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通，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副队长。2014年3月29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决定行政看管，2014年4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省军区政治部保卫处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7月2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新征、程海丽，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鑫，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队员。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永红、王亮文，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小宏，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队员。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飞，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仲，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队员。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三亮，山西丹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粮元，曾用名：陈良元，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队员。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宁、乔当清，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因案发时被告人李通系现役军人，经山西省公安厅报公安部请示，公安部经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保卫部同意，于2014年6月11日指定山西省公安机关管辖李通故意伤害案件。山西省公安厅于2014年6月18日指定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管辖李通故意伤害案。2014年7月14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按照刑事审判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6日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第5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通及其辩护人郭新征、程海丽，被告人郭鑫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永红、王亮文，被告人蒋小宏及其辩护人刘云飞，被告人孙仲及其辩护人郑三亮，被告人陈粮元及其辩护人刘世宁、乔当清，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7日21时30分许，在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城街12号太原市小店区常备应急处置分队（以下简称小店应急分队）办公楼一层大厅内，被告人李通因怀疑队员柴某有盗窃行为，持手电筒对其头部进行殴打，要求柴某承认盗窃一事。后被告人李通指使被告人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使用警棍、凳子、拳脚等共同对柴某的背部、腿部、臀部等处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李通使用一把砍刀威胁砍掉柴某的手指要求其承认盗窃行为。次日1时许，柴某因伤势严重被送往太原市小店区中铁十七局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询问了证人王某，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的接警材料证明：2014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小店应急分队的五名工作人员（李通、孙仲、陈粮元、郭鑫、蒋小宏）向我队投案，自称该五人在小店应急分队大厅内将同事柴某殴打致伤。受害人柴某于2014年3月28日凌晨5时许，经太原市小店区中铁十七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参谋）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我是小店应急分队临时带班领导，大约3月28日凌晨1时许，蒋小宏到我宿舍说李通副队长在队里抓住个小偷让我下去看一下，我到了一楼大厅，看见李通、郭鑫、孙仲、蒋小宏他们站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我问怎么回事，他们说抓住了一个偷东西的，问我是不是丢过钱，我说记不清了。