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高民三终字第0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辉。
委托代理人：卜永利，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瑞全。
委托代理人：卜永利，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兰。
委托代理人：金玮，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璐，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93号，组织机构代码：401360293。
法定代表人：何广顺，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建华，该中心干部。
委托代理人：桂静，该中心副研究员。
上诉人张建辉、付瑞全因与被上诉人吴艳兰、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三知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辉、张建辉与付瑞全的委托代理人卜永利，被上诉人吴艳兰的委托代理人金玮、王璐，被上诉人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华、桂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是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即863计划课题，课题负责人为吴艳兰，课题依托单位是武汉大学，课题密级为公开。课题起止年限自2009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课题成果包括：1、申请软件著作权登记：比例线法海洋划界技术，第一完成人胡海；2、专著稿：《地球上自然图形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洋划界关键技术研究》，第一完成人吴艳兰；3、论文：《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分析》，第一完成人胡海；4、论文：《Principlesofmidlinemethodandscalelinemethodemployedinoceandelimitation》，第一完成人胡鹏;5、论文：《海洋划界中空间信息的度量空间问题》，第一完成人吴艳兰；论文：6、《海洋划界技术的研究进展》，第一完成人吴艳兰；7、论文：《曲边多边形中轴提取的新方法》，第一完成人潘鹏；8、博士论文：《自然图形的度量格网研究》，第一完成人夏兰芳；9、中、日海岸实验数据库，第一完成人吴艳兰；10、中英文专题网站：地球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第一完成人吴艳兰。最终形成”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研究报告即《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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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报告（专著草稿）》，2012年11月2日，课题成果通过验收，取得由科学技术部出具的863计划课题验收结论书，载明课题组申请软件著作权5项、发表论文9篇。本案吴艳兰主张著作权的部分为课题研究报告的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该章节包括前言（海洋划界的重要性、背景、特点）以及国内外划界技术概述（法律依据、国际、国内发展情况）、弧线包络法（交圆法）--加拿大GARISLOTS软件（基本原理、技术分析）、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IMar软件（基本原理、技术分析）、水崖线法--
美国WL&MT;软件（基本原理、技术分析）、矢量方式划界技术的局限剖析、本章小结（地图代数理论方法和相关技术应用的可行性）六部分内容，总字数6600余字。
2009年12月，国家海洋信息中心曾与武汉大学签订合同书，委托武汉大学为其进行海洋划界系统开发。后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的下属单位天津环流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13年2月与武汉大学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武汉大学提供技术服务为上述海洋划界系统进行开发完善。期间，双方对于海洋划界系统的开发进行多次沟通、交流，《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组亦将为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开发海洋划界系统软件作为课题研究的一项内容。2011年3月29日，武汉大学就该课题成果向科学技术部申请验收时，在验收信息表中表明“由于合作项目促进，课题在数据制作、研究内容和软件功能三个方面比合同规定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深化和扩展。但也由于该合作项目涉及国家海洋划界专项，又鉴于海洋划界工作的保密性和中日东海划界的政治敏感性，发表内容需要相关部门审批，因此论文发表时间推迟。”目前，《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资料存于武汉大学档案馆。
张建辉、付瑞全是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的工程师。2013年10月25日，由二人合作完成的《基于GIS的海洋划界技术方法研究》发表在2013年第10期（总第439期）《测绘通报》，该文分为引言、海洋划界原则与方法、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平行线法、弧线包络法、滚动圆周法、两点法/三点法、等比例线迭代逼近法、地图代数法）、结束语（积极进行地图代数法可行性研究和实践）共计四部分3000余字。吴艳兰认为该文的组织结构以及涉及十一部分700余字的表述方式和观点抄袭了吴艳兰的文章。吴艳兰曾就此来津与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张建辉交涉未果，遂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著作权侵权诉讼,请求认定张建辉、付瑞全、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侵害其作品复制权、发行权。
