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8民初917号
原告：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天堂镇解放路93号。
法定代理人：孟宪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振华，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亚斌，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汝南，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西水电公司”）与被告韩亚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与原告岳西水电公司诉被告李春来、李良生等15个案件合并审理】。原告岳西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柱东、鲍振华，被告韩亚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汝南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21日本案中止诉讼，于2016年11月7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已协商解除或终止，原告没有为被告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和办理社会保险等义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与用人单位即原告下属“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中关供电营业所”的用工关系终止；2、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直接劳动关系，原告没有为被告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办理社会保险的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至2005年我县小水电供区农网进行改造，被告自2006年后，在原告下属的第三级单位电管站担任农电工，其主要工作职责是抄表、收费。2014年9月28日，被告因年龄原因无法办证，双方通过协商，达成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协议，该协议生效且双方均已履行。可是被告出尔反尔，向岳西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原告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和办理社会保险等，岳西县仲裁委不仅违法受理，而且错误裁决支持了原告的仲裁请求。被告用工主体是原告下属的中关供电营业所，且供电营业所与被告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用人单位没有支付最低工资和交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时间应为农网改造结束时即2006年；被告与供电营业所签订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提出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
韩亚斌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仲裁阶段已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的规定：在诉讼中除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对当事人否认在仲裁程序所认可事实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请求自相矛盾，原告的下属供电营业所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承认其供电营业所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即承认了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是用人单位采取欺骗、利诱方式，劳动者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前提下签订的，而且是原告拿了未盖章的空白的协议让劳动者签字的，原告未将该协议送达劳动者；该协议免除了用人单位应当给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等法定义务，是无效的。3、本案原告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4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原、被告双方系全日制劳动关系；根据各供电营业所目标责任书的规定，被告工作职责不仅抄表、收费，还是责任区安全生产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对片区内安全生产工作负全面责任，做到全年安全无事故发生，被告是常规工作和突发工作相结合，任务繁重，责任重大，不分日夜，没有节假日，远远超过法定8小时工作时间。依据法律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而双方签订的临时农村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劳动报酬按件计酬，各项社会保险（含单位承担的部分）均在此报酬内”、第二条工作内容约定“被告的工作达到规定数量指标、质量指标和应完成的任务”，没有约定“每天工作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24小时”，也没有约定“非全日制”，因此原、被告之间是全日制劳动关系。现原告非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就应该为被告补发最低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和办理社会保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告主张为双方签订临时劳动合同的时间即2006年。被告主张应以其在村任农电工的时间为起始时间。因村委会不是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村农电工的劳动亦不是村委会“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被告在村任农电工期间与各村未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各乡镇水电农网改造工程接管协议书，所有镇、村电力设施均在2005年前移交给原告（各村交接时间有先后）；同时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终止用工关系的协议书中，双方确认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为11年，由此可以确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在2004年。2、被告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管理方式。原告主张被告工作内容仅是抄表、收费，每月的工作时间只需要几天，不脱离其务农的主业，用工方式为非全日制用工。被告认为其工作职责不仅抄表、收费，对片区内安全生产工作负全面责任，远远超过法定8小时工作时间，系全日制用工。从双方签订的临时农村电工劳动合同书及其后一直实际执行的情况看，被告只需按原告要求的数量指标、质量指标完成约定的任务，原告以基础工资加按件（工作量）计酬支付被告工资并按月发放；部分供电营业所提交的岗位目标责任书中要求包片人员及农电工事务项目较多，对线路安全负全面责任，要求电话叫，电工到。但实际中被告工作时间不确定，无需按时上、下班和考勤。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韩亚斌于1990年在中关乡斗水村任农电工，从事抄表、收费等工作，工资按每度电3-5分的比例提成。2004年至2005年我县农村电网进行改造，原告接收了各村、镇电力资产并完成通网同价改造工作（各村的改造接收时间不一，均在2005年以前结束，原告的营业执照上成立营业是2004年6月28日）。农网改造后韩亚斌继续担任自己的工作，于2004年与原告建立用工关系，2006年与原告下属机构“岳西县水电公司王岭变电所中关电管站”（现为“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中关供电营业所”）签订临时农村电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06年元月15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担任农村电工工作，并承诺达到甲方规定的数量指标、质量指标和约定完成的任务；甲方对乙方按工作量按件计酬的工作方式，各项保险（含单位承担的部分）均在此报酬内；乙方在合同期内，必须服从甲方工作管理，自觉遵守劳动纪律和甲方各项规章制度，甲方对乙方违反劳动纪律造成甲方损失的，可扣发部分报酬以抵偿损失等。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原告其后一直依该合同的条款确定农电工的权利义务。
韩亚斌上、下班不需要考勤，无需坐班及每天上班，工作时间不固定。根据各电管站的目标责任书，农电工的工作职责是维护线路安全和用电管理、清障及到农户家抄表、收费、向供电所缴费等工作。中关供电所对韩亚斌等农电工工资发放组成为：管理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维护工资和优质工资），交通费（按距离远近），安全奖20元，抄表工资（每户电表0.5元），电费回收奖励工资（按当月收回电费多少计算），绩效工资（按考核线损率进行奖罚）。根据中关供电所提交的工资表，2014年韩亚斌领取的月平均工资为-3.73元。
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原告）同意从2014年9月28日终止用工关系，乙方（被告）不再担任北山村马坳台区农电工；二、鉴于乙方在甲方从事农村电工多年，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的生活补助，补助方式为2种，由乙方自愿选择；1、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1万元；2、根据乙方所在村向甲方无偿移交资产并实行同网同价后从事农电工的工作年限，向乙方支付生活补助费。按国家“五老”补助标准，按实计算支付乙方生活补助费，按220元/月标准发放，自年满60周岁直至乙方去世。如乙方未满60周岁之前去世，按前一种补助方式一次性补助1万元。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除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外，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向对方提出其他任何要求。且不受其他行业政策调整因素影响。四、本协议系双方经充分平等协商，完全自愿签订，不存在一方强迫另一方的情况。协议签订时，韩亚斌选择了第二种补偿方式，因其未年满60岁，故未领取补偿款，但按协议约定终止了用工关系。
