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红云。系沈军如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明西街道西徐村。
负责人：沈军如，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明。
委托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270号7幢。
法定代表人：沈军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军刚。
原审被告：唐廷飞。
原审被告：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城西池河大桥西端（金信加油站东楼一楼）。
负责人：沈军刚，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芜路东市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吴正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夕能，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5）明民一初字第0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向赵元明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贺红云、沈军刚、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2013年10月14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9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2013年12月7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贺红云向赵元明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2014年1月10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2014年3月19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2014年4月10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7、2014年8月28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8、2014年10月17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上述借款，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贺红云在与赵元明经过结算后尚欠本金5900000元，利息700000元，该利息由沈军如另行于2014年10月29日、12月19日、2015年2月27日出具借条加以确认。因在诉讼过程中，沈军如向赵元明支付20万元，赵元明自愿将该还款计作本金并从诉讼请求中扣除，故现沈军如等人尚欠赵元明本金5700000元、利息7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沈军如、贺红云作为夫妻共同与赵元明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且部分欠条有贺红云以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名义签名，故可认定沈军如、贺红云为共同借款人。在每份借条中，借款人为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故可以认定本案的主债务人为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法人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洋公司）应当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唐廷飞、沈军刚作为担保人主体适格，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对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对担保予以认可，故宝山公司及其明光分公司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因所欠利息700000元为各担保人所担保债务产生的孳息，故该700000元虽然只有部分担保人签字保证，各担保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利息问题。对于2015年8月27日之前，双方已经结算并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对实际支付的利息利率表述不一且都无证据支持，同时被告方也未主张对超出法定利息上限部分的利息予以返还，故对此不作处理。但2015年8月28日以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5700000元本金部分应当依照月利率2%自2015年8月28日计息。对此前所欠利息700000元，根据赵元明自己陈述，双方实际结息利率为月利率2%-3%，故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债务不再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赵元明与沈军如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人应当偿还借款，各担保人及应当依法承担法人责任的主体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法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赵元明借款本金57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8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700000元，2015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沈军刚、唐廷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6600元，减半收取28300元，由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沈军刚、唐延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共同负担。
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上诉称：1、赵元明在诉状中主张借款本金为66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640万元，赵元明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是469.8万元。其认可的借款本金是560.5万元。双方所举证据相互矛盾，原判认定借款本金是590万元，利息为70万元，与双方陈述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借款数额没有查清。2、其每次还款均有明确的银行汇款记录，记录显示已还款460.2万元，原判没有认定还款数额，显然错误。3、赵元明一直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其也是一直按月利率5%给付利息。赵元明收取的超过法定最高利率的利息应当算作还款。4、关于证据的采信。赵元明举证的借据、银行汇款记录和双方对账单等证据自相矛盾，原审对该三份证据凭主观部分采信，认定借款本金为570万元、利息为70万元无依据。对其举证的还款记录，原审法院以“被告方并未对超出的利息主张返还”为由，不予审查，违反民事证据规定。对赵元明借款时提前扣除5%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显失公平。5、本案属于公司借款，沈军如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且借款汇入公司账户，仅应由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承担责任。沈军如、贺红云对借款本息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安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6.58万元，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赵元明辩称：1、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其借款660万元事实清楚，2015年8月27日进行过结算，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是660万元，包括590万元本金和7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原审开庭前变更为640万元，是因为结算后沈军如等人又支付了20万元。2、还款的证据均发生在结算前，因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还款凭证均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根据2015年8月27日的结算进行诉讼的。3、关于利息，沈军如等人在原审中没有主张对于超出法定利息标准的部分进行返还，即使过高，也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4、关于证据，沈军如等人对590万元借款对应的借条是认可的，对于70万元借条认为是利息。对于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5%的利息，沈军如等人没有证据证明。5、沈军如夫妻及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是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盖章的，并且在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应当是共同借款人。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商洋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证据认定存在错误。沈军如和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均陈述赵元明并未将借条中的款项如数支付，而是扣除借条所载数额的5%利息，也就是借款实际发生的数额少于借条所载数额。