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涉及争议抄袭部分共计700字，占吴艳兰文章字数约10.6%，占张建辉、付瑞全文章字数约23.3%。张建辉提供国内外相关文献资料用以证明表达方式相同的内容来源于公知素材。以下11部分为双方争议的具体内容：
1、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前言部分：“虽然，这些划界技术在以往的国家间划界实践中得到广泛应用，但这些技术普遍采用'以点代线'（即以基线上点代替基线）、'以直代曲'（即以直线段代替曲线）的矢量处理方式进行运算，存在概念不严密、算法复杂、通用性差、误差讨论困难等问题，也难以处理复杂基线情况。“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基于GIS的海洋划界技术方法研究》在摘要部分：“通过分析国内外基于矢量方式海洋划界技术的实现原理和技术特点，认为传统划界技术存在着概念不严密、算法复杂、数据结构不统一及缺乏误差讨论等诸多问题。”
对比文献----
2009年出版的《地理信息系统导论》“矢量数据的缺点是数据结构复杂，各自定义，不便于数据标准化和规范化，数据交换困难。”2001年出版的《地球信息系统原理、方法和应用》“矢量结构比栅格数据结构复杂的多，有些甚至难以实现。”2008年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在海洋划界历史上，曾采用过平行线法、交圆法、正切线法等众多划界方法，但技术发展和历史表明，它们一是缺乏严密性，且往往只适用于单边，而不能适用于双方。”
2、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一部分国内外划界技术概述在介绍纸质海图时表述为“整体上，技术粗糙，存在精度低、结果受海图投影性质和比例尺影响大的问题。”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在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总起段中表述“早期的海洋划界技术主要依靠手工在纸质海图上完成，存在技术粗糙、精度低、划界结果受海图投影性质和比例尺影响大的问题。”
对比文献：2001年发表的《椭球面上实施海域精确划界的几个关键问题》“早期的海上划界工作受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几乎均是通过手工方法在平面（地图或海图）上实施的，工作量大、精度低。”2003年出版的《海域划界技术方法》“同时海上方案划界图的大部分工作，是用传统的人工绘制方法在投影海图上进行，技术比较落后；且受海图投影的影响，精度较低。”2003年发表的《国际海洋划界技术发展与探讨》“对海洋划界精度的影响因素很多，包括海图投影、平面基准、高程基准、划界线段性质、比例尺、基点坐标精度、图上海岸线的精度、海域边界起点、连接点和终端点的位置等，因而划界精度难以保证；同时，效率低下也显而易见。”
3、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一部分国内外划界技术概述中“值得注意的是，国际法院在1951年英挪渔业案的判决中，就已描述一种椭球面上的划界技术--
平行线追踪法，即先用大地线连接基点得到直线基线，再推求与该直线基线平行的大地线。1999年，Murphy等提出对该方法的改进：通过加密内插将显著误差控制在允许范围之内。但是，该方法仍无法回避的一个理论缺陷是，在几何学上，椭球体上是不可能定义一条与大地线平行的大地线。”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在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介绍平行线法是表述“即先用大地线将领海基点连接得到直线基线，再推求与该直线基线平行的大地线。1999年，Murphy等提出对该方法的改进，即通过加密内插将显著误差控制在允许范围内。但是该方法仍无法回避的一个理论缺陷是：在几何学中，椭球体上是不可能定义出一条与大地线平行的大地线。”
对比文献：澳大利亚学者布莱恩墨菲发表的《以大地线定义的直线基线生成海域界限》（该文在张建辉文章中列为参考文献）在介绍平行线追踪法时表述“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从几何学角度上看，在参考椭球体表面不可能定义一条与给定的大地线平行的大地线，……。”“平行线追踪法……。一般方法是用大地线将领海基线上各点相连得到直线基线，再推求与该直线基线平行并距离为海域宽度（w）的大地线。”“平行线的实际应用……，由用户加密内插定义各线段长度，以使得显著误差（&w;）可以控制在允许的范围内。”1999年发表《划界辅助决策系统》“与领海基线大地线平行的领海线，这与图上划的领海线是不同的，是按照大地线加密后连接成的，即通过求加密后的领海基线的平行点，以此连接并去掉那些不合理的自身相交线段可得到上述曲线。”
4、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二部分介绍弧线包络法基本原理时描述“弧线包络法是著名的加拿大划界软件CARISLOTS所采用的方法，被广泛应用于单边海洋外部界限生成。”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弧线包络法时表述“弧线包络法是著名的加拿大划界软件CARISLOTS所采用的方法，被广泛应用于单边海洋外部界限生成。”
对比文献：劳雷工业有限公司的宣传册--“LOTS是准确定义海域范围或其他海事界限和边界的最佳GIS解决方案。”“LOTS软件包含许多综合强大、灵活互通的大地测量工具，用于创建中位线、等距线、等比例线、圆弧包络线等分线、等方位线和测地线。”英国杜轮大学国际界限研究组马丁*布拉特发表的《海洋划界中的地理分析》指出“LOTS在众多商业软件工具中独具特色的，它以地球参考椭球体上弧线包络法为基础，具备大地线缓冲区生成能力，可以在制定的参考椭球体上精确地定义海洋外部界限。”
