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银，男，1970年5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程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增，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霞，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五层573室。
法定代表人黄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婷婷，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胤卓，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301B-601B。
负责人左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旭，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徐小银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增、被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7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锦强、法官刘栋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小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鹏，被上诉人李晓增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霞，被上诉人亿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婷婷、张胤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被上诉人华泰财险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小银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25日1时59分，李晓增驾驶牌号为京1的小客车（以下称肇事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与阜荣街交叉路口处时，适有梁驾驶的牌号为京2的小客车由西向东行驶，乔驾驶的牌号为京3的小客车停在上述地点，肇事车辆右部与梁所驾车辆前部接触，又与乔所驾车辆左前部接触，造成三车损坏，李晓增及肇事车辆内乘车人徐小银、李1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小银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并住院治疗。经交警认定，李晓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乔无责任。2014年5月6日，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徐小银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双侧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肺破裂行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胰尾破裂行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0%。李晓增系亿心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李晓增系履行职务行为。梁所驾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乔所驾车辆在华泰财险投保有交强险。故诉至法院，要求李晓增、亿心公司、平安财险、华泰财险赔偿医疗费164687.88元、误工费112032元、护理费48120元、营养费18250元、交通费109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鉴定费2250元、伤残赔偿金3225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晓增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医疗费，徐小银住院后李晓增已给付徐小银4000元，要求在徐小银的诉请中扣除；同时要求平安财险和华泰财险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对误工费，不认可徐小银的收入，因为没有纳税凭证、工资表等。对护理费只认可有医嘱的。营养费没有医嘱，李晓增认为徐小银主张过高，只认可住院期间的，按照每天30元赔偿。交通费只认可与徐小银就医康复时间相对应的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认可住院36天乘以30元的。鉴定费无异议。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因为徐小银未提供在北京宾馆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明和发票；徐小银无劳动合同、纳税凭证、工资表，故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意赔偿12000元。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不认可。
亿心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徐小银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发事故责任人有明确认定，与亿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徐小银提出李晓增是亿心公司职工，没有任何证据，亿心公司与李晓增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李晓增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徐小银与亿心公司也没有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所以事故发生与亿心公司无关，亿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华泰财险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乔驾驶的牌号为京3的小客车在华泰财险投保有交强险。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乔驾驶的车辆是停放在出险地点，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也不是道路交通的参与者，故华泰财险不应当承担责任。
平安财险在一审中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梁所驾驶的牌号为京2的小客车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该车辆在本案事故中为无责方，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1时59分，李晓增驾驶肇事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与阜荣街交叉路口处时，与梁驾驶由西向东行驶的牌号为京2的小客车、乔驾驶停在上述地点的牌号为京3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损坏，李晓增及肇事车辆内乘车人徐小银、李1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小银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治疗，自2014年1月25日至3月2日共住院36天。经交警认定，李晓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乔无责任。