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商提字第9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甲。
委托代理人：胡××、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商业
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住所地：杭州市××号。
负责人：郑乙。
委托代理人：任甲。
委托代理人：王甲。
一审被告：单××。
一审被告：林甲。
一审被告：林乙。
一审被告：林丙。
上述四位一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甲、蒋××。
申请再审人郑甲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商业银行股份有
限公司××行（以下简称泰隆××××行）、一审被告单××
、林甲、林乙、林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中级
人民法院（2009）浙杭商终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
再审。本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浙民申字第767号
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2月8
日，2012年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郑甲
及委托代理人胡××、耿××，被申请人泰隆××××行的委托代理人任甲、王甲，一审被告单××、林甲、林乙、林丙的
委托代理人陈甲、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2月5日，泰隆××××行向杭某市上城区人民法
院提起诉讼称：2008年8月27日，泰隆××××行（贷款人）
与郑甲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同时对泰
隆××××行提前收回贷款的事项作了明确某某，之后泰隆×
×××行已于2008年8月28日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2008年8月
27日，单××、林甲、林乙、林丙与泰隆××××行之间签订
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550万元，保证
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另，吴某亦在泰隆××××行有贷款（
以下简称“另笔贷款”）。2008年12月1日，泰隆××××行
在对“另笔贷款”进行贷后检查时无法正常联系吴某，吴某的
担保人也无法与吴某联系，其处于下落不明。吴某下落不明的
情节，已给泰隆××××行实现“另笔贷款”债权造成严重威
胁，亦与借款合同关于提前收回借款的约定相符。泰隆×××
×行已诉至法院并由法院受理。同时，泰隆××××行按照合
同“第5.7.10款”的约定，向借款人郑甲发出催告函，要求其
收到函件后向某隆某某杭某分行补偿提供足额的担保（包括但
不限于其他保证人、抵押、质押等），否则泰隆××××行将
行使借款合同赋予的权某，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并有权采取其
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但郑甲始终未提供足额的担保。诉请法
院判令：一、郑甲归还泰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
止至2009年2月15日贷款到期为止的利息150528元，共计41505
28元，并支付自2009年2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1.52‰计算）。二、单××、林
甲、林乙、林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
诉讼费某、保全费某、公告费某由郑甲、单××、林甲、林乙
、林丙承担。庭审后，泰隆××××行放弃了对公告费某的诉
讼请求。
郑甲答辩称：泰隆××××行与郑甲之间没有合法的借
贷关系。本案所涉金融借款是吴某利用泰隆××××行工作人
员的失误和制度上的漏洞而实施的诈骗行为，涉嫌金融诈骗，
郑甲也是被吴某蒙骗利用的。故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借款合同不成立。二、即使借款合同成立，泰隆××××行
也未履行放款义务。因为泰隆××××行放款到帐的借记卡账
户并非郑甲本人在泰隆××××行开立，而是泰隆××××行
的工作人员擅自开立，郑甲并不知情。同时该卡也未交付给郑
甲本人，郑甲也未实际掌握账户号码和密码。即使放贷款至该
借记卡内，郑甲也未实际收到款项。故泰隆××××行发放的
贷款并未交付给郑甲。三、大量证据证明泰隆××××行在本
次放贷过程某某重违反金融法规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
其损失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泰隆××××行的诉讼请求，并
要求依法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某某侦查。
单××、林甲、林乙、林丙共同答辩称：一、最高额保
证合同未成立生效。单××、林甲、林乙、林丙是在泰隆××
××行的诱导下，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其
他内容是泰隆××××行擅自填写，并没有得到保证人的同意
。二、即使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也因吴某涉嫌刑事犯罪而无效。故单××、林甲、林乙、林丙不应某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即使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泰隆××××行没有向借款人
发放贷款，保证人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驳回泰隆×
×××行的诉讼请求。
杭某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某：2008年8月27日，
泰隆××××行（贷款人）与郑甲（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
份，约定郑甲向某隆某某杭某分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
期限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09年2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7.
