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65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少刚，男，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相周，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法兴，男，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向荣，男，2015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岩，男，1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海乐，男，2002年3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0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光红，男，2014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岩、冯海乐、郝少刚、王向荣、张法兴、罗光红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零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昆铁中刑初字第15号判决。原审被告人郝少刚、王向荣、张法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4月5日，刘某（已判刑）在李岩的安排下在云南省景洪市将被告人冯海乐交给的毒品藏于体内。当日18时30分，刘某从景洪机场乘坐前往郑州的CXXXX次航班时，在安全检查口被民警从其体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7坨，共计净重425克。
二、2014年4月下旬，在李岩的安排下，王向荣、张法兴从景洪市到达昆明市后又参加旅行团返回景洪市。4月27日，李岩在景洪市将12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王向荣，王向荣又将毒品交给张法兴，二人共同将毒品运至湖北省武汉市。4月30日，王向荣在李岩的安排下在武汉某饭店附近尹某某（另案处理）所驾驶的汽车内将54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郑某（另案处理），张法兴在李岩、王向荣的安排下在某饭店房间内将57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罗光红，罗光红将9500元毒资交给张法兴。5月1日，公安人员分别在某饭店大堂内、房间内、门口先后将罗光红、张法兴、王向荣抓获，从罗光红携带的背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72克。
三、2014年4月30日，李岩筹集毒资后与冯海乐到缅甸国小勐拉用156000元购买到24000粒毒品甲基苯丙胺后雇人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并安排郝少刚从勐海乘车到打洛观察路上是否有检查站。在勐海取回毒品后，三人共同驾车将毒品运输至勐海县某路XX号2单元301号出租房内藏匿，准备用于贩卖。5月1日，公安人员将李岩、冯海乐、郝少刚抓获，并从出租房冯海乐居住的卧室地上一棕色环保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2236克，从该卧室床下地上一印有“中国移动通信”字样的黄色塑料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111克，从该卧室床旁边的椅子上一“红塔山”香烟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克。
四、2010年12月，郭某某以48万元的价格向张法兴购买位于浙江省嵊州市某小区10号的2号楼1单元201号房屋，二人签订了协议书，郭某某向张法兴支付了38万元房款，并约定2011年6月交房时支付余款10万元。2011年6月初，郭某某发现该房屋已于2009年被张法兴出售给了他人，张法兴去向不明，遂向公安局报案。2011年10月28日，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张法兴上网追逃，2014年6月25日，公安局将张法兴合同诈骗一案移送昆明铁路公安局并案侦查。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李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冯海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郝少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张法兴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张发兴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王向荣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罗光红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29克，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少刚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给予郝少刚公正合理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张法兴上诉称自己在毒品犯罪中是听从王向荣的安排，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其主观上并不想骗取郭某某所付的房款，是无力偿还；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向荣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5日，原审被告人李岩安排原审被告人冯海乐在云南省景洪市将毒品交给刘某（已判刑）藏于体内。当日18时30分，刘某在景洪机场准备乘坐CXXXX次航班前往郑州时，被民警在安全检查口抓获，后其从体内排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7坨，净重425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刘某的抓获过程。
2.称量记录、取样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从刘某体内排出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425克。
3.同案犯刘某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在李岩和冯海乐的安排下，采用体内带毒的方式运输毒品，并在景洪机场准备乘坐景洪至郑州的航班时被抓获。登机手续系由冯海乐安排郝少刚帮其办理。
