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刑终字第30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东，别名：张三，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榆树市酒精厂职工，住吉林省榆树市城郊街七委**组。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军，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东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榆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东及其辩护人王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组织企业军转干部约60人于2012年9月24日在榆树市政府门前集合，打条幅，并喊口号要见市长，不顾保安及公安人员的劝说、拦阻，冲击榆树市政府办公大楼，并在办公大楼七楼大厅长时间逗留，严重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且严重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的公信力，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
（二）被告人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组织企业军转干部约60人于2012年11月2日在榆树市政府台阶前集合，列队、喊口号上到政府大门门口，推搡公安人员，强行拽开政府办公楼大门，冲击政府办公楼，并在办公楼七楼长时间逗留，严重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进行，且严重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公信力，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志东组织军转干部数十人两次冲击国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且系首要分子。根据本案被告人张志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张志东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已形成和存在多年，且没有证据表明参与群体上访的60余人系张志东纠集，原审判决认定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及召集60余人进行群体访不当。
2.根据试听资料等证据显示张志东未指使、教唆上访人员拉条幅、喊口号，没有唆使他人冲击政府办公楼及在办公楼内长时间逗留，且其与上访人员均未实施影响政府办公秩序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3.上诉人张志东等人没有阻止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工作，没有对相关财务进行毁坏，现没有证据表明张志东等人的行为给国家机关造成了严重损失。
4.本案缺少接待军转干部的榆树市政府领导及人社局、信访局领导的证言，也没有调取全部参与上访人员的证言，且证人徐志彬、付兆辉、王文新等人的证言系推断性、猜测性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证据不足。
5.榆树市检察院于2014年4月2日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但补充侦查期限届满后的2014年5月5日侦查机关仍调取证人李书文证言，程序违法。
6.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打击的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原审法院在未追诉其他积极参加者的情况下，认定张志东系首要分子，属适用法律错误。
7.证人方思、孟庆海、张和平、付裕、段吉全、蒋文宝、赵环宇等均系榆树市政府工作人员，其证言涉嫌伪证、窜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组织企业军转干部约60人于2012年9月24日在榆树市政府门前集合，打条幅并喊口号要见市长，不顾保安及公安人员的劝说、拦阻，冲击榆树市政府办公大楼，并在办公大楼七楼大厅长时间逗留，严重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且严重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的公信力，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
上述事实，有本院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和平工作日记，证实张和平时任榆树市政府公安科工作人员，其工作日记中载明2012年9月24日军转干部五六十人来上访，打横幅、喊口号并冲闯到（市政府）七楼。
2.试听资料截图，证实2012年9月24日张志东等组织军转干部多人到榆树市政府门前及办公楼内打条幅、非法聚集闹访的相关情况。
