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464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南路379号金穗大厦27、28层。负责人：陶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映洲，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杰，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南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大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峰，男，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88号402室。法定代表人：钱家琪，董事长。被告：钱家琪，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新凯虹（上海）轻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88号213室。法定代表人：钱家琪，董事长。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与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被告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公司）、被告钱家琪及被告新凯虹（上海）轻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映洲、沈建杰，被告世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峰，钱家琪作为被告并以被告黄浦公司、新凯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6,450,000元、逾期上浮资金占用费956,900元、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321,900元，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2.5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1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0%计算的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律师费642,000元；2.判令被告钱家琪、新凯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原告有权对已设定抵押的位于浙江省建德市南山路原靶场的土地及在建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原告与案外人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B公司上海长宁支行（以下简称B公司长宁支行）及被告世通公司、黄浦公司、钱家琪、新凯虹公司签订《中小企业财务顾问及不良资产收购综合服务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A公司委托B公司长宁支行对世通公司发放60,000,000元贷款，若贷款存续期间依照约定该贷款转为了不良贷款，原告有义务受让该笔不良债务。2014年12月，世通公司自知无力偿还60,000,000元贷款，向原告承诺在原告收购债务后会于2016年6月25日前还清全部本息。同年12月17日，黄浦公司、钱家琪分别向原告出具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承诺为世通公司60,000,000元债务的本金、资金占用费、实现债权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于当日办理了公证。2014年12月25日，原告支付相应价款后，正式取得了A公司对世通公司60,000,000元的债权。同日，原告与世通公司、黄浦公司、钱家琪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黄浦公司由保证人转为共同债务人，世通公司提供给A公司的位于建德市南山路原靶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的第二顺位抵押权、钱家琪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转移给原告。2015年3月，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因无力按约还款，向原告申请调整还款计划。2015年8月，新凯虹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对世通公司、黄浦公司60,000,000元债务的本金、资金占用费、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世通公司、黄浦公司未按约归还2015年6月24日及2015年9月24日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履行相关义务，故原告依约向四被告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世通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上浮资金占用费，及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均没有异议。但是世通公司现在缺乏偿债能力，请求法院调整。对律师费没有异议，但因为世通公司无力支付，希望法院不判令世通公司承担。对抵押权的有效性没有异议，但世通公司正积极融资，希望原告暂时不要行使抵押权。对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的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及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缺乏合同依据，原告请求不合理。被告黄浦公司、钱家琪、新凯虹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被告世通公司的答辩意见。钱家琪、新凯虹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中长资（沪）合字[2014]62号《中小企业财务顾问及不良资产收购综合服务业务合作协议》、(2014)沪徐证经字第9106、9107公证书、划款凭证、中长资（沪）合字[2014]371号《还款协议》、《抵押合同》、建他项（2014）第0050号他项权证、承诺确认函、新凯虹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还款清单、欠款清单、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凭证、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世通公司还款及费用支付承诺书、借款借据、B公司还款凭证。被告世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就证明内容，对还款清单及欠款清单，请求法院根据世通公司答辩意见进行审核；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没有付款凭证；对于其余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被告黄浦公司、钱家琪、新凯虹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世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世通公司、黄浦公司、钱家琪、新凯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鉴于各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的异议，本院将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的相关意见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原告与B公司长宁支行、世通公司、黄浦公司、钱家琪及A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沪）合字[2014]62号的《中小企业财务顾问及不良资产收购综合服务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世通公司因杭州建德市XX路XX号（建德市XX路原靶场）项目建设需要，向B公司长宁支行和A公司提出融资需求，A公司拟委托B公司长宁支行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世通公司发放贷款，三方拟签订委托贷款合同，贷款金额60,000,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贷款利率8%/年，逾期贷款利率12%/年；贷款存续期间，存在世通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或者未按约支付利息且连续欠息达到30天或累计欠息达到90天等情况之一时，原告有义务受让/代偿债权，原告与B公司长宁支行不再另行签订协议，各方权利义务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2014年6月17日，A公司、B公司长宁支行与世通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同日，B公司长宁支行与世通公司签订编号为07009DJ20148001的《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世通公司以其拥有的新安江街道南山路原靶场的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6月18日，B公司长宁支行就协议项下抵押物依法进行了登记，取得了“建他项（2014）第0050号”他项权证，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证号为建国用（2014）第2055号，抵押土地资产总额36,711.3万元，抵押金额6,000万元，权利顺序为第二。2014年6月26日，B公司长宁支行向世通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世通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及费用支付承诺书，对原告受让不良债权及贷款的金额、利率、还款期限及计划进行确认并作出承诺。