5、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一部分国内外划界技术概述在介绍“二点法/三点法”特点时指出“但是，椭球面上的弧线包络法仍然是以求选定基线点的圆弧焦点为核心计算，要求距离、圆弧都要以大地线为尺度，并在地球椭圆体空间进行几何运算和相交关系判断，这在很大程度上加重了算法的运算量和复杂度。”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弧线包络法时表述“但是，椭球面上的弧线包络法仍然是以求选定基线点的圆弧交点为核心计算，要求距离、圆弧都要以大地线为尺度，并在地球椭圆体空间进行几何运算和相交关系判断，这在很大程度上加重了该算法的运算量和复杂度。”
对比文献：2001年澳大利亚学者里伊、墨菲等学者发表的《以测地线计算的海域划界中的不确定问题》（张建辉文章中的参考文献五）在介绍弧线包络法时称“本文作者采用了一种代替原先的以求选定基线点的圆弧交点为计算基础的替代算法。”“存在一个事实是，圆弧和距离的半径都是以参考椭球体的大地线尺度为半径计算的，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该算法的运算量和复杂性。”
6、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一部分国内外划界技术概述在介绍“二点法/三点法”产生背景时表述“这方面的杰出代表是加拿大学者Carrera.G，他在1987年提出了二点法和三点法，并由国际海洋开发中心（ICOD）1988年研制了著名的海上划界软件DelMar(DELimitationofMARitimeboundaries)，以提供给发展中国家使用。”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1987年加拿大学者Carrera.G提出了两点法和三点法海洋划界模型。1988年国际海洋开发中心（ICOD）依据该划界模型研制了著名的海上划界软件DelMar(DELimitationofMARitimeboundaries)，以供存在海洋划界需求的国家使用。”
对比文献：2008年7月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有如此记载“1987年加拿大学者Carrera受此真正在地球参考椭球面上对海岸国家实施等距离划界研究，提出了两点法和三点法，它被很多研究所引用，或作为基础。1988年由国际海洋开发中心（ICOD）提供资金发展了著名的DELMAR海上划界软件，以支持发展中国家海洋划界工作。”
7、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三部分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lMar软件在介绍基本原理时称“两点法首先取包含双方基点的所有两两组合构造大地线，然后取每一段大地线的中心作为双方中间线或等距离的转折点。”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两点法首先取包含双方基点的所有两两组合构造大地线，然后取每一段大地线的中点作为双方中间线或等距离的转折点。”
对比文献：2008年出版赵建虎主编的《现代海洋测绘》中关于由“两点法”生成中间线/距离线的表述“两点法中间线/等距离线生成技术，是由加拿大学者CarreraG.于1987年发表的。具体步骤如下：第一步：取同时包含双方基点的所有两两组合构造一段大地线。第二步：计算每一段大地线的中点坐标。第三步：判断中点坐标是否为有效的中间线/等距离线转折点。”
8、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三部分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lMar软件进行技术分析时表述“两点法原理简单，也很容易改造为求比例线模型。但是，两点法的等距离概念不严密，它将划界中'与两国基线上最近各点距离相等的中间线'用'相应两国基线点连线的中点的连线'代替，……。”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两点法首先取包含双方基点的所有两两组合构造大地线，然后取每一段大地线的中点作为双方中间线或等距离的转折点。两点法原理简单，也很容易改造为求比例线模型。但它将划界中'与两国基线上最近各点距离相等的中间线'用'相应两国基线点连线的中点的连线'代替，概念不严密。”
对比文献：2008年出版赵建虎主编的《现代海洋测绘》中关于由“两点法”生成中间线/距离线的技术分析“两点法应是生成海岸相邻或相向国家之间重叠海区中间线/等距离线最简单的方法。在早期手工业划界作业中已经被广泛采用。由于其模型简单，算法的核心是大地主题的正/反解公式，因而很容易被编制成计算机程序。即使参加计算的基点分布较稀，得到的中间线/等距离线仍比较理想。其实，该法的最大特点是十分易于改造为求等比例线模型。”2008年胡海等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在介绍不断演进的海洋划界技术时表述“两点法相当于地球椭球面上的（前述）重心法，显然从原理和精度上，已不能在承担当今海洋划界的技术重任。”
9、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三部分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lMar软件进行技术分析时表述“两点法原理简单，也很容易改造为求比例线模型。但是，两点法的等距离概念不严密，它将划界中'与两国基线上最近各点距离相等的中间线'用'相应两国基线点连线的中点的连线'代替，而三点法则是将地球椭球面上三点的外接圆圆心连线。”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三点法。是由双方每3个基点所构椭球面上圆的圆心的连线，也即是地球椭球面上3个点的外接圆圆心连线。”
对比文献：2008年出版赵建虎主编的《现代海洋测绘》中关于由“三点法”生成中间线/距离线的具体步骤：“第一步：取一方的基点或边界点的所有两两组合，依次与另一方的每一基点或边界点组成一个子集，即由包含双方的每三个点位组成一系列三元组，过每三点构造一个地球椭球面上的圆。第二步：判断该圆内是否有双方的基点或边界点。若没有，则该圆心点即为中间线/等距离线上的一个转折点，记下圆心坐标及基点或边界点的序号（用于判断所求出的转折点在中间线/等距离线上的序号，以便正确连接”。否则，该圆心点不是中间线/等距离线上的一个转折点。”2008年胡海等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在介绍不断演进的海洋划界技术时表述“…，可知三点法相当于地球椭球面上的（前述）外心法，两点法相当于地球椭球面上的（前述）重心法，显然从原理和精度上，已不能在承担当今海洋划界的技术重任。”