正说着，倒在地上的人慢慢自己站起来，我才看清是我们的队员柴某，脸上还流着血，他们几个人手里没有拿东西，但我看这情况，心里明白他们肯定已经打过柴某了。我问他到底偷没偷东西，他说是偷了。我说偷东西这个事明天再说，先带他去处理伤口。李通说行，我就又分别对郭鑫和蒋小宏单独进行交代，千万不能让再打了，嘱咐完我就上楼了。大概凌晨1时40分，李通打电话问我小店区十七局医院有没有熟人，我说没有，让他联系王某副部长，汇报一下。1时50分，王某副部长给我打电话说，柴某情况比较严重，让我赶紧去医院，并且已经通知部长、政委了。2时许，我去医院时，柴某已经在抢救了，李通等五人和司机武某都在。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2）证人武某（小店应急分队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凌晨0时10分许，孙仲去我宿舍告我要去医院。我将车开到大厅门口，大约过了10分钟，不见人来，我就下车进了大厅。先看到柴某在换便衣，动作缓慢，换完衣服后，孙仲、蒋小宏、陈粮元三个人用黑色的“T”型警棍殴打他的臀部、大腿。墙角有一个砍刀长约30cm，宽约10cm。当时李通问柴某的时候，其他人就停手，好像让柴某承认什么事情，他不写或不回答就打。大约持续了3分钟，他好像意识有点模糊，就倒地上了。李通要求他起来，他没起来，李通就让其他四个人打，之后他自己站起来，李通还是接着问。这样持续了大概30分钟。后来柴某出了大厅就躺下了。五个人中其中两个人把他拖进大厅，李通问是否起的来，他不回答，李通就让陈粮元去弄盆水，泼到柴某的脸上，泼了2下。后来我就上车等着去了，过了几分钟，蒋小宏和郭鑫把柴某拉上车。我拉着他们六个人去了小店区十七局医院，放下他们后，我又开着车将领导接到医院。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3）证人郝某（小店应急分队的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晚我在一门站门岗，晚上21时30分晚点名之后，我看到李通回来了，正好有事找他，他让我去办公室等，我看到门锁着，没有开。等了约20分钟，我就下楼去找他，到了一楼大厅，我看到孙仲、蒋小宏、李通、柴某、郭鑫五个人站着，门岗那放着两根棍子，两把凳子，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手电筒。李通先用手打了柴某3个耳光，蒋小宏、孙仲用“拐子棍”朝他的臀部、腿和身上乱打，郭鑫用脚踹，柴某在桌子边上站着。然后柴某承认偷了别人的800元现金，李通看到我后就让我上去。我在四楼等了半天，没见他上来，我在走到2楼、3楼之间的时候，碰到蒋小宏上楼了。他说去李通办公室拿刀，到了4楼李通办公室，蒋小宏从办公室拿了一把砍刀，我说我给李通拿下去，到了一楼大厅楼梯口，记不清谁从我手里把砍刀拿走了。到了大厅，有李通、孙仲、郭鑫、蒋小宏、陈粮元还有柴某六个人，我看到柴某躺在地上，一会儿他站起来，嘴角上有血，我听到有人说让他歇一歇，当时蒋小宏、孙仲用“拐子棍”殴打他，刀拿过去就不打了。砍刀长约40cm、宽约10cm。李通拿着砍刀，指着柴某威胁、吓唬，李通说要剁柴某的手，还有其他人在拉他的手。李通问他拿了张队多少钱，他说800元，李通还问是否偷了梁某的手机，他说没有，就有人用“拐子棍”打，他就承认了。后来梁某下来说不是柴某偷的，就离开了。然后李通除外的四个人用“拐子棍”继续殴他的臀部，嘴里还说让你偷，期间陈粮元用凳子打他的臀部，边打边问。后来我就去了“一门”门岗，后半夜还听到车响。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4）证人徐某（小店应急分队的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下午18时许，我和柴某一起在小店应急分队一楼大厅坐岗。晚上21时许晚点名结束后，我看到张队长和李通从外面回来，张队长先上楼了。李通打完电话后让我到门外站“一门”门岗，我到“一门”门岗后，听到大厅里面有板凳、桌子响的声音。直到晚上23时50分许，郝某回到“一门”门岗，我问他一楼大厅做什么，他说打柴某了。我看换岗时间快到了，就往宿舍走，进了一层大厅后，见地上有少量的血迹，墙角立了2根断了的警棍，柴某靠墙坐着，李通、蒋小宏、孙仲、陈粮元、郭鑫站着，张队好像也在。我听到张队对李通说，不要打柴某了，赶紧送医院。张队离开后，蒋小宏让我把换岗的崔某和刘某叫下来。我上楼时，不知道谁告诉我让我把柴某的便衣拿下来，我就去3层7班宿舍找他的便衣和喊崔某、刘某换岗。下楼后，我把衣服直接给了柴某，我看到当时除了李通他们五个人外，武某在门口站着，门外停着辆车。柴某换衣服时，李通就让我上楼了。我刚上楼，崔某和刘某也上来了。到凌晨1时许，刘某和崔某下去换岗，我跟着下楼，到了大厅看到地上有血，从大厅离开时听到李通让刘某和崔某打扫一下大厅，我就回宿舍睡觉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5）证人刘某（小店应急分队的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晚点名之后，郭鑫让我去找蒋小宏，说是李通让找8个人下去，不知道做什么。我找到蒋小宏，他就出去了，我回到七班床上躺着，准备接班。后徐某到宿舍拿柴某的便衣，并喊我和崔某到一楼换岗。到了一楼大厅，我看到柴某在墙角换衣服，他脸上有血，当时有李通、陈粮元、蒋小宏、郭鑫、孙仲等人，武某在门口站着。李通让我和崔某、徐某上楼在7班宿舍等着，并说柴某惹他了，所以要揍他。李通还让崔某把柴某换下的衣服顺手拿走，我们三人就一起回了7班宿舍。