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1刑初79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英庆利，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商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8）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英庆利犯受贿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靓、书记员王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英庆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4年8月，被告人英庆利经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任命，担任傣园酒店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在取得项目和支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后在1994年9月和1995年初分两次，收受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董事长余某1所送行贿款共计38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英庆利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英庆利自然人身份信息情况。
2、《关于英庆利在我公司工作情况的说明》、《关于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有限公司原始投资情况说明》证实：英庆利于1988年从昆明火柴厂调入云南省烟草综合服务公司工作；1994年8月至1997年8月先后担任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总经理，主要从事酒店基建、开业筹备及经营工作。1993年6月10日，云南省烟草西双版纳金元边贸公司（该公司系云南省烟草综合服务公司与西双版纳州烟草公司合作经营经济实体）受让傣园酒店项目，该公司系国有全资企业。1994年5月16日，经云南省外经贸厅批复，傣园酒店项目合资双方变更为云南省烟草西双版纳金元边贸公司和美国熊氏集团（中美合资，各占70%、30%）。1996年4月，合资中方云南省烟草西双版纳金元边贸公司变更为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并增加西双版纳州烟草公司，合资美方美国熊氏集团将其股份转让给香港滇龙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云南省烟草公司直属企业），三方投资各占63.7%、6.3%、30%，恢复其国有全资性质。
3、《机电工程安装、制作承包合同》及分项工程合同证实：发包方（西双版纳傣园酒店）与承包方（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1994年7月26日签订《机电工程安装、制作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空调工程、给水排水系统、锅炉房、动力照明配电系统、弱电工程等，工程造价详见各分项工程预算书及设备报价单。其中，1994年8月1签订《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单项合同一）》，按4518894.5元作为造价依据；于1994年8月1日签订《给水、排水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单项合同二）》，按2047897元作为造价依据；于1994年8月1日签订《动力照明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单项合同三）》，按832343元作为造价依据；于1994年11月19日签订《弱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单项合同四）》，按2149782元作为工程结算价。以上合同落款处甲方处盖西双版纳傣园酒店印章，甲方负责人处由英庆利签字，代表人处由袁某签字。乙方处盖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负责人处显示余某1（武某代），代表人处由武某签字。
4、电汇凭证、付款凭证、报销单证实：1995年4月19日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支付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空气调节设备款109287.1元；1995年3月25日西双版纳傣园酒店付款怡和特灵冷水机组款65000美元；1994年8月15日西双版纳傣园酒店电汇怡和特灵中央空调机设备预付款23400元；1995年1月20日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支付怡合特灵冷水机组款54600元。上述支付款项均已在西双版纳傣园酒店做账报销。
5、傣园酒店安装工程决算造价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等材料证实：西双版纳傣园酒店安装工程审定决算总价为12965485.82元。
6、昆检侦诉【2004】3号不起诉意见书、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委会决定证实：余某1因涉嫌行贿赵宝山70万元、陈斌人民币13万元、美元5000元、港币42000元被昆明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03年4月1日对余某1立案侦查，其行为涉嫌构成单位行贿罪，但余某1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其本人行贿或被他人索贿的情况，且有立功表现，故于2004年9月24日决定对其不起诉。
7、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外资企业登记表、聘书、转股协议、承诺书等材料证实：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余某2（2014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余某1变更为余某2），系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聘书显示1993年12月4日余某1被聘为该公司总经理。2000年2月14日该公司向昆明市工商局提出变更申请，变更为由余某1投资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转股协议显示2000年2月7日原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吴某1将公司全部转让给余某1。
8、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于2003年6月30日立案侦查，因被告人英庆利一直在逃，2006年12月22日中止侦查。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英庆利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其收受余某1贿赂的事实，但其供述金额与余某1供述差异较大。为查清事实，一直查找余某1，至2017年底都未找到行贿人余某1。2017年由于国家监察体制改革，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需要终结，经研究决定，将本案移送审查起诉。
9、企业公司登记情况表证实：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1996年5月17日成立）系全资国有公司，2003年变更名称为云南省烟草实业公司，并由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全资持股，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又为云南省政府全资国有公司。
