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玉萍，女，1957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岛市医药批发站退休职工，现系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新药二科负责人，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秋航、徐温婕，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新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萍及其辩护人李秋航、徐温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并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玉萍在承包经营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新药二科期间（以下简称某公司、新药二科），没有实际药品交易，多次向李某2（批捕在逃）、于某（取保候审）支付票面金额6%-8%的开票费，用于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其中，李某2多次通过王某忠（另案处理）从吉林省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向蔡玉萍经营的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共计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580972元、税款合计905064.41元。
于某多次通过赵某（另案处理）从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向蔡玉萍经营的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共计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627911.89元、税款合计236534.18元。
上述发票均已由某公司财务到税务机关予以认证，并由新药二科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玉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玉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蔡玉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蔡玉萍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其本人不经营药品，没有支付开票费的能力。其所在部门有冷某、侯某及其他业务员经营药品，在承包过程中盈利很少，其部门经营数额的多少只对业务员的收入有关。从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来看，银行账户管理混乱，但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其所在部门业务回款也打入李某2的账户，虽然从账面看有向李某2、于某打款的记录，但蔡玉萍并不知晓是向李、于二人汇的开票费，不排除他人用该账户打款。冷某、侯某是直接利害关系人，相关证言只是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蔡玉萍在侦查阶段只有一份有罪供述，且与其他证据矛盾，不应认定蔡玉萍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玉萍在承包经营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新药二科期间（以下简称某公司、新药二科），多次通过向李某2（批捕在逃）、于某（取保候审），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其中，李某2多次通过王某忠（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药品交易的情况下，从吉林省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吉林省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药品公司）向蔡玉萍经营的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58097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05064.41元。
于某多次通过赵某（另案处理）从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向蔡玉萍经营的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27911.89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6534.18元。
后被告人蔡玉萍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蔡玉萍的到案经过。
（2）关于蔡玉萍、李某2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破、事实认定等相关情况。
（3）辉南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1日对王某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
（4）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证明证实，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向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其中，108份无发货记录、22份税额差额为145511元，10份税额差额为81496元。某公司涉嫌虚开行为。
（5）调取山东某公司发药品给某公司、双威公司、天合公司浩源公司的清单、资金往来明细证实，2010年6月19日至2011年5月11日某公司向某公司销售药品共计1160420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无资金往来。
（6）山东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招商银行64×××01账号由新特药三科专用、科室负责人汪仕蓉（2014年12月离职），工商银行账号38×××86由特药二科专用，科室负责人徐某。
（7）某公司向辉南某公司汇款回单证实，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某公司向某公司汇款情况。
（8）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1996年7月15日成立，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
（9）某公司药品经营部蔡玉萍给李某2开具的银行支票证实，2013年5月23日向李某2给付24720元；2013年10月16日向李某2给付25680元。
