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91号A座19楼。
法定代表人沈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忠，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骏啸，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玲。
委托代理人迟桂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根柱，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秀江。
委托代理人迟桂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超矗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句容市后白镇后白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心伟，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中嘉公司）、上诉人石玲、韩秀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超矗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矗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商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鸿中嘉公司委托代理人邵忠、杨骏啸，上诉人石玲、韩秀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迟桂荣，被上诉人超矗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心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鸿中嘉公司一审诉称：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一份编号为10WCX039的《出口代理协议》，约定由汇鸿中嘉公司代理超矗公司向国外出口毛绒玩具等商品，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8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1年3月3日，石玲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康怡花园××栋×××室的房产抵押给汇鸿中嘉公司，作为超矗公司履行《出口代理协议》的担保，抵押金额为105万元。同日，韩秀江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瑞金新村××-×号×××室的房产抵押给汇鸿中嘉公司，作为超矗公司履行《出口代理协议》的担保，抵押金额为75万元。上述两处房产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出口代理协议》签订后，超矗公司在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陆续向汇鸿中嘉公司预借出口合同的预付货款计967万元，之后，超矗公司陆续以交付货物、返还现金等方式偿还一部分预付款，截止2012年6月13日，超矗公司尚欠汇鸿中嘉公司预借货款本金3796258.78元及利息。石玲、韩秀江拒不履行担保责任。因超矗公司在诉讼期间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请求判令：1、确认汇鸿中嘉公司对超矗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796258.78元，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超矗公司破产清算之日止；2、汇鸿中嘉公司对石玲、韩秀江用于抵押的房产在上述第1项诉请确认债权中的18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超矗公司、石玲、韩秀江承担本案律师费用956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超矗公司、石玲、韩秀江负担。
超矗公司一审辩称：超矗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2年7月12日，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超矗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当日决定成立破产清算组，现超矗公司正在破产清算中，汇鸿中嘉公司已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经对账，超矗公司认可汇鸿中嘉公司对其享有债权本金为5396258.78元［含另案审理的（2012）白商初字第928号案争议金额］，债权利息由法院判决确认。
石玲、韩秀江一审辩称：1、根据《出口代理协议》，本案的担保性质属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种类明确，即出口代理业务发生的债务，其他债务不在担保范围内，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2、因汇鸿中嘉公司不能提供《出口代理协议》项下发生的内贸合同及对应的外贸出口合同，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汇鸿中嘉公司是因履行出口代理业务而产生了债权，故担保人并没有担保责任；3、汇鸿中嘉公司在担保人提供抵押登记之前就已支付预付款达960余万元，且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之间的出口代理业务不规范，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是非法借贷，因而主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4、超矗公司财务账记载，汇鸿中嘉公司曾收到外商支付的100万元美金，但超矗公司财务账仅反映冲抵了300余万元人民币欠款，且财务账面记载为根据协议调账，而汇鸿中嘉公司及超矗公司拒不向法院提供调账协议，所以，汇鸿中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对超矗公司享有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汇鸿中嘉公司对石玲、韩秀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10WCK039《出口代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
1、甲方（委托方）为超矗公司、乙方（受托方）为汇鸿中嘉公司、丙方（委托方担保人）为石玲（丙方1）、韩秀江（丙方2）。
2、代理出口及商品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口商品，乙方同意接受此项委托，代理出口的商品为毛绒玩具等产品；（2）三方确认，无论三方之间另签任何形式的文件合同、或采用何种操作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另签合同、工作联系单、转发外商订单等形式要货、收货或收取甲方增值税发票等，均为履行本代理协议之行为，双方不发生买卖合同关系；（3）丙方1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康怡花园××幢×××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建变字第3702**号，土地证号：宁建国用2010第15084号）、丙方2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瑞金新村××-×号×××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白变字第3553**号，土地证号：宁白国用2010第107**号）抵押给乙方并登记，作为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的担保，鉴于丙方1和丙方2为夫妻关系，双方各自同意对方行为；（4）在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登记的基础上，乙方根据具体情况给予甲方180万元人民币／年的可循环使用的预付款垫资额度，收取的垫资年利率为8.4%，在银行利率发生变化时，乙方有权对垫资利率进行调整。
