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重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个体经营者，系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功平、孔盼，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俊（曾用名“毛治铭”），系珠海大马英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毛俊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毛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3年4月11日本院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敏、毛俊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张敏、毛俊犯集资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彭功平、被告人毛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敏辩护人孔盼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6年6月，被告人张敏与李某（另案处理）分别以张某丙和邱竞芳的名义成立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同年11月起，被告人张敏伙同被告人毛俊合作经营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06年11月至2008年1月间，被告人张敏伙同毛俊等人在公司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有大量的投资项目，并以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称：公司有一理财项目，投资者每投资一单（3980元）后，每周按5%的利息返利；其次，投资者还可以申办服务中心（需缴纳10000元），便可以得到投资金额10%（公司扣除1%的税金后，先支付4.5%，三个月后再支付4.5%）的回报，每月一结；最后，公司还对发展新人给予奖励。在此高息诱饵下，吸引了被害人龚某等200余人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骗得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4703564元。
2009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敏在珠海市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毛俊在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2009年2月以来，被告人毛俊伙同张金明（另案处理）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成立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利用被告人毛俊制定的会员等级获利制度诱惑参与人拉人销售该公司的“洗衣球”产品。即：公司会员分为三级，一次性购买一套产品（498元）能成为银卡会员，银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30%的奖励，二代会员10%的奖励；一次性购买三套产品能成为金卡会员，金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40%的奖励、二代会员20%的奖励；一次性购买5套产品能成为钻石卡会员，钻石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40%的奖励、二代会员20%的奖励、三代会员20%的奖励。除了以上这种获利方式外，公司会员每卖出一套洗衣球还可以获得40元的提成。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由被告人毛俊提供的程序软件计算出该会员应得的返利金额，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直接将每个参与传销人员应得的返利金发至会员本人上报的银行账户中。
根据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银行账户统计，该公司以上述方式共收入8693586元，发给下线会员奖金共计人民币6487361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敏、毛俊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破案及抓获经过；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合作协议书、司法审计报告等书证；4、龚某、谢某、张某丙、方某等证人证言；5、被告人张敏、毛俊的供述和辩解等。