3.试听资料（光盘三张、U盘一张）及视频材料验看说明，证实2012年9月24日上午8点左右军转干部代表50人左右在政府大门前集合，孙丰国在左侧拿着条幅，杨国才说上来，张庆吉在右侧拿着横幅。杨国才说我们要见市长李洪亮，大点声，然后开始带头喊口号“我们要见市长”，大伙就喊李洪亮，他喊李洪亮，大伙就喊出来。张志东夹个包出现在长条幅前面喊原地坐下，大伙就坐下了。孙丰国和一名穿深色衣服的老头在最前面往政府楼里进。杨国才开始喊走，大伙相继进入了政府一楼大厅，张志东夹包在两名警察陪同下开始进到一楼。后军转干部全部上到七楼大厅，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乱走，有的抽烟。
4.榆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9月24日军转干部六七十人冲击到政府七楼，当天七楼综合科的工作任务是起草榆树市“安全建设年”活动百日会战大会领导讲话稿和长春市经济运行分析会需上报长春市政府的材料；由于军转干部在七楼走廊里大吵大闹，随意谩骂，以上这些重要材料的起草工作不得不暂时停止，对及时向上级报送材料和市政府筹备重要会议造成了影响。
5.证人杨国才证言，证实我们榆树军转干部有五个总代表，有我、张志东、孙忠义、包长海、孙丰国，张志东是我们代表的头，2012年9月份的一天，张志东打电话让我们四个代表去他家干洗店开会，在会上研究第二天去政府上访的事情，当时就做了分工，在现场谁负责拉条幅，谁负责组织队形，谁喊口号，谁组织唱歌，包括如果政府不让进不接见如何办，当时定的是如果不让进就往里冲、硬闯，他当时说：“你们就往里闯，他们不敢拦咱们。”在会上他还给条幅起了名字“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帐”，当时他让孙丰国去制作的这个条幅，他还拿出了印好的歌词交给我们，说在现场唱。然后我们通知各单位的代表，告诉军转干部第二天去政府集体上访。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们按张志东说的聚集到榆树市政府门口，来了能有一百多人，骆生春组织大家站好队形，条幅打开，由张庆吉和吕凤唐抻着，由骆生春领着喊口号，一起走到政府台阶上，到台阶后我先组织大家唱的歌，我还领着大家喊“我们要见市长”。之后就按事前约定好的开始往里冲，当时保安和政府公安科的人都劝阻我们，我们强行进到政府里面，并冲上七楼，在七楼开始喊，还是要见市长。大约呆到中午11点左右，把政府的办公秩序全打乱了。
6.证人孙忠义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一天，张志东召集代表到他家开会，我去后看见在场的有张志东、杨国才、孙丰国、包长海。会上张志东说明天上班找政府去，如果不让进咱们就从政府大门冲进去，作死他们，不能让政府消停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说让张庆吉和一个姓李老头打条幅，他给条幅取名为“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帐”。让杨国才唱歌，然后说让大家分头去通知，本人不来让家属代替去。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张志东组织大伙能有一百人左右到了榆树市政府门前，排成队型，打着横幅从台阶下面喊着口号往上走，门口警察过来制止不让进，我们这些人不听把保安推开，强行撞开门进到室内跑到七楼。有的人就在走廊大骂乱串，在那大吵大闹，致使政府无法办公。张志东就领着我们五个人找李洪亮市长，没找到李市长我们就窜王立春办公室，有人过来劝被张志东骂了。大伙还在走廊里起哄，政府工作人员怎么劝，张志东和大伙也不走。后来听说信访局和人事局给解答，我们才同意离开下楼。这次在政府楼里大约三四个小时。
7.证人孙丰国证言，证实张志东、孙忠义、包长海、杨国才都是企业军转干部。开始是孙忠义是榆树军转干部总代表，孙忠义和张志东他俩组织大伙找政策的事。2012年9月20日左右我们五个开会研究第二天去政府的事，张志东和孙忠义就说明天上午去政府，都通知一下，我们就电话通知各系统的代表，再由各系统代表通知各系统的人第二天去政府。当天大约四五十人在政府门前台阶那集合的，我们要往政府里进，政府领导不让我们进，保安也没拦我们，我们四、五十人就到政府七楼，这些人就在走廊里坐着等市长接见，李洪亮把我们五个代表叫去谈军转干部的事，谈完后我们几个出来和大伙传达后大伙就离开了。
8.证人包长海证言，证实我原来在粮库上班，现在退休在家呆着，张志东、孙忠义、孙丰国、杨国才我们几个人都是企业军转干部，孙忠义和张志东他俩说了算。2012年我们第一次去榆树市政府前，我们五个还有几个系统代表在张庆吉家开会，研究第二天到政府的事，后来怎么通知大伙去的我都没听清，我一次也没通知。第二天九点左右我们大约四五十人在政府门前集合了，有两个打着“全面落实军转干部政策，还清历史旧账”的条幅，张志东就在前面说“整队，立正，看齐”，然后他就开始领着大伙从政府广场走到政府门口车道那，又从车道往政府门口走，张志东在前面走，大伙打着条幅在后面跟着，到政府门口我们要往里进，保安就把门打开了，后来我们就进到7楼在大厅等着，后来李洪亮市长接待了我们五个代表，我们出来后跟大伙传达了领导意见，我们从上楼到离开能有两个小时。
9.证人张和平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上午九点钟左右，军转干部有五六十人聚集到政府门前，打着横幅、喊着口号，不顾民警和保安人员的劝阻，强行冲进政府大门，闯到了七楼市委、市政府领导办公的楼层，他们在七楼的走廊里大喊大叫，要求见市长和书记，并且辱骂领导，在七楼的走廊呆了有两个多小时，当时整个楼层都不能正常办公了。
10.证人赵环宇证言，证实榆树市军转干部有两次冲击榆树市政府。张三（张志东）是头，这些军转干部都听从张三指挥，每次也是张三出头跟政府领导谈的。2012年9月份，张三带领60多军转干部冲击到榆树市政府七楼，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见市长，随意的谩骂，每个屋乱窜，找领导，持续了二三个小时，警察和保安阻止他们，他们也不听，严重影响了我们办公秩序，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还有群众来办事都办不了。
