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高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北路天龙商业城3-333。组织机构代码：55719243-3。
法定代表人：孙兰英。
委托代理人：唐伟，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文生，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深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卓越皇岗世纪中心*号楼*********单元。组织机构代码：27927094-7。
法定代表人：赵友民。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成刚，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高德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德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节能（深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股权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中节能公司和珠海X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XX公司）系珠海XXX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大酒店）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中节能公司持股9.09%，珠海XX公司持股90.91%。同时，中节能公司和珠海市华原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华原公司）是珠海XX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中节能公司持股80%，珠海华原公司持股20%。按照国务院国资委关于央企退出非主营业务的要求，中节能公司计划出让其所持珠海XX公司80%的股份和所持XXX大酒店9.09%的股份。
2010年10月26日，中节能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上海联交所）的网站发布产权转让公告，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标的名称为XXX大酒店9.09%股权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40290.05元债权（以下简称涉案产权），挂牌价格为80550290.05元；标的企业股权结构为中节能公司持股9.09%，珠海XX公司持股90.91%；交易条件包括：意向受让方确认受让资格并且交纳交易保证金，即视同已经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转让标的所涉及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法律文件及该等报告和文件所披露的内容以及已经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等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挂牌公告期为自公告之日起20个工作日。
在涉案产权转让的挂牌期内，高德乐公司向上海联交所申请受让涉案产权。上海联交所经审核认为高德乐公司符合受让资格条件，通知高德乐公司交纳保证金。2010年11月29日，高德乐公司向上海联交所交纳了交易保证金306万元。
2011年2月28日，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签订了《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涉案产权；经浙江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及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止2009年12月31日，XXX大酒店资产合计为52607.35万元，负债合计为32218.07万元，净资产为20389.28万元；挂牌期间只征集到高德乐公司一家意向受让方，根据挂牌公告，本次交易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中节能公司将涉案产权以80550290.05元的价格转让给高德乐公司；第五条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除中节能公司在本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所列的XXX大酒店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如诉讼、仲裁、行政处罚等，下同）及所列的对外担保外，XXX大酒店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或对外担保，若本合同签署日前，XXX大酒店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债务或对外担保，则该等未披露的债务及对外担保责任应当由中节能公司按照持股比例承担；中节能公司应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以中节能公司名义对XXX大酒店相关物业出租或发包而签订的《租赁合同》、《承包经营合同》或类似合同中的出租人或发包人变更为XXX大酒店，由承租人或承包人直接向XXX大酒店支付租金或承包费用；本次转让涉及的其他债权债务由产权转让后的标的公司继续承继；第七条付款方式和期限等高德乐公司应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产权转让总价款80550290.05元（含高德乐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306万元）支付至上海联交所结算账户，再由上海联交所转付至中节能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第八条产权交割事项中节能公司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高德乐公司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指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公司公章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等）；评估基准日（2009年12月31日）至本次产权交易完成工商登记变更过户日止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及风险由中节能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接；第九条权证的变更双方共同配合，由中节能公司在高德乐公司付清全部产权转让款后的90日内完成所转让产权除工商登记变更以外的其他全部证照变更手续；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署即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或者，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