为指控毛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破案及抓获经过；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表等书证；3、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4、证人刘某甲、祝某、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5、同案犯张金明、刘晶、刘某丙等人的供述；6、被告人毛俊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敏、毛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俊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参加者购买商品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敏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毛俊对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06年6月，被告人张敏与李某（另案处理）分别以张某丙和邱竞芳的名义成立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敏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2007年10月18日，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珠海大马英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毛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也实际参与公司管理、经营。自2006年11月起，被告人张敏与被告人毛俊合作经营大马英佳公司。2006年11月开始，被告人张敏伙同毛俊等人在公司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有大量的投资项目，掩盖公司实际经营状况骗取投资者信任，于2006年12月至2007年5月间，以销售返利的方式在湖北武汉、鄂州、潜江等地发展客户，二人以大马英佳公司的名义对外宣称：公司有一理财项目，投资者每投资一单（3980元）后，每周按5%的利息返利；其次，投资者还可以申办服务中心（需缴纳10000元），便可以得到投资金额10%（公司扣除1%的税金后，先支付4.5%，三个月后再支付4.5%）的回报，每月一结；最后，公司还对发展新人给予奖励。为了改变返利给投资人速度过快的现实，2007年5月，张敏、毛俊商议将销售返利形式变成与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在高利益的引诱下，2007年5月至2008年1月，张敏、毛俊吸引了被害人龚某等172人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累计金额为17358000元（人民币，下同），被害人据此实际投入资金14121580元，扣除以高息名义给被害人的返利5402165.79元，实际骗取被害人8719414.21元。后被告人张敏、毛俊等人逃匿。
2009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敏在广东省珠海市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毛俊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相关书证
1.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邱竞芳，监事张某丙。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电子产品开发、电子商务一类医疗器械、酒的批发等。2007年10月18日，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珠海大马英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邱竞芳”变更为“毛俊”。出资人决定，邱竞芳将100万元资本额的100%股权转让给毛俊。
2.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邱竞芳身份信息查询说明》证明：该局调取珠海市工商管理局关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竞芳，女，1964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经公安网各级查询系统查询无此人信息。
3.署名为张敏的名片证明：张敏系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区总裁，热线0756-6185166，位于广东省珠海市人民东路西海大厦A601。该名片系2007年6月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旗舰店开业时发给参会人员。
4.“张敏、毛俊集资诈骗案”补充审计报告鄂中信会鉴审字（2015）第4010号证明：2007年5月12日至2007年12月25日，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与蒋某甲等人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先后与172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合同累计金额为17358000元，被害人实际投入资金人民币14121580元。
