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287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伟超，男，广东省化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1412，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共××××镇党委书记，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良，系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金文。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诉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伟超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妙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伟超及其辩护人杨文良、杨金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1日、12月21日先后二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同意延期审理。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25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分别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至2016年7月25日。2016年6月1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妙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伟超及其辩护人杨文良、杨金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贪污犯罪事实
2010年11月，被告人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吩咐长岐镇政府报账员李某丙以协调周村村民关系的名义从镇政府公帐转账30万元到周村村长李某己的女儿李某庚的账户，再由李某庚提取30万元交由李某丙保管，董伟超从中提取2.2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二、受贿犯罪事实
1、2009年12月，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推动长岐镇政府购买化州市国土局下属化州土地垦复站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中收受时任化州市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科员翁某所送的5万元回扣款。
2、2012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梁某甲担任长岐镇下山小学校长一职提供关照，收受梁某甲所送7000元。
3、2011年至2013年期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体经营户曾某在长岐镇承包工程提供便利，先后3次收受曾某所送款项共计27万元。
4、2010年至2013年期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2次以征地需要工作经费的名义向个体经营户吴某索要人民币共计25万元。
5、2010年初，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期间，与个体经营户李某丁约定以122万元的价格将长岐针织厂出售，2010年3月初，李某丁以190万元的价款拍下长岐针织厂，比与董伟超约定的122万元高出68万元。2011年1月，董伟超拿了43万元发票给李某丙，吩咐李某丙从镇政府财务套取43万元，先后2次将43万元退回给李某丁，事后收受李某丁所送的5万元感谢费。
三、行贿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4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镇委书记期间，为了得到时任化州市市委常委、纪委书记陈某乙（另案处理）的关照，先后14次送给陈某乙共计16万元。
