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初字第322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5号B座五层。
法定代表人刘雷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天闻，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江弢，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20号。
法定代表人张津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产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2014年3月18日，本院依据原告矿业公司申请和其提供的担保，对被告盐业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及7月2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天闻、江弢，被告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立英、王德路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11月10日，被告盐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天闻、江弢，被告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矿产公司起诉称：盐业公司与台安县建平工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平公司）从2011年起开始进行煤炭交易。2013年2月建平公司与矿产公司取得联系，告知矿产公司有一批要卖给盐业公司的煤炭，但是盐业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希望矿产公司加入其双方贸易，由矿产公司先买入煤炭，再转卖给盐业公司，货物由建平公司直接交付盐业公司。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5月21日，矿产公司与建平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3CN053－008G和2013CN053－018G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由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采购煤炭，采购数量分别为80000吨和120000吨，两份《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矿产公司凭建平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凭证以及盐业公司的收货确认书向建平公司付款。同日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也签订了编号为2013CN053－008X和2013CN053－018X的两份《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矿产公司向盐业公司销售煤炭80000吨和120000吨。同时约定盐业公司在收到建平公司的货权转移凭证后向矿产公司开具收货确认书和燃煤结算单，并在出具结算单后6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如未付款超过60日，1－10日内按全额货款年息9％向矿产公司支付利息，10－20日内按全额货款年息12％向矿产公司支付利息，20－30日内按全额货款年息15％向矿产公司支付利息。2013年3月4日签订的2013CN053－008G号《煤炭采购合同》和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都已经履行完毕，盐业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和11日向矿产公司分别出具了《收货确认书》和《采购结算单》，确认收到全部货物，2013年5月13日，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78400000元。在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5月23日，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出具了《采购结算单》，确认其在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下已经提货完毕，货款总额79999664元，并要求矿产公司以此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78598396元。在此过程中，盐业公司还于2013年6月4日向矿产公司发函，催促矿产公司尽快向建平公司支付货款并再次确认收货。2013年5月29日，矿产公司依约向盐业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盐业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全部抵扣。此后，经矿产公司催促，盐业公司一直未能支付货款，至今仍欠矿产公司货款本金79999664元及相应利息。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盐业公司立即向矿产公司偿还货款79999664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盐业公司负担。
原告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2013CN053－018G号《煤炭采购合同》、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2013年5月23日及6月4日付款凭证2份、2013年5月23日《采购结算单》、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说明函》、增值税发票7张、211000112003205号质量检验证书、2013CN053-008G号《煤炭采购合同》、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211000112003076号质量检验证书、2013年3月11日及13日付款凭证2份、2013年3月11日《采购结算单》、《收货通知单》、收款凭证、中国盐业协会网页打印件、盐业公司资信调查报告、盐业公司证照复印件、《补充协议》、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津策工作报告、（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273号公证书、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C13030072号《货物过户证明单》、鉴定文书。
被告盐业公司答辩称：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盐业公司付货款，付货款的前提是矿产公司是否依约定向盐业公司交付了货物，经核实，矿产公司没有交付货物，本案的交付不是实际到手的交付，是通过第三方，但没有任何货权转移凭证，请求驳回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盐业公司提起反诉称：2013年5月21日，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矿产公司应于2013年5月31日前向盐业公司交付120000吨动力煤，盐业公司在收货后向矿产公司支付货款，如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矿产公司须向盐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违约金。本诉中，矿产公司虽然提供了《收货通知单》和《货物过户证明单》等证据，但事实上，矿产公司未履行任何交付义务，其行为亦表明无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盐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矿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解除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矿产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80万元，反诉费用由矿产公司承担。
盐业公司就本诉及反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C13050006号的《货物过户证明单》、C13040096号的《货物过户证明单》、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录音录像、211000112003205号质量检验证书。
