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军，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监事、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保庆，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廷杰，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麒，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建兰，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雪祥，男，1974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淑平、鲁飞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燕，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摇摇，女，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曾雪祥、王燕、冯摇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凯军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5）并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曾雪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山西德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宝勤，股东刘宝勤和郭改萍。2011年3月9日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廷杰，股东变更为周廷杰、周某甲、杨凯军、王某某。2011年6月30日山西德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威公司），杨凯军担任董事长，周廷杰担任法定代表人，曾雪祥为兼职业务员，王燕为会计，冯摇摇为出纳。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注销。
2011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凯军伙同被告人周廷杰经营凯威公司时，在明知凯威公司与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和揭阳诺康药业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杨凯军授意安排被告人曾雪祥，与福建怀元堂公司和揭阳诺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某某（另案处理）联系，约定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杨凯军和周廷杰安排被告人王燕、被告人冯摇摇通过网银的方式，从凯威公司账户给对方销售企业账户划转所谓的药品采购款，然后再由对方销售企业将所谓的药品采购款回流至凯威公司法人周廷杰个人民生银行账户，从对方销售企业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企业支付7-8%的开票点费。
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凯威公司让福建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8份，涉及金额31964401.69元、税额5433945.49元，价税合计37398347.18元。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凯威公司让揭阳诺康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涉及金额14094528.44元、税额2396069.96元，价税合计16490598.4元。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虚开的增值税税款数额共7830015.45元，并全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7830015.45元。
2013年6月，国家审计署太原特派办对凯威公司进行审计，同年11月，在太原市小店区长风大街体育路附近，杨凯军明知审计工作尚未结束，将凯威公司历年的会计凭证、财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全部卖给一个收废旧品的小商贩，导致公司相关财务账簿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
案发后，被告人周廷杰于2014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雪祥主动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8万元。被告人王燕、冯摇摇分别向一审法院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到案经过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22日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收到省公安厅批转的“关于会同税务机关对2014年第59号《审计要情》反映情况开展查处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对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的《山西两家药企涉嫌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偷逃税款1.8亿元部分套取资金转入多名医卫机构工作人员账户》、《审计要情》（2014年第59号）的相关情况，迅速开展相关核查工作，发现犯罪的依法立案侦查，会同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成立联合专案组，专案代号“9•02”。