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渭民初字第00079号
原告史建春。
委托代理人李克林，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时帆。
被告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画师湖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鄢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诗忠，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
负责人王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利霞、余月，公司职员。
被告苏州利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黄河南路294号。
法定代表人张才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乐，该公司职员。
原告史建春与被告董时帆、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合祥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先由审判员干文建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合祥公司申请追加苏州利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利腾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争议大，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干文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钱惠良、吴进兴参加评议，于2015年7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开庭，原告史建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克林，被告合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诗忠，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利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时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利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乐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建春诉称，其于2013年8月30日23时05分许因遭遇交通事故受伤，请求判令：1、各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4684.17元；2、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按新标准变更为75561.2元，鉴定费变更为3415.5元，合计请求赔偿总额279557.27元，并对保险理赔不足部分要求被告董时帆、合祥公司、利腾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董时帆未应诉答辩。
被告合祥公司辩称，被告董时帆并非我公司员工，驾驶车辆并非职务行为，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项费用由法庭核实。
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但事故责任认定书描述被告董时帆事发后离开现场，第二天到中队处理，故我公司有理由认为董时帆属于肇事逃逸。另经过驾驶信息查询，董时帆累计记分达23分，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八项的规定，该两种情形下，我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只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赔偿项目质证时发表意见。
被告利腾公司辩称，对被告董时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董时帆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上的人员是我公司员工，这些员工是我公司派遣至被告合祥公司上班的，这些员工的工资是我公司发的，但这些员工是董时帆带过来的，我们把工资发给董时帆，董时帆再发给他们，董时帆本人我公司是不发其工资的，与我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是有的。对我公司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不清楚，如要赔偿，垫付的款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23时05分许，被告董时帆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凤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被告合祥公司门口左转弯时，与原告史建春驾驶未经检验的苏E×××××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凤阳路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直行经过该公司时发生相撞，事发后，董时帆叫公司门卫报警抢救伤员，本人去单位拿驾驶证后去阳澄湖交警中队处理事故，事故造成史建春受重伤（头部淤血、股骨颈骨折等）、二车损坏。交警部门经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3]第C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时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建春不负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和申请复议。史建春受伤当日被送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9月11日行内固定术，至同年10月10日出院。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23日，史建春再次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月15日行内固定取出术。史建春伤情稳定医疗终结后，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6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结合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34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被鉴定人史建春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致其左下肢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2、本次鉴定认为其伤后90日应予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一人护理90日为宜，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360日应视为合理。现史建春为赔偿事宜诉至本院。
另查，苏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合祥公司，该车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5月9日0时起至2014年5月8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条款。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工商登记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病历卡、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的垫付款。
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其未垫付抢救费用，被告合祥公司主张垫付1万元，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的收条1份，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利腾公司主张共为原告垫付8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认可收到全部垫付款为9万元，提供从交警部门调取的收条复印件7份，为2013年8月31日1万元，9月3日1万元，9月10日1万元，9月10日3万元，9月15日1万元，11月4日1万元，2014年9月11日1万元。被告合祥公司对此无异议，表示2014年9月11日的1万元由其垫付，被告利腾公司对此也无异议，被告董时帆未提交书面意见。
以上，本院确认原告收到的垫付款9万元中，由被告合祥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利腾公司垫付8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史建春在本案中损失的认定。