凌晨1时许，陈粮元上来喊我和崔某去坐岗，下楼时，只有李通在大厅，他让我们打扫卫生，大厅地上有少量的血，门旁边有2根断了的警棍，还有带血的卫生纸。我们打扫了一遍，又用拖把拖干净。把断了的警棍和扫的东西全倒垃圾桶了。当时还看到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手电筒。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6）证人崔某（小店应急分队的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晚24时许，我在七班宿舍睡觉，徐某喊我和刘某到一楼换岗，到了一楼大厅，我看到柴某在墙角换衣服，他脸上有血，当时有李通、陈粮元、蒋小宏、郭鑫，其他人没注意。一会儿李通让我们上楼，并让我们将柴某换下的衣服交给库管。我拿着柴某换下的黑色作训和裤子放回3楼7班宿舍。李通说柴某惹他了，所以要揍他。3月28日凌晨1时许，陈粮元上来喊我和刘某坐岗，到了一楼，看到门外有车，大厅地上有少量的血，门旁边有2根断了的警棍，还有带血的卫生纸，地上还有碎玻璃，李通让我和刘某打扫利索。我们打扫了一遍，又用拖把拖干净，把断了的警棍和扫的东西全都倒垃圾桶了，当时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手电筒。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7）证人梁某（小店应急分队的队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晚22时许，我在2班宿舍睡觉，陈粮元说李通让我下去，到了一楼大厅，我看到地上有少量的血迹，李通在凳子上坐着，蒋小宏、郭鑫、孙仲、陈粮元在李通旁边蹲着，柴某在楼梯护栏上爬着。李通问我柴某承认偷我的手机并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让我看，我说柴某刚来时没有手机，这是我借给他的。李通又说柴某承认了，我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承认，之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8）证人王某（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副部长）2014年8月13日的询问笔录：2014年3月28日凌晨1时40分，我接到李通的电话说对队里抓住一个小偷，和小偷发生了一点冲突，问我在小店区十七局医院有没有熟人和治疗费用的情况。大约凌晨2时许，司机武某开车接我到医院，我看到李通、孙仲、郭鑫、陈粮元、蒋小宏在，我进急诊室看了一下，大夫说在抢救。我就给武装部部长边某和政委张某乙打电话报告此事，部长和政委很快就到了。经过碰头后，我和部长、政委认为应该依法处理此事，开始给李通等人做思想工作，经了解，因李通怀疑柴某有偷盗行为，安排孙仲、郭鑫、陈粮元、蒋小宏四人持警棍等对其殴打。我们告诉这五名队员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五名队员都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都同意去投案自首，之后由我带领他们去了小店分局投案自首。
其2014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在医院时我和政委、部长简单碰头后，认为这件事情无论什么结果都应交司法机关处理。之后我们三人先给李通讲事情的利害关系，李通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表示愿意投案自首依法处理，同时也表示积极配合我们做好其他四名队员投案自首的思想工作。之后按照部长和政委的指示，派我和李通给另四名队员做投案自首的思想工作。经过我和李通做思想工作，其他四人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表示愿意投案自首。之后我带他们五人一起到小店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其当庭作证的证言与上述第二次询问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并称是李通先和其他四个人说了去自首后，其才去和他们说的。
（9）证人边某（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我接到王某副部长电话报告，应急队发生打架事件，一名队员在中铁十七局医院抢救。接到报告后，我于凌晨2时10分左右赶到医院。经了解，3月27日晚，分队副队长李通因怀疑队员柴某有偷盗行为，召集郭鑫、孙仲、蒋小宏、陈粮元等四名队员，对柴某进行询问并殴打致其受伤，并于凌晨1时30分将其送至医院。与政委张某乙和副部长王某研究后决定，我们先做李通思想工作，对李通讲明问题利害关系和法律责任后，他表示同意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领导做其他几名嫌疑人的工作。随后，经过沟通和劝说，其余四人均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并由王某带五人前往小店分局自首。
