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3民初13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凌云，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居民，身份号码×××。
被告（反诉原告）：徐丽雅，女，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利春（徐丽雅之夫），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辉（徐丽雅之弟），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居民，。
原告（反诉被告）凌云与被告（反诉原告）徐丽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凌云，被告（反诉原告）徐丽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辉、闫利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丽雅支付原告凌云装修工程款47968元；2．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口头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原告的工人为被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42-3-501的房屋（以下简称501室）进行装修。2017年4月4日，原告带领5名工人开始在被告处施工。2017年4月4日至4月21日完成了对该房屋原装修拆除施工。2017年7月3日至8月5日完成了水电改造、二次结构砌筑等工作。后被告以原告施工进度缓慢为由拒绝原告继续为被告进行后续装修，且拒绝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已完成的工程价款。经核算，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47968元。
被告徐丽雅辩称：2017年3月13日左右，我购买了501室并委托侯某负责工程组织和协调，并将房屋图纸和具体要求通过微信发给了侯某，且要求6月30日前完工，侯某承诺了工程质量和工期。后我将房屋钥匙交给侯某，侯某让凌云对房屋反复测量后给我报价117523元，该价格我同意了。凌云组织人员进行了拆除，但直至2017年8月初都没有拆除完毕。我通知侯某协商施工事宜，凌云明确表示不继续施工，并将施工设施搬走。我只得与其他施工队签订施工协议。因凌云野蛮施工，破坏了原有设施，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凌云的工作没有完工且存在很多问题，故不同意支付工程款。
反诉原告徐丽雅反诉称：徐丽雅在2017年3月购买了501室，与好朋友侯某达成口头协议，将房屋图纸和具体要求发给侯某，要求侯某在6月30日前完工。侯某承诺工程质量和完工时间。徐丽雅在2017年3月15日左右将房屋钥匙交给侯某。侯某让凌云反复测量后进行报价并出施工图纸。凌云在2017年4月1日通过微信报价117523元，徐丽雅同意。凌云在2017年4月4日带领5名工人对房屋进行拆除并承诺十天拆除完毕。徐丽雅在2017年4月27日支付侯某6万元，侯某支付凌云3万元。之后徐丽雅多次到施工现场发现没有工人干活，即使有人施工也是野蛮施工，砸坏了401室房顶，301室露台，破坏了燃气表的报警系统和安全按钮，还被物业告知因不服从物业安排被停工等。经反复沟通，凌云不但不理会，还要求涨价，之后出现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徐丽雅在无奈情况下于2017年7月29日通知侯某和凌云到施工地点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2017年8月5日，徐丽雅通知侯某再次协商时，凌云表示不干了，并将施工设备搬走。徐丽雅无奈情形下，与其他施工队达成施工协议。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1．凌云支付违约金1175．23元；2．凌云支付401室房顶维修费3800元；3．凌云支付2017年9月24日至12月24日三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11400元；4．凌云支付网络电视费360元；5．凌云支付修复砸坏的外墙费用800元；6．凌云支付二楼阳台改排水管费用1200元；7．凌云支付外扩部分焊接更改费用1700元；8．凌云支付露台局部拆除费用5500元；9．凌云支付垒墙拆除费1500元；10．凌云将砸坏的煤气表和报警器及按钮找回并修复安装好；11．凌云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000元；12．凌云支付物业押金2．5万元。
反诉被告凌云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门洞不一样高是因为徐丽雅家往阳台出去的门有一个十公分的台阶，我是保证和门的高度一样，如果新砌的门与原门洞一样高，那新砌的门将超过2．4米，不符合一般的尺寸。加建的部分不是我们做的，漏水和我无关。警报器和按钮丢失的事我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我。我当时砌的轻体墙没有问题，是按照门右边墙的高度砌的，左边的墙有保温层，所以砌的墙与原墙不在同一平面，还没进行修整时，合同就终止了。填空或者加砌可能会出现高低不平的情况，之后可以用沙子水泥找平。因为开始施工时我不清楚楼下什么情况，之后物业和楼下找我们说我们把楼下墙皮弄掉了，厨房掉一块，餐厅掉一块，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造成的。楼下修复不是我们修复的。徐丽雅家购买的是二手房，原来有装修，也是地暖，且防盗门高度是固定的，所以地面的总体高度是固定的。铺水管也要考虑地面高度，拆除的原有地暖是20的管，我们用的管也是20的，报价单也是20的水管。没有全部拆除的原因是外阳台有一个造型，物业要求必须保证这个外观，我们也和加建的现场负责人协商过，我不管拆，她用多少拆多少，之后她一点都没拆，所以是加建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装修期限，徐丽雅也没有说过在6月底之前完工，我不同意赔偿租房费用和网络电视费。二楼外墙是加建的人砸坏的，我考虑我手头也有工人方便当时就揽了下来说我来修，但现在我不同意维修。二楼阳台改排水管也是物业的要求，徐丽雅再自行更改与我无关。附框是做窗户的人做的，与我无关。垒墙不平可以通过继续施工来弥补，徐丽雅不让我继续施工，后面施工队挑的毛病我不认可。