68‰，自贷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
实行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
清；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若可能发
生或出现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的，经贷款人通知，借款人应按
要求另行提供使贷款人满意的担保；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期
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月
利率11.52‰计收逾期利息；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
贷款人债权实现的情况，且借款人未能按贷款人要求另行提供
所需担保的，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
分乃至全部贷款。同时，郑甲在泰隆××××行的借款凭证上
签名，该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金额400万元，存款帐号为：×
×。同日，单××、林甲、林乙、林丙与泰隆××××行之间
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郑甲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0
年8月27日止在泰隆××××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
成债权的最高余额5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
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当日，泰隆××××行向户名为郑甲、卡号为××的泰隆借记卡内打入款
项400万元。2008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泰隆××××行
诉吴某、吴丙、林乙、林丙、林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2008
年12月4日，该行向郑甲邮寄催告函一份，其中载明本案所涉
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吴某下落不明被其另案以借款合同纠纷诉至
法院，为此，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发生了不利于贷款人债权
实现的情况，据此要求郑甲在收函后12小时内补充提供足额的
担保，否则将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另查某，户名郑甲，账号为
××的借记卡系以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名义，由泰隆××
××行的工作人员林丁于2008年8月22日申请所办。2008年9月
21日，泰隆××××行从该账户扣除了季度利息。
杭某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泰隆××××行与郑
甲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泰隆××××行与单××、林甲
、林乙、林丙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
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现泰隆××××行已举证证明其向
户名为郑甲、卡号为××的泰隆借记卡内打入了款项400万元
，郑甲亦已在载有借款金额400万元、存款帐号××等内容的
借款凭证上予以签名确认，故可以认定泰隆××××行已履行
了放贷义务。郑甲关于其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签名
，故借款合同关系未依法成立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郑甲
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签名所
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有充分的认识。同理，对单××、林甲、
林乙、林丙关于其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故最高额保证合同未成立的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郑甲抗辩认为，泰隆××××
行放款到帐的借记卡帐户××非其本人所开立，其也未持有该
借记卡。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首先，借款合同中明确
约定，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
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故郑甲在该行开立并
提供存款账户为办理该笔借款所必须；其次，上述借记卡虽由
泰隆××××行工作人员林丁申请开立，但郑甲已在借款凭证
上签名确认，而该借款凭证上载明了存款帐号为××，说明郑
甲认可该帐号为自己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某隆某某杭某分行所
提供的用于办理该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的存款
账户；再次，郑甲并未主张其为办理本案所涉贷款向某隆某某
杭某分行处办理或提供了其他存款账户；另外，公安某某对王
乙、周某某、汪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以及郑甲的存取款凭证等
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户名为郑甲、账号为××的借记卡系泰隆
××××行直接交付给吴某而没有交给郑甲。因泰隆××××
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尚未到期，但
随着时间的推移，借款期限现已届满，因此本案不存在提前收