（10）证人张某乙（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政委）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我接到王某副部长电话报告，应急队发生打架事件，一名队员在中铁十七局医院抢救。接到报告后，我于凌晨2时15分左右赶到医院。经了解，分队副队长李通因怀疑队员柴某有偷盗行为，召集郭鑫、孙仲、蒋小宏、陈粮元等四名队员，对柴某进行询问并殴打致其受伤，并于凌晨1时30分将其送至医院，尔后向王某副部长报告情况。与部长边某和副部长王某研究后决定，我们先做李通思想工作，对李通讲明问题利害关系和法律责任后，他表示同意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做其他几人的工作。经过劝说，他们均表示愿意投案自首，然后，派王某将五人送至小店分局自首。
3、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及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李通、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的身份及没有前科劣迹的情况。
（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28日4时40分，我队接到小店分局指挥室指令称：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街小店公安分局有五人投案。接到指令后，我队民警前往该地将李通、孙仲、陈粮元、郭鑫、蒋小宏五人带至我队，经初步审查，得知该五人的作案地点为太原市经济区龙城街小店应急分队宿舍一楼大厅，属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管辖，2014年3月28日8时我队将该五人移交该分局处理。
（3）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侦查终结报告证明：2014年3月28日早8时许，我队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电话称，3月28日凌晨2时许，有五名小店应急分队的工作人员（李通、孙仲、陈粮元、郭鑫、蒋小宏）向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称该五人在小店应急分队大厅内将同事柴某殴打致伤，受害人当日凌晨5时许，经小店区中铁十七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小店应急分队地处太原市经济区龙城街，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管辖，故我队民警前往将五人带回，五人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武装部出具的证明：李通于2004年12月入伍，为部队现役人员。
（5）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山西省军区保卫处的移交接收证明：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4年3月29日将李通移交山西省军区保卫处接收。
（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刑【2014】1611号“关于李通故意伤害案件管辖问题的批复”证明：鉴于本案系军地互涉案件，根据《办理军队和地方互涉刑事案件规定》精神，经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保卫部同意，指定由山西省公安机关管辖李通故意伤害案件。
（7）山西省公安厅晋公刑【2014】220号“关于李通故意伤害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证明：根据公安部的批复，现将李通故意伤害案指定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管辖。
（8）山西省军区保卫处、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移交接收证明：山西省军区保卫处于2014年7月25日将李通及案件材料移交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
（9）山西省军区政治部保卫处出具证明：开除李通党籍和军籍。
（10）照片3张证明：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迷彩手电、T形警棍的细目情况。
（11）字条一张及提取照片3张证明：2014年3月28日公安人员在晋A×××××依维柯汽车（送被害人到医院的车辆）上某，与五名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要其承认有盗窃行为，孙仲进行记录的情节（该纸条上为记录内容）。
（12）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的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首页）及病危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柴某于2014年3月28日1时42分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死亡。
（13）中共太原市小店区委办公室小店委办【2010】62号文件证明：成立小店应急分队的情况，队员属于聘用合同制。
（14）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案件中砍刀”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案件中砍刀的情况，在案发地小店应急分队一层大厅内、李通宿舍内、当天乘坐的依维柯车辆内及发现作案工具“T”型警棍的垃圾桶内，均未发现涉案刀具，后经讯问五名被告人，均无法说明刀具的具体去向。
