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原主任，住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新安路4号。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健、姚治旺，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福斌、代理检察员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余健、姚治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案件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按规定开始征收企业工资保证金，由劳动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陈某某（已判刑）负责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征收、管理。该账户开户行为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被告人林某作为县人社局办公室主任，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在未对内容进行审核且未经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多次在陈某某伪造的共计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花名册）上加盖公章及法人代表印章。同时在未具体核实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且未经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便在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企业工资保证金的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及法人代表印章。由于被告人林某未严格规范单位印章的日常管理，陈某某得以外借局章及法人代表印章，私自在空白现金支票上加盖上述印章。被告人林某的上述行为导致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用于赌博，至今仍未归还，国家经济遭受重大损失。
被告人林某于2017年4月17日经本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本院接受调查。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经济损失35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辩称：1、他在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上加盖公章，是因为对材料真实性审核不是他的职责和义务，都是由部门负责人具体审核，这是陈某某所在劳动监察科日常事务，对此类表格加盖公章他之前已请示过领导并同意盖章，他使用公章有一定的自主权，不需要逐一请示才用公章，他所盖公章都是履行程序性的文件盖章。2、他在海峡银行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章，都是局财务跟他说核对过了，他才加盖印章。3、陈某某借用印章是他不在单位时发生的，他不在单位期间有向办公室其他人员强调加强印章管理。4、他对法律条文不熟悉，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判决。其辩护人余健、姚治旺的辩护意见是：一、县人社局10个科室各司其职，被告人林某正确履行办公室工作职责，并非严重不负责任。1、县人社局设置10个科室，各科室负责各自的业务工作，办公室没有审核各科室材料内容的条件和责任。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樟政办（2015）29号，以下简称三定方案】，办公室职责包括：管理局机关行政事务和国有资产。基金监督和财务管理科职责包括：负责机关财务工作，指导监督属单位财务和国有资产管理；承担内部审计工作。劳动监察科职责包括：负责全县劳动保障监察情况的统计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开展农民工管理服务工作，推动农民工相关政策的落实，协调解决重点难点问题。对于劳动监察科科长陈某某提供的欠薪情况表，基金监督和财务管理科张某提供的银行对账表，林某身为办公室主任并没有审核材料内容的条件和责任。县人社局提供的“情况说明”、“人社局印章使用说明”，也没有说到办公室盖章时，要审核本局各业务科室提交材料的内容。公诉机关指控林某未进行审核，不仅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而且不符合县人社局内设机构职责分工的规定，把不属于林某的职责强加在林某身上。2、县人社局并没有印章管理规章制度，此前欠薪情况表、银行对账单盖章事宜已请示领导并得到允许，林某作为办公室主任有权自行决定在欠薪情况表、银行对账单上盖章。公诉机关指控林某未经领导同意盖章，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用章习惯；即便盖章未经过领导同意，作为办公室主任也有自由裁量权，并没有违反法定职责。3、林某在党校学习期间，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某经请示局长才向陈某某提供印章外借使用，恰恰证明林某对印章使用有严格的要求。公诉机关指控林某未严格规范单位印章的日常管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其举证自相矛盾。4、林某并非财会部门负责人，不能对其适用《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开户单位根据本条例第五条和第六条的规定，从开户银行提取现金，应当写明用途，由本单位财会部门负责人签字盖章，经开户银行审核后，予以支付现金。”这是从开户银行提取现金时，对开户单位填写现金支票的要求。林某并非本单位财会部门负责人，从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提取现金与林某无关。公诉机关对林某适用该法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被告人林某在欠薪情况表（花名册）、银行对账单上盖章，有无严格规范印章日常管理，与陈某某挪用公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1、《票据法》规定见票无条件付款，有无提供欠薪情况表不影响银行付款义务。《票据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第八十九条规定：“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付款人处的存款足以支付支票金额时，付款人应当在当日足额付款。”陈某某在已盖章现金支票上填写金额、用途，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核对预留印鉴无误，应无条件向陈某某足额付款。