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30日太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冯摇摇在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紫藤苑1号楼被抓获；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燕在太原市小店区郑村被抓获；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周廷杰自行到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2015年5月23日晚，被告人杨凯军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胜景天地小区1号楼下被抓获；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曾雪祥在太原市五龙口街东华苑被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0年10月份周廷杰、杨凯军、周某甲、王某某四人筹资260万元，从刘勤贵手中购买了德丰公司。法人周廷杰，董事长杨凯军，股东周廷杰、杨凯军、周某甲、王某某。2011年6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和杨凯军是夫妻关系，和周廷杰是姐弟关系，周廷杰和王某某是夫妻关系。公司实际上杨凯军和周廷杰负责经营，我和王某某是挂名股东。四个人不领工资，一般是有了盈利两家对半分。2014年上半年，我在太原家里杨凯军公司的笔记本电脑里发现了凯威公司的电子帐目，就复制到我的移动硬盘里了。我告诉了杨凯军，杨凯军说是周廷杰复制到笔记本电脑里的。移动硬盘放到北京的房子里了。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2年8月去了凯威公司，2013年6月审计署对公司审计，公司经营不正常了，到了2013年12月周廷杰和杨凯军把公司注销了，所有员工都解散了。凯威公司是周廷杰和杨凯军共同负责经营，周廷杰负责日常经营的内部管理，杨凯军负责采购销售业务。财务方面会计王燕，出纳冯摇摇，都听他们两个人的。我在公司一直负责库管。凯威公司的库房在长风东街山上的老峰村。具体工作公司采购货物后，接收货物入库；公司销售货物，按出库单明细出库。公司除了正常的业务之外，还有不正常的业务。就是与其他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虚假业务，是周廷杰和杨凯军直接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王燕、冯摇摇具体办理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挣钱。公司的账目王燕和冯摇摇保管。2013年8月周廷杰和杨凯军安排我把公司的全部物品搬到宏源国际青年城写字楼8层，记的搬了四五箱财务帐。2013年11月，杨凯军让我、冯摇摇、张倩等人把这四五箱账本全部搬到他的车上（黑色尼桑天籁，×××），杨凯军全部拉走了。公司主要从苏州二叶药业公司、浙江药业公司等进货，药品有乌鸡白凤丸、乳宁颗粒等。主要给山西中医院、山医大一院等销售货物。公司年营业额有五六百万。在我工作期间，从来没有收过福建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揭阳市诺康药业有限公司、河南信宜药业有限公司、安阳乾康医药有限公司运来的货和相应的出库单，也没有见过上述公司的相关人员。我在公司工资每月2900元。离开凯威公司后，杨凯军联系我，让我继续到天池公司工作，负责库管兼司机。
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怀元堂公司由我和我哥哥许彬生实际控制。公司法人、董事长是许彬生，总经理林建阳，我负责对外业务，会计郑某某，出纳许彬生自己负责，库管老王，兼职的报税员吴小红。怀元堂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在工商银行龙江支行，一般账户在华夏银行厦门分行。诺康药业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基本账户在工商银行揭阳支行，一般账户在农业银行揭阳支行。经营期间，使用过我、许琼君（妻子）、许彬生、吴洪星名下的个人银行卡。2010年，开药交会我认识了山西做药的曾雪祥。2012年，曾雪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需要购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帮他开一些。我让他直接找我哥许彬生联系，我安排我哥通过怀元堂公司给凯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直接安排吴霞通过诺康药业有限公司给凯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曾雪祥外，凯威公司的杨凯军、周廷杰都跟我和我哥许彬生电话联系过具体开票的事情。我们没有和杨凯军、周廷杰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过，有一次周廷杰用座机给我手机打来电话商议开票的事，说完话后，紧接着杨凯军跟我也说了开票的事情。怀元堂和诺康药业给凯威公司开票收取百分之七至八的费用，采用资金回流的方式。对方周廷杰或杨凯军联系我或者许彬生，再由给凯威公司将所谓的购货款通过他的公户转入怀元堂或诺康公户，然后，当天我安排许彬生或自己通过网银将我或许琼君名下的银行卡内的资金回转到周廷杰名下的银行卡内。一般在一两月时，给凯威公司回流资金时计算好点费，直接就扣掉了。怀元堂开始我安排我哥许彬生给办理开票事宜，后来对方直接联系许彬生商谈开票。诺康都是我直接安排会计吴霞，告诉她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附后的货物清单是吴霞根据公司库存随意填写的。开好的发票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的方式寄给凯威公司财务。怀元堂和诺康药业没有和凯威公司有过真实业务，增值税发票全是虚开的。具体开了多少，以税务记录为准。怀元堂和诺康药业公司在2014年我和许彬生全部注销了。
许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曾雪祥。
我认可山西省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给凯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资金回流实际操作是许彬生，我和我老婆许琼君的工商银行卡都是许彬生拿着，用我俩的卡因为手续费便宜。怀元堂公司的开票人是郑某某，我和许彬生都直接让郑某某给凯威公司虚开过。
