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加宗，原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国利，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先真，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玉琴，原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加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余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英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加宗、余玉琴及辩护人丁国利、李先真、陈吉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事实
2009年至2011年12月底，被告人杨加宗为维持其公司运转及投资需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以高额利率为诱饵，分别向杨某丙、黄某甲、戴某、陈某癸、林某丁、黄某丁、林某己、颜某乙、陈某丙、陈某子、林某戊、胡某甲、陈某丁、高某、杨某丁、张某、董某、余某乙、陈某丑、李某甲、李某乙、蔡某、王某庚等约30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总额共计23788.302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绝大部分本金。
2012年开始，被告人杨加宗在个人及公司经营投资不善、支付前期借款高额利息导致资金链已经断裂情况下，仍抬高借款利率，继续向林某己、李某庚、黄某乙、鲍某、戴某、陈某丁、颜某丙、季某、缪某、王某庚等人非法吸收资金，总额共计5248.9万元。除债权人李某庚分配到法院执行款20万元外，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能支付。
2009年以来，被告人杨加宗为向银行申请贷款，以利息为诱饵，或勾结银行工作人员李正和等人（另案处理），将陈某戊、王某甲、李某丙、林某乙、杨某甲、李某甲、陈某乙、林某甲、余某甲、陈某己、王某乙等人的房产证办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获取银行贷款。被告人杨加宗最终未能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上述人员的房产被查封冻结，造成损失共达1923万元。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余玉琴明知被告人杨加宗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仍帮助杨加宗管理其个人及公司账户，又提供其银行账户用于吸收公众资金和支付本息，并具体参与向杨某丙、余某乙等人的借款。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8月15日，浙江天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面额为7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尾号234790），同日，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发展银行温州分行（现平安银行温州分行）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编号20110815001），约定由陈吉泽、陈某己、王美香、李某甲、陈晓微、陈某乙等人为承兑汇票贴现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为了使该商业承兑汇票能够获得贴现，在被告人杨加宗等人授意指使下，被告人余玉琴伪造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业发票复印件提供给平安银行温州分行，同年8月16日，平安银行温州分行办理了该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2011年12月13日，浙江天达贸易有限公司再次向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面额为8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21581577），次日，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发展银行温州分行（现平安银行温州分行）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合同编号20111212001），约定由陈吉泽、陈某己、王美香、李某甲、陈某乙等人为承兑汇票贴现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为了使该商业承兑汇票能够获得贴现，在被告人杨加宗等人授意指使下，被告人余玉琴伪造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业发票复印件提供给平安银行温州分行，同年12月14日，平安银行温州分行办理了该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上述两份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得到承兑，银行贴现款至今未得到偿还，从而转为逾期贷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加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指使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贴现，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杨加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玉琴明知杨加宗非法集资，仍帮助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贴现，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余玉琴的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加宗在法庭上提出，其已通过支付利息方式归还各被害人资金，且各被害人并非不特定社会对象；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向银行申请贷款属于正常业务往来；其没有指使余玉琴伪造购销合同。