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贤（冒名“肖时孝”），原系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校车司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卜金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2）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克兵、刘某甲、刘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4日作出（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文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张文贤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贤及辩护人卜金辉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被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重新立案并开始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2014年4月11日本院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0日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2014年11月3日本院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日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贤系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校车司机，被害人刘某戊系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大朗营销服务部员工。2009年11月30日上午，张文贤见刘某戊在现代英才小学附近聊天，后得知刘系保险公司员工。同日12时许，张文贤以购买保险为由将刘某戊骗至其暂住的大朗镇高英村金英街158号302房。刘某戊向张文贤介绍了购买保险的事宜，张向刘提出要发生性关系，遭到刘的拒绝。张文贤被拒绝后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朝刘某戊的颈部、肩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刘被捅后当场死亡。随后，张文贤清理了作案现场并将刘某戊身上的两部手机和300余元现金搜走。19时许，张文贤将刘某戊的尸体抛弃至大朗镇竹山村坟场。同年12月11日，刘某戊的尸体在竹山坟场被发现。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刘某甲等证人的证言，户籍材料等书证，作案工具包某尸体的毛毯等物证，被告人张文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文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张文贤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以前的有罪供述是刑讯逼供所致，且其案发时在贵州老家。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贤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定被害人遇害的时间和地点。2、物证检验报告关于“不排除3根毛发（5、6、7号）来源张文贤”的检验结论，依法不能确定该3根毛发是张文贤所留。3、本案没有目击证人证实被告人张文贤杀害了被害人。4、被告人张文贤的有罪供述前后不一致，存在多处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依据。
被告人张文贤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文贤化名“肖时孝”在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当校车司机，被害人刘某戊（女，殁年40岁，湖北省谷城县人）系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大朗营销服务部员工。2009年11月30日上午，张文贤见刘某戊在现代英才小学附近聊天，后得知刘系保险公司员工。同日12时许，张文贤以购买保险为由将刘某戊骗至其暂住的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金英街158号302房。刘某戊向张文贤介绍了购买保险的事宜，张向刘提出要发生性关系，遭到刘的拒绝。张文贤被拒绝后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朝刘某戊的颈部、肩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刘某戊被捅后当场死亡。随后，张文贤清理了作案现场并将刘某戊身上的两部手机和300多元现金搜走。19时许，张文贤将刘某戊的尸体抛弃至大朗镇竹山村坟场。同年12月11日，刘某戊的尸体在竹山村坟场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戊系被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及左颈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破案后，涉案赃款、赃物刀具均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查、检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2009）朗公（刑）勘（2009）116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一，证实：案发现场一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金英街158号302房，该房位于三楼，房间铁门上有红色的“229”和黑色的“302”字样，铁门正对室内洗手间，室内有两张床，其余位置未见异常。