2014年5月6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小银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双侧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肺破裂行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胰尾破裂行修补术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0%。徐小银交纳了鉴定费2250元。梁所驾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乔所驾车辆在华泰财险投保有交强险。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一组164435.88元。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对调阅病历费、复印费等间接费用不认可，认为医疗辅助器具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外购药没有医嘱也不认可。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一组，用以证明徐小银所受损伤及误工、护理、营养、二次手术情况。其中2014年3月2日出院当天诊断证明书载明二次手术费约25000元，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4年4月29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1个月；2014年6月3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1个月。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认可上述病历、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相关费用仅同意赔偿有医嘱佐证的。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北京宾馆开具的居住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徐小银自2012年1月1日至今一直居住在北京宾馆。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其母季1的户籍证明、子女及经济收入情况证明，用以证明徐小银之母季1生于1938年1月15日，共有5个子女，季1无经济来源；提交了户口本、其子徐1的身份情况证明，证明徐1系徐小银与季2之子，生于2001年3月26日；提交了居委会、派出所开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季2、徐1在当地城镇范围内居住。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相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对账单，用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一组。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只认可与徐小银本人就医治疗有关的票据。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北京宾馆与徐小银签订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其每月工资为3300元，交通事故后请假未上班未发工资。李晓增、亿心公司、华泰财险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庭审中，徐小银提交了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e代驾驾驶员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徐小银与亿心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李晓增认可其真实性。亿心公司称证明目的不认可，亿心公司仅提供信息服务，双方并非劳动或劳务关系，协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回程、接送的约定。华泰财险称与其无关。
庭审中，李晓增提交了其手机上的APP页面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其是受雇于亿心公司，并称从2014年1月起，亿心公司每月给李晓增这样的接送代驾员的司机每月发放600元，李晓增还没有开始领，就发生了本案事故。亿心公司称没有李晓增所称的情况，称其提供的是信息服务，没有提供接代驾员返城的服务，而且李晓增提交的这组材料是KK拼车的，不是e代驾的，与亿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赔偿范围以外的部分由交通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晓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险、华泰财险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故平安财险、华泰财险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泰财险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徐小银、李晓增主张李晓增系受雇于亿心公司且事故发生时李晓增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医疗费，法院根据徐小银提交的有关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64435.88元，并确定由平安财险、华泰财险分别赔偿1000元，余款由李晓增赔偿。
关于误工费，最后一次医嘱休息截止日晚于伤残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法院确定误工期为事故发生当日2014年1月25日至徐小银被评残前一日2014年5月5日，共101天；徐小银未提交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确实收入，法院酌定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确定误工费数额为10100元。
关于护理费，法院根据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确定护理期为36天，徐小银未提交护理费发票或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法院酌定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4320元。
关于营养费，虽无医嘱佐证，但徐小银受伤较重，法院酌定支持18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确定为180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鉴定费，法院根据徐小银提交的发票确定为225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徐小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伤残赔偿金，事故发生前徐小银并非在农村居住生活并以农业劳动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乘以赔偿年限20年乘以赔偿指数40%确定为322
