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1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二不都，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小学，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锋，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青，男，1994年2月6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小学，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龙生、冯敬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占明，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盲，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男，1988年6月9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小学，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男，1987年1月7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初中，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成，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初中，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玉林，男，1985年7月1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人，回族，文化程度小学，案发前经营拉面馆，户籍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冶占明、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登孝、马某8七车、马在乃拜、马某9、马某10、马某3四么、马某12牙、马某11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登孝、马某8七车、马在乃拜、马某9、马某10、马某3四么、马某12牙、马某11均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刑终1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01刑初3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6日晚，因被告人马二不都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张女性图片而与同案被告人冶占明及被害人马某1等人在微信群里争执、对骂，随后双方相约斗殴。次日凌晨1时许，冶占明、马某1分别纠合被告人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及冶某良、韩某2（均在逃）、韩某1、马某4（均被取保候审）、被害人马某2等人，分别购买了擀面杖、磨刀棒等工具，准备参与斗殴。次日凌晨2时许，马二不都携刀从东莞市乘车到广州市并纠合了被告人张小青及马某5（被取保候审）、张小青纠合了马某3四夫（被取保候审），分别携带刀具、竹竿等工具，到达事先约定的广州市麓湖公园麓景路某酒家对出（南侧）路段等候。当冶占明、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及冶某良、韩某2、韩某1、马某4、马某1、马某2等11人到达上述地点后，双方发生争执，马二不都先被对方打了一巴掌，接着双方持械斗殴。马二不都持刀捅刺了马某1，并与张小青共同持刀捅刺马某2等人，致马某1、马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1的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外伤，刺破胸壁、膈肌、脾脏和胰腺，造成大量失血死亡；马某2系因右胸被单刃锐器刺致右肺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逃离现场。马文青报警，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将马文青、韩玉明、马成、韩玉林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1月18日15时许马二不都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新华派出所投案。2014年1月19日1时许，冶占明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山分局投案。2014年1月19日12时许，张小青到青海省隆回县公安局桃花坪中心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登孝、马某8七车系被害人马某1的父母，马在乃拜及马某9、马某10是被害人马某1的妻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四么、马某12牙系被害人马某2的父母，马某11是被害人马某2的非婚生儿子。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的亲属分别赔偿了3万元给马某1、马某2的亲属。