5.“张敏、毛俊集资诈骗案”涉案银行往来账户审计报告鄂中信会鉴审字（2015）第4008号证明：自2007年5月12日，被害人收到张敏、毛俊集资诈骗案涉案银行账户汇款合计5402165.79元。其中2007年5月12日至2008年8月11日期间，祝某尾号8519的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汇款给被害人共计353000元；2007年5月12日至2007年9月5日期间，张某丙尾号6012的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汇款给被害人共计89000元；2007年5月12日至2007年10月29日期间，方某尾号3212的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汇款给被害人共计2104919.50元；2007年6月26日至2007年12月19日期间，赵某甲尾号4916的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汇款给被害人共计2847746.29元；2007年5月12日至2007年9月25日期间，杨某乙尾号7716的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汇款给被害人共计7500元。
6.案卷报案人情况汇总表、案卷合同统计明细在卷备查。
⒎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敏的户籍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张敏弟媳）的证言证明：张敏在珠海开了一家大马英佳的公司，2007年3月，张敏让我到公司来负责做一些报销、进出账、转账的事情。张敏个人在农业银行有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张某丙及其他账户的转款、打款给投资人，张敏一直在用这张卡。张敏的姐姐张某丙有一张珠海农业银行卡，在我到公司后，张敏交给我一个U盾，这张卡主要用于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以进账为主。张敏让我到农业银行开了一个卡，让我用这个卡转账给投资人。2007年九十月份，毛俊妻子祝某也在公司有卡用于收取投资款及打款，这个卡也是张敏给我的，这个卡也是用于收款和转账。另外，张敏还给我一张赵某甲的卡，这张卡主要是用于给投资人返款用，我离开公司后，一并还给了张敏。刚开始，公司主要是用张某丙的那张银行卡收取投资人的钱，张敏的卡也在收取投资人的钱，张敏自己在管理这两张卡。张某丙、祝某卡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赵某甲、我的卡是返利和返点。代表人变更后，公司基本没有什么变动，张敏只是来的较少，还是负责公司事务。我在公司做财务期间，负责几张卡除了返利外，没有投资行为。2007年5月份，公司用于返利，几张卡上钱不是很多，公司开始转型为投资。因为没有投资的钱进来，公司又没有其他的投资，每月又要返还投资款，所以导致不能返利投资人，张敏和毛俊决定转型为投资返还利息。张某丙、张敏、赵某甲的卡实际上在张敏那里，我到公司只拿到这几张卡的U盾，后来这些U盾都还给张敏了。我没有听说过公司在马来西亚有实体企业。
2.证人张某丙（张敏姐姐）的证言证明：张敏开办的大马英佳公司我没有参与，我偶尔去帮她打包，发货都是张敏公司里的人去做的。张敏曾经借我的身份证到银行办过银行卡，我听说她用办的银行卡收取投资人的钱款，2007年10月她把卡还给我，我查询发现卡上没有什么钱。
3.证人赵某甲（张敏亲属）的证言证明：尾数为4916的农行卡是我的，张敏让我到武汉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来我把这张卡寄给了张敏。张敏告诉我这张卡她给了方某，用于公司的转账，后来张敏公司出了事情，这张卡张敏也没有还给我。我知道张敏用这张卡用于大马英佳的转账，这张卡一直是张敏所控制。珠海大马英佳公司法人是张敏，毛俊是张敏聘用的市场总经理，开发公司的市场。祝某在公司负责接电话、接客户的投资单、管理账。方某也管理账，在公司开张之前，张敏、毛俊二人商量每个人出一人管理账目。2007年八九月，毛俊与张敏二人之间有矛盾，张敏把张某丁请到公司，张某丁到公司管理电脑、财物、后勤，全面负责。张敏讲她把法定代表人换成毛俊。张敏将法人换成毛俊，她自己并没有离开公司，还是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只是去公司相对少一些。2007年9月，她从珠海到武汉来就是解决投资人返款不能及时到位，投资人闹事的事情。她跟毛俊一起找到我，因为鄂州的投资人返款，张敏请求我帮忙。毛俊提出我在平川前街9号房产证拿出来作为担保，当时张敏、毛俊只是想利用房产证让鄂州的投资人放心，并且张敏自己跟投资人讲会想办法使投资人的利息及钱款到位。张敏、毛俊跟我说后，我把房产证给毛俊，毛俊交给杨某乙。我知道这是一个假的担保。后来我在房地局申请了挂失，这个房子后来拆迁，然后按照拆迁的政策补偿了我房子。张某丙自己有一张卡，这上面有很多钱都是投资人的投资款。张敏跟我说张某丙有一张卡用于公司收款、打款，张某丙自己并不管理这张卡。
4.证人祝某（毛俊妻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我到大马英佳公司以后，毛俊让我到珠海农业银行办理了农业银行卡，用于公司的收款用。我把卡交给了毛俊，当时我有该卡的网上银行密码，自己经常去查账。2007年8月，毛俊让我在公司负责管理账务。公司先是张敏和张某丙的银行卡收钱，后来改为我的珠海农业银行的卡收钱，我通过网上关注该卡资金，投资者电话和网上核对写出了自己的流水账，到2007年10月底，我回江苏。之前方某负责返款，给员工发工资，张敏和张某丙在公司农业银行卡用于收款和转账，后来二人发生矛盾后，张某丙银行卡不再收款，方某的银行卡不再用于返款和发工资，张敏卡没有停。2007年有一段时间，赵某甲的个人卡，用于给投资人返款、给员工发工资。赵某甲的卡公司在用。方某、张敏、张某丙用于公司收款和转款卡都是张敏在保管。我对公司2007年8月9日至10月11日运行模式很清楚，投资人向公司账上打款，公司确定后再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司再根据投资人投资款返款。2007年八九月份，张敏、毛俊发生矛盾，二人商量由毛俊出任大马英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对外账号由张某丙收款，变成我收款。