，后经协商，某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承揽到该业务，协商过程中，尹某乙告知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事成之后有回扣。
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某公司在履行上述审计和资产评估业务协议过程中，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分3次共同收受尹某乙回扣款共计30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分2次单独收受尹某乙回扣款共计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3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深鹏所约字（2009）267号《审计业务约定书》，2009年4月28日，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支付审计费28万元。尹某乙在某公司领取业务提成费后，按照尹某甲的安排，于2009年10月13日，通过尹某乙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杨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回扣款。2009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原账户，退还尹某乙1万元，作为给尹某乙的感谢费，余下的4万元，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各分得2万元。
2、2010年3月10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深鹏所约字（2010）460号《审计业务约定书》，2010年5月18日，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支付审计费28万元。2009年11月12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签订深某资产评字（2009）第016号《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于2010年4月29日向某公司支付土地资产评估费23.9542万元。尹某乙到某公司和某公司领取业务提成费后，按照尹某甲的安排，于2010年8月18日，通过尹某乙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杨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回扣款。2010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原账户，退还尹某乙2万元，作为对尹某乙的感谢费，余下的7万元，尹某甲分得4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分得3万元。
3、2011年3月15日、2011年3月18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深鹏所约字（2011）0349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和《审计业务约定补充协议》，2011年5月13日，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支付审计费45万元。2010年，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分别签订深某资产评字（2010）第018、019号《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于2011年5月16日向某公司支付土地资产评估费45万元。尹某乙到某公司和某公司领取业务提成费后，打电话联系尹某甲并称其从某公司、某公司获得提成费18万元，尹某甲与被告人杨某某商量后决定给尹某乙2万元感谢费，后被告人杨某某打电话告知尹某乙只给16万元回扣款即可。后尹某乙按照尹某甲的安排，通过其父亲尹某丙，送给被告人杨某某现金16万元，尹某甲与被告人杨某某各分得8万元。
4、2012年3月6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深鹏所约字（2012）0234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同年4月23日，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支付审计费45万元。2011年，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签订深某资产评字（2011）第019号《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于2012年4月23日向某公司支付土地资产评估费24.25万元。尹某乙到某公司和某公司领取业务提成费后，于2012年8月的一天，通过其父亲尹某丙，将13万元回扣款以现金的形式送给被告人杨某某。因当时尹某甲已调至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故被告人杨某某收下13万元回扣款后，将8万元据为己有，余下5万元中的3万元作为给尹某乙的感谢费，另外2万元作为给尹某乙生小孩的礼金。
5、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1日，市城投公司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以下简称浩华分所）分别签订编号为国浩约字[2013]1493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业务约定补充协议》，2013年5月、2013年6月，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浩华分所支付审计费60万元。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26日，市城投公司与某公司分别签订深某资产评字（2012）第17、18号《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于2013年5月16日向某公司支付土地资产评估费100万元。尹某乙到浩华分所和某公司领取业务提成费后，在怀化市大爱花园酒店一房间内送给被告人杨某某现金8万元，被告人杨某某收下该笔回扣款后，给了尹某乙3万元感谢费。
2014年8月份，尹某甲、杨某某发现怀化市纪委正在调查市城投公司相关人员的违纪行为，因怕事情败露，便由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其朋友于2014年8月28日按照尹某乙估算的金额，退还尹某乙回扣款46万元。