四、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0年初，董伟超在担任长岐镇镇长期间，与个体经营户李某丁约定以122万元的价格将长岐针织厂出卖给李某丁，2010年3月初，李某丁以190万元的价款拍下长岐针织厂，比与董伟超约定的122万元高出68万元。2011年1月，董伟超拿了43万元发票给李某丙，吩咐李某丙从镇政府财务套取43万元，先后2次将43万元退回给李某丁（分两笔退：一笔30万元，一笔13万元，都是李某丙先从镇财务提取出现金，然后存入私人账户，再从私人账户提取出现金，交给李某丁存入个人账户），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伟超无视国法，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2.28万元；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的现金62.7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16万元；滥用职权套取公款43万元退还给他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伟超在茂名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茂名市纪委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行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伟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1、其是收到翁某5万元，但不是国土局行贿的；2、陈某乙是其上级，为了拉近关系，其才给他16万元，但没有要求他提供什么帮助，或者请求他做什么事；3、其是指示镇财务人员划了43万元给李某丁，但是是给李某丁去做村民关系的；4、其有检举他人的立功表现。
被告人董伟超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人董伟超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要证据不足，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未足以排除合理性，结论的唯一性受到质疑。因此，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李某丁与长歧镇政府于2010年10月左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才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51号、204号）文件的规定，政府所有挂牌出让的土地必须是“净地”，不能是“毛地”出让。但长歧镇政府拍卖转让的土地并未符合“净地”标准，客观上存在从“毛地”向“净地”转化过程的费用，周边群众关系、原租赁合同解除赔偿等相关费用均未见镇政府支付的相关证据，显然上述费用已由竞买人李某丁支付，这些费用是代付的，应当从长歧镇政府支付李某丁的43万元中支付，不能视为政府的损失。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董伟超构成行贿罪的意见。（一）董伟超向陈某乙送钱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董伟超送钱给陈某乙只是纯粹地搞好关系，利于工作，没有取得陈某乙任何政治、经济上的帮助。（二）如法庭认定董伟超构成行贿罪，应给予免予刑事处罚。1、董伟超有自首情节。2、董伟超是在追诉前主动交代罪行，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董伟超收到翁某的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1、董伟超没有为化州国土资源局谋取利益。2、董伟超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3、起诉指控翁某代表化州市国土局送给董伟超5万元的事实不清，没有款项来源，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所送的5万元是国土局的款项。四、关于指控董伟超贪污2.28万元的意见。李某丙如何将30万元的部分款项交给董伟超欠缺签领手续，董伟超供述将款项交给黎某去处理乡干部的关系，黎某也予以证实，李树明、车亚森、谢某等人也证实收到黎某的款项，存在合理的怀疑。五、董伟超具有减轻、从轻的量刑情节。1、董伟超有自首情节。2、董伟超已退清全部赃款。3、董伟超是初犯、偶犯。3、董伟超辩称在纪委时有检举他人的行为，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董伟超的任职情况
被告人董伟超于2008年5月到2011年8月任中共化州市长岐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1年8月后任中共化州市长岐镇党委书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成员信息表，证实董伟超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董伟超的任职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以及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一）2009年12月，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推动长岐镇政府购买化州市国土局下属化州土地垦复开发服务站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中收受时任化州市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科员翁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的回扣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补充耕地储备指标有偿转让协议书，证实化州市土地垦复开发服务站与化州市长岐镇人民政府签订转让补充耕地储备指标的情况。