10、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英庆利于1987年4月在昆明市火柴厂转干。1988年11月调入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任商品部经理，1994年8月10日经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决定任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总经理，1996年11月与云南省烟草旅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997年8月任大厦管理部部长，1998年5月任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海天大酒店经营负责人，2001年5月改任云南兴云烟草经贸有限公司常务副经理（保留正科级待遇），2001年12月退养，2004年1月与云南烟草实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11、云南省烟草实业公司出具《证明书》证实：云南省烟草实业公司组建于1988年，是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全资子公司。曾先后更名为云南省烟草公司综合服务公司、云南省烟草公司服务部、云南省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云南省烟草旅游总公司、云南省烟草旅游有限公司、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被告人英庆利案发时所就职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系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前身，企业性质与云南省烟草国际旅游总公司一致，为全国资公司。
12、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英庆利涉嫌受贿一案系于2003年6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
1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2月27日，英庆利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自首，并退交赃款38万元。
14、扣押涉案款项收据证实：被告人英庆利2010年12月29日退赃的38万元存于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余某1证言共作六次陈述，第一、三次笔录并未涉及其向被告人英庆利行贿事实，第二次笔录内容证实：
我一共送了英庆利近100万元，这是我曾经送给发包方最大的一笔。在这些工程中，我都是按工程造价的5%—7%来送给发包方负责人，我应当是按7%左右比例给英庆利的。第一次是在1994年9月送了他30万元，都是现金；第二次是1994年12月送了他29万元；第三次是1995年8月左右送了他26万元；第四次是1996年7月送了10万元。这些款项都是从在公司收到进度款后提出来支付的。总共送了他90—100万元。傣园酒店工程利润一共是17%—18%，但其中付大约7%比例的利润给英庆利，公司最后利润实际只有10%左右。我本来也不想送，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送，这个工程就拿不到，进度款也不会拨得那么顺利。
第四次陈述：1994年至1996年期间，我向英庆利送过四次钱，分别送了29万元、26万元、30万元、10万元左右。每次送钱都是在英庆利在西双版纳的办公室送的，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我送钱时都会跟他说我是按原来谈好的送钱来给他，工程进度和质量请他放心，后他就会把钱收到办公室抽屉里。
第五次笔录中针对送钱次数、金额内容与二、四次笔录内容一致，但对送钱地址陈述存在出入，具体为：1994年初，为争取到西双版纳傣园酒店工程的空调、消防、给排水工程，我们向英庆利明确表示只要工程拿到，就给英总7%回扣，并且保证工程质量。后经与英庆利多次接触，我们公司副总武某就代表我们公司与傣园酒店签订了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们就开始履行对英庆利的承诺，前后一共送了他4次钱。第一、二次送钱是去英庆利在昆明的家中（吴某2与春城路交叉的烟草公司宿舍）送的，第三、四次是我去他傣园酒店的办公室里送的。这些款项都是从在公司收到进度款后提出来支付的。
英庆利主要就是把工程给我们做，当时他只定了我们一家，武某说只要送钱给英庆利，基建办其他人可以不用管。我认为英庆利肯定是要钱的，若不送钱，他不会给我们做工程，进度款也不会拨得那么顺利、及时。最后还多付了100万左右，多付的这部分我已及时退回。
第六次陈述内容与第二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英庆利供述及辩解，其共作两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具体内容为：1988年7月我在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工作，任商品部经理，1994年4月调至西双版纳傣园酒店任副总经理、总经理。1994年至1995年期间，云南烟草综合服务公司在西双版纳买了傣园酒店，当时傣园酒店土建工程已到收尾阶段，已可进行装修和筹备，我那时调到西双版纳傣园酒店任副总，1995年10月任傣园酒店总经理，主要负责酒店的基建、开业筹备和经营工作。1995年，我在任傣园酒店副总期间收受过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经理余某1所送人民币38万元。
我经当时我们公司的戴群介绍认识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的副总武某，后就把武某介绍给我们工程部经理袁某认识，之后报价、具体事宜以及业绩考察由袁某负责。袁某谈好后把具体情况报给我，我看后又报给董事长审核，董事长让我自己把关，觉得可以就行了。相关领导也认可后，我们把这个工程交给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做，该公司负责酒店的机电工程安装，包括中央空调的安装。整个傣园酒店的机电工程安装总造价大概700万—900万元左右，整个工程是通过议标形式取得，当时未规定要进行招投标。结合西双版纳整个市场情况，基本上是甲方求着乙方来干活。《机电工程安装、制作承包合同》是当时和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间是1994年7月26日，这份合同上有我和康健签字，对方是武某代表余某1签的字。
我是在工程合同签订、进场后才认识余某1，认识后我们没有太多交往。一直到1994年9月左右，我记得当时工人已进场做工。有一次我上昆明来（第二次供述：当时应该1994年9月，中秋节前后，余某1拿着一个果篮来我家），余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在我家（当时我住在石井路5号）院子里，后余某1就到我家，并告诉我他和我们公司原基建处处长袁绍明熟，袁绍明和我住一个院子，所以余某1知道我家在哪里。见到余某1后，余某1说我们既然认识，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儿，余某1就走了，走时他递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第二次供述：临走时他丢黑色塑料袋在我床上）。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没什么然后就走了。他开车快要出大院大门时，我打开塑料袋看后发现里面全是100元面值人民币，数了后有15万元。我接着打电话给余某1，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既然已是朋友就不用客气。我想还他钱，余某1没有要，钱我就收下了，之后也没有还。第二次送钱是在1994年底、1995年初春节前，还是在我家里余某1又送了我一笔钱，金额23万元，面值也都是100元，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第二次供述：余某1来我家闲聊坐一坐，临走时把钱放在沙发上，钱用报纸包着，放在白色塑料袋里。因为我已经收过一次，所以第二次心里也不慌，就把钱收下了）。余某1这两次送钱给我时，都只有我和余某1两人在场。一方面，余某1送钱给我是对我表示感谢，尽管当时我们采用议标的方式竞标，并且要上报董事长批准，但我当时负责整个酒店的装修、筹备等工作，且董事长也有授权，主要由我把关，我没有为难余某1他们公司就把工程给他们做。如果我当时没有上述职权，余某1不会送钱给我。另一方面，余某1送钱给我是为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在工程验收和进度款拨付过程中不为难他们。余某1送的38万元，我都没有退还他，都被我用于日常消费。除此之外，我没有收过余某1其他钱物，我也没有收过其他人送的钱物。
我对收受工程施工方送我钱的行为感到后悔，我现在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我曾经也想投案自首，但当我通过网上看到自己被列为外逃人员，且金额巨大时，我非常害怕被追究责任。后经过多方咨询、了解法律，我最终还是决定投案自首。我已退回赃款，恳请检察机关给予从轻处理。