（15）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李通饮酒”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8日早8时许接到小店分局刑侦大队电话称有五名小店应急分队工作人员投案，我局民警前往接洽带回五人后，在对犯罪嫌疑人李通讯问过程中其交待有饮酒情况，当时距其交代饮酒时间已隔十几小时，且其自称属于现役军人，经核实后将其移交至山西省军区保卫处处理，并未作酒精含量鉴定。
（16）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被害人柴某身份进行确认”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8日在小店区中铁十七局医院内，在两名技术中队民警及市局法医的见证下，被害人家属柴忠等人对被害人柴某身份进行确认，确认后市局法医进行尸表检验。2014年3月31日在太原市山西医科大学法医学院解剖室内，在两名民警及法医的见证下，被害人家属柴忠等人再次对被害人身份进行确认，确认后由市局法医进行尸体解剖。
（17）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大量走访案发地周围及案发现场，均未发现安装有监控录像装置。
（18）小店应急分队与受害人父亲柴忠、受害人母亲杨维兰签订的赔偿协议、谅解书、农村信用社银联卡一张（复印件）、被害人父母柴忠、杨维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共计赔偿各项损失15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90万元，在柴某安葬后支付20万元，在李通等5人判决后且被害人父母柴忠、杨维兰以书面形式服判，并书面承诺不再纠缠柴某案件相关事宜及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后，将剩余40万元一次性支付；小店应急分队依约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即视为李通等5人已积极全额赔偿了相关款项。被害人父母柴忠、杨维兰对李通等5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通等5人从宽减轻处罚，服从人民法院对李通等5人作出的任何刑事裁判结果。
（19）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五名被告人入所体检均正常。
4、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经济区龙城街12号小店应急分队办公楼一层大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根据小店应急分队负责人介绍，现场已被打扫，已不是原始现场。
现场勘查：现场东侧摆放张木桌，木桌东摆放两张木凳，桌子上发现有两个头盔和一迷彩手电，手电玻璃被打烂，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地面距北墙1.7m，东墙2.8m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范围2×3cm，拍照固定，用棉签拭子提取；在楼梯拐弯处距北墙4.8m紧靠东墙的墙根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用棉签拭子提取。
在对现场周围搜索过程中，在院中南侧发现有三个垃圾桶，在靠东的垃圾桶内发现两根T形橡胶警棍，两根均有断裂，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通、蒋小宏、郭鑫、陈粮元、孙仲带领公安人员到太原市小店区应急分队办公楼一层大厅指认殴打被害人现场。
（3）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前往太原市小店区应急分队，在案发当时所使用的依维柯车内发现五根可疑警棍，在应急分队三层七班宿舍内发现一套黑色作训服（衣服、裤子），在大厅内发现两个凳子，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5、鉴定结论
（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4】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腹腔有大量血性液体，肝右叶脏面可见两处裂口，胃后壁广泛出血。全身存在广泛片状皮下出血及挫裂伤，并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等损伤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棍棒类等钝性物体。
鉴定意见：死者柴某系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