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张小青的亲属将2万元赔偿款存入该院代管款账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录像、证人马某5等人的证言和上诉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二不都、冶占明因琐事分别纠合被告人张小青、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马二不都、张小青持刀捅刺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冶占明、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冶占明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均是积极参加者。张小青受纠合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马二不都、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张小青、冶占明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先动手，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对马二不都、张小青从轻处罚。马二不都、张小青的亲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了两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对两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马二不都、张小青的犯罪行为导致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马二不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张小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3、被告人冶占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4、被告人韩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5、被告人马文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6、被告人马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7、被告人韩玉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8、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登孝、马某8七车、马在乃拜、马某9、马某10的经济损失共计46329.5元（两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付的3万元予以折抵）；9、被告人马二不都、张小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四么、马某12牙、马某11的经济损失共计46329.5元（两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付的3万元予以折抵）。
上诉人马二不都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马二不都没有捅刺马某1和马某2，打马二不都耳光的是冶占明，不是龙哥哥；2.一审没有考虑马二不都的防卫情节，他是在被打耳光、擀面杖捅的情况下才拔刀乱刺，属于防卫行为；3.证人马某5、马某3四夫和马二不都均证实张小青持刀伤人，不能排除其中一人或两人是张小青刺死，也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害人均是被马二不都刺死，且本案中是张小青提议动刀，马二不都有自首情节而张小青没有，一审却判处马二不都死缓刑，仅判处张小青有期徒刑八年，属于量刑失衡，希望改判马二不都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张小青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在证据足以证明张小青仅参与了聚众斗殴，马某2的死亡与张小青无关，张小青仅应当对聚众斗殴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张小青在重审一审判决后与被害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冶占明上诉提出：1.事情的起因不是他一个人引起，更多的是马某1和马二不都，他不是组织者，也不是主犯；2.所有物证上都没有他的DNA，他没有持械斗殴，应当认定为一般聚众斗殴行为；3.他是投案自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写下了悔过书，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晚，上诉人马二不都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张女性图片而与上诉人冶占明及被害人马某1等人在微信群里争执、对骂，随后双方相约斗殴。次日凌晨1时许，冶占明、马某1分别纠合被告人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及冶某良、韩某2（均在逃）、韩某1、马某4（均被取保候审）、被害人马某2等人，分别购买了擀面杖、磨刀棒等工具，准备参与斗殴。次日凌晨2时许，马二不都携刀从东莞市乘车到广州市并纠合了上诉人张小青及马某5（被取保候审），张小青携带了一把刀并纠合了马某3四夫（被取保候审），四人分别携带刀具、竹竿等工具，到达事先约定的广州市麓湖公园麓景路某酒家对出（南侧）路段等候。当冶占明、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及冶某良、韩某2、韩某1、马某4、马某1、马某2等11人到达上述地点后，双方发生争执，马二不都先被对方打了一巴掌，接着双方持械斗殴，马二不都持刀捅刺了马某1，张小青持刀参与斗殴，被害人马某2被发现倒在地上，马某1、马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的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外伤，刺破胸壁、膈肌、脾脏和胰腺，造成大量失血死亡；马某2系因右胸被单刃锐器刺致右肺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马二不都、张小青、冶占明逃离现场。马文青报警，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将马文青、韩玉明、马成、韩玉林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1月18日15时许马二不都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新华派出所投案。2014年1月19日1时许，冶占明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山分局投案。2014年1月19日12时许，张小青到青海省隆回县公安局桃花坪中心派出所投案。