11.证人方思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张三（张志东）组织60多名军转干部冲击到榆树市政府七楼，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见市长，随意谩骂，每个屋乱窜，在七楼各个屋找领导，持续了二三个小时，警察和保安阻止他们也不听，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无法办公，还有群众来办事都办不了。公安机关调查后我才知道“张三”叫张志东。我看见军转干部在七楼大厅乱窜时，他们内部人都叫他“张三”都听他的。
12.证人段吉权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9时左右，有50多军转干部聚集到榆树市政府门前，张三（张志东）组织他们打着横幅，喊着口号，不顾我们特勤中队警察和政府保安的阻拦，强行冲进政府大楼里，并闯到政府七楼市政府领导办公的楼层，他们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求见市长和书记，并且辱骂领导，在七楼走廊里呆了两个小时左右，严重影响政府办公秩序，致使七楼楼层都不能正常办公。后来领导接见之后，他们离开了。
13.证人蒋文宝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上午9点多，军转干部有六七十人聚集到政府门前，打着横幅、喊口号、唱军歌列队从政府门前台阶往上走，张志东指挥唱歌，杨国才喊口号，组织大伙来到政府大门口，我们警察和保安出来劝阻不让他们进去，张志东指挥大伙硬要往政府大门里冲，这些人就一起往里拥，最后把我们推搡开直接冲进政府大楼，都上了七楼，在七楼走廊里这些人大喊大叫，要求见市长，他们渴了就各屋乱窜找水喝，导致大楼无法办公，后来领导接见了之后他们就走了。
14.证人赵贵阳证言，证实我是榆树市政府办公室通信员，2012年9月份军转干部到市政府上访，当时张三（张志东）带领五六十军转干部冲击到市政府七楼，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见市长，有的站着，有的在窗台和地上坐着，随意的谩骂，每个屋乱窜，在七楼各个屋找领导，持续了二三个小时，后来警察和保安阻止他们，他们也不听，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无法办公，有的群众办事的都办不了。我看见这些军转干部都听“张三”的。
15.证人孟庆海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张三（张志东）一共领来四五十人，他们这帮人上七楼之后，有的在走廊里大吵大闹，说要求见市长，有的在大厅站着，有的在窗台和地上坐着，有的口渴了就各屋乱窜找水喝，还有的在那骂骂吵吵的，他们抽完烟的烟头就开始乱扔，喝完的水把水瓶子也哪都扔，整个楼层是一片混乱，导致我们根本无法办公了，就这样在七楼滞留有两个多小时，直到政府领导接待了他们才离开。
16.证人薛彦昌证言，证实我是榆树市政府保安员。2012年9月份的一天，我当时在政府门口值班，大约9点来钟，来了四五十人，声称他们是军转人员，在政府台阶上打着横幅，他们要见市长，后往政府楼上冲，当时我和执勤的警察拦都拦不住，他们一边往楼上冲一边喊。这么多人采取这种方式冲进政府，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办公秩序。
17.证人付兆辉证言，证实我在榆树市政府办公室工作。2012年9月份的一天，张志东领着一伙人在楼下摆着队形，在政府台阶上打着横幅，在楼门口吵闹，后来还冲进政府办公楼，他们在政府的七楼呆了很长时间。
18.证人王文新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办公室听见楼下有人吵闹，后来听说张志东领一伙军转人员在政府台阶上打着横幅，在楼门口吵闹，还冲进了办公楼，他们在政府办公楼七楼呆了很长时间，我到走廊看到他们有站着有坐着的，吵吵闹闹。导致当天的会议都推迟了，工作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
19.证人刘德峰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大约9点来钟，来了四五十人，在台阶上打着横幅，声称他们都是军转人员，他们要见市长，我们劝也没劝住，他们就往政府楼里冲，当时我和保安、还有执勤的警察都拦不住，他们一边往楼上冲一边喊。他们在七楼走廊里吵吵闹闹的。
20.被告人张志东供述，证实孙忠义、孙丰国、杨国才、包长海是榆树企业军转干部代表，2009年12月孙忠义他们拉我参加了。我们因为军转干部取暖费、体检等问题多次去北京等上级部门找过，还相继去过榆树市政府、信访局、人事局等上访。2012年有一次去榆树政府之前，我们五个代表在一起开会商量，明天几点到政府，然后由孙忠义、孙丰国他们通知各系统的代表，各系统再通知下边的人，到了第二天九点多钟我们四五十人在政府门前集合了，两个老头打着条幅，警察过来制止，他们就和警察发生了冲突，之后警察就离开了。我就开始组织大伙立正、看齐，然后我领着四、五十人从政府门口车道往上走，我在前面走大伙打着条幅在后面跟着，保安看见我们人多就没有阻拦，我们进到政府七楼找高市长，人事局、信访局领导负责给我们联系市长，高市长在七楼北侧会议室接待了我们五个代表，其他人有的就撤了，有的还在那等，最后我们从会议室出来跟剩下的20多人传达一下领导的意见之后我们就走了，从开始进楼到最后离开大约二个小时。
（二）被告人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组织企业军转干部约60人于2012年11月2日在榆树市政府台阶前集合，列队、喊口号上到政府大门门口，推搡公安人员，强行拽开政府办公楼大门，冲击政府办公楼，并在办公楼七楼长时间逗留，严重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进行，且严重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公信力，给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
