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良标，男，l997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茂华，男，l996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爱林，曾用名刘洪云，男，l982年3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1年8月15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松松，男，l992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7月6日，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滔滔，男，l993年4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3年4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2月15日被假释。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森，曾用名严涛，男，l996年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7月6日，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黔06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良标、邓茂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树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龚良标、邓茂华，原审被告人黄滔滔、任松松、严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刘爱林在敖某1手中借1200元。7月18日晚，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和陈某(另处)等人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东城一号的一号酒吧喝酒玩耍。期间，敖某1之夫被害人彭某等人也在一号酒吧喝酒玩耍。当晚22时许，同在酒吧喝酒的张志焜与吴静静发生矛盾，与张志焜一起的冉某便喊龚良标借钢管准备打吴静静，龚良标打电话给任某1叫其拿刀来帮忙，任某1、揭继辉准备刀具欲去帮忙打架途中，接到龚良标电话不再打架，揭继辉、任某1、敖某2驾驶摩托车返回。被告人刘爱林说自己没有钱，过段时间再还。次日凌晨0时许，彭某得知刘爱林欠敖某1的钱后两次去找刘爱林要求还钱与刘爱林等人发生争吵，与刘爱林一起的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和陈某等人认为彭某在找刘爱林的麻烦，便将彭某围住，龚良标发现驾车路过一号酒吧的揭继辉、任某1、敖某2，示意揭继辉拿刀帮忙，后龚良标踢了彭某腹部一脚、打了一拳，随后彭某还手打了龚良标一拳，刘爱林、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和陈某等人便对彭某实施围殴，在酒吧玩耍的张卯卯看见打架的人中有龚良标，也冲上去殴打彭某。在打架的过程中，揭继辉持刀将彭某头部砍伤，并将龚良标头部砍伤。彭某被砍伤后向二中方向逃跑，任松松拿起揭继辉的刀去追砍彭某，被严克顺劝阻。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和陈某、张卯卯等人见彭某受伤便逃离现场。经鉴定，彭某损伤为轻伤二级，龚良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黄滔滔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2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5月14日，余刑一年四个月零二十九天。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爱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茂华、严森、刘爱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积极赔偿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滔滔假释期间再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爱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龚良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任松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刑执字第2135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黄滔滔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被告人黄滔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连同尚未执行的余刑一年四个月零二十九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五、被告人严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邓茂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良标、邓茂华不服，分别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上诉人龚良标提出原判认定龚良标示意揭继辉拿刀帮忙的事实错误；自己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上诉邓茂华提出自己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
庭审中，上诉人龚良标变更了部分上诉理由，承认自己示意揭继辉拿刀帮忙的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茂华变更自己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定性正确，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滔滔、任松松、严森没有提出辩解理由，希望法庭依法裁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六被告人均系主动到案，但是否属于自首，请法庭予以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7月19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刘爱林、任松松、黄滔滔、严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良标、邓茂华，与敖某1及其丈夫被害人彭某等人同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县城一号酒吧喝酒玩耍，期间彭某和敖某1夫妇向刘爱林讨还欠款，发生争吵。刘爱林、龚良标、任松松、黄滔滔、严森和陈某等人认为彭某在找刘爱林的麻烦，将彭某围住，龚良标向路过的揭继辉等人示意拿刀帮忙后，踢了彭某腹部一脚，打了一拳，刘爱林、任松松、黄滔滔、严森、邓茂华和陈某等人对彭某进行围殴。其中，揭继辉持刀将彭某、龚良标头部砍伤。经鉴定，彭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龚良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龚良标、原审被告人任松松、黄滔滔、严森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相应证据及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出示的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任某2、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龚良标所提原判认定龚良标示意揭继辉拿刀帮忙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尹某证实双方发生争吵后，龚良标向外走了几米，用手朝公路上的人招手示意叫揭继辉帮忙打架，揭继辉持刀冲过来将彭某头部砍伤；证人揭继辉也证实自己是受刘爱林、龚良标邀约持刀赶到一号酒吧，后在龚良标的示意下才持刀将彭某砍伤，误伤了龚良标；任某1证实开始龚良标打电话叫自己拿刀去打架，后说不打了，不需要刀了，后我们路过一号酒吧时看见龚良标正在与人打架，揭继辉持刀冲过来将彭某头部砍伤；上诉人龚良标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三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没有异议，且当庭承认自己在打架之前向冉某等人招手示意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龚良标示意揭继辉拿刀帮忙打架的事实，且上诉人龚良标在二审庭审中当人承认了该事实，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良标、邓茂华，原审被告人刘爱林、任松松、黄滔滔、严森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属于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自的作用可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刘爱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邓茂华，原审被告人严森、刘爱林、黄滔滔、任松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险性、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本案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龚良标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没有供述其示意邀约揭继辉持刀帮忙打架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其主动到案，在二审期间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只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滔滔、任松松的行为系坦白不当，应予纠正。即关于上诉人龚良标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龚良标，原审被告人刘爱林、任松松、黄滔滔、严森积极赔偿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滔滔假释期间再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尚未执行的刑罚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在对本案各被告人量刑时考虑了自首或坦白法定量刑情节的同时重复评价当庭认罪的酌定量刑情节不当，因自首或坦白一般应当在庭审中承认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否则不能成立自首或坦白，鉴于一审判决后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和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相应的被告人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邓茂华、龚良标，原审被告人刘爱林、严森的罪行、社会危害性，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任松松虽然具有自首，但原判在对其量刑时以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重复考虑庭审当庭认罪的量刑情节，在量刑上已充分体现，故本院不再以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六项及第二、四项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刘爱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龚良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任松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黄滔滔犯寻衅滋事罪及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刑执字第2135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黄滔滔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五、被告人严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邓茂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二、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的量刑部分，即四、判处被告人黄滔滔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黄滔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刑执字第2135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黄滔滔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一年四个月二十九天与本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马正清
审判员 任 利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