有的投资人不清楚公司变更账户后，有的人还是往张某丙的账户打款。这以后张敏和方某还是在公司管理财务。公司报销、办公费用，张敏仍然会签字，毛俊回珠海后才由毛俊负责。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大马英佳公司是2007年5月转型。因为之前毛俊曾跟我商量过，他说公司以现在这个模式经营市场迟早会亏本，不赚钱。我们自己对投资人的投资有两种，一种是硬投，一种就是前期跟公司有消费返利的。前期有消费返利的，公司就把投资还剩余的应得返款加上他的投资转型成新的协议。另一种就是直接发展新投资人硬投资。当时毛俊为了吸引投资人投资与公司签订合同，还会将投资人的投资额度放大一倍。2007年6月份，毛俊曾组织我们武汉这边的投资人到珠海开过会，张敏代表公司董事致辞讲话，毛俊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情况，说公司有很多的投资项目。在海外马来西亚还有公司，反正就是这家公司的规模很大，而且还组织我们的一些投资人参观了公司投资的酒厂。我成立了服务中心，因为这其间相当的复杂，通常是熟人介绍来了以后，这人又介绍新人，一层层的。相互拉。有人投资我就向公司报单，我自己亲自介绍的约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也有可能再介绍熟人来投资。投资人的钱前期主要是打到张敏姐姐张某丙的卡上，还有她弟媳方某卡上，2007年8月左右投资人的钱就开始打给了毛俊的老婆祝某的农业银行的卡上。打款为什么有变动，我事后问过毛俊，当时他只跟我讲，他想自己控制公司的资金。所以就让投资人的钱打到他老婆祝某的农业银行的卡上。事后也证明他跟张敏在这期间曾经因为相互间的利益分配出现了问题。2007年10月份左右，毛俊打电话我，跟我讲珠海大马英佳公司现在是由他来负责了。他已经将法人变更成了他自己，并且希望我们这些人能继续支持他。我们每个人投资的时候都要填写一个个人信息，个人信息上就有投资款额，银行账号，身份证号码。我们的服务中心就传真给珠海的大马英佳公司，公司根据我们个人提供的这些信息，按照我们的投资款和银行账号来给我们返利打款。公司的财务前期应该是张敏的弟媳，后期是祝某。我首先是成立了服务中心，后来就拉来了龚某和王某甲、吴某甲，肖某跟我一起做这件事，给公司拉投资人。他们三个归我管。由我管的这几个人，他们下面每一个到公司投资的人我都可以拿到他们投资额度的提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年底，杨某乙介绍了一个叫毛俊的人，毛俊有一个很好的投资理财项目，并有马来西亚的资金作后盾，于是我试着投资，结果发现按照毛俊、杨某乙的说法，果真每周按5%的利息给我返利。杨某乙便叫我办服务中心，说是办服务中心可得到投资金额的10%的服务费（其中1%由公司扣除税金，实际发9%），每月一结，这样我便于2006年12月底花了5000多元加上返利的钱，总共10000元办了以我的名义办的服务中心。自我办了服务中心后，通过我中心办的单（复单3980元）有300多单，接近400单，约150余万元，共有10余人。2007年5月份，公司借口有人举报公司的经营模式，所以公司决定转型，变周返利为月返利，半年期的5%，3月期的为3%。2007年5月底前，我们是在武汉银鸿宾馆（市一医院对面）签的合同。在此之后在青年路的华坤宾馆签的合同。但到2007年9月份后即完全没有返利了。到2007年10月份后，公司就说公司被查，不能再办投单了。合同上公司方面盖章的邱竞芳据毛俊讲，是马来西亚派过来负责公司市场的。2007年7月，杨某乙组织我们武汉投资者去珠海，张敏、毛俊在珠海接待我们，张敏还向我们介绍这家公司经营酒厂、红木、保健品并且在海外有连锁店（马来西亚）。我们通过张敏的介绍对这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有了了解。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大概是2006年年底，我的朋友龚某介绍珠海大马英佳公司有一个好项目。我便随龚某到了利济路医院对面的一个宾馆的房间见到了毛俊。毛俊及杨某乙等人已在房间，他们向我介绍说，他们公司总部在马来西亚，是一家跨国公司。我便于2007年元月24日给了龚某20000元（按照龚某的解释，公司是按3980元一单去投资，必须投资2单以上公司才接单）算投了5单。直接给现金，龚没给我打收条。2007年2月7日到3月8日，我通过龚某共投了52单。2007年6月份后，公司改变制度，由周返利变更为月返，按照5%的利息每月返利。我便于2007年8月又投入了10万元，9月公司给我返了5000元的利息，后面再也不见返利还本了。我于2007年4月份申请了一个服务中心。公司规定申请服务中心必须交纳10000元，作为申请办服务中心的费用。这样，我便可叫我的朋友汇款给我，然后由我统一汇给公司账户的方式，就可收取9%的服务费。这个9%的服务费是由公司在我汇入公司账户后再打给我。实际上先返4.5%，另外4.5%公司答应过几个月后再打。谢某服务中心汇入公司的钱200万元。珠海大马英佳公司董事长张敏、总经理毛俊、财务总监肖某、杨某乙、赵某甲、龚某、张某丙。返利制度也是他们口头上说的，没有见过书面的东西。我们汇款给公司只有一个合作协议书和银行给我们的回单条，公司没给我们开收据等。
3.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证明：2007年5月，我的朋友黄某告诉我，说珠海有家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很好，每月利息5%，半年一结算，可本利全返。不久，黄某带我在青年路的华坤宾馆见到了该公司老总毛俊，毛说公司有很好的投资股票的背景和理念，只赚不赔。还有房地产、木材等生意，马来西亚还有1500万元作后盾。这样，我于2007年6月4日通过黄某的服务中心投了11万元，其中我7万元，单某4万元。后来黄某告诉我，我也可以汇一万元给公司，办一个服务中心，可在公司拿到辛苦费10%，公司扣除税1%，实际可拿到汇款金额的9%，并且公司先给一半（即4.5%），为保障资金安全，三个月后再发另一半。这样，我便于2007年6月初汇了1万元给公司，拿到了以我的名义办的服务中心。自2007年6月9日至同年10月29日，通过我中心汇出的钱款共计109万元，共30笔。大马英佳公司自2007年9月份后就没有进行返利了。我们找到毛俊、肖某、杨某乙等在武汉青年路华坤宾馆于2007年10月召开湖北省服务中心会议。他们答复将于2008年4月一起连本带息给我们。我们汇款开始是往张某丙户头的银行卡，2007年8月份后再打到一个祝某的银行卡号上，另外有一笔是汇入杨某乙的银行卡上。