上述事实，有本院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和平记载的工作记录，证实张和平时任榆树市政府公安科工作人员，其工作日记中记载2012年11月2日军转干部60多人来上访，打横幅并冲闯到（市政府）七楼。
2.视听资料截图，证实2012年11月2日张志东、杨国才等组织军转干部多人到榆树市政府非法聚集，冲闯门禁及在政府办公楼内打横幅的相关情况。
3.试听资料（光盘三张、U盘一张），证实2012年11月2日8时左右，军转干部50人左右在榆树市政府门前集合。杨国才左手拿一瓶矿泉水，右手拿着上访材料开始组织列队，然后杨国才喊口号，大伙就往台阶上走，到门前时，骆生春开始拽政府大门，杨国才随后跟着一起拽，公安科人员阻拦，杨国才又用力拽门，紧接着骆生春、张庆吉一起用力拽门，随后推搡警察，强行往门里闯，骆生春第一个闯进大门里面，张庆吉第二个进入，紧接着大伙都往里面闯。后张志东穿黑色皮夹克出现在大门里面并跟着大伙往里走。后军转干部全部上到政府七楼，杨国才左手拿着上访材料和一瓶矿泉水，开始喊十点半咱就下楼吃工作餐去，不让吃碗筷都给它砸了。后条幅被插到大厅花盆里，大伙都开始乱走。
4.榆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2日，军转干部聚众冲击到市政府七楼，当日综合科的工作任务是起草《政府工作报告》。由于军转干部在七楼走廊大吵大闹，随意谩骂，材料的起草工作不得不暂时停止，对及时向上级报送材料和市政府筹备会议造成了影响。当日市政府正组织全市清除冰雪工作会议和全市农村贫困人员建档立卡工作会议，因六七十名军转干部在走廊里大吵大闹，市政府相关领导紧急调度相关部门处理此事，延误了上述会议的召开。当日文秘科的工作任务是起草向省政府申请《榆树市通用航空机场建设有关事项的请示》，同时审核下发《灵活就业人员发放社会保险补贴的意见》，这两个文件时间要求很紧，由于军转干部在七楼走廊大吵大闹，工作人员无法办公，影响了市政府政令的上传下达。
5.证人杨国才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初这次去榆树市政府上访是头天开的会，张志东给我们分了工，让我喊口号，还是张庆吉和吕风唐打条幅，还说了如果不让进还是往里冲，谁也不敢把咱们咋样，我们通知了各单位代表，约好第二天去政府。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们又组织了一百多人，站好后我领着大家喊口号往台阶上走，当时警察也不让我们进，张志东就说如果市长不在我们就冲进去。后来我们就强行往里进，直接上了七楼，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抽烟的，有喊的，我喊这是啥政府不敢和人民见面，当时还把条幅插在两个花盆里，现场秩序非常混乱，三四个小时后我们走了。
6.证人孙忠义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张志东通知我们四个代表到她家开会，研究怎么上访，张志东让杨国才负责喊口号，张庆吉和一个老头打条幅，如不让进就直接冲进政府大门，作死他们，不能让他们消停，我们都是老头子警察也没办法，他给横幅取名“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账”。他让我们四个代表分别通知各系统代表，再由各系统代表通知本系统的人次日八点政府门前集合，次日八点张志东组织一百多人到榆树市政府门前，这些人把条幅抻开，喊口号、唱歌，张志东在给大伙复印的歌词，杨国才开始组织队形往台阶上走，骆生春、张庆吉、李凤堂、张志东、包长海走在最前面到门口被警察拦住，张志东说领导不在我们就冲进去，张志东、包长海他们前排就要推门进入，后面的往前拥，最后我们把警察和保安推到一边一下子就进到一楼大厅，我们上到七楼，这些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乱串，杨国才骂不敢出来见面啥他妈政府，张庆吉和李凤堂把条幅打开两边插到大厅花盆里，现场秩序混乱无法办公，张志东带我们五人去找李洪亮市长没找到，我们停留三四个小时才下楼。
7.证人包长海证言，证实第二次去榆树市政府时大约四五十人在政府门前台阶集合，杨国才组织我们列队，然后他喊号，大伙就一起往台阶上走，当时张志东、孙忠义、孙丰国都在队列里面。杨国才就喊李洪亮出来，然后还组织大伙唱军歌。不知道谁喊的进，我们就要往里进，保安就把门打开了，我们上到政府七楼，杨国才喊：“中午去吃工作餐，枪林弹雨都不怕，怕啥啊”，两个小时候我们才离开。
8.证人张和平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上午九点钟左右，约有六十多军转干部打着横幅，喊着口号对阻拦民警和保安进行推搡和辱骂，又强行冲进大门闯到七楼，在七楼大喊大叫，把条幅插到两个花盆里，民警想要将条幅撤掉，他们推搡和辱骂民警，不让民警撤掉横幅，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左右，致使七楼不能正常办公。
9.证人赵环宇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张三带领六七十人冲击到榆树政府七楼，大喊大叫见市长，把条幅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账插在七楼两个花盆里，这些军转干部随意谩骂吐痰，各屋乱串，到各屋找凳子坐，在七楼呆了两三个小时，警察阻止他们不听，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群众来办事都办不了，电话沟通不得不停下，部门送来材料不能及时送到，我们给政协撰写的征求意见稿推迟一天才完成。
