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终字第7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武，男。2013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9月6日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桂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2月24日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4月7日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某武犯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5）桂阳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某武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6年1月6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将本案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某武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2月份，被告人邱某武及徐某群等人以广东省丰顺县富丰耐火材料厂名义与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共同出资成立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约定承包期间的债务由富丰耐火材料厂承担。1995年，徐某群等人退出，由邱某武个人承包顺兴钢铁厂，双方约定由邱某武继承顺兴钢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为方便经营，邱某武将该厂增加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这一名称，后于2001年3月27日正式更名为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不再保留顺兴钢铁厂这一名称。
2003年，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因经营不善，提出破产还债申请。邱某武找到时任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党组书记、党委书记、理事长姜某林（已判刑），要姜某林帮其在破产过程中核销在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500多万元贷款，并许诺事成之后给姜某林一定好处。2004年12月6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破产主体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确认资兴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申报的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本金565万元，兴宁镇企业办转借本金13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关利息。裁定书还确认1994年7月14日以后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由邱某武个人承包，共向申请人借款本金788万元，其中由邱某武个人以顺兴钢铁厂名义借款本金648万元，以资兴市铁道线路器材厂名义借款本金140万元。邱某武个人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本人享有或承担。2005年5月30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5年5月底，邱某武为感谢姜某林帮忙，并希望姜某林继续帮忙核销掉这次破产没有核销的788万元贷款，送给姜某林20万元。之后邱某武又找姜某林帮忙核销剩余的788万元贷款，姜某林回复称如通过法院判决减免贷款，其可以不用负责任，邱某武承诺按减免金额的10%支付给姜某林钱财。后姜某林以投资项目的名义分三次从邱某武那里拿走30万元。
2006年至2007年，经姜某林安排，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先后向法院起诉资兴市顺兴钢铁厂、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邱某武。第一次于2006年6月28日起诉邱某武、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89万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已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起诉被告不明确为由，于2007年6月27日驳回起诉（2007年3月20日，邱某武将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注销登记）。第二次于2007年7月13日起诉邱某武和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偿还借款本金648万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已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起诉被告不明确为由，于2007年7月17日裁定不予受理。后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按照姜某林的安排以不上诉的方式，帮邱某武将剩余的788万元的贷款及利息变成呆账。2009年1月20日，邱某武见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再进行催讨，认为债务诉讼时效已过，遂根据之前合意的比例安排公司会计刘某义汇款39万元给姜某林。
另查明：2003年，邱某武及其妻子罗某莲利用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利润另行设立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该公司为邱某武及其妻子的罗某莲全部控股，继承了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固定资产，并继续利用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
