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24刑初75号
公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垣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隆立新，花垣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莉，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敏娜，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支持起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明友，男，1957年8月2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元辉，花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成猛，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尚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昌洪，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芳，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国林，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田径，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和，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新中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辉群，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犯污染环境罪、危险物品肇事罪，吴云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垣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民（行）支[2017]43312400001号支持起诉书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垣县人民政府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应超出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莉、姚敏娜，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吴云和及辩护人熊元辉、吴尚伟、王小芳、田径、尹海健、贺辉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四人共谋在花垣县建一个土法炼汞（俗称水银）的作坊，石国林提议有地方适合建厂，四人到位于“大庙”（小地名）实地查看后觉得该地适合建炼汞作坊。郑明友便提议每人出资5万元，利润均分，王成猛等三人表示同意。四人又约定郑明友负责建设炼汞作坊和生产管理，王成猛负责联系炼汞材料，石国林负责后勤及协调关系。王成猛和李昌洪均按照约定将5万元交给郑明友，石国林在炼汞作坊搭建的过程中联系工人搭建工棚和地面硬化，又与村民谈妥租用土地，便没有再出资。后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三人又每人出资2万元用于炼汞作坊建设。在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该非法炼汞作坊于2015年10月底建成。
2015年11月，一贵州籍商人委托郑明友加工废弃的含汞催化剂（俗称废汞触媒）用于提取成品汞。后委托方发了两挂车废汞触媒约60吨至，王成猛驾驶其小货车与石国林联系的小货车一同将炼汞原料转运至炼汞作坊内。经过约一个月加工，得成品汞一吨多，郑明友等人赚取加工费10万余元。在支付工人工资等必要支出后，郑明友分给王成猛、石国林、李昌洪每人5000元至10000元不等利润。
2016年3月期间，王成猛联系被告人吴云和向其购买废汞触媒，并按吴云和的要求分两次将预付货款455400元转账至吴云和的工商银行账户。吴云和在明知王成猛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王成猛非法出售废汞触媒共计96吨，用于提炼加工成品汞。非法提炼出成品汞后，王成猛将成品汞2吨运至凤凰县茶田镇的田某4抵欠款35万元，剩余部分成品汞卖给凤凰县的杨某1。2016年5月初，该非法炼汞作坊停工。
在非法炼汞作坊生产经营期间，郑明友等人安排工人将含有毒害物质的废渣直接倒在作坊内的空地上及运至废弃的锰粉厂倾倒。由于没有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致使当地环境受到严重污染。案发后经湖南省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非法炼汞作坊产生的废水、含汞废渣为明确的污染来源，下游水体和土壤污染因子及主要污染时效特征与污染源具有一致性，与非法炼汞作坊下游及周边环境的因果关系成立，因环境污染共造成财产损害、生态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总额约为230.4万元。
在非法炼汞作坊停工后，郑明友、王成猛等人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作坊内的生产设施所遗留的成品汞作妥善处置。2016年5月25日中心小学三名小学生放学后进入该作坊玩耍时将生产设施内遗留的部分成品汞装进塑料瓶带走，后又带入学校并在学生中流散。由于汞的毒害作用，从2016年6月2日起陆续有学生出现汞中毒情况，后经检查，该校学生共有167名学生检出尿汞超标。事故发生后，花垣县人民政府花费大量资金用于学生救治及清理现场等善后处置工作。