矿产公司针对盐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矿产公司的诉讼主张，矿产公司向盐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盐业公司已经进行了抵扣，这是对收货的财务确认，盐业公司从未向矿产公司主张未收到货导致发票开具有误。《收货确认单》、《采购结算单》和《说明函》共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推翻盐业公司的反诉，盐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矿产公司提交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2013年5月23日《采购结算单》、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增值税发票7张、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2013年3月11日《采购结算单》、《收货通知单》、收款凭证、中国盐业协会网页打印件、盐业公司证照复印件、《补充协议》、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津策工作报告、（2014）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273号公证书、盐业公司提交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1、矿产公司提交的2013CN053－018G号《煤炭采购合同》，证明为向盐业公司供货，矿产公司与建平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盐业公司工作人员李×认可在与矿产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时知道供应商为建平公司，在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中亦体现了上述《煤炭采购合同》编号，盐业公司对上述《收货通知单》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矿产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23日及6月4日付款凭证，证明矿产公司分两次向建平公司支付2013CN053－018G号《煤炭采购合同》项下货款78598396元。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矿产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原件，该证据由银行出具并加盖有银行业务章，付款时间与2013年6月4日盐业公司催促矿产公司付款的《说明函》时间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矿产公司提交的《说明函》，证明盐业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再次确认收到全部货物，并督促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支付《煤炭采购合同》尾款。盐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内部记录没有此次盖章记录。本院认为，本院经盐业公司申请已委托司法鉴定机关对《说明函》上加盖的盐业公司合同章与双方持有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上的盐业公司合同章进行了比对，鉴定结论为同一枚合同章所盖，且《说明函》的扫描件曾通过盐业公司工作人员李×的邮箱发给矿产公司，盐业公司虽称李×的邮箱系公用邮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4、矿产公司和盐业公司提交的211000112003205号质量检验证书，矿产公司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于2012年8月19日到达鲅鱼圈港。盐业公司用以证明进港日期与重量等与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不符，同时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对，不能证明是拟销售给盐业公司的货物。本院认为，因矿产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矿产公司提交的2013CN053-008G号《煤炭采购合同》，证明矿产公司在2013年3月4日与建平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并凭盐业公司的《收货确认单》及《采购结算单》两次向建平公司支付货款。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盐业公司工作人员李×认可在与矿产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时知道供应商为建平公司，在2013年3月11日《收货通知单》中亦体现了上述《煤炭采购合同》编号，盐业公司对上述《收货通知单》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6、矿产公司提交的211000112003076号质量检验证书，证明双方签订的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于2012年8月5日到达鲅鱼圈港。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矿产公司不能出示证据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7、矿产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及13日付款凭证2份，证明矿产公司分两次向建平公司支付了2013CN053－008G号《煤炭采购合同》项下货款7704000元。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矿产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原件，该证据由银行出具并加盖有银行业务章，且与2013CN053－008G号《煤炭采购合同》内容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矿产公司提交的盐业公司资信调查报告，证明矿产公司为开展与盐业公司的煤炭业务，对盐业公司进行了充分的尽职调查。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盐业公司没有协助矿产公司进行过尽职调查，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9、矿产公司提交的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及公证书，证明建平公司于2013年5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同时向矿产公司和盐业公司发送了该证据扫描件，矿产公司基于此过户证明单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盐业公司认为该《货物过户证明单》并不存在，盐业公司从未收到该证明单项下货物。本院认为，从公证书可以看出，该《货物过户证明单》系建平公司人员于2013年5月5日向矿产公司及盐业公司发送，盐业公司接收邮件的邮箱正是李×的邮箱，在收到该过户证明单后，盐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后又确认了《收货通知单》并出具《采购结算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10、矿产公司提交的C13030072号《货物过户证明单》，证明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有对应的货物过户证明单。盐业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盐业公司应当在收到煤炭货权转移凭证后再进行结算付款，盐业公司已经出具《收货确认单》及《采购结算单》并向矿产公司全额支付货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11、矿产公司提交的鉴定文书，证明《说明函》上加盖的盐业公司合同专用章与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及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同一枚印章。盐业公司认为该鉴定文书为矿产公司单方申请，检材和样本未经过其确认，故不认可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盐业公司申请本院对《说明函》上的盐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同一性进行了鉴定，本院摇号确定的鉴定机关对此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与矿产公司提交的鉴定文书结果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12、盐业公司提交的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和C1304009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共同证明矿产公司提交的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是虚假的，两份过户证明单的申请单号是一样的。矿产公司认为过户证明单是由建平公司同时发给矿产公司和盐业公司，矿产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但盐业公司已经出具了《收货确认单》，故矿产公司有理由相信盐业公司已经收到货物。本院认为，从矿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系建平公司人员于2013年5月5日向矿产公司及盐业公司发送，盐业公司接收邮件的邮箱正是李×的邮箱，在收到该过户证明单后，盐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后又确认了《收货通知单》并出具《采购结算单》，现盐业公司仅以申请单号一致否认货物过户证明单的真实性依据不足，本院对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予以确认，对C1304009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不予认定。