2、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2009）朗公（刑）勘（2009）116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二，证实：案发现场二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竹山村坟场，东边是通往竹山村大宝路，南边是一个垃圾站，西边是荔枝林。中心现场在竹山村坟场的西南角，现场发现一具从内到外用毛毯和被套包某的女尸，在尸体的东侧发现一枚烟头。尸体西侧有一条红色毛线编织带和一只蓝白条纹的塑料编织袋，该塑料编织袋口有两个结，编织袋上有一个“一”字样。尸体呈曲腿左侧卧状，尸体上半身穿胸罩和外衣，下半身裸露并赤脚。在包某尸体的花色毛毯上发现6根毛发。后扩大勘查范围到大朗镇高英村高英路548号和高英路550号，在高英路550号房间内发现一双黑色的女式皮鞋、一双带血的袜子、一个写有“会长大的保险”字样的胸牌。在高英路548号发现一条女式黑色长裤、一条肉色的女式内裤和两枚烟头（其中一枚是黄果树牌）。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毛毯一条、被套一条、毛线编织带一条、塑料编织袋一只、黑色的女式皮鞋一双、带血的袜子一双、胸牌一枚、裤子一条、内裤一条、烟头三枚、毛发六根。
（二）鉴定结论
1、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刑技法尸字（2009）16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戊右面颊近口角处见一处0.5×1cm表皮剥脱；颈左侧见7处创口，长0.2cm到1.5cm不等，均深达肌层；颈前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层；颈右侧见一长4cm创口，深达肌层；下颌下见一处长1.5cm创口，深达肌层；躯干部左锁骨处见4处创口，分别长0.5cm、0.5cm、1.1cm、1.2cm，均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前侧见4处创口，分别长1cm、0.6cm、0.5cm、0.5cm，均深达皮下。根据颈右侧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明显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出血带等情况分析，颈右侧创口符合锐器所致。解剖探查颈右侧创口，创道从颈右侧进入经气管止于左胸锁乳突肌下段，沿创道钝性分离颈部深浅肌群后，见气管横断，左颈外静脉及左颈总动脉破裂，并结合全身失血貌，结论为刘某戊系被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及左颈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1）2451号、东公（司）鉴（遗）字（2014）151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本案被害人与证人刘某甲（刘某戊的儿子）的亲权指数为2.9009056×103，不排除被害人为刘某甲的生物学母亲。（2）本案被害人与刘某丁（刘某戊的儿子）的亲权指数为1.47×107，不排除被害人为刘某丁的生物学母亲。
3、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刑技法遗字（2009）第3057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在高英路550号提取的袜子上血迹为被害人刘某戊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在高英路548号提取的两枚烟头（其中一枚为黄果树牌）为两名未知名男性个体所留，刘某戊阴道拭子、现场（竹山村坟场）提取的烟头均未扩增出人特异性基因成分。
4、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2）076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以及公安部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0）8236号、公物证鉴字（2011）665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公安机关在包某尸体的毛毯上提取的6根毛发中，有3根毛发（5、6、7号）的mtDNAHVI区序列与证人张某甲（张文贤之母）的相应序列相同，有1根毛发（3号）的mtDNAHVI区序列与被害人刘某戊的相应序列相同，有2根毛发（4、8号）的mtDNAHVI区序列与张某甲、刘某戊的相应序列不同。（2）被告人张文贤的mtDNAHVI区序列与公安机关在包某尸体的毛毯上提取的3根毛发（5、6、7号）的相应序列相同，不排除此3根毛发来源于张文贤。（3）从包某尸体的毛毯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无法获得其STR分型。（4）从包某尸体的毛毯、从包某尸体的被套上提取的5处可疑斑迹均未扩增出人特异性基因成分。
5、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2）精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文贤无××。
（三）物证
1、抛尸现场提取的毛毯一张、被套一张、毛线编织带一条、塑料编织袋一只：系包某被害人尸体的工具。
2、在抛尸现场附近提取的黑色的女式皮鞋一双、带血的袜子一双、胸牌一枚、黑色长裤一条、肉色内裤一条：系被害人刘某戊的衣物。
