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秀，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1x。
委托代理人：张艳丽，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海玲，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丽江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赵耀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元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浩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炳坤，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61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日光，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65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丽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赵耀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转弟，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667。
上诉人黄木秀、东莞市丽江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赵炳坤、赵日光、东莞市丽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投资公司）、赵转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木秀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丽江酒店向黄木秀支付所欠借款12023286元；2、丽江酒店从2013年7月1日起按月息3%向黄木秀支付欠款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即2013年8月8日为456885元）；3、赵炳坤、赵日光和丽江投资公司对丽江酒店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3日，黄木秀（甲方）与赵炳坤（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以借股票的方式，让乙方套现金以作解决乙方的经济问题；甲方借股票给乙方的使用期为90天，从2008年1月23日下午三时正至2008年4月23日下午三时正；股票折实合计金额为10000000元；甲方借股票给乙方套现金，至归还时乙方不需付利息给甲方；乙方一次性归还股票给甲方时（当天收市价格），按套现10000000元价值金额给甲方，当股市高涨时，应归还借时同样的股票和同样的股数，价值金额超出乙方当时所借金额的，需按归还时的价值金额归还甲方；乙方归还股票时，印花税由乙方承担；乙方以位于高埗镇上江城的土地作抵押，抵押的土地价值由上江城和乙方所签的合同内容加每亩土地100000元两项构成；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时，从2008年4月23日下午三时正起，超期归还30天内乙方补偿甲方损失2000000元给甲方；如超期32天，从第二天起，乙方愿意将前述条款约定的抵押的土地转让给甲方，如股票总金额超出该土地价值，不足部分乙方应以财产补偿给甲方，如土地价值超出当时借甲方股票的总金额，甲方应按实际产生的差额补偿给乙方。
2008年1月31日，黄木秀（甲方）与赵炳坤（乙方）再行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同样是甲方以借股票的方式让乙方套现金，使用期为90天，从2008年1月31日下午三时正至2008年5月1日下午三时正；股票折实合计金额为6000000元。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一致。
2008年5月1日，赵炳坤（甲方）与黄木秀（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08年5月5日下午18时整之前还借款16096000元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把借款按时还给乙方，则按双方当时所签借款合同条款执行；甲方当时借乙方股票套现，该股票是“广州冷机”，如“广州冷机”复牌后价格高涨，则超出部分的价格由甲方补偿给乙方。
2008年5月6日，黄木秀（甲方）与赵炳坤（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曾签订两份《合同书》及一份《协议书》，乙方于2008年5月5日仍未能归还欠款，双方再次签订如下还款协议：乙方应于2008年5月20日前向甲方还清全部欠款16096000元（含股票交易印花税），期满后乙方仍未向甲方还清欠款的，应向甲方支付两份《合同书》的违约金4000000元；因乙方已套现甲方728517股“广州冷机”股票，如“广州冷机”复牌开市第一天的收市价比2008年1月30日（套现日）收市价高的，乙方应于次日向甲方支付728517股“广州冷机”股票溢价；“广州冷机”、“深圳纺织”、“国风塑业”股票或进行配股，乙方应将配股后各种股的总股数减去乙方所借甲方各种股的总股数，余下当天的配股或套现的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借给乙方套现的三种股票升值所得的利益全部归甲方所有。《还款协议书》还载明：另一份《合同书》的借股票套现归还日期为2008年5月1日下午三时正，应更正为2008年4月30日。
2008年5月27日，黄木秀（甲方）与赵炳坤（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08年5月20日仍未能归还欠款，现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如下：乙方应于2008年6月16日前向甲方还清全部欠款16096000元，期满后仍未向甲方还清欠款的，应按两份《合同书》约定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股票升值额1646165元，该款于2008年6月16日支付；三种股票至乙方还款期2008年6月16日的升值所得利益全部归甲方所有。
2008年9月4日，赵炳坤向黄木秀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其于2008年1月23日和31日以借黄木秀股票套现的方式借款16096000元（含股票交易印花税），因股票已升值，其升值额至2008年6月16日结算时为3533024元，现同意按折算付3000000元给黄木秀，升值额折算后和借款合计19096000元；现其承诺于2008年10月30日把上述所欠款项19096000元一次性归还给黄木秀；如未能按约定归还全部欠款的，同意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把位于高埗镇上江城的170亩土地转让给黄木秀。《还款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加盖有丽江酒店的公章及赵炳坤、赵日光的签名。黄木秀对该《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该《还款承诺书》证明案涉借款包括股票套现金额16000000元、交易印花税96000元及股票升值额3000000元。
2009年1月15日，黄木秀（甲方）与赵炳坤（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9年1月15日借到甲方20699892元，还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还清全部欠款（和罚款一起），则乙方愿意将位于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村民委员会的170亩土地转让给甲方，价钱和条款以上江城村民委员会和乙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条款及每亩土地增加100000元的价格两项构成。
2009年4月15日，黄木秀（甲方）与丽江酒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9年4月15日借到甲方20699892元，每月利息2分，还款时间为2009年8月15日；乙方承诺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把全部欠款还清，则愿意把位于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村莞潢路西边长涌（土名）的170亩土地转让给甲方。《借款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有丽江酒店的公章，且有赵炳坤、赵日光的签名。