又查明：2010年，姜某林调离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联社新的领导班子到任后，根据新的证据再次起诉邱某武及其妻子罗某莲、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2年10月1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邱某武、罗某莲共同偿还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878万元及利息1285.94万元，合计2163.94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该案判决后，邱某武方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上诉过程中，邱某武方向资兴市农村信用联社提出和解，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与邱某武达成和解。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由邱某武方偿还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600万元，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5万元，共计625万元，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收到偿还款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不再追偿任何借款本息。达成和解后，邱某武撤回上诉。上述和解达成的625万元，邱某武方至2014年3月份已全部支付给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顺兴钢铁厂破产资料，民事判决书，借条，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企业工作人员财物，共计8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提出邱某武通过行贿手段，违法所得金额达1500万余元，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的该部分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邱某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立案侦查前，邱某武与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达成和解协议，由邱某武方偿还资兴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共计625万元，且现已全部履行，对被告人邱某武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某武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邱某武具有以上量刑情节，且系初犯，结合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邱某武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邱某武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邱某武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认为：邱某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上诉人邱某武不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支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份，广东省丰顺县富丰耐火材料厂（法定代表人邱某武、徐某群）与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共同出资成立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并由富丰耐火材料厂承包经营。1994年7月份，徐某群退出该厂，由邱某武个人承包经营，2001年该厂更名为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2003年，该厂因经营不善，提出破产还债申请。邱某武找到时任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党组书记、党委书记、理事长姜某林，要姜某林帮其在破产过程中核销在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500多万元贷款，并许诺事成之后给姜某林一定奖励。2004年12月6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破产主体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资兴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申报的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关利息。1994年7月14日邱某武个人承包后的借款本金788万元，应由邱某武个人承担。2005年5月30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5年5月底，邱某武为感谢姜某林帮忙，送给姜某林20万元，并希望姜某林继续帮忙核销掉破产没有核销的788万元贷款，并承诺按减免金额的10%支付给姜某林钱财。后姜某林以投资项目的名义分三次从邱某武那里拿走30万元。2006年至2007年，经姜某林安排，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先后2次向法院起诉资兴市顺兴钢铁厂、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邱某武，均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已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起诉被告不明确为由驳回起诉、不予受理。后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按照姜某林的安排以不上诉的方式，帮邱某武将剩余的788万元的贷款及利息变成呆账。2009年1月20日，邱某武见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再进行催讨，遂根据之前合意的比例安排公司会计刘某义汇款39万元给姜某林。