3、双模伯爵W629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卡二张：系从被告人张文贤的父母处扣押，其中双模伯爵W629手机是张文贤作案时所用手机。
（四）书证
1、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在2011年11月22日晚接匿名群众举报称有一名在逃人员有投案自首的意愿，通过核实身份情况后，该分局要求匿名群众规劝在逃人员张文贤投案自首。次日上午，该分局侦查人员在中山市三乡建设路5号路段将准备投案的被告人张文贤抓获归案。
2、调查函以及贵州省台江县公安局方召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文贤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等身份情况。
3、东莞市公安局接收物品、文件清单以及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证明材料，证实：（1）公安机关从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调取了姓名为“肖时孝”的驾驶证明，复印件上写有“134××××8240”的手机号码。驾驶证信息显示“肖时孝”的住址为湖南省XX市XX镇XX村X组，出生日期为1983年10月4日，身份证号码为××。（2）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证明“肖时孝”在2009年11月初入职该校任校车司机，入职时提供驾驶证复印件一张，上面留有手机号码“134××××8240”，后于同年12月初无故离职且未领工资。
4、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公安人员按照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提供的“肖时孝”（身份证号为××）所留驾驶证上身份情况进行系统查询，发现并无此人，可见驾驶证上系虚假身份信息；公安人员通过系统查询，显示身份证号为43XXXXXXXXXXXX18的公民肖时孝，户籍地为湖南省武冈市邓家铺镇石桥村6组15号，其身份信息除年龄与现代英才小学校车司机“肖时孝”不一样外，其它信息均基本一致，但两人照片差别较大。
5、东莞市公安局接收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刘某甲处调取了其户口本复印件和其寻找被害人刘某戊所登的寻人启事，从证人刘某乙处调取了刘某戊遇害前的工作照片。
6、东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手机照片、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6月2日从被告人张文贤的母亲张某甲处扣押了双模伯爵W629手机一部和手机卡（135××××8410）一张，从其父亲张某乙处扣押了诺基亚6030手机一部和手机卡（137××××3703）一张。
7、证人张某乙（张文贤之父）提供的电话本复印件：上面留有“本机137××××3703”（即张某乙使用号码）字样，并留有“报151××××5584”字样。
8、东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调取了案发时被告人张文贤使用的手机号码（134××××8240）、被害人刘某戊的手机号码（133××××0541、136××××2977）、证人刘某甲的手机号码（158××××9177）、证人张某甲的手机号码（135××××8410）、证人罗某（公交车司机）的手机号码（135××××7170）等通话清单。
9、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1）被害人刘某戊的手机号码（133××××0541）于2009年11月30日11时57分17秒和12时37分25秒和被告人张文贤的手机号码（134××××8240）有电话联系，其中第一次通话时长是3分55秒、第二次通话时长是20秒。（2）刘某戊的手机号码（136××××2977）于2009年11月30日23时54分45秒至次日零时5分25秒和证人刘某甲（158××××9177）有一次短信联系，和证人罗某有两次短信联系。（3）张文贤的手机号码（134××××8240）与证人张某乙的手机号码（137××××3703）、证人张某丙的手机号码（137××××0557）以及张某乙电话本上记录的手机号码“151××××5584”有多次电话联系，其中和张某乙在2009年12月2日、3日有4次联系；2009年12月8日，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号码“8XXXXX8”呼叫过张文贤的手机号码（134××××8240）；2009年12月3日19时33分44秒、22时31分30秒，张文贤的手机号码（134××××8240）两次主叫证人刘某甲的手机号码（158××××9177）。
10、体表特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贤体表有胸毛，与证人李某进行辨认时证实“肖时孝”有胸毛的证言相符。
11、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提供的入所体检表（共四份）：分别系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5月21日对被告人张文贤的身体进行检验（期间侦查人员将其提押出所进行指认现场等），体表均无明显外伤。
12、东莞市公安局物证提取笔录，证实：为证实被害人刘某戊与刘某丁（刘克兵之子）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公安人员于2012年5月10日在刘某丁身上提取血迹一份。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及指认现场及相关物证的录像，证实：被告人张文贤自愿如实地供认犯罪事实及在指认现场时供述了作案经过。