当事人针对本、反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3月，徐丽雅购买了501室。后徐丽雅找到侯某让其帮忙装修。侯某介绍凌云为徐丽雅进行拆除及室内装修工作。凌云与徐丽雅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徐丽雅在2017年3月31日将房屋平面图发送给侯某，后凌云在2017年4月1日向徐丽雅提供工程预算单一份，施工工艺为清工辅料，总计117523元（所有项目均以实际发生为准）。另水路改造每米50元，电路改造每米40米，暗装底盒每个10元，面板安装每个5元，瓷砖磨边每米25元并对水电改造等工艺做法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徐丽雅在查看凌云提供的工程预算单后表示同意，徐丽雅表示当时并没有提到有任何附加费用，117523元包括所有拆除及室内装修费用。凌云于2017年4月4日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根据凌云提供的记工本记载，2017年4月份工作（现有装修及设备、设施拆除）18天，6月份工作（阳台保温层拆除）3天，7月份工作（瓦工砌墙）7天，凌云自述完成的施工内容为：房屋内部设施全部拆除、垃圾清运、水电路改造全部完成、墙体拆除后新建、二层卫生间封堵原洞口，重新开洞口、加砌筑一面墙、二层卧室窗户改成门洞、一层卫生间新砌筑一面墙、二层卫生间窗户封堵、露台处加建平台40公分挡水沿、一层客厅平台拆除30公分宽后做钢结构加固、拆除阳台内侧保温层后砌砖、二层往北面阳台开一个门洞及运输辅料人工上楼费用。徐丽雅称凌云完成的施工内容为：二层阳台保温没有拆除，一、二层内装修拆除三分之二，垃圾清运没有全部完成。一部分电路改造，做了一部分水管。二层卫生间开门洞、封门洞，砌筑一面墙，二层卧室窗户拆了改成洞口、一层厨房新砌筑墙、二层卫生间窗户封堵，下水改造，四个阳台拆除保温层。但徐丽雅表示水电改造均不合格，全部拆除重做，改造后的门口高度不统一，墙体因系空心墙无法使用拆除，水管影响路径且无法循环均拆除。
因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改动，凌云在2017年4月底重新向徐丽雅进行报价，总额为145402元，徐丽雅并未同意。后凌云对其已完工部分制作了预算清单，其中包括新建墙体、墙面砌筑、二层楼板拆除、加固、下水改造、开门洞、封窗户、砌台等施工内容金额为15568元，拆除、垃圾清运15000元，沙子、水泥2000元，扛楼费800元，共计33368元。另包括水路改造76米、电路改造990米及暗盒安装120个，共计44600元，以上总计77968元。徐丽雅表示其只认可拆除费用为15000元，门厅、餐厅、客厅的新砌筑墙体单价200元无异议，但应重新测量平米数。楼梯间开门洞认可300元。关于水电路改造，凌云表示其已经全部施工完毕，但没有制作施工图，是与徐丽雅协商后由施工人员直接进行施工的，就此提交了照片、确认单、清单、销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后应我院要求，凌云制作了501室的水电路图纸对这个房屋的水电路分布情况予以描述，徐丽雅对于图纸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图纸上标注的数据亦不认可，其表示凌云确实进行了水电路的施工，但施工有很大问题，其让之后的施工队进行了拆除和重做。徐丽雅提交的与北京居尚经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预算单是其后找的施工队提供的工程报价，徐丽雅称该报价包含了所有的未拆除项目、水电路拆改和内装修等费用，但该工程预算单中并未记载水电路拆改的费用及明细，对此徐丽雅表示，其当时没有注意看工程预算单，只是与施工队口头协商一致全包括一共145610元，包括了水电路拆改的费用。
经对比凌云提交的117523元工程预算单和77968元工程预算单可以看出，117523元工程预算单中施工内容不包含77968元工程预算单中的关于门厅、餐厅、客厅新建墙体及二层楼板拆除、加固、厨房新建墙体、客厅阳台墙面砌筑、卧室阳台墙面砌筑、北面阳台墙面砌筑、下水改造、下水管改造、卫生间新建墙体、封窗户、下水改造、北面阳台过道开洞门、下水管改造、墙体砌筑、楼梯间开洞门、卧室阳台砌台的施工内容。117523元工程预算单中的拆除、垃圾清运关于施工范围记载为：1-2层室内地面、墙面、用具拆除、阳台保温层拆除、阳台墙砖拆除，与77968元工程预算单中工程项目并不重合，徐丽雅表示77968元工程预算单中工程项目的部分内容包含在117523元预算的施工范围中，但就其意见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到现场勘查，凌云主张的门厅、餐厅、客厅新建墙体及二层楼板拆除、加固、厨房新建墙体、客厅阳台墙面砌筑、卧室阳台墙面砌筑、北面阳台墙面砌筑、下水改造、下水管改造、卫生间新建墙体、封窗户、下水改造、北面阳台过道开门洞、楼梯间开门洞、卧室阳台砌台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本院对新建墙体、墙面砌筑的面积进行了测量，与凌云主张的数量存在一定差异。
证人侯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我和徐丽雅是邻居，我的房子是凌云给装修的。2017年3月，徐丽雅购买了501室，让我找人一块装修，我介绍凌云过去装修。凌云和徐丽雅协商报价，我不清楚，大概在2017年3月底4月初，徐丽雅将房屋钥匙交给凌云。施工过程中我去过，当时我还给徐丽雅介绍了做窗户的人、做地暖的人，但做地暖的人徐丽雅没有用，做窗户的人做了一半徐丽雅说不行，我就通知了做窗户的人。徐丽雅没有跟我说过工期的问题，我也没有承诺过。后来徐丽雅给了我6万元，因为做钢结构的人也是我介绍的，我分别给了做钢结构的和凌云各3万元。后来徐丽雅和凌云发生矛盾，徐丽雅说干活不行，让凌云停下来，徐丽雅要换人，凌云说换人就换人，结账吧，当时徐丽雅说给凌云2万元，凌云不同意，我去调解过，我提出让徐丽雅再给凌云3万元，徐丽雅没有同意。
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我给徐丽雅家装修，当时现场比较乱，内装修没有做，拆除只拆了一部分，根据徐丽雅要求，我们做了局部拆除，厨房拆了一部分地面，二楼外扩阳台墙体不平，做了局部剔除。把厨房的新砌墙体全部拆除，拆除墙体部分的水电重做。凌云的水电改造没有全部完成，完成多少记不清了，电工对电路做了局部改造，因地暖达不到标准。水电改造的钱没有具体说，包括其他改造和内装修等一起报的价，没有分得很具体。给401室修楼顶是我做的，徐丽雅给了3800元左右，外墙修复单给钱，给多少记不清了，二楼排水管怕漏水改到室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厨房露台地面、南阳台地面太高了，拆除一部分，单给钱，多少钱记不清了。后建露台的焊接部分是我拆的，因为美观问题，多少钱记不清了。入住施工现场时煤气表和报警器是否完好没有注意，在施工中途发现没有报警器。