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形成证据链；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杨加宗借款系为企业的经营发展，没有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其中16人债权已经民事裁判，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对指控集资诈骗事实，杨加宗没有隐匿财产、挥霍等行为，资产足以偿还债务，指控时间段内没有新增借款；对指控骗取贷款事实，各被害人系自愿交付房产证，且抵押物真实、足额，杨加宗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余玉琴在法庭上对指控其骗取贷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提出，其没有帮助杨加宗管理公司账户，只是帮助转账，银行卡借给公司用于办理贷款使用，并非用于吸收存款和支付本息。对杨加宗借用他人房产证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一节，称只是帮忙办过贷款，没有借过房产证。其辩护人提出，余玉琴在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系履行公司的职务，主观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关于骗取贷款，因已提供了足额抵押且系按照银行指示而将东西交由其他人员制作，亦不构成犯罪；即便余玉琴构成犯罪亦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一）在2009年至2011年12月份底，被告人杨加宗为维持其公司运转及投资需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以利息回报为诱饵，分别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杨某丙、黄某甲、戴某、陈某癸、林某丁、黄某丁、颜某乙、陈某丙、陈某子、林某戊、胡某甲、陈某丁、高某、张某、董某、余某乙、陈某丑、李某甲、蔡某、王某庚、叶某等21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31909.062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4794.613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8月17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杨某丙吸收资金4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余玉琴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借款协议书、汇款凭证，共同证实杨加宗于2011年8月17日通过余玉琴向杨某丙借款，杨某丙当日分5笔共汇款450万元，约定月息3%，三个月后归还，但到期后未还本息而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结案的事实。
被告人杨加宗在法庭上辩称，其归还杨某丙利息已超过本金数额，经查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且与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及民事调解书不符；被告人余玉琴在法庭上辩称，其仅有的一套房产已被法院拍卖用以偿还杨某丙借款，经查该拍卖款尚未分配给杨某丙。故均不予采信。
2、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9月2日，被告人杨加宗共十次向被害人黄某甲吸收资金合计3064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汇款凭证、借条，共同证实黄某甲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9月2日分10次共汇款3064万元给杨加宗，后杨加宗向其出具借条金额合计5916万元，但该数额中已包括了利息的事实。
虽被害人黄某甲所提供的借条数额达5916万元，但因未提供相应汇款凭证，故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加宗辩称向黄某甲借款本金1000万元，余额为利息，因与汇款凭证不符，不予采信。
3、2010年4月16日至2011年10月8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5分，共五次向被害人戴某吸收资金合计4571.832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21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甲、陈某甲的证言，共同证实戴某借钱给杨加宗后杨加宗共出具了七份借款借据，其中300万元、800万元、1000万元三笔借款借据的欠款杨加宗已以承兑汇票方式归还，其中918320元借款借据的欠款系杨加宗在信用社办理承兑时其为杨加宗垫付的钱，1700万元、680万元、1130万元的借款借据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11年10月8日、2012年1月29日出具的事实。
对其中杨加宗出具给戴某91.8320万元借条，戴某述称系杨加宗办理信用社承兑时他帮忙垫付的钱，杨加宗辩称系欠下的利息，经查认为，按戴某出借款均为整数且月息3.5分分析，若为利息则不可能出现尾数为8320元，对杨加宗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戴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印证，杨加宗事后以承兑汇票方式归还戴某2100万元，虽然戴某称其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又汇到杨加宗的天达公司账户，因该陈述并无证据印证，亦不予采信。
4、2010年12月18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3分至3.7分，分别向被害人陈某癸吸收资金800万元、290万元、300万元，合计吸收资金139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1342347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癸的陈述、证人刘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汇款凭证、借款借据、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申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608号民事调解书、及陈某癸出具的《杨加宗借款及还本金利息表》、民事诉状、调解协议、答辩书等，共同证实自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8月31日，陈某癸分三次共借给被告人杨加宗款项1390万元，至2012年3月5日共已支付本息合计13423470元，尚未归还476530元及相关诉讼情况。
