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宣某某,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2003年11月至2009年9月任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包装材料供应部部长。2009年9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0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9月30日被取保侯审,2010年9月29日被解除取保侯审,2010年9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2011年9月29日被解除取保侯审。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
辩护人张建军,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娟,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诉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宣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淑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宣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军、王晓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宝鸡某某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并寻求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继续支持,于2007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7年下半年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于2007下半年一天,杨某某邀请被告人宣某某考察指导其新建成的烤花生产线期间送给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8年春节前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5000元;于2008年12月份一天,杨某某邀请被告人宣某某到其公司参加业务洽谈会,会后杨某某送给被告人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六次共计21000元。
2、宝鸡某某印务公司总经理侯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并寻求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继续支持,于2007、2008、2009年春节前分别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各10000元,三次共计30000元。
3、岐山某某厂商标制作经理李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1000元;于2009年9月份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1000元。
4、陕西某某制盖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面值300元的购物卡一张。
5、江苏某某彩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女式项链一条(价值600元)。
以上被告人宣某某共计收受他人贿赂53900元,案发后涉案赃款53000元已被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涉案项链一条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宣某某身为国有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39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宣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称杨某某二次送给其6000元是劳务费用。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宣某某涉嫌犯罪的主观方面。①杨某某送给宣某某有两笔共计6000元是宣某某给杨某某提供烤花生产线的商业信息,属于劳务费用,其他费用也是杨某某逢年过节送的礼金,表明宣某某收取杨某某21000元主观上是被动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②李某甲送的2000元是两家私人关系好,是李某甲看望宣某某母亲,孝敬老人的心意。③侯某某送的钱款也是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也有相互业务的照顾,其主观犯意较轻。2、宣某某涉嫌犯罪的客观方面。①没有索贿,也没有索贿的暗示;②所收钱款均是杨某某等人主动所送;③宣某某没有为送钱的个人或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造成其单位利益的损害后果;④将收取的部分钱款用于单位的招待支出;⑤杨某某所送6000元是宣某某的劳务收入,不属于受贿数额。3、宣某某涉嫌犯罪的主体问题。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主体既有国有,也有其他投资主体,不能认定该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同时宣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准国家工作人员,不应当认定宣某某是受贿罪的犯罪主体。4、宣某某涉嫌犯罪的数额问题。①宣某某将收取的两万多元用于单位的业务之中,对此事实凤翔检刑不诉(2010)27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宣某某将24249元用于日常招待中,对这24249元不应认定为宣某某的犯罪数额;②杨某某送给宣某某的两笔共计6000元属于宣某某为杨某某公司付出的劳务费用,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5、关于对宣某某处罚应当考虑的情节。①坦白情节,办案单位询问宣某某时只涉及收取杨某某钱款的犯罪事实,侯某某、李某甲送钱款事实均是宣某某自己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从轻处罚;②已经退还所收取的全部钱款,应当从轻处罚;③属于首次涉嫌犯罪,以往表现较好,属于对其公司有重大贡献的人员,处罚时应当酌情从轻处罚。6、对宣某某追诉已经超过法定时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2010年7月即已结案,至今没有提起公诉,从宣某某涉案行为发生起算还是从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收到案件起算,均已经超过追诉时效。7、此案件已经做出不起诉决定书,按照刑事诉讼法案件已经结案,自侦察机关立案距今已经超过五年,自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已经超过三年多,此时对宣某某起诉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其次由于宣某某不属于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因此不属于检察机关直接管辖的案件,反贪部门直接立案侦查的程序错误。8、宣某某在案发至今已经时过六至八年时间,期间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其对社会早已没有任何危害性,对其追诉已经没有现实意义,相反会浪费司法资源。建议对宣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宝鸡某某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并寻求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继续支持,于2007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7年下半年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于2007下半年一天,杨某某邀请被告人宣某某考察指导其新建成的烤花生产线期间送给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8年春节前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5000元;于2008年12月份一天,杨某某邀请被告人宣某某到其公司参加业务洽谈会,会后杨某某送给被告人宣某某人民币3000元;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杨某某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六次共计21000元。
2、宝鸡某某印务公司总经理侯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并寻求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继续支持,于2007、2008、2009年春节前分别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各10000元,三次共计30000元。