学生尿汞超标事件发生后，为毁灭证据，郑明友指使石国林将炼汞作坊内的废渣倒入水池中，致使作坊旁养牛场内的牛因饮用了水池中的水死亡了7头。同时为逃避罪责，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四人在花垣县城天丰宾馆进行串供，商定由王成猛一人独自承担罪责，王成猛和吴云和还将二人资金往来的银行账号注销。
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7月26日、7月29日主动投案至公安机关，并按事先的约定在多次讯问中作虚假供述。吴云和于2016年8月3日在长沙市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缴纳157万元赔偿损失款。郑明友于2016年8月10日在贵州省江口县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非法生产成品汞，并倾倒生产废水、含汞废渣，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吴云和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提供危险废物，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违反毒害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停产后未妥善处置遗留在生产设施内的成品汞，致使成品汞流入社会，造成一百六十余名学生出现汞中毒情况，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等五人均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触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并列举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证明；关于中心小学“6.2”汞接触事件及尿汞超标情况说明；关于麻栗场炼汞作坊使用废弃含汞催化剂及转移的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合同；花垣县环境监察大队现场取证照片及过磅单；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湖南省固体废物转移申请报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委托处置含汞触媒危险废渣协议；花垣县非法炼汞企业的拆除和处置方案、委托处置王成猛非法炼汞作坊的协议及相关照片；关于对王成猛非法炼汞作坊的情况说明；检测报告及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花垣县麻栗场非法炼汞作坊环境违法案件监测数据的认可意见；增值税发票；花垣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及案件移送材料清单；银行账户明细；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危险化学物品目录；证人严某、邹某、田某3、龙某3、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1、刘某、吴某1、隆某1、张某1足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吴云和的供述；花垣县麻栗场非法炼汞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辨认笔录；花垣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花垣县环保局现场执法视频光盘一张；审讯光盘37张等证据。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垣县人民政府诉称，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四人在花垣县麻栗场镇“大庙”处修建土法炼汞作坊。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照的情况下，2015年11月，上述炼汞作坊接受贵州籍商人委托从约60吨含汞催化剂（俗称废汞触媒）中提取成品汞。2016年3月，被告人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从被告人吴云和处购买96吨废汞触媒，提炼出约2吨成品汞。在非法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郑明友等安排工人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含汞废渣直接倾倒在作坊内闲置空地上及运至废弃的锰粉厂空地倾倒，由于未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致使当地环境受到严重污染。非法炼汞作坊停工后，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等人对作坊内的生产设施所遗留的成品汞未采取任何安全处置措施。经湖南省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非法炼汞作坊产生的废水、含汞废渣系明确的污染源，下游水体和土壤污染因子及主要污染时效特征与污染源具有一致性，即非法炼汞作坊与下游及周边环境损害的因果关系成立。为防止汞污染扩大及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花垣县人民政府及时对现场进行处置，防止污染扩散，已支付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费180000元和周边环境监测服务费23000元，应急处置费和事务性费用583922元，财产损失338000元，环境污染修复费1436000元，共计2560922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追究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吴云和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吴云和赔偿因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的鉴定评估费、周边环境检测服务费、财产损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应急处置费及事务性费用等共计2560922元。