3、费用划分。（1）甲方同意以下方式收取代理手续费，甲方同意按出口合同的报关出口金额按每美元0.07元人民币支付给乙方作为代理手续费；（2）甲方同意，与货物有关的商检、港务、仓储、报关、国内运输、海运费、银行费用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责甲方的盈亏；（3）甲、乙双方商定［打√选择其一，如未作选择或同时选择两者，则双方同意视为选择①］，①上述费用均由甲方直接向有关收费单位支付，由于甲方不付或不付清上述费用，导致货物无法报关、出运，无法取得各种单据，其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②上述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以后在付给甲方的货款或退税款中扣回，或另行向甲方收取（注：案涉的出口代理协议未做选择）。
4、结算。（1）乙方全额收到出口货物的外币货款后，凭甲方（或甲方指定工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提单正本复印件、正本收购合同及乙方需要的其他文件，向甲方结算货款（协议附结算公式及结算说明，因本案争议不涉及该部分内容，故予以省略）；（2）甲、乙双方特别明确，乙方没有法律义务和责任自身向甲方或甲方指定工厂支付货款，乙方未收到甲方的外商客户的全额外币货款的，甲方或甲方指定工厂不得向乙方追讨货款及相关费用，乙方已经垫付的货款、税款、借款及其他费用（如有），甲方须全部补偿给乙方，甲方的货款欠付纠纷由甲方向外商客户直接或另行委托代为追偿。
5、退税办理（注：协议对退税办理的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因本案争议不涉及该部分内容，故予以省略）。
6、双方的责任。（1）甲方责任。①由于外商系甲方自行确定，甲方应负责与外商确定出口合同具体交易条件，如合同条款、期限、变更等，填报审核信用证各条款、议付单据文件等，并明确乙方为出口代理方。以乙方名义直接、如实办理送货、订舱、报关、海运、商检等手续，领取乙方名下的货物收据、出口货物报关单（含退税）、海运（或空运、联运）提单、出口收汇核销单、商检证明等文件，并完备后依约交给乙方；②在出口前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代理出口商品的货单，货单内容应包括商品名称、规格、质量标准、数量、交货期、支付方式、货币种类、价格及有效期等；［注：甲方责任的第③④⑤⑥项分别对商品的生产、商标使用、出口合同的责任与风险、催收出口报关单、核销单等事项作了约定，因本案争议未涉及该部分内容，故予以省略］。（2）乙方责任。①协助甲方和客户的通讯联络和对外洽谈，根据代理协议以代理人名义协助甲方与外商签订出口合同，协助甲方办理催证、制单、配船、报关、收汇等工作，并及时将客户的要求和商品信息反馈给甲方；②协助甲方办理甲方货物进出指定仓库的手续，协助甲方办理货物的有关发运手续；③若委托出口商品的销售货款外汇需要原币划转时，由乙方按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有关审批手续；④乙方在收汇后，应及时依约支付货款给甲方生产厂。（3）甲方以乙方名义直接办理各项手续时，双方特别约定，甲、乙双方重申，该代理协议项下的所有送货、出货、订舱、交运、报关、商检等手续均是甲方以乙方名义直接办理，因此而产生的重要单据如提单、货物收据、商检证书、出口货物报关单均涉及甲方权益，均由甲方直接控制、保管及处置，因上述单据或文件的填报错误、灭失、遗漏、损坏或迟延交付或转让或寄送而导致甲方货物灭失、毁坏、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置、被外商和任何第三人领取，甲方生产厂无法收回货款或产生其他损失（如退税迟延）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造成乙方损失的，应予及时补偿或赔偿。
7、丙方的担保责任。（1）丙方1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康怡花园××幢×××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建变字第3702**号，土地证号：宁建国用2010第15084号）、丙方2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瑞金新村××-×号×××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白变字第3553**号，土地证号：宁白国用2010第107**号）抵押给乙方，并在本协议签字后到当地房产、土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为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义务提供保证，鉴于丙方1和丙方2为夫妻关系，双方各自同意对方行为；（2）保证范围包括本协议有效期内进行的全部甲方委托乙方出口的业务，如甲方未能按期履约，保证按期偿还乙方全部款项，包括预付货款、代理手续费、资金占用利息以及乙方代垫的一切费用、追偿费用等。
8、争议解决。（1）因甲方不按协议履行其义务导致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甲方应偿付乙方为其垫付的费用、税金及利息，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并承担乙方因此对外承担的一切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应予及时补偿或赔偿；（2）因乙方不按协议履行其义务导致出口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并自行承担一切对外责任；（3）甲方因不可抗力事件不能履行全部或部分代理合同的，免除其对乙方的全部或部分责任，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便于乙方与外商交涉，免除乙方对外商的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因此免除对外商的责任，则乙方对外承担的责任应由甲方承担，造成乙方损失的，应予及时补偿或赔偿；（4）乙方因不可抗力事件或国家政府行为不能履行全部或部分代理合同的，免除其全部或部分责任，但应及时通知甲方和外商，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5）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9、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8月15日到2012年12月31日。
10、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
汇鸿中嘉公司、超矗公司分别在《出口代理协议》相应方签字并盖章，石玲、韩秀江分别在协议担保方签字。
2011年3月3日，汇鸿中嘉公司与韩秀江签订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1、抵押人（甲方）为韩秀江，抵押权人（乙方）为汇鸿中嘉公司。
2、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名称为《出口代理协议》，编号10WCK039，抵押担保的债务人为超矗公司，抵押担保的本金金额为75万元，抵押担保期限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双方确认抵押房产的价值为875600元。
3、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上述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乙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4、双方另约定，本次抵押占抵押担保总额180万元中的75万元。
5、抵押物为本市瑞金新村××-×号×××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白变字第3553**号，土地证号：宁白国用2010第107**号），用途为住宅，抵押范围为证载全部。
抵押合同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并于同年3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同日，汇鸿中嘉公司与石玲签订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1、抵押人（甲方）为石玲，抵押权人（乙方）为汇鸿中嘉公司。