作出的承诺和保证，或其在本合同中的承诺和保证不实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责任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实际支出）和开支等；2、如果由于中节能公司本身的原因，导致中节能公司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具体指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每逾期1天，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高德乐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的总价款，每逾期1天，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未按时支付价款部分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是，任何一方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20%；第十五条其他5、本合同项下产权转让完成后，高德乐公司委托中节能公司对XXX大酒店负责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时间暂定为两年，XXX大酒店的经营管理合同，双方另行签订。
2010年12月17日，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就高德乐公司受让中节能公司拥有的珠海XX公司和XXX大酒店的股权及债权分别签订了两份《产权交易合同》，就两份合同涉及的其他事宜，双方达成如下补充：一、关于员工安置。高德乐公司受让产权成为实际控制人后，确保相关公司与职工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至合同期满。产权交割之日起1年内发生员工因本次股权转让就经济补偿问题对公司进行追索并由法院或仲裁机构判定应由珠海XX公司／XXX大酒店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的，则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由此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中节能公司承担。二、关于XXX大酒店房地产证办证事宜。中节能公司承诺自《产权交易合同》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协助办理完毕XXX大酒店所占用土地及地上物业的房地产证。为进一步体现中节能公司协助办证的诚意，中节能公司同意，将高德乐公司应当向中节能公司支付的XXX大酒店9.09%股权及55040290.05元债权转让款中的6000万元延期至中节能公司协助办理完毕房地产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是，为了因应上海联交所的要求，高德乐公司仍将该等产权转让款全部付至上海联交所指定账户，待中节能公司收到上海联交所划付的全部产权转让款之日起3日内将其中的6000万元（含提前支付的诚意金2000万元）付至高德乐公司指定账户作为办证诚意金。如果中节能公司延迟支付该等款项，则每延迟1天，应按照延迟支付额的0.05%向高德乐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高德乐公司占用的前述6000万元诚意金，高德乐公司应该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中节能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关于2000万元定金。鉴于在2010年2月10日高德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深圳X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向中节能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的定金，中节能公司已经于2010年11月26日归还了高德乐公司，中节能公司同意高德乐公司按同样期限（285天）使用中节能公司2000万元，该等款项应在中节能公司收到上海联交所划付的高德乐公司支付的首期产权转让款之日起3日内付至高德乐公司指定账户，并从高德乐公司收到该款项之日起算高德乐公司使用期限。四、关于XXX大酒店产权转让合同付款时间。中节能公司同意高德乐公司延迟到2011年3月1日之前支付XXX大酒店的全部产权转让款，若高德乐公司未付款则中节能公司将依照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追究高德乐公司的违约责任。本补充合同为双方签订的两份产权交易合同的补充，相冲突的部分，以本补充合同为准。
同日，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就高德乐公司占用中节能公司资金4000万元事宜，达成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鉴于在2010年2月10日高德乐公司通过第三方XXX公司向中节能公司支付了受让珠海XX公司和XXX大酒店相关股权及债权的定金2000万元，中节能公司已经将这2000万元于2010年11月26日归还了高德乐公司，这笔资金中节能公司共使用了285天。现中节能公司同意高德乐公司按同样期限使用中节能公司资金2000万元，该等款项应在中节能公司收到上海联交所划付的高德乐公司支付的首笔产权转让款之日起3日内由中节能公司付至高德乐公司指定账户，并从高德乐公司收到该款项之日起算高德乐公司使用期限。二、为充分体现中节能公司全力协助高德乐公司办理XXX大酒店所占用土地及地上物业的《房地产证》的诚意，中节能公司特向高德乐公司提前提供诚意金2000万元（该2000万元属于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关于XXX大酒店房地产证办证事宜”中约定的高德乐公司延期支付的6000万元产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中节能公司提供给高德乐公司的这2000万元诚意金在中节能公司收到上海联交所划付的高德乐公司支付的首笔产权转让款之日起3日内由中节能公司付至高德乐公司指定账户。对于这部分诚意金，高德乐公司必须于2011年3月1日前按实际使用时间按10%的年利率向中节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三、上述所有资金及高德乐公司应付的资金占用费，高德乐公司必须按时偿还给中节能公司，每延迟支付1日按应付未付资金额的0.05%向中节能公司支付违约金。
2011年3月2日，上海联交所向高德乐公司出具了《产权交易价款结算专用收据》，载明收到高德乐公司支付的涉案产权转让价款77490290.05元。加上高德乐公司先前交纳的保证金306万元，高德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受让价款80550290.05元。上海联交所并出具了《产权交易凭证》，确认本次交易符合规定。
期间，双方还就高德乐公司委托中节能公司经营管理XXX大酒店的事宜及相关《酒店管理合同》的内容进行了磋商，但未能协商一致。
2011年3月4日，中节能公司向高德乐公司发出《关于放弃对珠海XXX大酒店进行管理的函》，称：在双方就珠海XXX大酒店管理合同的洽谈中，由于高德乐公司提出的管理合同内容与国际上酒店管理合同的惯例和通行做法相违背，导致中节能公司无法按国际惯例对该酒店进行经营管理，故中节能公司放弃对该酒店的经营管理权，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与中节能公司无关。