并提交了（1）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311029）、财政直接支付凭证（No:20950778;20950772）、委托拆除处置王成猛非法炼汞作坊的协议、花垣县非法炼汞企业的拆除和处置方案；（2）增值税普通发票（No:10334924；10334923）、财政直接支付凭证（No:22676054）、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项目技术咨询合同书、环境生态修复工程技术方案技术咨询合同书；（3）增值税普通发票（No:01007847）、周边环境监测技术服务合同；（4）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316021）、财政直接支付凭证（No:20944947）、处置含汞触煤危险废渣协议、过磅单；（5）周边环境监测检测报告、环境生态修复工程技术方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周边环境监测（环境空气）检测报告等证据。
支持起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吴云和应当承担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对花垣县人民政府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决定支持起诉。
被告人郑明友、王成猛、吴云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昌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石国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入股分红，只是帮忙务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郑明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直接以污染环境罪一罪论处;2.本案的环境污染所造成的损失,证据不确实充分；3.被告人郑明友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成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以污染环境罪一罪论处;2.在污染环境罪中，被告人王成猛的行为应当是从属地位,是从犯;3.被告人王成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积极赔偿受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昌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昌洪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一般违法,不属于刑事犯罪，且在违法转化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昌洪没有参与，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吴云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鉴定意见》和《检测报告》存在瑕疵，不具备转化为刑事证据的条件；2、被告人吴云和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吴云和没有直接故意犯罪，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是多因一果，吴云和不应对全部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且吴云和提供废汞触媒的数量为96吨，没有超过100吨，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4、被告人吴云和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赔偿款。
被告人石国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石国林没有入股炼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四人共谋在花垣县建一个土法炼汞（俗称水银）作坊，石国林提出花垣县麻栗场镇有个叫“大庙”（小地名）的地方适合建厂，四人实地查看后认为该地适合建炼汞作坊。郑明友便提议每人出资50000元，利润均分，王成猛、李昌洪、石国林表示同意。并约定郑明友负责建设炼汞作坊和生产管理，王成猛负责联系炼汞材料，石国林负责后勤及协调关系。王成猛、李昌洪按照约定分别出资50000元交给郑明友，但石国林未交。2015年9、10月份，被告人石国林找到当地村民付某、唐某商谈租用二人位于麻栗场“大庙”的土地，二人同意后，石国林联系工人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工棚和硬化地面。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石国林以自己的名义与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郑明友、王成猛、李昌洪每人又出资20000元用于炼汞作坊建设。在没有办理任何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2015年10月底，炼汞作坊建成。
2015年11月，郑明友受他人委托，利用废弃的含汞催化剂（俗称废汞触媒）炼汞。委托方发了两挂车含汞催化剂约60吨至，王成猛驾驶小货车与石国林联系的小货车一同将含汞催化剂转运至炼汞作坊内，由石国林找工人进行生产。生产约一个月，得成品汞一吨多，郑明友等人获得加工费100000余元。在支付工人工资等必要支出后，郑明友分给王成猛、石国林、李昌洪每人5000元至10000元不等。