5、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5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5分，分别向被害人林某丁吸收资金200万元、100万元，合计吸收300万元。至案发前已以支付本息名义归还202.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林某丁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383号民事调解书、借条，共同证实林某丁分别于2011年9月5日、10月5日借款200万元、100万元给杨加宗，约定月息2.5%，后杨加宗陆续归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52.5万元，2013年2月25日，林某丁通过法院起诉，经过调解，达成杨加宗于2013年7月10日前偿还借款150万元的协议，但至今未支付该本息的事实。
6、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1.8分向被害人黄某丁吸收资金2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2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1094号民事调解书、借据，共同证实黄某丁于2010年10月30日以月息1.8%借款200万元给杨加宗，其中192万元系银行汇款、8万元系现金给付，由李正和作为担保人，汇款后杨加宗仅支付利息22万元，后向法院起诉而经调解的事实。
7、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5分向被害人颜某乙吸收1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1.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颜某乙的陈述、借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调解书，共同证实杨加宗于2011年12月12日以月息3.5%向颜某乙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只支付利息1.2万元，因未偿还而被颜某乙起诉，但经法院调解结案的事实。
8、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7月13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分，共12次向被害人陈某丙吸收1369.65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5276567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借条、银行汇款凭证、《杨加宗与陈某丙款项来往明细账》。
9、2011年10月9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5分向被害人陈某子吸收35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5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子的陈述、借款协议、借据、汇款凭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492号民事调解书，共同证实杨加宗向陈某子借款，陈某子于2011年4月12日一次性汇款350万元给杨加宗，杨加宗后于2011年10月9日分别出具了一份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一份100万元的借据，由陈某丙提供担保，已支付了约50万元利息，后其向法院起诉后调解结案的事实。
10、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林某戊吸收3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林某戊的陈述、汇款凭证、借款借据，共同证实林某戊于2011年9月27日以月息4%借款300万元给杨加宗，由戴某提供担保，款项300万元系通过银行汇入戴某账户方式交付，事后杨加宗一直没归还的事实。
11、2011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2分向温州立丰建材有限公司胡某甲吸收7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借条、汇款凭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2011年1月21日胡某甲通过温州立丰建材有限公司信用社账户向浙江天达集团有限公司户头汇款700万元，杨加宗向其出具借条，其已向苍南法院起诉的事实。
12、2010年6月10日、2010年9月19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2分，分别向被害人陈某丁吸收资金750万元、200万元，合计吸收资金9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共同证实陈某丁于2010年6月10日通过公司出纳高某分四次转账共750万元给杨加宗，2010年9月19日其又借款200万元给杨加宗，具体通过陈国章工行账户分二笔各100万元汇给杨加宗，杨加宗向其出具了借条的事实。
虽然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及借条反映数额达2600万元，但因其中仅有750万元及200万元有相应汇款凭证印证，且杨加宗供称其向陈某丁借款1000万元，故对其他数额不予确认。
13、2011年4月7日、2011年8月25日、2011年9月11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高某分别吸收10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12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6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共同证实杨加宗以月息3%向高某借款，高某分别于2011年4月7日汇款1000万元，2011年8月25日汇款100万元，2011年9月11日汇款100万元给杨加宗，杨加宗分别出具了借条，事后仅支付了利息60万元的事实。