（10）自某公司调取的相关发票明细证实，2012年10月22日至2014年5月6日，某公司向新药二科虚开5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金额、税额等；2012.11.9，某药品公司向新药二科虚开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金额、税额。
（11）自某公司调取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赵某从某公司开给于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2）某公司向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10.22-2014.5.6期间，某公司向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张，其中19张右下角写有“辉、某辉、李某2”字样。系由王某忠交给李某2，再由李某2交给蔡玉萍。
（13）某药品公司向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11.9，某药品公司向某公司新药二科虚开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发票号码、金额、税额等。
（14）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证实，公司填写纸质发票时，把业务经办人填在复核人栏目。
王某忠自1998年10月到公司工作，是山东半岛经理。王孝海自2002年9月到公司工作，在王某忠领导下在烟台做销售工作。王某、丛某、王某甲、王某君是王某海手下的业务员，不是公司职工。
李某2不是该公司员工。
公司发货依据是销售合同，若客户不亲自收货，或物流公司不送货上门，则依据地区销售负责人的通知发往办事处，销售发票的依据是销售合同。
（15）某公司、某药品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两家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
（16）某公司与某药品公司的关系说明证实，某药品公司与某公司属同一企业，只是在部分药品经营范围及出票上有所区别，其他在经济隶属、债权债务等方面没有任何差别，其债权债务统一归属某公司。
（17）某药品公司、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等，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18）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证实，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2月21日，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并附销售货物清单）。
（19）华夏银行青岛福州南路支行查询回执证实，山东某公司账户……4632,2012.1.1-2014.12.31期间的相关对账单，含对手信息。
（20）青岛银行辽宁路支行查询回执证实，某公司账户……3242，自2012年至2014年的相关对账单。
（21）青岛银行台东六路支行查询回执证实，被告人蔡玉萍账号……7214,2012.1.1-2014.12.24的相关交易记录。
（22）青岛银行江西路支行查询回执证实，于某账号……8033,2013.4.2、2014.6.20的相关交易记录。
（23）王某忠的身份信息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
（24）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经侦二大队向税务机关查询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的经过。
（25）相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玉萍的主体身份。
（26）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该公司主体身份情况。
（27）2014年内部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2月至12月，被告人蔡玉萍与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每月药品管理费4500元、药品仓储费750元、药品在库养护费等。
（28）相关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4日逮捕于某甲、2016年7月5日对于某取保候审，2015年6月3日对钟某智监视居住，2016年8月12日逮捕李某2（上网追逃），王某忠被列为网上逃犯，于2015年12月7日投案自首，侯某武于2015年11月24日14时被传唤。
（2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蔡玉萍与李某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因信息量非常大，筛选出来蔡玉萍给李某2汇款的记录。
（30）蔡玉萍与李某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5月23日蔡玉萍支票存入李某224720元，2013年10月16日支票存入李某225680元（于某甲给于某），2014年1月8日存入96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新药二科业务员。其销售药品客户都是自己联系的，其都要求销售给其药品的单位直接给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外销售的药品，就把接收单位名称、药款通知蔡玉萍，蔡玉萍让财务部门给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在经营过程中，到了月底如果其交回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某给其开出的持平的话，其按照2%的比例给蔡玉萍开票费，如果某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于其提供的进项发票的话，其按照多出金额的8%的比例给蔡玉萍开票费。蔡玉萍当时和科里的业务员说的就是收的税费，其实业务员都知道这费用是蔡玉萍去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其一个月结一次帐，一般都是从药品回款中扣除。经营中其先把资金转到新药二科账户，再从新药二科汇出去买药，回收的药款也是先到新药二科账户上，再转汇到其个人的账户上。其从来没有和蔡玉萍共同出资经营新药二科。