2、指认被害人尸体现场及辨认张文贤的录像，证实：证人刘某乙指认出其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以及证人李某、欧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文贤就是曾在现代英才小学做校车司机的“肖时孝”，其中李某还陈述“肖时孝”有络腮胡子和胸毛。
（六）证人证言
1、刘某甲（系被害人刘某戊的儿子）的证言：2009年11月30日8时许，我的母亲刘某戊穿白衬衣、黑色西装、西裤、黑色高跟皮鞋，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离开家去上班，一直到21时仍然没有回家。我打刘某戊的号码“136××××2977”、“133××××0541”，但都关机了。同日23时许，我再次打刘某戊的号码“133××××0541”，打通后被对方直接挂掉了。后对方于同日23时57分用“136××××2977”的号码发给我的号码“158××××9177”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我有高好事谈；几天归来”。我当时就怀疑这个信息不是刘某戊发的，因为她很少发信息，而且不会有错别字，也不会用分号来代替标点符号，我感觉她可能出事了。次日8时30分许，我打电话到刘某戊工作的公司问她有没有上班，对方告知没有。于是我于12时许就到东坑派出所报了案，同年12月1日又到大朗派出所报人口失踪。同年12月11日，我再次到刘某戊的公司请两名主管一起去找刘某戊。我们听别人说竹山坟场那里比较偏僻，经常出现事故，所以就往那里找。同日17时46分，我在大朗镇竹山坟场的一条水槽里面发现了一个蓝白相间的编织袋，里面装有东西，用一条红色布条绑住袋口，有臭味。我便和其中一名主管刘某乙把袋子抬了出来。刘某乙把布条解开，我们就抓住袋子的底部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看到是红色毛毯（毯子外还包着一张红色被套）包某着的尸体。后我认出这就是刘某戊，于是就报了警。
装尸体的蓝白相间编织袋正中间印有一个红色的“刘”字，还有一个“一”字以及一些被破坏的字样。我不知道刘某戊身上带了多少钱，但知道她带了两张工商银行卡（一张是刘克兵的，一张是刘某戊的）。
当时我在案发现场看见那袋子里像是个人，后来一近看，发现是个女的，我一看就有种亲切感，还有就是她上身穿的衣服我认得，就觉得是刘某戊。我有点印象刘某戊颈部有黑痣，但不确定。在发现刘某戊尸体后的隔天或者第三天，我们家属一堆人就说在附近再找找，后来在去坟场的路边一排废弃房子里（即高英路548号、550号）看到刘某戊的名片、胸牌、裤子（蓝色西裤）、底裤和一双皮鞋。当时我的女朋友郑琪也在场，她认出该双皮鞋就是她买给刘某戊的。事后我跟郑琪分手了，现在没有联系。我在该废弃的房子里没有看到保险合同等东西。
案发当天我打电话给刘某戊，但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当天晚上，刘某戊的手机号码给我发了一个信息（信息内容之前在报案时已经跟公安机关讲过了），当时我给我父亲刘克兵看过了，觉得信息很可疑，应该不是刘某戊发的。我们就感觉刘某戊出事了，第二天我们就到我暂住地的东坑派出所报案了。因刘某戊一直未找到，后来几天我打她的电话都是关机的。我也发过信息，但没有回复。刘某戊失踪后，我没有接到勒索的电话。只是有天晚上，我接到一男子的电话问我认不认识谁（一个人的名字），我说不认识。过了几个小时，他又打过来问我相同的问题，我说不认识，他就挂电话了。我没留意他的电话号码，他讲的是普通话，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刘某甲于2014年5月10日指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裤子（蓝色西裤）、鞋子、胸牌就是案发前被害人刘某戊所穿戴。
2、刘克兵（系被害人刘某戊的丈夫）的证言：刘某戊在东莞市大朗镇新华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使用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36××××2977”、“133××××0541”。刘某戊在2009年11月30日13时许在大朗镇高英7路车车站走失，保险公司的主任刘某乙说当时刘某戊是去给客户送买保险的计划书，当时她穿黑色长袖的保险公司制服。2009年12月11日18时许，刘某甲打电话叫我赶快去竹山公墓。后我和刘某甲的女朋友郑琪赶到竹山公墓，当时已经有警察在场，我没有看到刘某戊的尸体。刘某戊身上应该带有两三千元现金、两张工商银行卡和一个黑色提包（里面装着一些保险的资料，另有4本新华人寿保险合同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我在现场看到尸体，但尸体有些腐败了，法医勘验完现场后问我刘某戊有无比较容易辨认的特征，我说刘的颈部后面有一颗黑痣。然后法医就翻了一下尸体，发现确实有颗黑痣。在发现刘某戊尸体后的隔天或者第三天，刘某甲在去坟场路边的那个废弃房子里先看到刘某戊的遗物，里面有刘某戊公司的名片、胸牌和裤子（蓝色西裤）、底裤、皮鞋，其中胸牌和裤子我可以认得出来，鞋子因为比较普遍，我不敢确定。当时刘某甲的女朋友郑琪也在场，她认出该双鞋子就是她买给刘某戊的。当时我在废弃的房子里没有看到保险合同等东西，但是房间里有烧烬痕迹，但不知道是什么。
刘克兵于2014年5月10日指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裤子（蓝色西裤）、底裤、鞋子、胸牌就是案发前被害人刘某戊所穿戴。
3、谢某（系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大朗营销服务部员工）的证言：刘某戊是我在保险公司的同事，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2009年11月30日10时许，当时她穿白色衬衣、深色西装西裤和黑色皮鞋（工作装）。2009年12月1日上午，主管刘某乙告诉我说刘某戊在11月30日中午去见客户后没有回家，我就叫刘某乙报警。2009年12月11日下午，我和刘某乙、刘某甲一起到大朗派出所询问找刘某戊的情况。然后我们就去高英村附近的荔枝林找，但没有找到。后我们去到高英小学附近的竹山坟场到处看，刘某乙在坟场入口左手边的水槽发现一个编织袋，用手按了一下说软软的，然后刘某乙就扯编织袋的袋子，我和刘某甲上去帮忙。刘某甲和刘某乙从水槽里抬出编织袋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刘某戊的尸体。
