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津殡仪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表人刘恩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康文隽，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琼，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川，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江津殡仪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津殡仪馆）与被上诉人杨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渝0116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杨川于2014年8月1日起到江津殡仪馆工作，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约定杨川担任前台接待工作，基本工资为1250元/月，另有夜班费、加班费、交通补助和相应的职务津贴和奖金。合同期满后，杨川继续在江津殡仪馆工作。2016年3月26日，江津殡仪馆收到杨川邮寄送达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贵公司2014年5月至今未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从入职开始足额参保，未依法足额支付加班费，未依法支付未休带薪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被迫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要求贵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待通知金、未参保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加班费、带薪年休工资。杨川此后没有再回江津殡仪馆上班。江津殡仪馆于2016年4月6日对杨川作出《关于杨川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回复》，认为杨川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且杨川于2016年3月26日起在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旷工，同意与杨川于2016年4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等。2016年3月28日，杨川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江津殡仪馆支付杨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535元、经济补偿金6600元、加班费1914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186元、3月份工资4058.60元及补缴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的社会保险差额。该委于2016年5月9日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6）第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江津殡仪馆支付杨川20**、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4.37元和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的工资2356.53元，驳回杨川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川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杨川20**年3月至2016年2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2300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600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565.44元（含加班工资850元）、2388.46元（含加班工资988.46元）、2300（含加班工资105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1050元）、1533.33元（含加班工资80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800元）、2300元（含加班工资800元）。其中，江津殡仪馆2015年12月份的工资表于2015年12月30日制作，2016年1月份的工资表于2016年1月30日制作。工作期间，江津殡仪馆未安排杨川休年休假。
一审庭审中，杨川请求江津殡仪馆支付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31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00元、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5元、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4058.60元，放弃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一致同意计算杨川未年休年假工资时，以1450元/月作为杨川20**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工资标准。杨川举示了《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复印件，主要证明杨川每月有绩效奖金，该月的绩效奖金为622.04元。江津殡仪馆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杨川的绩效奖金已包含在月工资中，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江津殡仪馆举示了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考勤记录表》证明杨川存在连续旷工行为，该《考勤记录表》载明杨川该期间除2015年2月21日、22日、25日、27日、28日、3月1日、2日、4日、5日、10日、11日、12日、14日、16日及17日有考勤记录外，其余时间均无考勤记录。杨川认为该证据是江津殡仪馆单方面制作，可以任意修改，并且可以证明杨川的工资结算周期为上月21日至次月20日。江津殡仪馆举示了与案外人曹巧柠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要证明杨川与案外人曹巧柠系同时入职的员工，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也相同，江津殡仪馆与案外人曹巧柠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足以认定与杨川也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杨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以此推定杨川与江津殡仪馆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江津殡仪馆举示了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的《值班日志》和《重庆晨报》，主要证明江津殡仪馆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案外人刘淘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带走、江津殡仪馆为此采取登报挂失的补救措施，足以推定与杨川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杨川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双方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
杨川一审诉称，杨川于2014年5月22日到江津殡仪馆从事前台接待工作，基本工资2600元/月，另有绩效工资平均700元/月。江津殡仪馆于2014年7月31日才与杨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7月30日。合同期满后，杨川继续在江津殡仪馆工作，江津殡仪馆未与杨川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江津殡仪馆存在未依法足额为杨川办理社会保险、未依法足额支付杨川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多项侵犯杨川合法权益的行为，杨川于2016年3月26日被迫与江津殡仪馆解除劳动合同。江津殡仪馆收到杨川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未支付杨川相应补偿。此外，杨川的工资支付周期为上月21日至次月20日，江津殡仪馆未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请求依法判决江津殡仪馆：一、支付杨川20**年7月31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310元；二、支付杨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600元；三、支付杨川20**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5元；四、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4058.60元。
江津殡仪馆一审辩称，杨川于2014年8月1日到江津殡仪馆从事前台接待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江津殡仪馆的所有员工劳动合同均由关联公司重庆市帝君陵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刘淘统一签订和管理。2016年3月11日，刘淘将两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及营业执照等文件带走，江津殡仪馆已采取报警、挂失等补救措施。杨川与公司另一员工曹巧柠的劳动合同同时到期，江津殡仪馆与曹巧柠续签了劳动合同，江津殡仪馆未与杨川续签明显不符合常理，江津殡仪馆确因劳动合同被盗无法举示相关证据，但足以推定双方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江津殡仪馆无需支付杨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杨川于2016年3月26日向江津殡仪馆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主张的解除理由均不成立，江津殡仪馆也对此进行了回复，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系杨川自动离职，江津殡仪馆无需支付杨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杨川在工作期间时常出现旷工、请假等情况，江津殡仪馆均用其年休假进行了充抵并抵扣完毕，江津殡仪馆不应再支付杨川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川的工资支付周期是本月发放上一自然月的工资，故杨川20**年2月21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已付清，剩余2016年3月1日至3月26日期间的工资因杨川自行离职尚未支付，且杨川在该期间的上班时间只有十天，基本工资为1250元/月，江津殡仪馆同意支付杨川该期间的工资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关于工资组成问题，杨川提交的《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虽系复印件，但该件上有总经理张博和账务人员牟祥纺的签名，与江津殡仪馆提交的工资表中的签名相同。江津殡仪馆不认可该复印件，但未申请鉴定，也未举证证明该奖金表上的签名并非其总经理张博和财务人员牟祥纺的签名，对该《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川20**年9份的绩效奖金622.04元应当作为工资组成部分。