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5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衡，男，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衡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池，男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某平，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池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平，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池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乙，女，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池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泽，男，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朱某朋，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朱某泽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朋，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朱某泽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玲，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朱某泽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艳，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如，女，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朱某科，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朱某如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科，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朱某如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平，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朱某如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衡因与上诉人王某池、王某平、王乙、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衡的法定代理人王超，上诉人王某平、王乙及上诉人王某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诉人朱某朋及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艳，上诉人朱某科及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衡上诉请求：1、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原告护理费、精神赔偿金承担责任的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其他维持原判。2、改判上诉人护理费为34666元（288.88元/天×120天=34666元，一审中判了100元/天×120天=12000元），精神赔偿金为10000元，上诉人承担责任为10%。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错误。1、《人身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2、王某衡的继母为护理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其12个月的收入票据，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可了彩票店的收入状况，却否认业主的收入，而将其归于没有收入的护理人员判决护理费错误。二、一审判决精神赔偿金10000元在法律适用上不当。1、陕西精神损失费赔偿标准《精神赔偿解释》规定了三种不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严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和1万元五个等级。2、王某衡的健康权受到侵害，造成右下肢瘢痕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以不够精神赔偿的标准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精神赔偿金的诉求没有任何司法解释。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精神赔偿金的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及法律的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对精神赔偿金的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关于原告承担20%的责任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4个小孩均有过错，王某衡年龄最小，认知意识薄弱，且王某衡是被别人叫出去玩耍，上诉人愿意承担10%的责任。2、上诉人年龄最小，伤害最大，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
王某池、王某平、王乙上诉请求：1、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某衡医疗费等损失16285.65元；被上诉人朱某科、张某平赔偿被上诉人王某衡医疗费用等损失32571.3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某平、王乙负担542.4元，被上诉人朱某科、张某平负担1084.8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只认定四个小孩玩火的事实，但未查清并认定导致此次伤害的“油”-汽油的来源，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汽油的所有人也就是被上诉人朱某科、张某平因管理不当，是导致此次侵权行为的源头，应当承担因管理不当造成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2、朱某科、张某平不仅应当承担四小孩聚众玩火导致王某衡烧伤的监护赔偿责任，还应承担对汽油的管理不当造成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因此，二人应承担至少40%的过错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王某池年龄略大其余三人，就认定上诉人王某池应承担的责任明显大于其余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相关规定对侵权人朱某科、张某平应承担其对家庭储蓄汽油管理不当对被侵权人王某衡人身安全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其次，四方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对被侵权人造成伤害的赔偿责任的监护职责。