4.被害人蒋某甲的陈述证明：2007年3月30日我汇了91540元到汪某账上，其中7960元是申办服务中心。申办服务中心，才有资格发展其他人加入，每发展一个新加入的人，大马英佳公司以新人汇款金额的3%奖励介绍人，毛俊、杨某乙、肖某都说过介绍新人返利是一次结算。汇款后每周三公司按总金额5%返利到我的农行卡上，我看大马英佳按时返利，所以我先后介绍14个人参加大马英佳投资，并分别获取14个人3%的奖励。新人投资直接汇入大马英佳张某丙的农行卡上。2007年5月初，杨某乙通知我公司合作方式调整，公司和每名投资者签订合同，后加入的新人按实际投入金额每月返利5%，介绍新人加入奖励不变。我投了20多万元。2007年4月，我参加大马英佳公司在珠海开的招商会见过张敏，张敏介绍公司有三大产业，房地产、酒、股票投资，公司总部在马来西亚。讲完后毛俊讲大马英佳公司参加和奖励方案，后来，张敏、毛俊、杨某乙、肖某带领大家到珠海三匹马营养保健酒生产厂家参观。2007年9月大马英佳公司停止返利。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4月9日，我的朋友带我认识了杨某乙。她给我介绍大马英佳公司开发房地产、经营股票、木材项目需要资金，要我参加大马英佳投资，我听后和杨某乙在武昌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农行卡，并向她提供的珠海大马英佳公司张某丙的农行卡上汇了2万元，过了一周收到了大马英佳返利。我汇款后刚开始按时返利，到2007年6月初杨某乙通知我投资方式有变化，要签订合作协议返利变成每月5%，我不同意这种方式，想要钱收回投资款，杨某乙强行和我签合同，并将周利息变成每月5%利息，6月份开始大马英佳公司开始每月付利息。我是2007年5月中旬办的服务中心，我将申办服务中心的钱1万元现金交给了杨某乙。申办服务中心后，发展一个新投资人可收取投资款9%的奖励，但大马英佳实际是按每个新人汇款金额的4%给奖励我。我发展了6个新人。2007年7月我到珠海大马英佳公司办公点去开会，公司董事长张敏发了言，总经理毛俊、市场部经理肖某，还有杨某乙分别介绍大马英佳公司情况。2007年9月停止了返利。
6.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我给公司交了1万元钱，成立了鄂州的服务中心，个人投资了12万元，鄂州这边有56人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投资额为4835000元，实际投资4367120元。刚开始二个月都可以如期返利，但后来就不能返利了。2007年4月，在武汉开了一个该公司的产品推荐会，张敏、毛俊参加会议，张敏作为公司董事长讲话，说公司发展前景好，有实力，且有马来西亚总公司作为后盾，张敏介绍是马来西亚总公司在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公司在2007年10月份左右就不能如期返利。毛俊与杨某乙就到鄂州做大家的工作，同时让我们鄂州人相信他们，杨某乙还拿出了赵某甲的房产证，说愿意将房产证放在手上作为担保，保证我们投资人的利益。
被害人洪某、刘某乙、范某、蒋某乙、叶某、罗某、何某、朱某、邱某等人的陈述证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毛俊、肖某等人以返还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们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骗取他们数额不等的钱款。2007年5月，杨某乙组织部分投资人到珠海，董事长张敏、总裁毛俊介绍公司经营酒厂、红木、保健品并且在海外还有连锁店。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张敏的供述：2006年6月我和一个朋友李某商量成立一个公司做生意，李某用邱竞芳的身份证，我用张某丙的身份证，在珠海工商局注册成立了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邱竞芳和张某丙没有参加公司经营，实际经营是我和李某。2006年10月我在深圳认识了毛俊，同月底毛俊到珠海市找我，我当时在珠海市经营茶艺馆，毛俊在茶馆对我说我们共同经营做生意。同年11月毛俊再次到珠海找我，他制作了销售计划书、公司战略书，我和毛俊商定大马英佳公司经营的木材、保健品、洗洁用品他负责销售。2007年上半年组织了全国各地人员到珠海开会介绍公司销售的产品，共组织三次，每次开会我到会场以董事长身份讲几句话。我让张某丙给我一张农业银行卡，专门用于进账和返利。最初，我在负责返利、打款，通过网上操作。方某到单位之后，张某丙的U盾交给方某，方某专门负责网上转账，返利。方某离开公司后，这个U盾方某就还给我。大马英佳公司用于收款的银行卡还有祝某一张卡。公司前期是没有合同的，2007年6月，毛俊讲公司销售形式由原来的传销模式变更为与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按投资金额给投资人每月返款，并承诺一年后，双倍返还投资款。2007年下半年我和毛俊在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毛俊。