568元，并确定由平安财险、华泰财险分别赔偿11000元，余款由李晓增赔偿。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徐小银提交的基层组织开具的居住证明，徐小银之母、之子均在城镇地区居住。徐小银之母在徐小银评残时年龄为76岁，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275元乘以赔偿年限5年除以扶养人数5人乘以赔偿指数40%确定为10510元。徐小银之子在徐小银评残时年龄为13岁，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275元乘以赔偿年限5年除以扶养人数2人乘以赔偿指数40%确定为2627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小银医疗费一千元，伤残赔偿金一万一千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小银医疗费一千元，伤残赔偿金一万一千元。三、李晓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小银医疗费十六万二千四百三十五元八角八分、误工费一万零一百元、护理费四千三百二十元、营养费一千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元、交通费一千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精神抚慰金二万元、伤残赔偿金三十万零五百六十八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万六千七百八十五元。四、驳回徐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徐小银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徐小银误工费事实不清。徐小银提供的其与亿心公司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徐小银的月工资达到6036元，并提供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在北京宾馆做兼职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徐小银护理费事实不清。徐小银构成的伤残达到40%，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只有36天，明显不符合事实。徐小银伤情比较严重，期间产生的交通费都有明确的日期和医院所开票据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元显然不符合事实。徐小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衣服、腰带都严重损坏，存在财产损失。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3个月内审结，也就是说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是3个月。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在2014年6月，而做出判决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审理期限长达近半年，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三、徐小银、李晓增使用的均为亿心公司提供的软件，相关软件只能在亿心公司特定的手机上使用。案发当晚徐小银、李晓增系基于亿心公司的软件平台取得联系，亿心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亿心公司选择李晓增作为返城车驾驶员，未对李晓增进行安全培训，未对李晓增提供车辆的安全合法性进行严格审查，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徐小银方知晓李晓增驾驶的肇事车辆几经转手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且该车辆保险也早已经过期，亿心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与李晓增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判令支付徐小银误工费差额101932元，护理费差额48120元，交通费差额9990.5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62042.5元；2.依法判令亿心公司、李晓增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晓增、亿心公司等承担。
李晓增称其亦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基于经济原因未提起上诉。李晓增针对徐小银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的意见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徐小银未能提供在北京宾馆连续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明和发票，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没有相关劳动合同、纳税凭证和工资表。2.李晓增和亿心公司应当属于雇佣关系，其手机和APP软件都是亿心公司提供，2014年1月份起亿心公司就应该每月给李晓增发放600元，但因为没有领取就发生了事故。事后，亿心公司再没有提及此事，亿心公司作为软件运营商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责任。
亿心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徐小银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亿心公司不同意徐小银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李晓增要求亿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案发事故责任人已有明确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亿心公司无关，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徐小银为亿心公司的合作司机，而非雇佣司机。双方签订的《代驾员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清晰，法律关系明确。徐小银要求亿心公司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李晓增与亿心公司无任何关系，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其主张与亿心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接送徐小银系接受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没有依据，理由也不能成立。四、亿心公司开发e代驾软件，作为专门提供代驾信息服务平台，客户（消费者）可以通过e代驾这个平台，就近找到代驾司机。代驾司机通过e代驾平台，获得代驾服务机会。在此过程中，亿心公司仅起到了信息传导作用，承担的是居间服务角色，与徐小银、李晓增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五、作为代驾司机的合作方，针对司机人身受到损害导致生活困难，在请示后亿心公司可为徐小银提供一定的经济帮助，但这与亿心公司的法律责任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徐小银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财险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保险人李2于2013年04月01日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车牌号京2，保单号，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保险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2014年1月25日，李晓增驾驶京1（内乘徐小银、李1）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适有梁驾驶京2（车主李2）由西向东行驶，乔驾驶京3停在上述地点，李晓增驾驶车辆京1先与梁驾驶车辆京2相接触，后又与乔车辆京3接触致使车辆受损，李晓增、徐小银、李1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晓增全责，驾驶京2的梁无责、乔无责。后因赔偿纠纷，徐小银提起诉讼。朝阳法院受理此案依法查明事实后，下达（2014）朝民初字第27695号判决书。判决下达后，平安财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判。
华泰财险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对一审法院关于华泰财险的判决内容无异议，请二审法院对徐小银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理；第二，华泰财险已支付判决款项至朝阳法院账户。