10.证人方思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六七十军转干部冲击到榆树市政府七楼，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见市长，把条幅“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账”插在七楼的两个花盆里，这些军转干部还随意的谩骂吐痰，并且每个屋乱窜找水喝，还到各个屋找凳子坐。这些人在七楼走廊里呆了二三个小时，警察和保安阻止他们也不听，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后来我知道组织者是张三，他组织军转干部的上述行为，干扰了正常的办公秩序，影响了市政府政令的上传下达。
11.证人段吉权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8时50分，有60多名军转干部到榆树市政府上访，张三（张志东）组织他们打着横幅、喊着口号，对我们推搡和辱骂，强行冲进政府大楼里，并闯到七楼领导办公楼层，大喊大叫，打着横幅，每个办公室乱窜，随意吐痰，随意谩骂，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左右，严重影响政府办公秩序，致使七楼不能正常办公。
12.证人蒋文宝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上午八点多，这些军转干部有六十多人在政府门前聚集列队，杨国才和张志东又组织大伙喊口号唱军歌，杨国才喊一、二、三、四，这些人就往台阶上走，走到政府门前，我们不让他们进，他们不听劝阻，对我们警察和保安推搡和辱骂，强行冲进政府大楼上到了七楼。长达二个多小时，致使政府无法办公。
13.证人赵贵阳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张三（张志东）带领六七十名军转干部到市政府七楼，在七楼走廊里大喊大叫要见市长，有一个姓杨的老头在那就开始骂“他妈的，都不敢出来见人，什么他妈政府”。有两个老头把条幅“全面落实军转政策，还清历史旧账”插在七楼的两上花盆里，这些军转干部还随意谩骂，随意吐痰，并且每个屋乱窜找水喝，警察和保安阻止他们，他们也不听，严重影响我们办公秩序，致使我们工作都停止了。
14.证人孟庆海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张三（张志东）带领四五十军转干部来到市政府七楼，一个挺胖的男子就在那爹长妈短的骂，还说中国的江山都是他们打的，从上楼一直骂到领导接待他，有两个老头还把条幅插在大厅的花盆里了，其他的人有的在走廊里骂吵的，有的在大厅站着，有的在窗台和地上坐着，还有的各屋乱窜，致使我们根本无法办公，他们在楼上呆了二个多小时后才离开。当天市政府有全市清除冰雪工作会议和全市农村贫困人口建档工作会议需要召开，因张三等人在政府七楼吵闹，市政府相关领导紧急调度相关部门开展接访工作，延误了上述会议的召开。
15.被告人张志东供述，证实2012年第二次我们去市政府前，五个代表开会研究几点到政府，然后再由孙忠义、孙丰国他们通知各系统的代表，各系统再通知下边的人，到了第二天大约九点多钟，我们四五十人在政府门前集合了，派出几个代表去找部门首长，然后由部门首长去和市长沟通，市长不在我们就要进楼里找去。杨国才组织我们列队，有两个老头就开始打条幅：“全面落实军转干部政策，还清历史旧账”。条幅内容是孙忠义研究的，然后杨国才喊号，大伙就一起往台阶上走，当时我们五个代表都在队列里面，走到政府大门口之后，我们四、五十人就往门里进，当时怎么进去的我记不清了，我就跟在后面进去的，进到政府里上了七楼，我们就在走廊里等着。那天市长没在家，政府让我们出几个代表去谈，后来信访局的领导通知我们说领导不在，我跟大伙传达后我们就离开了，从开始进来到离开大约有二个小时。
综合证据
1.付裕、赵贵阳、张和平、蒋文宝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上述四人均两次辨认出了张三（张志东），并指出该人是军转干部冲击市政府办公楼的组织者。
2.关于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政策落实中存在问题，申请人要求重新审核逐条落实的申请报告，证实该报告系军转干部上访时提供的访求清单，由榆树人事局提供，2012年2月28日由军转干部代表张志东提交要求解决相关问题的申请报告，一共提出18项问题。包括：三拖欠问题；申请人的家庭成员享受最低生活保障问题；养老金足额参保问题；足额缴纳医疗保险费问题；失业保险金落实问题；职业培圳和职业介绍补贴；再就业问题；特困的社会救济问题；功臣模范和严重疾病特殊照顾问题，每年一次的健康检查问题；养老金重点倾问题；生活补贴标准按省市文件落实问题；冲减问题；养老金和财政补贴的当年对当年问题；审档问题；个案问题（不是军转干部的享受待遇，是军转干部的享受不到待遇）；关于财政转移支付资金解余800万问题；关于人事局军转科科长李树文行政不做为和渎职问题；申请于2011年7月7日写给各职能部门要求公政开政府信息的相关问题。落款为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张志东，联系电话1504315****。（文书卷113-114页）
3.关于企业军转干部提出解困政策落实过程中存在若干问题的答复，证实2012年9月11日榆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转办关于企业军转干部提出解困政策落实过程中存在的十八个问题分别进行了答复，部分军转干部对答复不满意并提出“生活补贴标准按省市文件落实问题”。榆树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高中会责成信访局牵头，由公安局、人社局、社保局等10个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在信访局会议室专门为军转干部提出的生活补贴标准按省市文件落实问题进行解答。后又邀请省军转办和市军转办到榆树与调查组的相关部门领导、军转干部代表面对面的进行讲解解困文件。并责成相关部门与军转干部重新算账。