（三）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与市城投公司有项目业务往来的怀化市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提供帮助，快办快结。为对被告人杨某某表示感谢及之后到市城投公司办理领款手续时更加顺利和方便，2012年和2013年春节前，怀化市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先后两次，在被告人杨某某原居住的怀化市国税新村小区附近送给被告人杨某某感谢费共计2万元，被告人杨某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怀化市监察局怀监函[2014]5号《案件移送函》、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和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怀化市监察局于2014年11月7日将杨某某涉嫌违法犯罪的材料移送至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7日指定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管辖杨某某涉嫌行贿、受贿、挪用公款一案，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及其他身份信息。
3、杨某某基本情况查抄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杨某某个人基本情况》、市城投公司出具的《杨某某在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情况证明》、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怀城投[2010]202号关于张精华等同志聘用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3]52号关于杨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于1998年参加工作，2000年4月抽调至市城投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09年4月至2010年8月任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财务科副科长，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副科长，2010年8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任怀化市保障性安居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4、怀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怀编[2010]9号“关于印发《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主任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文件，证明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为副处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以及该中心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人员编制和领导职数的情况。
5、机关、事业单位增人计划通知单，证明怀化市人事局根据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的申报及2008年度机关、事业单位增人计划安排，向市城投公司计划增加二名人员，其中一名为被告人杨某某。
6、中国共产党怀化市委员会怀委干[2010]19号关于提名王某乙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怀化市人民政府怀政人[2010]6号关于王某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怀化市委员会怀委干[2011]62号关于提名旷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怀化市人民政府怀政人[2011]9号关于旷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城投公司出具的《尹某甲在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情况证明》，证明尹某甲于2007年6月至2010年3月任市城投公司财务科科长，2010年4月任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6月被调至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任副局长。
7、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怀城投[2008]132号关于进一步明确领导职责分工的通知、怀城投[2010]128号关于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1]2号关于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1]16号关于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2]4号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2]8号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城投通字[2014]9号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怀投通字[2012]1号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管理中心（怀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尹某甲在市城投公司的工作分工情况。
8、市城投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市城投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乙。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4年12月9日，经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扣押由赵某某代被告人杨某某上缴的涉案款150万元，并于次日暂扣于国库。
10、怀化市纪委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关于办理杨某某案的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因违规放贷获利被怀化市纪委监察局采取“两指”措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主动交代该局尚未掌握的其行贿、受贿等问题。
11、湖南省某会计师事务所湖南某[2008]审字第073号审计报告，证明某事务所于2008年4月8日为市城投公司制作该公司2007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并证明该报告的相关内容。
12、关于怀化市建设委员会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9份，即邵南会专评字[2000]第006号、[2000]第007号、[2000]第008号、[2003]第005号、[2006]第001号、[2007]第001号、[2007]第005号、[2007]第008号、[2007]第009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邵阳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市城投公司所作的9份资产评估报告的情况。