同年4月15日，XXX大酒店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中节能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09%的股权转让给高德乐公司，及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高德乐公司和中节能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章。
同年5月16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向中节能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贵公司立即着手办理珠海XX80%股权以及XXX大酒店9.09%股权交割手续相关事宜的函》，称：中节能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股权的交割手续，为此，高德乐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派员前往XXX大酒店请求办理交接手续，但中节能公司拒不配合，中节能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请中节能公司立即安排人员办理不限于如下交割事项：1、于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高德乐公司名下；2、于3个工作日内将珠海XX公司和XXX大酒店的相关资料移交给高德乐公司，包括经营管理资料、财务资料、所有印章等；3、于3个工作日内完成珠海XX公司以及XXX大酒店的资产移交工作；4、于3个工作日内安排高德乐公司委派的人员担任珠海XX公司及XXX大酒店的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进行全面接管。
同年5月18日，中节能公司向高德乐公司发出《关于签订酒店管理合同及办理珠海XX80%股权、XXX大酒店9.09%股权交割事宜的函》，称：双方如期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合同》及《协议书》；关于签订酒店管理合同及办理股权交割事宜：首先，由于高德乐公司对酒店管理合同提出了一些不符合国际惯例的条款内容，致使中节能公司无法接受和继续管理XXX大酒店，中节能公司在交涉无果后于2011年3月4日向高德乐公司发出不再对XXX大酒店进行管理的函，而高德乐公司在接到函后没有作出回应，中节能公司仍然秉着对高德乐公司负责任的态度对酒店进行管理并创造了同比更好的业绩，所以，如果高德乐公司不打算让中节能公司继续管理酒店的话，必须支付中节能公司在管理酒店期间应得的报酬。其次，中节能公司一直在积极地与珠海市政府方面协调办理珠海XX公司对方股东的确权以及XXX大酒店房产证事宜，珠海国资委正在进行相关资产、股权的评估审计工作，只有等相关手续完善后才能继续下去，中节能公司将尽最大努力履行义务。第三、到现在为止，高德乐公司还有8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给中节能公司，中节能公司希望尽快收回。第四、关于股权交割，中节能公司已向标的公司提交了过户所需文件并多次约高德乐公司派员进行具体的交接，但高德乐公司每次都临时变更时间，并一直未向标的公司提交过户所需文件，导致一直没有办理相关的交接，双方可以商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进行交接。
同年5月19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函复中节能公司，称：一、关于XXX大酒店委托给中节能公司管理事宜。首先，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转让完成后，高德乐公司才需促使XXX大酒店与中节能公司签署管理合同，而中节能公司至今拒不办理XXX大酒店的产权交割手续，是中节能公司违约导致酒店管理合同无法签署。其次，XXX大酒店仍然由中节能公司控制，高德乐公司根本无法促使酒店与中节能公司签署管理合同。再次，中节能公司违背产权交易合同关于委托期限暂定为两年的规定，执意要求将酒店管理期限定为5年，又单方面于2011年3月4日致函高德乐公司决定不再对XXX大酒店进行管理，双方无法就酒店管理合同达成一致的责任完全在中节能公司。二、关于目标产权的交割事宜。首先，中节能公司来函中关于等珠海市政府方面完善相关手续后才能办理产权交割的说法没有任何道理：1、依据中节能公司在产权转让挂牌公告中披露的信息，珠海XX公司的股权权属清晰，不存在股权确权事宜；2、即使珠海华原公司的20%股权需进行确权，也不影响中节能公司持有的80%股权的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3、即使珠海华原公司20%股权的确权影响中节能公司8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也不影响其他交割事项，包括相关证照、资料、资产的移交及董事和高管的更换等。其次，中节能公司来函中关于中节能公司已提交过户所需文件并多次约高德乐公司派员进行交接，而高德乐公司每次都临时变更时间并一直未提供过户所需文件导致没有办理相关交接的说法是颠倒黑白、丧失诚信的：（1）依据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中节能公司应当在2011年1月13日和3月22日之前，分别完成珠海XX公司和XXX大酒店股权的交割，至今已逾期，虽经高德乐公司多次催促，中节能公司一直拒不办理；（2）高德乐公司方人员5月9日至今一直在XXX大酒店现场等候办理交接手续，但中节能公司拒绝高德乐公司人员查看任何资料，拒绝安排担任任何职务；（3）高德乐公司已于2011年4月18日按照中节能公司的要求向中节能公司提供办理XXX大酒店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文件；中节能公司一直以珠海市国资委对珠海XX公司另一股东确权为由拖延办理珠海XX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中节能公司通知高德乐公司，高德乐公司将立即提供所需文件；（4）中节能公司在来函中一方面称需珠海市政府对珠海XX公司另一股东确权事宜完成后方可办理产权转让交割，另一方面又称是由于高德乐公司每次都临时变更时间及未提供过户所需资料导致交割迟延，自相矛盾。三、关于8000万元款项事宜。中节能公司来函中关于高德乐公司还有8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给中节能公司的说法，体现中节能公司已经到了完全无视双方签署的相关协议的地步。首先，其中2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中节能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补充合同》对等提供给高德乐公司无偿使用的资金，使用期限为285天。其次，依据《补充合同》，其中6000万元属于办证诚意金，而非股权转让款，该诚意金应当在中节能公司办理完毕XXX大酒店所占用土地及地上物业的《房地产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中节能公司。再次，中节能公司在来函中称按约定向高德乐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的定金和6000万元的办证保证金合计8000万元，后面又称该8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自相矛盾。高德乐公司郑重要求中节能公司按照高德乐公司5月16日函的要求，及时办理本次产权转让的交割手续。
同年5月20日，中节能公司的律师向高德乐公司的律师发出一封电子邮件，称：高德乐公司5月19日的复函已收阅，已将高德乐公司复函的主要内容电话向中节能公司总经理朱总作了汇报，因朱总正在外地培训及会议，她说等她回来后会安排召开专门的会议来妥善处理这件事，并希望能够圆满地解决这件事。