2、自首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英庆利自书称其逃避法律的制裁有两个原因：1.听说如果让检察院抓了会上各种手段等，加上我身体很差，心里害怕。2.当时在帮朋友做一个项目前期规划，自己又不想半途而废。最后我想清楚后主动自首、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3、《关于余某1两次送钱给我的情况说明》内容与其上述笔录供述内容一致。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被告人英庆利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利用职务为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在取得项目和支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
针对被告人英庆利提出的辩解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如下：1、被告人英庆利在1994年系傣园酒店总经理，傣园酒店为国有公司，故被告人英庆利系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2、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可不论对方送钱目的，只要为他人公司提供一定便利，也可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3、被告人英庆利供述受贿金额与行贿人供述金额存在较大出入，但现行贿人余某1无法到案，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仅以本案被告人英庆利供述38万元金额予以指控；4、本案犯罪发生于1994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认定受贿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5、本案被告人英庆利已于2003年6月30日被立案侦查，未超过追诉时效，且后因其逃避侦查，本案不受追诉期限限制；6、被告人英庆利构成自首；7、已退赃；8、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在三年以上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在充分听取控辩双方质证意见的基础上，根据指控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1994年8月，被告人英庆利经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任命，担任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总经理。任职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在取得项目和支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于1994年9月、1995年初分两次收受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董事长余某1所送款项人民币3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英庆利涉嫌受贿一案于2003年6月30日被立案侦查。后因被告人英庆利在逃，该案中止侦查。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英庆利主动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案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英庆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三十八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英庆利自投案后至庭审中均稳定、一致供述其收受行贿人余某1的款项系38万元，而证人余某1证言陈述其向被告人英庆利行贿数额系90万元至100万元，且在行贿时间、地点陈述也与被告人英庆利供述存有出入，在案指控证据针对被告人英庆利受贿数额认定存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被告人英庆利供述数额38万元认定其受贿金额，故对公诉机关认定指控被告人英庆利本案受贿数额为38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对被告人英庆利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英庆利辩解其并未利用职务为昆明达博楼宇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在取得项目和支付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在案指控证据证实被告人英庆利在云南烟草综合经营服务公司任西双版纳傣园酒店总经理工作期间，作为西双版纳傣园酒店项目的发包方负责人，对项目的基建、开业筹备和经营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在本案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项目工程承包方人员的财物，为他人在获得项目工程及工程款支付上创造优势及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故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英庆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由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英庆利供述可证实，侦查机关系在侦办行贿人余某1涉嫌行贿案件中发现本案被告人英庆利受贿事实，被告人英庆利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到案后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本院对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英庆利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对被告人英庆利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英庆利已全部退赃，本院在量刑时将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英庆利已退缴赃款人民币38万元，系违法所得，因未随案移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当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正，《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根据《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关于贪污或者受贿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英庆利的受贿行为发生在以上法律生效实施之前，但修正后的法律对其处罚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确定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修正后的法律对被告人英庆利定罪量刑。综合考虑被告人英庆利在本案中系自首，积极退赃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以及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的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英庆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英庆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涉案款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梁成锐
人民陪审员 张宝宽
人民陪审员 杨 凡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