13、进账单、发票、支票、记账凭证，证明市城投公司以支付财务咨询费、验资费的名义，于2008年5月13日向某事务所支付14.0275万元审计、评估费，于2008年5月14日向某事务所支付15.9725万元审计、评估费，共计支付30万元。
14、深鹏所约字（2009）267号、深鹏所约字（2010）460号、深鹏所约字（2011）0349号、深鹏所约字（2012）0243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国浩约[2013]1493号《审计业务约定书》、国浩约[2013]1493号《审计业务约定补充协议》、深某资评字（2009）第016号、（2010）第018号、（2010）第019号、（2009）第016号、（2011）第019号、（2012）第017号、（2012）第18号《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某公司、浩华分所、某公司就财务报表审计业务和资产评估业务与市城投公司约定的具体内容。
15、2009年4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2009年4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2009年5月15日费用报销单、2009年7月31日第70号记账凭证，证明2009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审计业务费28万元，尹某乙从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获得81596元个人奖励提成。
16、2010年5月31日第47号记账凭证、2010年4月21日广东省深圳市服务业专用发票00288719号、2010年5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2010年8月6日费用报销单2张、2010年8月31日第63号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审计业务费28万元，尹某乙从事务所获得80713元个人奖励提成。
17、2011年5月31日第34号记账凭证、2011年5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2011年4月26日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0059649号、2011年9月30日第59号记账凭证2张、2011年8月26日费用报销单2张、2011年5月31日第64号记账凭证、2011年6月3日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2135943号，证明2011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审计业务费45万元、加收审计服务费8万元，尹某乙从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获得147900元个人奖励提成。
18、2012年4月30日第46号记账凭证、2012年4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2012年4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0307157号、2012年7月31日第89号记账凭证2张、2012年7月9日费用报销单2张，证明2012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审计业务费45万元，尹某乙从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获得102445元个人奖励提成。
19、2013年5月21日第0090号记账凭证、2013年5月31日第0247号记账凭证、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02909694-02909699号6张、2013年6月6日第0044号记账凭证、2013年7月4日第0013号记账凭证2张、2013年5月17日和2013年6月3日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各1张、2013年7月3日费用报销单2张、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2128289号、2013年7月3日交通银行记账回执2张、2013年12月4日第16号记账凭证、2013年12月3日交通银行记账回执1张、2013年10月25日费用报销单、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2473352号、2013年11月15日税收通用完税证03229625号,证明2013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浩华分所审计业务费50万元、加收审计服务费10万元，尹某乙从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获得142596元个人奖励提成。
20、2010年4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2010年4月29日汇划来账回单、2010年4月22日广东省深圳市服务业专用发票3张、2010年5月30日第8号记账凭证、2010年5月18日费用报销单4张、2011年5月31日第11号记账凭证2张、2011年5月16日汇划来帐回单、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1513220、00076404、02124415、01105200、01105201号共5张、2011年5月24日费用报销单3张、2012年4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2012年4月23日汇划来账回单、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0315050号、2012年6月30日第21号记账凭证、2012年6月25日个人转账\\\汇款凭证、2012年6月25日沈悦存款回单、2012年6月20日费用报销单、2013年5月7日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00323001、00311633-00311639号共8张、2013年5月31日第7号记账凭证、2013年5月16日汇划来账回单、2013年6月3日来帐业务回单、2013年7月31日第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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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记账凭证共4张、2013年8月31日第12号记账凭证、2013年11月30日第1、10号记账凭证、2013年12月31日第25号记账凭证、2013年7月10日、11月25日、11月14日费用报销单共7张、2013年6月13、7月8日交易详情共2张、2013年6月13日、7月8日借款单共2张，证明：（1）2010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评估费239542元，尹某乙从某公司报业务费用109651元；（2）2011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评估费45万元，尹某乙从某公司报业务费用232756.3元；（3）2012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评估费242500元，尹某乙从某公司报业务费用127378元，由沈悦转账支付；（4）2013年市城投公司付给某公司评估费100万元，尹某乙从某公司报业务费用575000元。