病理诊断：送检的被害人肝脏（胆囊根部）破裂、出血。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24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棉签转提距门厅楼道东墙下4.8m处可疑血迹，棉签转提距门厅北墙下1.7m，东墙2.8m处可疑血迹，带血的作训服肩章”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均为柴某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②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关系的前提下，杨维兰和柴某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64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凳子”、“手电筒”、“六把T型警棍”均未获得DNA信息。
6、视听资料
（1）光盘一张：对被告人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等情况。
（2）光盘十三张及磁带三盒：对被告人李通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等情况。
（3）太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随案移送的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为复印件，经核实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保存于我队内勤电子材料保管室，视听资料复制于原件，无剪辑和修改等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通的供述：
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2014年3月27日晚10点45左右，我在外面吃完饭喝了点酒回到小店应急分队，我看到柴某在值班大厅桌子里面坐岗，我就想起来好多队员说宿舍里经常丢东西，大家都怀疑是柴某干的。我问他，他不承认，我就用右手手背扇了他一巴掌，他还是不承认，我就顺手拿起大厅桌子上执勤坐岗用的手电筒朝他头上砸了几下，他用手护住了头，砸到了他胳膊上，当时手电筒前面的玻璃也砸碎了。我又把他从小值日桌后面拽了出来，顺手拿起小值日桌上的一根塑胶棍打了他20多下，打的是屁股和右大腿的外侧。随后他承认曾偷过张某甲队长800元，我就站在大厅里大声喊“过来个人”，有个人从楼外跑进来，我记不清是谁，我就告诉这个人把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四个人叫下来。过了一会儿，郭鑫先下来，蒋小宏、孙仲、陈粮元也依次下来了。我让柴某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他偷了东西，他吞吞吐吐不说，我就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根警棍往他腿打了三四下，然后他又承认拿了张队长的800元。这时我把柴某拉到大厅中间，让孙仲、陈粮元、蒋小宏、郭鑫他们问问柴某还偷过什么东西。他们问了几句，柴某说没有。我就说光靠问哪能问出来，这都是打出来的。这是暗示他们动手教训柴某，随即他们用拳脚乱踢乱打，这过程中我也踹了两三脚。他们四个人手里好像有两、三根警棍，有人把柴某按到大厅的地上，有人拿棍子打他的屁股，具体谁按谁打，记不清了，但他们四个肯定都打了。后来柴某被打得仰面躺在地上，不知道是谁拿着警棍打了柴某上半身几下，我还对他们说不要打上半身，把他翻过来打屁股和腿，把腿打折了，我负责给他接起来。于是他们就把柴某翻过来用警棍抽打或拳打脚踢。没一会儿，柴某就承认了张旭和梁某的手机是他偷的。我问他手机在哪，他说拿到太原市大南门手机市场卖了，一个卖了800元，一个600或400元。之后我又问他最近丢的那部手机是不是他偷的，他不承认，我们就继续打他。他还不承认，我就叫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到我宿舍拿我的砍刀（长约50公分，没开刃，刀把上裹着绿色的绳子，是我从分队司机班里拿的）拿下来，我让他们4人把柴某的右手按在桌子上，并比划着吓唬他，不说把他手指头剁下来。这时柴某一直求饶，说他错了，再不敢偷东西了，我就让他们把他放开，并让人把砍刀收起来。我让柴某把偷窃的情况写下来。他写了几个字后，我觉得他不好好写，就拿起警棍朝他身上狠狠地打了四五下，具体打到哪了不清楚。郭鑫他们四个人也拿警棍打，随后柴某又倒在地上，用手抱着头侧着身子蜷缩着，我又朝他身上打了几下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他说，孙仲替他写。柴某把他偷两部手机的情况说了，也承认最近丢的一部手机是他偷的。写完后，柴某突然往门外跑喊着要淋淋雨（当时外面正下着雨）。他们四个人急忙把他拽回来，摁在地上。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他一动不动没反应，我说别装了，想淋雨还不简单。我就让陈粮元端了一盆凉水，泼到柴某身上。这时我见柴某的腿和腰扭动了几下，就让他们过去把柴某扶起来。这时张某甲队长从楼上下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我就说拿他钱的小偷抓住了。张队长见柴某脸上有血，就说别闹了，赶快把他送医院，就上楼了。接着，我说柴某就是欠收拾，再收拾说得才多，说完后，郭鑫他们四个就又拿着警棍开始打，后来他就倒在大厅地上了。我让蒋小宏把柴某的便装拿下来给他换上，并叫人把司机武某叫下来。当时柴某还躺在地上不动，我就过去掐了掐他人中，听见他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头也在摇晃，我拍了拍他的脸说别装了。然后我们把他抬上依维柯汽车，上车的时候柴某还能说话，我说你小子别装了，他说李哥我真的错了。