2009年8月29日，黄木秀（甲方）与丽江酒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9年8月15日借到甲方25000000元，每月利息2分，还款时间为2009年9月15日，可延至2009年9月30日；乙方承诺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把全部欠款还清，则愿意把位于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村莞潢路西边长涌（土名）的170亩土地转让给甲方。
2009年10月20日，黄木秀（甲方）与丽江酒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9年10月15日借到甲方25750000元，还款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逾期乙方未归还所欠甲方款项，月息按2分计算；乙方承诺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把全部欠款还清，则愿意把位于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村莞潢路西边长涌（土名）的170亩土地转让给甲方。《借款协议》中添加有“此款利息计至2009.10.30”的手写内容。
2009年11月19日，黄木秀（甲方）与丽江酒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9年11月1日借到甲方26265000元，还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逾期乙方未归还所欠甲方款项，每月利息按2分计算；乙方承诺如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把全部欠款还清，则愿意把位于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村莞潢路西边长涌（土名）的170亩土地转让给甲方。该《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有赵炳坤的签名。
2010年11月13日，黄木秀与赵炳坤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至2009年12月25日，赵炳坤向黄木秀借款本息为25000000元，按月息2%计息，至2010年5月4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27166000元；2010年5月4日，赵炳坤归还黄木秀13000000元，故赵炳坤尚欠黄木秀14166000元；2010年9月1日，赵炳坤归还黄木秀2000000元，5月利息为209032元，6、7、8月利息共计720000元，2010年9月17日赵炳坤归还黄木秀2000000元，因此9月利息为175999元，10、11月利息共320000元；至2010年11月30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591031元，另减黄木秀消费108321元，剩余欠款11482710元；经双方协商，赵炳坤在2010年12月1日前可偿还所欠黄木秀全部欠款的，则可减免200000元，否则按本协议最终欠款金额计息（按月息2%计算）。
2011年1月30日，黄木秀与赵炳坤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至2010年11月30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482710元，按月息2%计息；至2011年1月31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942018元；另减黄木秀2011年1月31日前消费款75386元，余欠款为11866632元；赵炳坤在2011年2月25日前尚未归还欠款的，则按本协议最终欠款金额计息（按月息2%计算）。
赵炳坤提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的甲方（转让方）为捷达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为黄木秀，内容为：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将其早年购置的位于东莞市高埗镇冼沙经济联合社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面积为5亩，转让费为1000000元；土地转让给乙方后，其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一起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和东莞市高埗镇冼沙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其他条款约定，由乙方和东莞市高埗镇冼沙经济联合社另行商定；甲方应于2009年2月25日前协助乙方办理好相关手续（即转到乙方名下）。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东莞市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赵炳坤的签名；乙方处有黄木秀的签名。赵炳坤主张前述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双方同意在赵炳坤的借款中予以抵扣，故黄木秀并未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但已实际在使用前述土地。赵炳坤庭后提交加盖有东莞市高埗镇冼沙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写有“情况属实，现乙方正在使用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赵炳坤以其所有的土地作价1000000元转让给黄木秀，黄木秀已取得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黄木秀对赵炳坤的主张予以确认，并认为抵扣的时间应是土地交付之日，但其并不能明确土地的实际交付时间。赵炳坤及丽江酒店则认为抵扣的时间应为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
丽江酒店提交《欠条》八份，主张黄木秀诉求的借款是经过利息叠加得出的。日期为2011年6月3日的《欠条》载明丽江酒店确认2011年5月31日尚欠黄木秀12774514元，自2011年5月31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约定还款之日；前述欠款本息由赵炳坤、赵日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贷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31日，过期未偿还的，黄木秀有权直接要求丽江酒店、赵炳坤、赵日光之一或多方全额支付；2011年11月5日之后继续拖欠的，黄木秀有权不经司法程序直接处理欠款人、担保人的财物。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的《欠条》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1年11月8日尚欠黄木秀10024719元，保证在2012年3月7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2年3月8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的《欠条》有两份，均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2年5月8日尚欠黄木秀10936403元，保证在2012年7月7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2年7月8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注明日期的《欠条》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2年8月8日尚欠黄木秀11336740元，保证在2012年10月7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2年10月8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注明日期的《欠条》两张，均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2年10月8日尚欠黄木秀10119760元，保证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注明日期的《欠条》一张，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3年3月31日尚欠黄木秀11030538元，保证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3年4月1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欠条》落款欠款人处加盖有丽江酒店的公章或有丽江酒店法定代表人赵耀球的签名，担保人处有赵炳坤及赵日光的签名。黄木秀对于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3日及载明截至2013年3月31日欠款的两张《欠条》没有异议，对于其他欠条均有异议，并表示相关欠条均是欠款人及担保人单方出具，赵炳坤、赵日光并未将欠条交付给黄木秀。赵炳坤及丽江酒店则认为其提交的欠条实际上是一式三份的，黄木秀保留两份，其自行保留一份。