同年5月27日，高德乐公司的律师致函中节能公司，除重申前述函件的事实主张和理由外，还称：中节能公司不但拒不办理目标产权的交割手续，反而责令XXX大酒店拒绝向高德乐公司提供与目标产权相关的任何文件，并开始销毁XXX大酒店的部分财务资料及从事其他严重损害目标产权利益的行为；为避免高德乐公司的合法权益遭中节能公司的进一步恶意侵害，请中节能公司务必于2011年6月1日上午10时办理珠海XX公司以及XXX大酒店的交割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将所有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资产等移交给高德乐公司，并通过对董事会、管理层人员的调整实现高德乐公司对珠海XX公司和XXX大酒店的全面管理与控制；如果中节能公司届时仍拒绝办理目标产权的交割手续，高德乐公司将视同中节能公司的行为为合同诈骗，高德乐公司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中节能公司承担。
同年6月2日，高德乐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发出律师函，称：高德乐公司方人员于6月1日上午9时30分准时到达XXX大酒店现场，但截止上午10点，中节能公司仍未委派任何人员到场；高德乐公司通知XXX大酒店各部门人员下午3点参加职工大会，但中节能公司唆使XXX大酒店保安部副经理召集百余人聚集在XXX大酒店，妄图阻止职工大会的召开；高德乐公司将向国务院国资委、国家审计署及相关部门递交专项报告。
同年6月3日，中节能公司复函高德乐公司，称：首先，不是中节能公司拒不办理交割，而是因为高德乐公司说已经把涉案产权转让给了他人，高德乐公司已经不再参与这件事了。高德乐公司这一转让产权的行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高德乐公司还欠中节能公司8000万元，这属于国有资产，为了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中节能公司已向上级主管单位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汇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要求必须在保证这8000万元国有资产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办理涉案产权的交割，在对方未提供相应的担保的前提下，中节能公司无法办理产权交割事宜。其次，由于高德乐公司一直未与中节能公司签订XXX大酒店的管理合同，所以是高德乐公司未如实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高德乐公司无法保证应该支付给中节能公司的上述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国有资产的安全。同时酒店股权转让合同是缺乏完整性和执行条件的。第三，高德乐公司必须对中节能公司召集百余名人员的说法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中节能公司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同日，高德乐公司向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递交了《关于请求解决中节能（深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公司支付完毕全额产权转让价款后拒不办理产权交割事宜的紧急报告》。
同年6月8日，中节能公司向其上级公司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递交了《关于珠海XXX大酒店有限公司9.09%股权和珠海XX实业有限公司80%股权转让办理过户事宜的情况汇报》，称：一、关于XXX大酒店股权过户事宜，中节能公司已经准备好相关过户资料，随时可以配合高德乐公司办理这部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二、关于珠海XX公司80％股权的过户事宜。由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涉及珠海XX公司的珠海方股东，但现工商登记记录的珠海方股东为珠海华原公司，该股东已经不存在，所以目前无法办理这部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因是：1、珠海华原公司于2000年改制，公司也注销了，改制时该公司持有的珠海XX公司20%的股权已经剥离出来划给珠海市联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联基公司），但当时并没有办理这一划拨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经中节能公司与珠海市国资委协调，后者答复首先要对珠海华原公司名下的20%股权进行确权，登记在珠海联基公司名下，然后再由珠海国资委出具相关文件将该部分股权划转给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航空城公司），只有在拿到上述文件后才能办理该部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与相关单位协调，将按以下流程办理：1、首先要完成珠海XX公司珠海方股东的确权和登记工作，由珠海联基公司负责到珠海国资委进行股权的确权和登记工作，再由珠海国资委出具正式的批文，明确把珠海华原公司所持珠海XX公司的股权划拨给珠海航空城公司；2、进行第一次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由珠海华原公司变更为珠海航空城公司；3、进行第二次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由中节能公司变更为高德乐公司。三、由于股权受让方高德乐公司尚欠中节能公司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为了保证这部分国有资产的安全，中节能公司正全力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
同年6月10日，中节能公司致函高德乐公司，称：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指示，下周内中节能公司将协助与高德乐公司办理XXX大酒店和珠海XX公司股权转让的交割事宜（具体交割时间另行通知）。
同日，高德乐公司致函中节能公司，称：要求中节能公司在下周三（即2011年6月15日）之前办理涉案产权的交割手续。
同年6月14日，中节能公司致函高德乐公司，称：因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中节能公司于6月15日前往该局参加XXX大酒店股权转让涉及的员工经济补偿金问题的协调会，故中节能公司无法与高德乐公司于6月15日办理交割，具体交割时间另定。
同年6月15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致函中节能公司，称：中节能公司完全能够分别安排代表参加人社局的协调会和与高德乐公司办理交割，二者之间毫不冲突，中节能公司的行为再次体现了中节能公司拖延办理产权交割的一贯作风，请中节能公司务必于6月16日上午10点前往现场办理交割手续。