虽然陈某某在提取现金时，提供了欠薪情况表，但欠薪情况表不是付款的必要条件，有无欠薪情况表不影响款项的支付。2、海峡银行永泰支行自称未收到企业保证金制度的相关文件，这也证明欠薪情况表属于多余的材料。3、即使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收到相关文件，县人社局支付函件、欠薪额凭证才是付款的必要条件，欠薪情况表不能作为付款的根据。2011年3月3日，福建省人社厅等11个单位联合发出《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通知》【闽人社文（2011）88号】，各县（区）人民银行支行也列入抄送对象，其中第七条规定：银行业机构凭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发出的《企业工资保证金支付通知书》（附后）及被拖欠、克扣劳动者名单和工资数额，将被拖欠、克扣的工资直接拨付到劳动者的银行卡上。2012年2月23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人社局等12个单位《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意见》【榕政办（2012）25号】，要求各地结合实际出台本地区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2012年10月22日，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人社局《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办法》【樟政办（2012）178号】，其中第四条第（五）项规定：监管银行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机关出具的支付函件、欠薪额等凭证，直接支付给被拖欠农民工，劳动者本人凭个人身份证签字领取。上述省、市、县三级机关文件，形成永泰县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该制度要求县人社局提供支付函件、欠薪额凭证，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才可以支付企业工资保证金，而且是直接付给被拖欠农民工。县人社局支付函件、欠薪额凭证，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文书。县人社局支付函件是政府公文，欠薪额凭证是劳动者和用人企业证明材料，两者共同构成海峡银行永泰支行付款的必要条件。欠薪情况表未经劳动者、用人企业确认，不属于欠薪额凭证。本案欠薪情况表不能作为付款的根据。4、欠薪情况表系未完成的统计表，用于劳动保障监察统计，林某盖章仅证明统计表的来源。5、林某在银行对账单盖章，有无严格规范印章日常管理，并不导致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是允许陈某某外借印章产生的后果，并非林某在银行对账单盖章产生的后果，也不是林某未严格规范印章日常管理产生的后果。之所以能够外借，在于温局长同意，由张某某提供，与林某无关。银行对账单每月一份，均为真实的财务凭证，款项存取与账单相符。该对账单由海峡银行永泰支行交给县人社局财务人员，县人社局财务人员审核后让林某盖章，林某盖章并无不当。6、县人社局没有执行三定方案和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工作管理不善才是陈某某挪用公款案发生的原因。三、被告人林某首先怀疑陈某某有问题，查明陈某某私自支取企业工资保证金，立即向县人社局领导报告，挽回国家经济损失45万元、避免国家经济损失199万元多，依法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林某怀疑陈某某有问题，查明其私自支取巨额现金，立即县人社局领导报告，导致陈某某挪用公款案发，挽回国家经济损失45万元，避免国家经济损失199万多元。这种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依法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林某犯玩忽职守罪，主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退一步说，即使构成玩忽职守罪，不仅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认定），而且有立功情节。恳请法庭审理后，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按规定开始征收企业工资保证金，由劳动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陈某某（已判刑）负责该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征收、管理，该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被告人林某作为县人社局办公室主任，县人社局安排该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由被告人林某保管，被告人林某不在单位期间该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由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某保管。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林某参加永泰县春季股级干部培训班学习，该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由张某某保管。同日，陈某某从张某某处借出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向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办理领用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空白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各1本，后陈某某私自将领取到的空白现金支票1本大部分加盖上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间，陈某某先后多次伪造共计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并分别让被告人林某加盖局公章，被告人林某在未对内容进行审核且未经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均予以加盖局公章。之后，陈某某先后分别十多次用上述加盖局公章的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和将上述已私自加盖上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的空白现金支票填写上一定数额资金的现金支票从该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支取出企业工资保证金共355万元，并用于赌博。