2、证人翁某（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证明：2012年12月某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我局局长凌某叫我送5万元给董伟超，感谢长岐镇政府帮我局购买土地平衡指标一事中帮忙。我按照凌某的意思约董伟超在化州市上街垌见面，将5万元现金交给他。该5万元是从我局账外账中支出（在我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收到一些土地整理工程老板给单位的回扣作为单位的账外账）。我送给董伟超5万元，当时是有记录的，后来账外账用完了，向领导汇报后销毁了。
3、证人凌某（时任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证明：化州市土地垦复站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是独立的法人，我没有必要送钱给董伟超，也没有指示翁某送5万元给董伟超。
4、被告人董伟超供述：2010年期间，我从化州市国土局局长凌某处了解到，征收东安村委会土地需要购买用地占补平衡指标，这个指标是国土局属下的土地垦复开发服务站和部分私人所有，但凌某希望我推动长岐镇政府向服务站购买指标，事成后他给我回扣。后来，我向时任长岐镇镇委书记董某提议购买指标，董某同意了。随后，我代表长岐镇政府与服务站签订协议，以每亩约1.3万元价格向其购买指标。2010年12月份，翁某约我在化州市区上街垌见面，交给我5万元现金，说是凌某给我的回扣，感谢我推动长岐镇政府向土地垦复开发服务站购买了指标，我收下该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了。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10月份，董伟超在担任中共化州市长岐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梁某甲担任长岐镇霞山小学校长一职提供关照，收受梁某甲所送的人民币0.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长岐镇中心学校会议记录表、《关于梁某甲任职的通知》，证实梁某甲于2013年6月29日被中共化州市教育局委员会任命为长岐镇霞山小学校长。
2、证人梁某甲（长岐镇霞山小学校长）证明：2012年10月份，当时我任霞山小学校长职务处于考察期，为保险起见，我找到霞山村支部书记李树明的侄子李鸿飞，请求其带我去见镇委书记董伟超。我到董办公室，说明来意后将装有7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交给董伟超，请求他在我任校长的事情上多多关照。几天后，李树明按照董伟超的意思将装有7000元信封交回给我。三天后，我再次来到董伟超办公室，趁没有其他人的时间，将装有7000元的信封交给董伟超。
3、被告人董伟超供述：2012年10月份，李树明的侄子李鸿飞将梁某甲带到我办公室，梁某甲提出想做霞山小学校长，希望我同意。梁某甲在离开时趁李鸿飞不注意，将一个装有7000元的信封交给我。后来，我通过李鸿飞将该7000元退给梁某甲。几天后，梁某甲到我办公室，将一个装有7000元的信封塞给我，我收下了。因为提拔小学校长，需要镇教办拟出方案，报镇分管领导、镇长、镇委书记同意。分管领导李玉荣将此意见汇报，我表示同意。后来，梁某甲被任命为霞山小学校长。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1年至2013年期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体经营户曾某在长岐镇承包工程提供便利，先后3次收受曾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2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曾某承包的南安公路扩建工程计算单复印件、土方回填道路平整工程承包合同、长岐南安公路扩建附加工程合同、长岐中学围墙工程、长岐中学教学楼方钢防盗网、脚手架及清洗维修工程施工合同、长岐中学排球场工程施工合同、中塘小学创强维修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曾某在长岐镇承包工程项目的情况。
2、证人曾某（个体经营户）证明：2011年12月份，我承包长岐车站填土工程全部完工。长岐镇政府将全部工程款26万元划给我，我带领施工队迎接检查时，将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现金送给董伟超，感谢他让我承建长岐车站填土工程。2011年12月至2012年期间，我先后3次送钱给董伟超（具体时间地点忘记了），每次3万元，共9万元。原因是感谢其将南安公路扩建土方工程发包给我，希望能按时划拨工程款。董伟超收到我所送的9万元后，长岐镇政府陆陆续续划了140多万元工程款给我。2013年期间，我为了感谢董伟超让我承建长岐中学创强工程、长岐中学自筹工程、长岐镇中堂小学创强工程，先后4次送钱给董伟超，第1次送5万元、后3次共送10万元，共15万元。以上，我共计送给董伟超27万元。
3、证人梁某乙（个体经营户）证明：我与曾某合伙成立施工队做工程。我们先后承建了南安公路扩建工程、长岐中学创强工程、自筹工程、长岐中堂小学创强工程等工作。我从未送钱给董伟超，也不知道曾某是否有送钱给董伟超。