同年6月20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致函中节能公司，称：虽然中节能公司6月16日下午4点到达了XXX大酒店的现场，但由于中节能公司对本次产权交割设置了一些违背双方就目标产权转让签署的相关协议约定的条件，导致6月16日的交割无果而终；高德乐公司当日已将交割方案交给中节能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讨论后及时回复；但是，上次会谈至今已经过去4天，中节能公司仍未就产权交割方案作出任何回复，也未与高德乐公司联系确定具体的交割时间。现严正致函中节能公司，请中节能公司务必于6月21日下午2点前往XXX大酒店现场办理目标产权的交割手续，否则，高德乐公司将不得不提起诉讼并向国家相关部门递交报告。
同年6月21日，中节能公司致函高德乐公司，称：双方6月16日下午及晚上在XXX大酒店就产权交割事宜进行了友好的洽商，虽然当天因为双方存在分歧而没有达成一致的会议纪要，但双方代表都承诺各自回去后向各自的权力机构汇报，待双方对存在争议的问题都有一个明确的意见后再进行洽谈，同时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全力维持酒店的正常经营和员工的稳定，并保证今后沟通一律当面进行而不再通过函件。没想到当天下午中节能公司就接到一份所谓的《员工倡议书》，该倡议书的目的就是要挑唆XXX大酒店员工闹事，借该酒店员工闹事而形成该酒店和珠海市的不稳定、不和谐。更让中节能公司没想到的是，6月20日中节能公司又收到高德乐公司的函件，对于高德乐公司这种不讲诚信、出尔反尔的行为，中节能公司感到非常的失望。作为央企，维护国有资产安全、社会和谐以及员工的稳定是中节能公司义不容辞的责任，根据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的最新指示，中节能公司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维护XXX大酒店的和谐和酒店员工的稳定工作，对于其他问题待前述工作完成以后再商谈。
同年6月23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致函中节能公司，称：高德乐公司作为受让方，比任何其他人更加希望维护XXX大酒店的正常经营和员工的稳定；中节能公司所说的维稳责任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付诸行动的最好方式就是立即依法提出合法、合理的职工安置方案及向酒店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维护酒店员工的稳定，与办理产权交割毫不冲突，二者均为中节能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应当同时进行；高德乐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额产权转让价款，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中节能公司另行支付给高德乐公司的8000万元中的6000万元为办理XXX大酒店房地产证的诚意金，2000万元为中节能公司同意高德乐公司按照对等天数（285天）无偿使用的资金，根本不存在中节能公司所述的保护国有资产安全的情形；中节能公司为产权交割设置一些违反合同约定条件的做法，说明中节能公司仍然在继续借故拖延办理产权交割，请中节能公司务必于6月24日前办理交割。
同年7月5日，高德乐公司通过律师致函中节能公司，请中节能公司务必于当日下午5点之前办理产权转让的交割手续。
同年7月6日，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在深圳上海宾馆举行了涉案产权交割洽谈会。同日，中节能公司将XXX大酒店的公章移交给高德乐公司。
同年7月7日和8日，中节能公司向高德乐公司移交了XXX大酒店的证照印章、合同文本、财务资料、人事档案、钥匙、车辆等物。同时，中节能公司向XXX大酒店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XXX大酒店中节能公司已将对XXX大酒店享有的55040290.05元的债权转让给高德乐公司，XXX大酒店应当直接向高德乐公司偿还该债务。本案一审庭审调查中，高德乐公司和中节能公司一致确认，自2011年7月7日起，中节能公司方的管理人员已全部撤离XXX大酒店。
同年8月1日，XXX大酒店向珠海市工商局申请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同年8月10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了变更登记申请，XXX大酒店的股东变更为高德乐公司（持股比例9.09%）和珠海XX公司（持股比例90.91%）。
同年11月18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了珠海XX公司的股东由中节能公司和珠海航空城公司变更登记为高德乐公司（持股比例80%）和珠海航空城公司（持股比例20%）。
另查明，2011年11月23日，广东省珠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作出珠国税二稽处（201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XXX大酒店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销售月饼未按增值税应税项目申报缴纳增值税，决定应追补增值税241201.97元，并从滞纳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次日，XXX大酒店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增值税款241201.97元及滞纳金119313.92元，合计360515.89元。
2011年12月14日，高德乐公司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盛唐律师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盛唐律师所委派律师在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关于XXX大酒店9.09%股权及5504万多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高德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办理完毕立案手续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高德乐公司一次性支付一审律师费20万元，二审减半收取，差旅费等按实际发生额支付。
2011年，XXX大酒店与盛唐律师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XXX大酒店因与吴绍群等6人劳动争议纠纷，聘请盛唐律师所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服务范围为仲裁及一二审，代理费共计48000元。同年11月2日，盛唐律师所向XXX大酒店开出了48000元律师费的发票。
又查明，2004年2月18日，中国贸仲会作出（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42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珠海XX公司应向申请人高甄司马（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甄司马公司）支付管理费、利息、可得利益损失和律师费损失等共计200多万元。同年9月，高甄司马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珠海中院裁定冻结珠海XX公司所持XXX大酒店的股权及分红，裁定提取该股权的红利收入，并拍卖了珠海XX公司名下的一处房产（得款25万多元）。因高甄司马公司要求暂不处理珠海XX公司所持股权，珠海中院于2006年11月裁定中止执行。高德乐公司未提交用于证明其因案涉纠纷而产生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证据。高德乐公司未提交XXX大酒店充值卡买一赠一活动开展情况的证据。