黄木秀提交日期为2011年6月3日及没有注明日期的《欠条》各一张，日期为2011年6月3日的《欠条》载明丽江酒店确认2011年5月31日尚欠黄木秀12774514元，自2011年5月31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约定还款之日；前述欠款本息由赵炳坤、赵日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贷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31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加盖有丽江酒店的公章，担保人处有赵炳坤及赵日光的签名。没有注明日期的《欠条》载明丽江酒店确认截至2013年6月30日尚欠黄木秀12023286元，保证在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时还款，从2013年7月1日起所欠金额按月息3%计付利息；赵炳坤及其配偶、子女、赵日光为本欠款及全部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丽江酒店未能按时还款，黄木秀有权向丽江酒店或赵炳坤及其配偶、子女、赵日光一人或部分或全部追讨，且有权不通过司法途径直接处置丽江酒店或赵炳坤及其配偶、子女、赵日光名下的财产。《欠条》欠款人处加盖有丽江酒店的公章，连带担保人处有赵炳坤、赵日光的签名及丽江实业公司的盖章。赵炳坤及丽江酒店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双方在2011年6月3日同意将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变更为丽江酒店，赵炳坤、赵日光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欠条约定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丽江酒店同时认为，部分欠条是丽江酒店、赵炳坤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
黄木秀及丽江酒店、赵炳坤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赵炳坤、丽江酒店在2010年5月4日归还了13000000元，在2011年11月8日归还了5000000元，在2012年10月25日归还了1500000元，在2012年11月9日归还了500000元。丽江酒店还提交“汇宝公司挂账汇总”表5张及“东莞市丽江酒店付款传票”（复印件）一张，主张黄木秀及其儿子在丽江酒店挂单消费325443元及1375405元，该款应在借款中予以扣减。黄木秀认为“东莞市丽江酒店付款传票”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金额为75386元的“汇宝公司挂账汇总”表予以确认，款项已经在其中一份协议书中约定抵扣，对于其他四张“汇宝公司挂账汇总”表不予确认。
另查，赵炳坤与赵转弟是夫妻关系，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炳坤认为其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赵转弟作为其妻子不应一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协议中并无赵转弟的签名。黄木秀则认为赵转弟本身是丽江酒店及丽江投资公司的股东，赵转弟作为赵炳坤的配偶及丽江酒店、丽江投资公司的股东，共享借款，故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丽江酒店自愿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不代表黄木秀免除了赵炳坤配偶的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同书》、《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借款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欠条》、进账单、支票存根、“汇宝公司挂账汇总”表、“东莞市丽江酒店付款传票”、人口信息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虽然通过股票套现方式借出，但经借贷双方协商一致由借款人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借款，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本由黄木秀出借给赵炳坤，后经双方一致同意由丽江酒店负责归还借款，丽江酒店在案涉多份协议书及欠条中亦加盖了公章，且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于黄木秀要求丽江酒店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黄木秀提交的确认欠款金额至2013年6月30日的《欠条》（即双方提交的赵炳坤、丽江酒店、赵日光、丽江投资公司最后一次确认欠款金额的《欠条》）显示，赵炳坤、赵日光及丽江投资公司分别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表明三者同意就丽江酒店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黄木秀要求赵炳坤、赵日光及丽江投资公司对丽江酒店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赵炳坤在本案中承担的是担保责任，黄木秀要求赵炳坤的配偶赵转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丽江酒店需要归还黄木秀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共计多少。黄木秀及丽江酒店、赵炳坤在庭审中均确认借款的本金包括股票套现金额16000000元、印花税96000元及股票升值金额3000000元，共计19096000元。该陈述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等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进行过多次的结算，亦签订了多份的协议或由赵炳坤、丽江酒店出具相关的欠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当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以欠款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再次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该利率四倍的约定无效，只能按照该利率的四倍计算；赵炳坤、丽江酒店、赵日光、赵转弟、丽江投资公司归还的利息如超出该利率四倍的，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
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历年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原审法院计算赵炳坤、丽江酒店、赵日光、赵转弟、丽江投资公司应予清偿的借款如下（详细计算方法见附表）：
1、双方确定借款本金为19096000元的日期为2008年9月4日，赵炳坤在当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款项于2008年10月30日归还。