14、2011年7月19日，被告人杨加宗向被害人张某吸收资金3000万元。至案发前张某已通过法院执行受偿28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共同证实张某于2011年7月19日借款3000万元给被告人杨加宗，并以新加宗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文翔东路58号8幢厂房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张某申请注销登记，该厂房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拍卖后，张某受偿280余万元的事实。
15、2010年3月10日、2011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分分别向被害人董某吸收资金290万元、80万元，合计吸收37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73.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借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942号民事调解书，共同证实董某分别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12月19日借款290万元、80万元给被告人杨加宗，一星期后杨加宗归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435000元的事实。
虽然民事调解书确认其中290万元借款人为陈卫平，但因被告人杨加宗系通过陈卫平向董某借款，即杨加宗系没有阻止资金对外蔓延的实质借款人，故该290万元应确认为杨加宗的犯罪数额。
16、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5分分别向被害人余某乙吸收资金70万元、25万元，合计吸收9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余玉琴的供述、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借条、汇款凭证、借款凭证、借款借据，共同证实余某乙于2011年10月20日借给杨加宗100万元，汇款前预扣利息5万元，实际汇款本金95万元，杨加宗出具借条，2012年6月25日杨加宗无力支付利息而向其出具欠15万元利息的欠条，因杨加宗未归还而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调解由杨加宗于2013年8月14日偿还95万元，但仍未履行的事实。
17、2011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陈某丑吸收资金5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4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丑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凭证、借款借据、证明，共同证实杨加宗于2011年11月11日以月息3%向陈某丑借款500万元，其于当日分三次共汇款500万元，杨加宗当日出具借款借据，李孝仁提供担保，陈某丑陆续支付3个月利息共45万元后不再支付，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等事实。
18、2009年1月24日至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0.8至1.5分不等，共29次向被害人李某甲吸收资金965.58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结欠单、杨加宗签字确认的《借款本金、欠息清单》、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法移字第12号移送函、民事诉状、汇款凭证，共同证实自2004年9月至2012年12月，李某甲以月息0.8%至1.5%共30余次出借资金给杨加宗，2013年10月28日经与杨加宗结算，将本金加上拖欠利息，杨加宗向其出具欠款1650万元欠单，2014年3月份后其向法院起诉，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以及自2009年1月24日至2011年12月20日共29次借给杨加宗本金965.58万元，自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2月4日共4次借给杨加宗本金40.8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杨加宗向李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006.38万元，经查，因其中40.8万元借款时间发生于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2月4日，故应认定为集资诈骗数额。
19、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分向被害人蔡某吸收资金6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20.41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龙商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共同证实蔡某将90万元货款汇到天达印刷集团公司账户后杨加宗要求暂时周转几天，后与杨加宗结算，杨加宗欠60万元货款，后杨加宗陆续归还资金本金19万元及利息1万元，尚欠本金41万元及利息26700元，最后结算后向其出具436700借条，扣除委托加工利息4100元，2013年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事实。
20、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4分，共20次通过王某庚吸收王某庚的女儿王董华资金合计1155万元。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24日，共10次通过王某庚吸收王某庚的妻子董满凤资金合计500万元。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7月21日、2011年3月31日，共20次通过王某庚吸收王某庚的儿子王慕翰资金合计1258万元。2011年7月29日，向王某庚吸收资金390万元。以上合计3303万元。至案发前，合计已归还7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款项明细表、借条。