一审庭审调查中，高德乐公司称：涉案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的意思就应该是讲工商变更。中节能公司则称：合同未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的日期。关于产权交易合同中签订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的法律性质，高德乐公司认为是预约，中节能公司则认为是本约。同时双方都认为：若双方最终未能协商一致签订酒店委托管理合同，则双方均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高德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节能公司向高德乐公司支付逾期办理XXX大酒店9.0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金5678795.45元；2、中节能公司赔偿逾期办理XXX大酒店9.0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434613.66元；3、中节能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损失125000元；4、中节能公司依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向XXX大酒店赔偿该酒店6名员工诉讼给该酒店造成的律师费损失48000元；5、中节能公司赔偿XXX大酒店因被追缴增值税及滞纳金而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32770.89元；6、中节能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一审律师费为20万元）；7、中节能公司赔偿珠海XX公司因承担中国贸仲会仲裁裁决书项下债务而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3671972.5元；8、中节能公司赔偿XXX大酒店因2009年推行充值卡买一赠一活动，在2011年11月18日之后存在的585944元的递延负债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426145.35元。
原审法院认为：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关系。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中节能公司有无违反《产权交易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有无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即中节能公司有无违约。对此，该院分析如下：
1、中节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依照涉案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和一般产权交易的情形，中节能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产权的出让方，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有两项，一是将经营目标公司所需要的证照印章资料等交给作为受让方的高德乐公司，二是将所持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高德乐公司名下。
2、对涉案产权交易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关于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中节能公司应在高德乐公司付清转让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并以括号注明系“指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公司公章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因此，从条文的表述本身，即可看出该款约定的中节能公司应在15日内完成的产权转让交割有其特定的、具体的内容，即是指相关证照印章实物的交付，并不涉及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高德乐公司关于该条的意思就应该是讲工商变更的主张，与该条的文义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该条第二款约定：工商变更登记日前的盈亏由中节能公司承接。但该款未约定工商变更登记的期日。关于第九条。该条约定：中节能公司应在90日内完成所转让产权除工商变更登记以外的其他全部证照变更手续。由此可见，工商变更登记不受该90日期限的限制，该条并未约定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更不能得出工商变更登记应在比90日更短的期限内完成的结论。关于第十一条第二款。该款约定：中节能公司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具体指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高德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若中节能公司有其他违约行为亦应按此标准支付违约金，且仍未约定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另外，从本条及上述第九条中均使用了“产权转让的交割”字眼又均以括号注明了不同的含义也可看出，涉案产权交易合同所称“产权转让的交割”在合同的不同条款中有不同的含义，并不当然包括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3、中节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证照印章，构成违约。依照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中节能公司应在高德乐公司付清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1年3月22日前将目标公司的证照印章交给高德乐公司，但中节能公司迟至2011年7月7日才进行此项交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合同未约定中节能公司应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或同时履行向高德乐公司交付证照印章的义务。合同第十五条第五款关于高德乐公司委托中节能公司经营XXX大酒店、双方另行签订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属预约，委托经营合同并未据此成立，双方还需对经营权限、方式、具体经营范围、风险和收益的承受等作进一步的磋商，双方后来未能协商一致并不构成违约，且该条约定委托经营系在产权转让完成后。高德乐公司已付清转让价款，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义务，高德乐公司与中节能公司的借款事宜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一时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未能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及发生借款纠纷等，均不构成中节能公司可以不向高德乐公司交付证照印章的正当理由。