其和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公司没有药品、资金交易，其不认识这些公司的任何人，其也从来没有给蔡玉萍提供过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和蔡玉萍共同出资经营新药二科，从没有平分过挣的钱，新药二科就是蔡玉萍承包经营的。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新药二科业务员。其自2013年2月其开始给蔡玉萍打工，两个月后其跟蔡玉萍说了想在新药二科自己做药，蔡玉萍同意了。她提出资金由其自己解决，以新药二科的名义从某公司开出发票，就必须按发票金额的3.5％收其的管理费，并且还有一个条件是其要以新药二科的名义给某公司提供相同金额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其提供的进项发票不够，就要按其以新药二科名义从某公司开出的发票的总金额减去其以新药二科名义给某公司提供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的差额的8.5％比例向她支付税费，其同意了。其在经营药品过程中，采购的药品价格平均与其销售的相同药品的价格差额在40％至50％之间，其应该按这部分差额向税务机关交税，否则，其应该想办法提供进项发票来抵扣这40％至50％的差额，但其没有办法弄来这些进项发票。蔡玉萍提出让其按照8.5％的比例给她支付税费，其就在当月按蔡玉萍提出的比例给她支付了税费，给蔡玉萍的税费和管理费其都是用现金支付的。到2014年元旦过后，蔡玉萍把管理费和税费分别提高到4％和9％。其和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贵州健兴药业有限公司没有药品、资金交易，其不认识这些公司的任何人，其也从来没有给蔡玉萍提供过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辉南某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贵州健兴药业有限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开单员。公安机关出示的某公司开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自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发票中的药品业务是王某忠做的。王某忠通知财务开票，其单位财务再把开好的发票寄给王某忠。某公司给其所在公司付款都是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或者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结算。其所在公司和某公司没有药品销售。
公安机关出示辉南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5月，是辉南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都是王某忠做的业务。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申报纳税。王某忠是否和某公司有真实业务，其也不清楚。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其任某公司青岛公司法人、总经理。药品经营部是属于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
山东某青岛公司隶属于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国有全资性质，具体是什么时间成立的其不知道，某青岛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医疗器械类商品，是非法人性质的公司，具有国家办法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是药品销售，同时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
因为历史原因，某公司药品经营部已经没有资金来维持企业正常运行，包括工人工资发放都成问题。其前任没有留下资金来维持企业运转，其也没有能力解决，只能维持前人的经营模式，继续延续药品经营部将所下属的科室对外承包经营，企业收取管理费的方式维持企业生存。
某青岛公司下属共计20个科室，下属科室的经营资金都是承包人自己解决，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药品采购也是各科室承包人自己联系的。因为各科室不具有药品经营销售许可资质，所以，各科室在采购、销售药品时，某公司都会给每个科室提供药品经营许可证和法人委托书。
因为药品的采购、销售必须开发票，某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的发票根据不同企业性质，有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是普通发票。
某公司为下属科室开发票过程中，分别收取三块费用，第一是固定费用，也是各科室的承包费用，第二是药品仓储租赁费，第三是按照开出发票金额按比例收费，千分之二，后来调整成千分之八，再后来2015年2月调整成1%。如果各科室提供的进项发票低于开出发票金额的话，财务还要根据各科室差额比例收取费用。
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当时钟某智到了其的办公室来找其，说业务科当月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了，钟某智提出来如果是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的话，要缴很多税，钟某智提出来让其帮忙从其他科室给他业务科帮忙解决点增值税专用发票，钟某智也没有和其说他的业务科当月缺多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其想为了公司能够生存，其也不想失去一个科室，其就和于某说了业务科钟某智因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找到其让其帮忙给他业务科解决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问于某能不能给业务科提供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某说让钟某智来找他就行了，事后钟某智业务科的刘会计来找其，说钟某智让她来找其，其知道钟某智让刘会计找其的目的是给业务科帮忙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让刘会计直接去找于某，以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其确实不清楚于某给钟某智的业务科从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就是于某是否给钟某智的业务科提供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多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都不知道。其和于某说的大致意思就是其问于某有没有多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能不能先给业务科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当时并没有和于某直说给钟某智的业务科去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问于某有没有多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是，于某是否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月不需要抵扣，其当时也没和于某说，让他具体怎么去给钟某智的业务科解决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于某给钟某智的业务科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是钟某智的业务科和开发票的单位有真实的药品、资金交易开进来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其也没有明确告诉于某给钟某智的业务科去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某具体怎么给钟某智的业务科去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于某和钟某智之间的事情了，所以其让业务科的姓刘的会计直接去找于某，具体的事情她们之间去谈，和其没有关系了。