4、被告人董伟超供述：2011年12月，曾某带领施工队队员在南安路帮忙清理垃圾，我在现场指挥，他示意我到车上，送给我3万元，感谢我让他承建长岐车站填土工程，且很快收到工程款。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曾某承包长岐南安公路扩建土方工程，有一天我与他在长岐中学吃饭后，他在我车上，送给我3万元现金；之后，他以上述相同的方式送给我6万元，感谢我将南安公路扩建工程发包给他，希望我能按时划拨工程款给他。我收到上述9万元后．指示有关人员从长岐镇政府账户上陆陆续续划了140多万元工程款给曾某。2013年，曾某承包了长岐中学创强工程、长岐中学自筹工程、长岐镇中塘小学创强工程。2013年9月份，曾某到我家附近，送给我5万元。之后，他又分3次送给我10万元，共计15万元。因为我是长岐镇创强办的成员之一，为了感谢我将长岐中学创强工程、长岐中学自筹工程、长岐镇中塘小学创强工程承包给他，送给我15万元。我一共收受曾某所送的27万元，均用于个人消费了。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0年至2013年期间，董伟超在先后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2次对购买长坡镇杏花村土地使用权的个体经营户吴某提出征地需要工作经费，吴某遂分二次共送给董伟超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个体经营户）证明：2010年左右，我与李某甲、陈某甲、邓某三人成立了杏花村土地购买项目。我们与长岐镇达成了协议，由我方借资金给镇政府，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镇政府负责整理费用，等征地成功以后，我们再报名竞拍。期间，我们共借资3200万元给长岐镇政府，先后分12次划款到长岐镇政府公帐。2013年，我们以合股的形式成立了化州市保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州市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州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州市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四间公司来投标。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董伟超打电话给我，说征收土地需要工作经费。我为了尽快将地征下，就送给董伟超20万现金，送钱后征地工作力度明显加大了，进展也加快了。2013年10月，董伟超致电我说：办理公开竞拍土地需要工作经费，要疏通领导关系。我拿了5万元现金和2盒冬虫草送给董伟超，后来董伟超将冬虫草退回给我了。我共计送给董伟超25万元。
2、证人邓某（个体经营户）证明：我与吴某、李某甲、陈某甲等人在长岐镇杏花村购买土地，我不清楚吴某曾送过钱给董伟超。
3、证人陈某甲（个体经营户）证明：我与吴某、李某甲、邓某等人在长岐镇杏花村购买土地，我不清楚吴某曾送过钱给董伟超。
4、证人李某甲（个体经营户）证明：我与吴某、陈某甲、邓某等人在长岐镇杏花村购买土地，我不清楚吴某曾送过钱给董伟超。
5、被告人董伟超供述：2010年，我时任长岐镇镇长，当时吴某等人出资购买东安村委会杏花村部分土地，长岐镇政府为之征收该土地。2010年某一天，我致电吴某说征地需要部分工作经费。随后，吴某委托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在梅化公路附近送给我20万元现金。2013年10月，上述土地已到了公开竞拍阶段，我时任长岐镇镇委书记，我致电吴某说上述土地竞拍需要工作经费，其后，吴某送给我5万元现金。我共计收到吴某所送的25万元人民币，我在征收土地及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等工作中为其提供关照。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0年初，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镇长期间，与个体经营户李某丁约定以122万元的价格将长岐针织厂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出售给李某丁，并约定李某丁先向长岐镇政府支付50万元的订金。董伟超指示长岐镇政府财务报账员李某丙向李某丁收取了该款并用于长岐镇政府春节期间的经费开支。后因长岐针织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国有，必须通过拍卖转让。董伟超与李某丁约定，如果李某丁拍卖成交价格高于122万元，长岐镇政府要将超出部分退还给李某丁。2010年3月初，李某丁以190万元的价款拍下长岐针织厂。2011年1月，董伟超先后2次将金额共计43万元的发票交给李某丙，指示李某丙虚构公费开支项目，从李某丁支付给长岐镇政府的买地款中套取43万元，先后分2次退回给李某丁。事后，董伟超收受了李某丁所送的5万元感谢费。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化州市国土局关于长岐镇人民政府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李信祥、李某丁的批复、拍卖公告，证实化州市国有资源管理中心同意长岐镇人民政府以拍卖的方式公开处置位于梅化路旁651平方米的土地，经拍卖，李信祥、李某丁以190万元竞得该地。