4.原审被告人李岩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5日，其安排冯海乐将毒品交给刘某藏于体内，后刘某藏带毒品准备乘飞机前往郑州时即被查获。
5.原审被告人冯海乐的询问笔录，证实刘某被抓是因为给李岩运毒。
二、2014年4月27日，原审被告人李岩在景洪将12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上诉人王向荣和张法兴，二人一起把毒品运至湖北省武汉市。4月30日，李岩安排王向荣在武汉某饭店附近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40克贩卖给郑某（另案处理）。李岩、王向荣又安排张法兴在某饭店房间内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72克卖给罗光红。5月1日凌晨，公安人员在某饭店将罗光红、张法兴、王向荣三人抓获，并当场从罗光红携带的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7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王向荣、张法兴、罗光红的抓获过程。
2.侦查实验、称量记录及照片、物证鉴定报告、痕迹鉴定报告，证实王向荣贩卖给郑某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40克。张法兴贩卖给罗光红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72克；并从该份毒品上鉴定出罗光红的指纹。
3.涉案人员郑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过年的时候，通过他人认识了李岩，二人商定李岩回景洪后会安排毒品来武汉，由其寻找买家出售毒品后再将钱给李岩。4月30日，李岩打电话给其说东西晚上就到了，让其准备3万多元钱。其筹集到37000元后按李岩通过短信发给其的地址和尹某某驾车到某饭店门口与王向荣在车内进行毒品交易，交易完成后，王向荣就下车走了，拿到毒品后其数了有6000粒。
4.原审被告人李岩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中旬，王向荣和张法兴都找其带毒品挣钱，其同意后安排王、张二人到昆明参加到景洪的旅行团并给了二人每人2000元路费，在旅行团离开景洪返回昆明的头天晚上，其在景洪大润发超市附近将12000颗毒品交给王向荣，安排张法兴跟着王向荣一起将毒品带到武汉。因为毒品味道大，其就让王向荣卖点东西来掩盖毒品的味道。4月30日，王、张二人到武汉后，其与罗光红、郑某联系后，又安排王向荣与罗、郑二人交易。
5.上诉人王向荣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0日，李岩带着浙江老乡张法兴来找其。4月22日，李岩让其陪着张法兴到昆明找旅行社参加版纳4日游。旅行团从景洪返回昆明后，张法兴邀约其到武汉玩，二人从昆明乘车到达武汉后分别入住某饭店和某宾馆，当天晚上10点多，李岩打电话给其让其去见一个朋友，其见到李岩的朋友后就在李岩朋友的车内聊天，后去某饭店找张法兴，走到门口就被警察抓了。
6.上诉人张法兴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中旬，其向李岩提出要带毒品挣钱，4月19日左右李岩带其去见了浙江老乡王向荣，让其跟着王向荣一起走。4月21日，王向荣带着其包了辆私家车到昆明参加了景洪3日游的旅行团。4月26日，二人跟随旅行团到达景洪市。4月27日晚上，王向荣去找李岩拿货，并让其到超市买花露水和胶带纸。4月28日凌晨，其用胶带纸把毒品绑在肚子上，花露水用来掩盖毒品的味道。随后二人跟随旅行团回到昆明。4月30日，二人从昆明乘车到达武汉入住宾馆后，王向荣就打电话联系。22点左右，王向荣拿了一包毒品出去了几十分钟又回来了。23时许，王向荣接了李岩的电话后安排其与罗光红进行毒品交易。交易完成后，其在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7.原审被告人罗光红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0日其打电话给李岩问他有没有什么好事做一做，李岩让其等电话。4月26日，李岩打电话给其说过几天有东西到武汉，让其准备点钱。4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李岩打电话给其说东西到了，其携带筹集到的9500元毒资，按李岩发给其的短信到武汉某饭店333号房间与张法兴交易毒品。交易完成后，其走到某饭店大厅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8.工作情况材料、住宿登记、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4月30日，王向荣与张法兴分别使用张来兴、胡虎的身份证入住武汉市“某饭店”和“某旅馆”。王向荣在贩卖、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和李岩的通话记录及内容能够与李岩、张法兴的供述吻合。
三、2014年4月30日，原审被告人李岩、冯海乐到缅甸小勐拉用156000元购买到4包毒品，雇人走私入境后，安排上诉人郝少刚探路。在勐海取回毒品后，三人共同驾车将毒品运输至勐海县某路XX号2单元301号出租房内藏匿准备用于贩卖。5月1日，公安人员分别在勐海县某酒店房间和勐海县某路的一出租房内将李岩、冯海乐和郝少刚抓获。并从该出租房冯海乐居住的卧室床脚地上一棕色环保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2236克，从该卧室床下印有“中国移动通信”字样的黄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净重111克，从放在该卧室床旁边椅子上的“红塔山”香烟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李岩、冯海乐、郝少刚等人的抓获经过。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称量记录、取样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手印鉴定书，证实从勐海某路出租房冯海乐的卧室内查获的疑似毒品物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357克。并从该毒品包装物上检出李岩、冯海乐的指印。
3.租房协议、证人勒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3日，李岩、冯海乐等人和其签订了勐海县某路XX号2单元301号房屋的租房协议。在混合辨认中，勒某辨认出了向其租房的李岩、冯海乐。
4.原审被告人李岩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底，其计划利用警察劳动节休息，购买一批毒品运输到景洪伺机贩卖。4月29日，其联系缅甸的毒品卖家“阿某”，与之商定以15.6万元购买24000粒毒品。4月30日，其邀约冯海乐一同到缅甸小勐拉购买毒品，并安排郝少刚到农业银行取了3.2万元现金交给其。筹集到毒资后，其与冯海乐从勐海驾车到打洛又偷渡到小勐拉。在小勐拉某宾馆与“阿某”交易后，其与冯海乐一同将毒品重新包装为一包，雇人运输至勐海并安排郝少刚从勐海乘车至打洛，途中观察是否有检查站。回到勐海取回毒品后，三人共同驾车将毒品运输至勐海县某路XX号2单元301号出租房内藏匿准备用于贩卖。5月1日凌晨，其在勐海县某酒店房内被抓获。
