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苏汶潜，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汶潜，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泳权，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群有，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力，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伟深，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雄，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关嘉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因与被上诉人杨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雄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6月苏汶潜等人向杨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2.5%计算，蔡晓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随后，杨雄向苏汶潜等人交付借款。截止2012年12月18日，经双方结算，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共拖欠杨雄欠款本金500万元。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承诺将于2013年5月1日前清偿全部债务。但苏汶潜等五人未依约还款。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立即向杨雄清偿所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50万元（利息计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15年1月1日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2.蔡晓力对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所负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苏汶潜等五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辩称：不同意杨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借款500万元，实际上我方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计至2013年5月1日的利息，在2012年12月18日收款收条中显示的内容是把100万元利息算上，才得出借款500万元。我方支付了2012年7月、8月、9月、10月的四个月共40万元的利息（每月2.5%利率），再加上收款收条记载的100万元利息，实际上杨雄计算了140万元的利息。因为2013年5月1日后，双方协商以冯群有的两套物业折价500万元抵消涉案债务，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不存在杨雄又要再支付500万元的理由。
冯群有辩称：本案借款与冯群有无关，冯群有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仅自愿以冯群有的两套物业抵消涉案债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杨雄（乙方出借人）与泳宗公司（甲方借款人）、苏汶潜、蔡晓力、苏泳权（均为个人担保）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借款500万元给甲方。借款日期由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每月按2.5分利息支付给甲方，合计125000元。甲方同意将公司资产作为借款担保，甲方公司股东签名用个人资产担保，借款金额以银行到账单为准。根据杨雄提交的转账回单显示，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4日，杨雄向某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2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苏汶潜、蔡晓力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收到杨雄借款2012年7月2日转账款200万、2012年7月4日转账款200万，现金100万元。至2013年5月1日前利息以现金方式已付清给杨雄。
杨雄另提交《授权书》，显示鉴于委托人在2012年12月18日向杨雄借款500万元，现委托人特许作出以下委托，一旦委托人不能还清上述借款，有权直接变卖、折价、委托拍卖机构或者以其他的方式处理委托人的名下金德大厦26楼A房、B房的财产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和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该《授权书》落款委托人处有冯群有签名确认。
苏汶潜等五人提交冯群有、泳宗公司（卖方）与杨雄（买方）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8日）、汇款明细，拟证明双方同意以冯群有的两处物业折价500万元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双方对利息结算完毕，从此债权两清。其中证明（2012年12月18日）显示，本人现收到冯群有购买金德大厦26楼A房、B房的金德大厦认购书及收款收据NO1838825和NO1838824。作为合同附件，另欠款20万元转入冯群有账户凭转账单为据2012年12月18日收款收据和买卖合同生效。冯群有把认购书转到杨雄指定产权人名下。同时，泳宗公司和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冯群有与杨雄所签的所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自动作废。在该证明落款证明人处有杨雄、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签名确认。苏汶潜等五人另提交欠条（2013年5月1日）、证明（2015年1月16日）、金德大厦认购书（2011年7月30日）、收据两份，拟证明冯群有按约定将抵债的两套物业转给杨雄指定的人梁某名下，冯群有以两套物业作价，代泳宗公司偿还杨雄借款，泳宗公司确认欠冯群有借款480万元，冯群有与本案无关。
关于双方款项往来的实际交付情况，杨雄主张一共支付42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通过两次电子转账支付给泳宗公司，另20万元是根据泳宗公司与苏汶潜的指示支付给冯群有。苏汶潜等五人主张对于案涉借款仅收取400万元本金，其中冯群有收到的20万元售房款是根据杨雄的指定。关于还款，双方确认苏汶潜等五人向杨雄共还款40万元利息，其中2012年7月2日还款5万元、2012年7月4日还款5万元、2012年8月4日还款10万元、2012年9月4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0月8日还款10万元。另外，在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了广州市文德北路67号金德大厦26楼A、B单元产权情况的相关资料，显示广州市文德北路67号金德大厦26楼A、B单元已被原审法院以（2012）穗越法执字第655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苏汶潜等五人亦确认上述房产现在无法过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确认，杨雄于2012年7月向苏汶潜等人转账400万元借款，苏汶潜等人向杨雄共按照每月10万元支付了2012年7月至10月四个月共40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苏汶潜等人已向杨雄支付的该40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前款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杨雄主张自2013年5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借款本金的计算依据，不予支持。如上所述，2012年10月之前的利息双方已经结清，则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1日之前的六个月期间，应以400万×24%/12个月×6个月=48万元为利息计算，则自2013年5月1日应以4480000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其后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关于购房款2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杨雄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苏汶潜等五人的地位问题。根据《借款合同》，泳宗公司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根据杨雄提交的授权书，显示委托人冯群有确认其在2012年12月18日曾向杨雄借款，明确其自认属于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则杨雄要求泳宗公司、冯群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苏汶潜、蔡晓力、苏泳权在案涉《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雄主张苏汶潜、苏泳权为借款人，但案涉相关的书面材料中，苏汶潜、苏泳权并无明确作出其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杨雄要求苏汶潜、苏泳权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苏汶潜等五人提出双方曾协商以冯群有的两套物业折价500万元抵消涉案债务，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抗辩主张，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广州市文德北路67号金德大厦26楼A、B单元产权情况的相关资料，上述房产现不具备过户的可能，苏汶潜等五人提出以上述房产抵消涉案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雄另提出追加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杨雄该项请求不予接纳。
