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第五中学。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龙街村兴学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晓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涛，男，200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系高涛之父），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原审被告：朱俊雄，男，200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毛某（系朱俊雄之母），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毛家营**号。
原审被告：毛某，自然情况同上。
被告：祖磊，男，199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祖磊之母），198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双树社区居民委员会中村**号。
原审被告：孙某，自然情况同上。
原审被告：马宇昕，男，2001年3月22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马宇昕之父），1967年4月16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华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华光村***号。
原审被告：张某，自然情况同上。
原审被告：陈浩，男，200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浩之父），197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毛家营**号。
原审被告：陈某，自然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系陈浩之母、陈某之妻），1979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原审被告：何昊宇，男，200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何某（系何昊宇之父），1977年5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尖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干冲**号。
原审被告：何某，自然情况同上。
原审被告：余思伟，男，2000年9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系余思伟之母），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尖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路歧***号。
原审被告：余某，自然情况同上。
原审被告：郭祥，男，2000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郭某（系郭祥之父），1970年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养白牛社区居民委员会猴子箐*号。
原审被告：郭某，自然情况同上。
原审被告：许程浩，男，200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许程浩之父），1977年5月3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万海社区居民委员会许士营*号。
原审被告：许某，自然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系许程浩之母、许某之妻），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云，男，199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云之父），196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梁王社区居民委员会沙坝**号。
原审被告：王某，自然情况同上。
上诉人澄江县第五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高涛，原审被告朱俊雄、毛某、祖磊、孙某、马宇昕、张某、陈浩、陈某、何昊宇、何某、余思伟、余某、郭祥、郭某、许程浩、许某、王云、王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江县第五中学（以下简称澄江五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被上诉人高涛的法定代理人高某，原审被告毛某、孙某、张某、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何昊宇、何某、余某、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梅、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五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高涛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高涛的损伤无任何因果关系。本案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17时30分，属于放学休息时间段内，并非在上课期间发生。案发时高涛等十人在学校的草坪上玩耍，并非相互追逐打闹或进行高度危险活动。自高涛跑过去吊祖磊的脖子到其受伤的整个过程，持续时间仅几十秒，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校工作人员既无法预见，更无法及时制止，可以说高涛的受伤属于意外事件，不属于侵权行为。其损伤与上诉人的管理工作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高涛及与其一起玩耍的同学年龄均已达到15、16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已有明确的认知。上诉人对学生下课、放学期间，鼓励多跑、多动，缓解长时间上课产生的压力，但禁止从事危险程度高的活动和竞技。本案中，高涛等人在草坪上玩耍，也属于放松学习压力的方式之一。上诉人作为教育管理机构，不能因为本案的发生，就剥夺学生从事课外娱乐活动的权利，将学生像犯人一样监管。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明显失当。原审判决将学生在玩耍过程中受到损伤的赔偿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教育管理工作等同于幼儿园，已严重背离了中学学校的办学宗旨和责任。今后是否学生在自行组织的篮球、足球等比赛活动中受到的伤害也应由学校来承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已达到尽心尽力的地步，并穷尽一切办法确保学生在学校的人身财产安全。学生之间的打闹行为属于孩子的天性，不能因怕出现意外事件而抹杀孩子的天性，但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形中束缚了每个教育工作者的手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的规定，上诉人对高涛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高涛答辩称：本案应认定为意外事故，应适用无过错原则，平均合理分担责任。其他九名同学将其压在身下才导致其受伤，这是事实，故其仅应承担10%的责任，其他九名同学应承担50%的责任。澄江五中是寄宿学校，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监护人就是学校，澄江五中监管不到位，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责任过轻，应调整为40%。