公诉机关指控杨加宗于2009年至2011年12月底向王某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28万元，于2012年开始向王某庚集资诈骗1155万元，经查，被害人王某庚被杨加宗吸收资金时间均发生于2012年1月1日前，故不应将1155万元认定为集资诈骗数额，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虽然王某庚的陈述及借条反映，杨加宗向其吸收资金数额达4183万元，但其中880万元、300万元均未提供相应汇款凭证，由于300万元借条虽没有汇款凭证但因该借条上有杨加宗注明的“利息已付两个月”字样，反映该笔借款事实存在，而非将拖欠的利息打成借条，应予确认，对880万元不予确认，综上，应确认被害人王某庚被吸收资金合计3303万元。
21、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叶某吸收资金86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借据、汇款凭证，共同证实杨加宗以月息4分，分别于2011年2月1日向叶某借款1000万元，2011年4月11日向其借款1000万元，2011年4月21日向其借款1500万元，2011年5月5日向其借款500万元，2011年5月7日向其借款700万元，2011年5月27日向其借款1250万元，2011年6月25日向其借款2720万元，叶某均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杨加宗均向其出具借条，其中出借人名字是其丈夫陆建国等事实。
虽然叶某陈述称期间被告人杨加宗有支付其1150万元，但系归还叶某的其他款项，故不确定为归还本案8670万元的借款。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加宗向杨某丁借款300万元，向李某乙借款970万元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认为，被告人杨加宗当庭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丁的陈述印证杨某丁300万元系无息借款，即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房产预售协议书、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印证，李某乙等人的970万元具有真实销售内容，而非采取还本付息形式，故均属于普通民事纠纷，依法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二）在上述期间，被告人余玉琴明知被告人杨加宗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仍帮助杨加宗管理其个人及公司账户，又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吸收公众资金和支付利息，并具体参与向杨某丙、余某乙等人的借款。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余玉琴的供述，证实其自2009年至2012年10月系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按杨加宗的意思做财务工作，具体做公司相关银行业务工作及杨加宗个人网上银行转账业务等。其经手向通过杨小霞向杨某丙借款450万元给公司使用，此外为杨加宗向余某乙的95万元借款作担保。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余玉琴任会计，侯某时任另一出纳，其曾为天达集团到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帮忙送过材料，资料由余玉琴提供；公司财务经理余玉琴管理公司的主要账户和杨加宗的个人账户，平时到银行办理贷款和承兑汇票等工作都是由余玉琴操办，办理业务所需资料由余玉琴准备，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由余玉琴保管。
（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余玉琴作为公司财务主管，管理公司银行账户和杨加宗个人账户，公司除业务款和材料款外主要钱款的收支情况由余玉琴主管，到银行办理贷款和承兑汇票等工作由余玉琴操办，所有资料由余玉琴准备，有时余玉琴会将准备好的资料交由其和金某到银行办理，平时公司财务工作无需请示杨加宗，只要问余玉琴即可。
对被告人余玉琴在法庭上提出其没有帮助杨加宗管理公司账户，只是帮助转账，其银行卡借给公司用于办理贷款使用，不是用于吸收存款和支付本息等意见，经查与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杨加宗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杨加宗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集资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加宗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并不认识部分集资对象，系通过他人介绍而借款，如通过陈某丁介绍向温州立丰建材有限公司胡某甲借款，通过陈某乙、陈某丙介绍向陈某癸借款，通过董某向黄某丁借款，并出具债务人名字空白的借条由董某自行填写；各被害人的陈述反映，被告人杨加宗并不认识杨某丙、陈某癸、张某、董某、杨某丁等人，系通过杨小霞、陈某乙、方培林、陈卫平、高满叠等人进行借款，杨加宗经陈卫平、潘加藏、王某庚、陈某丁等人介绍认识黄某甲、林某丁、黄某丁、颜某乙、陈某丙、陈某子、林某戊、胡某甲、余某乙、陈某丑而借款，在陈某丁银行办理业务时认识陈某丁而向陈某丁借款。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非法集资对象李某甲、蔡某、王某庚、戴某等人虽原系杨加宗亲友，但因向其亲友集资发生在其向上述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期间，相应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
2、对被告人杨加宗的辩护人提出，非法集资中16人债权已有民事判决，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
经查认为，被告人杨加宗向被害人杨某丙等人借款虽已得到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但均未执行完毕；经审查相应借款行为已被确认为非法集资犯罪，故均须纳入本案非法集资刑事追究范围，相应数额应当确认为犯罪数额。