2016年3月期间，王成猛向被告人吴云和购买含汞催化剂，将货款455400元转至吴云和的银行账户。吴云和在明知王成猛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王成猛出售含汞催化剂共计96吨，用于炼汞作坊提炼加工成品汞。后王成猛将成品汞2吨运至凤凰县茶田镇，用于抵偿其向田某4借款35万元，余下成品汞卖给凤凰县的杨某1。2016年5月初，炼汞作坊停工。
在炼汞作坊生产期间，郑明友等人安排工人将含有毒害物质的废渣未经处理直接倾倒在作坊内的空地上或运至废弃的锰粉厂内，致使当地环境受到严重污染。
炼汞作坊停工后，郑明友、王成猛等人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作坊内的生产设施所遗留的成品汞作妥善处置。2016年5月25日，中心小学三名学生放学后进入炼汞作坊玩耍，将生产设施内遗留的部分成品汞装进塑料瓶带入学校，并在学生中流散。从2016年6月2日起中心小学陆续出现学生汞中毒，经检查，该校共有167名学生检出尿汞超标。后王成猛交给石国林100000元，石国林陆续交给中心小学90000元，用于支付被害学生医疗费。事故发生后，花垣县人民政府花费大量资金用于学生救治及清理现场等善后处置工作。
中心小学发生学生汞中毒事件后，为毁灭证据，郑明友指使石国林将炼汞作坊内的废渣倒入水池中，作坊附近被害人田某2的养牛场的牛因饮用了水池中的水死亡了7头。为平息事态，由王成猛出钱，石国林出面赔偿被害人田某2经济损失84000元。同时为逃避罪责，王成猛、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四人在花垣县城“天丰宾馆”商量对策，进行串供，并商定由王成猛一人承担罪责。后王成猛、吴云和将二人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注销。
经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麻栗场炼汞作坊的固体颗粒及固体废弃物分别含有汞1440mg/kg、360mg/kg。
经湖南省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炼汞作坊产生的废水、含汞废渣为明确的污染来源，下游水体和土壤污染因子及主要污染时效特征与污染源具有一致性，与炼汞作坊下游及周边环境的因果关系成立，作坊内含汞废渣和0-10cm土壤为危险废物；炼汞作坊下游200m水塘和部分水田汞浓度超过国家标准；水体主要影响范围为该炼汞作坊沿麻栗场水沟下游1000m范围的水体、底泥，土壤影响的空间范围为该作坊周边350m区域，共造成公私财产损失2304000元。
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王成猛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李昌洪主动到凤凰县公安局茶田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石国林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8月3日，被告人吴云和在长沙市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郑明友在贵州省江口县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花垣县人民政府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拆除炼汞作坊花费319450元，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费180000元，环境监测费23000元，处置废渣费用264472元，环境生态修复费用1436000元，合计2222922元。
在侦查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云和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720000元，王成猛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花垣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及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证实花垣县环保局于2016年7月18日将该案移送花垣县公安局，并于同年9月3日将相关材料移送至花垣县公安局；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成猛于2016年6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昌洪于2016年7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石国林于2016年7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云和于2016年8月3日在长沙市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郑明友于2016年8月10日在贵州省江口县被花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证明，证实吴云和在花垣县财政局非税收入局缴纳人民币172万元，王成猛缴纳人民币10万元。
4.关于中心小学“6.2”汞接触事件及汞尿超标情况说明，证实该事件造成167名小学生尿汞超标，经住院治疗，无一学生伤残。通过治疗，至2016年底，167名学生全部出院，回到学校学习。
5.关于麻栗场炼汞作坊使用废弃含汞催化剂及转移的情况说明，证实麻栗场炼汞作坊原料为废弃的含汞催化剂，系危险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卖危险废物需要省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申请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核查，麻栗场炼汞作坊买卖废弃的含汞催化剂，为无证经营。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石国林以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赁唐某位于大庙的承包地一亩多，当年过年期间唐某收到石国林给的2年租金即2000元。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石国林与付某谈妥了租用其位于“大庙”的土地，约定租期为三年，租金为每年1000元人民币，石国林未告知租用土地的用途，租金尚未支付，麻栗场学生出事后其才知晓租用土地是为了建造土制炉子生产汞。