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某在未具体核实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且未经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便在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企业工资保证金每月1张共18个月的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被告人林某上述未严格规范管理、使用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职责的行为，导致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的行为得以顺利实施，被挪用的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至今仍未归还。
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林某因本案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8日，永泰县检察院对被告人林某以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林某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樟政办［2012］178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的通知，证明县人社局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结合本县实际，对我县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作出相关的具体规定。其中：四、建立工资保证金的有关事项。（五）企业工资保证金的使用。企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查证属实并责令改正后仍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可从其预存的企业工资保证金中先予垫支。监管银行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出具的支付函件、欠薪额等凭证，直接支付给被拖欠农民工，劳动者本人凭个人身份证签字领取。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应将支付情况同时书面告知行政主管部门与欠薪施工企业。1、企业拖欠、克扣劳动者工资的；2、工程项目实行分包，承包方拖欠、克扣劳动者工资的；3、企业法人代表、负责人或工程负责人隐匿逃跑或死亡，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4、其他依法应支付的工资而未支付的。
2、福建海峡银行现金支票、现金支票存根，证明：（一）加盖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及温某某私章的福建海峡银行现金支票于：（1）2015年4月24日支取3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备用金；（2）2015年5月19日支取2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3）2015年7月30日支取2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4）2015年9月18日支取33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5）2015年11月25日支取30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6）2015年12月11日支取4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7）2016年1月21日支取4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8）2016年3月8日支取33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9）2016年3月25日支取47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10）2016年9月5日支取15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11）2016年9月5日支取48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12）2016年10月9日支取44.1891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13）2016年10月28日支取47万元，收款人：陈某某，用途：农民工工资；（14）2016年11月24日支取45万元。上述14张现金支票存根经陈某某辨认指出是他支取企业工资保证金的现金支票存根。（二）未使用的加盖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及温某某私章的“福建海峡银行现金支票（包含有现金支票存根）”情况。经陈某某辨认后指出，这张支票是他购买支票时加盖的公章和局长私章，至今还未使用。
3、福建海峡银行对账单（回执联），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号共18个月每月一张对账单情况，每张对账单均盖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温某某印私章”。经林某辨认后指出，上述18张对账单局公章，温某某印私章是他所盖。
4、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证明福建农林大学东方学院新校区工地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等相关企业24张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情况。这24张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均未加盖相关企业印章，项目经理栏、承包人栏、班组长栏、工人确认栏、工资发放签字或领款人签名栏均为空白，这24张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均加盖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签有陈某某名字。经林某辨认后指出，24张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上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是他所盖。