10、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三部分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lMar软件进行技术分析时表述“两点法原理简单，也很容易改造为求比例线模型。但是，两点法的等距离概念不严密，它将划界中'与两国基线上最近各点距离相等的中间线'用'相应两国基线点连线的中点的连线'代替，而三点法则是将地球椭球面上三点的外接圆圆心连线。文献（胡鹏、王海军、邵春丽2006）论证了多边形Delaunay部分后，连接各相应三角形外接圆圆心得到的相应骨架线（即外心法），并不是严格的轮廓多边形中轴；也论证了相应三角形两边中心连线（即重心法），也不是轮廓多边形中轴。”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国内学者胡鹏等论证了多边形Delaunay部分后，连接各相应三角形外接圆圆心得到的相应骨架线（即外心法），并不是严格的轮廓多边形中轴；也论证了相应三角形两边中心连线（即重心法），也不是轮廓多边形中轴。”
对比文献：2005年胡鹏、王海军、邵春丽、胡海发表的《论多边形中轴问题和算法》（张建辉文章参考文献八）介绍GIS中多边形中轴的两种方法：1）基于Delaunay三角剖分的骨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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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心法。数十年来，矢量型式的基于Delaunay三角剖分的骨架法作为中轴，在GIS、海洋测绘、数学形态学中的使用相当广泛，甚至作为经典方法，被当作其他方法的研究基础和标准。它基于如下原理：①把多边形轮廓上离散的特征点数字化；②对这些点按Delaunay规则和辅助的相对原则三角化；③作各三角形外接圆，取圆心，即外心；④顺序连接这些外心，得到一组线。从直观看，它们貌似在中，被称为“骨架线”，一直被认为是多边形中轴，该法对于平行的轮廓如街道而言，中轴产生很多锯齿。2）基于Delaunay三角剖分的中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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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心法。近几年来，有些矢量型式的基于Delaunay三角剖分的中线法作为中轴文献，其原理类同外心法，只是连线只与重心、中线和中点连线有关。它的中线总在三角形内，不像外心有时在三角形外。对于平行的轮廓如街道，其中轴图形效果确实很好，但当相对轮廓线不平行时，非中轴本质就较明显，…。以上两种方法得到的中轴，其上点的性质在一般情况下，前者只具有到最近两离散点等距的性质，而后者只有线段端点（中点）具有这种性质，一般点只具有从顶点到底边任一线段的中点特性。如把中线段作为轮廓的中轴，基本概念上很不适当。”
11、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第三部分两点法/三点法--
美国DelMar软件进行技术分析时表述“本质上，二点法和三点法是欧式平面上重心法、外心法在地球椭球面上的应用，这是，地球椭球面上两点间的大地线相当于欧式平面上的直线。理论上，图中表示的特性也通用于椭球面几何性质，其分析结论在椭球面上也同样成立，平面上不严密的命题在椭球面上也不可能严密。这样，两点法/三点法得到的等距线，其概念不严密，得到的结果与严格等距线存在明显差异。”
张建辉、付瑞全文章：第三部分海洋划界技术及模型中介绍两点法/三点法时表述“国内学者胡鹏等论证了多边形Delaunay部分后，连接各相应三角形外接圆圆心得到的相应骨架线（即外心法），并不是严格的轮廓多边形中轴；也论证了相应三角形两边中心连线（即重心法），也不是轮廓多边形中轴。本质上，二点法和三点法是欧式平面上重心法、外心法在地球椭球面上的应用。因此，两点法和三点法得到的等距线，其概念不严密，得到的结果与严格等距线有明显误差。”
对比文献：2008年胡海等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在介绍不断演进的海洋划界技术时表述“三点法相当于地球椭球面上的（前述）外心法，两点法相当于地球椭球面上的（前述）重心法，显然从原理和精度上。”在介绍欧式空间法原理时表述“在此必须着重指出，有两种较普遍使用的，然而却是产生多边形近似中轴线的方法。它们是通过多边形轮廓线上数字化后的若干离散点，构建Delaunay三角形，分别以其外心连接线段作为'骨架线'的'外心法'，以及用其中点连线、中线或部分中线组成'中轴'的重心法，它们仅仅近似于'中轴'，而实际上往往并不具有严格几何中轴性质。”
以上事实有吴艳兰提交的复制于武汉大学档案馆的《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档案、登载被控侵权文章的《测绘通报》、《技术服务合同》以及翟林证言、座谈照片、律师费和公证费、差旅费发票；张建辉提供的20份国内外对比参考文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吴艳兰能否作为作者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吴艳兰主张该课题研究报告即《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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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系其本人创作，认为吴艳兰既是《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总的责任人，又是研究报告的责任者，虽然该课题组由多名成员组成，最终形成的课题成果也涉及不同的第一完成人，但与该研究报告第四章内容相关的三个课题成果，即专著稿《地球上自然图形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洋划界关键技术研究》、论文《海洋划界技术的研究进展》、中英文专题网站“地球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均系分析海洋划界技术，第一完成人均署名为吴艳兰，张建辉、付瑞全、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上述章节内容存在其他创作者，故本院依法认定吴艳兰为课题成果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的创作者。