杨川提出其每月均有绩效奖金的意见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期满后，杨川继续在江津殡仪馆工作，江津殡仪馆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杨川于2016年3月26日向江津殡仪馆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川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当日送达江津殡仪馆，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6日解除。江津殡仪馆虽于2016年4月6日作出回复称同意双方于2016年4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但该回复发生在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不能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五天。杨川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在江津殡仪馆连续工作满一年，应从2015年8月1日起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杨川自愿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待遇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五条、第十二条的折算方法，杨川20**年8月1日至12月31日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两天［（153天÷365天）×5天＝2.10天］，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1451.73元/月；2016年1月1日至3月25日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一天［（85天÷365天）×5天＝1.16天］，2016年度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月。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66.98元（1451.73元/21.75天×2天×200%），支付杨川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1500元/21.75天×1天×200%）。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20**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04.91元（266.98元＋137.93元）。杨川多余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江津殡仪馆称杨川的年休假用于抵扣旷工、事假，未举示相关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双方对杨川的工资结算周期有争议。杨川诉称其工资结算周期为上月21日至次月20日，江津殡仪馆称杨川的工资结算周期为公历自然月。关于工资支付周期应由工资支付方即江津殡仪馆举证，结合江津殡仪馆提交的《考勤记录表》的考勤期间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以及江津殡仪馆提交的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的工资表制作时间并非公历自然月最后一日，对杨川提出的工资结算周期，予以采信。因杨川的工资只支付至2016年2月份，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3月26日期间的工资。江津殡仪馆虽提供了《考勤记录表》证明杨川此期间的上班时间只有十天，但该考勤记录表是江津殡仪馆单方制作的打印件，无任何制表人员的签字，江津殡仪馆也未依据旷工对杨川进行任何处理，故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江津殡仪馆上班时间的依据。因双方均未举示杨川该期间的工资标准，可酌情参照杨川离职前最后一月（2016年2月）的工资标准确定杨川的基本工资为1500元。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1844.83元[1500元＋（1500元/21.75天×5天）]。杨川多余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江津殡仪馆虽举示了与案外人曹巧柠续签的书面劳动合同及公安机关的值班日志以证明与杨川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报案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确实丢失或被盗，不能以江津殡仪馆与案外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作为推定杨川与江津殡仪馆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依据，江津殡仪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川与江津殡仪馆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后，江津殡仪馆未在一个月内与杨川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杨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杨川20**年9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为1937.79元［（2388.46元＋622.04元）/21.75×14天］，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总额为12578.16元（2300元＋2300元＋1533.33元＋2300元＋2300元＋1844.83元）。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20**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15.95元（1937.79元＋12578.16元）。杨川多余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江津殡仪馆未与杨川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杨川休年休假或及时支付杨川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川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与江津殡仪馆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江津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因杨川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在江津殡仪馆处工作一年零七个多月，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275.77元/月，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51.54元（2275.77元/月×2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津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川20**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15.95元。二、江津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51.54元。三、江津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川20**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04.91元。四、江津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工资1844.83元。五、驳回杨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津殡仪馆负担。
一审判决后，江津殡仪馆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是复印件，一审在没有该原件的情况下认定该证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江津殡仪馆没有与杨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江津殡仪馆的所有员工劳动合同均由关联公司重庆市帝君陵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刘淘统一签订和管理。2016年3月11日，刘淘将两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及营业执照等文件带走，江津殡仪馆提交了报警记录、挂失公告证明。杨川与公司另一员工曹巧柠的劳动合同同时到期，江津殡仪馆与曹巧柠续签了劳动合同，江津殡仪馆未与杨川续签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仲裁阶段，刘淘作为江津殡仪馆的代理人的证人曾出庭陈述了与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江津殡仪馆无需支付杨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杨川的年休假已抵扣为平时请假，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四、一审法院认定杨川有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江津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杨川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江津殡仪馆放弃了对一审判决第三条（支付杨川未休年休假工资）和第四条（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
江津殡仪馆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载明，根据各岗位性质为职工设定夜班费、加班费、奖金（奖金计发标准见公司绩效方案）。员工绩效方案属于员工进入公司培训时的规章制度。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为复印件，该件上有总经理张博和财务人员牟祥纺的签名字样，与江津殡仪馆提交的工资表中的签名相同，此外，《劳动合同书》也载明，奖金的计发标准见绩效方案。《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虽为复印件，但有证据佐证江津殡仪馆绩效奖金的存在，一审认定《殡仪馆2015年9月绩效奖金表》所载事实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江津殡仪馆没有举示与杨川续签的劳动合同，其所举示的与案外人曹巧柠续签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公安机关的报案依据，不能推定出江津殡仪馆与杨川存在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江津殡仪馆应当支付杨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江津殡仪馆二审审理中放弃了一审判决第三条（支付杨川未休年休假工资）和第四条（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由江津殡仪馆支付杨川未休年休假工资404.91元和支付杨川20**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工资1844.83元的判决予以确认。由于江津殡仪馆存在未支付杨川年休假工资以及未及时足额支付杨川工资等事实，杨川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江津殡仪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0元，由重庆江津殡仪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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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申 威
审 判 员 张小明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