5、银行交易明细，陈某某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福建海峡银行及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陈某某银行账户、信用社账户资金交易情况。
6、企业预存工资保证金审核表、企业工资保证金返还申请表，证明：（1）部分企业企业预存工资保证金审核表情况。（2）
部分企业企业工资保证金返还申请表情况，该表其中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审核意见栏均经温某某签字同意予以退还。
这二种表格都需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审核。
7、现金管理暂行条例，证明该条例其中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开户单位根据本条例第五条和第六条的规定，从开户银行提取现金，应当写明用途，由本单位财会部门负责人签字盖章，经开户银行审核后，予以支付现金。
8、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某因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被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刑罚。该判决已生效。
9、人社局印章使用说明，证明2016年12月7日永泰县人社局出具人社局印章使用说明：凡是需要盖章，均需要单位主要领导同意或附带主要领导签字方可盖章（局公章以及局长私章需局长同意或签字，党组公章需党组书记同意或签字）。领导不在单位期间，需电话请示主要领导同意方可盖章。如有干部需要将印章外借办事，必须经过主要领导同意才可以借出。
10、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7日永泰县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在与公务员局合并之前，经请示主要领导同意，永泰县人社局局章及局长私章由办公室主任林某保管，林某抽屉保管公章锁匙配一把由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某保管。林某不在单位期间，公章由张某某保管。与公务员局合并之后，经研究，任命刘某某为人社局办公室副主任，张某某为就业和职业能力建设科负责人。张某某将其保管的存放公章的锁匙移交给刘某某，林某不在单位期间，公章由办公室副主任刘某某盖保管。
11、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情况说明，证明该支行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我支行于2011年12月6日正式开业，未收到企业保证金制度相关文件。
12、福建海峡银行空白凭证领用单，证明县人社局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于2015年4月8日向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办理领用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各1本。在该福建海峡银行空白凭证领用单上领用单位盖章、经领人栏加盖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温某某印私章”。
13、县委党校2015年永泰县春季股级干部培训班入学通知，证明林某于2015年4月7日至10日参加2015年永泰县春季股级干部培训班学习。
14、林某任职文件，证明自2014年6月13日起林某任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主任。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某身份情况。
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7日，犯罪嫌疑人林某因本案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经询问，犯罪嫌疑人林某供认了自己玩忽职守的事实。同月18日，永泰县检察院对其以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并对其取保候审。
1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任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主要职责有农民工工资追讨、工伤调查协助及劳动纠纷调解、负责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管理、使用等。如果企业在施工后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就将企业存在账户中的钱取出，由企业提供拖欠工资情况表，并让农民工确认后拿到他单位进行审批，由局长审批同意后，他开具支票到银行将钱取出，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存入农民工工资账户。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海峡银行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共存入715.1891万余元，其中：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他先后14次通过现金支票从该账户共支取517.1891万元，扣除退还给企业的保证金63万元，代一家企业发给农民工工资为54.1891万元，2016年11月24日支取45万元还未使用，因被县人社局怀疑他挪用公款，于第二天存回该账户，他共计挪用县人社局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并大部分用于赌博。剩余199万元（包括利息）还留在账户中。2015年4月份，他向单位申请公章和局长私章带到海峡银行用于开具支票本用，当时是从局办公室拿的单位公章和局长的私章，他不记得是向林某还是张某某处拿的，因为他们都在一个办公室。他在海峡银行申请一本转账支票、一本取现支票，这两本支票由他负责管理，就放在他手里，单位也没有人过问支票本的事情。他去开设该账户支票功能有向温某某局长汇报过，温局长有同意。他把支票本拿回来的时候，为了方便以后的临时取钱，就将大部分支票都盖上单位的公章及局长私章。因此每次取钱时都是他自己填写支票，再将支票拿到海峡银行，银行将钱以取现的方式取出来，有时候拿的是现金，他再将钱存到其个人在海峡银行的账户、工商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最后通过网银再转存到他建行的账户，建行的账户开通了网银，绑定微信和支付宝，赌博的钱主要通过建行或工商银行账户进行支付。从2012起，他就有制作工人欠薪情况表拿到办公室盖章，到了2015年，因为根据海峡银行永泰支行的要求支取企业工资保证金除了需要提供支票外，还需要提供盖有县人社局公章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支取资金的用途，他想工人欠薪情况表刚好能证明支取企业工资保证金的用途。于是他就伪造了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拿到县人社局办公室主任林某处加盖公章，因为他所伪造的工人欠薪情况表内容与之前为企业开具的工人欠薪情况表格式是一样的，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每次林某都有在他提供的工人欠薪情况表上加盖局章。他就是通过这些工人欠薪情况表及支票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的。2016年11月24日，他从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支取45万元后，第二天办公室主任林某打他电话问这45万元用来作什么，后来温局长也过问这45万元事情。他觉得领导可能发现他挪用之事，后他就将这笔45万元存回保证金账户。后温局长又让他把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往来整理出来。后来林某打电话让他把保证金账户的相关资料交到办公室去整理，他觉得自己挪用保证金的事情可能掩盖不住，就主动到检察院投案。
