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25刑初64号
公诉机关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刚（绰号光头），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肄业，驾驶员，住资中县。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资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公诉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刚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许刚向本院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4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就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等问题听取控辩双方意见，控辩双方就被告人许刚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否为采用刑讯逼供非法方法收集和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的指控是否成立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艺、刘强、姜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刚及其辩护人王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9月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被告人许刚在资中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外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吸毒人员熊某，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8、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刚接到熊某要求购买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与熊某商谈好价格为200元一包，由许刚送到资中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另收取100元的送货费。随后，许刚开车将一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送到资中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大门外交给熊某，并收取熊某现金300元。
二、2016年10月8日21时许，被告人许刚接到熊某要求购买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双方商谈好只收取毒资200元，送货费100元下次再给。当日22时，许刚将一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送到资中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大门外交给熊某，并收取熊某现金200元。
三、2016年10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许刚接到熊某要求购买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便从郑某（另案处理）处以150元买到一包甲基苯丙胺。当日19时许，许刚驾车将该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送到资中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大门外交给熊某，并收取熊某本次毒资费用300元及上次所欠送货费100元。随后，公安人员抓获熊某、许刚，并在熊某身上查获疑似毒品晶体一包计净重0.68克；在许刚身上查获现金809元、三星手机一部。经鉴定，在熊某身上查获的疑似毒品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被告人许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许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许刚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刚对公诉机关的第二、三起指控无异议。对第一起指控其辩解意见是，他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被刑讯逼供后供述的，事实上他并没有第一次贩卖毒品的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定罪方面，被告人许刚的第一次供述因侦查人员取证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第一次指控不成立；二、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许刚贩卖毒品两次，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许刚处以刑罚；被告人许刚有立功、坦白、自愿认罪、初犯、社会危害不大情节，可对被告人许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8日21时许，被告人许刚接到熊某要求购买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双方商谈好只收取毒资200元，车费100元下次再给。当日22时，许刚驾车将一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送到本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大门外交给熊某，并收取熊某现金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许刚手机号通话记录清单、许刚手机上与熊某联系毒品买卖的短信截图、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6年10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许刚接到熊某要求购买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从郑某（另案处理）处以150元买到一包甲基苯丙胺。当日19时许，许刚驾驶川Ｋ×××××奥拓车将该包毒品送至本县板栗桠乡红花小学大门外交给熊某，并收取熊某本次毒资200元、送货费100元及上次所欠送货费100元，共计400元。随后，公安人员抓获熊某、许刚，并在熊某身上查获疑似毒品晶体一包计净重0.68克；在许刚身上查获现金809元、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经鉴定，在熊某身上查获的疑似毒品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许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人熊某、郑某的证言、许刚手机号通话记录清单、许刚手机上与熊某联系买卖毒品短信截图、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许刚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否为采用刑讯逼供非法方法收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医院体检表、入所体检表、三名侦查人员出庭对办案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许刚采用刑讯逼供非法方法收集其供述，故公诉机关可以在举证程序中出示。
针对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为支持其第一起指控，出示了被告人许刚的供述、证人熊某的证言、被告人许刚手机号通话记录清单及短信截图、熊某手机上短信截图。针对被告人许刚的第一次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存在以下问题：一是侦查人员对许刚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虽然有两名侦查人员在场，但仅有一人边讯问边记录，另一人处于瞌睡状态，实际只有一人在履行讯问职责，其取证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讯问犯罪嫌疑人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二是视频资料中存在许刚在回答侦查人员问题时，侦查人员在电脑上记录很少的情况，侦查人员对此说明为前面已经讯问过，因为录像设备没有同步录制，调试好设备重新录制时对前面讯问过并已形成的部分供述笔录无需再进行文字录入，侦查人员的这一说明无相应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第一次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第一次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不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许刚手机上留存的与熊某短信信息截图、许刚与熊某的通话记录两份证据，合议庭认为，通话记录仅能记载进行过通话，无法印证通话内容，短信信息要表达的意思被告人许刚与证人熊某的解释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通话记录与短信信息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庭不予采信。
综上，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刚贩卖毒品二次，不属于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刚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不予支持。被告人许刚及辩护人关于许刚应在三年以下处以刑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并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刚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刚自愿认罪，应减少刑罚量的辩护意见，因已认定被告人许刚有坦白情节，认定了该情节在量刑时已作考虑，且自愿认罪本就是坦白的应有之意，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刚属初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许刚两次贩卖毒品，不属于初犯，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许刚的违法所得、违禁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现金809元，其中违法所得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209元退还被告人许刚；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许刚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在案的毒品及川Ｋ×××××奥拓车一辆由资中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丽
审 判 员 蔡 朗
人民陪审员 尹若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闵厚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