终止用工关系后，2015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又经协商，原告对被告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在村任农电工的工龄又补偿6000元，当日韩亚斌出具“收条”领取了补偿款，并注明“此款领后本人接受协议中所列条款，再无异议”。
2014年12月17日被告与其他14位农电工作为申请人以岳西水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责令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在工作期间低于岳西当年最低工资标准所欠工资37920元（实发工资以每月250元计算，暂时从2004年计至2015年，最终以仲裁查实的工作年限、实发工资与岳西当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责令被申请人支付各位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2900元（工作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月工资标准依据2014年岳西最低工资标准，暂时计15年，最终经济补偿金数额以申请人实际工作年限为准）；4、责令被申请人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25800元（工作一年支付二个月工资，月工资标准依据2014年岳西最低工资标准，暂计15年，最终经济赔偿数额以申请人实际工作年限为准）；5、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缴费；6、责令被申请人按社会保险缴费标准或待遇标准赔偿申请人相应损失。
岳西水电公司在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中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和办理社会保险，解除合同时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且双方终止用工关系时签订了书面协议，对于生活补助和养老问题都作了约定，是双方对其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韩亚斌等15位农电工在仲裁申请中没有申请撤销协议书和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请求驳回韩亚斌等15位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岳劳人仲案字【2015】第135号仲裁裁决：一、刘召华等15人与岳西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岳西水电公司补发刘召华等15人在工作期间低于岳西县最低工资标准所欠工资568800元{【（290-250）×3+（360-250）×1+（390-250）×3+（680-250）×3+（860-250）×2】×12月15人}；三、岳西水电公司支付刘召华等15人经济补偿154800元（860元/月×12月×15人）；四、岳西水电公司为刘召华等15人办理自2004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约定由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具体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五、驳回刘召华等15人其他仲裁请求。
岳西水电公司不服该裁决，遂提起诉讼，请求如前。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
1、本劳动争议被告申请仲裁时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案原、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后被告曾向信访等部门要求解决保险等问题，2015年9月28日双方又就2004年以前的工龄补助达成协议，因此仲裁时效均发生中断。另原告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4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了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2、用工主体是原告还是其下属的“供电营业所”。
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进行了登记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工主体”，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劳动关系于2004年成立，而在2006年与被告签订临时劳动合同的是原告下属的三级分支机构“岳西县水电公司王岭变电所中关电管站”，原告未提交该分支机构进行了工商登记的证据材料，故2004年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应是原告。现在的原告下属“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中关供电营业所”成立于2008年5月，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原告在仲裁时认可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现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其自认，因此对原告主张其下属供电营业所为用工主体、其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3、双方是全日制劳动关系还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原、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被告从事的用电管理、收费抄表工作，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期间，虽未在合同中或口头约定为非全日制用工，也未约定计时工资，但被告采取抄表收费为每月固定的时间，其他有事才工作的特殊用工方式。被告均没不用到供电营业所坐班和考勤，其上班时间灵活机动，无需每天工作，只要完成了单位的考核目标，即可获得相应报酬，不影响自己的农务及其他工作。因此，该种用工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认定为非全日制用工。
4、2014年9月28双方所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对劳动关系中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是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不是原告的单方民事行为。被告主张该协议书是在供电所人员威逼、利诱的情形下签订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向劳动仲裁部门或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同时，被告在2015年9月28日领取原告补偿其工龄不足部分补偿款时明确表示接受协议所列条款，再无异议。因此对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5、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最低工资以及应否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关系。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原、被告双方是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故在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时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关于最低工资，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不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本案中被告的工资主要是根据其工作量（抄表户数及收费多少等）大小计酬，被告也不能证明每天具体工作时间，被告的工资是否低于最低工资不能确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最低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有无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及缴纳有关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可以看出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有为非全日制用工办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同时原告与被告在临时用工合同中约定各项保险（含单位承担的部分）均在此报酬之内，故原告没有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的义务。
综上，案经调解不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韩亚斌为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9月28日解除；
二、原告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被告韩亚斌补发最低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办理社会保险的义务。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安徽水电岳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时银
审判员 程灿玲
审判员 储爱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郭 军
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第七十一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关系。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十条第二款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
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