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52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142.82元（已付7091.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某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由其监护人被上诉人王某平、王乙承担一审原告合法损失的70%。二、一审法院未扣除上诉人的垫付款7091.9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首次治疗费除过合疗报销的，下剩22131元，上诉人认为自己仅需要承担10%的责任即约2213.1元，原审被告三家对原审原告首次治疗各自垫付了9305元，两者折抵后，尚有7091.9元垫付款，应从上诉人应赔偿款额中折抵。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一审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142.82元（已付7091.9元），被上诉人王某平、王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999.78元，其余被上诉人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某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由其监护人被上诉人王某平、王乙承担一审原告合法损失70%。二、一审法院未扣除上诉人的垫付款7091.9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首次治疗费除过合疗报销的，下剩22131元，上诉人认为自己仅需要承担10%的责任即约2213.1元，原审被告三家对原审原告首次治疗各自垫付了9305元，两者折抵后，尚有7091.9元垫付款，应从上诉人应赔偿款额中折抵。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一审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王某衡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已付和垫付都与事实不符，去西京医院看病是自己拿钱，后来没给娃看，回来后经过王金太调解，收了2万元。
王某池、王某平、王乙对王某衡答辩称，1、王某衡继母作为护理人，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日工资288.88元，原审护理费的认定应予以支出；2、4个小孩玩火造成王某衡受伤，4人均有过错，不符合精神赔偿的情形，一审未予支持正确；3、王某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也有一定认知能力，应当承担20%的责任。对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答辩称，王某池和其他三小孩均属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称王某池点火，扔油碗造成王某衡受伤无理无据。对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答辩称，导致本案事件的发生，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故要求王某池承担70%的责任无理无据。
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对王某衡答辩称，一审认定护理费合理合法，精神抚慰金一审未认定正确，造成伤残不符合精神抚慰的情形，责任的承担，同上诉意见。对王某池答辩称，认定事实、取油和点油，扔火碗都是王某池的行为，王某池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他几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70%的责任。对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上诉无异议。
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对王某衡答辩称，根据原审原告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4个未成年人在本案中均有过错，根据过错承担判决承担责任正确。对王某池、王某平、王乙答辩称，从一审4未成年人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取油，点火，扔火，都是王某池的行为，案发时王某池属无限制行为能力人，侵权行为及结果在指使范围内，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上诉无异议。
王某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医疗费38726元，伤残赔偿金18792元，护理费34666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2880元，住宿费3600元，交通费513元，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577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原告王某衡与被告王某池、朱某泽、朱某如在健身广场玩耍期间有人用火点燃油，火着后烧到原告面部及裤子。之后，原告家人带原告到大荔县一私人家里治疗，并通知了被告王某池、朱某泽、朱某如的家人。当天，被告王某平、朱某科、朱某朋到大荔看望了原告。随后，原告父亲让该村调解治保主任王金太调解。7月14日，调解时，王金太提出让三被告家每家给2000元，但被告未同意，并提出他们负责给原告看病。之后，被告给付了原告已支付的药费2000元，7月15日，原告再次换药时，被告支付了费用800元。2016年7月17日原告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火焰烧伤10%，面部及右下肢Ⅱ-
Ⅲ度，当天住院。之后，医院拟7月19日在全麻下行面部及右下肢清创消痂植皮术，但原告家属拒绝手术治疗。经在医院外涂药物等综合治疗，原告面部痂皮部分脱落，创面愈合，右下肢可见新生肉芽，散在部分皮岛，创面无加深、感染迹象，2017年7月24日原告出院，出院时医嘱：1、隔日门诊换药，积极抗感染营养支持治疗，必要时行手术治疗；2、积极抗瘢痕治疗及功能锻炼，必要时理疗及激光治疗；3、定期我院随诊（术后1月、3月、6月）；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被告轮流在医院陪护，并交纳医院费用，其中住院医疗费用为19017.15元。2016年7月27日，被告交纳了原告在西京医院的费用1027.28元。出院后，原告在大荔县安仁一诊所继续治疗，被告支付了费用6100元。2016年9月，原告因烧伤未上学，休学一年。2016年12月11日，原告父亲领取了原告在西京医院住院费用的合疗补助款5786元。2017年7月31日，原告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8月2日，原告再次到该医院，门诊检查后当天住院。次日医院对原告实施了右下肢瘢痕挛缩缩松解植皮手术，之后行抗感染等治疗，2017年8月19日原告出院，医嘱为：1、按时换药，2-3天/次，术后14天拆线；2、后期积极功能锻炼；3、术后1、3月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原告住院医疗费用为34976.97元，门诊费用为50元。出院后，原告于2017年8月12日、8月14日、8月17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11日在该医院继续治疗检查，医疗费合计2049.28元。2017年9月1日，原告父亲再次找王金太调解，随后调解时，原告父亲未到场。2017年11月7日，受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某衡右下肢瘢痕形成属十级伤残；2、王某衡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120日（包括住院期间已发生的护理及营养期），鉴定费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某池、朱某泽、朱某如在玩耍期间，共同实施了取油玩火这一危险行为，均有过错，对因玩火导致原告被烧伤造成的损失，该三被告应当赔偿，且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事发时被告王某池已年满十周岁，被告朱某泽、朱某如均年满七周岁，原告未满七周岁，四人均已经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对玩火行为造成的危险应当具有一定的认识，但被告王某池年龄比其余三人都大，故被告王某池应承担的责任明显大于原告和被告朱某泽、朱某如，故本院认定被告王某池承担40%的责任，其余三人各承担20%的责任。