1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他为县人社局工勤人员，并在办公室具体负责12345的答复工作、简单的文件起草等工作。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县人社局的公章及法人私章由办公室主任林某负责管理，印章放在林某办公室的抽屉里，抽屉有上锁，抽屉钥匙林某保管，林某给了他一把备份钥匙，林某不在的时候，印章由他代为保管。我局对印章管理没有出台相关的规范，他从林某处了解到日常文件资料的盖章需经局长签字确认后由林某负责在材料上加盖公章，如果林某外出不在由他负责盖章，局公章和局长私章使用必须经过局长同意，如果要外带需经局长同意后由申请人本人将公章和私章带出去使用。在林某去县委党校学习期间陈某某有向他借用县人社局局章及局长私章外用于购买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现金支票，因为那段时间公章是由他负责保管。因为时间比较久了，当时有没有经过温某某局长同意他记不清了，但如果要外借公章的话是需要经过温局长同意的。他没有对工人欠薪情况表、福建海峡银行对账单（回执联）盖县人社局公章过。他于2015年5月搬到六楼没有和林某在同一间办公室后就没有负责盖章，备份钥匙也交还给林某了。
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他自2012年6月至今任永泰县人社局副局长，2015年5月至今他分管人社局办公室、劳动监察科、劳动监察大队等。陈某某任人社局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陈某某的职责主要有农民工工资追讨，同时负责管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于2012年成立并开户在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户名是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账户从开户起就由陈某某负责管理，没有纳入财务管理。2015年5月开始他分管劳动保障局监察科和劳动监察大队，陈某某是劳动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负责人，企业需要交纳工资保证金直接找陈某某，填写企业预存工资保证金审核表和相关材料，并到银行交纳相应工资保证金。当工程项目交工或竣工验收合格6个月后未发现拖欠工资的，企业填写企业工资保证金（本息）返还申请表，并向陈某某办理申请退回保证金事宜。企业预存工资保证金审核表和企业工资保证金（本息）返还申请表陈某某没有给他签字，企业具体怎么办理交纳、退回工资保证的他不知道，具体交纳、退还工资保证金都是由陈某某负责。2016年11月24日，局办公室主任林某向他报告，陈某某向办公室副主任刘某某盖一整本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他心存疑惑，因为我县企业数量不多，不会一次性用到如此之多的责令整改通知书。第二天，他就找财务张某了解近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明细，并让林某向海峡银行永泰支行了解，发现2016年11月24日有现金出账45万元，但该笔款出账没有经过办公室盖章，他马上向温某某局长汇报该情况，温某某局长说不知道45万元出账情况，并要求在福州开会的陈某某立即回来交待情况。经林某计算，截止今天（2016年12月3日），陈某某挪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353万元，加上利息共计355万元。后来陈某某向温局长汇报情况，陈某某承认说将挪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用于网络赌博。事发后他向林某了解后才知道，该工资保证金账户有一本支票放在陈某某手理，陈某某向办公室人员申请用单位的公章及局长私章，将每一张支票都盖上单位的公章及局长私章，陈某某可以私自将支票向海峡银行支取挪用工资保证金。陈某某向办公室人员申请用单位公章及局长私章没有经过他签批。他单位没有对公章的使用和管理专门出台规定办法，但是对于日常的收发文有局长签字才可以用章，其他事项需要用单位公章的话也必须经过局长的口头同意才能使用。他单位对于公章和局长私章的使用没有设计用印审批表，但是对于公章和局长的私章的使用必项经过局长的同意才能使用，局长在单位就当面请示，不在单位就要打电话请示，同意后才能使用。他单位没有对企业工资保证金存储、使用建立信息通报制度，没有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缴费和支取记录；对企业工资保证金收取和使用也没有制定详细的规章制度。他对盖章有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农林大学东方学院泥水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等单位24张工人工资发放表辨认后指出，他并未同意在上述24张工人工资发放表上加盖我局公章。
20、证人温某某证言，证明他自2014年7月至今（2017年4月）任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2年县人社局在福建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开设有一个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但一直未启用。2014年8月县人社局根据2012年10月制定的《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办法》的规定开始征收企业工资保证金。当时他安排陈某某一人负责该账户的日常管理，包括企业工资保证金的预存、返还及支付等流程。根据《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办法》规定，企业向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预存保证金时，需填写企业预存工资保证金审核表（一式三份），内容由企业填写，填写好后由县人社局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意见处加盖劳动监察专用章，劳动监察专用章在陈某某处保管，由他负责企业工资保证金的预存，审批表一份留存人社局，另外两份交给企业，由企业将其中一份交给住建局，审批表填写完成后，由企业到海峡银行缴款，并将银行存单的复印件交到陈某某处留底。