4、如前所述，合同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故中节能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完成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且因与涉案股权相关的另一转让股权存在历史遗留问题，需与多个单位、部门沟通协调等，故中节能公司在收到转让价款后的5个月办理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尚属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合同义务。
5、产权交易合同签署日前XXX大酒店存在的其他未披露的债务，依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应由中节能公司按照持股比例承担。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中节能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结合高德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论述如下：
1、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赔偿因中节能公司违约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损失125000元。如前所述，中节能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高德乐公司交付证照印章，构成违约。高德乐公司为促使中节能公司尽快交付，多次以发律师函等方式与中节能公司交涉，及多次在现场等候交付，正常情况下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该院酌定高德乐公司该等损失为10万元，对高德乐公司超出1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2、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支付逾期办理XXX大酒店9.0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金5678795.45元，及逾期办理XXX大酒店9.0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434613.66元。因合同未约定办理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且中节能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该项义务，故中节能公司不存在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高德乐公司此两项请求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
3、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向XXX大酒店赔偿因6名员工诉讼造成的律师费损失48000元。首先，高德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盛唐律师所签订的约定支付48000元律师费的委托代理合同所涉“劳动争议纠纷”，属于《补充合同》约定的“员工因本次股权转让就经济补偿问题对公司进行追索”而产生的纠纷。其次，本案不是股东代表诉讼。因此，高德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4、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赔偿XXX大酒店因2009年推行充值卡买一赠一活动，在2011年11月18日之后存在的585944元的递延负债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426145.35元，以及请求中节能公司赔偿XXX大酒店因被追缴2007年的增值税及滞纳金而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32770.89元。首先，高德乐公司诉称的充值卡造成的损失，缺乏足够的证据证实。其次，目标公司承担了一定金额的债务，并不当然会给其股东造成以该债务金额按持股比例折算的损失。再次，产权交易合同中关于转让前XXX大酒店存在的其他未披露的债务由中节能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担的约定，属于学理上所称之利他条款，如果存在该等未披露的债务，则利他条款的受益人XXX大酒店可援引该条款请求中节能公司承担。高德乐公司不是该等债务的债务人，亦未实际承担该等债务，无权请求中节能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且本案不是股东代表诉讼，高德乐公司亦无权请求中节能公司向XXX大酒店赔偿损失。最后，虽然中节能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表示若税款及滞纳金的债务查证属实则愿意分担，但未表明系向谁分担，应理解为系向XXX大酒店分担而非向高德乐公司分担。综上，高德乐公司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5、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赔偿珠海XX公司因承担中国贸仲会的仲裁裁决项下的债务而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损失3671972.5元。因本案系高德乐公司和中节能公司双方因转让XXX大酒店股权及相关债权引发的纠纷，涉案合同系约定XXX大酒店的未披露债务由中节能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担，而上述债务系珠海XX公司而非XXX大酒店的债务，故高德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高德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基于与上述第4点相同的理由，该院在本案中对高德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6、高德乐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赔偿因违约给高德乐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一审律师费为20万元）。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支持了高德乐公司的交通费等的请求10万元，高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中节能公司只须按高德乐公司的胜诉金额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该院酌定中节能公司应向高德乐公司支付一审的律师费1万元，对高德乐公司超出1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德乐公司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10万元；二、中节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德乐公司本案一审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高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63元（已由高德乐公司预交），由高德乐公司负担84963元，中节能公司负担1500元。