3、岐山某某厂商标制作经理李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1000元;于2009年9月份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人民币1000元。
4、陕西某某制盖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面值300元的购物卡一张。
5、江苏某某彩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宣某某对其公司业务上的支持,于2009年春节前一天在宣某某办公室送给宣某某女式项链一条(价值600元)。
以上被告人宣某某共计收受他人贿赂53900元,案发后涉案赃款53000元已被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涉案项链一条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后移送本院。
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白色女士项链一条,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受贿实物。
2、立案决定书、案件交办函、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刑事责任能力。
4、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证实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属国有企业改制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份总额为10282万股,陕西省某某酒厂持股7882万股,占股份总额的76.66%;深圳市某某创业投资股份公司认购1000万股,占股份总额的9.73%;西安某某印刷厂认购100万股,占股份总额的0.97%;公司职工持股会认购1300万股,占股份总额的12.64%。
5、任命文件及被告人宣某某个人履历,证实2003年12月15日被告人宣某某被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为供应部部长;2005年6月1日被任命为包装材料采供部部长。
6、搜查记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09年9月19日侦查人员在某某酒厂家属院28号楼201室宣某某家中对宣某某人身、住处及有关地方进行搜查,扣押工行存单一张金额5000元、农行存单一张金额2.8万元、中行存单一张3.2万元、工行卡一张、现金53000元。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宣某某任包装材料供应部副部长时与其认识。其公司为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作金属标牌,酒瓶烤花业务。2007年春节前其与公司徐某某到宣某某的办公室,其准备上一个花纸项目,想了解一下酒瓶烤花市场的需求情况。宣某某告诉其这个项目在西北地区较少,可能算是西北第一家,某某酒对这个项目的需求在增加,他建议这个项目可以上,以后会有发展。其给了宣某某3000元说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很重要,快过年了,给你拜个年,就离开了;2007年下半年其邀请宣某某对其公司花纸生产线进行考察,吃饭时其给宣某某3000元;时间不长其与徐某某、孙某某就到宣某某的办公室联系花纸业务,给宣某某送了2000元;2008年其与徐某某到宣某某的办公室说了一会业务上的话,其给宣某某说我公司对酒瓶上的花纸项目已经试制成功,你看以后谁家要花纸关照一下。另外快过年了给你拜个年,其就将准备好的5000元给了宣某某,就离开了;2008年12月公司召开销售座谈订货会,其就邀请了与公司有关的客户参加,当时宣某某也邀请参加,座谈会后其叫宣某某来其办公室给宣某某3000元;2009年春节前,其与徐某某到宣某某办公室,其给宣某某说这次我们公司的花纸业务和烤花业务让你费心了表示感谢,以后还需要你的支持,过年了给你拜个年,给宣某某送了5000元,就离开了;每次送给宣某某钱时徐某某都跟着,应该能想到,另外每次送钱其都给支部书记孙某某说过。这些在公司用虚假的零时工工资表在财务上处理了。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07、2008、2009这三年春节前其与董事长杨某某、业务员徐某某都去给宣某某拜年,2007年送多少其不知道,2008、2009年各送了5000元。公司把这些都以临时工工资的形式处理了。
8、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07-2009三年时间其都陪杨某某去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张建峰、宣某某送钱,至于送多少其不知道,送钱时其都不在场。
9、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07年开始在公司财务上打借条借钱说应酬客户,有票据的拿票据抽借支单,没票据的用假的临时工工资表冲减她的借支单,2007年至今大约冲减了120万元左右。怎么用的其不清楚。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7至2009年这三年时间,宣某某除工资、奖金交给其外,还给其给过3000元三、四次,5000元有二、三次,其问钱哪里来的,他不让其管这事,这两年家里的积蓄和宣某某给的钱都存到银行了,一张存单3.2万元,一张存单2.8万元。2009年春节前其夫宣某某曾给其买过一条铂金项链和一条黄金项链,现在项链找不见了,愿按其价值返还现金。
11、宝鸡某某电子有限公司借支现金记载凭证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证实杨某某从单位财务上借支现金及处理情况。
12、合同复印件,证实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宝鸡某某印务公司、宝鸡某某电子有限公司、国营某某厂有业务往来。
13、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春节前,其到宣某某的办公室给宣某某拜年送了10000元现金;2008年春节前送给宣某某10000元;2009年春节前其送给宣某某10000元。
1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公司为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酒标,春节前其到宣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2009年9月15-16日说快过节了,送给宣某某1000元
1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从2004年开始与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每年交易金额100万到200万不等,2009年春节前为了催要某某酒公司欠款,给宣某某拜年,在宣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他一条价值1000多元不到2000元的铂金项链,送给后其就离开了。
16、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公司在与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于2009年春节前送给宣某某价值不足2000元的K金项链和一盒茶叶。
1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与陕西某某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中于2009年春节前送给宣某某300元的宝商购物卡。
18、凤翔县东大街老凤祥金店价格证明,证实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评估的项链一件,项链长度38Cm、重量1.61克、其成色为AU750,2009年春节前其价格为600-900元。
19、被告人宣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指控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宣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宣某某之辩护人提出受贿款中6000元,是宣某某的劳务报酬,2000元是李某甲送给宣某某母亲的,均无证据证实,杨某某的证词对6000元的表述含糊不清,未清楚表明6000元是宣某某的劳务报酬;李某甲的证词未提到送给宣某某的2000元是送给宣某某母亲的;辩护人辩解受贿款中24249元用于公务接待,应当扣除,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对被告人宣某某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宣某某的受贿款已全部退缴,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宣某某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查获的被告人宣某某违法所得53000元及银白色女士项链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蒲鹏飞
人民陪审员 吕志诚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包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