朱俊雄、毛某、祖磊、孙某、马宇昕、张某、陈浩、陈某、何昊宇、何某、余思伟、余某、郭祥、郭某、许程浩、许某、王云、王某共同辩称：1、澄江五中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相关规定，学校与未成年学生是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学校应尽可能采取一切措施保障未成年学生身心健康。在整个学习和生活过程中，学校没有对学生的活动进行恰当的安排、提醒和照看，对学生之间发生的伤害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澄江五中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5%已明显偏低，现学校还提起上诉，其是在逃避、推卸责任，其上诉理由不合法。3、该事件的发生，答辩人无责任，由于答辩人家庭困难，无力承担上诉费，才没有上诉。发生本案的起因、过错在高涛，应由高涛承担主要责任，澄江五中承担次要责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澄江五中的上诉，驳回高涛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朱俊雄、毛某、祖磊、孙某、马宇昕、张某、陈浩、陈某、何昊宇、何某、余思伟、余某、郭祥、郭某、许程浩、许某、王云、王某、澄江五中连带向其支付医疗费3339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60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伤残赔偿金105492元（26373元×20年×20%）、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合计164089.35元，扣除（除澄江第五中学外）已支付的13500元（1500元/人×9户），合计150589.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涛、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事发时均系澄江五中初三199班的寄宿学生。2015年10月15日17时30分许，高涛、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十人一起在澄江五中教学楼前的草坪上玩耍，在玩耍过程中，高涛第一个跑上去吊着祖磊的脖子，紧接着陈浩、何昊宇、郭祥、王云等人也一起冲了上去，有的吊着祖磊的脖子，有的拉着祖磊，祖磊朝前走了两步之后因支撑不住便向地上倒去，其余人员也跟着一并倒在了地上，高涛被压在了最下面。紧接着便听见高涛叫了一声，大家就各自起来散开，之后便发现高涛脸色苍白，并声称脚好像断了。陈浩、王云等人随即将高涛送到了澄江五中门卫值班室并电话通知了高涛的父亲，高涛的父母来到后将高涛接走，陈浩等人才离开了门卫值班室。高涛受伤后于当天被送往澄江中医医院进行检查，之后于当天转往云南通海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住院费28003.77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高涛先后三次在云南通海骨伤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621.40元。2016年3月23日，高涛再次到云南通海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住院费4772.18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期。2016年4月20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玉明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涛2015年10月15日所受损伤评定为人身损害伤残九级。2、自受伤之日起，被鉴定人高涛损伤护理期评定为陆拾日（60天），营养期评定为陆拾日（60天）。高涛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
2015年10月26日，澄江五中组织高涛、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共十位同学的家长对此事进行协商，最终达成：由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每家暂时垫付高涛医药补助费1500元，共计13500元（已实际支付），以后多退少补。2016年5月26日，高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赔偿责任主体有哪些？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本案的损失费用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高涛、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十人在晚饭后的休息时间里，相约在一起打闹，在打闹过程中致高涛受伤，对此高涛与朱俊雄等十人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在打闹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在于高涛第一个主动上前吊着祖磊的脖子，继而引发其他人蜂拥而上去拉着或吊着祖磊，才导致祖磊因支撑不住与其他人一起倒地并将高涛压在下面，致使高涛在该起事件中意外受伤。因此，高涛对其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朱俊雄声称，其并没有压着高涛，其当时只是拉着祖磊的手，马宇昕和许程浩则辩称，其当时因为人多没有找到位置所以没有压上去，只是站在旁边。对此，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朱俊雄、马宇昕、许程浩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高涛、朱俊雄等十人在打闹过程中，因人数众多，事故发生时间较短，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因此，对高涛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行为人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九人在课外活动中因共同行为致高涛身体受到损害，系直接的侵权责任人，故应由其九人以个人财产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分别作为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九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朱俊雄等九人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用个人财产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监护人承担补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有关规定，学校与未成年学生是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未成年学生入校接受教育，学校除承担教书育人的职责外，还承担着善良管理人的角色，学校应当尽可能采取一切积极的管理措施，以保障未成年学生的身心健康。庭审中，澄江五中提出学校已经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对学生进行管理，并且安排值班人员对校区进行巡查，同时还与学生及家长签订了《澄江五中学生安全责任协议书》对相关的安全事项进行了告知，确保了学生的人身、财产安全，学校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且高涛是在课外自由活动中受伤，因此，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学校作为教育管理者，应当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对在校学生的生命健康权负有监督管理和保护的责任。学校对于学生的管理、保护义务不应仅限于上课期间，应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及于学生按照学校安排、并在学校管辖能力范围之内进行学习、生活的整个过程中。学生在校期间应遵守法律、法规和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服从学校的教育和管理，学校有义务教育学生遵守这些规章制度，并采取积极有效的管理措施防止违反校规校纪的情况发生。在整个学习和生活过程中，学校没有对学生的活动进行恰当的安排、提醒和照看，对学生之间发生的伤害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澄江五中虽然在事故发生前向学生发放了安全责任协议书，并要求学生及家长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学校未严格按照规定通知学生及家长前来签字，而是将协议书交由学生自行带回家中签署，导致该协议内容未能及时传达到位，签字的合法性、有效性上也存在一定的瑕疵，且该协议系学校单方订立的格式条款，学校不能因此而免除自己的责任。