4、刘某乙（系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大朗营销服务部的员工）的证言：我和刘某戊是同事。刘某戊于2009年5月份开始在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大朗营销服务部上班。2009年12月11日下午，我和同事谢某以及刘某戊的儿子刘某甲到东莞市大朗镇竹山坟场附近寻找刘某戊，后在竹山坟场入口的左手边的水槽发现一个蓝白色的编织袋。编织袋是用一条长约1.5米的红色毛线绑住的，编织袋上面的边上还有白色的绳子。我解开毛线后，看见红色的毛毯裹着东西，毛毯上面有蛆。我和刘某甲把袋子从水槽里抬出来，把编织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后发现毛毯里露出一双脚，刘某甲将毛毯掀开后，露出了尸体，穿着深色西装，里面没穿衣服，刘某甲认出了是他母亲刘某戊。
我于2009年11月30日10时许在新华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最后一次见到刘某戊，当时她身穿白色衬衣、深色西装、深色西裤和黑色皮鞋，离开公司她说要去大朗镇嘉荣超市取西装。后来我听同事岳玉容的丈夫吴某说他在当天中午打电话约刘某戊打麻将，刘某戊说她要去大朗镇高英小学附近见一个客户，客户中午12点下班，所以她没去打麻将。同年12月1日上午，刘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刘某戊昨晚没回家，后刘某甲和其父亲开始到处找刘某戊。同日下午，我和刘某甲一起去找刘某戊的自行车，后询问得知刘某戊在11月30日把自行车停在高英村小学附近，让公交公司的一名员工帮忙看管。我在新华保险公司的相关资料中找到一张刘某戊的照片，并将该照片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我在做保险之前是做毛织的，接触编织袋的机会比较多，所以知道现场发现的编织袋用于毛织行业比较多，袋口周边有好多个用于穿绳子的孔，便于捆绑。这种编织袋口的孔，用于毛织行业比较多，方便捆绑，平常人只要用绳子穿入孔就可以把编织袋的口封起来，不需要多么专业的手法。
经指认，刘某乙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竹山坟场一水槽处就是其和刘某甲等人发现被害人刘某戊尸体的地方。
5、罗某（系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的公交车司机）的证言：我驾驶的7路公交车是由东莞市东坑镇开往高英村水塘旁公交车站的，因为刘某戊经常乘坐该路公交车，经常和公交车的司机交谈，希望司机买保险，因此我认识她。2009年11月30日11时30分许，我在高英村水塘旁的公交车站处看到刘某戊和其他司机在交谈。我没有和刘某戊打招呼就开车去东坑镇了，当天再也没有见到她。后来我在高英村水塘旁边的公交车站休息时看到有辆自行车放在该处，经询问姓陈的站务工作人员得知自行车是刘某戊的。同日22时许，姓陈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刘某戊还没来取自行车，并叫我打电话叫她来取。我拨打了刘某戊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同日晚些时候，我收到刘某戊手机发来的短信，大概意思是说她有事做，要过几天才回去。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短信，于是就回复短信问她在哪里，但她没有回复。
6、吴某的证言：刘某戊是我老婆岳玉容的同事，我有时会约刘一起打麻将。2009年11月30日12时30分许，我通过短号“6XXXX1”打电话问刘某戊在什么地方，她说在去高英的路上，去给客户送资料。我问刘某戊过不过来打麻将，她说大概半小时就可以办完回家。但后来刘某戊一直没有联系我，直到第二天岳玉容去公司上班才知道刘没有上班。直到公安机关来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刘某戊出事了。
7、陈某（系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的员工）的证言：我是7路公交车高英村公交车站的站务。我认识一名经常从东莞市东坑镇坐车到大朗镇上班的年约40岁的女子（以下简称中年女子）。2009年11月30日11时许，我与该中年女子及一名7路车司机在高英村水塘旁的公交车聊天，后该中年女子就坐7路公交车走了。同日14时许，我发现公交车站旁有一辆自行车，经询问得知是该中年女子的。22时许，该中年女子还没有来取自行车。于是我就叫司机罗某打电话给该中年女子，但是无人接听。后来我把车送到东坑医院旁的一间水果店寄放。该中年女子的儿子于次日过来找我取自行车，我便将自行车给了他。
8、赵某（系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校长）的证言：我从2010年1月4日开始到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担任校长。英才小学有一个号码为“8XXXXX8”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学校内所有人员都可以使用的。我经过了解及翻查学校资料得知“134××××8240”的手机号码是英才小学以前的一名校车司机“肖时孝”所有。“肖时孝”是湖南省武冈市邓家铺镇石桥村6组人，身份证号码为“××”，是在2009年11月份中旬到英才小学当司机的，后在同年12月份中旬未向学校辞职就离开了。英才小学租了高英村高英路160号的三楼和158号的四楼给老师住，但“肖时孝”自己在158号的三楼租了302房住。小车司机上班时间是早上6：30-7：50，下午16：00-17：40，其余时间可以自己支配。
