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306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龙，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五寨县。2009年8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2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飞，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雨飞，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五寨县。2009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2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协警员，住太原市小店区。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25日中午，被告人贾雨飞乘坐被告人郭晓龙驾驶的一辆燃油助力车到本市万柏林区千峰商务大厦北侧的自行车存放点，由被告人郭晓龙驾车等候、负责放风，被告人贾雨飞实施盗窃，盗得被害人岳某停放在此的红色富士达牌电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734元），被告人贾雨飞推着窃得的电动车离开现场时，因被群众发现并追赶，便将该电动车丢弃后二被告人乘助力车逃窜，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协勤员高某看到后随驾车追赶被告人，并在新晋祠路滨河西路匝道附近将被告人郭晓龙从助力车上拽下后扑倒在地，被告人郭晓龙即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身着警服的高某左上肢捅伤，被告人贾雨飞见状威胁高某松开郭晓龙，骑助力车搭载郭晓龙一同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的左上肢损伤属重伤，构成六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受伤后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30天，第二次住院90天，共计住院治疗120天。高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8862.07元（凭票），误工费20000元，第1次住院期间护理费3709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22565元÷365天×30天×2人计算），第2次住院期间护理费5564元（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22565元÷365天×90天×1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按每天50元×120天计算），住院期间营养费3600元（按每天30元×120天计算），交通费1200元（按住院期间每日10元计算），以上合计为118935.0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2013年9月25日发生交警协勤抓捕盗窃电动车犯罪嫌疑人时被捅伤的抢劫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将贾雨飞、郭晓龙抓获。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5日中午，我开的车走到千峰路口时，看见右前方有一个电动车倒在地上，前面有个摩托车带的两个人往前跑，后面有个人追了两步没追上，我就开车跟上这两个人，追到新晋祠路，我开的车把两个人别住，我就下车，那两个人准备调头跑，我一把拽住开摩托的脖子把他连摩托车一起拽倒，后面坐车的人扶起摩托车开车就跑，我把开车的摁倒在地上，看见他右手在口袋里掏东西，我当时说你还拿刀子，他也没吭气，掏出一把刀朝我身上乱刺，我控制住他拿刀的手，他喊他的同伙过来，我抬头让路人帮忙，再低下头时，他手上的刀子不见了，他的同伙站在我左前侧蹲的，拿的刀指的我问我放不放人，我没吭气，后来我感觉胳膊没劲了，我控制的人挣脱开，两个人骑的摩托车就跑了，路人把我送到医院。
3、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9月25日早上8点，我将电动车停放于千峰南路口千峰商务大厦北侧的自行车存放处，下午18时许，我发现我的电动车的把头是开着的，座位锁也是开着的，我才发现电动车是被人撬了。后来我问楼下的人，告诉我说中午12点半左右，我的电动车被人撬开了，在推走的时候，被街上的群众发现后就弃车逃跑了。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两个男子偷电动车就追出去，这两个人见其追的紧，就扔下了电动车，骑摩托车向迎泽桥方向跑走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中午，我看见山西焦煤集团对面的新晋祠路路东的便道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在追一辆燃油助力车，助力车上是两个人，黑色轿车追上助力车后就把助力车逼停了，警察就从车上下来，那两个男的把助力车掉了个头准备住南跑，警察把那个驾驶助力车的男的拉住了，坐助力车的男子就往南跑了，然后警察就和驾驶助力车的男的缠打在一起倒在路边的花池草丛里了，后来那个坐助力车的男的又返回来了，冲着警察喊：“把他放开”，后来不知怎么的警察就把那个男的放开了，他们两人骑着助力车住北跑了。我从新晋祠路路西走到路东时，那两人已经骑到快到迎泽大街了，那名警察追了两步就坐到地上了，我跑过去把警察扶了起来，开着他的轿车把他送到中医附属医院了。
6、辨认笔录，郭晓龙、贾雨飞相互指认对方是自己的同案。高某指认郭晓龙就是将其捅伤的人，贾雨飞是乘坐摩托车的人。任某指认贾雨飞是盗窃电动车的人，郭晓龙是在路边骑助力车接应的人。
7、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说明及现场照片。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了布鞋、多处血迹，并制作了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9、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电动车鉴定价格为2734元。
10、山西省公安厅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现场血迹中检出DNA基因型，为高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在送检标记为黑色布鞋和鞋带上均检出混合DNA基因型，其DNA基因型包含有郭晓龙的DNA基因分型。
1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高某左上肢被刀刺伤后，造成左上肢多发刀捅伤，左上臂贯通伤，左桡神经、上臂外侧皮神经断裂，左尺神经不全损伤，左肱二头肌、三头肌、肱肌、喙肱肌损伤，左肱动静脉、肱深动静脉血管损伤，临床行“清创、血管取栓，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治疗；目前伤者肌电图显示：左桡神经重度损害，并有“垂腕、垂指、垂拇”的运动障碍；据此认定高某的左上肢损伤属重伤。