企业向人社局申请返还保证金，按规定需填写企业工资保证金（本息）返还申请表，该表需经他批示意见，经他同意后由人社局开具企业工资保证金返还通知书给海峡银行永泰支行，由银行将保证金打回企业账户，具体如何返还是由陈某某负责，他不是很清楚。如果发生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情况发生，由县人社局从该企业缴纳的企业工资保证金中支取欠薪部分代为发放农民工工资，具体操作由陈某某负责，该阶段没有经过他书面审批把关。他印象中有一次，陈某某向他提过有一家企业需要动用企业工资保证金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他有同意并安排陈某某去落实，但该企业工资保证金的支付他没有进行书面审批。2015年至2017年3月永泰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由办公室主任林某负责保管及使用。按规定公章的使用需要经过他同意，但在县人社局的日常工作中没有按规范落实，具体办公室如何规范印章使用他不清楚。局公章外借需要经过他同意，但是公章外借后如何管理由公章保管人具体负责。印章管理是林某负责，林某如何安排其外出的印章管理他不清楚，县人社局没有就该事项进行相关规定，在林某外出期间其将印章交由何人保管不需要经他的同意。陈某某为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购买现金支票有经过他同意，但办公室人员是否有向他报告陈某某要借用人社局公章和私章并外带用于在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办理现金支票的购买他记不清了，案发后张某某有告诉他说当时把公章借给陈某某时有向他汇报过，他真的没有印象。办公室人员为陈某某在工人欠薪情况表上加盖人社局公章的情况他不知道，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过。出示的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经他看过，他并未同意在这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上加盖县人社局公章。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就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与我局进行对账之事他不清楚，他是在陈某某案发后才知道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每个月都有以对账单的形式同县人社局对账，并由办公室盖章确认。2016年11月25日，王某某副局长向他汇报说该账户于11月24日有45万元的现金出账，问我知不知道这笔资金的出账情况，我说不知情。后我便要求办公室人员到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将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发现资金大量支出，后就让陈某某回局说明情况，陈某某向他交代该账户资金被其挪用用于赌博输掉了，并说其个人账户上还剩余45万元，他就让陈某某立即将剩余的企业工资保证金存回指定账户，后陈某某共退还45万元到该账户，后他听说陈某某到检察院自首了。经统计，共被陈某某挪用355万元。
2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今她任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副主任。她的工作职责包括12345的答复、协助办公室主任进行单位印章管理等。在2017年3月之前，我单位没有对公章的使用和管理专门出台规定办法。其单位日常的发文都是由经办人自己使用审签单并逐级签到局长，办公室凭借审签单为经办人盖章，但也存在没有发文审签单的材料需要加盖公章的情况，这种情况如需加盖公章或局长的私章必须当面请示局长并经过局长的同意才能盖章，如局长不在单位就要打电话请示，同意后才能使用。县人社局外借印章必须经过领导同意。出示的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经她看过，这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县人社局公章不是其盖的。出示的18张海峡银行对账单经她看过，这18张银行对账单县人社局公章不是其盖的，但她在办公室期间有见到局账务张某拿这些对账单给林某主任盖章，林某主任有问张某说账单有没有核对过，张某说核对过了，于是林某就在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章。
2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她于2014年11月借用到县人社局基金科任财务人员，负责财务报销、会计工作，她手下管理县人社局机关账户、就业专户以及劳动技术保护学会账户3个账户。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不属于她管理，是由陈某某负责。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每个月都会向县人社局寄送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因为她管理的劳动技术保护学会的开户行是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每个月海峡银行永泰支行都会寄送劳动技术保护学会的对账单到她处，因为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也是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在她拆封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寄来的信的时侯也会拆到企业保证金账户的对账单。县人社局所有账户对账单都要拿到办公室主任林某处盖章后才能寄回开户银行，所以当她拆到企业保证金账户对账单她就拿到办公室给林某，并告诉林某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不是属于她管理，具体的资金情况你要核对清楚再盖章。因为林某作为办公室主任工作比较多，她都把对账单放在办公桌上，他盖好章就会拿到她办公室给她，后由她将对账单寄回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林某每次在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上加盖章前，是否都与陈某某核对过，她不清楚。林某在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上加盖局章及局长私章是否有向局主要领导汇报，她不清。她没有在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上核对结果相符一栏打勾过，因为该账户不是她管的，她没有核对的义务。