综上，泳宗公司、冯群有应向杨雄清偿借款本金448万元及利息（以44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对上述债务清偿连带清偿责任。杨雄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群有向杨雄偿还借款本金448万元及利息（以44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对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群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群有追偿。三、驳回杨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300元，由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负担53120元，由杨雄负担16180元。
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虽始于民间借贷，但其后民间借贷已经以金德大厦26楼A、B两套物业清偿而被消灭，故本案为房屋买卖纠纷，依法应适用房屋买卖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民间贷款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6月22日泳宗公司与杨雄签订《借款合同》，向杨雄借款400万元，此时，借贷双方确是民间借贷关系。但2013年5月1日冯群有与杨雄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金德大厦26楼A、B两套物业按现状，以交易价格500万元出售给杨雄，并用该售房款清偿泳宗公司拖欠杨雄的上述借款。此时，泳宗公司与杨雄之间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清偿而被消灭。冯群有出售涉案两套物业给杨雄时，是房屋权益与风险的整体转让，并不以过户为生效条件。涉案两套物业交易时，杨雄已经知悉该两套物业暂时不能办理房产证。且冯群有与杨雄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8日签订）在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之前，仍然是有效的合同和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仍应遵守。原审不能无视冯群有按照约定履行了涉案两套房产的交付和转名义务的法律事实，判决我方向杨雄清偿上述款项。二、原审判决认定冯群有属于借款人的法律地位错误。《授权书》不是债务承担协议书，《授权书》出具的目的是授权，而非债务自愿承担。《授权书》版本是由杨雄提供，除授权内容外，其他内容都不是冯群有的意愿。《授权书》里记载超出授权的内容，依法不构成诉讼中的自认，不达到自认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就算构成诉讼中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授权书》也不能作为对冯群有不利的证据。冯群有不是涉案借款人的事实，从本案《借款合同》中可以证实。《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出借人是杨雄，借款人为泳宗公司，担保人为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冯群有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其无在《借款合同》中签名。若《授权书》所述真实，杨雄为维护自身利益，必定要求冯群有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处签名。冯群有在《授权书》上签名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杨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杨雄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杨雄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苏汶潜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15年11月27日给原审法院的复函载明，广州市文德路67号、69号金德大厦整体未办理初始登记，金德大厦26楼A、B房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目前，金德大厦26楼A、B房已被原审法院以（2012）穗越法执字第655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查封期限至2018年6月7日；本院以（2011）穗中法执字第6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以（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2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次轮候查封。
本院认为，关于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上诉提出的涉案民间借贷已经以金德大厦26楼A、B两套物业清偿而被消灭故本案属于房屋买卖纠纷的意见。本案双方系因签订《借款合同》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亦因履行上述《借款合同》而引发纠纷，冯群有、泳宗公司与杨雄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已届清偿期后，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房产折价抵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该约定属于清偿债务的一种方式，但该房产至今没有办理物权转移手续，且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可知，金德大厦整体未办理初始登记，上述房产已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且目前已被法院查封，不具备过户的条件。因涉案《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原来因借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该上诉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泳宗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上诉所称的冯群有不属于本案借款人的意见，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虽然不是冯群有，但冯群有在此后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鉴于委托人在2012年12月18日向杨雄借款500万元，现委托人特许作出以下委托：一旦委托人不能还清上述借款，有权直接变卖、折价、委托拍卖机构或者以其它的方式处理委托人的名下金德大厦26楼A房、B房的财产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和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其它费用。”上述《授权书》落款委托人处有冯群有本人签名。冯群有在原审中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授权书》意思表示明确，冯群有确认其借款人的身份并向杨雄作出承担涉案债务的承诺，原审据此判令冯群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要求，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该《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本案原审原告杨雄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确认杨雄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4日向某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借款，泳宗公司共向杨雄支付40万元利息。苏汶潜、蔡晓力于2012年12月18日签名确认的“收到杨雄借款…现金壹佰万元”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00万元。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月按2.5分计息，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涉案借款利息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已支付的利息40万元相应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冯群有向杨雄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4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300元，由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汶潜、苏泳权、冯群有、蔡晓力负担49340元，由杨雄负担19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7元，由广州泳宗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汶潜、苏泳权、蔡晓力、冯群有负担46600元，由杨雄负担26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宝韫
熊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