三被告现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次住院前，被告表示负担原告的治疗费用，原告监护人同意，且未要求被告住院期间的误工、护理、伙食补助、营养费等费用，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有人陪同买饭；且出院后，被告并未向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是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终结，故原告第一次治疗的费用以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本案不再涉及处理。双方未约定原告从合疗处领取的医疗费补助归被告所有，故被告提出从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应扣除合疗补助5786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在第一次治疗期间拒绝手术治疗耽误了原告的治疗，从而引起原告二次住院及伤残等后果，但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以此为由辩称原告应自行负担二次治疗费用及伤残等损失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未上学这应确认，但星期天作文并不是必要的，故该部分费用不应是烧伤造成的损失，故本院确定原告因休学补课费用为4600元。原告是10级伤残，伤残赔偿金是20530元（10265元/年×20年×10%）；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护理都需要12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固定的收入为288.88元/天，故本院确定护理人应按一人计算，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12000元；医院虽未要求加强营养，但原告是未成年，加强营养能使原告恢复更快，因此本院确定原告营养费每天20元，120天共计2400元；第二次住院9天，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9天共计27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与住宿费，从原告到医院看病的情况，出院后需两三天就到医院一趟，原告刚出院从大荔到西安来回往返不方便，且费用也不少，故本院确认原告住院后为治疗确有必要的西安租房居住，综合本地的实际住宿标准，本案确定住宿费每天120元。9月11日原告从大荔乘车到西安，证明原告在此之前已不在西安租住，综合8月28日原告到医院，本院认定原告租房到8月31日，共21天，住宿费为2520元。原告9月、10月到医院去过两次，有医院的出院医嘱印证必要性，原告需人陪同，故本院确定两次的交通费用为216元。原告住院前到西安，出院后回大荔，虽未提供票据，但必然会产生交通费，7月31日检查，8月2日入院，8月31日回家，根据当地的交通标准，本院确定这三次的交通费为216元，因此交通费共计432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右下肢瘢痕形成属十级伤残，并不符合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第二次住院医疗费37076.25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1600元、住宿费2520元，合计为81428.25元。综上，被告王某平、王乙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32571.3元，被告朱某朋、孟某玲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6285.65元，被告朱某科、张某平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6285.65元，原告的监护人自行承担原告的损失16285.6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平、王乙在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衡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2571.3元；二、被告朱某朋、孟某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衡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6285.65元；三、被告朱某科、张某平在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衡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6285.65元；四、上述被告对原告王某衡的赔偿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某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原告王某衡负担542.4元，由被告王某平、王乙负担1084.8元，由被告朱某朋、孟某玲负担542.4元，被告朱某科、张某平负担542.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衡、王某池、朱某泽、朱某如四名未成年人在玩耍期间，共同实施取油玩火的危险行为，造成王某衡被烧伤这一损害结果，四人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某衡起诉要求王某池、朱某泽、朱某如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王某衡上诉要求护理费按照288.88元/天计算，因其提供的彩票店收入状况，不能证明护理人的个人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100元/天并无不当。关于王某衡的精神赔偿金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某衡右下肢瘢痕形成属十级伤残，不符合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不能成立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对于二人以上共同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关于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上诉提出已垫付王某衡医疗费7091.9元，且合疗已报销了5千余元，应予扣除的理由，经查，在王某衡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各方当事人在王金太的调解下，对医疗费已经协商并实际履行，此次起诉王某衡亦未再行主张第一次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现上诉人提出要求对已支付的医疗费及已报销合疗费用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王某衡烧伤后第二次治疗费用的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发时王某池已年满十周岁，从认知能力上高于其他三名未成年人，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王某池承担40%的责任，其余三名未成年人各承担20%的责任，并由其各自法定代理人按照四名未成年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王某衡、王超负担916元，王某池、王某平、王乙负担641元，朱某泽、朱某朋、孟某玲负担50元，朱某如、朱某科、张某平负担14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卫红
审 判 员 党疆霞
代理审判员 南 楠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