张建辉、付瑞全、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否认吴艳兰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认为应该属于国家或者武汉大学。首先，从当事人提交的《关于国家科研计划实施课题制管理规定》、《关于国家科研计划项目研究成果知识产权管理的若干规定》、《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知识产权管理办法（试行）》等文件来看，并未有863计划科技成果的知识产权当然归属国家所有的规定，只是在特定情况下，国家可以根据需要行使一定权利，除非涉及国家安全、国家利益和重大社会公共利益。其次，《海洋划界技术分析》一文仅是对已有的、公开的国内外海洋划界技术背景、特点、方法等方面的综合分析，并不涉及国家安全、国家利益和重大社会公共利益方面的具体问题；再次，从涉案研究报告置于武汉大学档案馆供相关公众查阅的保存方式，以及其所属课题本身、与研究报告第四章对应的课题成果密级均为公开的情况来看，亦不涉及保密性、敏感性问题，不能据此推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国家；最后，《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成果的依托单位为武汉大学，但并未有证据证明该课题系由武汉大学主持，代表武汉大学意志创作，并由武汉大学承担责任，从而构成武汉大学享有著作权的法人作品。故吴艳兰作为涉案文章的创作者，主张作品的著作权符合法律规定，即便该课题属于职务作品，亦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款规定的特殊职务作品，因此吴艳兰有权依法行使该作品的著作权。
二、关于张建辉、付瑞全是否实施了吴艳兰所指控的抄袭行为以及国家海洋信息中心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
张建辉、付瑞全撰写并发表在《测绘通报》上的《基于GIS的海洋划界技术方法研究》文章题材与吴艳兰享有著作权的《海洋划界技术》一文基本相同，均是在明确海洋划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分析目前国内外海洋划界技术模型现状和缺陷，最后提出地图代数法的应用可能性。二者文章的结构具有一定近似性，对于本案所涉及的“传统划界技术存在的缺陷”等11部分内容的表达方式，即二者对相关概念的描述、总结，语句之间排列顺序、连接方式，具体的文字表达，图形的显示方式等方面基本一致，且上述部分在张建辉文章中占有较高比例并为文章主体部分，故两部作品在思想的表达上构成了实质性相同。
张建辉、付瑞全、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均主张从未接触过涉案吴艳兰的文章，涉案相似部分均系张建辉、付瑞全参考公开文献独立创作，对此，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及吴艳兰庭审自认的情况，《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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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报告（专著草稿）》作为《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中形成的研究报告，虽尚未在公开发行的杂志、刊物上发表，但一直存档于武汉大学档案馆，供相关公众查阅，同时，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就海洋划界相关问题与吴艳兰当时所在单位武汉大学进行过项目合作，张建辉、付瑞全作为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的工程师及海洋划界领域较高层级的专业人员，亦有通过一定的正式、非正式渠道获知他人的领域研究进展以参考借鉴的客观条件，根据现有证据及客观事实情况，不能排除张建辉接触到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其次，张建辉主张文章争议部分援引自公开文献，就此，从当庭比对分析的情况来看，吴艳兰文章与张建辉、付瑞全文章均存在援引公开文献的情况，而且标注援引的文献基本相同，但是，从张建辉提供的公开文献内容来看，吴艳兰文章与张建辉、付瑞全文章都并非对公开文献的原文引用，二人文章与公开文献在文字表达方面存在较大差异，相反，张建辉、付瑞全文章与吴艳兰文章的表达基本一致，具有高度相似性，虽然本案所涉海洋划界技术的部分内容表达方式受到一定的技术领域表达限制、法律也允许就相同题材各自进行独立创作，但张建辉、付瑞全文章每一部分所援引的公开文献大多包含数篇文章，且相关内容分散在文献不同部分，要形成文章现有的表达，需要对第三方文献进行提炼加工、归纳总结、重新组合，并加以体现作者特色的独创性文字表达，且不存在思想表达的唯一性或极端有限性问题，因此，在有足够创作空间的前提下，张建辉、付瑞全文章仍与吴艳兰文章在文字表达上高度近似，已超出创作巧合的可能范围，难以让人形成二人文章实质性相同部分系参考第三方文献各自进行独立创作的内心确信，故综合考虑涉案文章文字表达构成实质性相同，吴艳兰创作文章在先，张建辉提交的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系独立创作的情况，本院认定张建辉、付瑞全剽窃了吴艳兰的文章，侵犯了吴艳兰就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但对于本案所列第六部分关于“两点法/三点法”产生背景这一部分内容，吴艳兰和张建辉、付瑞全在各自文章中均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该表述均源自2008年7月发表的《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法》的表达内容，故对此部分内容不向吴艳兰提供著作权保护。