贷的问题，但基于借款到期，郑甲也应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应
支付的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故对泰隆××××行要求郑甲
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限
内的利息，泰隆××××行要求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
利率7.68‰进行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
持。由于泰隆××××行已经于2008年9月22日从户名为郑甲
、账号为××的借记卡内扣除了利息，郑甲尚应支付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从2008年9月22日计算到2009年2月15日，数额为
150528元。其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借款期限外的逾期
利息应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另计。各保证人则应根据最高额保证
合同的约定，对债务人郑甲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支付相应
利息、逾期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甲关于本案涉嫌
诈骗，应移送公安某某侦查的抗辩主张，因无充分依据，不予
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
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杭
某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3日作出（2008）上民二初
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一、郑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
给泰隆××××行借款本金某民币400万元。二、郑甲于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泰隆××××行利息150528元（暂计
至2009年2月15日，其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52‰另计）。三、单×
×、林甲、林乙、林丙对上述郑甲应某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
责任。单××、林甲、林乙、林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
甲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37元，财产
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537元，由郑甲负担；由单××、
林甲、林乙、林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郑甲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
一）对郑甲提交的证据3即王丙的陈述不予采用有误，该陈述可以明确被郑甲的贷款程序，侧面佐证，泰隆××××行提交
的证据11（即借款申请书）与其证据3（即借款合同）的日期
均在同一天即2008年9月25日，是违反泰隆××××行贷款程
序的，该两份证据存在事后补填的重大嫌疑。可证明王丙对包
括郑甲在内的银行卡，均未交付过。该陈述结合泰隆××××
行不能举证曾电话通知郑甲放贷已到位的情况，侧面反映泰隆
××××行并未尽到放贷义务。一审法院对郑甲提交的证据4
、5、6不予采用有误。王乙在袁某某办公室内见到过郑甲等人
名下的八、九张信用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并在郑甲等四、五人
名下的卡内存取过款，周某某与王乙陈述一致。汪某某的笔录
和其泰隆某某借记卡、对账单显示，吴某向汪某某还款920万
，其中部分款项从林戊、林己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转入。而
林戊银行卡账户下的委托付款书、存取款凭证及林庚银行卡账
户下的存取款凭证，签名的字迹各异甚至出现错别字，显然非
本人所写。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以郑甲名义开立的泰隆某某卡
并未由郑甲本人持有，而是被吴某、袁某某持有，并以可以获
得利息和积分为由，骗取第三人在该卡上存钱、取钱等非法操
作。一审法院对郑甲提交的证据9（即吴某的讯问笔录），不
予采用错误。该份证据与郑甲提交的证据1、2、3、4、5、6均
是能互相予以佐证，足以证明钱是吴某挪用的。八张甲卡也是
吴某找人以他们名义代开的，并且郑甲的卡是泰隆××××行
工作人员林丁代开的，银行卡都是放在吴某这里。泰隆×××
×行放贷后，王丙只是打电话告诉了吴某，对他说贷款都放了
。该份证据同时证明本案所涉贷款本身非正常贷款，是泰隆××××行让吴某拉进存款后再放贷；王丙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
上海办理贷款手续的时候，带来的是空白合同，借款人和担保
人是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好字后，交给王丙等人带回银行后再填
写的；泰隆××××行虽经审批同意将贷款发放给了郑甲等人
，但郑甲没有拿到银行贷款；（二）对泰隆××××行提供的
证据3、4、6、9、11确认其证据效力有误。郑甲虽然认可其签
名的真实性，但这些文件均是泰隆××××行事后补填，未经
郑甲认可，因此并未生效。证据11借款申请书下面明确写明“
申请书提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后，十日内未作答复，视同拒绝
申请”，结合王丙的陈述，说明被郑甲贷款必须经过一系列审
查程序。而本案中，系列文件是事后泰隆××××行补填的。
以“郑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在银行文件上签名所
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识”不予支持郑甲的抗辩理由，忽视
了借款人处于弱势地位往往均是在银行提供的格式空白文本上
签字。二、本案涉嫌吴某诈骗，应移送公安某某处理。吴某借