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福建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法人是许彬生。实际控制经营者是许彬生和许某某。我是会计。怀元堂公司的印章有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都是许彬生保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按照许彬生或许某某的要求开具。申报纳税是兼职会计吴小红。开票有两种：一种是正常销售业务，公司开单员将真实销售的药品清单交给我，清单中标明了药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信息，我按照清单内容开具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所付的清单。另一种是虚假的销售业务，有许彬生或者许某某给我提出要求，让我查电脑中记录的库存，然后将库存的药品做虚拟销售，我将库存药品虚列清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从对方收取多少费用，许彬生和许某某都给我安排过给山西凯威药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假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凯威药业公司的人员，也没有见过凯威公司人员来过电话，每次开票都是我按照库存编写销售信息。具体开了有几千万，以税务局记录为准。虚开发票是许彬生和许某某具体联系，他们负责把开好的票和清单拿走，交给凯威公司的人。不知道所谓的购货款。在怀元堂见过许某某的妻子许琼君，她不参与公司活动。怀元堂的发票，都是我去国税局购买的。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周廷杰的妻子，杨凯军是周廷杰的姐夫。我、周廷杰、杨凯军、周某甲四人出资100万从刘勤贵手中购买了德丰公司，后变更为山西凯威药业公司。我和周某甲基本不去公司，具体事情都是杨凯军和周廷杰负责。具体业务不知道。盈利资金是两家对半分配。不领工资，具体盈利多少周廷杰清楚。2013年5月，审计署太原特派办对凯威公司进行审计，发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周廷杰和杨凯军就把公司注销了。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在凯威公司工作，具体负责货物出入库单据的开具工作。对方企业给凯威公司发来货物后，公司库管吴某某具体接收、清点，随后吴某某将对方企业给的出库单交给我，我按出库单录入凯威公司入库单。公司销售了货物后，吴某某或周廷杰、杨凯军告我销售了哪些货物，然后我按他们告我的信息在电脑上填写并打印凯威公司的出库单。如果对方购买货物的企业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将出库单交给公司会计王燕，由王燕给开。本人不负责清点货物，因此无法确定真实的货物与入库单、出库单内容是相符的。对方企业给凯威公司发来货物后，要给凯威公司出三种票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清单、出库单。我只负责接收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清单由财务人员王燕和冯摇摇具体接收。公司在经营中向苏州二叶制药公司、武汉奇瑞制药公司等采购医疗器械和药品，主要销售给了山西省中医院、山大二院等。入库资料中，没有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等企业销售的货物。公司对外销售业务周廷杰、杨凯军办理。凯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工作是公司财务人员王燕和冯摇摇具体负责。公司的合同、公章内勤张倩保管，财务专用章和法人名章冯摇摇保管，使用时杨凯军或周廷杰同意就可以。
7、证人原某某的证言：我在太原市小店区国税局税源管理科工作，管理小店区北营街办辖区的企业，有170多户，包括山西凯威药业公司。凯威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质是通过申请，按正常流程逐级审批办理的，我是税管员，其中一个环节。到税务局办税人员是凯威公司的王燕和冯摇摇。凯威公司与那些企业往来、涉及多少税额记不清了。在我管理期间没有发现凯威公司在经营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注销手续，也是按流程办理的，记不得是凯威公司的谁来办理的。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我是周廷杰的父亲，杨凯军是我女儿周某甲的丈夫，王某某是儿子周廷杰的媳妇。杨凯军要买一个公司让周廷杰当法人，一开始我和爱人不同意。后来杨凯军说只是名义上，负责管理公司内部事务就可以，我们就同意了。为了支持周廷杰的工作，我们还拿出54万元。凯威公司的业务都由杨凯军负责，公司内部人员及日常管理由周廷杰负责。经营期间杨凯军使用周廷杰的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周某甲还给我多次做工作，让周廷杰一人承担违法责任，把杨凯军解脱出来，今后杨凯军把老人照顾好。我认为杨凯军是主要的负责人，周廷杰是跟着杨凯军做的这些事。
（三）税务稽查报告
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情况的报告”证实：
凯威药业2012年10月到2013年5月认证抵扣的开票方为福建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怀元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8份，涉及金额31964401.69元、税额5433945.49元，价税合计37398347.18元。根据公安部门取得的银行流水，发现该企业存在通过资金回流虚假付款的问题。具体情况是:2012年10月到2013年5月凯威药业对公账户(民生银行太原学府街支行×××)向福建怀元堂对公账户(工行漳州龙江支行140902019600035645)共计支付货款38233727.72元。在支付货款的同一天，对方以相同或不等的金额通过许某某的个人卡(工行福建分行×××)转入凯威药业周廷杰的个人卡(民生银行太原学府街支行090701443170704)，共计34962755.98元。其中共有33笔，总计30982905元，在支付货款的同一天，对方以相同金额回流到周廷杰个人卡上。外调资料显示，许某某为福州怀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占95%股份)，福州怀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出资1000万元收购了福建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