此外，吴艳兰要求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共同承担本案著作权侵权责任，但仅凭武汉大学与其之间的技术服务项目的合同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技术交流，不足以证明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直接实施或对张建辉、付瑞全的侵权行为故意提供帮助，故对吴艳兰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建辉、付瑞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吴艳兰享有著作权的《海洋划界技术》一文尚无公开发表的证据，张建辉和付瑞全的剽窃行为将对吴艳兰作品著作人身权造成一定损害，故要求《测绘通讯》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艳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产生相应精神损害，且发生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吴艳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艳兰主张经济损失、合理费用等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吴艳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张建辉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张建辉的侵权所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吴艳兰的实际损失和张建辉、付瑞全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且吴艳兰在庭审中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法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将综合考虑吴艳兰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张建辉的侵权情节、方式、后果以及吴艳兰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建辉、付瑞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测绘通报》上发表致歉声明，向吴艳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审核，逾期未履行的，将选择相应刊物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张建辉、付瑞全承担）；二、张建辉、付瑞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艳兰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吴艳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吴艳兰负担465元，张建辉、付瑞全负担1085元。”
张建辉、付瑞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二中民三知初字第00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起诉、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艳兰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吴艳兰非《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中《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的著作权人，不具备原告资格，无权提起著作权之诉。《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系课题研究验收成果之一，本案中关于课题成果的权属不存在合同特别约定的情形，依法著作权只能属于国家或项目承担单位。原审法院认定吴艳兰为“主要完成人”、“创作者”、或者“作者”有误，涉案作品及相关证据中亦未出现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署名性质的文字或标识，吴艳兰不具备“作者”识别的因素，吴艳兰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本案判定侵权行为的“实质性相似加接触”的规则，在判断依据和判断角度以及“接触”的具体认定方面存在问题。原审未对吴艳兰主张权利的文章表达部分，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审核和认定，未对张建辉、付瑞全所诉的相关表达部分是否属于个性部分进行判定,仅采取字面相似的情形下简单对比，未考虑作品的受众及表达。被控作品与涉案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海洋划界技术研究对象专业术语表达方式有限，被控作品与涉案作品相似部分绝大多数为国内外已公开参考文献的引用，公知素材中的学术观点、技术方法、中心思想、专业术语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同时涉案作品未公开发表，武汉大学档案馆亦不存在借阅记录，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与武汉大学的合作项目与涉案作品无关联性，为涉密项目，张建辉非项目组成员，原审判定张建辉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依据有误。（三）原审判决超出了吴艳兰的诉讼请求且认定责任承担方式不当。吴艳兰主张的复制权、发行权为财产权，如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同时本案不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根据实际损失填补原则，本案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吴艳兰答辩称，张建辉、付瑞全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主要理由：《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第四章仅是成果产生前的现有技术的研究报告和综述性的阶段性研究报告，不是863课题成果，不属于特殊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吴艳兰为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的唯一作者，享有该部分的著作权。涉案作品为吴艳兰在参考文献的基础上进行翻译、理解和研究的基础上独立创作完成，具有独创性。吴艳兰与国家海洋信息中心权益司就与本案涉案文章相关的项目进行了多次合作和交流，张建辉亦属该部门，有机会接触到涉案文章。