上诉人高德乐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产权交易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间，中节能公司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却认为合同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存在对于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1、在股权转让交易当中，办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出让方最基本的义务。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产权交割”，显然涵盖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内容，该条款备注当中使用了“指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公司公章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等”的表述，虽然未明确表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内容，但由于该项义务属于产权交易惯例当中“产权交割”的最基本内容，无需特别说明，因此在该条款当中以“……等”的表述方式涵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也符合常理。2、结合合同其它相关条文，更进一步明确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产权交割”包含股权变更登记的内容。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办理“除工商登记变更以外”变更手续的期限，表明“工商登记变更”应当遵守其它条款约定的办理期限，即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清全款后“十五个工作日”的期限。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甲方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具体指在约定期限内为能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逾期l天，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此处明确表示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存在“约定期限”，结合合同前后条款，该“约定期限”显然是指第八条约定的期限。而合同第八条与第十一条关于“产权交割”的备注内容并不相同，恰恰表明合同第八条是以“……等”的方式，涵盖了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所以第十一条当中才备注说明，该项违约责任具体针对“产权交割”的部分义务，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3、中节能公司已经确认合同已经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期限和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在中节能公司相关答辩状当中，中节能公司辩称“虽然客观上股权未依约定期日转让至被答辩人名下……”，对于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已经确认无异。但一审判决却对于合同条款作出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解释，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中节能公司对未披露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该部分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缺乏依据。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五条相关约定“若本合同签署日前，珠海XX公司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债务或对外担保，则该等未披露的债务及对外担保责任应当由甲方按照持股比例承担”。由于标的公司负债情况，直接影响股权交易价格，出让方隐瞒公司债务导致交易价格偏高，直接损害了受让方权益，受让方当然有权提出权利主张。而根据公司债务承担的普遍原则，股东并不对公司债务直接承担清偿责任，本合同当中约定中节能公司对未披露债务承担责任，应当理解为向权益受损害的一方，即股权受让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未披露债务不作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三、《补充合同》关于员工安置的条款约定，“如果在本次交易涉及的产权交割之日起一年内发生员工因本次股权转让就经济补偿问题对公司进行追索并由法院或劳动仲裁机构判定／裁定应由珠海XX公司／或XXX大酒店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的，则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由此发生的各项费用），均有甲方承担”。高德乐公司委托律师处理员工劳动争议发生的律师费48000元，属于该条款约定内容，应当由中节能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德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节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约定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正确，中节能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了股权过户义务，不存违约行为。（一）本案并未约定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在本案股权转让交易中，中节能公司与高德乐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或协议）均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高德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的原文为：“甲方（指中节能公司，下同','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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