另查明：2010年，姜某林调离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联社新的领导班子到任后，根据新的证据再次起诉邱某武及其妻子罗某莲、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达成和解，由邱某武方偿还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600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5万元，共计625万元，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不再追偿任何借款本息。2014年3月，邱某武方已将625万元支付给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
顺兴钢铁厂破产程序的相关资料证明：1993年2月28日，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与广东省丰顺县富丰耐火材料厂（法定代表人为徐某群、邱某武）签订协议成立集体企业资兴市顺兴钢铁厂。1993年3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一切债务由承包方（即广东省丰顺县富丰耐火材料厂）承担。1995年12月3日，邱某武与徐某群等人签订协议，对顺兴钢铁厂更名，徐某群无偿将该厂交邱某武经营和管理，原钢铁厂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与新厂无关。1995年10月10日的营业执照显示企业名称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法定代表人为邱某武，经济性质属集体所有制。1998年9月18日，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与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就还贷问题达成协议，2000年还清全部贷款本息。2001年3月12日，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申请企业名称变更，2001年3月27日更名为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2003年3月20日，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提出破产还债申请。2003年5月8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破产还债。2003年10月20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与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合同有效，确认债权额为788万元。2003年12月24日，资兴市信用联社经请示郴州市信用合作管理办公室，不同意采取破产和解方案，按法律程序依法破产。2004年11月29日，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召开的会议中，邱某武表示其个人贷款其承担。2004年12月6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破产主体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确认资兴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申报的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本金565万元，兴宁镇企业办转借本金13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关利息。另提到1994年7月14日以后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由邱某武个人承包，共向申请人借款本金788万元，其中由邱某武个人以顺兴钢铁厂名义借款本金648万元，以资兴市铁道线路器材厂名义借款本金140万元。认定邱某武个人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本人享有或承担。2005年5月30日，资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6年7月1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资兴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原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偿还1994年7月14日之后的借款本金648万元的诉讼请求，裁定不予受理。2007年2月12日，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经资兴市经济局同意注销工商登记，于2007年3月20日正式注销。2007年6月2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资兴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起诉（要求资兴市铁道线路器材厂偿还本金14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89万元）。
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书、关于起诉资兴市顺兴钢铁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788万元贷款案的说明，关于联社起诉原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合同而被市中院裁定不予受理的法律意见书证明：2004年至2010年4月，段某强律师担任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法律顾问。2006年7月5日，段某强出具说明将788万元借款纠纷作两个案子分别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2006年7月23日，段某强出具律师意见，对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纠纷作民事案件起诉确无明确的被告，市中院对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不予受理是正确的，建议对裁定不提起上诉。