一审宣判后，马二不都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家属人民币20万元，赔偿被害人马某2的家属人民币10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7时10分至9时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广州市麓湖公园麓景路某酒家对出（南侧）路段，中心现场包括麓湖公园麓景路某酒家对出（南侧）的绿化带及其西侧的麓景路路段。在麓景路路段现场，其东侧的路面及人行道地面有大量血迹，在靠南的树边地面有一堆物品，其中有两条金属磨刀棒、一个黑色刀鞘（长31厘米）。一条黑色皮带（内侧有血迹，已提取）、一条灰色午休背心（背心右前衣袋内有白色粉末，背面左侧，有一个长3.5厘米的贯通破口，左前部分内侧，有血迹，已提取）。在上述物品东北侧1米人行道上，有一个褐色纸袋，袋口有一块灰色砖头，袋内有两块红色砖头和一条蓝色牛仔裤。在纸袋北侧4米人行道上，有一个黑色眼镜架的眼镜。眼镜东侧地面有血迹（已提取）、眼镜西侧地面有血迹（已提取）。在纸袋北侧12米人行道边灌木下，有一条擀面杖（长60厘米，直径2.8厘米）。在木棒旁的人行道地面上，有白色粉末和一块石头，石头上沾有血迹（已提取）。
在连接麓景路现场往绿化带的台阶入口处往南的人行道上，有血迹（已提取）。在台阶上，有大量血迹。在台阶南侧40厘米的灌木丛内，有一条擀面杖（长38厘米，直径2.5厘米）。在台阶南侧1.5米的灌木丛内，有一个白色蛇皮袋（长63厘米、宽33厘米），袋内装有12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在现场绿化带的石凳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绿化带靠西侧的路面上，有一块红色砖头。在绿化带中心处环形路面包围着树木与其它叶状植物，叶状植物有倒状、折断，在植物丛中，有两条竹杆（分别长85厘米和89厘米）。在其中东侧的一颗树根处爱着树根放着一根竹杆（长70厘米）。在环形路西侧的湖面，有一根竹杆（长125厘米）。在环形路南侧8米的湖面上，有两根擀面杖（分别长40厘米、直径2.6厘米，长60厘米、直径2.8厘米）。
在麓景路现场西侧的山坡上，距离现场纸袋西侧15米处灌木丛内，发现一根擀面杖（长60厘米，直径2.8厘米），擀面杖上沾有血迹。在距离现场纸袋西南侧22米灌木丛内，发现一根擀面杖（长49厘米，直径2.8厘米）。
现场提取了血迹5处、竹杆4根、砖头3块、眼镜1副、纸袋1个、牛仔裤1条、磨刀棒2根、皮带1条、刀鞘1个、背心1件、擀面杖6根、石头1块。
上诉人马二不都、证人马某5和马某3四夫指认出刀套是上诉人张小青的。
上诉人马二不都、证人马某5和马某3四夫指认出的竹棍是他们准备用来打架的。
上诉人马二不都指认出磨刀棒、木棍和白色粉末是对方打架的工具。
上诉人冶占明指认出木棍等物品是他们带到麓湖打架现场的。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指认出木棍是他们打架时用的，指认出磨刀棒是马某2带到麓湖打架用的。
原审被告人韩玉林指认出木棍是他们打架用的，两根磨刀棒中的一根是他带到麓湖打架现场的。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指认出擀面杖是他们用来打架的。
原审被告人马成指认出其中两条棍子是他在小北路一间超市买的。
证人韩某1指认出其中两条棍子是冶占明在小北路一商店买的，他与马某1每人拿了一条在手中。
原审被告人马成、证人韩某1指认出裤子是马某1的。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指认出纸袋是马某1用来装牛仔裤的，当时遗留在斗殴现场，砖块和石头是用来打架的。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指认出石头和袋子是马文青带到麓湖打架时用的。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指认出皮带是打架时另一方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的。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尸）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某2系因右胸被单刃锐器刺致右肺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胸和腰部均有被单刃锐器刺致的软组织裂伤，为非致命伤。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尸）字〔20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马某1的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外伤，刺破胸壁、膈肌、脾脏和胰腺，造成死者大量失血死亡。
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伤）字〔20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马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由钝物作用所致。