2、长岐镇政府为李某丁办理长岐针织厂土地过户手续相关的票据、发票，并经李某丁指认，证实长岐镇政府办理长岐针织厂土地过户缴纳相关税费的情况。
3、共计430716.18元的发票、现金支出证明等报销凭证，证实董伟超从长岐镇政府财务套取了43万元。
4、李某丙账号为80×××31的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取款凭证二张（经李某丙辨别确认），证实该银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1月21日、22日提取现金人民币30万元。
5、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经李某丁辨别确认），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28日支出现金10万元。
6、长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3份，证实长岐镇政府没有以其名义与李某丁签订关于长岐针织厂土地转让的合同；经查长岐镇镇委、镇政府班子会议记录没有发现有退还43万元人民币给李某丁的记录；经查长岐镇镇委、镇政府班子会议记录没有发现有以处理樟周村村民关系或樟周村争议土地补偿款或给长岐针织厂办理土地过户的名义取出30万元人民币的记录。
7、证人李某乙（化州市下郭区国土所科员）证明：我在办理变更长岐镇针织厂土地过户手续过程中没有违规减少手续费、过户费用。
8、证人黄某（化州市鉴江开发区国土所所长）证明：董伟超曾致电叫我帮忙办理长岐镇针织厂土地变更事宜，我看了有关资料后，认为该土地不是我管区，叫其找李某乙帮忙。因为李某乙老公在化州市地税局工作，在减少办证税费方面可能可以帮忙。我不清楚李某乙是否有帮董伟超减免。我从未在2012年底期间收受董伟超、李某丙8.5万元人民币。
9、证人董某（原长岐镇党委书记）证明：在我任长岐镇镇委书记时候，长岐镇政府已做好拍卖的决定，当时董伟超向我汇报说2009年底，镇政府已与李某丁签订了该土地的转让协议（我没有看过该协议），且李某丁已交订金，这一次公开拍卖政府的意向还是拍卖给李某丁，这样可以避免一些麻烦。我交代董伟超一定要依法依程序拍卖，且经镇政府会议讨论决定。2010年3月份，李某丁以190万元竞得该针织厂。我没有听董伟超汇报过按照协议，应当将多出的68万元退给李某丁一事。我上任后在全体镇干部大会上宣布：1000元以上的开支要经过镇委书记审核，大额的要经班子会议讨论后才能从镇财务报销。我不知道董伟超在2010年11月份吩咐李某丙以划拨给樟周村处理樟周村争议土地补偿款的名义，从镇政府的账户划出30万元到村长李某己女儿李某庚个人账户，再由李某丙从李某己处取回个人保管使用；我不知道董伟超从这30万元拿出8.5万元办理针织厂土地变更手续、8.5万元处理樟周村村民关系等；我不知道董伟超通过虚开餐票、修车票、加油票等方式从长岐镇账户上报销43万元给李某丁。董伟超私自划出30万元大额支出单、虚开发票等方式报销43万元的行为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
10、证人李某丙（长岐镇政府财务报账员）证明：约2009年10月份的某一天，时任长岐镇镇委书记庞以成和董伟超镇长叫我到庞以成书记办公室。他们同时交代我到长岐镇樟周村去找李某丁收取现金50万元。我当时问他们这50万元是什么款，收到以后如何入账。董伟超说：长岐镇政府准备出卖镇针织厂的土地及附着物给李某丁，镇政府已经和李某丁签订了土地和厂房的买卖合同，你找李某丁收取他的50万元定金。我当时提出不经过拍卖程序，私下出卖土地会不会说不过去。董伟超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问，你只负责收取50万现金就可以了，并吩咐我收到50万元现金先放在我个人处保管，暂时不入政府的财务账，到时候正式出卖成功，再多还少补。他们当时没有给我看过镇政府和李某丁签订的买卖合同，也不同意将买卖合同放在镇政府财务处保管。10月下旬，我通过电话联系李某丁，约好在长岐信用社见面，李某丁在长岐信用社把50万元人民币转账到我的个人存折，我当场写了50万元的收据给他。2010年春节前，长岐镇委书记庞以成调离镇政府，在过节前需要发放镇干部工资、福利、支付欠款等，由于镇政府当时经济十分困难。按照当时董伟超指示，吩咐我先把李某丁交来的50万元定金提取出来，用于春节的各项开支。由于庞以成已经调离，董某来任镇委书记，经过董某和董伟超的指示，我将这50万元定金用于2010年长岐镇政府的春节各项开支，所支出的单据放在我个人处保管，当时没有办法报账支出。
2010年3月8日，李某丁成功竞拍到长岐镇针织厂的土地，到2010年11月份，化州市财政局将李某丁拍买长岐镇针织厂的190万元分二次划回镇财政所。我按照董伟超的吩咐，从长岐镇财政所拔给镇财务的拍卖款中提取出50万元，用于归还李某丁50万元的定金。然后再把长岐镇政府春节期间的各项开支单据拿到镇财政所报账支出，把50万元用我个人的存折转账给李某丁，同时李某丁也将我当时写给他的50万元定金收据还给我。
2011年1月上旬，董伟超指示我填写了“大额申请报告单”，申请镇财政所将镇针织厂拍卖款中58万元划拨到镇政府的账户，并吩咐我将其中的43万元提取支给李某丁个人。董伟超当时对我说这43万元是按照当时镇政府和李某丁签订的买卖土地合同办理，我提出让董','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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