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刚，男，侗族，1966年5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再昌，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兴隆街1号2楼。
法定代表人崔应龙，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志巍，男，汉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在水一方A栋203室。
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莉，女，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第三人薛淑凌，女，汉族，1959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建华，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系第三人薛淑凌同住社区推荐。
上诉人杨晓刚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公司）、薛淑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湘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家法、代理审判员龙中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再昌、被上诉人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志巍、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莉、原审第三人薛淑凌委托代理人闫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应龙、杨晓刚、案外人刘松贵及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汇业公司向杨晓刚、案外人刘松贵借款共计3595000元，其中向杨晓刚借款1445000元，向刘松贵借款2150000元，按借款协议和借据为准，月息按1.5%计息，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新悦城项目开盘1个月止。睿信公司在刘松贵、杨晓刚认筹新悦城公寓楼第9层24套住房，并先交纳购房款1200000元的前提下，同意为二人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二人可以购房款抵减汇业公司所借借款本息，如果借款本息抵房款有多余部分，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开盘1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如果汇业公司不能偿还，则由睿信公司在该项目开盘1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同日，汇业公司向刘松贵、杨晓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晓刚、刘松贵35950**元，用于新悦城项目开发，月利率1.5%”。同日，汇业公司向睿信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汇业公司委托睿信公司共同协调处理汇业公司与刘松贵、杨晓刚借款3595000元的借款事宜，睿信公司在协调处理该借款过程中发生的垫资、抵押、担保等责任事项，均用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股权做抵押担保，如由此引发纠纷及损失（非汇业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则除外），睿信公司有权处置汇业公司在新悦城项目的股权及股利。2012年1月15日新悦城项目开盘，2012年2月14日以上借款到期。2012年2月15日，刘松贵、杨晓刚与睿信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睿信公司作为担保方偿还汇业公司欠刘松贵及杨晓刚借款本息共计4430838元（3595000×15.5×15‰），减去二人欠第三人购房款3750001元，睿信公司应付二人680837元；此协议签订后3日内，睿信公司向刘松贵及杨晓刚指定账户一次性转账付款；如睿信公司向汇业公司追偿时需要刘松贵及杨晓刚配合，二人给予配合。2012年3月2日，刘松贵及杨晓刚与睿信公司到怀化市天桥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还款协议》公证，证明内容为：刘松贵、杨晓刚与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卫东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了前面的《还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盖章均属实。同日，刘松贵及杨晓刚向睿信公司出具收条，证实已收到睿信公司的款项。至此睿信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向刘松贵及杨晓刚履行担保责任完毕，刘松贵获得房产及款项价值共计2649875元，杨晓刚获得房产及款项价值共计1780963元。睿信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后，向汇业公司进行追偿并提起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判决书中认定，睿信公司向刘松贵、杨晓刚支付的款项3595000元及利息835835元对汇业公司享有追偿权，并释明“……汇业公司认为刘松贵、杨晓刚未支付出借款应另行主张权利。”汇业公司认为其未收到杨晓刚的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睿信公司无须向杨晓刚支付借款，杨晓刚在睿信公司处所得款项系不当得利，应返还给汇业公司，杨晓刚及睿信公司认为借款已支付，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致汇业公司诉于该院，形成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汇业公司出具的借据能不能认定杨晓刚的款项已借出，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晓刚答辩称新借款是以前多笔借款经结算后形成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晓刚提出的本案借款已支付，借贷关系已成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在贷款人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杨晓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借款本金，故该借款合同未生效。对于汇业公司请求判决确认汇业公司、杨晓刚之间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借款主合同虽未生效，但睿信公司已善意履行了担保义务，并支付给杨晓刚款项1780963元，现睿信公司已行使追偿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睿信公司享有追偿权，汇业公司应偿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1780963元给睿信公司，故杨晓刚通过借款合同所获得的利益1780963元应返还给汇业公司。汇业公司请求杨晓刚支付以上款项孳息诉讼请求，该孳息应为汇业公司受到损失，因汇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晓刚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二、杨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780963元；三、驳回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晓刚不服判决上诉称：1、汇业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汇业公司在原审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而上诉人与汇业公司、睿信公司三方签署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期间相差2年零7个多月，远远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认定144.5万元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给汇业公司的上述144.5万元借款，是案外人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未清结的借款本息经双方结算的结果，签署144.5万元借款协议且汇业公司出具借条（数额为359.5万元，含案外人刘松贵的215万元）时，上诉人不需要提供该借款本金。