被告人毛俊的供述：2006年下半年我和张敏相识，她邀请我到珠海她的公司做市场总监。当时张敏给我3000元让我到武汉找龚某和杨某乙等人。买一份398元的保健酒，一个星期返利40元，返20个星期。到2006年年底，张敏就过来了，钱都在张敏手上，我在酒店和赵某甲等人带来的客户谈生意，节后公司用张敏的姐姐张某丙之名开了账户，客户直接把钱打在账号上。做了半年左右，张敏说给50%的股份，共同承担风险，以我老婆祝某的名义开设了一个公司账号。刚开始一个星期返利40元，返20个星期。我们在收了几百万之后，商量转型，就再集资一点钱，在珠海做连锁酒店。后来返利不够返，就和客户谈以本金的一倍和我们签合同，每月返总额的5%，大部分客户愿意就签订了合同，不愿意的就把钱退给他们。张某丙和祝某的卡、公司公章都由张敏保管使用。返利刚开始张敏负责，后来是张某丙和方某（张敏的弟媳妇）负责。公司之所以要转型是因为没有钱。2007年8月公司投资人的返款出现问题，很多投资人，主要是武汉市这边的人要找法定代表人。张敏就跟我说公司投资人是邱竞芳，她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且提出如果我接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公司利润一半我。所以，2007年9月，我跟公司员工张某丁到珠海市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张敏也去了。2007年9月27日珠海大马英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决定、及9月26日毛俊、邱竞芳签名的股东转让，上是我签的名字。法人变更后，我还是主要负责发展市场，与投资人合作协议上是我的名字、印章。我任法定代表人后，张敏没有将公司的印章、执照、财务账交给我，公司的收款基本上与以前一样，有变化是祝某的卡以前放在张敏那里，后来就由她自己收款、返款。张敏还是在公司管内务管理、财务等，没有离开公司。在我担任法人后，张敏、祝某、张某丁、方某是在珠海，武汉这边的人赵某甲、肖某、杨某乙。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009年2月以来，被告人毛俊伙同张金明（已判决）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成立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利用被告人毛俊制定的会员等级获利制度诱惑参与人拉人销售该公司的“洗衣球”产品。即：公司会员分为三级，一次性购买一套产品（498元）能成为银卡会员，银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30%的奖励，二代会员10%的奖励；一次性购买三套产品能成为金卡会员，金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40%的奖励、二代会员20%的奖励；一次性购买5套产品能成为钻石卡会员，钻石卡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会员40%的奖励、二代会员20%的奖励、三代会员20%的奖励。除了以上这种获利方式外，公司会员每卖出一套洗衣球还可以获得40元的提成。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由毛俊提供的程序软件计算出该会员应得的返利金额，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直接将每个参与传销人员应得的返利金发至会员本人上报的银行账户中。
根据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银行账户统计（该公司没有公司账户，均使用姓名为张某甲的两个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资金往来账户），该公司以上述方式共收入8693586元，发给下线会员奖金共计648736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相关书证
⒈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证明：该公司系企业法人，性质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环保节能的研发、销售；生物产品的研发。法定代表人是张金明。
⒉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简介、项目推广方案、资金制度等材料证明：该公司实际从事传销活动以及对会员进行分银卡、金卡、钻卡的奖励制度。
⒊证人刘某甲提供的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收支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自2009年2月16日至6月22日期间，共收入汇款8693586元；2009年2月16日至6月22日期间，共支出会员奖金6487361元。
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表证明：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支情况。
⒌长现代所司鉴字（2009）第035号审计报告证明：2009年2月1日至6月24日，张某甲农行卡账户62×××14累计存入人民币8693586元。