9、欧某（系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老师）的证言：欧某证实的情况和赵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同时证实“肖时孝”（经辨认为张文贤）年约25岁至35岁，身高约172厘米，身材肥胖（2010年5月笔录中称），在2009年12月份中旬自己离开学校不做了，没有向校领导辞职，不知道有无支取工资。“肖时孝”给欧某的印象是喜欢挑逗女孩子，经常用校内的号码“8XXXXX8”给女孩子打电话，“肖时孝”平时有抽烟的习惯。
欧某分别于2010年5月24日、2011年11月24日对包含被告人张文贤第二代身份证上照片、归案后照片的两组照片（每组各十二张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于2012年3月27日对包括张文贤在内的一组人员（共八名男子）进行了混杂辨认，均辨认出张文贤就是其所说的“肖时孝”。
10、殷某的证言：我负责管理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后勤工作和驾驶校车。“肖时孝”在2009年11月上旬到英才小学应聘做校车司机，开的是9号校车。“肖时孝”年约30岁，身材较胖，身高约172厘米，下巴留有胡须（2010年5月笔录中称）。“肖时孝”于同年12月上旬离职，离职时没有知会学校的有关人员，也没有拿工资。在“肖时孝”离开的几天前即2009年12月份的第一个星期的周一（经查看日历是2009年11月30日）7时许，“肖时孝”找我说要借校车出去，先是说要出去跟朋友吃饭，后又说帮朋友搬家，但被我拒绝了。我还将此事跟校车师傅李某说了，李也说不要借车给“肖时孝”。后我交代门卫如果看到“肖时孝”开校车出去要拦住他。同日18时许，“肖时孝”开校车想出去，但在门口被门卫拦住。我去到门口时，“肖时孝”就给了一张放行条给我，我一看不是校长亲自开的，就没让他出去，后他将车开回去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共十张照片，包含被告人张文贤到案后的照片），殷某于2012年3月20日辨认出被告人张文贤就是其所说的肖时孝。
11、刘某丙（系东莞市大朗镇现代英才小学的校车司机）的证言：东莞市大朗镇现代英才小学有一名校车司机只干了20天左右就不干了，这名校车司机（经辨认为张文贤）当时负责驾驶9号校车，住在三楼302房。我不认识该名同事，也没有该同事的联系号码，因为平时该名同事不与其他同事来往，且该名同事很快就辞工不做了。该名同事年约30岁，身高178厘米左右，短发，身材较壮。
经混杂辨认照片（共十二张，包含被告人张文贤第二代身份证的相片），刘某丙于2010年5月29日辨认出被告人张文贤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校车司机。
12、李某（系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校车队长）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朗现代英才小学的校车队长，负责车辆的维护和司机的招聘，车队曾有一个叫“肖时孝”（经辨认为张文贤）的司机。“肖时孝”是于2009年11月初进入英才小学的，当时学校以前的一名司机辞职了，于是学校在校门口贴了一张招聘广告，他就是根据广告找到我的。我要求他出示身份证和驾驶证，他说身份证没带，只提供了驾驶证。我见驾驶证上的照片与他本人一样就让他当场试驾，觉得合格就录用了他。当时我还复印了他的驾驶证，并要他报电话号码，然后我把他报的“134”开头的手机号码（具体号码忘记了）写在了复印件上面。我在案发后将该复印件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肖时孝”身材很胖，高大，秃顶，肚子挺大的，胸前有毛，我可以辨认出他。他平时很少说话，但我有两次看见他在办公室用办公电话（电话号码是“8XXXXX8”、“8XXXXX8”）给女孩子打电话讲肉麻的话。2009年12月份第一个星期的周一（查日历为2009年11月30日）17时40分许，学校管后勤的师傅殷某说“肖时孝”要请我吃饭，因为“肖时孝”想借校车出去请人家吃饭，后来又说出去搬家。我当时担心“肖时孝”开车出去跑了或者干坏事，所以就叫殷某别借车给“肖时孝”。第二天，殷某说“肖时孝”拿了一张放行条想把校车开出去，但被他拦住了。加油记录显示12月4日上午“肖时孝”还开车去加油，4号之后的一天他就没有来上班了，工资也没有结。
李某于2012年3月27日对包括被告人张文贤在内的一组人员（共八名男子）进行了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文贤就是其所说的“肖时孝”。
13、叶某的证言：我经营的出租屋302房在2009年11月19日后租给了一名在现代英才小学工作的男子住，后该男子搬走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所以我不知道该男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记得该男子的样貌特征了，由于出租房是现代英才小学统一租给员工居住的，所以我没有登记该名男房客的资料。
14、张某甲（系被告人张文贤的母亲）的证言：我和丈夫张某乙于2009年9月份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坡村务工，我的儿子张文贤在2000年前后就开始到东莞市务工了（不知道从事什么工作）。我来了东莞后从未和张文贤联系过，他也没有到过我的住处，不知道他在东莞市哪里，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有没有使用过手机。我于2010年初的一天8时许在大朗镇犀牛坡村的一个垃圾场边捡到一部翻盖手机，手机正面有金色，背面是黑色的，里面有号码卡，号码是“135××××8410”，张某乙给该号码充值后就给了我使用。约2个月后该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当时张某乙使用一部黑色直板手机，手机号码是“137××××3703”。