该144.5万元借款本金，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对以前没有清偿完毕的借款本息经核算后确定的欠款数额，因汇业公司自愿为案外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代偿上述债务，双方据此将该债务确定为新借款。正因如此，双方在借款协议及借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方式和期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未生效不当。合同已经签订，不存在未生效的情形。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取得睿信公司的代偿款属不当得利，明显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汇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汇业公司答辩称：1、汇业公司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为汇业公司是在2012年3月21日担保追偿一案中知道杨晓刚获得不当得利，据此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没有支付给汇业公司任何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这笔借款。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自然人提供贷款之日生效，基于对本条的理解，前几次的裁定和判决认为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是正确的。4、上诉人在没有支付给汇业公司任何借款的情况下又从第三方睿信公司获得了所谓的担保还款，实际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答辩称：睿信公司与刘松贵、杨晓刚及汇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因为刘松贵及杨晓刚阻止睿信大厦开工，刘松贵和杨晓刚说汇业公司欠他们的钱，睿信公司是在汇业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担保义务，睿信公司在法律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第三人薛淑凌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借款与薛淑凌本人无关。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晓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件：
1、2009年12月8日上诉人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1份、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银行转账凭证4份，欲证明上诉人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
2、2010年2月10日上诉人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1份、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燕红蕊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燕红蕊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上诉人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借款144.5万元，系证据1和证据2所涉借款于2010年11月1日经结算，形成359.5万元借据中的一部分；
3、王卫国的出庭证言，欲补充证明证据1的相关案件事实，即证据1所涉的其中50万元系杨晓刚替薛淑凌向他偿还此前薛淑凌欠他的50万元借款；
4、刘松贵的出庭证言、燕红蕊的书面证言，欲补充证明证据2的相关案件事实，即证据2所涉的其中20万元系杨晓刚通过刘松贵的账户转给工商银行怀兴支行时任行长姚思明，再由姚思明转给燕红蕊，作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对第一夫人服装店的违约赔款。
对于上诉人杨晓刚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汇业公司认为全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这是杨晓刚与案外人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的协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杨晓刚提交的证据3、4，认为与汇业公司无关。
对于上诉人杨晓刚提交的证据1、2，原审第三人薛淑凌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对银行盖了章的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至于11月25日的10万元是打到了薛淑凌的账上，但是抵了房款。对于上诉人杨晓刚提交的证据3、4，认为与薛淑凌无关。
对于上诉人杨晓刚提交的证据1、2、3、4，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汇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薛淑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杨晓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2009年12月8日，杨晓刚作为甲方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杨晓刚向乙方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出借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0‰，利息按半年一次支付。杨晓刚作为甲方和薛淑凌作为乙方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给杨晓刚出具了60万元的《收款凭证》（该凭证上备注处注明月息30‰，半年付息一次。该凭证上加盖有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财务公章）。当天，杨晓刚按照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淑凌的指示，将其中50万元汇入王卫国的银行账户，以偿还薛淑凌和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对王卫国的欠款。之后，于2009年11月25日，将其中的10万元打入薛淑凌的银行账户。
