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系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
负责人：李高生，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立刚、郑成玲因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成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军、上诉人王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吉林华安财险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王立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郑成玲误工费每月12500元过高，营养费也过高。郑成玲的聘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明细未经王立刚质证，王立刚对误工费有异议。郑成玲系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提供的租房合同一审也未经王立刚质证。作为重要定案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属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故应当予以改判。对郑成玲的上诉答辩称，本起事故发生地点为G1京哈高速路1203KM处，郑成玲乘坐的车辆在非紧急情况下将事故车辆停车应急道上，郑成玲在未保证自身安全情况下给自己乘坐的车辆盖苫布，该行为是明知有危险而故意为之，根据道路交通法第76条第2款规定，行为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因此一审确定郑成玲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正确。交通费与律师代理费不应保护。
郑成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立刚赔偿郑成玲各项损失320842.9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立刚承担60%责任明显过低，因同起交通事故而发生的民事诉讼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吉078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王立刚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其在本案中却承担60%的责任，无法体现人身权大于财产权这一法律原则。2.郑成玲就医、鉴定、聘请律师、诉讼等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应当行使自由裁量权进行酌定。另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暂行规定》（吉高法［1998］164号）第54条规定：受害人（被害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在国家规定的收费标准幅度内支付代理费的，根据具体案件的责任划分，确定律师代理费的赔偿数额。可见，受害人的律师代理费在吉林省范围内应依据支持。3.郑成玲住院期间存在一级护理和重症护理的情况，按照医院护理规范，一人护理无法满足受害人的生活需要，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一人标准确定郑成玲的护理费无法体现公平。对王立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王立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郑成玲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和居住城镇相关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工资标准、按城镇支付残疾赔偿金没有错误。
吉林华安财险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郑成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578347.07元。王立刚在吉林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2万元，超出部分由王立刚赔偿458347.07元的70%，即320842.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03时许，王立刚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1京哈高速公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1203KM处时，由于未保证安全驾驶且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致使车辆与非紧急情况停于应急车道上，由孙晓岩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孙晓岩、郑成玲受伤（当时在车外给该车盖苫布），两车以及运输货物损坏，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郑成玲被送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中度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额骨骨折、左眼外伤、双侧上颌窦积液、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近端骨折、左尺骨骨折、左髋部外侧软组织挫伤。一级护理。门诊费票据1枚1424.96元、急救费票据1枚2324元、医疗住院费票据1枚3971.64元。2016年7月30日郑成玲转院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叶)、左侧额颞部硬模下出血、积气、积液、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颜面部多发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前壁、左侧筛骨纸板、左侧眼眶外侧壁、左侧额颞骨）、左侧颌面部及额、颞、顶部软组织挫伤、眼前软组织皮下积气、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脱位、左侧尺骨粉碎性。出院后要求和注意：1.建议前往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左上肢切口间断换药，注意观察皮温皮色等，术后两周酌情拆线。2.定期神经外科、骨科、眼科、耳鼻喉科等相关科室复查。3.病情变化随诊。一级护理16天、重症护理1天。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枚173086.53元；2016年8月16日，郑成玲在东丰县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为：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肩锁关节脱位复位术后；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左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部硬模下出血、积气、积液，颜面部多发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1.继续休养五个月，每月复查一次X线片；2.继续接骨对症治疗，预防左上肢静脉血栓形成；3.加强左上肢功能锻炼；4.病情变化随诊。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枚4088.60元，2016年9月23日复查门诊票据三枚731元。郑成玲在长春市二道区康乐泰辅助康复器械经销处购买肘关节辅助固定支具500元，购买肘关节辅助固定支具伸直位5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2016年10月18日，经郑成玲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辅办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对郑成玲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休治期间进行鉴定。2017年2月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成玲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X(十)级伤残；2.郑成玲硬膜下出血已构成X（十）级伤残；3.郑成玲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已构成X（十）级伤残；4.郑成玲左锁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5.郑成玲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6.郑成玲左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7.郑成玲左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8.郑成玲本次伤害的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出院后误工期限以14日为宜；9.郑成玲本次伤害的护理期限以75日为宜，出院后护理期限以43日为宜；10.郑成玲本次伤害的营养期限以75日为宜，出院后营养期限以43日为宜，营养费100元/日；11.郑成玲二次手术费用为55500元；12.郑成玲多次手术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误工期限总计为120日；护理期限总计为60日；营养期限总计为60日，营养费100元/日为宜。鉴定费3900元。王立刚所驾驶的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吉林华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期限期内。王立刚于2016年8月24日已预付赔偿金30,000元。另查明，郑成玲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三合乡靠山村，于2014年租住在东丰县兴达华丽家园，并于2014年12月20日被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聘用为销售业务总经理，月工资为1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立刚在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由于未保证安全驾驶且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致使车辆与非紧急情况停于应急车道上、由孙晓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孙晓岩、郑成玲受伤，两车以及运输货物、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黑龙江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哈双大队作出黑公交认字（2016）第23300282016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根据该责任认定，王立刚负责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晓岩负次要责任，郑成玲无责任。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王立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60%的赔偿责任，孙晓岩应承担本次事故的40%的赔偿责任。郑成玲对孙晓岩赔偿的部分未主张权利，可予以认可。依据王立刚提供的肇事车辆的保单，可以确定王立刚所驾驶的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吉林华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期限期内.因郑成玲是请求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对该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吉林华安财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对郑成玲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郑成玲医疗费185626.73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票据、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该损失客观真实，可予以支持。郑成玲外购康复器械肘关节辅助固定支具1,000元，可予以支持。根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郑成玲护理费为21,505.96元:1.