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伤）字〔20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马某3四夫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由钝物作用所致。
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伤）字〔20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马二不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伤）字〔20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张小青右背部有被钝物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擦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8.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4〕3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月17日、18日，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痕迹及相关人员的血样、口腔拭子编为1-38号检材，进行个体识别。鉴定意见：
（1）编为2号、5号检材的现场2处血迹、现场靠湖一侧绿化带短擀面杖上的血迹、现场磨刀棒1和磨刀棒2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份来自马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编为3号、6号检材的现场2处血迹、现场路边山坡上长擀面杖上血迹、现场路边山坡上短擀面杖上血迹、现场衣服上血迹、现场衣服的衣领粘取物上检出的生物成份、现场靠湖一侧路边鹅卵石上血迹、马文青右手上的血迹来自马某1的可能性于99.99999999%。
（3）编为4号检材的现场血迹、现场磨刀棒2上的血迹、现场皮带的擦拭子、现场皮带上血迹、马某5左手上的血迹、马某5右手上的血迹来自马某5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现场靠湖一侧绿化带长擀面杖上的血迹来自冶某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现场路边山坡上短擀面杖的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份来自韩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马某3四夫左手上的血迹、马某3四夫外套领子上的血迹来自马某3四夫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9.现场监控录像和视频截图，证实：
（1）广州市荔湾区某宾的大堂监控视频显示，2014年7月17日1时15分许，治占明等人从某宾馆出发到约定的地点。
对某宾馆2014天1月17日0时15分许监控视屏截图的签认：
上诉人冶占明签认：截图中1号马成，2号马文青，3号韩玉明，4号韩某2，5号马某2，6号马某1，7号韩玉林，8号韩某1，9号是我本人，我们九个人是从某宾馆走出来打出租车去打架现场的。
原审被告人马成签认：截图中1号是我，2号马文青，3号韩玉明，4号冶某良，5号韩某2，6号马某1，7号韩玉林，9号冶占明，8号的男子是当天晚上才认识的，不知道名字，当时我们9人正准备从某宾馆坐出租车去小北路喝茶吃东西。
原审被告人韩玉林签认：截图中1号马成，2号马文青，3号韩玉明，4号韩青（韩某2），5号冶某良，6号马某1，7号是我本人，8号韩某1，9号冶占明。我们9人从某宾馆出门打的去打架现场。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签认：截图中1号马成，2号马文青，3号是我本人，4号韩某2，5号马某2，6号马某1，7号韩玉林，8号韩某1，9号冶占明。我们9人从某宾馆出来后大出租车去麓湖打架现场的。
证人韩某1签认：截图中6号是马某1、8号是我本人，9号是冶占明，其他人我不知道名字。当时我们9人从某宾馆出来坐出租车到小北路喝茶。
（2）广州市越秀区登峰派出所门口监控视频显示，2时39分许马二不都和张小青和从登峰派出所门口向麓景路方向跑动，张小青人右手持一尖状物，上身穿灰黑色外套，马二不都紧随其后面，上身穿白色衣服。
（3）广州市欢康通信前西侧监控视频显示，2时43许，马二不都和张小青走到广州电大对面坐上出租车逃离。
（4）对下塘西与西胜街交界2014年1月17日1时30分许的监控视频截图的签认：
上诉人马二不都签认：截图中的四人分别是我、张小青、马某5和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朋友（马某3四夫），他是张小青的朋友，当时我们四人正在青海酒店门口的烧烤档，后4人坐出租车去某酒家，打圈的就是我本人（白衣服）
证人马某5签认：1号是马某14带来的朋友、2号是马二不都、3号是我本人、4号是马某14。我们四人2014年1月17日1时30分左右，从烧烤档出来，准备坐出租车去打架现场的地点。
证人马某3四夫签认：1号是我本人，2号是马二不都、3号是马某5、4号是张小青。
（5）对下塘西路超市2014年1月17日0时58分许的监控截图的签认：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签认：截图中的地方就是2014年1月17日1时许，我和马成、马某2三人在下塘西路附近买三根擀面杖渠防身的百货店，由马成付钱。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签认：截图中前面第一人是韩玉明，中间是我，后面的是马成，我们3人在下塘西路的一个超市买了三根擀面杖，马成付的钱，买擀面杖是为了打架时防身。
原审被告人马成签认：截图中前面的人是韩玉明，中间的是马文青，后面是我，当时我们到下塘西路的超市买了三根擀面棍，我付了21块钱。
（6）对下塘宝汉直街2014年1月17日1时9分许的监控截图的签认：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签认：截图中出现的人有我、马文青和马成。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签认：截图中1号韩玉明、2号是我本人、3号马成、当时我们去超市买擀面杖。