助其与泰隆××××行工作人员合作、为泰隆××××行拉存
款之便利，从泰隆××××行处争取到了贷款额度。为骗取泰
隆××××行贷款，吴某骗郑甲等人，说其有关系可以帮忙从
泰隆××××行处不用抵押就能贷到款。郑甲因资金需要，轻
信吴某所言，便在吴联系、介绍下，与泰隆××××行工作人
员王丙、刘某某等人办理贷款手续事宜。吴某在联系郑甲等人
与泰隆××××行办理贷款手续事宜过程某，利用泰隆×××
×行管理上的漏洞和相某某作人员的失误，骗取并占有了以郑
甲名义开立的银行账号及其密码。郑甲等人应泰隆××××行职员王丙要求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等证照复印件，
并在空白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和借款申请书的指定位置
签字。同时泰隆××××行工作人员未经郑甲授权委托，擅自
在泰隆××××行处为郑甲等人代开了泰隆某某个人结算账户
即泰隆借记卡。泰隆××××行严重违规操作，将银行卡及密
码交付给了吴某，致使被吴某实际掌握和控制。吴某及其外甥
袁某某一直非法持有郑甲等人名下的泰隆某某卡，并在该银行
卡内多次存取款。吴某承认其将以郑甲等人名义开立的银行卡
账户内的银行贷款取完后离开温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
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文件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错误。
郑甲虽有意向某隆某某杭某分行贷款，但其意愿为吴某利用，
受吴某所骗。郑甲虽在部分空白贷款手续上签字，也提交了资
信证明，但只能说明其存在贷款意向，并未提供和认可存款账
号，亦未在泰隆××××行处申办个人结算账户。三、一审法
院认为泰隆××××行已经履行了放贷义务，认定有误。《借
款凭证》并不能证明郑甲已经收到贷款。即使泰隆××××行
将贷款汇入至以××名义××银行××卡账户内，亦不能认为
泰隆××××行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存入他人擅自替被
告开立的泰隆某某借记卡上，郑甲并不知情。郑甲提供的身份
证复印件，是郑甲在提交资信证明材料时一并向某隆某某杭某
分行提交，并非是为了开卡而提交，也并没有一个叫“郑某”
的泰隆××××行工作人员当场核对原件。泰隆××××行没
有任乙面凭证证明，其向郑甲交付了贷款款项。退一步讲，即
使泰隆××××行将贷款打入了郑甲名义下的借记卡内，泰隆××××行仍然存在将卡与密码交付给郑甲的义务，只有履行
了交付卡和密码义务后才算完成了放贷的义务。综上，郑甲并
没有收到泰隆××××行贷款。吴某正是利用了泰隆××××
行在审批、发放贷款过程某的漏洞，取得并非法持有借记卡及
密码，进而骗取了巨额贷款，泰隆××××行应当对此承担全
部过错责任。而郑甲并未实际收到泰隆××××行发放的贷款
，且对于贷款被他人骗取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负归还责任。
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泰隆××××行的诉讼请求，并
由泰隆××××行承担本案费某.
泰隆××××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甲与泰隆
××××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文件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该认定是正确的。1、涉案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
借款凭证等全部借款手续均系郑甲亲自签署，保证合同也系保
证人亲自签署，贷款和保证系郑甲和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郑甲签署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
借款凭证等借款手续时，文书凭证是空白的。郑甲作为完全民
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在文书凭证上签署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
认识，故不可能会在完全空白的文书凭证上签字。3、吴某系
本案的保证人和被告（后因其死亡，撤回对其诉讼），其陈述
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与郑甲及各原审被告有利害关系，在没有
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陈述的内容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
实的依据，其陈述的所谓借款的有关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而
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泰隆××××行已经履行了放贷
义务，该认定是正确的。1、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上清楚的载明郑甲的银行借记卡账号，该账号系郑甲与泰隆××××行
确认的发放贷款资金的账号。2、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泰隆×
×××行已经向该郑甲的银行借记卡发放了全部贷款款项，故
应当认为已经履行了贷款的义务。3、郑甲填写的《借款凭证
》视为其对已经收到贷款款项的书面确认。4、郑甲的借记卡
是其个人委托他人开立的，该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郑甲
个人承担。5、根据借款合同3.1.1条，郑甲要办理借款，必须
在泰隆××××行处开立泰隆某某借记卡，并凭此卡发放贷款
和结算。如果该银行借记卡不是郑甲的个人借记卡，则与郑甲
办理银行贷款业务的目的相违背，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
合常理。6、该借记卡是在郑甲与泰隆××××行签署借款合
同、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等法律文书时，由双方当场核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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