12、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柏林一大队证明，证实高某为该大队一中队交通协勤员。工作中，该同志穿着单位统一配发的制式警服开展执勤工作。
13、被告人身份证明，前科材料。
14、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赔偿费用证据。
16、被告人郭晓龙的供述，2013年9月25日，我和贾雨飞在迎泽西大街千峰南路口东南角的一个电动车存放处盗窃电动车，盗窃完了在推走电动车的时候，被路人发现，贾雨飞将偷盗的电动车扔到千峰路口，我骑一辆燃油助力车带着贾雨飞逃跑，在新晋祠路的西面，警察开车把我们前行的路别住了，我们就停下了，我从助力车上跳下来，我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那个警察抱住了，缠打在了一起，我就叫着让那个警察放开我，他不放，我就从我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那个警察胳膊上捅了一刀，那个警察还是不放我，将我压在他身下，我为了挣脱他，一直右手持刀和他相互撕扯，在这过程中我好像还捅了他两三刀，捅的位置我就不太清楚了，捅了几刀刀就掉地上，后来，贾雨飞过来将摩托车从地面上扶起来，让那个警察将我放开，警察就把我放开了。然后，我和贾雨飞就骑着助力车逃跑了。
17、被告人贾雨飞的供述，2013年9月25日，我和郭晓龙在迎泽西大街千峰南路口东南角的一个电动车存放处盗窃电动车，盗窃完了在推走电动车的时候，被路人发现，我和郭晓龙在逃跑的过程中，有一个警察追我们，在快到迎泽大街的晋祠路东，我们用刀把警察捅了。当时是在新晋祠路的路西面，警察开车把我们前行的路别住了，我们就停下来，我从助力车上跳下来，郭晓龙就和警察缠打在了一起，我把助力车掉了一个头准备骑车跑，我掉完头后，就看见郭晓龙和警察已经躺在草丛里了，警察在下面，郭晓龙在上面，郭晓手里拿着刀，我就过去让警察放开郭晓龙，警察就把郭晓龙放开了，然后我和郭晓龙就骑着助力车逃跑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重伤，构成六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晓龙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应当是盗窃罪，其辩护人称被告人郭晓龙的行为不构成转化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在千峰商务大厦盗窃后即刻被群众发现，群众和高某对二被告人紧追不放，在新晋祠路高某对郭晓龙实施抓捕时，郭晓龙将高某捅伤，本案抓捕现场和盗窃作案现场虽不在一地，但抓捕过程是连续进行的，抓捕现场是作案现场的延伸，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转化抢劫条件，对被告人郭晓龙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晓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伤情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有待商榷的意见，经查，本案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均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所提对鉴定的质疑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雨飞辩称其行为应是盗窃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贾雨飞、郭晓龙在实施盗窃被发现逃跑时，郭晓龙为抗拒抓捕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贾雨飞在此过程中，对受伤后的被害人进行威胁，协助郭晓龙逃离现场，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雨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给付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晓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贾雨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118935.0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晓龙、贾雨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郭晓龙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转化抢劫罪，原审法院定罪错误。2、被害人的伤情和伤残鉴定结果有错误，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贾雨飞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转化抢劫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晓龙、贾雨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重伤，构成六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郭晓龙、贾雨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贾雨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晓龙、贾雨飞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晓龙、贾雨飞均提出“其不构成转化抢劫罪”的上诉理，经查，上诉人郭晓龙、贾雨飞在千峰商务大厦盗窃后即刻被群众及被害人高某发现，被害人高某对二人紧追不放，在新晋祠路高某对二人实施抓捕时，上诉人郭晓龙将高某捅伤，上诉人贾雨飞在此过程中，对受伤后的高某进行威胁，协助郭晓龙逃离现场，其行为符合转化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郭晓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晓龙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高某的伤情和伤残鉴定结果有错误，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高某的伤情及伤残进行的鉴定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宪武
审 判 员 邢如灏
代理审判员 贾炳耀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