原审被告人马成签认：截图中显示的三个人是我、马文青、韩玉明，当时我们三个人去了士多店买了三根擀面杖，出来时正好身上有零钱所以我付了21次，买这三根擀面杖准备用来与别人发生纠纷的地方防身的。
（7）对麓景路2014年1月17日1时19分许的监控截图的签认：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签认（共2张）：截图中提袋子的人就是韩某1，当时是2014年1月17日1时许，他正在去打架的路上。截图2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马文青。（张小青B卷P68、韩玉明B卷45）
原审被告人马成签认（共2张）：截图中提袋子的人就是韩某1，前面那个人不清楚，当时是他们去打架的路上；截图中前面的人是马文青，后面那个人看不清楚，当时他们在去打架的路上。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签认（共2张）：截图中第一人是我，后面的人看不清楚，当时我右手提的是准备用来打架的石头当时我们在赶往打架的路上。
（8）对案发现场某湖边2014年1月17日2时36分许的监控截图的签认：
原审被告人韩玉明签认（共2张）：截图中是最先到达打架现场的人，好像是马某1和冶占明，后来提着袋子下面的是韩某1；截图中是打架逃跑后，最后离开现场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哥韩玉林，另一个是对方被我们控制的较瘦的男子。
上诉人冶占明签认（共2张）：截图中走进现场最先一个是我，之后是马某4、韩某1、冶某良、马某2进入现场，其他的看不清楚；截图中打圈的是我，当时正在追赶用刀捅我们的另外两名男子。
原审被告人马成签认：截图中作某湖边打架现场第一个人是冶占明。之后有马文青、韩某1、冶某良，其他人看不清楚。
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签认：截图中在某湖边打架现场第一人是冶占明，第二个是我，后面还有马某1、韩玉明、马成、韩某1、马某4、韩玉林，其他人看不清楚。
原审被告人韩玉林签认：截图中最后从现场走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和我们打架一方瘦的男子。
（9）马二不都对麓景西路某小区2014年1月17日2时41分许的监控截图的签认笔录：截图中后面的人是我，前面的人是张小青，当时我们两人逃离打架现场，打圈的是我（白衣服）。（张小青B卷P81、马二不都B卷64）
（10）马二不都对登峰派出所门口2014年1月17日2时39分的监控截图的签认笔录：截图中两人，前面的人是张小青，后面是我，当时和张小青刚从某酒家打架后逃离开。
10.证人马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16日22时许，我朋友马二不都叫我到小北路吃烧烤，次日1时30分许我乘坐出租车从番禺到小北同心路广州某大学门口旁的烧烤店，见到马二不都、马某14（张小青）及和我一同被抓的男子（马某3四夫）。我们在烧烤店等了15分钟，点的烧烤还没上，马二不都就提出先去个地方，回来再吃。我们四人一同上了出租车，马二不都说他在微信上被一个老乡骂得很惨，对方约他到建设三马路单挑。过了一会他接到那个老乡的电话，说他们在麓湖公园。我们就坐车到麓湖公园某酒店门口，马二不都打电话给那个老乡，对方说他们在麓湖一个广场附近，他们过来找我们。过了30分钟，我们四人从某酒店门口走到离湖边20多米的环湖小路的树林里，不久就有10多名男子将我们四个人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男子质问马二不都为什么在微信上骂他的家人，双方吵了起来。接着对方领头的男子动手扇了马二不都右脸一巴掌，双方就打起来了。马二不都和马某14各自从腰间拔出刀来，右手持刀，跟对方相持，对方其中一人用擀面杖打了我的后脑一下，我就往旁边退了几步，抬头看见马二不都持刀捅向站在他正对面扇他巴掌的人的肚子。我看见马二不都动刀伤人后就害怕了，拔腿往左边的麓景路逃跑。接着马二不都与马某14往我身后方向逃跑，对方的人紧追我们，我刚上到麓景路就被他们按在地上，马二不都与马某14沿麓景路往派出所方向逃跑，被捅刀的这方没有追上马二不都与马某14，转回来又有一个男的用擀面杖打我前额，我被打出血了，还有一起来到麓湖公园的另一个伙伴也没有跑掉，我们都被打了。
我上出租车后才知道马二不都约了人去麓湖公园打架。在湖边看到马二不都和马某14拿刀出来砍树枝玩，他们的刀都是单刃尖刀，长约30厘米，马二不都的宽约3厘米，马某14的宽约4厘米，我和另一个人没带凶器。除了刀，还有四根竹棍，是马二不都在湖边围栏里的竹棍内抽的，马二不都和马某14用刀削成每根长约120厘米、直径约3厘米的样子。马二不都觉得我方人少，没有其他工具会吃亏，马某14说过如果对方人多我们就直接动刀。我看到对方带有擀面杖、木棍、铁棍、石头及白色粉末（用塑料袋装着）。
当时我看到对方人多，就说我们会吃亏的，还是走吧，马某14说怕什么。我没有动手打对方，我的头部受了伤，同伴的头部好像也受了伤。记得当时对方有一个人打了我的后脑，这个人以前不认识。还有另一个人拿着一根擀面杖打了我前额，这个人之前在番禺做礼拜时见过，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当时在被打之前跟他说我们认识，叫大家不要打了，但是他说认识又怎么样，还是打了我。对方被捅伤两人，其中被马二不都捅倒在地上的男子伤势较重，对方把受伤的同伴送医院后报警，留在现场的人一起被带到白云山公安分局处理。马二不都有没有捅到其它人就不清楚，不清楚马某14是否有动刀。马二不都当时穿黄色运动外套，晚上看起来就跟白色的一样，内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他的手机号131××××7444，马某8明是他的汉名。马某14当时穿蓝色的厚的棉衣，灰色运动裤。
证人马某5辨认出上诉人马二不都就是拿刀捅向打他一巴掌的人；指认出上诉人张小青当时拿了一把30多厘米长的刀，后来和马二不都一起跑了；指认出原审被告人马文青用装石头的袋子打了他的头；指认出原审被告人韩玉林用擀面杖打了他的头。指认出上诉人冶占明、原审被告人韩玉明。