（2012）郴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证明、收回贷款凭证、收款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邱某武、罗某莲共同偿还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878万元及利息1285.94万元，合计2163.94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2013年1月21日，邱某武方与资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和解协议，由邱某武方偿还资兴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60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5万元，共计625万元。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收到偿还款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不再追偿任何借款本息。上述和解达成的625万元，邱某武方于2014年3月20日已全部支付给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
借条三份证明：2005年9月16日，姜某林出具借条，借邱某武现金10万元；2005年10月3日，姜某林出具借条，借邱某武现金10万元；2008年12月20日，姜某林出具借条，借邱某武现金100万元。
李某苹的中国银行取款回单、电汇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2007年2月15日，李某苹在中国银行账号468400501####60311的账户上取款10万元，凭条上手写：“付姜某林10万元，邱某武交办”。2007年2月15日，李某苹在中国银行账号468400501####60311的账户向姜某林账号为955####911101255898的账户电汇10万元。与交易明细的记录相符。
姜某林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2005年9月30日，姜某林中国农业银行账号955####10597083916现金存款10万元。
刘某义的记账记录证明：邱某武送给姜某林89万元的情况。
刘某义从其公司账户中转账39万元到姜某林提供的展泰公司的业务委托书（回单）及账户为900####1670612963012的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月20日，湖南资兴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用账号为191####009022109116的账户向资兴市展泰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为900####1670612963012的账户转账39万元。2009年1月20日，资兴市展泰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为900####1670612963012的账户转账39万元到900####0001000001017的账户。
专用凭证及曹圣金从其公司账户支取金额为39万元的现金支票、支票背书及身份资料证明：2009年1月20日，曹某金开具现金支票从展泰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中支取了39万元。
户籍资料证明：邱某武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般缴款书，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12月23日，邱某武缴纳100万元暂扣款至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过程中，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并冻结邱某武儿子邱某捷存款4，971，239.15元。
到案说明证明：邱某武于2013年7月15日被抓获归案。
（2014）桂阳法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2日，姜某林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证人姜某林的证言证明：2003年初，邱某武请他帮忙破掉顺兴钢铁厂在联社的1500多万元贷款，并讲事成后给他100万元。他说只要清算小组不设障碍，他也不设障碍，要邱某武协调好其他关系。没多久，联社配合清算小组进入破产程序，召开债权人会议，钢铁厂提出破掉1500多万元贷款及利息，省联社不批准。这1500多万元是顺兴钢铁厂以及邱某武个人以厂子名义或是邱某武自己在联社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005年，经过协商后联社决定通过法院裁定方式帮邱某武破掉其个人承包前顺兴钢铁厂的700多万元贷款及其利息，邱某武承包后的788万元的债务由邱某武个人承担，不进入破产程序。2005年5月底，邱某武到他在资兴信用联社的家里送给他20万元钱，他没打借条。后邱某武又找他帮忙破掉剩余的贷款，他因前面帮忙破掉700多万元贷款及利息，又以投资为名分三次向邱某武拿了30万元。第一次是2005年9月中旬，邱某武给他转了10万元钱，他打了借条。第二次是2005年10月初，邱某武在资兴宾馆给他送了10万元钱，他打了借条。第三次是2007年2月初，邱某武又转了10万元，他打了借条。2007年，他和段某强协商后决定起诉顺兴钢铁厂，法院作出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后不上诉，帮邱某武把剩余788万元贷款及利息变成呆账。后他向邱某武要承诺的好处费，2009年1月份，他向邱某武提供了曹某金展泰冶炼公司的账户，邱某武汇来39万元钱，曹某金取出钱后交给他。2011年，省联社在调查他，他担心出事就去广州补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邱某武，但他只收受89万元，剩余11万元邱某武未给。
证人刘某义的证言证明：他从2004年开始担任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会计，当时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与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用的器材厂的厂房和办工场所。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前身是原顺兴钢铁厂。公司有一个基本账户和一个专用账户，公司基本账户上有大量资金后，邱某武就会将基本账户中大部分资金转到他在广州市开设的个人账户。2005年，邱某武为回收用于炼钢金属，以邱某捷的名义在资兴市成立顺捷金属回收公司，该公司是空壳公司，与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需要现金时，就从公司基本账户将钱划到顺捷金属回收公司，后将钱取出。2003年，顺兴钢铁厂（又称铁道线路器材厂）搞破产，顺兴钢铁厂倒掉资兴信用联社1500多万元的债务，邱某武本人经手或委托他送了姜某林一些钱。他记得邱某武总共送给姜某林89万元，邱某武委托他分几次打给姜某林一些钱，还有一些钱是邱某武自己送的。邱某武口头跟他说其从广州汇了20万元钱给姜某林，但邱某武没给他借条和银行凭证，因此登记的20万元前面写了“广州”两字。后邱某武又送了姜某林两个10万元，邱某武让他保管姜某林打的借条，后面还有银行回单。邱某武委托他送姜某林10万元，他是用李某萍的账户提现，并电汇给姜某林的账户，在取款回单上还写有“付姜某林10万，邱总交办”的字样。后邱某武又委托他打39万元给姜某林，给了他一个条子，上面写有展泰公司的全称和账号，要他从公司打39万元到姜某林提供的展泰公司的账号，他在明细摘要中注明了“姜林39”，他也没有收到展泰公司的任何票据。这89万元中只有打到展泰公司的39万元在公司作了账。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是2003年由邱某武、其妻罗某莲和其侄子邱万昌的名义设立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邱某武，公司开始注册资本是300多万元，后为开展业务增资到5000多万元。2003年，顺兴钢铁厂开始申请破产，期间中断过一段时间，2005年5、6月破产终结，资兴法院裁定免除顺兴钢铁厂所欠资兴信用联社的700万元债务，邱某武另外还欠788万元贷款。2006、2007年，资兴信用联社与邱某武为这788万元贷款打官司，联社到市中院起诉顺兴钢铁厂和邱某武，后好像是被告不明确，中院驳回了起诉。