住院期间9,061.5元（75日×1人×120.82）；出院后5,195.26元（43日×120.82元）；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7,249.20元（60日×1人×120.82元）；误工费，郑成玲系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业务总经理，月工资为12,500元，有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及误工证明证实，应予以确认。根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郑成玲误工费为187,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33日×100元）；营养费17,800元（[75日+60日+43日]×100元）;郑成玲主张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标准,可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郑成玲本次外伤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害构成七个十级伤残。郑成玲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租住在东丰县兴达华丽家园，故应按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009.86元，郑成玲的伤残赔偿金为76,831.55元（24,009.86元×20年×16%）；交通费，根据郑成玲伤情及诊疗情况酌定1,00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吉林一诺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郑成玲二次手术治疗费为55,500元以鉴定为准；鉴定费3,900元，经审查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成玲损伤构成多个十级伤残，对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工作、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及其给伤者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性、抚慰和惩罚功能，酌情确定1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最终核定郑成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6,626.73元+护理费21,505.96元+误工费187,500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伤残赔偿金76,831.55元+二次手术费55,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900元+营养费1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总计563,964.24元。综上，郑成玲的损失在吉林华安财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王立刚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依法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王立刚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可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予以折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成玲120,000元；（二）被告王立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成玲443964.24元的60%即266,378.5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郑成玲负担400元，被告王立刚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成玲一审提交了其与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郑成玲担任“销售业务总经理”，劳动报酬为月工资12,500元。但该合同上仅加盖了“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无具体经手人个人签章。郑成玲又提供误工证明书一份，上面加盖“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刘作英”的签字，证明内容为郑成玲“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郑成玲另提供一份加盖了“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机打“工资表明细”一份，欲用上述三份书证证实自己的误工情况，王立刚质证意见认为，肇事车辆所在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郑成玲应当提供技术等级部门认可的技术书。对上述三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作英”作为郑成玲的房屋出租人及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与郑成玲间构成利害关系，其加盖的个人名章不能当然成为上述书证采信的充分证据。且郑成玲身为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书证取得上存在工作上的便利，证据本身的证明效力存在缺陷，需有其他有力证据加以佐证。为证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郑成玲一审提交了东丰县东丰镇兴隆社会居民委员会证明信一份，租房合同一份，外加上面所述郑成玲与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前郑成玲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王立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郑成玲应当提供辖区公安证明、使用房租的水电费予以佐证，否则应当以户籍所在地为准。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郑成玲乘坐的是东丰县鸿瑞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货运车辆，郑成玲又提交了其与该公司相关的书面材料及相关居住证明，几份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郑成玲事发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为证明双方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情况，郑成玲提交了黑龙江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哈双大队黑公交认字［2016］第23300282016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依法作出，其证明力应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因同起事故而产生的本案关联案件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立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对此事实双方无争议，应予确认。根据郑成玲一审提交的住院病案记载，郑成玲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16日均为一级护理，其他时间为二级护理。王立刚对上述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予采信。
本院认为：郑成玲主张的个人所得收入已经达到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标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郑成玲未能提交其缴税的相关证明，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误工标准，故郑成玲误工标准不宜直接认定为月工资12,500元，应当按照与其主张的职业相近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即郑成玲误工损失应为194天×156.53元=30,366.82元。事故发生前，郑成玲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对此项赔偿认定正确，但计算上存在笔误，应予调整，即郑成玲残疾赔偿金应为79,682.75元（24,900.86元×20年×16%）。关于郑成玲的营养费用，该费用系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法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计算得出，王立刚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故对王立刚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王立刚还主张其对郑成玲提交证据未进行质证，但该主张与一审庭审记录相悖，且王立刚亦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撤回其一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故对其此项抗辩亦不予确认。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划分经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王立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案件判决结果均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赔偿比例的一致认可，故本案中王立刚的赔偿责任亦应认定为70%为宜。关于郑成玲的交通费，一审已经酌情认定为1,000元，郑成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超过上述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郑成玲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由侵权人承担的问题，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国内现有法律法规无明确规定普通民事侵权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则，郑成玲提出的观点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成玲的护理费用，根据郑成玲的住院病案记载与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成玲护理费应当为（75天+43天+60天）×120.82元+19天×120.82元=23801.54元。其他损失标准，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出异议，可对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经核算，郑成玲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86,626.73元、二次手术费55,500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30,366.82元、护理费23,801.54元、残疾赔偿金79,682.7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900元、营养费1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合计411,977.84元。上述款项，由吉林华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由王立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1,977.84元-12万元）×70%=204,384.48元，扣除王立刚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王立刚还需赔偿郑成玲174,384.48元。
综上所述，王立刚、郑成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成玲120,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立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成玲443,964.24元的60%即266,378.54元”)。
三、上诉人王立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郑成玲174,384.4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王立刚负担2,100元，由上诉人郑成玲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方德
审判员 冷晓峰
审判员 李 铭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