于某也是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干药品销售的业务员，但是和业务科室没有关系。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药品经营部特药二科负责人。自从其到某青岛公司，所有经营资金都是其自己出的，和山东某公司没有关系。
特药二科和其他科室都是独立记账、独立核算，独立的银行账户，在其经营期间，其聘任刘某甲给其干会计。其从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采购过药品，药品名称是海昆肾喜。其一直是通过王某忠采购药品。
特药二科是其承包的，在工商银行中山路支行所开设的3803021519200094586账户是药品经营部专门给其开的特药二科的账户，这个账户一直是其自己用，没有给其他人走过资金。其通过王某忠从辉南某药业公司采购药品一直到现在，只要是从这个账户上汇到辉南某药业的款，或是从这个账户上汇到药品经营部的建设银行37×××01账户，再从该账户转汇到辉南某药业的资金都是其从辉南某药业采购药品付的款。其从来没有给王某忠提供过银行承兑汇票，从来没和王某忠发生过资金往来。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青岛公司退休职工，其于2010年至2014年3月担任某青岛公司财务负责人。某公司对下属科室是否是真实药品、资金交易而获取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某公司财物开出的进项发票其没法掌握，因为下属科室的经营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资金也都不是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出的。
山东某青岛药品经营部财务对下属科室出现的销项大于进项，为了抵扣税款互相之间借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这种借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是违法的，其知道的情况是山东某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下属科室不会出现多余的进项发票问题，他们都是存在着进项发票不够的情况。如果为了抵扣应缴的税款，而互相之间借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虚增成本，偷逃、抵扣应缴的税款，这是违法的。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某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已退休。某公司有专门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门，于某是其公司财务上的主管会计，其不知道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常务副总。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孙高志知道。某公司卖票收取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8.5%左右。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财务部部长。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孙某1有决定权，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对外开具。业务员都以个人名义在各自负责区域办一张农业银行卡，卡一直放在公司财务部，密码也在财务，业务员联系对方交款，对方先把开票费打到卡上，然后业务员通知财务款到了，财务确认后，就将开票费划到孙某1的卡上。孙某1决定能不能开票，往哪开。这是不合法的。
（1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的会计。其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在开票员向其汇报时其都回避。在公司中高层会议上业务提出虚开，其不同意。孙某1说没办法，市场就这样，出了事他担着。马某怀、于某、王某都负责过虚开发票，最终是孙某1同意的。
2011年5月之后，其公司再未收到某公司的货款，这些业务都是赵某做的。根据调取的公司会计账簿、凭证，2010年至2011年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货款，比开具的发票少160万元。这些业务都是业务员做的，其不清楚是否向某公司销售过药品。
（1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的开票员。领导让其给谁开票其就给谁开。领导有于某、梁某1。发票开好后，有的时候是业务员来拿，有的时候是于某来拿。开票是人为将货物挂在要发票的公司名下。开票员每开一张发票有1元绩效工资。开发票之前应该事先收到钱，款到了以后领导才通知其开票。
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发票21张，是其和侯某丹开出的，是梁金英和于丹安排其开票。从时间看，这21张是于丹安排其开的，货物清单中与之相对应的货物是不存在的，货款是否支付不清楚。赵某是某公司派驻青岛地区的药品销售员，某公司向山东双威公司、某公司、天合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根据梁金英的指示开出去的，肯定是赵某先向公司领导汇报往这三家公司开票以后，经公司领导同意，梁某1给其下指示。
向这三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现的大额、连号，都是经过梁某1指示开出的，都没有真实的业务。是否收开票费其不知道，都是领导决定。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公司任主管会计，主要负责报税、做账。2013年下半年，王某让其对有开票员开大额发票时把关，其现在知道这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开票员一般大额异常会向其汇报，有时候也不通过其，直接向领导汇报。有时开票额度已经超了，孙某2就说他以为其知道。开具大额异常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向王某汇报。
经证人于某辨认108份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货物交付其不知道。
开货款与票面金额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其就问王某，王某说请示请示，一般是半天时间后，告诉其可以开，其就跟开票员说可以开，然后开票员就开。某公司向青岛地区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赵某联系的。