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徐小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暂住证，证明徐小银到北京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2.e代驾工牌、e代驾工服和购买收据、e代驾专用手机照片、e代驾贵宾专用代金卡、e代驾服务确认单、银行卡及银行流水，证明徐小银与亿心公司是雇佣关系。
3.李晓增与徐小银的通话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当晚双方的通话情况，以及双方之间通话不发生电话费，李晓增、徐小银与亿心公司之间均是雇佣关系。
李晓增对徐小银提交的证据1、2、3均没有异议。
亿心公司认为徐小银提供的证据1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于证据2中e代驾专用手机照片、e代驾服务确认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除银行卡及银行流水外，其他都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诉争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关联不大，不影响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故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不是正式合法的证据形式，仅能证明徐小银与李晓增个人之间的联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徐小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张的证言内容为：张与徐小银是同一批做e代驾司机的，成为e代驾司机需要办入职、培训，向公司交手机钱和号钱，发的DATANG手机。入职的时候没说有返城车，之后开通手机号的时候就有了返城车。之前没有名称，不需要下载软件，在e代驾司机端有“结伴返城”的按钮，点完了后就有人打电话。现在叫KK拼车，在e代驾司机端发布公告后，张下载了该款软件，在e代驾司机端点返城，KK拼车就能看到司机的位置，但是联系不了司机，除非在KK拼车上下单。之前，在e代驾司机端点了返城之后，能互相看到对方，也能互相联系，点一下之后电话就直接拨出去了。最初乘坐返城车时是现金付费，现在可以通过支付宝、现金、扣信息费三种方式付费，信息费是由e代驾公司扣的。
徐小银陈述其申请证人张出庭是为证明做e代驾的司机需要向亿心公司交纳相应费用，亿心公司向司机提供手机及软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徐小银可以通过e代驾司机端中返城车按键联系返城车，且返城车司机与徐小银都有当晚的联系记录；徐小银当晚乘坐返城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亿心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亿心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一，不认可证人自称是e代驾司机，其没有相应的身份证明；其二，证人在证言中从未提及e拼车，其称可以与其他司机结伴返城，下单会有记录存在，但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三，证人在证言中提及KK拼车，但没有办法证明KK拼车与e拼车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四证人自称是e代驾司机，但是对于软件使用的大体时间都无法说清，而代驾司机实际工作是很艰苦的，对自己的收入都很清楚，所以对真实性有疑问。李晓增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同意徐小银的意见。为证实证人张系e代驾司机，应徐小银的申请，证人张向法庭出示了其工牌。
亿心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代驾司机接受信息及提供代驾服务流程演示图，证明亿心公司是提供代驾预约信息服务的平台，本身不提供代驾服务，与代驾司机是合作关系。
2.徐小银的司机档案、充值记录，证明徐小银是亿心公司的合作司机，以及其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20日所有的信息情况。
3.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5日之间徐小银账号的后台记录，证明事发当晚，徐小银自行在平台中申报了一条代驾订单，该订单发生的时间与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重叠的。
4.1账号在e代驾平台后台记录，证明1是测试号码，该账号没有绑定工作手机没有任何充值、订单信息。
徐小银认为亿心公司的证据1属于消费者使用e代驾软件的流程，该系统并非徐小银使用的司机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徐小银认可其中显示的手机号是其工作用手机号。其中的付款账号是其交通银行卡的账号，是亿心公司统一办理的，银行卡的作用是保持金额不低于500元，亿心公司提交的充值记录不完整，显示不出接单记录。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本次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望京，后台记录显示是到西站，与事实不符。记录登记时间在事故发生前4分钟，徐小银不可能刚开始工作就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且根据李晓增的通话记录，李晓增与徐小银正通过电话联系返城车，不可能去联系代驾。对于证据4，徐小银不认可其真实性，1是李晓增的工号，在此之间作为返城车司机接过上千单，不可能没有信息记录。
李晓增认可亿心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徐小银与亿心公司是否属于雇佣关系应依法认定。对于证据2、3、4，李晓增同意徐小银的质证意见，并称1是李晓增的工号，而不是测试号；李晓增的妻子也有一个工号是2，也是亿心公司的返城车司机。
本院庭审中，依法对李晓增所述的e拼车软件进行现场勘验，打开李晓增提供的DATANG牌移动手机，其中有一款软件名称为e拼车，点击进入登陆界面，其中有“请联系e代驾技术部：”字样，且有两个输入栏分别为“请输入工号”、“请输入密码”，输入李晓增提供的工号“1”及密码，弹出内容“您已被屏蔽，如有疑问请联系品监”。打开本院从互联网下载的“e代驾司机端”软件，输入徐小银提供的工号“3”及密码，亦显示“您已被屏蔽，如有疑问请联系品监”。后，本院依法要求亿心公司解除对徐小银工号的屏蔽，徐小银打开其手机中的e代驾司机端，输入工号、密码后，提示老版本无法使用，因担心升级后可能会致使软件及软件中的信息无法保全，徐小银未进行升级操作，点击取消后退出。经询是否可以通过其他手机下载新版e代驾司机端登陆，亿心公司称登陆系统需要工号、手机的IMEI号、手机SIM卡号、验证的V码并结合密码才能进入，其中有一项不匹配即不能使用。在其他手机登陆需要提供手机编号，因为徐小银的账号内还有余额，不能随便进行操作，需要回去进行申请，无法现场操作。
本院庭审中，徐小银申请对李晓增持有的DATANG牌移动手机中e拼车软件的备案登记流程，e拼车软件的所有者、发布者、维护者、操作者，2014年1月25日（事故发生当天）李晓增手机中的e拼车软件与徐小银手机中的e代驾软件在使用过程中的联系记录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确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110215100003号《情况说明》称：“我司于2015年12月7日收到鉴定标的物，获取手机系统ROOT权限后，读取e拼车软件相关信息，在我司现有技术条件下，未能获取与鉴定内容相关的信息，故将终止本次鉴定工作，特此说明。”后，徐小银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在进行本次鉴定的过程中，采用的鉴定方法过于简单，未能穷尽APP软件的鉴定方法，在现场操作过程中，输入李晓增的账号、密码后，会有相应提示，说明该软件仍可向软件指定的服务器传输数据。”因此，徐小银申请对e拼车软件的服务器指向等进行补充鉴定，从而确定其使用者、维护者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1102151000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我司在鉴定标的物中未发现e拼车软件的备案登记流程；2.我司认为e拼车软件的所有者、发布者、后台维护者和操作者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3.我司在鉴定标的物中未发现2014年1月25日（事故发生当天）李晓增手机中的e拼车软件与徐小银手机中的e代驾软件在使用过程中的联系记录。”