被上诉人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答辩称，同意张建辉、付瑞全的上诉主张。
本院审理期间，张建辉、付瑞全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组已发表或录用的科研成果及完成人清单，包括:1、论文《自然图形间的中间线和比例线方法分析》，完成人胡海、杨传勇、胡鹏；2、论文《Principlesof'midline'methodand'scaleline'methodemployedinoceandelimitation》，完成人胡鹏、jiajunzhou、胡海；3、论文《海洋划界中空间信息的度量空间问题》，完成人吴艳兰、胡鹏、翟林；4、论文：《曲边多边形中轴提取的新方法》，完成人潘鹏、贺三维、吴艳兰、胡鹏。张建辉、付瑞全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相关课题成果的完成人均不唯一，至少为两人以上，吴艳兰及其证人作伪证。
针对张建辉、付瑞全提供的证据，吴艳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吴艳兰常年从事海洋划界系统研究，有其个人发表的论文也有与他人合作的论文，而从张建辉、付瑞全提交的论文文章题目看，与吴艳兰在本案主张的文章并不相同，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认可张建辉、付瑞全上述证据并支持张建辉、付瑞全的意见。
本院对张建辉、付瑞全提交的课题组已发表或录用的科研成果及完成人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所提到的四篇论文属于”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的课题成果，同时存在于课题验收材料之八《知识产权证明材料论文及查新报告等》中，但因其内容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期间，经张建辉、付瑞全申请，本院依法向武汉大学调取了以下证据：一、武大科理字【2001】13号《关于印发<武汉大学科技项目（自然科学部分）管理办法>的通知》。二、武汉大学档案馆”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档案材料，其中包括：1、国家科学技术部国科发高【2009】83号《关于863计划地球观测与导航技术领域2009年度专题课题立项的通知》；2、《关于2009年立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结题财务验收审计报告》；3、《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4、《验收材料之八知识产权证明材料论文及查新报告等》。
张建辉、付瑞全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上述证据。
吴艳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关于印发<武汉大学科技项目（自然科学部分）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真实性和效力不予认可，因该文件无武汉大学的公章，未被公示或宣讲过，吴艳兰亦未见过该文件。对国科发高【2009】83号《关于863计划地球观测与导航技术领域2009年度专题课题立项的通知》无异议。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验收材料之八知识产权证明材料论文及查新报告等》真实性无异议，报告考核目标中“地球上自然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上划界关键技术”专著草稿是在课题申请时提出，原计划在“地球上自然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上划界关键技术”研究报告的基础上进一步总结修改后出版，但由于各种原因未实际完成，在最后项目汇报中仅提交了待进一步审核和修改的“专著草稿”。对于论文《海洋划界技术的研究进展》，认为该论文是在涉案原著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上提炼总结后，补充了课题的成果性数据，论文中新增的试验以及例图来自于除吴艳兰以外的其他作者的贡献。对《关于2009年立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结题财务验收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所涉著作权问题无关。
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关于印发<武汉大学科技项目（自然科学部分）管理办法>的通知》、国科发高【2009】83号《关于863计划地球观测与导航技术领域2009年度专题课题立项的通知》、《关于2009年立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结题财务验收审计报告》无异议。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验收材料之八知识产权证明材料论文及查新报告等》中所附国家海洋信息中心出具的保密证明加盖印章的确系其单位公章，但是全文内容是对方拟定，证明中称国家海洋信息中心为“国家海洋局信息中心”不符合行文通用提法。双方合作项目实施过程中不涉及863课题相关研究成果，证明中关于“课题的成果发表和出版提出要求”相关内容仅针对双方签订的海域划界合作项目，不涉及对方863课题的任何形式内容和软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问题，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