经本院询问，凌云与徐丽雅就涉诉工程中凌云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价款均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
凌云与徐丽雅针对501室拆除及内装修工程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凌云对501室拆除及内装修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在2017年8月，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徐丽雅与凌云未能就合同继续履行协商一致，后徐丽雅另行更换施工人进行施工，凌云同意解除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已经于2017年8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徐丽雅应支付凌云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
首先说一下本诉，在凌云施工过程中，双方针对合同继续履行不能协议一致，徐丽雅称凌云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延误施工等情形，但徐丽雅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施工期限有具体约定，且徐丽雅未提交证据证实凌云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徐丽雅另行更换施工队前，应与凌云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进行结算。现双方对凌云施工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凌云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具体情况无法全部查清，系徐丽雅未能妥善保护施工现场和及时核对工程量所致，现经本院询问，徐丽雅对于凌云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对于凌云所主张的施工内容及工程款数额，本院结合凌云提交的照片、清单及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情况酌情予以确定。
再说一下反诉，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徐丽雅主张凌云违约的依据不足，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01室房屋维修费用，凌云认可其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401室屋顶损坏问题，另根据证人郭某的证言、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401室屋顶因凌云施工造成损坏的事实，本院对于徐丽雅主张的维修费3800元予以支持。徐丽雅在凌云撤场后即另行寻找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且徐丽雅并未对施工期限一节进行举证，故对徐丽雅主张的租房费及网络电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丽雅主张的外墙修复费，凌云表示其当时同意进行修复，但外墙损坏是加建工人造成的，现在其不同意修复，就此辩解意见凌云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对徐丽雅支付的修复费进行赔偿，修复的具体数额徐丽雅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对于修复费数额参照市场价格酌情予以确定。徐丽雅认可二楼阳台改排水管凌云已经施工完毕，其表示是应物业要求进行重新更改，但徐丽雅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凌云对排水管的施工存在问题，故其要求凌云承担相应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徐丽雅主张的外扩部分焊接更改费用及露台局部拆除费用，徐丽雅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凌云施工项目及上述施工内容存在必须拆除重做的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凌云支付外扩部分焊接更改费和露台局部拆除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丽雅称凌云砌筑墙体存在墙面凹凸不平等问题，但凌云施工尚未结束时即被停工，墙体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可以通过装修予以修复都无法确定，徐丽雅要求凌云承担垒墙拆除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丽雅称在凌云施工过程中将煤气表砸坏并将报警器按钮丢失并导致物业押金至今无法退还，对此凌云予以否认，现徐丽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煤气表损坏及报警器按钮丢失系凌云施工导致，物业押金退还与否亦无法证实与凌云有关，故对徐丽雅主张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徐丽雅应继续支付凌云工程款，故其要求返还已付款中的15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丽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凌云工程款三万九千元；
二、反诉被告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徐丽雅各项损失四千六百元；
三、驳回原告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徐丽雅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千元，由原告凌云负担一百八十七元，被告徐丽雅负担八百一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七百四十三元，由反诉原告徐丽雅负担六百九十二元（已交纳），由反诉被告凌云负担五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王桂华
人民陪审员 董学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