3、对杨加宗提出其通过支付利息方式归还的数额超过大部分被害人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提出要求调取其银行汇款凭证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加宗该辩解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各被害人的陈述、部分民事裁判文书记载的内容不符；被告人杨加宗辩称其所谓汇款还给各被害人系部分通过其银行账号，部分通过他人银行账号，且均汇入各被害人指定银行账号而非各被害人名下账户，故核实其银行汇款凭证并无实际作用；被告人杨加宗、余玉琴的供述印证，记录资金往来的公司账册及会计凭证等材料原在仪邦工业园区办公室里，后被杨加宗、余玉琴搬至国发花园2幢3单元305室，租期到期后杨加宗又将账册及会计凭证搬走，在法庭上余玉琴与杨加宗对质时仍称已搬到国发花园，但被告人杨加宗却在法庭上辩称公司账册系被仪邦集团私下处理，纯属狡辩，应当确认杨加宗故意隐匿相关账册及会计凭证，因此造成无法查明的不利后果亦应由被告人杨加宗承担。综上，对杨加宗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2年1份开始，被告人杨加宗在个人及公司经营投资不善、支付前期借款利息导致资金链已经断裂情况下，仍继续向林某己、李某庚、鲍某、戴某、颜某丙、缪某、李某甲非法吸收资金，总额共计2110.7万元。除李某庚分配到法院执行款20万元外，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能支付。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杨加宗让林某己为其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垫付押金35万元；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杨加宗将林某己委托代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时贴现款扣留13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林某己的陈述、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借条、还款协议、协议书、保证书、借条，共同证实杨加宗向林某己借钱1000万元时其因无钱而拒绝，但介绍郑晓华出借1100万元给杨加宗，由林某己担保，约定月息3%，杨加宗借取郑晓华1100万元后支付了1年半利息，至2011年10月份左右停止支付利息，郑晓华因其为担保人而找其归还，其因此为杨加宗每月垫付利息33万元合计198万元，因杨加宗还是没有还钱意思，郑晓华催其还钱，其作为担保人只能替杨加宗还钱，2012年4月24日其为杨加宗还钱1100万元后，杨加宗一直未归还该垫付资金；2012年2月16日杨加宗因办理600万元承兑汇票而向其借35万元作为押金，至2012年5月31日杨加宗没有还款而向其出具该35万元借条；2012年8月份6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杨加宗未还款，其与陈德会作为联保人而分别为杨加宗垫付250万元；2012年2月17日其将一份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杨加宗代为贴现，杨加宗只付给其350万元，扣除贴现手续费用，杨加宗尚欠132万元未支付，故加上之前垫付的250万元，杨加宗向其出具382万元借条。2012年4月24日，杨加宗及其妻、子共同向其出具600万元、500万元借条；2012年11月10日，杨加宗向其出具保证书，同意其处理存放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凤都开发区羊城路1-3号厂房里的三千多箱共1万册共和国图像日志及机器设备，其卖了20余万元后用掉。
公诉机关指控杨加宗自2012年2月24日始分三次共骗取林某己1517万元，经查，因其中1100万元系林某己为杨加宗向郑晓华借款1100万元提供担保后杨加宗逾期未归还而代为偿还，其中250万元系林某己为杨加宗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600万元提供担保后杨加宗逾期未支付后而代为偿还，林某己代为偿还行为系依据担保规则承担其本应代为偿还的民事责任，性质不属于杨加宗向林某己借款，相应1350万元不应计入集资诈骗数额；但其中35万元系杨加宗于2012年2月16日让林某己垫付承兑汇票押金，132万元系杨加宗于2012年2月17日将林某己委托代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时扣留的部分贴现款，属于借款行为，且此时杨加宗已资不抵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数额。保证书及林某己的陈述印证，杨加宗于2012年11月10日同意林某己处理存放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凤都开发区羊城路1-3号厂房里的三千多箱共1万册共和国图像日志（内含光盘、手表等）及机器设备（包括一台切纸机、一台印刷机、一台04双色机），林某己以20余万元卖掉，应认定系归还林某己代为偿还的部分债务。
2、2012年6月9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4%向被害人李某庚借款200万元；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向被害人李某庚借款40万元。至案发前，被害人李某庚已通过法院执行分配受偿到2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庚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591号、1592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共同证实李某庚分别于2012年6月9日以月息4%借款200万元给杨加宗，于2012年6月13日以月息3%借款40万元给杨加宗，杨加宗均出具借条，因未归还其向法院起诉，2013年底苍南法院查封了杨加宗在上海松江的厂房，该厂房拍卖后其受偿20万元的事实。
3、2012年1月22日、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2%向被害人鲍某借款125万元、375万元，合计5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鲍某的陈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106号民事调解书、借条，共同证实鲍某于2012年1月22日、6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以月息2%分别借款125万元、375万元给杨加宗，杨加宗出具了借条，但一直未归还本息，后其向法院起诉并经调解的事实。
4、2012年1月29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3.5分向被害人戴某借款113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借条。
