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028号
原告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庄建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刘海安，职务不详。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丽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分公司”)、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广厦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广厦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及被告广厦公司分别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2月1日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3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良、被告广厦公司委托代理人金丽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了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上海分公司因承接工程项目所需，于2013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2013年7月21日还清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还清。当日，原告按约向被告上海分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付款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上海分公司分文未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广厦公司投资设立被告上海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应对上海分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被告上海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被告广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上海分公司并非本案系争借款的借款人，系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和王某某，本案所涉及带有上海分公司印章的材料均系王某某盗用而形成；第二，本案诉争《借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该《借据》无论是否真实均无法构成2013年借贷关系的付款指令，也非事后对债务的确认；第三，本案系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上海龙洪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第四，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及王某某曾向原告还款合计170万元，该款应从本案系争本金中扣除；第五，原告起诉时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并未标注“月息2%”，而之后提交的原件上却出现该字样，故“月息2%”字样系原告事后添加，且企业间借贷有关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故原告诉请主张利息的依据并不存在。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凭证编号为XXXXXXXX-1的《借款申请单》，证明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该《借款申请单》内容为：借款人：王某某；借款单位：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建行怒江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4；借款方式：转账；借款事由：借款；借款日期：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21日；等等。该《借款申请单》下部“申请人或借款人”处加盖被告上海分公司印章并有王某某的签名。2、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2日的《借据》，证明被告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该《借据》内容为：“鉴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接工程项目需要流动资金200万元借款事宜出具以下借据：今借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到2013年7月21日还清，利息按月2%计算，满月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连本带息一次还清。因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此借款由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代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收借款，借款仍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归还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相应借款义务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等等。”该《借据》落款“借款单位、借款人”处加盖被告上海分公司印章并有时任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的签名，落款日期填写为2014年7月12日。原告主张此处落款日期系笔误，实际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3、业务流水号为XXXXXXXXX的《付款通知》、《结算账户存款明细对账单》，证明原告已经按约提供借款。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由其在上海农商银行龙华支行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向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4账户转账2,000,000元。4、2015年1月5日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上海分公司因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承诺将于2015年4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该《还款承诺书》内容包括：就被告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等日期向原告及案外人张某某的六笔借款，因被告上海分公司工程项目款未能及时回款，到期借款未能及时归还；被告上海分公司承诺上述借款还款延期，于2015年1月15日前还借款8,000,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还借款7,0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5年4月15日前连本带息一次还清；等等。该《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盖有被告上海分公司印章以及时任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的签名。5、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凭证编号为XXXXXXXXXXX的《借款申请单》，证明原告业务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钢材、木制品、石材、五金交电等。被告上海分公司与原告之间主要业务系委托建筑材料采购，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2013年6月18日，被告上海分公司曾向原告借款，该笔借款对应的是凭证编号为XXXXXXXXXXX的《借款申请单》，该《借款申请单》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被告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24日及2014年3月19日三次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及200,000元的还款均系偿还该《借款申请单》项下借款，本案中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还款。被告广厦公司因对证据1、证据2、证据4上加盖的“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及证据2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提起鉴定申请。原告基于被告广厦公司上述意见，为证实该三份材料的真实性，亦提起鉴定申请。根据原告及被告广厦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检材《借据》“借款人”处的“王某某”签名笔迹、检材《还款承诺书》“负责人”处的“王某某”签名笔迹与样本【被告上海分公司2013.5.3《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和2013.1.23《负责人信息》】上的“王某某”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借据》“借款人”处的“王某某”签名笔迹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印文、检材《还款承诺书》“负责人”处的“王某某”签名笔迹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印文均为“王某某”签名笔迹形成在前，“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印文形成在后；3、检材《借据》、检材《还款承诺书》、检材《借款申请单》中的“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被告上海分公司2005.12.31《资产负债表》、2010.5.13“营业执照复印件”、2011.5.11“营业执照复印件”、2012.6.7“营业执照复印件”、2013.5.3《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上留有的“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印文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鉴于送鉴材料的条件，无法判断检材《借据》、检材《借款申请单》是否形成于2013年7月12日；等等。被告广厦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申请单》的借款人处填写的系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及王某某，且款项最终亦流向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故本案真实借款人并非被告上海分公司，而系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和王某某。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据》系2014年7月12日形成，被告上海分公司的印章系由王某某盗用而形成，王某某在《借据》尾部“借款人”处签字，证明王某某系借款人。关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被告上海分公司是借款人。关于证据4，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实际收款人，即真实借款人是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上海分公司。关于证据5，对原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及凭证编号为XXXXXXXXXXX的《借款申请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广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系独立法人，为本案的实际收款人。2、王某某向被告广厦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5年2月13日的《确认书》，证明王某某确认其以被告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收取项目保证金的款项，本案借款系王某某个人行为，本案所涉及带有被告上海分公司印章的材料均系王某某盗用而形成。3、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杭公(西)刑字[2015]第23022号立案告知书，证明王某某在2015年5月5日被公安部门以涉嫌票据诈骗罪立案调查。4、银行明细，证明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及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原告还款1,000,000及500,000元，王某某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告还款200,000元。