2、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名称为《出口代理协议》，编号10WCK039，抵押担保的债务人为超矗公司，抵押担保的本金金额为105万元，抵押担保期限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双方确认抵押房产的价值为1207500元。
3、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上述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乙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4、双方另约定，本次抵押占抵押担保总额180万元中的105万元。
5、抵押物为本市康怡花园××幢×××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建变字第3702**号，土地证号：宁建国用2010第150**号），用途为住宅，抵押范围为证载全部。
抵押合同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并于同年3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出口代理协议》签订后，自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超矗公司陆续向汇鸿中嘉公司预借出口合同的预付货款，合计967万元，之后，超矗公司先后以交付货物、返还现金等方式偿还一部分预付款。诉讼中，经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自2010年8月18日起至2011年5月3日止，汇鸿中嘉公司多次向超矗公司付款，超矗公司确认，至今尚欠汇鸿中嘉公司5396258.78元本金［注：对账确认金额包含（2012）白商初字第928号案件争议金额］，汇鸿中嘉公司予以认可，石玲、韩秀江均无异议。汇鸿中嘉公司付款明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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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
日期
凭证号
金额
（万元）
超矗公司
意见
担保人
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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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8、18
2010-8-125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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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8、18
2010-8-125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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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9、3
2010-9-12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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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9、21
2010-9-240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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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9、29
2010-10-29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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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2010-10-102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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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1
2010-11-117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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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7
2010-12-53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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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3
2010-12-197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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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
2010-12-201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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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30
2010-12-353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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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度合计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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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4
2011-1-4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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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
2011-1-28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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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4
2011-1-168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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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0
2011-2-29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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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2、25
2011-2-287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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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23