凯威药业2012年5月到2012年10月认证抵扣的开票方为揭阳市诺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诺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涉及金额14094528.44元、税额2396069.96元，价税合计16490598.4元。根据公安部门取得的银行流水，该企业存在通过资金回流虚假付款的问题。具体情况是:2012年5月到10月凯威药业对公账户(民生银行太原学府街支行×××)向揭阳诺康(工商银行揭阳支行2019002109200802035)支付货款16490598.40元;在支付货款的同一天，对方以相同或不等的金额通过许某某、许琼君的个人卡(工行福建分行×××)转入凯威药业的周廷杰个人卡，共计15207488.9元。其中共有21笔，总计14855955.4元，在支付货款的同一天，对方以相同金额回流到周廷杰个人卡上。工商资料显示，许某某为揭阳诺康的法人代表;公安资料显示许某某、许琼君为夫妻关系。
根据公安部门提供的资料，许某某现已被福建漳州公安经侦部门拘留，许某某供认与凯威药业不存在真实业务，均为虚开发票，凯威药业支付的货款全部回流到周廷杰个人银行卡中。凯威药业周廷杰、股东杨凯军、会计王燕、出纳冯摇摇均供认:凯威药业与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全部为开票业务，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减少企业利润;凯威药业转给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的资金都是为了让对方给凯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上支付了购货款，但资金一般都在支付的当日，由对方企业控制人或股东许某某，通过自己的个人银行卡或其妻子许琼君的个人银行卡，给凯威药业的周廷杰全部转回。凯威药业周廷杰、企业会计王燕、出纳冯摇摇对上述资金回流情况均签字认可。许某某和吴小红(福建怀元堂会计)均供认按票面金额的7-8%收取手续费。2014年12月4日在凯威药业周廷杰、企业会计王燕、出纳冯摇摇签字认可的资金回流表(2013年1-5月)上显示:支付货款和回流资金之间的差额为1868969.74元，比例为7.92%。
基于以上情况，该局认为凯威药业涉嫌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在2012年10月到2013年5月让福建怀元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8份，涉及金额31964401.69元、税额5433945.49元，价税合计37398347.18元。2012年5月到2012年10月让揭阳诺康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涉及金额14094528.44元、税额2396069.96元，价税合计16490598.4元。取得无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形成虚列成本的问题，但凯威药业在2013年12月办理注销登记时，其2013年11月财务报表中显示尚有存货1028692.69元。因检查资料中没有该企业2013年账簿及相关凭证，无法查证存货中是否包含福建怀元堂和揭阳诺康的货物，致使不能准确计算虚列销售成本的金额。
该企业涉嫌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2年应补缴增值税4575680.23元，2013年应补缴增值税3254335.22元，应处以补缴增值税税款五倍以下罚款。
（四）书证
1、拘留证、逮捕证、太原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等证实案件侦查、受理、移送审查起诉等情况。
2、凯威公司、德丰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等证实，德丰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宝勤，股东刘宝勤和郭改萍。2011年3月9日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廷杰，股东变更为周廷杰、周某甲、杨凯军、王某某。2011年6月30日山西德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杨凯军担任董事长，周廷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注销。
3、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公司于2008年10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林建阳，股东曾迪、付贤碧和徐海东。2012年8月16日股东变为（法人独资）福州怀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8月8日股东变为（法人独资）漳州市创展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于2014年10月注销。
4、福州怀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方少纯，股东方少纯和许静兰。2012年11月15日股东变为许静兰和许某某。2013年5月17日股东变为方少纯和许静兰。
5、揭阳诺康药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公司于1992年12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林兴，股东吴刚生和许某某。公司于2013年12月注销。
6、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被告人周廷杰银行账户（0907014431707804）的流水。
7、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银行开户基本信息及账户流水。
8、揭阳诺康药业公司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
9、许某某、许琼君工商银行账户流水。
10、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给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及纳税申报表。