15、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张文贤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的情况和张某甲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我和妻子张某甲于2009年8月底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坡村一果场务工，我使用的手机原来是女婿万在里用坏了的，我就拿过来找人修好了自己用，号码是“137××××3703”。张某甲使用的手机是她于2010年初在大朗镇犀牛坡村一个垃圾场捡的翻盖手机（在2012年3月1日所作的证言中称是直板手机），当时手机里有卡，我去缴费后就给了张某甲使用，号码是“135××××8410”。我的儿子张文贤在2000年就来了东莞市，但我和张某甲在2009年8月来到东莞市务工后就没有和他联系过，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见过面。我和张某甲之间会用手机联系进行通话，但很少与其他人联系。我没有看到张某甲捡手机的经过，是听张某甲自己说的。
16、张某丙（在东莞市南城区新城警务室工作）的证言：我和张文贤是同村老乡，他是苗族，年约29岁，身高173厘米左右，较胖，短发（2010年6月笔录中称）。张文贤在2004年找我借过两次钱，后他在2009年12月到我工作的警务室找我借钱，但我没有答应，因为前两次借的钱他都没还。张文贤找我都是打我的手机（号码为“137××××0557”，2009年年底使用的号码）。2009年年底，我打电话找张文贤的时候就一直提示关机，我就没有再保存他的电话号码了。我听张文贤说过他在广州当过保安和开过车，但他一直不肯说他在哪里工作，所以我对他的情况并不了解。
“有高好事谈”在我们那里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有好事要谈的意思。我们那边的方言是苗语，不同镇的方言又不同，我们没有文字，只是发音不一样，“有好事谈”翻译成中文字也就是“有好事情要谈”，不过写这句话的人可能会加不同的语气词，比如这里的“高”字。
张某丙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和2011年12月9日对包含被告人张文贤第二代身份证上照片的十二张照片、归案后照片的十二张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均辨认出张文贤。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文贤的供述：我于2009年10月或11月开始进入英才学校开车。当时我没有工作，路过英才学校看见该学校招聘校车司机，就去应聘了。当时对方让我提供驾驶证，由于我的驾驶证已经过期，所以我在街边用“肖时孝”这个名字办了一张假驾驶证，上面登记的是湖南省人，照片用的是我本人的照片（侦查人员给我看的驾驶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即为我本人）。我将假的驾驶证提供给学校复印了，并留下我的电话号码“134××××8240”，后来工作人员检验了一下我的驾驶技术后就让我入职了。我在学校驾驶的是能坐40多名学生的黄色校车，车牌号不记得了，但该车贴了个号码“9”。2009年11月底的一天7时许，我接英才学校的学生到学校上课后准备去吃早餐时，看到“老头”（男，年约50多岁，湖南人，英才学校校车的司机，当时与我住同一栋楼4楼401或者402）等几名英才学校的校车司机在学校旁边聊天，有一名女子（即被害人刘某戊）也在那里和他们聊天。我吃完早餐出来后他们已经结束了聊天，我就和“老头”一起回宿舍。期间我向“老头”打听刚刚聊天的女子是谁，“老头”就说是卖保险的并把刘某戊的卡片给了我，我看到卡片好像是平安公司或者是新华公司的。由于我在之前看到刘某戊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所以等到11时许，我就打电话联系她，并以买保险为由骗她到我的住处。12时许，刘某戊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就说在宿舍。后刘某戊独自步行到我住宿的302房。我们坐在床上谈购买保险的事宜，刘某戊还向我介绍了保险品种，我就说要考虑一下。接着，我抱住刘某戊亲她的嘴，并对她说玩一下，见她没有反抗就把她的裤子和鞋袜都脱了，随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我在她的阴道内射精。发生完性关系后我们继续坐在床上聊保险，刘某戊一直叫我买保险，我仍然表示要考虑一下，后来我想再次和她发生性关系，但她见我不肯买保险就拒绝了。我被拒后从床边的桌上拿了一把不锈钢的小刀（刀长约15厘米，是一把尖刀，刀柄也是不锈钢的，是之前在一个路边地摊买来防身和切水果用的）站在刘某戊的对面威胁她，她坐在床上看到我拿了刀，就叫我不要杀她，但我还是右手持刀捅了她的左颈部三刀，还有没有捅其它部位我就不记得了。刘某戊被捅后流了很多血并倒在床上，当时墙面也沾到了血迹。我探了刘某戊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又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在第10、11份供述中承认，后不承认），做完后我就开始清理房间的血迹。我用刀刮掉墙上的血迹，再用水清洗地面的血迹，清理完现场后我还从刘某戊的身上搜出300多元现金、一部诺基亚手机和一部不知名手机。同日16时许，我回英才学校开校车送学生回家。17时许，我送完学生后到宿舍附近的私人毛织店花10元买了一个大麻袋（具体颜色记不清楚，好像有红色）。买了大麻袋后我回到宿舍将刘某戊的头和脚拢在一起，然后用睡觉的毛毯包住刘的尸体装进大麻袋里，还在房间里找了一条绳子绑住麻袋口。我把刘某戊的尸体装好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18时许天黑的时候，我打算借一辆校车把刘某戊的尸体载到外面扔了，于是回去学校以要搬家为由向当时的校长借校车，校长同意并给了我放行条，但当我开着校车出去的时候，管理校车的人不肯放行，我只好将车开回去，然后步行回去宿舍。等到19时许，我自己背着装着刘某戊尸体的大麻袋步行到约1000米远的坟场（那里比较偏僻），将尸体扔在那里的一个坑处后就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后，我把刘某戊的裤子、鞋子、袜子及保险书等装到两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本来想也扔到坟场，后来提到高英村英才学校附近的一座废弃房子那里，看到没人用，而且门也坏了，就丢在那房子里了。次日上午，我把从刘某戊身上搜得的两部手机拿到大朗镇一手机回收店以350元卖了，作案用的小刀放在楼下旁边的垃圾桶里了。过了几天我将刘某戊的两张手机卡也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同年12月7日左右，我因害怕事情败露便离开了英才学校，工资都没有拿，就直接去了上海。