8.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10月31日，石国林与唐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石国林承包位于承包地一块，用于建厂，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从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租金按年支付，每年租金为1000元。后该承包地用于建炼汞作坊。
9.花垣县环境监察大队现场取证照片及过磅单，证实花垣县环境监察大队案发后对现场进行查处、取证及清理现场，被告人石国林指认现场的具体情况。2016年6月26日，共有二辆重型汽车将炼汞小作坊内剩余的废渣进行转运，经矿产资源检查站称重，共计101.72吨。
10.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6月3日至12日，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与花垣县环境保护监察大队对麻栗场非法炼汞进行调查与污染源处置，并对周边水质进行了跟踪监测，经监测，麻栗场非法炼汞废水的汞浓度超标严重。
11.湖南省固体废物转移申请报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委托处置含汞触媒危险废渣协议，证实花垣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怀化市新晃县白云环保有限公司处置麻栗场炼汞作坊产生的含汞触媒危险废渣，花垣县环保局以每吨2600元的价格支付给新晃白云环保公司，共计运送废渣101.72吨。
12.花垣县非法炼汞企业的拆除和处置方案、委托处置王成猛非法炼汞作坊的协议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3日，花垣县环保局与新晃白云环保公司签订委托处置非法炼汞作坊协议，花垣县环保局应支付319450元，2016年7月，新晃白云环保公司拆除了炼汞作坊。
13.关于对王成猛非法炼汞作坊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炼汞作坊系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估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并投入生产。
14.检测报告及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花垣县麻栗场非法炼汞作坊环境违法案件检测数据的认可意见，证实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麻栗场非法炼汞作坊的固体颗粒及固体废弃物进行了检测，固体颗粒及固体废弃物分别含有汞1440mg/kg,360mg/kg,该数据得到了湖南省环境保护厅的认可；
15.增值税发票，证实花垣县环保局于2016年7月支付新晃白云环保公司废汞触媒渣处置费、涉汞设施拆除费及处置费分别为264472元、319450元；
16.银行账号明细，证实吴云和尾号为4938的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3月1日、3月23日分别收到王成猛尾号为7908转账货款105400元、350000元，共计455400元（结合吴云和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为防止公安局关打击，吴云和将其两张工商银行卡（尾号分别为4938）注销，王成猛于2016年10月11日将其工行尾号为7908的银行卡注销。吴云和使用农村信用社卡尾号为2011的银行卡转账至王成猛亲戚杨梅的农村信用社账号（尾数为7011）621000元。
17.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新晃新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氯化汞、氯化汞触媒生产和经营及含汞物料回收利用，该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7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麻栗场学生出事后即2016年6月12日由吴云和变更为郑某3，但郑某3不出资，现该公司由吴云和与赵某分别出资51万、49万，吴云和为该公司实际控制者。
18.情况说明，证实厂房设备已拆除，原料已清理，经花垣县环保局监测，该地未造成环境污染；涉嫌提供废汞触媒郑明友、王成猛等人非法炼汞的“杨老板”因基本情况不明，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吴云和在侦查阶段缴纳的157万元是其主动缴纳的赔偿款。
19.危险化学品目录，证实汞在危险化学品目录中排列为835号，系一种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是具有毒害、腐蚀、爆炸、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
2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农历2016年正月腾某1叫严某去麻栗场炼汞作坊做工，一直做到2016年公历3月底4月初。当时是郑明友给其发放工资。严某上了50天班，当时烧的原料是黑色的，烧后剩下的渣子倒在外面的空地上。麻栗场学生出事后严某才知道当时提炼的是汞。