4.人事部、中央组织部、民政部、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总政治部（2002）82号文件，证实2002年8月16日上述部门联合下文，要求解决部分在企业工作的军转干部生活困难问题，要尽快补发拖欠军转干部的工资，对符合城镇居民低保条件的军转干部要全部纳入低保范围。企业军转干部基本养老金要足额发放，落实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企业应按时足额缴纳医疗保险费，积极提供就业帮助和服务，对生活特殊苦难的军转干部，采取多种办法帮助解决实际问题，对功臣模范要重点救助，每年进行一次体检，费用由当地政府解决。
5.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2002第82号文件精神，切实解决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的意见，证实2003年9月30日中办和国办下发通知，贯彻落实2002第82文件精神，明确解决军转干部困难问题的原则，对解决基本生活保障、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障、资金筹措、人员补贴标准问题提出了切实措施，同时指出企业党员军转干部如果对企业改革中遇到问题有意见，可以向所在党组织提出，但不得参加和组织集体上访、示威等群体性活动。
6.榆树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榆树市信访局作为榆树市信访工作的主管部门，对每一件到市政府上访的群众都已按《信访条例》有关规定进行了疏导教育。特别是对集体来访群众主要告知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不能有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阻断交通的行为。
7.退休企业军转干部生活困难补贴发放表，证实2012年6月份、2013年4月份、2014年1月份退休及在职企业军转干部每月除社保、养老金以外的困难补贴发放情况。张志东在2012年6月享受补贴2022元。
8.对于军转干部提出的诉求，军转办给予及时答复的说明，证实近年来榆树市军转干部反映榆树市政府在落实中央82、29号文件和省里历年解困文件精神存在问题。榆树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高中会责成信访局人社局等十个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从2003年开始对所有下发的解困文件的落实情况进行复核，对军转干部的诉求都根据有关政策规定，依法依规按信访程序及时对军转干部给予答复。
9.试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2012年8月15日榆树政府专门工作组协调榆树相关部门和省市人社部门业务处室领导和业务人员，在榆树人社局会议室接待榆树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并对相关文件进行解释答复。
10.破案报告，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张志东被抓过归案的相关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东出生于1964年11月23日记无前科劣迹情况。
12.证人付裕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我在榆树市政府负责五至七楼的安保工作。军转干部冲到七楼有三次，每次至少有五六十人，每次都是我们保安公司的领导用对讲机跟我说“楼下没拦住，这些人上去了。”每次他们上来，我都站在政府秘书室门口那拦着劝他们，让他们先别往市委领导办公室走，他们这些人说我们都有病，你拦我们就讹你，然后这些人就骂骂吵吵的，在走廊里走，各屋乱窜。是一个叫“张三”的组织的，每次领导接见代表都是他，他是领头的，他们骂骂吵吵的，整个楼都能听见，在七楼大厅聚集阻塞其他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进出，政府无法正常办公。
13.证人张和平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一直在榆树市政府公安科负责维稳工作。2012年9月24日、2012年11月2日冲击政府，每次都是张志东组织的，他们是冲进去的，拦都拦不住。这些军转人员在楼处门口聚集打条幅时，我们就对他们进行劝说，让他们依法上访，他们不听劝说，还有军转人员把我围上，拽我衣服，被其他工作人员拉开了，我们劝他们别都进入楼内，他们就骂，还撕扯我们，他们还说“拦，我们就撞，我们都有病”，他们这么说，有的警察和保安也就不敢拦了，在七楼我们也对他们进行劝阻，但他们拒不退出办公楼。
14.证人蒋文宝证言，证实我在榆树市政府公安科负责维稳工作，2012年军转人员冲击政府办公楼我都在场，每次都是张志东组织的。军转人员冲击政府在门卫外没有登记，他们是冲进去的，拦都拦不住，保安拦他们、劝他们别进入楼内，他们就骂，还撕扯我们，他们还说拦我们就撞进去，我们岁数大都有病，他们这么说，有的警察和保安也就不敢拦了。在七楼我们也对他们进行劝阻，但他们拒不退出办公楼。
15.证人李尊芳证言，证实2003年时我是榆树军转干部总代表，到2007年我就交给孙忠义管了，后来孙忠义就把张志东推上来了，张志东自称老大开始组织大伙上访。从2008年我知道他组织大伙去榆树政府上访的时候每次都不是几个代表去，而且组织很多人去上访，有时往政府里闯，并冲到政府楼里面，有时在门口聚集。张志东就是想利用人数多，然后给政府施加压力，给军转干部造福利。我去过一次，看见有三四十人都在大厅里面呆着，张志东他们几个代表就去找市长，其他人都在走廊等着，后来我就走了。