我们单位的司机武某把我们六个人拉倒了小店十七局医院，我当时是想把他送医院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直接送到派出所，所以把他身上穿的迷彩服换下来，并给他戴上手铐。大概是2014年3月28日凌晨1点左右，到了医院急诊，我给张某甲队长打电话问医疗费怎么结。他让我打电话问王某副部长，王副部长听说后，马上赶到了医院。后来我看到医生抢救柴某的情况，心里感到很害怕。一会儿武装部部长和政委也赶到医院。大约到了4点左右，王某副部长对我们说把人打成那样，不管后果如何，都要负责任，然后就带我们5个人到小店分局投案。29日中午12时左右，把我移交给了部队。在打的整个过程中，我用手电筒打过他的胳膊，用警棍打过腿和屁股，用脚踹过他，他们四个都用警棍打过他的后面，前面肯定没有人打过，因为我说过不让他们打前面，要打打屁股。我当时用的那把砍刀可能扔在大厅里了，去医院的时候没拿，现在不清楚去哪了。当时用的警棍（40、50公分长，呈T字形，有一个短把的）去医院时拿到车上了，应急灯可能还在小值日桌上。
其亲笔书写的自我供述：与上述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郭鑫、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进行补侦时供称：在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五副图片中，其分别指认图一是其与陈粮元、孙仲、郭鑫、蒋小宏一起殴打柴某的地方；图二是殴打柴某时打断的“T”型警棍；图三是殴打柴某时使用的迷彩应急灯；图四是陈粮元殴打柴某时所使用的凳子；图五是由孙仲记录，柴某口述的盗窃的内容。
（2）被告人郭鑫的供述：
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2014年3月27日晚上21时许，我们小店应急分队进行晚点名，之后有个司机罗贵军给通讯员打电话，说是副队长李通喝多了，我就告诉另一个副队长胡慧刚。到了晚上21时30分，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接到李通的电话，让我叫上7、8个人在院内战备等着。我还问李通用不用带装备，李通说都带上。然后我就叫上孙仲、陈粮元、王宇、李宏飞一起在院子里面等，孙仲、陈粮元、王宇、李宏飞都带着“T”字型的警棍（队里统一配发的）。我们五个人下去的时候，我看到李通在大厅一层的门岗和柴某面对面坐着，李通在问柴某事情，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然后我见李通用手里拿着的大手电筒（迷彩绿，直径约15厘米，是晚上坐岗检查用的）砸柴某的头部，砸了好几下。我们五个人在路过李通和柴某旁边的时候，我问李通做什么，李通告我说到门口站着，我们五个人就去门口外面等着了。大约过了有10分钟左右，蒋小宏也从宿舍下来了，谁叫他下来的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我一个人进了门岗（也就是办公楼一层大厅内）看到李通仍然在打柴某，还是用着那个大手电筒底部砸柴某的头部，柴某用手挡，但有好几下都砸在了柴某的头上了，后来李通又站起来要打柴某，在李通站起来的时候，估计是喝多了，动作大，把门岗桌子上的玻璃水杯也给碰到地上了，玻璃杯子掉地上当时就碎了。当时李通用大手电筒底部砸在了柴某的头上，大手电筒的镜片都打碎了，柴某当时也没有说话，只是坐着抱着头。我把手电筒的碎片扔到大厅外面，外面的五个人听见里面有动静，就一起都进了大厅。李通对我们六个人说把大门锁上，不知谁锁的大门。然后李通让蒋小宏和我留下，其他人都上楼。之后孙仲、陈粮元、王宇、李宏飞四个人就都离开了，就剩下我和蒋小宏、李通、柴某在一层大厅内，李通对着柴某指着我和蒋小宏说，一个是你班长、一个是你排长。我听了半天，李通说的大概内容是我们宿舍内被盗了，怀疑是柴某，观察柴某好长时间了。同时蒋小宏也说，一个多星期见不到人。我和蒋小宏在李通旁边站着，李通又面对柴某坐下，问柴某，东西是不是他偷的。柴某开始的时候没有承认，李通就从门岗旁边拿了一个“T”型警棍，坐在柴某对面，一边打柴某的头一边问。后来柴某就说“有一次，他翻窗偷了张队长的800元，还拿了5包烟。第二次，偷了张队长的100元。”之后李通就跟柴某说：“给你拿个本子，把你偷的东西写上，如果东西在就拿出来，不经公，也不向领导汇报。”李通让我去找了个本，让蒋小宏去找以前的监控，我们下来后李通让柴某写，我将笔和纸给了柴某，但他不写。李通就让蒋小宏去拿砍刀（长约50厘米，宽约7厘米），拿砍刀的目的就是为了威胁和吓唬柴某。李通用刀的平面打柴某的背，冲着柴某比划，并威胁柴某不写就剁手，柴某一直求饶“李哥，真不是我拿的。”李通就让我和蒋小宏按柴某的手，我们就拽柴某的手，但没按住，李通就让蒋小宏把孙仲叫下来。孙仲下来后，李通就让我们三个人按柴某的手，我们把柴某拉到大厅地面上，李通用砍刀威胁，柴某反抗，李通就拿起门岗的黄色凳子砸柴某的背部，我和蒋小宏、孙仲就用脚踹柴某的屁股和后背。打了一会儿，因为当时地上有碎玻璃，所以柴某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额头上受伤流血了。李通一直想让柴某说清楚偷东西的事情，他只要不说，李通就让我们打，蒋小宏和孙仲将柴某按在地上，用警棍殴打他的背部、腰部、臀部还有腿部。我用脚踹他的腰部、臀部。打完之后继续问，问不出来就继续打。后李通又让蒋小宏把李通的哥哥（郝某）和陈粮元叫下来。郝某和陈粮元下了楼，李通说给我打，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就上去打柴某，蒋小宏和孙仲就上去打柴某，蒋小宏和孙仲手里拿着“T”型警棍，抽打柴某的背部、屁股，陈粮元用坐岗用的黄色的凳子殴打柴某的背部、腰部和臀部。