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广厦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系代被告上海分公司收款，本案实际借款人系被告上海分公司。关于证据2，该《确认书》属两被告公司之间内部事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内容可见，王某某承认对外存在借款及保证金的情况，且该《确认书》载明的总金额与此次起诉包括本案在内的七个案件的总标的额相近，可以证明被告上海分公司存在对外借款的事实。关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4，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诸多业务往来，该1,700,000元系被告上海分公司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系争借款没有关联。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广厦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除证据5中《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及《借款申请单》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因原告已提交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凭证编号为XXXXXXXXXXX的《借款申请单》，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等内容与被告广厦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反映的总金额为1,700,000元的三笔还款相吻合，结合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存在建筑材料采购、管理业务关系以及双方在借款行为发生期间存在大量资金流转和临时拆借行为的情况，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被告广厦公司提交的除证据2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被告广厦公司已提交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厦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针对王某某涉嫌票据诈骗罪，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之间素有建筑材料采购、管理业务关系，双方签有《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上海分公司授权原告为被告上海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建筑材料独家建筑材料采购单位；被告上海分公司授权原告对被告上海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建筑材料的采购管理，采购管理内容包含建筑材料选用、采购、验收、保管；等等。2013年5月12日，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款申请单》，载明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21日，收款单位为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建行怒江路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4。之后，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约定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到2013年7月21日，利息按月2%计算，满月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连本带息一次还清，借款由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代收；等等。2013年7月12日，原告向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划款2,000,000元。2015年1月5日,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确认包括上述2,000,000元借款在内的数笔借款到期未能及时归还，被告上海分公司承诺于2015年1月15日前、2015年1月30日前分别还款8,000,000元及7,000,000元、于2015年4月15日前连本带息一次还清剩余款项，等等。2015年2月13日，王某某向被告广厦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王某某于当日交予被告广厦公司的10张出票金额总计28,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系用于归还王某某以被告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的借款或收取的项目保证金的款项。2013年6月18日，被告上海分公司曾向原告借款，该笔借款对应的是凭证编号为XXXXXXXXXXX的《借款申请单》，该《借款申请单》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等等。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及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原告付款1,000,000及500,000元，王某某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告付款200,000元。原告原名称为上海龙洪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28日，上海龙洪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6月24日，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由王某某变更为刘海安。审理中，被告广厦公司申请追加王某某及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上述事实，有《借据》、《借款申请单》、《付款通知》、《结算账户存款明细对账单》、《还款承诺书》、《确认书》、立案告知书、银行明细、《委托采购管理协议书》、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企业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钢材、木制品等，可见，原告并非以资金融通为主业，且在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买卖关系持续发生过程中，因上述业务关系而发生了大量的资金流转和临时拆借行为，此类行为就双方的业务关系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借款申请单》、《借据》、《付款通知》、《结算账户存款明细对账单》、《还款承诺书》所反映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借款关系成立。关于被告广厦公司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的辩称，因系争《借据》明确约定由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代被告上海分公司收借款；被告上海分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亦确认借款人系被告上海分公司，并非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故对被告广厦公司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厦公司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系王某某的辩称，因王某某在借款行为发生时系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广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王某某超越权限私盖被告上海分公司公章的事实为原告所知晓，故王某某代表被告上海分公司对外签章的行为有效；王某某虽在系争《借据》尾部“借款单位、借款人”处签字，但系争《借据》行文中未有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被告广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系争借款为王某某个人所使用，审理中，原告亦确认借款人系被告上海分公司，并非王某某个人，故本院对被告广厦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广厦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3日的《确认书》系王某某向被告广厦公司做出，对原告无约束力，被告广厦公司不能以该《确认书》中的内容对抗原告。现原告已依约提供借款，被告上海分公司应按《借据》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法律允许的利息。关于被告广厦公司辩称本案系争《借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无法构成对2013年借贷关系的付款指令，也非事后对债务的确认的主张，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系争《借据》、《借款申请单》皆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21日，被告上海分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中亦对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事实进行确认，结合原告实际已于当日提供借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借款关系自此生效，本院对于被告广厦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厦公司辩称本案系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上海龙洪实业有限公司的主张，因原告与上海龙洪实业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故本院对被告广厦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厦公司辩称浙江大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及王某某曾就本案借款向原告还款1,70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之间素有大量业务往来，原告否认该1,700,000元还款系针对本案的还款，并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被告上海分公司在本案借款前还存在2,000,000元的借款事实，而被告广厦公司却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还款在付款时明确指示了系归还本案借款，故本院根据滚动结算交易中还款先清偿前债的通常交易习惯，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因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并非以营利为目的，本案系争借款属于企业间的临时拆借，系争《借据》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有效，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利息，本院对被告广厦公司因对系争《付款申请单》原件上是否标注“月息2%”字样存疑而主张的利息依据不存在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及利息标准，因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并不适当，本院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2013年7月13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即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故本案系争《借据》约定的利率过高，本院亦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上海分公司系被告广厦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分公司的法人即被告广厦公司承担。审理中，被告上海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凯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62,640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人民陪审员 颜佳奇
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颜柏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