2011-3-276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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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25
2011-3-299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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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5、3
2011-5-36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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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度合计
确认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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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矗公司述称，经核查破产清算组接管的超矗公司财务账，超矗公司曾经用以物抵债方式偿还欠汇鸿中嘉公司债务190余万元，没有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偿还汇鸿中嘉公司欠款或利息的记录。
另查明，原江苏汇鸿国际集团毛针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更名为汇鸿中嘉公司。诉讼中，汇鸿中嘉公司自认，其与超矗公司不发生真实的买卖合同和定作合同关系，随案提交的内贸合同均是超矗公司单方拟定，汇鸿中嘉公司盖章仅是为办理报关、退税等事项。案涉《出口代理协议》项下实际发生了出口代理业务，因为真实的对外出口合同汇鸿中嘉公司并不掌握，所以不能提交对应的外贸合同。汇鸿中嘉公司无法区分总债权中多少是出口代理业务形成的，多少是支付预付款形成的。
2012年7月12日，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句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超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2）句商破字第4-1号决定书，决定成立超矗公司破产清算组。汇鸿中嘉公司已向超矗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了债权。
再查明，汇鸿中嘉公司为主张权利，与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95600元。
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出口代理协议》的效力认定；二、案涉抵押担保性质、范围及效力的认定；三、讼争债权的性质及担保人责任；四、律师代理费负担问题；五、关于争议金额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出口代理协议》项下约定了两部分内容，一是产品出口代理业务操作流程及责任承担等事项；二是支付可循环使用的预付款垫资额度及垫资利率事项。首先，关于出口代理业务，汇鸿中嘉公司是具有外贸经营资质的法人企业，其与超矗公司约定，由其代理超矗公司的产品出口业务，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因而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关于出口代理业务的约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其次，关于预付款及其利率的约定。所谓预付款，是指交易的合同双方根据约定或相关规定，由具有付款义务的一方，预先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并最终冲抵货款或价款以保证或促进合同全面履行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出口代理协议》已明确约定且在诉讼中汇鸿中嘉公司也自认，其与超矗公司并不发生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定作合同关系，所以汇鸿中嘉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或价款的合同义务。另从出口代理业务的约定来看，协议特别约定，汇鸿中嘉公司没有法律义务和责任自身向超矗公司或超矗公司指定工厂支付货款，即便产品已实际出口，汇鸿中嘉公司未收到外商全额货款的，超矗公司或超矗公司指定工厂也不得向汇鸿中嘉公司追讨货款及相关费用，所以，汇鸿中嘉公司也没有因履行出口代理业务而向超矗公司支付货款或价款的合同义务。当然，汇鸿中嘉公司收到外商货款后，在扣取其应得的代理费和为履行出口业务可能垫付的相关费用前提下，应将剩余款项转付给超矗公司，但这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付款义务。可见，《出口代理协议》项下，汇鸿中嘉公司并无向超矗公司付款的合同义务，而《出口代理协议》不但约定了预付款且约定了预付款使用利率。再从实际交易情况来看，汇鸿中嘉公司自认，超矗公司先后以交付货物、返还现金等形式偿还一部分预付款，可见，汇鸿中嘉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及对应的利息是要另行偿还的，并不是用于冲抵双方真实交易所产生货款或价款。虽然以物抵债的本质是买卖关系，因《出口代理协议》项下，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和定作合同关系，超矗公司并没有向汇鸿中嘉公司交货的合同义务，所以在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超矗公司向汇鸿中嘉公司交付货物，并不是履行《出口代理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而是以以物抵债方式偿还汇鸿中嘉公司预付款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出口代理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不是我国合同法意义上的预付款，其性质应属于借款，即便协议约定，汇鸿中嘉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可从外商回款中扣收，也仅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能否定预付款实质就是借款的性质。因汇鸿中嘉公司与超矗公司均系法人公司，而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之间相互借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属非法借贷，故《出口代理协议》中关于预付款及其利率的约定为无效条款。
二、首先，关于抵押担保性质问题。本案抵押担保对应的主合同是框架性质的《出口代理协议》，主合同项下已经约定汇鸿中嘉公司应提供总额不超过180万元（注：担保人石玲、韩秀江合计担保金额，下同）并可以循环使用的预付款垫资，主合同同时约定，在约定时间内，主合同项下可能发生多笔不确定的出口代理业务，所以，主合同项下可能产生的债权是不确定的。而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担保的债权本金合计仅为18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等，由此可见，本案争议的两份抵押合同的性质均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其次，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问题。抵押担保的主合同已对担保范围作了约定，包括汇鸿中嘉公司支付的预付款等，抵押合同也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因此，担保范围应包括支付预付款产生的债权，但限额为180万元债权本金及其对应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再次，关于抵押担保的效力问题。因抵押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关于出口代理业务的约定条款有效，故担保人应对出口代理业务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预付款的性质是企业之间的借款，为无效约定，所以，对应该部分的抵押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承担责任。