结合当事人庭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法庭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案件所涉“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项目的相关事实
《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为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在课题申报立项前，武汉大学即开展了海洋划界方面的研究，并完成了《海洋划界技术工程》建议书。该课题由武汉大学下设科技部代表学校组织项目的申报与推荐，具体申报立项事宜由吴艳兰以武汉大学的名义负责完成。2009年3月17日，国家科学技术部批准武汉大学申请的《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立项，课题编号为2009AA12Z224，课题组长为吴艳兰。
2009年6月16日，国家科学技术部（课题委托方，甲方）与吴艳兰（课题责任人，乙方）、武汉大学（课题依托单位，丙方）签订了《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任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批准由乙方依托丙方承担863计划地球观测与导航技术领域地球空间信息系统技术题/项目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研究开发任务。课题组由吴艳兰等14人组成，课题组成员所在单位均为武汉大学，吴艳兰任课题组长。课题依托于武汉大学教育部“地理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开展，由武汉大学提供课题的技术与条件保障。武汉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曾为吴艳兰开具证明，其上载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吴艳兰作为其教工，以教师的身份作为课题的责任人主持完成了该863课题。
根据《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自验收报告》记载，2009年底，武汉大学与国家海洋信息中心边界与权益司建立“海域划界系统开发”合作项目，主要研发任务是将“地图代数椭球体上划界技术”以功能模块的形式增加到现有划界软件中，从技术层面支撑海域划界方案的设计和研究，将课题成果应用到国家划界相关的辅助工作。合作期间，双方就合同项目进行多次交流研讨。合作项目于2011年1月24日完成项目验收。
2011年3月30日，武汉大学就《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申请验收。2012年11月2日，课题成果通过验收，取得由国家科学技术部出具的863计划课题验收结论书。根据该课题资料的相关验收材料，课题成果主要包括软件著作权、专著稿《地球上自然图形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洋划界关键技术研究报告》、九篇论文、中英文专题网站等。由于课题项目的保密性要求等原因，上述课题成果中的专著稿《地球上自然图形集间比例线问题及海洋划界关键技术研究报告》未正式发表，在课题验收中以《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的形式收录在课题验收材料之八《知识产权证明材料--论文及查新报告等》当中。
2011年1月，武汉大学委托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就《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进行审计，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甲方为武汉大学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乙方为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根据《关于2009年立项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结题财务验收审计报告》，被审计课题承担单位为武汉大学。
二、《知识产权证明材料--研究报告（专著草稿）》与涉案作品的相关事实
存放于武汉大学档案馆《椭球上海洋划界中的比例线法技术研究》课题资料中的《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系单独成册，其首页载有“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课题验收材料之八”字样，内容共十章，分别为：“第一章项目意义及东海划界形势分析；第二章海洋划界中空间信息的度量空间问题；第三章空间信息网格的结构研究；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第五章地球椭球空间上的度量和缓冲区、比例线生成技术；第六章粘连变换与海岸线综合；第七章大陆架划界方法；第八章系统研发与成果推广应用；第九章后续研究；第十章结束语。”后附有附件及签章，显示为256页，约18万字。其中的第四章“海洋划界技术分析”为吴艳兰主张保护的涉案作品，该章节总字数为6625字。
根据课题验收相关材料的记载，前述课题成果中包括九篇论文，其中包括题为《海洋划界技术的研究进展》的论文，其上显示作者为：吴艳兰、谭树东、彭会琨、胡海、胡鹏，状态为审稿中，至案件起诉时，该论文未正式发表。经比对，该论文除在文章末尾处增加“基于距离变换的地图代数划界技术”部分外，包含了涉案作品《知识产权证明材料
--研究报告（专著草稿）》第四章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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