2007年11月19日，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燕红蕊、田晔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租赁的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一楼三个门面的专卖店与燕红蕊、田晔联合经营女装品牌，合同期限自2007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1月27日止。同时，约定乙方燕红蕊、田晔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交清5年门面使用费50万元（该女装品牌店面为“第一夫人”服装店）。之后，乙方燕红蕊、田晔向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支付了该5年的租金。2009年12月间，因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将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商铺转租给第一夫人服装店，未经房屋产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同意，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根据原租赁合同约定，要求按期收回门面自用，由此导致第一夫人服装店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后经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组织协商，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与第一夫人服装店达成协议，由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退还部分预收租金及赔偿第一夫人部分装修费等，第一夫人将门店归还给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自用。为此，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向杨晓刚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给第一夫人服装店店主燕红蕊。2010年1月16日，杨晓刚通过刘松贵账户将该笔20万元支付给中国工商银行怀兴支行时任行长姚思明，由姚思明支付给第一夫人服装店店主燕红蕊。2010年2月10日，杨晓刚作为甲方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杨晓刚向乙方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出借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8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0‰，利息按半年一次支付。杨晓刚作为甲方和薛淑凌作为乙方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给杨晓刚出具了50万元的《收款凭证》（该凭证上备注处注明月息30‰。该凭证上加盖有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财务公章）。该笔50万元包含此前2010年1月16日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向杨晓刚所借的用于支付给第一夫人服装店店主燕红蕊的20万元。
之后，杨晓刚因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不清偿前述债务，与刘松贵一起到原审第三人睿信公司开发的睿信大厦阻工。为此，2010年11月1日，汇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应龙、杨晓刚、刘松贵、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崔应龙与薛淑凌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杨晓刚陈述，2010年2月10日《借款协议》所涉50万元中的另30万元，系薛淑凌从他那里陆续拿的现金用于发工资，当时对方出具了一些收据，但结算后打了一个总的条子。汇业公司自愿承担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对杨晓刚的前述债务，并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中的144.5万元属于他，其他的属于刘松贵。本案所涉的144.5万元就是前述的110万元本金（2009年12月8日《借款协议》的60万元+2010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的50万元）通过结算得来的。
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0年11月1日甲方刘松贵、杨晓刚与乙方汇业公司、担保方睿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属于杨晓刚出借的144.5万元，杨晓刚是否已经实际给付的问题。首先，汇业公司虽主张2010年11月1日甲方刘松贵、杨晓刚与乙方汇业公司、担保方睿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属于杨晓刚出借的144.5万元，杨晓刚没有实际给付。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直到2013年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8号案件（原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审理中汇业公司才提出杨晓刚没有支付前述144.5万元的问题。对此，从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出发，汇业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其对于经营过程中所签订的相关协议的法律效力应当是有清楚的认识的。在自己同对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向对方出具了收款凭证的情况下，即使是一般的非商事主体的普通民众也会积极要求对方履行支付借款义务，更何况是作为一个商事主体身份存在的汇业公司，即汇业公司在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向对方出具了收款凭证后几年后才提出所谓的没有收到对方出借款的主张显然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其次，从本案中杨晓刚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薛淑凌从杨晓刚处借款本金110万元，并约定了月息3分的案件事实。由于薛淑凌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与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已经偿还了该笔110万元借款本息，因此，杨晓刚出借的该笔110万元借款本息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和薛淑凌尚未清偿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基于此案件事实的认定，结合睿信公司作出的2010年11月1日甲方刘松贵、杨晓刚与乙方汇业公司、担保方睿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在刘松贵、杨晓刚因薛淑凌、怀化市一新百货一新公司欠债不还而来阻工情况下签订的陈述，及汇业公司提供不出任何相关反证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杨晓刚提出的汇业公司自愿承担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对杨晓刚的前述债务，并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中的144.5万元属于他，其他的属于刘松贵，本案所涉的144.5万元就是前述的110万元本金（2009年12月8日《借款协议》的60万元+2010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的50万元）通过结算得来的陈述属实。因此，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个结算协议和债务承担协议，而非纯粹的民间借贷协议，鉴于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和履行。杨晓刚获得担保人睿信公司的代为清偿是有法律依据的，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驳回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9元，共计41649元，由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湘辉
审 判 员 郭家法
代理审判员 龙中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王亚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