2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知道麻栗场炼汞作坊内有两三个人合伙，其中一个老板是石国林，在该作坊建设期间，石国林请其用铲车整理矿坪，生产后石国林先后三次喊其用铲车铲矿渣。其中第二次去时腾某1安排其用铲车将矿坪内的汞渣铲到厂内的一水池里，邹某当时铲了两三吨汞渣到水池内，腾某1又安排邹某铲了三铲泥巴盖到水池内的汞渣上。
22.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期间石国林在花垣县的“大庙”租唐某、付某的土地。2015年快过年期间、2016年5月份期间，田某3看见有小货车将大货车的货物转运至炼汞厂内。
23.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时石国林喊其到平地，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龙某3路过该地时发现该地冒油热气的烟子。
2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石国林喊罗某转运两次货物至麻栗场炼汞作坊，第一次石国林喊其转运了6车煤，第二次石国林叫罗某转运了像老鼠粪一样的粒（即炼汞原材料），大概有40吨左右，两次付运费的都是郑明友。
25.证人腾某1的证言，证实农历2015年腊月期间石国林喊腾某1来麻栗场做烧炉子的功夫，一共有八个工人在做工。其他工人喊腾某1将剩下的渣子倒在厂子的空地上。当时其不知悉产品是什么。郑明友在厂子内进行管理，王成猛也经常到厂子里来。农历2016年正月时，郑明友喊腾某1招两个工人，腾某1遂招了腾某2和严某。这一批原料加工了20多天，原料估计有六七十吨，郑明友给腾某15000元工资。后腾某1与腾某2和严某又连续两次烧了约六七十吨原料后腾某2和严某不做了，郑明友又喊腾某1招工，腾某1便又招了文某。加工10多天后郑明友给其2600元工资。腾某1估计一共烧了300吨原料，共烧了5次，残渣就倒在厂子前面的空地上，其看见有人将开货车把厂内空地上的残渣运走。
26.证人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的一天，腾某1喊腾某2和严某去麻栗场炼汞，腾某1喊腾某2在做工时将渣子倒在外面的空地上。腾某1于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在该加工作坊陆陆续续的上班，得3000多元工资。其在炼汞作坊时看见有一堆饲料状的原料约几十吨。
2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期间文某喊彭某到烧矿，其一共做了6天，原料是像老鼠屎一样的黑色颗粒。
2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文某应腾某1之邀于2016年4月12日至4月23日期间在花垣县做工，腾某1又邀彭某一起去做工。文某看见王成猛的儿子到一锅内取水银，称得20多斤。生产原料是黑色的像鸭子的饲料，一秃顶的男人（被告人郑明友）给其发放工资。
2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月期间，王成猛喊郑某1两次去新晃县一化工厂拖渣子，第一次有三辆货车(王成猛一辆、郑某1一辆、小腾一辆)，郑某1拖得渣子有12.3吨，第二次为三四天后王成猛又叫郑某1去该化工厂拖渣子（王成猛一车，郑某1一车），郑某1拖的渣子有12.78吨。2016年5月期间，王成猛邀郑某1一起驾驶皮卡车去新晃送货，货箱有布遮挡。到新晃县后王成猛独自一人驾驶皮卡车去同一化工厂送货。后郑某1随王成猛返回麻栗场炼汞作坊，看见有人将一大盆液体装进铁罐内，旁边还有电子秤称重。
3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截止2016年7月1日，吴某2了解到因学生偷拿汞到学校玩，中心小学共有140多人入院治疗，学生患有接触性皮炎，脸上、手臂、脚背、严重者甚至背部都长有红色米粒状。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晚中心小学工会主席吴某2给其报告了有学生出现皮肤过敏现象，并从学生口中得知田某1等三名学生于5月25日放学后到镇上已废弃的厂房内拿的水银，其马上向相关部门汇报，疾控中心当晚就赶到学校进行消毒处理。截止7月1日全校师生共749人进行了汞超标检测，有149人超标，对全校师生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32.证人龙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其发现麻栗场小学学生因接触汞出现发烧情况，并从学生了解到田某1、吴某1、刘某三名学生将汞拿到学校玩造成多名学生住院。后该校702名学生全面进行了检查，约150名学生汞超标。
33.证人龙某5的证言，证实其知悉麻栗场学生出事后共700余人进行尿检，共156人进行尿汞超标。2016年7月16日在废弃的锰粉厂发现有炼汞的残渣，炼汞作坊建设时没有给相关部门汇报，也无相关资质。
34.证人田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郑明友向田某4借款35万元，并约定用2吨水银抵账。后田某4用其信用社账号转账给郑明友提供的户名为王成猛的银行账号35万元，后郑明友派人驾驶皮卡车分两次将2吨水银送至田某4处。
3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凤凰口音的男子驾驶能装八九吨的小货车卖了几车黑色粒状、像鸡饲料的能够用于燃烧的材料给凤凰县沱江镇十里牌红砖厂，最后一车是2016年4月份。
36.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收后郑明友通过郑某2的工头安排郑某2及另外两名工人到花垣县麻栗场镇做土炉子用于炼汞。
3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期间王某3在凤凰城上车随同其父王成猛一起驾驶货车、郑某1也一同驾驶一辆货车，两车都装载有黑色颗粒状的原料，原料约重二十多吨，运至王成猛的工厂内。
3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期间，王某4父亲王成猛安排王某4在内看守厂子，王某4负责记工时，王某4共在该作坊内上了10天左右的班，工人将汞装进一些铁罐子里面，郑明友在发放工资，王成猛后喊王某4将装满汞的铁罐子运回家中，后由王成猛处理产品。生产时工人将废渣就放在作坊内的空地上，王成猛将废渣运走，王某4上班期间看见李昌洪也来过一次。