13、盐业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明C13050006号货物过户证明单是伪造的，盐业公司没有收到货物。矿产公司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盐业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足以证明盐业公司的证明事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诉讼过程中，盐业公司申请对2013年6月4日《说明函》上盐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一性和朱墨文字顺序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随机确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关，经鉴定机关鉴定，结论为2013年6月4日《说明函》上盖印的“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与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印章印文形成于同部位印刷字迹之后。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5月21日，台安县建平工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平公司）作为供方与矿产公司（需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CN053－018G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购买120000吨动力煤，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前，交货地点为营口鲅鱼圈指定地点，交货煤炭单价为含税589元/吨，付款方式为需方凭煤炭在港口指定地点的供方货权转移凭证及需方客户的收货确认书，按照商检的最终数量支付75％货款。在煤质检验没有异议后，需方出具燃煤结算单，采用一票制结算。供方在收到燃煤结算单后，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收到发票后将余款付清。
同日，矿产公司（供方）与盐业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2013CN053-018X的《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购买120000吨动力煤，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前，交货地点为营口鲅鱼圈指定地点，交货煤炭单价为含税600元/吨，付款方式为需方在港口指定地点收到供方供应商出具的煤炭货权转移凭证后，及时向供方开具收货确认书。并于3个工作日内，在煤炭检验和数量检验没有异议后，需方出具燃煤结算单，采用一票制结算。供方在收到燃煤结算单后，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需方在出具燃煤结算单后60日内付清全额货款。如未付款超过60日，1－10日内按照全额货款年息9％支付供方利息，10－20日内按全额货款年息12％支付供方利息，20－30日内按全额货款年息15％支付供方利息。超过30日，双方协商解决。
2013年5月23日，盐业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矿产公司出具《收货通知单》及《采购结算单》，确认盐业公司提货完毕，提货数量为127388湿公吨，总货值为79999664元，盐业公司应付货款为79999664元，并以此作为最终结算。同日，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支付58948797元。
2013年6月4日，盐业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矿产公司出具《说明函》，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司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合同编号2013CN053－018G），我司已收妥合同项下“亚美福琦”号127388吨货物，数量质量检验合格，最终结算金额79999664元，请贵司尽早支付供应商台安县建平工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尾款为盼。同日，矿产公司向建平公司支付了19649599元。
2013年5月29日，矿产公司向盐业公司开具七张增值税发票，总价值79999664元。盐业公司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已经进行了抵扣。
2013年3月4日，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购买80000吨动力煤，单价为含税980元/吨，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2013年5月21日签订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一致。2013年3月11日、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出具《收货通知单》及《采购结算单》，确认提货完毕并同意按照货款总价78400000元进行结算，上述函件形式与2013年5月23日《收货通知单》及《采购结算单》一致。2013年5月1日，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支付了78400000元。
诉讼过程中，盐业公司认可其购买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并非自己使用，而是转卖给第三方，但由于矿产公司没有支付货物，故其没有向第三方交货。双方均认可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盐业公司表示不确认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否收到。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矿产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的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意见，可以确定交易模式为矿产公司分别与建平公司和盐业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及《煤炭销售合同》，由货物提供方建平公司向盐业公司直接供货，盐业公司在收到建平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凭证后向矿产公司开具收货确认书，矿产公司凭建平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凭证以及盐业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向建平公司结算付款，盐业公司在出具收货确认书后，如煤炭检验没有问题，则应在3日内出具燃煤结算单，并在60日内向矿产公司支付货款。在2013CN053－008X号《煤炭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盐业公司出具《收货通知单》和《采购结算单》后，向矿产公司支付了货款，并认可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应包括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均已完成，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均以盐业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和《采购结算单》来证明矿产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在2013CN053－018X号《煤炭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盐业公司亦向矿产公司出具了相同格式的《收货通知单》和《采购结算单》，盐业公司虽辩称其确认《收货通知单》和出具《采购结算单》是应矿产公司要求作出的行为，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认可。盐业公司向矿产公司出具《收货通知单》和《采购结算单》后，又以电子邮件和书面形式向矿产公司出具了《说明函》，再次确认收到了合同项下货物，对此盐业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本院认定矿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盐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矿产公司要求盐业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盐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按照《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盐业公司应于出具燃煤结算单后60日内付清货款，其于2013年5月23日向矿产公司出具《采购结算单》，故盐业公司最迟应当于2013年7月22日履行付款义务，其至今未向矿产公司支付货款，应当自2013年7月23日起按照《煤炭销售合同》中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超出付款期限30天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其后并未进行协商，矿产公司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元及利息（以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一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九计算；自二○一三年八月二日至八月十一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二计算；自二○一三年八月十二日至八月二十一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自二○一三年八月二十二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四十五万二千一百三十五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万三千三百元、鉴定费十六万五千元，由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缴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阴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