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初37号
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
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国洪，男，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永川区夜宴歌厅，经营场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路10-28号。
经营者：陶勋伦，业主。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组织机构代码80210043-3。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帅，男，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1号楼A座2层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1298269B。
法定代表人：吴欣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雪梅，女，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代理人：夏书莉，女，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该公司员工。
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永川区夜宴歌厅(以下简称夜宴歌厅)、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博百众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帅、张永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夜宴歌厅、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季团公司诉称: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为便于业务开展，曾于2014年至2015年间不间断拍摄过大量照片。并于2015年10月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13346，作品名称：2015-01-永川夜宴（01）。被告一未经允许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涉案图片）提供给被告二，被告二在未经任何审核的情况下，私自修改涉案图片，并私自将涉案图片作为对外宣传的图片使用。在此期间被告三为被告二提供网站推广服务，被告三在未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展示在其经营的网站“团800”上。原告于2015年10月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号为（2015）渝足证字第2995号。并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协商解决，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获取报酬权等权利。而且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系知名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面广，且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夜宴歌厅、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被告团博百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0.01元；2、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被告团博百众公司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50元；3、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并在“团800”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被告团博百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50元。
被告夜宴歌厅未进行答辩。
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答辩称：涉案照片存在权属瑕疵。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即使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百度作为电子商务的技术服务提供者和交易平台，也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事实。百度糯米是团购网站，是为买卖双方交易提供平台，为商家提供产品，照片等是商家自行发布。涉案图片是被告一提供使用，百度有提示，商户不能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百度糯米协议也有相关约定，百度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没有主观恶意，百度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做了下线处理。
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赔偿及道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三与被告二签订《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为被告二提供产品和服务的推广营销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二向被告三提供推广内容并保证所提供的推广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被告三向被告二提供营销推广服务，并保证不对被告二推广内容进行歪曲和改造，不在被告二提供的推广内容中添加任何未经被告二确认的信息。被告三与被告二通过数据接口进行系统对接，推广服务通过将被告二的推广内容链接在被告三旗下团800网站展示，互联网用户点击展示内容后直接跳转至被告二自行运营的网站界面。跳转后页面所展示的所有信息包括商家店铺、商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店铺名称、公司名称、联系人及联络信息，产品的描述和说明，相关图片、视讯等）均与被告三无关，被告三无权且未对其进行任何修改或编辑。被告三并非侵权信息的提供者或者发布者，对于被告三提供推广服务的被告二所展示的推广内容存在侵权内容的，被告三有义务删除�被告三根据权利人主张履行删除义务的，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三在得知涉案图片可能存在侵权时已及时进行删除并断开了与被告二的推广链接。被告三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被告二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主观上并无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存在侵权，且客观上在原告通知内容不完整的情况下仍积极根据权利人的主张排查并删除和断开了侵权内容，因此被告三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举示了原件的作品登记证书、合作协议、劳动合同书、公证书等证据，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二举示的三份公证书和《糯米网团购推广服务合同》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三举示的《网络营销服务协议》，因协议相对方被告二百度公司对其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0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13346，作品名称：2015-01-永川夜宴（01）。
原告发现被告三经营的“团800”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0月29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员杜英、工作人员郑学彪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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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tuan800.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800专业团购导航tuan800.com重庆”团800团购导航主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的文件夹内。2、进入“团800团购导航”网页面后，进行以下操作：在“团800”的主页面顶部的“搜索”栏输入……。第十八次返回“团800团购导航”主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永川夜宴”，通过截屏方式以“61”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点击“搜索（放大镜）”图标，页面显示“团800”为您找到永川夜宴的相关团购3条分类百度糯米︱永川夜宴KTV永川店欢唱套餐！提供免费WiFi(详情)（无需预约）百度糯米︱永川夜宴KTV永川店欢唱套餐！提供免费WiFi(详情)百度糯米︱永川夜宴KTV永川店欢唱夜场套餐！提供免费WiFi(详情)，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62”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将该页面拉至底部，通过截屏方式以“63”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
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76”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并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并对页面显示内容通过截屏方式以“77”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再点击“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78”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tuan800.com”;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4z0697”输入，又进行截屏以“79”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的文件夹内；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80”为名保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的文件夹内；在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通过截屏方式以“81”为名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图方式以“82”为名存于桌面“团800截屏124”文件夹内。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了（2015）渝足证字第2995号公证书予以�证。该公证书的第74页显示使用了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上未署名。经比对，该网站内使用的涉嫌侵权的图片，系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做了修改而成。该公证书的第93页到第96页显示域名为www.tuan800.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系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10051110号-1,审核通过时间是2015年5月11日。
2014年5月20日，被告夜宴歌厅（甲方）与北京糯米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了《糯米网团购推广服务合同》，该合同2.1条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向甲方开放糯米网团购交易平台，并向甲方提供图片、文字编辑等团购页面制作服务。该合同4.3条约定：甲方应在每单团购产品首次上线前向乙方提供制作该产品团购页面所需的全部文字介绍材料和图片，保证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原价、产品描述文字及图片信息不存在虚假、夸大，也不会侵犯第三方合法权�（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商标权、肖像权、著作权、专利权、商业秘密等）。若甲方无法提供前述图片或产品信息且乙方同意代甲方拍摄图片或撰写文案的，甲方应给予必要的配合并提供真实的信息，并对提供的信息真实性负责。图片及文案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擅自使用。
百度网讯公司（甲方）与团博百众公司（乙方）签署《网络营销服务协议》，该协议2.1条约定：乙方通过自身渠道（包括但不限于自身网站、网盟等），推广甲方的产品和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网站、甲方移动网站等），具体推广内容以甲方确认的为准。协议2.2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推广营销服务的方式为CPS,即按照有效销售额提成的方式获得推广费用。协议2.3条约定：乙方提供营销推广服务的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庭审中，被告百度�讯公司陈述北京糯米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其收购，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嫌侵犯作品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包括复制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
在被告团博百众公司经营的“团800”网站的团购服务中所使用的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夜宴歌厅提供给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又将其含有涉案侵权图片的团单交由被告团博百众公司进行商业推广。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0.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团博百众公司撤下侵权图片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团博百众公司在其经营网站团购服务中所使用的侵权图片，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上下左右的裁剪，并将原告署名的“四季团”等字样予以了删除，被告团博百众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是网络内容服务提供者，且其从商业推广中获取相应的利益，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对被告团博百众公司认为其仅提供链接服务，已经及时删除并断开了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的推广链接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没有证据显示www.tuan800.com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经撤除，被告团博百众公司应当立即停止相应的侵权行为。因被告团博百众公司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团博百众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考虑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影响范围，本院判令被告团博百众公司向原告四季团公司书面赔礼道歉。
原告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团博百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川区夜宴歌厅、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0.01元；
二、被告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权图片，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川区夜宴歌厅、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团博百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柯
代理审判员 刘光英
代理审判员 段玉秀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