案发时刘某戊穿黑蓝色的西装、黑色高跟鞋，内裤好像是有点红色的。案发时我睡觉用的床褥上染有血迹，但被我用清水擦洗干净了。包某尸体的毛毯染有的血迹不多，因为当时刘某戊尸体的血基本上都流到地上了。我在丢弃刘某戊的尸体及物品后返回宿舍，发现她的其中一部手机收到一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信息，我就将她的手机卡拆出来装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给对方回了一条信息称“我有好高事要谈，晚点回来”。“好高事”在我们的方言中是好事的意思。发了信息后我就将刘某戊的两部手机关机了。我在12月7日左右离开学校后，去到大朗镇犀牛坡找到我的父亲张某乙和母亲张荷九（张某甲），并在他们那里住了一晚。其间，我将在英才学校杀人的事告诉了他们。次日，我发现我的手机总是自动开机，担心因为手机出问题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就打算扔掉手机，但又不想浪费，因为张某甲没有手机用，所以就给了她，但她不想用这部手机。后我将该手机扔在西牛坡村一路边，张荷九看到又不舍得，于是将手机捡回去用。之后我就离开大朗去了上海，后又到珠海务工。2011年11月22日左右的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就是有人要搞到（笔录原话），并叫我到中山市三乡的公安局。我想起自己犯了事杀了人，就自己去中山市三乡分局了，但到了那里又不敢将实情反映出来，又不敢乱说，怕被人认为有××，所以就说有人要搞我。公安人员问我具体个人情况，我就如实说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张文贤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刘某戊就是其供述中被其杀害的刘某戊；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其母亲张某甲处扣押的型号为双模伯爵W629的手机就是其作案前用于打电话给被害人的手机；辨认出抛尸现场提取的编织袋就是其作案后用于装被害人尸体的编织袋；辨认出抛尸现场提取的被套就是其用于包某被害人尸体的被套；辨认出抛尸现场提取的毛毯就是其用于包某被害人尸体的毛毯。
被告人张文贤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金英街158号就是其在高英村英才学校当司机时学校提供给教职工住的出租房；指认出该出租房302房就是其宿舍，其在该宿舍杀害了被害人刘某戊；指认出大朗镇竹山坟场一水槽处就是其抛尸的地方；指认出高英村英才学校斜对面的一排房子（兴华煤气站，即高英路548号、550号）就是其作案后抛弃刘某戊衣物的地方，并指出这排房子当时是废弃房子；指认出大朗镇高英村英才学校斜对面垃圾桶处就是其将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刀具丢弃的地方。
关于被告人张文贤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文贤的有罪供述经其本人签名、按指模确认，其对笔录中部分字句进行校对更正并按指模确认，说明该笔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张文贤没有向法庭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人员某，非法取证的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证据，目前亦无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及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张文贤所提其有罪供述是刑讯逼供所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本案认定被告人张文贤在要求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通话清单，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张文贤的有罪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亲笔供词，还有提取的被害人衣物及包某被害人尸体的毛毯、被子、塑料袋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文贤的有罪供述与抛尸现场及现场附近提取的相关物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文贤所提无罪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张文贤杀害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文贤所提其案发时在贵州老家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且与证人赵某、欧某、殷某、刘某丙、李某、张某丙证实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贤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贤犯故意杀人罪，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文贤系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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