23、被告人林某供述，证明自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他任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主任，期间2015年4月与永泰县公务员局合并。他工作职责是上传下达、收发文件、撰写各种材料、准备会场会议、单位公章和局长的私章使用和管理。他单位没有对公章的使用和管理专门出台规定办法，也没有设计用印审批表，根据县人社局约定俗成的做法是对日常的发文要有局长签字才可以用章，其他事项需要用单位公章的话也必须经过局长的口头同意才能使用。对于公章和局长的私章的使用必须经过局长同意才能使用，局长在单位就当面请示，不在单位就要打电话请示，同意后才能使用。正常情况下，2014年6月他任办公室主任后，单位的公章及局长私章都由他保管，如果他不在的情况下，在与公务员局合并以前是由张某某保管，合并以后就由办公室副主任刘某某保管。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于2012年开始实行，由于当时陈某某是局监察科科长兼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前任局长就把这个账户交给陈某某管理，由于没有企业上交保证金，该账户一直未启用。直到2014年7月温某某局长上任后，企业工资保证金这项制度才重新开始实行，陆陆续续有企业将工资保证金交到该账户中，该账户一直都是陈某某一人在管理，没有纳入县人社局账务管理。到陈某某案发后，根据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提供的账户明细才知道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企业保证金被陈某某挪用了355万元。陈某某是如何在现金支票上盖单位公章和局长私章这个情况他不知道，他印象中没有把单位公章和私章交给陈某某使用，根据银行的材料，支票是在2015年4月8日购买，当时他在县党校参加股级干部培训班。他不在时公章都是交给张某某保管，陈某某如何将公章和局长私章借走他不清楚。2014年下半年，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启用后，海峡银行永泰支行有经常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拿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他便告诉对方他不是县人社局的财务人员，并让银行人员与局财务张某联系。之后张某有拿对账单给他让他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他有问张某是什么账单，张某说这是陈某某管理的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已经核对过了，于是他就在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期间，张某有断断续续拿过几次这样的对账单给他盖章。他每次在对账单上盖章前没有与陈某某核对过。他在对账单上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没有向局主要领导汇报，因为除了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有向局寄送对账单外，局其他账户也有相应的对账单需要盖章，他任办公室主任初期有拿张某给他盖章的对账单请示温局长，温局长交代说如果财务人员核对过就可以直接盖章。于是张某将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对账单给他盖章时，并告诉他她核对过了，他就直接盖章，没有向领导汇报。他只在对账单上盖章，没有在对账单上核对结果相符一栏打勾，是谁打的勾他不清楚。张某有时将对账单拿给他，有时将对账单放在他桌子上，他盖好章后将对账单给张某，如果张某有交代银行的人员会来收对账单，他就把对账单留在他处，等银行的人员向他领取。海峡银行对账单18张经他看过，这18张对账单上的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是他盖的。有关企业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花名册）经他看过，这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花名册）上的县人社局局章是他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加盖的，这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花名册）是陈某某制作，也是陈某某拿来给他盖章的。他盖章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花名册）没有经过领导签字或同意。因为在他2014年刚任主任时，陈某某有拿过工人欠薪情况表让他盖章，当时陈某某告诉他开具工人欠薪情况表并加盖公章是为了证明企业已将拖欠工人工资支付了，内容他已经审核过了，他就拿去向温某某局长汇报，温某某局长有同意在工人欠薪情况表上盖章。之后，陈某某多次到他处让他为工人欠薪情况表加盖公章，在向温某某局长汇报过几次后，他认为这是劳动监察大队的日常业务，在工人欠薪情况表上加盖公章就没有再向温某某局长汇报。到了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开始启用后，陈某某也有拿工人欠薪情况表给他盖章，他认为这是为了证明企业已经支付了工人欠薪，就没有请示温局长并在工人欠薪情况表上加盖局公章。他不清楚这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是陈某某为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伪造的。他认为只是用来证明企业已经将拖欠工人的工资支付了。2016年11月23日下午，因为陈某某让刘某某盖一整本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他心存疑惑认为我县企业数量不多，不会一次性用到如此之多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他与王某某副局长进行探讨，并问陈某某是否存在违规行为，陈某某都讲没有。25日王某某副局长向账务张某了解工资保证账户明细，他致电海峡银行了解近期资金流动情况，得知11月24日支出45万元。同时王某某查看明细发现多笔资金异常流动。于是他向温某某局长报告此事。25日温某某局长让陈某某及其家属到单位，但陈某某承认100万元用于赌博。后温局长要求陈某某移交保证金的相关材料。在局领导的施压下，陈某某才把24日取出的45万元交回保证金账户，但拒不交出剩余支票，后局长要求他立即前往银行更换支票印鉴，并将陈某某之前的支票全部作废。随后他继续核查工资保证金账户情况，发现大笔资金被陈某某随意支取使用。11月28日陈某某跟他讲，他是利用借印章外出购买支票的时候将支票盖好放在身边，可以随时支取保证金账户资金。后他将查处的情况向温某某局长作了汇报，陈某某觉得隐瞒不住，就在12月2日向检察机关投案。他认为造成企业工资保证金被陈某某挪用355万元的主要原因是：县人社局没有健全财务制度，没有安排具体财务人员负责该账户的建账，做账以及财产清查，让陈某某一人负责资金全流程，致使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脱离县人社局的监管。其次，县人社局在印章管理方面存在巨大漏洞，他作为县人社局印章保管人员工作上存在重大疏忽、麻痹大意，对于陈某某提供的材料没有认真把关，在印章使用时没有向领导请示汇报，致使陈某某伪造相关材料并加盖公章后用于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同时作为办公室主任在他不在期间没有严格强调印章管理，对于外借印章的现象没有进行严格的规范。他已经认识到他在工作上的不足，因为他的疏忽给了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的可乘之机，他很后悔，并真诚悔过，希望能从轻处理。