2、黄木秀与赵炳坤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赵炳坤于2009年1月15日借到黄木秀20699892元，款项于2009年4月15日归还，虽然在该份《借款协议》及前份《还款承诺书》中均未对借款利率予以明确约定，但从双方在本《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已经超出原始本金19096000元可知，双方对于该期间的借款应有约定利息，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8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745465.99元，从2008年10月31日至200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859037.48元。则2008年9月4日至2009年1月15日的利息共计745465.99元＋859037.48元=1604503.47元，加上原始本金19096000元合计为20700503.47元。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09年1月15日可计算的最高本金及利息金额为20700503.47元。由于该金额高于双方约定的20699892元，故原审法院认可双方的约定，截至2009年1月15日的借款本息可按照20699892元计算。
3、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丽江酒店于2009年4月15日借到黄木秀20699892元，该借款金额与2009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显示的金额一致，表明双方并未约定借款人需要支付2009年1月15日至2009年4月1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故本金应仍确定为前期计算的20699892元。黄木秀与捷达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木秀应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黄木秀及丽江酒店、赵炳坤在庭后确认黄木秀已实际使用该土地，并同意转让款1000000元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扣减，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扣减的时间，黄木秀认为应是土地交付之日，但其并不能明确土地的交付时间；丽江酒店及赵炳坤则认为应认定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扣减时间。由于黄木秀并未能明确土地的交付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可丽江酒店及赵炳坤的主张，认定丽江酒店及赵炳坤于2009年1月20日已归还黄木秀1000000元。因此截至2009年4月15日的本息应为20699892元-1000000元=19699892元。
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9年8月15日，月息2分。由于约定的利息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计算，2009年4月15日至2009年8月15日的利息应为1290542.62元，则截至2009年8月15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19699892元＋1290542.62元=20990434.62元。
4、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09年8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丽江酒店于2009年8月15日借到黄木秀25000000元。如前所述，截至2009年8月15日的借款本息应按照20990434.62元计算。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09年9月15日，可延至2009年9月30日，每月利息2分。由于利息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计算，2009年8月16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利息应为514259.9元。
5、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丽江酒店于2009年10月15日借到黄木秀25750000元，还款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逾期归还月息按2分计算。由于双方约定的前一次还款时间至2009年9月30日，即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5日期间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逾期还款利息仍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本金20990434.62元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167693.44元，则截至2009年10月15日的借款本息共计应为20990434.62元＋514259.9元＋167693.44元=21672387.96元。因此，2009年10月16日至2009年10月30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21672387.9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173141.6元。
6、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丽江酒店于2009年11月1日借到黄木秀26265000元，还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逾期归还月息按2分计算。同理，2009年10月31日至2009年11月1日的逾期利息应按照本金21672387.9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3085.55元。则截至2009年11月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应为21672387.96元＋173141.6元＋23085.55元=21868615.11元。因此，2009年11月2日至2009年11月30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21868615.1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37771.25元。
7、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协议书》，载明至2009年12月25日，赵炳坤向黄木秀借款本息为25000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0年5月4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27166000元；2010年5月4日赵炳坤归还黄木秀13000000元，2010年9月1日归还2000000元，2010年9月17日归还2000000元；至2010年11月30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591031元，减黄木秀消费108321元，剩余欠款1148271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下同），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25日的逾期利息为291182.11元，则截至2009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21868615.11元＋337771.25元＋291182.11元=22497568.47元。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5月4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22497568.47元计算为1557694.66元，则截至2010年5月4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22497568.47元＋1557694.66元=24055263.13元。扣除赵炳坤于2010年5月4日归还的130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为11055263.13元。2010年5月5日至2010年9月1日的利息按照本金11055263.13元计算为706567.61元，则截至2010年9月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11055263.13元＋706567.61元=11761830.74元。扣除赵炳坤于2010年9月1日归还的20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为9761830.74元。2010年9月2日至2010年9月17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9761830.74元计算为83186.84元，则截至2010年9月17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9761830.74元＋83186.84元=9845017.58元。扣除赵炳坤于2010年9月17日归还的20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为7845017.58元。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1月30的利息应按照本金7845017.58元计算为317858.62元，则截至2010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7845017.58元＋317858.62元=8162876.2元。扣除双方同意冲抵的黄木秀消费款108321元，当日剩余欠款为8054555.2元。