21、被告人杨某某的卡号为434062302002189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0月13日，尹某乙向该银行卡转账5万元，后杨某某退给尹某乙1万元，2010年8月19日，尹某乙向该银行卡转账9万元，后杨某某退给尹某乙2万元。
22、洪江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怀洪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尹某乙向尹某甲和被告人杨某某行贿的相关犯罪事实。
2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1）2009年初，尹某乙在中国证券网得知市城投公司已发“怀化09债”的消息后，便与其在市城投公司任副总经理的叔叔尹某甲联系，推荐其所在的某公司承揽该业务，后尹某乙和某公司的李海林到怀化与尹某甲、杨某某商谈此事，并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尹某乙告知尹某甲、杨某某会给其回扣，2009年市城投公司的审计费为28万元，在清明节前后，尹某乙再次告诉尹某甲，公司给自己多少回扣，其就给尹某甲多少回扣，且告知公司给其20％的回扣，而实际公司返回的回扣是30％，2009年7、8月，尹某乙收到某公司的奖励提成8万余元，后尹某乙便打电话告知尹某甲提成为5万元，尹某甲让尹某乙和杨某某联系，尹某乙联系杨某某后，于2009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直接转到杨某某的建行卡上，2009年10月20日杨某某又从原账号退给尹某乙1万元；（2）2010年，除了市城投公司的会计报表年审业务外，还增加了一项土地资产评估业务，尹某乙领取公司给的奖励提成后，便联系杨某某，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万元转入杨某某的银行卡上，后杨某某又从原账号退给尹某乙2万元；（3）2011年尹某乙收到公司给的奖励提成后，告诉尹某甲，提成是18万元，后联系杨某某，杨某某让其直接给16万元，因数额较大，尹某乙通过其父亲尹某丙将现金16万元送给杨某某；（4）2012年，尹某乙收到公司给的奖励提成后，告知杨某某提成是13万元，后通过其父亲尹某丙将13万元送给杨某某，杨某某又退回5万元，其中2万元是给尹某乙小孩的礼金；（5）2013年，尹某乙收到公司的奖励提成后，在怀化市大爱花园酒店的一个房间内，给了杨某某8万元现金，杨某某收到后又退给尹某乙3万元感谢费；（6）2014年8、9月份，杨某某打电话给尹某乙说其可能被调查，让尹某乙算一下共送了多少钱给杨某某和尹某甲，并称要将钱退给尹某乙，尹某乙估算后告诉杨某某其一共送了46万元，后杨某某通过其他人将46万元退给了尹某乙的老公张某某，后尹某乙将46万元存入其亲戚阳文丽的银行账户中，之后又将该46万元转入尹某乙母亲朱鸣玉的银行卡中，最后转入尹某乙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中。
24、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市城投公司要发行债券，需对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杨某某找到王某某，要某事务所出具报告，后全某某与王某某到市城投公司与尹某甲面谈，商谈过程中其告诉尹某甲和杨某某有回扣，后谈好价格为30万元，因某事务所没有资质，所以全某某又找到邵阳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土地评估报告，2008年5月，市城投公司将30万元评估费转到某事务所的账户上，全某某从中拿了8万元送给尹某甲和杨某某。
2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市城投公司需要发行债券，补计资产并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杨某某找到王某某，让其所在的某事务所出具报告，后王某某跟全某某汇报，二人找到尹某甲面谈，最后以30万元的价格谈好，之后王某某和全某某又委托邵阳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土地资产评估报告，2008年5月，市城投公司将30万元评估费转到某事务所的公司账户，全某某从中拿了8万元送给尹某甲。
2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丙系某事务所股东，2008年上半年，市城投公司的杨某某与王某某联系，需要某事务所对市城投公司的资产补计入账并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后双方以30万元的价格确定这笔业务的费用，之后某事务所找到邵阳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相关报告，市城投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转给某事务所30万元审计和资产评估费，收到上述费用后，全某某从中拿了8万元送给市城投公司的领导。
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因在市城投公司承包了工程，为了在工作中得到杨某某的关照，在2012年春节前一天、2013年春节前一天，分别送给杨某某1万元，共计2万元。
28、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1）2008年3月，市城投公司准备发行第一次债券，需对市政府配置给市城投公司的土地进行评估入账和对2007年的会计报表进行年审，经杨某某联系，某事务所的全某某和另一位王姓女子到尹某甲的办公室商谈该项业务，最后以30万元的价格商定，由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市城投公司的会计报表年审报告及土地评估报告，但后来是由一家邵阳的土地评估事务所出具土地评估报告，某事务所出具报告后，市城投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30万元费用给某事务所，2008年5月，全某某拿着8万元现金到尹某甲办公室，并称这8万元用来感谢尹某甲和杨某某照顾业务，并希望今后能够继续照顾其业务，全某某走后，尹某甲和杨某某将8万元平分，每人分得4万元；（2）2009年4月，因市城投公司的企业债券发行成功，该公司需要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会计报表年审报告，因尹某乙是尹某甲的亲侄女，在某公司工作，且尹某乙说可以给市城投公司最优惠的价格，并给尹某甲回扣，后尹某甲让尹某乙联系杨某某，后来尹某乙和其事务所一个姓李的人一同来怀化和尹某甲、杨某某商量相关事','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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