12、审计署太原特派办审计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的底稿及相关资料。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漳州市公安局对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太原市公安局对陈文亮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立案侦查的情况。
14、公安部“关于对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取证的通知”证实，公安部要求天津、江苏等公安厅对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的情况。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5月29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杨凯军北京市嘉园一里27号楼的住宅进行依法搜查，查处一白色“TOSHIBA”牌移动硬盘（内有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的电子帐目），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6、福建怀元堂医药公司工资明细表证实许琼君系该公司员工。
17、漳州市芗城区国家税务局2015年3月8日出具的“关于福建省怀元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给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及附表证实，开具给凯威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010569666594X）增值税专用发票461份，其中红字冲抵70份，实际开具391份，金额30388629.52元，税额5166064.46元。
18、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曾雪祥的家属代其缴纳赃款人民币8万元。
19、缴款通知书、罚没款收据证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王燕、冯摇摇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
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凯军2014年11月28日被上网追逃。
21、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冯摇摇、王燕无前科劣迹。
22、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凯军的供述：2010年10月，我和老婆周某甲、周廷杰和他老婆王某某四个人从刘勤贵手中购买了德丰公司。周某甲是周廷杰的姐姐，我们两家各出130万元，其中130万给了刘勤贵，另外130万用于公司经营。法人是周廷杰，我是公司负责人，股东我们四个人。2011年6月，公司变更为山西凯威公司。公司主要经营医疗器械、各类药品的销售等。药品、医疗器械的采购、销售主要是我和周廷杰负责。内部管理等日常性工作，周廷杰负责，采购销售等业务主要是我。公司在民生银行学府支行开设基本账户，在兴业银行开设账户，法人周廷杰名下在民生银行平阳支行开设账户。公司财务账由公司的会计保管，不经营后，由我保管。2013年6月份，国家审计署太原特派办对凯威公司审计，我和周廷杰商议停止经营，周廷杰还怕担责任，坚决要把凯威公司注销掉。随后，周廷杰在109医院不远的宏源国际青年城租了一间房子，我和周廷杰把剩余的财务账搬到了这房子里。之后我和周廷杰办理了注销手续。2013年11月份，周廷杰让我把公司这些财务账全部拉走处理了。我让公司员工把四五箱财务账搬到我车上（×××），我拉着，回家的路上卖给了收废旧品的小商贩。公司的章也是周廷杰告诉我，在注销公司以后，损毁扔掉了。公司主要销售苏州二叶制药厂、武汉奇瑞制药厂的药和武汉智讯创源科技的医疗器械；主要销售给了国药山西分公司、山医大二院、山西大医院等。公司需要采购药品，我和周廷杰会先商议好，然后我或者周廷杰联系对方企业。公司支付了购货款后，对方企业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票据，是周廷杰负责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我不清楚。公司是否与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有业务往来不清楚，周廷杰知道。向国税局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周廷杰总负责，安排公司会计人员具体办理。经营公司期间，周廷杰盈利我不知道，我盈利30万元左右。在经营公司期间，使用过周廷杰的个人账户，上面资金都是公司的。个人账户上的资金，一般我给周廷杰打电话，告他支付货款，他就会通知财务支付，如果周廷杰付的款和公司付的款我不清楚。在凯威公司经营过程中，为了减少利润，出现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周廷杰负责购买，他和我说过，我知道。共购买了多少，我不清楚。审计署调查时，我才知道，我不认识许某某，也没有联系过怀元堂和诺康的人。
2、被告人周廷杰的供述：2010年10月份，我、杨凯军、王某某、周某甲共出资260万（两家各130万）从刘勤贵手中购买德丰公司（给了刘勤贵1**万）。2011年6月，公司变更为凯威公司。我是法人，杨凯军是董事长。我和杨凯军从2012年3月每月从公司领取5000元工资，有了盈利，我和杨凯军对半分。我除了收回130万投资款外，做业务还挣了提成60多万，王某某和周某甲不参与经营和分配利润。凯威公司实际杨凯军负责，具体事情杨凯军安排我之后，我来执行，或者杨凯军自己直接办理。公司的财务审核、货款收取、支付、业务洽谈，我和杨凯军负责。公司考勤我负责。公司财物王燕记账，账本在财务室柜子里，不经营后杨凯军保管。凯威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和我个人民生银行账户都绑定了我的手机号，转出的账户都清楚，进来的账户不清楚。申报纳税、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王燕具体承办，每次向我请示后再办理。凯威公司账户转款不方便，银行对对公账户往个人账户转款每个月有限额，所以用我个人的银行账户给马海安等业务员转过提成款。公司公章内勤张倩保管，财务章、法人章财务冯摇摇保管，经过我或者杨凯军同意后使用，后来章在何处不知道。日常开支我和杨凯军谁说了都可以。