证人曹某金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份，姜某林说要用他公司的账户走笔钱，他将账户提供给姜某林。没多久，姜某林说钱已到账户，要他把钱取出来。当天他发现公司账户有39万元进账，就开了一张现金支票将钱取出后给姜某林。
证人段某强的证言证明：资兴市顺兴钢铁厂是以邱某武为代表的广东方与兴宁镇政府共同创办的集体企业，后由邱某武一人承包下来。邱某武为方便做铁路生意，在工商登记上加了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名称，其实顺兴钢铁厂和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是一个厂子。2003年，顺兴钢铁厂搞破产。5月份，资兴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并裁定破产还债。当时钢铁厂欠联社1500多万元贷款及1000万左右利息，如彻底破产清算，2500多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会全部倒掉。后他向联社提出破产和解建议，联社减免7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剩下788万元贷款钢铁厂分十年还。邱某武向清算组和资兴法院提出破产和解申请，法院准许和解。后钢铁厂和清算小组组织召开债权人会议，大多数债权人也同意，但联社要请示上级才能签字。后联社向上级上报和解方案，省联社和郴州办事处先后下达批示，不同意和解方案，破产又进入清算程序。2004年12月6日，法院下达裁定，裁定破产主体为顺兴钢铁厂，确认资兴信用联社申报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钢铁厂借款本金565万元，兴宁镇企业办转借本金135万元，合计本金700万元及相关利息。破产终结后，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还欠联社788万元贷款。2006年，姜某林问怎么帮邱某武将788万元贷款也减免掉。他说要么将贷款做呆账，要么到法院起诉邱某武及顺兴钢铁厂，法院判联社败诉，788万元贷款就不要再还。姜某林让他操作走法律途径将贷款减免掉，邱某武也找到他，许诺如按照姜某林指示通过法律途径帮忙免掉贷款，事成后给他一定报酬。2006、2007年，市中院先后以被告主体身份不符裁定不予受理和驳回起诉。后姜某林询问他怎么办，他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在联社社务会上发表，后联社社务会研究决定不再上诉。邱某武知道这两个裁定并不代表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788万元贷款已被免掉。到2009年，已经过了快两年，信用联社一直没向邱某武催款，邱某武认为贷款已经免掉，这时才给了他和曹某民各20万元律师费。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顺兴钢铁厂于2003年向法院申请破产，当时他们信用联社向法院申报债权2548.16万元，包含贷款本金和利息。2003年6月21日，资兴法院提出破产和解，和解内容是：顺兴道路器材厂（即顺兴钢铁厂）的债权总额是2548.16万元，减少1994年7月14日前原资兴市钢铁厂的贷款的本金475万元、利息668.46万元和兴宁企业办借款的本金135万元、利息190万元，以及1995万元12月31日利息转本90万元，共计贷款本金700万元，利息859.46万元的债务，剩余债权即1994年7月14日以后贷款本金788万元、利息100.15万元及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向湖南省科委借款100万元（联社担保）、利息1万元的债权由现经营该厂的邱某武承担。当时将和解的方案向省联社请示，省联社批复不得核减贷款本息，没有同意资兴法院提出的破产和解方案，意思就是顺心铁道线路器材厂在联社的贷款本息不能核减，只能挂账处理。2004年11月29日，资兴法院组织召开会议，但最终信用社没达成一致意见，破产不涉及邱某武个人经营期间的债务。因信用联社没有同意破产和解，后法院以裁定方式处理，裁定内容跟和解内容一致。后他们联社提出异议，请求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04年12月6日资兴法院下达新的裁定，裁定破产主体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裁定申报的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顺兴钢铁厂借款本金565万元，兴宁镇企业办转借本金13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00万元。2005年5月30日，资兴法院下达裁定书，宣告终结顺兴钢铁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3年的破产和解方案是信用联社与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及破产清算小组多次协商提出来的。
证人赵某芷的证言证明：顺兴钢铁厂工厂在兴宁镇，还有一个名字叫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2003年至2005年，顺兴钢铁厂进行了破产，破产后还欠联社788万元。2006年至2007年期间，联社一共向郴州市中级法院起诉两次，一次起诉金额是648万元，一次是140万元本金和利息89万元。但后来两次诉讼都被法院裁定信用联社败诉，一次是不予受理，一次是驳回起诉。官司败诉后，他向联社主管业务领导黄湘庭汇报，建议上诉，但联社后来没上诉。而且当时他们准备将邱某武列入黑名单，但姜某林没签字同意。