2014年12月17日，黄浦公司、钱家琪分别向原告出具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意为世通公司在承诺书项下对原告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及钱家琪签订编号为中长资（沪）合字[2014]371号的《还款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原告对世通公司、黄浦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及还款期限内的资金占用费，其中债权本金为60,000,000元；资金占用费率为年15%（一年按360日计算），逾期还本的，逾期资金占用费率按年22.5%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逾期资金占用费率加收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原债权项下的担保权利已随主债权转移给原告，原告依法享有担保权利；债务人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债务人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同时约定，原告同意给予世通公司、黄浦公司18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还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还款安排如下：2015年3月24日，偿还本金9,000,000元、资金占用费2,250,000元，合计11,250,000元；2015年6月24日，偿还本金9,000,000元、资金占用费1,912,500元，合计10,912,500元；2015年9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1,575,000元，合计12,075,000元；2015年12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1,181,250元，合计11,681,250元；2016年3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787,500元，合计11,287,500元；2016年6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393,750元，合计10,893,750元。该协议首部及尾部均载明债务人为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同日，原告汇入世通公司于B公司长宁支行处开立的账户60,000,000元，该款项随之用于归还世通公司在B公司长宁支行的贷款。2015年3月，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确认函，确认因现金压力问题还款计划调整为：2015年3月24日，偿还本金0元、资金占用费2,250,000元，合计2,250,000元；2015年6月24日，偿还本金9,000,000元、资金占用费2,250,000元，合计11,250,000元；2015年9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1,912,500元，合计12,412,500元；2015年12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1,518,750元，合计12,018,750元；2016年3月24日，偿还本金10,500,000元、资金占用费1,125,000元，合计11,625,000元；2016年6月24日，偿还本金19,500,000元、资金占用费731,250元、罚息843,750元，合计21,075,000元。2015年8月26日，新凯虹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世通公司向原告融资140,000,000元（含另案8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2年。同月，新凯虹公司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约定新凯虹公司同意为世通公司在涉案《还款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债务被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2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协议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保证期限自延长期限届满之日起算2年。2015年12月7日，原告向四被告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称鉴于债务人已涉讼且已发生逾期支付债权本息，现宣布所欠60,000,000元债务还款期限于2015年12月7日提前到期。本院另认定，原告为本案及另案债权的诉讼追偿工作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两诉讼案件标的本息合计157,001,500元，其中本金140,000,000元，债权本息合计获得1％的现金清偿为最低代理目标，该目标的实现为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主张律师代理费的先决条件。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中小企业财务顾问及不良资产收购综合服务业务合作协议》、《还款协议》、《承诺确认函》、《抵押合同》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世通公司、黄浦公司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世通公司、黄浦公司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现世通公司、黄浦公司未按照调整后的还款计划归还贷款，原告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世通公司、黄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世通公司应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钱家琪、新凯虹公司应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贷款本金、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上浮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因世通公司现在缺乏偿债能力，请求法院对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进行调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因自身经济能力无法足额偿还债务的，可与原告协商，以期取得原告的理解和支持，但缺乏偿债能力并非法定的减轻还款义务的理由，故被告该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缺乏合同依据，且系利滚利，故不同意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第1.2条第3款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照逾期资金占用费率加收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故原告主张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具有合同依据，且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其本质是期内利息的罚息，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该费用，该损失是否发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原告的此项诉请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二、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6,450,000元、逾期上浮资金占用费人民币956,900元、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人民币321,900元，以及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0%计算)、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付资金占用费的占用费(以人民币4,16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50%计算)；三、如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可以依法与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以“建他项（2014）第0050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由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钱家琪、新凯虹（上海）轻纺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钱家琪、新凯虹（上海）轻纺服饰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65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钱家琪、新凯虹（上海）轻纺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婕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瞿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抵押权人可以放弃抵押权或者抵押权的顺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协议变更抵押权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但抵押权的变更，未经其他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