徐小银认可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认为真实客观反映了其中载明的相关结果，而对于鉴定意见的第3条，徐小银提交的通话记录可以清楚的反映当晚其与李晓增的通话过程，由于双方的手机均是亿心公司提供，通话是通过亿心公司提供的平台进行，没有产生话费，可以对该项鉴定意见进行补强。亿心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关联性，鉴定单位的鉴定期限超期，且在出具情况说明终止鉴定后再行出具鉴定意见缺乏法律依据，送检的手机无法证明是李晓增当时事发时使用的手机；鉴定意见中恢复的通话记录只有9条，没有事发当时的通话记录，且显示手机本身与应该绑定的号码有过通话记录，鉴定意见中载明的C/S架构并不会抹去通话记录，可以说明作为鉴定标的物的手机与事发时李晓增使用的手机不是同一手机；鉴定意见中不能体现李晓增是何时下载并使用该软件，李晓增提供的账号也不能证明为其本人所有。李晓增认为鉴定过程、结论真实客观有效，同意徐小银对鉴定意见的意见。
李晓增于二审中陈述其系经人介绍从事e代驾返城车服务，负责的范围望京、酒仙桥、机场，收费标准是亿心公司确定的，由亿心公司在e代驾司机端发布公告；2013年8月，其曾经与亿心公司签过合同，亿心公司未将合同返还给李晓增；签订合同时，李晓增提交其驾驶执照、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李晓增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外迁到甘肃，当地不接收，又返回北京花乡汽车市场销售的，使用的车牌是外迁之前的车牌。车辆保险于2013年7月份到期后不能在北京投保，未再续保。后，李晓增就其所述提交了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强制保险发票复印件为证。其中，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中载明业务种类为转移登记（迁出管理辖区），所有人为高，中文品牌为神龙富康，车辆型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号牌号码为京1，受理时间为2013-05-0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载明号牌号码为京1，识别代码（车架号）为，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3年7月12日24时止。
徐小银认可李晓增所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可以证明李晓增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无保险、无车牌不具有合法上路条件的车辆，亿心公司使用这种车辆作为其返城车，存在过错。亿心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仅能显示车辆交强险已经到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号牌的相关情况及返回花乡市场后的流转情况，证据形式及证据内容均不合法。
另查，KK拼车的所有人是北京五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亿心公司是北京五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投资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证明、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合作协议、手机软件页面打印件、证人证言、暂住证、工牌、工服、通话记录、司机档案、后台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亿心公司是否应与李晓增承担连带责任；其二为徐小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差额以及财产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意见如下：
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李晓增系亿心公司的合作返城拼车司机。理由为：其一，李晓增提供的手机品牌、型号与亿心公司认可的合作代驾司机徐小银持有的以及证人张所述的亿心公司发放的手机品牌、型号一致；其二，李晓增手机中的e拼车软件系该手机中独有的软件，通过网络并未发现有可以自行下载的途径；其三，李晓增手机中的e拼车软件，经依法鉴定，能够认定该软件的所有者、发布者、后台维护者和操作者为亿心公司；其四，李晓增提供的账号与徐小银提供的其作为e代驾司机的账号形式一致，其在e拼车中输入李晓增提供的账号、密码，显示内容为被屏蔽，而非用户名、密码错误；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足以认定李晓增系亿心公司所开发e拼车平台上登记注册的返城拼车司机。
其次，现有证据前后衔接，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使本院确认徐小银、李晓增于事发当晚分别通过e代驾司机端、e拼车获取对方信息、取得联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为：其一，徐小银、李晓增以及证人张关于亿心公司对于其合作司机提供返城车服务的形式、收费情况等陈述可以互相印证，鉴定意见亦认为e拼车的所有者、发布者、后台维护者和操作者为亿心公司，现行的e代驾司机端仍有相约返城的程序，可以说明亿心公司曾开发相应的网络平台并招募合作司机、车辆为其合作的代驾司机提供返城服务；其二，根据李晓增与徐小银的陈述，双方系通过平台获取相应信息后进行电话联系的，而李晓增事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明确显示其与徐小银在事故发生前曾通过电话，上述乘车方式符合通过网络预约乘车的习惯及一般流程；其三，徐小银系亿心公司的合作司机，事发时其可登录e代驾司机端，其乘车时已过午夜，已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在明知通过e代驾司机端乘车可以享受一定优惠的情形下，为节省出行成本，使用e代驾司机端进行拼车系理性的合理选择；其四，鉴定机构虽然未在李晓增的手机中发现事发当天李晓增手机中的e拼车软件与徐小银手机中的e代驾软件在使用过程中的联系记录，但在其鉴定意见的检验结果分析中亦载明“e拼车为C/S架构，即客户端/服务器端架构，一般来讲，该种架构大部分数据处理和数据存储都是通过服务器完成，客户端仅完成数据表示、用户接口等功能。”从鉴定意见看，徐小银与李晓增在事发当时如果系通过相应软件拨打电话进行联系，不排除未在本地留痕而仅在服务器保存有相应信息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徐小银、李晓增于事发当晚分别通过e代驾司机端、e拼车获取对方信息、取得联系的事实存在。
再次，在基于前述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亿心公司与李晓增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小银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其一，本案中对于李晓增与亿心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之认定，通过李晓增自述的收入模式以及双方之间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程度来看，徐小银主张李晓增与亿心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足以对此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徐小银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但亿心公司作为平台提供者对于接入其平台的车辆具有审核权，且依据李晓增所述亿心公司亦为其划定了经营区域，故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属性。其二，亿心公司虽然并未直接从返城拼车平台获取收益，但其通过为与其合作的代驾司机提供便利、优惠的返城服务，可进一步提高品牌价值，招募更多的代驾合作司机，从而获取更多经济利益。依据权责利相统一的原则，亿心公司在享受从该平台获取利益的同时，亦应履行一定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三，亿心公司作为网络拼车平台的运营者，对于进入其平台运行的车辆具有必要的审核、管理之义务，应保障在其平台运行的车辆具有安全上路之必备要件。