3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称其于2016年3月期间替常德市胡绪光老板从王成猛处代收了七百余斤汞，其付给王成猛5万元现金；2016年6月期间杨某1又替胡绪光从王成猛处购买了1吨左右的汞，杨某1给王成猛转账20余万元，其转账账号和王成猛提供的账号均记不清，帮胡绪光收水银赚取劳务费6千元。
40.证人龙某6的证言，证实在麻栗场作坊经营期间，龙某6在该作坊内煮饭，每月得1000工资，由郑明友给其支付工资。一直生产至2016年5月份停工，生产时有刺鼻难闻气味，生产剩余的残渣倒在空地上。麻栗场学生出事后才知道该作坊生产的是汞。
4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6日下午放学后田某1和吴某1、刘某到位于花垣县麻栗场镇“大庙”的炼汞作坊内玩耍，三人发现该厂内有一口锅子里面有一些银白色的东西（即水银），后三人就用矿泉水瓶装了大概2厘米的银白色东西，田某1拿着该瓶子，并将部分水银分给吴某1和刘某。次日三人把水银带至学校，在下课时三人将水银拿出来玩耍，田某1将水银倒在课桌上，让水银在课桌上流。后田某1又把水银分给了吴某3、石某等八名同学把玩。后因尿汞超标在医院住院治疗。
4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下午放学后田某1和吴某1、刘某到位于花垣县内玩耍，三人将一锅内的水银用瓶盖撮至塑料瓶子内。有一工人还送吴某1一点水银。次日三人将装有水银的瓶子带到学校，刘某将水银分给隆某3、杨某2等四名同学把玩。后因汞中毒在医院住院。
4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期间，放学后田某1邀吴某1和刘某到“大庙”一个厂子内找水银玩。田某1取得3厘米矿泉水瓶子的水银，并将水银平分给吴某1和刘某。次日三人将水银带至学校。课间期间三人将水银拿出来把玩，后很多同学和其一同把玩水银。2016年6月1日吴某1和很多同学都出现皮肤红痒症状，吴某1和同学便入院治疗。
44.被害人隆某1的陈述，证实隆某1在学校读书期间在其同学邓屈的课桌上把玩水银。后隆某1两只眼睛出现红肿、两只手出现颗粒。
45.被害人张某1足的陈述，证实张某1足在校期间把玩吴某1给的水银，后出现前脸红肿，两只脚出现大小不一的黑斑点。
46.被害人隆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底，隆某2在学校宿舍内把玩水银，该水银是田某1带来的。
47.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底的一天龙某1在学校把玩了从田某1、刘某分得的水银后出现脖子长包的症状，班上其余同学都玩了。
4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期间张某2在学校把玩了从田某1分得的水银，班上其余同学和其他班级也玩了水银，后出现作呕症状，因尿汞超标住院治疗。
49.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石某1于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把玩了从龙某7分得的水银，后又将部分水银分给其妹妹石某2等三人把玩。
50.被害人龙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底在校期间把玩了从同学张某2分得的水银，班上其余同学都玩了，后其身体出现红点、瘙痒症状。
51.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期间其发现牛场后面建有一个工厂，2016年6月期间田某2在其位于花垣县“大庙”的一养牛场死了7头牛，后石国林和一男子在花垣县城“华美宾馆”对面赔偿田某284000元损失。
52.被告人王成猛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王成猛应李昌洪邀请承诺出资建炼汞的作坊，并和李昌洪、郑明友、石国林在花垣县麻栗场镇一半山腰的地方看了候选厂址，郑明友提出建炼汞的厂子需要20万，利润四人平分，每人出资5万，王成猛等三人表示同意，并约定郑明友负责管钱建厂和生产，石国林负责租地和生产时的伙食及厂子的外围关系。后王成猛按照约定给了郑明友5万元现金入股。建设炼汞厂子时由郑明友和石国林负责，王成猛和李昌洪偶尔去帮忙，后郑明友又喊人每人再出资2万元，王成猛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郑明友，在炼汞作坊建成后，该作坊共进了三次废汞触媒用于提炼汞：2015年11月，郑明友和杨老板联系得70吨左右的废汞触媒用于加工，每吨1700元一吨，由郑明友和石国林负责联系工人将该笔原材料加工20多天后得1吨多汞，得10多万元加工费。2016年1月份，王成猛和吴云和联系购买废汞触媒，约定3200元一吨，吴云和共卖给王成猛200吨左右的废汞触媒（6车），王成猛共支付吴云和60多万元货款，得4吨多汞。王成猛将其中2吨给田某4抵账，余下的2吨卖给杨某1，得货款40万元左右。因和吴云和购买废汞触媒加工汞出售利润较小，王成猛和郑明友、李昌洪、石国林商议以后帮别人加工赚取加工费。后王成猛联系吴云和帮其加工废汞触媒，并谈妥加工费为18000元每吨。王成猛和郑某1去吴云和处将70多吨废汞触媒拖到麻栗场炼汞作坊，于2016年5月期间经加工10多天后得1吨多汞，并将成品汞送至吴云和的工厂。
麻栗场学生出事后，王成猛、石国林、李昌洪、郑明友四人在花垣县城“天丰宾馆”商量如何应对，四人经商谈后决定由石国林出面协调学生住院费用，并让石国林将厂子前面的空地残渣放到一水池中藏匿，为防止相关部门的调查，四人决定更换电话卡。后王成猛到怀化市新晃县从吴云和处拿了10万余元的加工费，将10万元给了石国林，石国林付了9万元医药费，留1万元当活动经费。后王成猛又分别拿出5万元、8万元用于给学生住院费和赔偿他人牛损失（石国林另出4000元）。后石国林邀王成猛、李昌洪、郑明友三人又在花垣县城“天丰宾馆”商谈，决定让王成猛出面顶罪。另证实建设麻栗场炼汞作坊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生产剩下的残渣除其运到凤凰县十里牌红砖厂外，剩有10多吨残渣放在厂子前面的空地上，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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