柴某当时只能爬着，起不来。李通让我搜柴某的身，我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黑色直板触屏手机。李通问谁的手机，柴某回答是梁某借他的，我和蒋小宏问梁某后，告诉李通说梁某确实丢了一个手机，李通就殴打梁雁飞。打了一会儿，李通拿着手机问梁某是不是他丢的手机，梁某说是借给柴某用的。然后李通就让我们继续打，我、蒋小宏、陈粮元、孙仲用警棍殴打他的背部、腰部、臀部、腿部。我看到蒋小宏使用的警棍被打断了。过一会儿张某甲队长下来，看到柴某脸上都是血让我们给擦一擦，赶紧送医院。李通让柴某把脸上的血擦了之后，拿警棍边敲打边问门房手机被盗的事情。这期间我们5个人轮流对他的腰部和臀部进行殴打，柴某被打怕了，就承认了盗窃的手机和钱的事。李通让他写下来，写的过程中他反应有点慢，李通就让我们继续打屁股。打了好几次以后，李通就让柴某说，孙仲写。写了一会儿，柴某说热，要出去淋雨，出去没2分钟，就躺在台阶上了。我们把他抬回大厅，陈粮元打了两盆水，泼在他身上，泼完后他不动直喘气。我们掐他的人中，他也不醒，我们就赶紧叫上司机武某拉上去小店区十七局医院。到了医院估计是凌晨1时30分。之后我们领导也去医院了，到了凌晨5时许，领导带我们五个人一起到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局投案自首。整个过程中我用脚踹，用警棍殴打柴某的臀部和背部。我看到李通用手电筒、凳子、警棍殴打柴某的头部、背部、腰部、腿部、臀部，用砍刀是吓唬他。蒋小宏用警棍打的背部、腰部、腿部、臀部，孙仲也是。陈粮元除了用警棍，还用凳子殴打了背部。殴打柴某用的“T”型警棍就是我们队内配发的橡胶警棍，在殴打过程中，使用了3、4根警棍，我看到1根被打断了，断了的警棍放车上了，其他有几根带上依维柯汽车了。我没有见过柴某偷东西，只是李通说他偷过东西。
其本人书写的供述材料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从公安人员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通、蒋小宏、孙仲、陈粮元及被害人柴某。
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进行补侦时供称：在医院抢救的时间挺长，我心里觉得事情不小，有点害怕就有投案的想法。李通把我叫到一边说事情挺大的，最好去主动投案，我们副部长王某也说让我们几个最好去投案，我们就一起去公安局了。在公安人员出示的五副图片中，其分别指认图一是其与李通、孙仲、陈粮元、蒋小宏殴打柴某的地方；图二是其与李通等四人一起殴打柴某时使用的“T”型警棍；图三是李通殴打柴某时使用的手电筒；图四是李通和陈粮元殴打柴某时所使用的凳子；图五是由孙仲记录，柴某口述的盗窃的内容。
（3）被告人蒋小宏的供述：
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我、李通、郭鑫、陈粮元、孙仲和柴某都是同事，我和柴某一个宿舍，他是七班队员，我是七班班长，郭鑫是排长，孙仲是一班副班长，陈粮元是一班队员。李通是副队长，他平时不喝酒挺正常，一喝酒脾气比较暴躁爱打人。2014年3月27日晚上大约10点多，刘某说郭鑫让他通知我说李通让我到宿舍大门口。到了一楼大厅，我看见李通坐在大厅长桌西面，柴某坐在东面。李通手里拿着手电筒朝柴某头上砸了几下，柴某一边用手捂着头一边哭。李通应该喝了不少酒，我闻到有很大的酒味。李通让我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陈粮元把我、郭鑫、孙仲叫进大厅。李通让我和郭鑫留下，陈粮元和孙仲就上楼了。李通让柴某当着我俩的面说偷过的东西，柴某不说话，李通就拿起大厅桌子上的一根警棍打他的头，打了一下。李通对我和郭鑫说：“如果你俩不动手，我就收拾你们两个人。”我和郭鑫拿着警棍打柴某的臀部、腿部，李通右手拿着警棍朝柴某头上打了两下，他还是不说，但说可以写。找到纸和笔后，他又不写，李通给我钥匙让我去他办公室拿刀，我在楼道里碰到郝某，拿上刀后，郝某问我拿刀干什么，我说通哥要了，他就说他帮着拿下去。在一楼大厅楼梯口，我把刀从郝某手里拿过来给了李通，他让我和郭鑫按住柴某的手说要剁手指头，我俩就拽柴某，柴某反抗。李通觉得我俩不怎么用力，就让我去叫孙仲。孙仲下来后，李通让我们三个人按住柴某的手吓唬要剁他的手指。他还反抗，我们三个用脚踹他，孙仲用警棍打他的臀部，我们三个人轮流对他实施殴打，李通还用坐岗的黄色凳子殴打柴某的背部。柴某承认说800元是和他人一起偷的，李通让我去找副队长胡慧刚看当时的监控录像，我没有找到就又下了楼。李通又让把陈粮元叫下来，陈粮元下来后，李通让我们四人将柴某的手按在桌子上，并拿刀在他面前比划。柴某还是不愿意写，李通就让我们四人拿警棍打他（不让我们打头，让打他屁股），说打到他说为止。我们就把柴某按倒在大厅地板上拿警棍打他的屁股，陈粮元拿起大厅坐班的凳子砸到了柴某背上，我把陈粮元拉开，告他别拿凳子打。后李通问柴某在队里偷过什么东西，他说拿过张某甲队长800元和5包烟。陈粮元上楼去叫张队长，张队长下来说偷就偷了，不要打了赶紧送医院吧，说完就上楼了。接着李通又问柴某愿不愿意写，他说愿意写，我看见他头上流着血，就跟李通说找东西先把血止住。一会儿陈粮元拿着卫生纸还有笔和本下来，柴某擦了血，李通让他接着说，孙仲记录，他说偷过800元，5包烟，两部手机，一部小米2S，一部黑米，两部手机卖到大南门地摊上。一部卖了1200，另一部300多，并说三班宿舍丢的三星NOTE3也是他偷的，当时看到警察查看现场，怕被发现就把手机丢到厕所冲走了。说','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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