16.证人李书文证言，证实我是榆树人事局军转办主任，那些军转干部在市政府门前排队、喊口号、唱歌，往政府办公楼进很多次，他们还来我办公室上访，把办公室东西砸了，带头的张志东还把我骂了。
上诉人张志东的辩护人原审提供如下证据：
证人杨国才、包长海、孙丰国、孙永惠、吕凤堂、李凤连、王福军证言，欲证实张志东不是榆树军转干部总代表，军转干部两次到政府上访没有实施冲击政府行为。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人杨国才、包长海、孙丰国证言内容与其在侦查机关证言相左，但上述三名证人并未提出合理的翻证理由，且辩护人在调取上述三人证言时对上访组织者是谁、如何进入政府办公楼、在办公楼内有何种行为等关键性问题上采用了引诱性发问方式，故辩护人调取的该三名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孙永惠、李凤莲、李凤堂、王福军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现场视听资料载明情况相悖，辩护人在调取上述三人证言时对上访组织者是谁、如何进入政府办公楼、在办公楼内有何种行为等关键性问题上采用了引诱性发问方式，且证言内容与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
上诉人张志东的辩护人二审提供如下证据：
杨国才住院病历，欲证实杨国才因患有糖尿病等慢性疾病，于公安机关对其取证期间即2014年1月12日正在医疗期内，其询问笔录系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所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杨国才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系侦查机关经法定询问程序取得，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内容客观真实，且该病历不能证实杨国才所患慢性病影响到其辨别是非和正确表达的能力，故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辩护人所欲证实的案件事实，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张志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已形成和存在多年，且没有证据表明参与群体上访的60余人系张志东纠集，原审判决认定张志东纠集榆树市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及召集60余人进行群体访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志东供述其在群体上访之前组织榆树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研究上访对策，再由孙忠义和孙丰国负责通知各系统的代表，之后各系统代表负责通知各系统的人到政府聚集，每次都有几十人的情节与证人杨国才、包长海、孙丰国、孙忠义证言相吻合，并有试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上诉人张志东纠集企业军转干部群体上访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故对上诉人张志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根据试听资料等证据显示张志东未指使、教唆上访人员拉条幅、喊口号，没有唆使他人冲击政府办公楼及在办公楼内长时间逗留，且其与上访人员均未实施影响政府办公秩序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忠义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张志东通知榆树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研究集体上访事宜，张志东进行了分工，由杨国才负责喊口号，张庆吉和一个老头打条幅并确定条幅内容，如不让进就直接冲进政府大门的情节与证人杨国才证言相吻合，证人孙忠义证实次日几十名军转干部在榆树市政府门前集合，喊口号、唱军歌，在进入政府办公楼时受到工作人员阻拦，张志东称领导不在就冲进去，大伙把警察和保安推到一边进入一楼大厅，并来到七楼，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乱窜，杨国才在现场大声喧哗并辱骂政府，张庆吉和李凤堂把条幅打开两边插到大厅花盆里，现场秩序混乱无法办公，持续数小时后离去的情节与证人杨国才证言完全吻合，且有证人方思、赵贵阳、张和平、蒋文宝、付裕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虽然上诉人张志东辩称记不清如何进入政府办公楼，也否认在七楼吵闹等情节，但其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张志东事先纠集军转干部代表开会研究群访对策，并在会上布置任务和分工，虽试听资料未显示其到现场后实施了主要组织行为，但军转干部实施的打条幅、喊口号，强行冲闯政府，在七楼大声吵闹、辱骂政府、随意出入办公场所并长时间逗留等行为与其事先的组织、指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志东等人没有阻止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工作，没有对相关财物进行毁坏，现没有证据表明张志东等人的行为给国家机关造成了严重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忠义、杨国才证实军转干部在受到警察阻拦的情况下，仍强行冲闯门禁进入政府七楼，并在七楼大吵大闹、辱骂政府、随意乱窜，扰乱了办公秩序。