8、黄木秀与丽江酒店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载明至2010年11月30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482710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1年1月31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11942018元；减黄木秀2011年1月31日前消费款75386元，余欠款为11866632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利率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下同）。如前所述，截至2010年11月30日的欠款为8054555.2元，故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的利息应计算为287271.78元，则截至2011年1月3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8054555.2元＋287271.78元=8341826.98元。扣除双方同意冲抵的黄木秀消费款75386元，当日剩余欠款为8266440.98元。
9、丽江酒店于2011年6月3日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虽由丽江酒店单方出具，但黄木秀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应视为双方对欠款的本息进行了重新约定。《欠条》载明丽江酒店至2011年5月31日尚欠黄木秀12774514元，月息2%，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31日。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8266440.9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619643.36元，则截至2011年5月3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8266440.98元＋619643.36元=8886084.34元。
10、双方确认赵炳坤、丽江酒店于2011年11月8日归还5000000元，于2012年10月25日归还1500000元，于2012年11月9日归还500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1月8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8886084.34元计算为947621.77元，扣除当日归还的50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4833706.11元。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10月25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4833706.11元计算为1186257.69元，扣除当日归还的15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4519963.8元。2012年10月26日至2012年11月9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4519963.8元计算为41608.43元，扣除当日归还的500000元，当日剩余欠款4061572.23元。
11、黄木秀对于丽江酒店及赵炳坤提交的载明截至2013年3月31日欠款金额的《欠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应视为双方对欠款的本息进行了重新约定。《欠条》载明截至2013年3月31日，丽江酒店尚欠黄木秀11030538元，月息3%，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根据前述计算的欠款金额，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4061572.23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53946.55元，则截至2013年3月3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4061572.23元＋353946.55元=4415518.78元。
12、黄木秀对于丽江酒店出具的载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欠款金额的《欠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应视为双方对欠款的本息进行了重新约定。《欠条》载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丽江酒店尚欠黄木秀12023286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从2013年7月1日起按月息3%计付利息。根据前述计算的欠款金额，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应按照本金4415518.78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46591.6元，则截至2013年6月30日的借款本息共计为4415518.78元＋246591.6元=4662110.38元。
另外，丽江酒店及赵炳坤提交的借款金额分别计算至2011年11月8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8月8日及2012年10月8日的4张《欠条》，由于是赵炳坤、丽江酒店单方出具，且黄木秀对此并不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以上4张《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视为双方在上述时间对借款本息进行了重新约定。
综上，借贷双方的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经计算，截至当日的借款本息应计算为4662110.38元，对于双方在借款期间多次达成的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丽江酒店应归还黄木秀借款本金4662110.38元。黄木秀要求丽江酒店从2013年7月1日起按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因该利息计算标准同样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原审法院认为丽江酒店应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以4662110.38元为本金，向黄木秀支付相应利息，并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赵炳坤、赵日光及丽江投资公司对丽江酒店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丽江酒店及赵炳坤提出的应扣减黄木秀相关消费款的问题，双方均同意予以扣减的金额，已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原审法院在前述计算中亦已扣减。至于黄木秀未予确认的消费款，由于丽江酒店及赵炳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已协商一致，并确认具体的扣减金额，故对于未在本案中扣减的消费款，丽江酒店可与黄木秀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丽江酒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木秀支付借款本金4662110.3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662110.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赵炳坤、赵日光、丽江投资公司对丽江酒店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赵炳坤、赵日光、丽江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丽江酒店追偿。三、驳回黄木秀对赵转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木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96681元，由黄木秀负担59191元，丽江酒店、赵炳坤、赵日光、丽江投资公司共同负担37490元。