原告主张如下：1、医疗费73827.89元，提供病历卡1份、出院小结2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医药费票据8页。2、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按住院49天、每天20元计算。3、营养费2700元，按90天营养期限、每天30元计算。4、护理费12330元，护理期限为住院49天和出院后3个月，按每天70元计算，其中含陪护费2600元，提供陪护费发票1张。5、残疾赔偿金75561.2元，按2个10级伤残0.11系数赔偿2.2年（0.11*20年），每年3434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根据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确定，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7、误工费42000元，按12个月误工期限、每月3500元计算，提供由苏州市相城区湘城鑫亚达砂洗厂出具的证明1份、2013年度5-8月工资发放表4份、劳动合同1份，证明原告事发前在苏州市相城区湘城鑫亚达砂洗厂担任驾驶员，每月工资3500元，事发后工资停发。8、被扶养人生活费62742.68元，提供证明1份，证明史永根、姚桃英婚后共生育原告1个子女，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证明被扶养人为史永根和姚桃英，应分别计算15年和13年，每年20371元，合计62742.68元（20371*15*0.11+20371*13*0.11）。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主张其母亲姚桃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3年每年23476元及伤残系数计算为33570.68元，其父亲因已去世不再主张。9、交通费500元，无票据，酌情主张。10、鉴定费3415.5元，提供票据二张。
经质证，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对原告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庭审核，票据中有一张是鉴定费，应予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住院49天无异议，认可每天18元。3、营养费，期限无异议，认可每天20元。4、护理费，期限无异议，认可每天50元。5、残疾赔偿金无异议。6、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7、误工费，对误工期限不持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误工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原告陈述的工资发放时间与劳动合同不符。当庭提供调查笔录1份，认可其工作单位和工种，但收入与证明及工资表不符，且该工资为纳税收入，故应补充举证，另证明中表述是暂停发放工资，后是否发放不清楚，现对误工费不认可。8、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9、交通费认可200元。10、鉴定费，对票据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不承担。
被告董时帆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被告合祥公司、利腾公司对交通费和鉴定费表示由法院审核，其他项目的意见和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其当时出于模糊状态，只是大概报了一下自己的收入，但工作单位是对的。
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审核认定。1、医疗费，经审核为72937.89元，上述费用的发生有原告医疗机构的门诊收费票据、门诊挂号票据、住院医药费收据为凭，相关病历、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佐证，予以认定。苏州市广济医院金额890元的费用系鉴定费用，不应列入医药费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9天，每天2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故认定980元。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限按鉴定为90天，每天3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故认定2700元。4、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限按鉴定为住院49天和出院后3个月合计139天，原告雇佣护工和家人陪护二部分主张护理费12330元未超出每人每天最高120元的相关规定，故认定1233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75561.2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5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依原告请求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7、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限按鉴定为12个月，原告事发前的收入状况和事发后收入减少的事实有劳动合同、部分工资表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佐证，每月3500元未超出2012年、2013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故主张月收入3500元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误工费42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3570.68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9、交通费，无票据，酌情认定300元。10、鉴定费按票据认定3410元。
以上，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7293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330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4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70.68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410元，合计人民币249289.77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时，被告董时帆的身份及各被告的赔偿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董时帆、合祥公司、利腾公司承担共同责任。
被告董时帆未提交意见。
被告合祥公司认为被告董时帆并非其员工，驾驶车辆的行为并非其公司职务行为，董时帆履行的是劳务派遣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其不承担责任，应由劳务派遣公司和董时帆承担责任，且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描述，被告董时帆事发后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天到中队处理，董时帆属于肇事后逃逸。另经查询，董时帆事发时驾驶证累计扣分达23分，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赔偿的情形，只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利腾公司认可与被告董时帆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认可发生交通事故时，董时帆驾驶车上的人员是其员工，派遣至被告合祥公司上班，但对于其是否要承担责任不清楚。
被告合祥公司提供由被告利腾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姓名董时帆，身份证号××，于2013年12月十六日和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祥公司以此证明董时帆系利腾公司的员工，事发时董时帆为利腾公司接送员工下班。合祥公司同时认可与董时帆所在的劳务公司有劳务合作关系，当晚董时帆是到其公司在阳澄湖凤阳路仓库接劳务公司派遣到其公司务工的员工回画师湖路的宿舍下班路上出的事故，车辆是其公司的，事故发生在仓库那边的厂区。原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下班接送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认为证明未明确董时帆与利腾公司何时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发时仍无法排除董时帆与合祥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即使证明能够证实董时帆确系利腾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合祥公司作为车主对董时帆的情况及车辆的情况没有尽到注意及管理的义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证明内容表示不清楚。被告利腾公司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供，1、事发后向交警中队调取的相关材料，包括照片和笔录。认为照片显示事发后车辆留在现场，驾驶员离开现场，笔录记载驾驶员离开了现场，笔录里董时帆说去昆山拿驾驶证。因此，认为董时帆是逃逸。2、报案记录1份，时间是事发第二天，报案人不是董时帆，当时不知道驾驶员是谁，10点多报案称驾驶员是董时帆。3、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1份，证明第四条第二项、第八项均约定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第四条为“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二项为“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第八项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以上条款的字体均加粗。经质证，原告对照片与笔录认为都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报案记录在法定时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合祥公司对照片等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逃逸，报案人是合祥公司负责人事的黄强，报案时间虽不是事发后立即报的案，但报案是有效的，对保险条款无异议。被告利腾公司对以上举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供驾驶员董时帆超分详细清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董时帆在事故发生前2013年6月23日那天驾驶证就已经扣12分，故在事发的时候已经扣满12分，因此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6月23日有扣12分的记录，但没有处理结果，至事发时有2个多月的时间，董时帆是否处理不得而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对董时帆超分驾驶的行为进行处罚，责任认定书上也没有反映，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合祥公司同意原告意见，认为董时帆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理赔责任。被告利腾公司同合祥公司的意见一致。