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金明因本案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⒎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毛俊的户籍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刘某甲（张金明嫂子、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我在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我拿着张某甲的银行卡办理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张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一个工商银行的，一个农业银行的。我参与的所有业务都是毛俊指挥我做的，毛俊教会我使用网上银行给各地发放奖金。各地的经销商把钱汇入张某甲的账户然后打电话或发传真告诉公司，我负责通知绵阳的营销中心，让他们给各地发货。然后我按照毛俊的指示给各地的经销商发放奖金，发放奖金的对象和数额都是定好的，是公司的会员OA办公管理系统上显示的。奖金是通过网上银行转发的，发到那些经销商给公司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公司执行总裁是毛俊，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
⒉证人祝某（毛俊妻子）的证言证明：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分工及销售模式。
⒊证人张某甲（张金明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我丈夫张金明和毛俊注册成立了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他任法人代表、董事长，张金明告诉我，让我办理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业务往来，于是我和我二嫂刘某甲到中国农业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沙子口分理处，以我个人的身份证分别办理了农行和工行的银行卡及网上银行业务，办完银行卡后，我和刘某甲通过2张银行卡共同管理公司财务一周左右，经手金额几千元。春节后，刘某甲负责财务工作。各地购买人把购买洗衣球的钱汇到我提供给的2个银行账户上，公司再把货发到各地，1套洗衣球的出售价格是498元，应该奖励给他们的钱就打入他们提供给公司的账户上。公司的奖励制度都是毛俊制定的。
⒋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底，我认识了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毛俊，双方沟通一下企业管理理念。4月22日，我应邀参加了他们在青岛的研讨会，认识了他们的老总张金明和其他的管理人员。5月份，张金明到长沙，请我担任公司的市场总监，我没有同意。6月份，又应邀参加该公司在四川召开的经销商会议，了解了他们的运作模式。主要是对该公司销售的洗衣球产品实行银卡（买一套498元）、金卡（买三套1494元）、钻石卡（买五套2490元）的分级会员制，还有比例奖（每卖出一套拿40元）和提成奖等。我没有拿过他们的一分钱，只负责我来往的路费。
⒌证人张某乙（诚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其生产“洗衣球”的合作情况——由公司生产洗衣球外壳，由青岛众望达提供陶土颗粒，最后，再由公司组装成成品洗衣球。全部成品销售给众望达公司，物流公司来取货。张金明曾带客户到其哥公司参观，张金明把牌匾和横幅挂到其哥哥公司。张金明把诚大公司当做第一生产基地，把其哥孙某轮胎公司当做第二生产基地，其实不是。
⒍证人赵某乙（瑞凯物流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瑞凯物流公司负责“洗衣球”产品发货的业务往来。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⒈同案犯张金明的供述：我们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2008年12月开始筹建的，商定有我、毛俊、张某戌、张某已四个人当股东。我们共同出资31000元，我和毛俊各出资5500元。钱筹齐后，我联系了青岛的朋友吴某乙，从吴某乙处进了一批洗衣球产品，开始在四川绵阳地区开展业务，主要经营洗衣球产品。同时毛俊联系了深圳的一个叫张某庚的人，让张某庚帮我们做了一套会员OA办公管理系统，用于我们销售洗衣球产品的日常经营管理。当时的业务主要是我和毛俊做的。2009年1月份，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我们公司实行会员制度，购买一套洗衣球产品，即成为银卡会员，购买三套洗衣球产品就成为金卡会员，购买五套洗衣球产品就成为钻卡会员。成为公司会员后，再介绍人购买公司的洗衣球产品，可以获得三部分的奖励：第一部分叫比例奖，即每销售一套洗衣球能获得40元钱的奖励。第二部分叫辅导奖，即不同级别的会员发展新的会员，可以得到不同的奖励，银卡会员能得到其发展的一代会员销售业绩30%的提成奖励，二代会员10%的提成奖励；金卡会员可获得其发展的一代会员销售业绩40%的提成奖励，二代会员20%的提成奖励；钻卡会员可以获得其发展的一代会员销售业绩40%的提成奖励，二代会员20%的提成奖励，三代会员20%的提成奖励。第三部分叫服务中心奖，即钻卡会员再向公司交纳5000元就可以获得服务中心资格（又称报单中心），并获得20套周转产品，每周转一套产品可以获得30元的报单费，另外还能享受一定比例的报单分红奖励。我知道我们实行这种会员奖励制度的销售模式是不合法的。