参照《合同法》第200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借款人明确提出借款金额并没有向借条载明数额如实发生，赵元明提供的支付款项与其主张的款项存在巨大差额的情况下，对事关债权债务数额的基本事实法院应该查证。但是，原审法院以“因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提前扣除利息，故本院不予采纳此辩称异议”为由拒绝对本案事实进行查明不仅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而且还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2、原判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沈军如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了实际还款数额情况。3、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对超过月息2%且没有实际支付的利息，债务人主张用于冲抵尚欠本息是应该予以支持的，且该抗辩主张不需要通过反诉主张提出。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显然错误。4、原审判决在担保责任承担上存在明显错误，判决所有担保人对其提供担保或者没有提供担保均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对明显超过还款期限六个月的担保未依法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违反担保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宝山公司答辩称：1、同意商洋公司的答辩意见。2、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有异议，希望法院能查清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3、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的担保没有经过公司的授权，是无效的。在明确本息后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内，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份额，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沈军刚、唐延飞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中，沈军如举证了银行打款凭证复印件及赵元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共还款460.2万元。二审中，沈军如提供了加盖有汇款办理银行业务印章的上述银行打款凭证及收条原件等材料供法院核对。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材料中，2013年5月14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10日三张共计9.6万元银行打款凭证所载时间发生于本案借款前，赵元明也称该款与本案无关，故不能确认该款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对该三张银行打款凭证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8月29日10万元报销单及代办条系单方制作，无赵元明签名确认，赵元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份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余银行打款凭证及赵元明出具的收条，赵元明虽称有部分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通过其个人、其子沈周等账户陆续给付赵元明利息420.6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军如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赵元明借款，2015年8月27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到2015年8月28日沈军如共计欠赵元明本金660万元。原审中，沈军如等人对案涉的八张共59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赵元明在实际给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部分利息，赵元明实际给付借款只有560.5万元。对此主张，沈军如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沈军如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能够确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90万元，另外70万元系沈军如等人尚欠赵元明2015年8月27日前的利息款。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5%，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陆续给付赵元明420.6万元。沈军如等人上诉主张已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从沈军如给付赵元明420.6万元的具体过程以及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进行结算的行为和结果来看，该420.6万元双方已明确约定为给付利息款。经核算，该还款折算成的利息标准虽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但并不超出双方约定利息标准。由于沈军如等人与赵元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而沈军如还款时也未约定系支付那笔借款的利息，故也无法确定抵扣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同时，鉴于上述420.6万元在给付时，双方已约定为支付利息，该利息款系沈军如等人自愿支付，且赵元明与沈军如等人对借款本金数额已进行了结算，基于禁止反言及维护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沈军如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已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确定的2015年8月27日之前的70万元利息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息5%标准计算产生，而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标准已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故上述70万元利息款应属于法定最高保护限额之外的利息，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沈军如等人支付赵元明上述70万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该部分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借条均系沈军如出具，沈军如亦在借款人处签名，根据赵元明举证的银行汇款凭据可反映部分借款系汇到沈军如个人账户，故不能确认本案借款均用于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经营。鉴于沈军如及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系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盖章，且借款既有汇入公司账户，也有汇入沈军如个人账户，故原判认定沈军如夫妻及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沈军如等人上诉称本案属于公司借款，沈军如签名属于职务行为，且借款汇入公司账户，应由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90万元，扣除本案诉讼中沈军如支付的20万元（赵元明自愿将该还款计作本金），对于尚欠的57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2015年8月28日之后相应利息，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审立案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自2015年9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原判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原判主文对于2015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表述亦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5）明民一初字第02139号民事判决；
二、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元明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时止）；
三、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沈军刚、唐廷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赵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减半收取28300元，由赵元明承担3000元，由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沈军刚、唐延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共同承担2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赵元明承担6000元，由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承担50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龙
代理审判员 夏晓晖
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成玮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