丽江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没有完全将黄木秀在丽江酒店的消费款冲抵借款，损害了丽江酒店的合法权益。黄木秀在丽江酒店消费挂账冲抵借款的次数比较多，2010年1月，丽江酒店将黄木秀前期的消费款汇总后（总金额1375405元），书面通知上述消费款冲抵借款。该挂账单及通知明确了具体金额，充分证明丽江酒店以此抵款，但原审却回避了消费款的问题，让丽江酒店另案主张，直接导致丽江酒店无故多承担了高额的利息，损害了丽江酒店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认可“利滚利”的借款计算方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黄木秀所称借款是其与赵炳坤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衍生而来的。期间，黄木秀采用“利滚利”的方式将利息累加当作本金重复计息，且黄木秀依据的利息明显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在计算过程中也多次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再次以此金额计息，此种计算方法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三、按法律规定的最高借款利息标准计算，黄木秀主张的还款金额已经超出借款本金及利息。丽江酒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表格，即使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丽江酒店截止目前已经多支付了本金及利息约800000元。丽江酒店已经还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存在黄木秀所称的拖欠借款及利息。据此，丽江酒店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丽江酒店无需支付黄木秀借款本金及利息。
黄木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未区分“已支付利息”和“尚未支付利息”的不同情况，笼统认定“案涉双方当事人超过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的约定无效，只能按照该利率的四倍计算，赵炳坤、丽江酒店归还的利息如超出该四倍利率的，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改判。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中规定，自然人之间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实际没有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或没有支付利息的，在产生纠纷后，法院对超过四倍利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并不是指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不予支持，当事人在借款期限内已按协议约定支付的利息属于其自愿归还，且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法院依法不应进行干预。2、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仅属于司法解释类文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以当事人的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为由认定当事人的约定无效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改判。3、原审认定超过银行四倍利率的利息当作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书及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炳坤、丽江酒店也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了利息，且已签署协议书进行确认，且协议书未被法院撤销或变更，丽江酒店仍按约定支付利息，可证明丽江酒店自愿给付利息，且该给付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权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法院不能以国家公权力来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更不能判令抵充本金。二、原审认定“借贷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经计算，截止当日的借款本息应计算为4662110.38元”是错误的。双方签署的合同书及协议中约定了损失补偿条款，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中包含损失补偿款，原审法院未依法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赵炳坤、丽江酒店应归还的借款及利息包括：股票套现金额1600万元、股票印花税96000元、股票升值额300万元及双方在合同书、
借款协议中确认的损失补偿款及相应利息。赵炳坤、丽江酒店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依法应以双方结算后签署的协议书及赵炳坤、丽江酒店出具的欠条为准。2、原审认定“黄木秀应支付给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抵扣借款，并据此认定丽江酒店及赵炳坤于2009年1月20日归还黄木秀1000000元”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首先，黄木秀和赵炳坤等人分别于2009年1月15日和2009年4月1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20699892元，且双方在2009年4月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土地转让的扣减事宜，足以证明签署该协议书时土地尚未交付，双方当事人也依法确认不予扣减。其次，黄木秀与丽江酒店分别于2009年11月19日和2009年12月2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协议书分别约定，2009年11月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6265000元和25000000元。据此可认定土地转让款的抵扣时间在2009年11月19日之后，且双方已对抵扣后的借款本息进行明确约定，该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未依法认定双方的损失补偿款，且脱离当事人签署的协议认定土地转让款的抵扣时间，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3、原审干预当事人于2010年11月13日签署的关于借款本息及还款情况的协议书，且认定“截至2010年11月3日，赵炳坤、丽江酒店的欠款为人民币8054555.2元”是错误的。