庭审后，经本院向被告董时帆所在地的公安车辆管理部门出具调查函，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本院出具了被告董时帆的违法记录信息，显示，2013年3月8日记2分，2013年6月23日记12分，以上违法行为处理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处理标记为“已缴款”。经质证，原、被告对本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表示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审核。被告合祥公司与利腾公司坚持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后，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补充提供了被告合祥公司对办理苏E×××××小型普通客车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单，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均包括“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名称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加盖有被告合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表示对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均按上述相同手续办理了续保。被告合祥公司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按上述投保单办理了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续保手续。原告对此表示由法院审核。
本院认为，被告董时帆与被告利腾公司之间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由利腾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利腾公司与被告合祥公司的当庭一致认可为凭，本院应予认定。原告称事发时无法排除董时帆与合祥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但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同时，结合合祥公司与利腾公司的当庭陈述及事故发生时董时帆正驾驶合祥公司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接送在合祥公司上班的员工下班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董时帆系利腾公司的员工，被派往合祥公司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被告董时帆肇事后逃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董时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周期违法记14分的事实有本院调取的被告董时帆的违法记录信息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对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造成原告受伤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于事故发生前在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7293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76617.89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予以赔偿，已超出赔偿限额；护理费12330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4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70.6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69261.8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也已超出赔偿限额，故被告平安财产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原告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原告超出限额的损失129289.77元，对该部分损失，鉴于被告董时帆系被委派到被告合祥公司接送在被告合祥公司上班的员工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即被告合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时帆依法可不承担责任。同时，被告董时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记分周期内违法记分已达14分，且在事发前并未接受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处理，被告利腾公司安排被告董时帆驾驶机动车接送，但未对被告董时帆的驾驶违法记分情况予以审核，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机动车方应赔偿的部分，如该机动车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现虽然苏E×××××小型普通客车同时在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与被告合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约定了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被告董时帆记分周期内违法记分已达14分的事实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条款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对该约定条款已作加黑提示，被告合祥公司也认可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单中，有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就商业险的《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内容向其作介绍和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明确说明的提示，其表示理解并同意投保，故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依法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9289.77元应由被告合祥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利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合祥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利腾公司垫付8万元，尚应赔偿39289.77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史建春人民币12万元。
二、被告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史建春人民币129289.77元，被告苏州利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苏州利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8万元，尚应赔偿39289.77元。
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三、驳回原告史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3元，由被告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苏州合祥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干文建
人民陪审员 钱惠良
人民陪审员 吴进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