⒉同案人刘晶的供述：2009年年初，我四川朋友冯某来长春找我，说有一种产品叫洗衣球，并拿两个洗衣球让我先试用，冯某告诉我，产品是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如果想在国内销售有两种途径，第一是可以做店铺零售，第二可以采用网上购物电子商务的形式销售，他还介绍青岛众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毛总和我联系，后来毛总和青岛众望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张金明总裁一块到了长春，毛总和张金明向我介绍了公司情况、洗衣球产品的情况和产品经营模式，毛总还向我讲了采取电子商务模式营销洗衣球的方法。我花了9960元买了20套洗衣球产品，成为公司的钻卡会员，并有了报单中心，在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世纪鸿源大厦1328房间租了办公室，开始在长春销售。我把钱汇到青岛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账户叫张某甲，账号尾数为6714。青岛众望达为了产品推广，实行会员制销售。我有报单中心，我是长春地区第一个报单中心，长春地区所有参与销售洗衣球产品的人都是我的下线，我都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公司的奖励。我知道王某乙那也有一个报单中心，是谁申请的我不知道，我本人直接介绍我妹妹刘某丙。
⒊同案人刘某丙的供述：我是刘晶下线。毛俊和张金明向我姐姐介绍了公司经营模式和奖励制度。青岛众望达公司收到货款后，把洗衣球产品用货流中心发到我们报单中心，我们报单中心负责把洗衣球发给会员本人。
⒋被告人毛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供认不讳。
关于本案集资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2007年5月12日至2007年12月25日，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与蒋某甲等人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先后与172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合同累计金额为17358000元，被害人实际投入资金14121580元。收集到案被害人关于珠海大马英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入账银行回单有88张，涉及现金存款和银行转账6081460.02元。合同累计金额，被害人实际投入资金，被害人提供银行存款凭条和银行转账额，张敏、毛俊控制入账金额四者存在差异原因之一，存在被害人大量现金存款，但没有保留相关凭证，本案中张某丙尾数为6012银行卡进账中，有7087168.13元资金系通过银行现金存款，且无相关交易对手信息，无法对资金来源作出判定。此外在2007年5月前，张敏、毛俊采取传销的模式，大量资金进出。据此，客观认定172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合同累计金额为17358000元，被害人实际投入资金14121580元。自2007年5月12日，被害人收到张敏、毛俊集资诈骗案涉案银行账户汇款合计5402165.79元。本案中实际投资资金人民币14121580元，扣减返利数额5402165.79元，实际骗取被害人集资款8719414.21元。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集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敏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毛俊供述张敏知道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情况下，谎称公司经营规模、经营效益，以高息返利为诱饵，吸引多名被害人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骗取被害人钱款，实施集资诈骗活动。（2）本案多名被害人均证实在珠海召开的全国经销会议上，张敏以该公司董事长身份发言并欢迎大家到公司投资，并带领被害人参观其联系的酒厂项目。（3）多名证人方某、祝某、张某丙、赵某甲等人证实，张敏实际控制珠海大马英佳公司资金，在公司没有任何对外经营业务情况下，采取高额返利的方式，对外吸收资金，并决定对外兑付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敏明知其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毛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用公司平台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毛俊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参加者购买商品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张敏、毛俊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集资诈骗数额有误；指控毛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张敏、毛俊在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张敏、毛俊造成集资诈骗款不能归还，应予从重处罚。毛俊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毛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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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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