（二）被告人林某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24、《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通知》（闽人社文［2011］88号文件）、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12个单位《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榕政办［2012］25号文件），证明：（1）《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通知》其中第七条规定：企业存在拖欠、克扣劳动者工资行为的，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查实确认并责令限期支付不予支付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从企业工资保证金中先予垫支劳动者工资。银行业机构凭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发出的《企业工资保证金支付通知书》（附后）及被拖欠、克扣劳动者名单和工资数额，将被拖欠、克扣的工资直接拨付到劳动者的银行卡上。被垫支的工资保证金企业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等额补足。（2）《关于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的实施意见》要求各地应结合实际出台本地区建立企业工资保证金制度实施办法。
25、永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樟政办［2015］29号文件），证明关于永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其中：办公室职责包括协调局机关和直属单位工作，督促重大事项的落实；负责局机关的文电、会务等；管理局机关行政事务和国有资产等。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林某是否有立功表现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林某在怀疑陈某某有问题后即向局领导报告，后会同局领导及时对企业工资保证金使用情况展开调查，并发现陈某某确实存在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问题，挽回了45万元企业工资保证金的损失。在调查中，陈某某于2016年12月2日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至该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某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于2016年12月3日向侦查机关作证证明陈某某涉及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情况。但上述被告人林某的行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构成立功表现的情形，故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具有立功表现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经济损失35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关于他对24张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真实性审核不具有职责和义务，并可以自主加盖局公章的辩解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他在海峡银行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是经局财务核对过的辩解意见，经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余健、姚治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林某犯玩忽职守罪，主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陈某某多次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共355万，每次都是利用其伪造的并让被告人林某加盖上局公章的工人欠薪情况表或工资发放花名册和其私自加盖上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的现金支票支取并实现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又因被告人林某多次在未具体核实企业工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且未经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在企业工资保证金对账单上加盖局公章及局长私章，使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一次次得逞。被告人林某上述未严格规范管理、使用县人社局公章及局长私章的行为与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355万元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林某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该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鉴于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案的发生，县人社局在管理、监管上也存在疏忽、漏洞等多种因素所致；且被告人林某对陈某某挪用企业工资保证金案的案发、查证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并挽回了45万元企业工资保证金的损失。以上情','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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