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659号
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叶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宁，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常州钛华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徐瑞庚，执行董事。被告徐俊伟，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国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徐俊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徐俊伟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徐俊伟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5年12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徐俊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2月23日，本案进行预备庭审理，被告徐俊伟当场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原告申请要求追加常州钛华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华公司)为本案的被告。2016年3月2日，本院依法追加被告钛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案由转为股权转让纠纷。被告钛华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通知被告钛华公司该案已经作出管辖权异议裁定，不再对其管辖权异议进行处理。2016年4月6日，被告钛华公司更名为现名称。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宁、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钛华公司签署《转让“常州华钛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钛华公司转让原告持有的常州华钛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钛股份公司)XXXXXXX股，占总股本的16%。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10万元，被告钛华公司应当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50%的转让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应赔偿对方造成的损失。受让方未按时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款须支付违约金，逾期12个月内的，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2个月的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徐俊伟出具担保函一份，对被告钛华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华钛股份公司总股本的16%，转让给被告钛华公司。但被告钛华公司仅在2012年5月至2014年5月合计仅支付了4,939,670元，尚余14,160,330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徐俊伟也未履行其保证义务。按合同约定被告钛华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709,353元。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没有收到回复。原告为实现债权共计花费731,000元。被告钛华公司在诉讼期间更名为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循福公司)。原告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敬循福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4,160,330元；2、被告敬循福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709,353元；3、被告敬循福公司赔偿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731,000元；4、被告徐俊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徐俊伟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一、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钛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未履行。华钛股份公司属于外商投资企业，按法律规定，股权转让需要到江苏省商务厅进行报批后才能进行，同时股权转让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但2012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没有办，责任在原告。该协议约定首次付款后就应该办理过户登记，但是无法履行，该约定违法，违约责任也是违法的。二、被告徐俊伟出具的担保函无效，担保函明确的担保范围是2012年3月28日的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担保人不存在过错。三、原告和被告钛华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报批后生效，目前该合同已经生效，完成报批和股权转让。该协议和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没有关联性。除了总价款没有进行变更，其他内容都进行了变更，而且经过了其他股东的同意，该协议在程序上和内容上都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被告钛华公司履行的是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原告主张依照2012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担保函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华钛股份公司系外商投资股份制企业，原股东为被告钛华公司(52%)、原告(16%)、常州德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4%)、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3%)、华钛香港有限公司(25%)。2012年3月28日，原告(出让方)与被告钛华公司(受让方)签订《关于转让“常州华钛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原告出让华钛股份公司16%的股份给被告钛华公司，转让价格为1,910万元。本协议签署、且受让方支付完首期转让款后，本协议项下之股份将过户至受让方名下。受让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首期股份转让价款50万元付至出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2年7月再支付14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完50%的转让款，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完全部的转让款。受让方未按时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款，则受让方须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在逾期12个月之内，违约金应按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超过12个月，违约金应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直至受让方支付完全部转让款和违约金。本协议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徐俊伟以保证人身份签署一份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原告与被告钛华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常州华钛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之履行，被告徐俊伟系被告钛华公司之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愿为被告钛华公司充分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2年12月8日，原告(出让方)和被告钛华公司(受让方)又签订一份《华钛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华钛股份公司16%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价格为1,910万元。股权交付自本协议履行完成之日起。受让方自股权变更完成登记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出让方支付全部对价。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能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义务，或作出虚假的声明与保证，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另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由于其违约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或法律责任。本协议经出让方与受让方签名盖章并经批准后生效。该份协议由华钛股份公司的其他出资方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德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华钛(香港)有限公司盖章同意。同日，华钛股份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钛华公司，占公司股份68%；并对董事会、监事会成员进行了调整。华钛股份公司形成了章程修正案。华钛股份公司将该份协议、修改后的章程等交由外商投资企业审批的商务部门审批。2013年8月13日，江苏省商务厅批复同意华钛股份公司原股东原告将16%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钛华公司。2013年8月19日，华钛股份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钛华公司在2012年5月2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2月24日支付141万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了29,670元，2014年5月5日支付300万元，合计支付4,939,670元，尚余14,160,330元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钛华公司、徐俊伟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按照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担保函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两被告未回复。2015年8月，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731,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2012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函、付款凭证、律师函及投递证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付款凭证；两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江苏省商务厅文件、外商投资企业备案变更登记材料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和被告钛华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2012年12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鉴于华钛股份公司系一家外商投资企业，其股权变更需要由政府主管外资的商务部门审批。因此，2012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签字转让生效、也不可能在受让方支付完首期转让款后股份过户至受让方名下。因此，双方实际注意到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需要政府主管外资的商务部门审批，同时在履行审批手续中需要华钛股份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因此，双方在2012年12月8日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召开股东大会。后一份协议系对前一份协议在内容上有几个主要的差别：批准生效、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后一份协议是提交主管当局审批生效的协议，在此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同后一份协议是对前一份协议的补充。本院认为，后一份协议覆盖了前一份协议。股权转让款应在股权变更登记起六个月内支付完毕。被告钛华公司应在2014年2月19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从2014年2月20起算。后一份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违约方负担律师费的约定，本院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被告徐俊伟的担保函明确了对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钛华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鉴于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覆盖了前一份协议，前一份协议即失效。被告钛华公司的付款义务来自后一份协议。而被告徐俊伟并没有对后一份协议中被告钛华公司的付款义务作出保证，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俊伟对被告钛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160,330元；二、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以14,160,33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04元，由原告上海联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404元，被告常州敬循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黎
审 判 员 蔡婷婷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