三、关于争议债务的性质问题和担保人责任，首先，汇鸿中嘉公司及超矗公司均不能提供外贸合同，虽汇鸿中嘉公司述称，案涉《出口代理协议》项下实际发生了外贸出口代理业务，但因汇鸿中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财务对账，应当认定，汇鸿中嘉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其向超矗公司支付预付款形成的，因为预付款的性质是企业借贷，属无效条款，因此，本案争议的债权是履行无效条款形成的债权。其次，关于担保人责任问题。因争议的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存在依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但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取决于其有无过错。就本案而言，《出口代理协议》担保责任项下已明确记载，担保人对协议条款充分了解并无任何异议，而《出口代理协议》已明确约定汇鸿中嘉公司无付款义务，协议约定内容已表明，如汇鸿中嘉公司仅系履行出口代理业务则无须支付预付款，所谓的预付款实质就是借款，而石玲、韩秀江仍为该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故应认定石玲、韩秀江均有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担保人赔偿责任额度问题，因本案争议的债权本金已超过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上限，故超出部分的债权本金及其对应的利息损失等原就不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担保人也没有责任，故担保人对该部分债权不存在赔偿问题。确认债权中的180万元本金及其对应的损失属原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限额内的债权，担保人因有过错，故应对该部分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超矗公司已破产还债，汇鸿中嘉公司将按确认的总债权对应的比例受偿，因担保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债权也已按相应比例获得了部分清偿，故担保人最终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对确认债权中的1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损失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的债权，按不超过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四、虽然汇鸿中嘉公司在诉讼中委托了诉讼代理律师，但本案争议的合同并未就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故汇鸿中嘉公司请求判令超矗公司、石玲、韩秀江承担律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故不予支持。
五、讼争债权本金经对账确认为3396258.78元，因均是履行无效的预付款条款形成的债权，相应的利率约定也为无效，故汇鸿中嘉公司主张按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不应支持。考虑到超矗公司实际使用了预付款并从中获取利息受益等因素，超矗公司应赔偿汇鸿中嘉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且系滚动付款和还款，又因超矗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涉及破产企业的债权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根据双方对账确认，自3396258.78元债权本金最终形成的2011年3月25日起至法院裁定受理超矗公司破产清算的2012年7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案涉《出口代理协议》中关于出口代理业务的约定虽为有效，但争议的债权并非履行出口代理业务产生的，而是履行无效的预付款条款产生的，超矗公司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石玲、韩秀江因有过错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汇鸿中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中，超矗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汇鸿中嘉公司与石玲、韩秀江就其他事项的争议，均不能否定上述认定的事实及争议问题的法律性质，故不细加阐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对江苏超矗工艺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396258.7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3396258.78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日起至2012年7月12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石玲对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确认债权中的105万债权本金及其对应利息损失不能受偿部分的债权，按不超过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韩秀江对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确认债权中的75万债权本金及其对应利息损失不能受偿部分的债权，按不超过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嘉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7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93元，由汇鸿中嘉公司负担23396.5元，超矗公司负担23396.5元（超矗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汇鸿中嘉公司预交，超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汇鸿中嘉公司）。
汇鸿中嘉公司、石玲、韩秀江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汇鸿中嘉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在关于《出口代理协议》中预付款的效力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出口代理协议》所约定的预付款是，汇鸿中嘉公司作为受托人，在确定将会有外商的货款汇入或者已经有外商货款汇入的情况下，将一部分款项预先支付给委托人超矗公司，该行为并非企业间的借贷行为，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预付款条款系《出口代理协议》的一部分，原审判决将预付款的条款内容与其他内容割裂分析，导致结论错误；（3）汇鸿中嘉公司和超矗公司签订《出口代理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进行货物出口业务，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确实发生了货物出口活动；（4）我国目前无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禁止有基础交易背景的企业之间的融资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出口代理协议》中关于预付款约定无效，缺乏法律','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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