证人谢某乐的证言证明：2003年，邱某武的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即顺兴钢铁厂）申请破产。当时联社对破产的事情比较强硬，不希望邱某武破产倒债，但当时市里统一破产。后经法院审理，2005年5月份经法院裁定顺兴钢铁厂破产，其中1995年邱某武承包以前的欠信用联社的700万元债务不再偿还。顺兴钢铁厂破产后，邱某武还欠联社788万元贷款。2006年5月份，联社社务会上姜某林提出准备起诉邱某武，要其归还破产后还欠联社的788万元贷款本金。会后，联社两次起诉邱某武还贷款本金和利息都败诉了，一次是驳回起诉，一次是不予受理。当时信用联社都没有上诉，但是有一次会议段国强出了一份法律意见书，主要意思是说官司打输了，继续追讨债务困难重重，成本比较高，得不偿失，决定将邱某武这笔债务不再上诉与追讨。这次通报之后，联社就对这笔债务没管过，一直到后面新的联社班子成立以后，梁某齐才再次提出追讨债务。后市中院判决联社胜诉，邱某武及其妻子罗某莲和邱某武名下的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联社贷款本金及利息2163万元，并承担案件费和保全费。事后，联社与邱某武达成执行和解，让邱某武出600万元了结债务和案件。
证人梁某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9月份调到资兴市信用联社担任监事长，2011年5月份开始清欠不良贷款。在清欠过程中，他发现顺兴钢铁厂的贷款通过破产破掉了联社700万元贷款本金，但还保留了邱某武对联社800万元的本金，其中有笔90万元的贷款有点争议。2006至2007年，信用联社委托段某强律师两次起诉过邱某武还款，但都被市中院认为起诉主体不明，裁定联社败诉。所以这笔债权已经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而且在这两起诉讼打输以后，信用联社也一直未向邱某武催讨，导致债权的诉讼时效过期。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邱某武有钱却拖欠不还，之后他安排人员和廖某新律师调出邱某武贷款的相关资料，廖律师认为还有希望追收这笔破产后保留的700多万元债务，认为在破产之前顺兴钢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已经变更。后资兴市兴宁镇政府也向他们出具了一份联社一直在向邱某武催收贷款的证明材料，后经联社党委会研究，再次启动诉讼程序向邱某武催款，并由廖律师做风险代理。2012年，市中院判决邱某武、其妻子罗某莲和邱某武名下的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联社贷款本金及利息2163万元，并承担案件费和保全费。判决后，邱某武找到资兴市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要求信用联社和其搞执行和解，不然就上诉至省高院。后联社经过党委会研究同意与邱某武和解，双方经谈判达成一致意见，由邱某武出600万元及诉讼费用25万元了结此贷款。联社同意和解的原因一是追回贷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过期，联社去起诉是通过兴宁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但这份材料是有瑕疵的，二是执行有风险，虽判决二千多万元，但肯定无法执行到位，而且贷款企业已经破产改制，三是廖律师也提出和解，认为高院受理上诉后其没有把握打赢官司，高院可能不会支持一审判决，且执行费用比较高，四是市里也要求他们加快不良贷款的追收工作，而邱某武曾经也是利税大户。
证人廖某新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4月份左右担任资兴市信用联社法律顾问，当时联社监事长梁耕齐跟他谈到顺兴钢铁厂破产后追债的案子。看了相关材料后，他认为2006年市中院对信用联社起诉邱某武及顺兴钢铁厂的裁定是错误的，可以通过诉讼追回贷款，并向信用联社的领导汇报，主要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是顺兴钢铁厂破产后财产并未处置，包括厂房和设备等财产都没有处置用于清偿债务，而邱某武成立的另一家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却继承了顺兴钢铁厂的全部资产，而这些资产在邱某武贷款时都给联社作了抵押，所以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理应承担顺兴钢铁厂，也就是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全部债务，偿还邱某武欠的债务，二是顺兴钢铁厂属于邱某武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大部分贷款虽然是以企业名义贷的，但是邱某武个人在使用。后联社委托他进行风险代理，2012年市中院判决邱某武、其妻子罗某莲及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资兴信用联社贷款及本金2163万元，并承担案件费和保全费。判决下达后，邱某武找信用联社和解。联社通过开会，并征询他们的意见，他们也向联社建议和解，后信用联社与邱某武和解，由邱某武偿还600万元了结此贷款。他们建议和解的原因一是案件执行有风险，二是案件诉讼有风险，高院不一定会支持一审判决。案件的风险一在于诉讼时效问题，联社没有向邱某武催收的直接证据，没有当事人的催收单，二在于新成立的企业即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是否要承担顺兴钢铁厂的债务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三是邱某武作为承包人是否承担顺兴钢铁厂的债务，法律上也有争议。
证人何某丹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调到资兴信用联社担任主任。在顺兴钢铁厂破产前，邱某武欠信用联社将近2000万元，通过破产破掉700万元，还需向信用联社还788万元的本金。2006年，资兴联社和邱某武打了两次官司都败诉了。联社班子里很不服，通过多次集体研究，并多次向律师、法院了解情况，觉得有一丝希望追回贷款，决定继续起诉邱某武还款。2012年年初，联社提起诉讼，并聘请廖某新律师担任风险代理律师。2012年10月份，市中院判决邱某武、其妻子罗某莲和邱某武名下的资兴市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偿还资兴信用联社贷款及本金2163万元，并承担案件费和保全费。判决后，他们发现执行难，且邱某武找到他们说搞执行和解，综合考虑各种情况，经过党委会研究决定与邱某武和解，最终双方同意以邱某武出600万元了结此贷款。联社跟邱某武搞和解的原因是这笔贷款的诉讼时效实际已经过期，他们这个官司是有风险的，有瑕疵的；另外执行有风险，肯定无法执行到位；廖律师也提出最好和解；邱某武当时提出上诉，到高院他们也没底气。
上诉人邱某武的供述证明：1993年，他和徐某群等人与资兴市兴宁镇政府合作成立顺兴钢铁厂，他们负责出资、炼钢设备、炼钢技术，兴宁镇政府负责提供土地、电力和当地协调等工作。此外还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由富丰耐火材料厂负责生产经营，自负盈亏，生产经营权和收益权归富丰耐火材料厂自行处理，每年支付兴宁镇政府75万元承包费，徐某群为法人代表。这段时期，钢铁厂在联社贷有560多万元，兴宁镇政府为钢铁厂的生产经营也贷有135万元。1994年5月份，因经营不善，徐某群等人退出，他个人承包顺兴钢铁厂，任法人代表。他于1994年5月25日与徐某群等人签订协议，继承顺兴钢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