高涛与朱俊雄等十人均系澄江五中的寄宿学生，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课外活动的休息时间里相互嬉戏打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学校教师或工作人员应当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对此，澄江五中虽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但该说明系事故发生以后所作出的，因此，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根据澄江五中提交的值日安排表，可以看出事发时学校是安排有老师进行校园巡查的，但在整个事故过程中以及高涛受伤后被送往门卫值班室的过程中均没有巡查老师发现该情况，因此，学校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澄江五中应当对高涛因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由高涛承担60%的责任，由朱雄俊、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连带承担25%的责任，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作为朱俊雄等人的监护人应在朱俊雄等人应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由澄江五中承担15%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高涛在本次事故中致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高涛针对其受伤情况选择专业性更强的云南通海骨伤医院进行治疗并无不当。对高涛主张的医疗费，根据高涛的损伤情况，结合其两次在云南通海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第一次住院的出院小结载明：“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于2015年10月17日在麻醉下行1、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左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后给予抗炎、消肿等治疗，好转出院。”第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载明：“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于2016年3月24日在麻醉下行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抗炎、消肿等治疗。”从上述记录，可以看出高涛在云南通海骨伤医院所做的治疗是与其损伤相关的，因此，对高涛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护理费，因高涛父母均生活在农村，其生活来源也是依靠务农，因此，护理费，应按高涛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营养费，因高涛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证明其需加强营养，因此，不予支持。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高涛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3年9月起就在澄江五中就读，而澄江五中的所在地属镇政府所在地，因此，高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精神抚慰金，因高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不予支持。鉴定费，因高涛所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因此而产生的相应费用由高涛自行承担，仅支持做伤残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00元。交通费，虽高涛仅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单据，但考虑到该笔费用系高涛就医和做鉴定所必须产生的，故原审酌情核定为1000元。高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核定为：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准，即33397.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天＝2700元；3、护理费8242元/年÷365天×27天＝609.66元；4、残疾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20%＝105492元；5、鉴定费7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六项合计143899.01元。按上述责任比例，由高涛自行承担60%，即86339.41元，由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连带承担25%，即35974.75元，扣除已支付的13500元，实际还应赔偿22474.75元，由澄江五中承担15%，即21584.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高涛因伤所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5974.75元，扣除已支付的13500元，实际还应赔偿22474.75元；二、由被告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由被告澄江第五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涛因伤所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1584.85元；三、驳回原告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无论是上课时间还是下课休息时间，学校都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但教育管理职责不同于监护义务，学校仅应在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时才承担责任。过错责任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证明学校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在受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一方。本案中，高涛主张澄江五中未尽管理职责的主要理由是，学生在校内打闹不止一次，学校都视而不见，本案事故即是学校未及时制止导致。本院认为，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向在场人调查的情况审查，本案中几名学生是在草坪上玩耍时因高涛上前吊祖磊的脖子，随后朱俊雄、何昊宇等人才围拢上去，在此之前的玩耍过程中几人的行为并无过激之处，不存在需要提前管理、告诫的情况。而整个事件发生突然，过程短暂，亦非学校能够加以预见并及时制止。因此，就本案证据而言，不足以认定澄江五中具有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故意或过失，高涛起诉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高涛及其同学均系初三学生，对于打闹的风险具备认知能力，但各人不顾自身及他人安全一拥而上，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事件是高涛主动吊祖磊脖子引发，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本院维持一审认定的60%。朱俊雄、祖磊、马宇昕、陈浩、何昊宇、余思伟、郭祥、许程浩、王云连带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朱俊雄等人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赔偿范围，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澄江五中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
二、由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高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7559.60元，扣除已支付的13500元，还应赔偿44059.60元；
三、驳回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高涛承担2047元，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承担1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高涛承担210元，毛某、孙某、张某、陈某、何某、余某、郭某、许某、王某承担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析咛
审判员 吴晓琳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