证人方思、赵贵阳、段吉全、蒋文宝、付裕、孟庆海等证人证言及试听资料均证实军转干部强闯政府门禁，冲到七楼，扰乱办公秩序，导致政府无法正常办公，群众办事无法进行。榆树市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军转干部冲击政府大吵大闹，政府工作报告等材料起草工作被迫停止，导致全市清除冰雪工作会议和全市农村贫困人员建档立卡工作会议延误，影响了市政府政令的上传下达。现有证据证实，张志东等人的行为造成政府工作因受到冲击而被迫停止，妨害榆树市政府重要文件起草及会议按时召开，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政治影响，应认定为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少接待军转干部的榆树市政府领导及人社局、信访局领导的证言，也没有调取全部参与上访人员的证言，且证人徐志彬、付兆辉、王文新等人的证言系推断性、猜测性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宗内的试听资料已证实2012年8月15日榆树市政府组成工作组协调榆树相关部门和省市人社部门业务处室领导和业务人员，在榆树人社局会议室接待榆树企业军转干部代表，并对相关文件进行解释答复的事实。而本案大量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已证实案发当日张志东等人强行冲闯榆树市政府并造成正常办公无法进行的严重后果，没有必要调取案发当日接待信访领导证言及全部参与群体访人员的证言。证人徐志彬、王宗凌、王文东、史大威、邓超平证言系评论性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但上属证人均不在案发现场，其证言不予采信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诉人张志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5.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榆树市检察院于2014年4月2日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但补充侦查期限届满后的2014年5月5日侦查机关仍调取证人李书文证言，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书文证言表明其出具证言的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因当时电脑故障等原因当时未签字确认，而后其于5月5日又在笔录上签字画押，侦查机关不存在2014年5月5日调取李书文证言的情况，侦查程序合法，且其证言并未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对上诉人张志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6.关于上诉人张志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打击的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原审法院在未追诉其他积极参加者的情况下，认定张志东系首要分子，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志东纠集榆树市军转干部代表开会布置群访事宜并对群访人员进行分工，两次强闯门禁冲击榆树市政府，造成政府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影响，应认定其系聚众犯罪的首要分子，而在公诉机关未起诉其他积极参加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追究其他人员的刑事责任，但其他积极参加者是否被追究责任均不影响上诉人张志东系首要分子的事实认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上诉人张志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7.关于上诉人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方思、孟庆海、张和平、付裕、段吉全、蒋文宝、赵环宇等均系榆树市政府工作人员，其证言涉嫌伪证、窜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方思、孟庆海、张和平、付裕、段吉全、蒋文宝、赵环宇证言均系侦查机关通过法定询问程序取得，且其证言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现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证人有伪证、窜证行为，证人身份不影响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故对上诉人张志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张志东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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