2002年，他将顺兴钢铁厂报了破产，并去协调关系。因顺兴钢铁厂最大债权人是资兴信用联社，破产必须得到资兴信用联社的同意。2003年3月份，他在姜某林办公室向姜某林汇报厂子的经营情况和企业性质，并且希望其能够帮忙把顺兴钢铁厂在资兴信用联社的贷款1500万余元破掉。后他又单独约姜某林，希望其给予帮助。姜某林讲要破掉会有困难，如破掉能否给其一点奖励。他说如其不设置阻碍，钢铁厂在信用联社的贷款能够核销，他会给其一些钱作为补偿。姜某林回复让他向法院申请破产，并搞定与清算小组的关系，资兴信用联社不会设置阻碍。2003年3月份，他以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的名义向资兴法院申请破产。2004年12月6日，资兴法院裁定确认破产主体为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确认资兴市信用合作联社申报的债权为1994年7月14日以前资兴市顺兴钢铁厂借款本金565万元，兴宁镇企业办转借本金13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关利息，并确定他个人承包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应当他享有或承担。2005年5月30日，法院宣告终结资兴市顺兴钢铁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没过多久，姜某林打电话给他说正在投资一个电站，向他借20万元。7月份，他送了20万元现金给姜某林。2005年9月份，资兴联社催核销贷款之后剩余贷款。他找姜某林协商对剩余的贷款进行和解的事，姜某林答复说破产和解其要签字，承担责任，如果通过法律手段由法院判决减免贷款，他可不用负责任。他让姜某林尽量想办法帮忙减免贷款，他按照减免金额的10%送钱给他。后姜某林和联社法律顾问段国强协商怎么帮忙减免贷款。2005年9、10月份，姜某林又向他提出要办电站向他借20万元，他就分两次，一次转了10万元，一次拿了10万元现金，姜某林在2005年9月16日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在2005年10月3日的时候又打了10万元的借条。2006年6月28日，资兴信用联社以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和他为被告向资兴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级支付相应利息89万元，因诉讼标的超过200万元，资兴法院后送至郴州市中院，2007年6月27日，郴州中院经审理认为原资兴市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因宣告破产而终止，已没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起诉属于被告不明确，裁定驳回起诉。2006年7月13日，信用联社以顺兴钢铁厂和他为被告向郴州市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648万元，2006年7月17日郴州市中院经审理认为顺兴钢铁厂已依法宣告破产，已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起诉属于无明确被告，裁定不予受理的裁定。通过两次起诉从而在形式上免去了顺兴钢铁厂在信用联社剩余的贷款及利息。2007年2月份，姜某林打电话让他送10万元，他通过刘某义汇了10万元给姜某林。2009年1月份，姜某林又以借的名义向他要承诺给的好处费，他在2009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了39万元到姜某林提供的账户。当时他跟姜某林讲法院的不予受理及驳回起诉并不表示不要还，他要姜某林以信用联社的名义出一份盖好信用社公章的明确不要偿还贷款的意见书，姜某林回复说联社已经开会研究过。加上2007年至2009年期间，联社也没有向他催还贷款及利息，到2009年时他基本能够确定788万元贷款及利息可以不要偿还了，所以他才拖到2009年才又给姜某林39万元。2011年，姜某林在广州火车站打了100万元的借条给他，说要去天津搞项目，要他拿11万元。他对姜某林说现在资金紧张，要其先写好借条，以后再给11万元，于是姜某林打了借条。按照资兴信用联社在2006年两次起诉他还款的总金额880多万元，他给姜某林10%作为报酬，所以是89万元。破产清算期间，顺兴铁道线路器材厂未经营，破产清算后，他还经营了一段时间，2007年3月20日注销。
2012年，资兴市信用联社以他、罗某莲、迅达交通工务器材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还借款878万元，利息1285.94万元，共计2163.94万元。当时他们都认为信用联社起诉他没有根据，因为这笔债务早过诉讼时效，后来才知道信用联社到兴宁镇政府弄了一份证明曾经向他催过款。2012年10月17日，郴州市中院经审理判决他、罗某莲、迅达工务器材有限公司共同还资兴市信用联社2163.94万元。判决后，他向省高院提出上诉。在上诉过程，他找资兴市信用联社协商和解，经协商他总共还600万元，承担诉讼费等。后他就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某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企业工作人员财物，共计8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关于邱某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邱某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邱某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量刑适当。故邱某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邱某武对姜某林行贿，而谋取的非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故检察院抗诉提出“邱某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邱某武的上诉，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邱某武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上诉人邱某武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刘继根
代理审判员 唐俊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虹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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