经其确认某公司向双威公司、某公司、天合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怎么开出的其不清楚，是赵某向领导请示，领导批准后，通知财务开票员给开出的。这些都是没有真实交易的。因为王某都是通知其看看赵某的账户有没有一笔资金入账，如果有就转到某公司账户，然后通知开票员开票，这些钱就是开票费。
先后开给这三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要比从赵某的账户收到的资金多十几倍，也没有收到这三家公司给某公司的承兑汇票。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泰安市某大酒店被抓获。其于2011年5月应聘到某公司负责收款，2011年9月份在财务部负责开票，2015年3月离开某公司。
孙某2安排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侯某丹都是开票员。经其辨认自己开出的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有无货款交付其不知道。
领导安排开的发票总金额大多数是100万元、200万元，其开过的最少的有50万元，最高的有300万元，但是50万元、300万元的很少。
赵某是其公司业务员，负责青岛地区业务。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在某公司干开票员，2011年1月在财务部干银行出纳。
经其辨认三张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附后的货物清单是虚假的，是张祎让其开的。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负责开票的有孙某2、杨某，负责人有梁某1、王某。赵某是某公司的业务销售员。
（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开始到某公司财务部收款室人收款员，主要负责收取业务部业务员的货款。
某公司与某公司的业务都是赵某联系的，经其辨认公司核销明细，某公司自2011年5月以后，再未收到某公司的货款。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的会计。某公司新药二科由蔡玉萍承包，某公司不给蔡玉萍发工资，某公司收取新药二科的管理费，新药二科交税时走山东某青岛公司的账户。其曾经为于某找到蔡玉萍借增值税进项发票，经其与蔡玉萍一起辨认，2012年10月的会计凭证中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新药二科借来的，为虚开。
经其辨认2012年12月份新药二科接收的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12份发票是于某交给其，偿还蔡玉萍的，系虚开的。于某怎么弄来的其不知道。
2013年8月开始，某公司药品经营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背面印有山东某公司药品经营部的章的进项发票，都是于某提供的，是其通过税务印证的。
辨认2013年7月税簿中，6张淮南某医药公司开给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于某提供给某公司财务部的。6张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是从蔡玉萍手里借来给于某的其不确定了，后经仔细想了想，是其从蔡玉萍手里借来给于某的。
2012年10月22日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其从蔡玉萍手里借来给于某的。
（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找赵某从某公司给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收取8.5%的开票费，其找赵某为自己、为钟某智买过多少次、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记不清了。
方某曾经帮其从别的科室借过进项发票，事后其也弄回来进项发票，让方某偿还了。
其为蔡玉萍、侯某武找赵某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2013年，蔡玉萍找其帮忙买进项发票，其就和赵某联系。因为事先和赵某都约定了开票费，其就把开票信息告诉赵某，把蔡玉萍或者钟某智、侯某武交给其的开票费，加上其自己的开票费，存到赵某银行卡上。赵某将发票快递给其，其再把发票分给蔡玉萍、钟某智、侯某武，事后蔡玉萍、钟某智、侯某武以各自科室名义交给公司财务部，财务部再进行抵扣。
蔡玉萍既用现金也用转账方式支付给其开票费。直接转到其在青岛银行江西路支行的账户上。
经其辨认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的140份增值税装用发票，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3月23日开具的32份，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7日开具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找赵某开具的。其余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找赵某开的。通过89份发票抵扣联背面的印章确定，其中22份为侯某武的，17份是其的，15份是蔡玉萍的，33份是钟某智的，2份是借给开发科的。
以营销科的名义提供给财务部的吉林辉南某药业公司开给某公司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方某从蔡玉萍新药二科借来的。事后通过魏某军从青岛某医药公司买进来12张进项发票交给方某，方某偿还了蔡玉萍，其辨认了该12张进项发票。
经其辨认2012年11月、2013年7月自辉南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进项发票，确认是方某找蔡玉萍借的。
2013年10月份以后，其找赵某从某公司向某公司经营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找其虚开的人有某公司原负责人潘某，西药科负责人侯某武、新药二科蔡玉萍。其先后找赵某虚开进项发票给侯某武、营销科、蔡玉萍、刘会计，他们按照8.5%比例给其开票费，其再加上其自己的开票费汇到赵某账户。其把其的青岛银行账号告诉刘会计，刘会计先告诉其需要开的进项金额，给其汇开票费，刘会计一般都汇给其整数，赵某开完发票后，其再多退少补。蔡玉萍给其付的开票费也基本上汇到了其的青岛银行账户，也存在多退少补。
经其辨认本人青岛银行账户记录，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钟某智账户汇给其28866元，为开票费。
钟某智知道其不经营药品。2011年的时候其也用营销科的名义给做药品的朋友从某公司经营部开发票。2013年夏天的时候，王厚涛因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被抓走了，把营销科的业务转给其业务部，潘某指示其对外虚开发票。
其找到赵某让其从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潘某替钟某智、侯某武找其也要进项发票，蔡玉萍也找其要。其和蔡玉萍关系不错，其经常找她帮忙给从其这里走票的经营药品的人存转账支票。另外其通过赵某虚开进项发票的事也告诉过蔡玉萍，她知道，蔡玉萍直接给其青岛银行账户按照票面金额的8.5%汇开票费。
其联系赵某从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六次，时间从2013年9月份开始，直至2014年2月份。其先后给蔡玉萍从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蔡玉萍不认识赵某。蔡玉萍都是往其的账户汇款的方式给其付开票费，其把所有开票费转给赵某，其没有挣钱。