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晓增所驾驶的车辆系外迁外地之后未能上牌又返回北京销售未再行上牌的车辆，从本质上讲属于套牌车，且其事发时交强险早已过期，亿心公司对此未尽到审核义务，对于保险已经到期的车辆亦未要求退出其运行平台，故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之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其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4条第2款的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小银系亿心公司的合作司机，虽然在通过e代驾司机端发布需求信息、乘坐拼车的过程中基于其特定的身份可享受一定优惠，但其亦需自行支付大部分拼车费用，亦属于消费行为，其本人应属消费者。李晓增通过e拼车平台获取其需求信息、提供返城乘车服务并收取费用，在不能认定其与亿心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基础上，其本人当属服务者。亿心公司提供e代驾司机端、e拼车为交易双方提供信息交流、匹配服务，属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本次交通事故之发生，虽然并非基于网络交易平台直接发生之侵权行为，但是李晓增使用套牌车辆进行返城拼车服务，本身属于违法行为且客观上增加了运营风险，且未向乘车人如实披露车辆信息，侵害了乘车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亿心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未能审核出李晓增的车辆情况，在李晓增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已经到期的情况下，未要求其说明原因亦未对其停止平台服务，从而使得李晓增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得以持续进行，属应知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应依法与李晓增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结合对亿心公司与李晓增之间法律关系的分析，亿心公司的义务范围、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之关联性等因素，从价值判断及利益衡平的角度出发，依法应判令亿心公司与李晓增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徐小银之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意见如下：
首先，关于误工费一节，依法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徐小银因伤致残，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于法有据。徐小银虽因经济原因未能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但参照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亦属合理。徐小银主张12个月的误工费，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徐小银称其作为e代驾司机月均收入为6036元，就此提交了其扣款记录作为证据，虽然亿心公司、李晓增、华泰财险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徐小银提交的合作协议等，可以认定徐小银系于2013年7月成为e代驾司机，其前期收入虽然不高，但呈现逐步递增的趋势，且自2013年11月起至事发时其月收入已经稳定在6000元左右，其据此计算出每月6036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徐小银另称其还在北京宾馆工作，每月有3300元的收入，对此徐小银提交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作为证据，亿心公司、李晓增、华泰财险对此亦均不予认可，而徐小银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北京宾馆有实际收入，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徐小银的误工费，一审认定其误工收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依法核算，其误工费数额应为21517元。
其次，关于护理费一节，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于2014年3月2日为徐小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在此后的诊断证明书中均未说明需要陪护，故一审法院依据医嘱确定护理期为36天，且在徐小银未提交护理费发票或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的情况下，酌定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徐小银称其住院期间系2人陪护，出院后亦需1人陪护，护理期限为1年，并未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采信。
再次，关于交通费一节，依法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徐小银虽然就其交通费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是未就相关凭证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的关联性进行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但是，考虑到徐小银家在外地，其受伤后家人需从外地到京予以陪护，且其提交的火车票中载明的乘车人与其显属亲属关系，与其就医时间亦可匹配，一审酌情确定的交通费数额明显偏低，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徐小银提交的相关票据，及上述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数额为6000元。
最后，关于财产损失一节，徐小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而经本院依法释明后，亿心公司、李晓增亦不同意二审中对此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徐小银的部分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7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76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7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晓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徐小银医疗费十六万二千四百三十五元八角八分、误工费二万一千五百一十七元、护理费四千三百二十元、营养费一千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元、交通费六千元、伤残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精神抚慰金二万元、伤残赔偿金三十万零五百六十八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万六千七百八十五元，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徐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70000元，由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李晓增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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