5、2013年2月28日，杨加宗将颜某丙等人业务款22.9万元予以截留，后向颜某丙出具借条。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被害人颜某丙的陈述及欠条，共同证实2012年5月份颜某丙、徐呈来以天达印刷集团公司名义承接贵州省教育厅有关毕业证书制作业务，贵州省教育厅将业务款22.9万元汇入天达印刷集团公司账户后被杨加宗截用，后杨加宗出具欠条的事实。
6、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杨加宗向被害人缪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缪某的陈述、借条，共同证实自2012年始，杨加宗陆续在缪某海鲜摊位购买海鲜未支付现金，欠款4万元，2012年农历年底，杨加宗又向其借款10万元，于2013年2月8日向其出具14万元借条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杨加宗共向缪某集资诈骗14万元，经查，其中4万元系自2012年始杨加宗陆续在缪某海鲜摊位购买海鲜未支付现金的欠款而非借款，但其中10万元确为借款。
7、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杨加宗以月息0.8至1.5分不等，共4次向被害人李某甲借款40.8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结欠单、杨加宗签字确认的《借款本金、欠息清单》、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法移字第12号移送函、民事诉状、汇款凭证。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加宗向黄某乙集资诈骗250万元、向陈某丁集资诈骗330万元、向季某集资诈骗90万元、向王某庚集资诈骗1155万元，经查，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借条和汇款凭证印证，该250万元系黄某乙为杨加宗向陈德财借款100万元、150万元提供担保后杨加宗逾期未归还而代为偿还，因黄某乙代为偿还行为系依据担保规则承担其本应代为偿还的民事责任，性质不属于杨加宗向黄某乙借款，相应250万元不应计入集资诈骗数额；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借条、汇款凭证、欠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印证，该330万元系陈某丁的苍南海阳建材有限公司为杨加宗的天达集团向中国工商银行龙港支行贷款提供担保后杨加宗逾期未归还而代为偿还，因陈某丁代为偿还行为系依据担保规则承担其本应代为偿还的民事责任，性质不属于杨加宗向陈某丁借款，相应330万元不应计入集资诈骗数额；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借条、银行贷款信息、汇款凭证印证，该90万元系无息借款，因不具备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不属于非法集资行为，相应90万元不应计入集资诈骗数额；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款项明细表、借条等证据印证，该1155万元借款时间均发生于2012年1月1日前，故不应将1155万元认定为集资诈骗数额，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
此外，认定被告人杨加宗自2012年始已严重负债，资金链已断裂事实的证据有：
（1）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刚到公司时公司运转还比较正常，2011年杨加宗把公司升级为集团公司后公司的资金周转就有点困难了，办理贷款和承兑汇票业务就多起来，到银行办理贷款业务也是有难度的，2011年下半年公司的财务更紧张了，有时会有人来讨债才知道杨加宗和公司有向社会高息融资，材料款都难以支付，到2011年年底和2012年初，公司连员工工资也出现拖欠，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5月份离职期间，社会上的人到公司找杨加宗要钱，杨加宗经常会出去回避债主，开始是余玉琴在应付，后来人多起来连余玉琴也躲起来了的事实。
（2）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纳侯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下半年自2011年9月期间在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在2011年杨加宗将公司办成集团公司后公司的资金周转就出现问题，开始向社会大量融资，其负责的公司材料款都难以支付，天天被人追讨材料款，杨加宗那时在全国到处跑，杨加宗和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融资的钱由余玉琴经手，在2011年其在公司里公司财务就很紧张，通过向银行贷款和社会借款来拆东墙补西墙，公司天天被人追着要钱，连公司员工工资都无法支付。
（3）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黄晓玲的证言，其自2013年2月28日到天达印刷集团担任出纳，负责业务款收支，工作期间公司财务周转已很困难，有时工资都发不出，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后杨加宗叫其以个人名义重新开户使用，账户上资金往来均是小笔，没有大笔投资，有卖海鲜的、酒店的、花草出租的、开油墨店的来要钱，工作五个月后其辞职的事实。
（4）被告人杨加宗的供述，证实2009年开始，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故向社会人员杨某丙、黄某甲、戴某、杨正和、董某、林某己、龚振胜、鲍某、金加赞、陈卫平、李某甲、余庆龙、方培林、陈某癸等20余人以月息1分至5分高息借款合计约16350万元，以偿还之前借款利息，至2012年前尚能正常支付利息，维持至2012年时，因先前资金恶性循环无法再支付高额利息，以致通过打欠条方式支付利息，其共对银行、个人欠债约3.5亿，但资产合计约5亿。借款部分用于公司投资、部分用于借款资金还贷周转、部分用于归还利息，共支付利息达1亿余元，认为自己会赚钱而以4、5分高息向他人和银行借款，但目前各项目均没有赚钱。
（5）被告人余玉琴的供述，证实其自2009年至2012年10月系天达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公司开始几年的财务状况比较好，到了2010年时杨加宗就开始向社会借款，部分款额使用其苍南县农业银行龙港支行、苍南县工商银行龙港支行银行卡，当时月息为1.2-1.5%，同时用亲友房产为公司做抵押贷款，基本能归还贷款及支付利息，2011年至2012年时感觉整个公司的财务周转困难，杨加宗想办法到银行办理承兑汇','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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