5.原审被告人冯海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30日，李岩让其一起从勐海到缅甸小勐拉购买毒品。李岩安排郝少刚在勐海县的农业银行取了3万多元的现金。李岩筹集到毒资后与其驾车到打洛又偷渡到小勐拉，在小勐拉某宾馆与他人交易毒品。拿到毒品后李岩与其共同将毒品重新包装为一包，并雇人运输至勐海。李岩安排其打电话给郝少刚，让郝少刚从勐海坐车至打洛，观察路上有无检查站。李岩与其回到勐海拿到毒品接了郝少刚后，三人驾车将毒品带至勐海县某路的出租房藏匿。5月1日，其在该出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6.上诉人郝少刚的供述，证实李岩、冯海乐提供其在勐海的吃、住。2014年4月30日，李岩让其到农业银行取了3.2万元现金交给他后，李岩和冯海乐就开车走了。其回到勐海后，接到冯海乐的电话，让其坐车到打洛，观察一路上有无检查站。后李岩和冯海乐开车在勐海大转盘附近接到他，三人就一起回到勐海某路的出租房。其认为李岩和冯海乐让其探路是因为他们带毒品。5月1日，其在勐海某路的出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
四、上诉人张法兴因未能偿还钱某某的欠款，2009年3月，其把自己居住的嵊州市某小区10号2号楼1单元201室的住宅一套出售给钱某某，用于抵偿欠款。双方约定该房屋于2009年3月8日交付。2010年12月，张法兴又以48万元的价格把该房屋出售给郭某某，双方约定郭某某先行支付38万元，余下10万元在交房时支付。在支付了38万元房款后，郭某某就未能与张法兴联系上，遂向浙江省经侦大队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6月23日，郭某某向该队报案称其与张法兴签订购房协议购买嵊州市某小区的房屋一套，在向张法兴交付38万元购房款后发现该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张法兴也无法联系，去向不明。
2.房屋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协议书、收条、证人钱某某证言、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2009年3月8日张法兴将涉案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钱某某。2010年12月5日，张法兴又将该房屋以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郭某某，并收取了郭某某支付的38万元购房款。
3.上诉人张法兴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8日,为了抵偿欠钱某某的债务其将涉案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钱某某，后又因为缺钱将该房屋以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郭某某，其收到郭某某38万元购房款后就不再履行协议。其承认在和郭某某签订合同时并未如实告知所售房屋的实际情况。
4.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的嵊州市某小区10号2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少刚、张法兴、王向荣及原审被告人李岩、冯海乐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从境外运输毒品至境内销售，此行为已构成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李岩、冯海乐、郝少刚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向荣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张法兴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五人系共同犯罪。罗光红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72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法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岩系主犯，应对本案全部毒品犯罪承担刑责；冯海乐、郝少刚、王向荣、张法兴系从犯，应分别对自己所实施的毒品犯罪承担刑责。张法兴因触犯数罪，应进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郝少刚明知李岩、冯海乐在实施毒品犯罪，仍按照李岩、冯海乐的安排，积极探路，该犯罪事实有完整的在案证据形成锁链，证明上诉人郝少刚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法兴所提在毒品犯罪中自己是听从王向荣的安排，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经查属实，但原判已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法兴在明知自己不能交付所出售的房屋时，仍与郭某某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并收取了郭某某首付款人民币38万元，该犯罪事实有完整的在案证据形成锁链，证明上诉人张法兴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故其所提自己主观上并不想骗取郭某某所付的房款，是无力偿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向荣按照李岩的安排，和张法兴一起从景洪运输毒品至武汉进行贩卖，该犯罪事实有完整的在案证据形成锁链，证明上诉人王向荣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其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郝少刚、张法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二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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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 欣
代理审判员 赵启良
代理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丹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