11.证人马某3四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17日凌晨，马某14（即被告人张小青）约我到童心路吃烧烤，我乘坐出租车到童心路的一个烧烤。过一会马某14的东莞朋友（即被告人马二不都）也到了，接着他番禺的朋友（即证人马某5）也到了。马某14和马二不都要我们跟他们一起去办点事，没具体说什么事。我们坐一部出租车到某酒店门口下车，马二不都下车打了个电话问对方到某酒店没有，之后我们在某酒店门口附近坐了一个多小时，没见到人过来，就走进湖边的树林等。马二不都在公园里随手取了四根竹棍，每人一根。大约两点多，从马路上面走来十多名男子过来将我们四人围住，其中一个人将我们放在树边的竹棍收走了。领头的男子质问马某14和马二不都并发生口角，领头的男子扇了马二不都脸上一巴掌，双方就打起来了。马某14和马二不都从身上拿出刀捅对方，捅到什么人我看不清。但后来我见到捅伤了三人，其中一人被捅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马某14和马二不都捅人之后就逃跑了，我和另一男子被抓回来的男子用木棍打，他们打我时，我也不敢还手。
我与马某14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他的微信号×××，手机号码183××××5959，一起吃过几次烧烤，另外两名男子不认识。开始不知道要打架，双方发生争执后才知道他们是事先有约。打架时马某14和马二不都从身上抽刀时才知道他们俩有带刀，看起来长约25厘米左右，并且有刀套。对方带有木棍、伸缩棍、石头（用塑料袋装着的）。
证人马某3四夫辨认出上诉人张小青就是叫马某14的男子；上诉人马二不都就是马某14的东莞朋友；指认出上诉人冶占明、原审被告人马文青、马成、韩玉明、韩玉林。
12.证人韩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16日下午，我找几个老乡商量借钱开面馆的事，马某1联系我说聚一聚。当晚10点许我按马某1的指示来到某宾馆225房，见到6、7人在房间聊天，我只认识马某1和他的亲戚冶而不都(冶占明)。冶占明说他在微信群里被一陌生人侮辱，我们安慰了一下。快到17日凌晨时分，我们几个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到小北烧路边烤档宵夜聊天，冶占明因在微信群里继续被那陌生人用脏话、发图片方式侮辱，要找那个人算账，问我们要不要与他一起去找对方，我们想着都是老乡就同意一同前去理论。这时，对方打通了冶占明的电话，约在麓湖公园见面。冶占明就到旁边商店买来了几根擀面杖以防对方动手打架。我拿了一根擀面杖跟着他们后面，走路到麓湖公园寻找对方挑事的人。冶占明在电话里与对方确认在某酒店对出小树林里见面，到后发现对方四人在那里，冶占明和我们中的几人上去理论，三言两语后就打起来。我在后面听到有人喊跑，就见那四人四散跑开，我就去追一穿白色上衣的人。后来他们其中的两人被抓住，还有两人没追上，逃跑的两个之中一个是穿白色衣服。回来后看见马某1和另一个老乡倒在地上，身上流血，还有一个老乡身上也受了伤。一人送医院后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不清楚是被谁捅的，对方一人头部流血。冶占明和其中的一名老乡将三个受伤的人分两辆出租车送去医院，剩下的人在场看管抓住的两个人，在送医院途中我们这方有一个人报警。
当时光线较暗，场面较乱，没有看清谁先动手。我没有动手，看到打架时准备去劝架，然后就看见有人开始逃跑。对方带有刀，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刀及有几把。一老乡在现场捡到一个用黑色布做的刀鞘，交给了警察。
证人韩某1辨认出上诉人冶占明就是叫冶而不都的男子；指认出原审被告人韩玉林、韩玉明、马成均出现在现场。
13.证人马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16日晚9时许，马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某宾馆玩，我在某宾馆见到马文青、韩玉明、马成、韩玉林、冶某良、冶而不都（冶占明）、韩某2、马某2、马某1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共11人。见面后马某1告诉我去小北，我以为是去吃东西，11人乘坐三辆出租车到了小北，下车后马某1说去超市买擀面杖，我就说我店里正好需要一个，我也买一个，就和马某1、冶占明、韩某1去超市买了四根擀面杖。然后马某1、冶占明说去麓湖，没说去干什么。他们几个走在前走，我和韩玉林、韩某2跟在后面走。走到某酒家时，我在路边看到有4人在草丛里，马文青、韩玉明、马成、冶某良、冶占明、马某2、马某1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共8人）上前与那4人谈话，但谈了什么听不到，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打起来，我和韩玉林、韩某2在路边看到他们打架。当时我害怕，又不好意思逃跑，就往案发现场走，走到现场上边的马路时，冶某良跑上来告诉我他被捅了一刀，在左胸部左侧，我就打120，刚打完电话，马某2也上来说左胸左侧也被捅了一刀，两分钟后倒地不起。刚好有辆出租车经过，我抱起马某2和冶某良拦了出租车去广州市第二中医医院。没过十分钟，我看到冶占明、韩某2送马某1到医院。
打架时约是凌晨两点多，对方的人我不认识，因天黑看不清谁先动手，也看不清对方是否拿凶器，对方中有一人穿白色衣服。
证人马某4辨认出上诉人冶占明、原审被告人韩玉明、马文青、马成、韩玉林。
14.证人马某6的证言：2014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我外甥马某2在广州市麓湖公园参与斗殴被刀捅至重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某2父母在老家青海且年老行动不便，委托我前来配合调查以及处理死者有关后事。我已在医院辨认死者是我外甥马某2，同意解剖尸体检查。询问时我朋友马牙黑牙在场。
15.证人马某7的证言：马某1是我亲弟弟，他因参与斗殴被对方持刀捅致死，我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当时在入户口时我与弟弟马某1的出生日期对调了，所以从身份证上看我的年龄比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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