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赵炳坤、丽江酒店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撤销或变更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法院无权单方面干预。三、原审判令赵转弟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改判。1、案涉借款是由黄木秀与赵炳坤签署的借款协议衍生而来，借款时赵炳坤与赵转弟是夫妻关系，即借款时案涉债务是双方夫妻关系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虽借款发生后，丽江酒店进行债务加入，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并不能改变借款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同时当事人在欠条中明确约定，如丽江酒店未能按时还款，黄木秀有权向丽江酒店、赵炳坤及其配偶，子女等追讨，该约定足以证明双方确认原债务性质的事实。2、赵转弟作为赵炳坤的配偶和丽江酒店及丽江投资公司的股东，从夫妻共同生活方面和公司经营方面均共享借款和借款带来的利益，因此应当为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黄木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判项，改判丽江酒店向黄木秀支付借款本金1202328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20232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赵转弟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判项。
赵炳坤、赵日光、赵转弟、丽江投资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1月20日，黄木秀与捷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赵炳坤主张案涉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的抵扣时间应为上述协议书签订之日，而黄木秀则主张抵扣时间应为2009年11月19日至2009年12月25日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黄木秀、丽江酒店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案涉借款以股票套现方式借出，并借贷双方约定由借款人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借款，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包括股票套现金额16000000元、印花税96000元及股票升值金额3000000元，共计19096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为证，且黄木秀、丽江酒店、赵炳坤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亦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第二，根据案涉《合同书》、《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以及赵炳坤的自认，案涉借款初始以赵炳坤名义所借，且实际借款人为赵炳坤，而案涉债务发生在赵炳坤与赵转弟的夫妻婚姻期间，故应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赵转弟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根据赵炳坤与黄木秀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确认至2010年5月4日，赵炳坤共欠黄木秀27166000元，而本金为19096000元，可推知利息为8070000元。此外，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08年9月4日，理据充分，本院自此不再赘述，且各方对此亦无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自2008年9月4日至2010年5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7269274.32元，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上述利息，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此，至2010年5月4日，案涉借款本、息为19609600元、7269674.32元。根据上述《协议书》可见，双方约定赵炳坤归还的款项先归还利息后余款再归还本金，故对赵炳坤归还的款项应按该约定处理。
至于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黄木秀与赵炳坤均同意以土地转让款抵扣案涉借款本息，仅对抵扣时间有分歧，本院认为，因利息无论计至赵炳坤主张的抵扣时间，还是计至黄木秀主张的抵扣时间，均已超过1000000元，该土地转让款应优先全部用于偿还利息，对借款本金数额没有影响。故本院为了计算便利，将抵扣时间定于2010年5月4日。
至于丽江酒店主张以黄木秀在丽江酒店签单消费款1375405元抵扣案涉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上述规定中的到期债务应为明确的债务。在本案，双方同意扣减的黄木秀消费金额已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至于其他消费款，黄木秀不予确认，虽丽江酒店对此提供了署名人为“李柱坚”出具关于黄木秀消费签单款1375405元冲抵借款的字条，但李柱坚并无出庭作证，无法确认李柱坚的身份，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柱坚是受黄木秀授权出具上述字条，丽江酒店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木秀在丽江酒店签单消费了1375405元的事实，故丽江酒店主张黄木秀的其余消费款项是一个尚未明确的债权债务，故不宜在本案抵扣。
综上，经核算，截至2012年11月10日，丽江酒店仍欠黄木秀借款本金6294823.04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一）。根据黄木秀确认丽江酒店提交的《欠条》及其提交《欠条》，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已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计至剩余借款本金6294823.04元全部清偿之日止，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为973599.28元。
综上所述，黄木秀的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丽江酒店主张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错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丽江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木秀支付借款本金6294823.04元、利息973599.28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294823.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赵炳坤、赵日光、赵转弟、东莞市丽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确定东莞市丽江酒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黄木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681元，由黄木秀负担39639元，丽江酒店、赵炳坤、赵日光、赵转弟、丽江投资公司共同负担57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黄木秀上诉部分为63328元，由黄木秀负担25964元，丽江酒店、赵炳坤、赵日光、赵转弟、丽江投资公司共同负担37364元，丽江酒店上诉部分为44097元，由丽江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表一
本金
计息区间
利息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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