其于2014年2月12日、2月14日收到蔡玉萍账户转款，与实际情况不符，是存在多退少补的现象，蔡玉萍与某公司没有药品交易。其确定没有通过蔡玉萍的银行账户给赵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汇过资金。
经其辨认2014年1月15日、2月25日、3月26日、4月24日蔡玉萍向赵某账户汇款记录，其确认并不是让蔡玉萍给赵某汇款，具体蔡玉萍给赵某汇的什么款，其不知道。
经其辨认2013年5月15日其名下青岛银行账户往蔡玉萍青岛银行账户转款81×××69.91，这是其借用蔡玉萍的账户给牛恬转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但是其没告诉蔡玉萍是开票费。
其通过蔡玉萍转汇过资金分两种情况：第一种，借用蔡玉萍新药二科银行账户往药品生产企业汇款采购药品；第二种是收回药款汇到新药二科银行账户上，让蔡玉萍帮忙转到其的银行账户上。其没法直接操作蔡玉萍以及新药二科的账户，蔡玉萍自己保管U盾和密码。
经其辨认2012年10月22日辉南某公司向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是方某从蔡玉萍处借的。事后其通过魏衍军介绍，给某医药公司的马某支付开票费后，虚开出某医药向某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方某找出12张，金额和向蔡玉萍借的金额一致，还给了蔡玉萍。其辨认了该12张进项发票。其不认识李某2、王某忠。
经其辨认2013年7月辉南某向某公司虚开的6张进项发票，确认是方某向蔡玉萍借的，事后弄来进项发票，还给了蔡玉萍。
经其辨认2014年5月6日辉南某向某公司虚开的1张进项发票，确认是方某向蔡玉萍借的，事后其也还给蔡玉萍了，从哪里弄得进项发票记不清了。
证人于某经辨认刘某英，确认就是刘会计。
（18）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从某公司调取的通化某药品销售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右下角记着军字，马某证实是于某甲提供的，于某甲是找于某虚开的。
其通过李某2虚开了辉南某公司向某公司的进项发票，没有药品交易。
经其辨认2012年辉南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的16份进项发票，其无法确认哪些是自己提供的，但是这些发票后面都附有收款收据，说明都有付款。其确认给于某汇过四次款，是开票费还是借款记不清了。2013年开始其向李某2采购海肾喜胶囊，李某2向其提供辉南某药业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多少分其记不清了。
经其辨认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14日，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李某2汇款是支付的货款。从某公司调取的右下角写有军字的辉南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不都是其提供的。保定某医药公司在2013年3月25日开给某公司药品经营部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无关。
证人于某甲对李某2进行了辨认、确认。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发科负责人。其经营开发科期间和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药品、资金交易，8份青岛某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牟星提供给其的，牟星怎么弄来的其不清楚。
保定某医药公司给开发科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于某甲提供的。辉南某药业公司提供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于某甲提供给其的。于某甲在挂靠开发科的时候都是自己采购药品自己销售，他从哪里采购销售到哪里其不清楚。
经其辨认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辉南某药业开给某公司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确认是于某甲提供的。
上述发票中右下角写有军、李某2、某辉、辉字样的，其确定都是于某甲、李某2提供的，是其写的。
（20）证人赵某的证言，其于2006年2月到某公司工作，一直是仓库保管员。到2008年初其到了业务部，负责安徽片的药品销售，到了大约2010年8月其又调到青岛，负责青岛地区的药品销售，一直干到2014年3月份，因某公司法人出事了，其也回到公司。
2013年秋天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于某，其和于某认识到现在，没有药品交易。其和于某见面，于某直接问其能否从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当时说需要问问领导。因为公司领导孙高志曾经给其公司业务员群里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某公司有一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不出去，如果有客户需要的话，可以按照票面金额的8.3%-8.5%比例收费。之后其向王某汇报，王某说按照票面金额8.5%的比例付开票费，就能开。其就和于某说了，于某同意了。于某把开票费汇到其在农业银行青岛李村支行的账户上，其再通知王某，因为其这个账户在某公司保管，公司收到钱后，王某安排财务把发票开出来，其去公司取了发票，给于某通过快递寄过去。从此以后其先后给于某虚开了总金额8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2014年2月为止。
2010年至2011年某公司向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到某公司姜某进了一些某的药，但开发票时姜波、胡莉莉让其从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发票。
其还给青岛某公司从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是700多万元，是张磊找其开的，是以8.5%的比例开票费开的。
2012年开始，其从某公司向青岛双威公司虚开了大约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发票上的联系人王某甲是其虚构的。
经证人赵某辨认，确认某虚开给某公司的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经手的。
（21）证人王某忠的证言证实，其系吉林辉南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辉南某公司销售到青岛地区的药品都是其经手的。最早在1998年其和某公司姜永生联系，之后又和王某钢、徐某、汪某蓉、王某乙、门某发生药品交易。其不认识某公司的钟某智、于某甲、蔡玉萍，和这三个人没有业','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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