公司经营期间，没有我或者杨凯军的同意，会计王燕或出纳冯摇摇是不会直接给其他企业支付购货款的。山西凯威药业有限公司和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药业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涉及多少我不清楚，以税务局认证的为准。是杨凯军通过曾雪祥联系的这两个公司的许某某办理的，这是我后来审计署检查我们公司时，杨凯军跟我说的，具体怎么联系我不清楚，是杨凯军具体办理的。凯威公司给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药业转的资金都是为了让对方给凯威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形成公司给对方企业支付购买货款，当日，转去的资金对方企业给全部转回。具体办理转款，有时是杨凯军安排冯摇摇办理，有时是杨凯军通知我去安排冯摇摇办理。虚开的票有时是对方企业安排人员给杨凯军或者财务人员送到，有时候是对方企业以邮寄方式给杨凯军或者财务人员，我没有接收过。不知道对方企业安排什么人给送发票，杨凯军认识。我不知道杨凯军和许某某联系过没有，我联系过一次，是在审计署检查公司时，杨凯军带我去五龙花园见曾雪祥时，我跟许某某通过一次电话，是让许某某给我公司提供与那两家公司的购销合同，合同上要加盖凯威药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3、被告人曾雪祥的供述：我在晨东药业公司、圣达药业公司、华润康兴源药业公司做过药品销售。2012年至2013年6月在凯威药业搞市场销售业务。2010年，我在药交会上认识了许某某，他说他的公司可以给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在凯威公司兼职工作时，杨凯军安排我找些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凯威公司给对方支付开票点费，于是我就和许某某谈开票的事。说好给许某某点费7.5%（有时还有7.6%-8%的情况），杨凯军再给我按0.1%-0.2%给我支付介绍费。联系好后，开始的两三笔开票业务是我通过电话与许某某具体联系，告诉他山西凯威公司名称、账号、开户行等信息。为了掩盖虚开的事实，通过杨凯军把购货资金转入许某某指定的诺康药业或者怀元堂药业公司的账户，然后许某某通过他或者他老婆许琼君名下的个人账户，将同等数额的资金转回凯威公司法人周廷杰的个人账户。许某某一般在几次业务最后一笔时，从凯威公司支付的资金总扣除要收取的开票点费。我收取的介绍费一般都是杨凯军现金给我支付。凯威公司之后的开票业务，都是我把杨凯军和周廷杰介绍给许某某后，杨凯军、周廷杰直接与许某某具体联系的。许某某控制的怀元堂和诺康公司从来没有和凯威公司发生过真实的货物交易。开好的票，基本上都是许某某寄给我，我再交给杨凯军或周廷杰。我在凯威公司，没有领过工资，只拿过开票提成。从杨凯军那里收了8万多元的好处费，不是三四十万，我把正常的销售药品的提成也算到里面了。好处费大部分是杨凯军给的现金，还有一些是转到我中国银行体育路支行的卡里。审计署审计凯威公司时，我害怕出事，把这张卡销户了。周廷杰没有给过我好处费，杨凯军说周廷杰和许某某联系过开票的事。
4、被告人王燕的供述：2012年10月我到了凯威公司，2013年5月离开，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凯威公司是周廷杰和杨凯军负责，实际上是他们两人的公司。财务审核、货款收取、支付、业务洽谈、联络都是由周廷杰和杨凯军负责。一到公司周廷杰和杨凯军就让我延续制作内外账。一般是有发票的入外账，没发票的入内账，不知道怎么记账的情况，请示周廷杰和杨凯军，按他们要求记账。外账是虚假的，用于申报纳税、应对检查，减少缴纳税款；内账是真实的，是真实业务、资金往来信息记录。账目在经营期间由我保管，在凯威公司财务柜子里。离开时交给了周廷杰，还在财务柜子里。离开时公司所有原始凭证、申报纳税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存根、购买发票的记录本和卡、没有使用完和抵扣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不知道账目现在在哪里。在公司经营中，存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从其他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给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我不知道。周廷杰或者杨凯军经常安排出纳冯摇摇以网银的方式，通过凯威公司民生银行卡给对方某个药业公司的账户划转资金，转完后，周廷杰或杨凯军立即给对方打电话告知款已转去，这时周廷杰或杨凯军就告诉冯摇摇刚转出的资金马上就回来，让冯摇摇接收。过一会，转给对方的资金又被全部转回周廷杰民生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过两三天后，周廷杰或杨凯军收到对方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清单后，把发票和清单交给冯摇摇，冯摇摇将清单内容全部记入公司的库存系统后，再将发票和清单交给我，我将发票和清单扫描入税控系统进行认证、抵扣。认证通过后，周廷杰或杨凯军安排冯摇摇按照对方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的7%或8%计算出开票的点费后，由冯摇摇或周廷杰将这些点费通过周廷杰民生银行的个人卡转账给对方。周廷杰拿着他的这张卡，冯摇摇拿着这张卡的优盾，所以周廷杰和冯摇摇都能转账。对方企业是周廷杰和杨凯军自己联系的，不让我和冯摇摇参与。凯威公司从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河南信宜、安康乾康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还从其他企业买过。购买了多少票，财务账内有记录。凯威公司对外销售医疗器械和药品后，一般会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或者冯摇摇开具，但都是按照周廷杰或者杨凯军的要求开具的。公司对公账户和周廷杰个人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冯摇摇负责记录，记录后交给我保管，我保存在财务账中，基本都有电子账目，审计署已调走。出入库记录张某某负责，纳税申报我负责，增值税抵扣我具体办理，偶尔冯摇摇帮忙办理。公司的合同和合同章内勤张倩保管，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冯摇摇保管。日常经费开支周廷杰和杨凯军说了都可以。向我出示的凯威公司的电子账目我可以确认是真实的。2013年5月，审计署审计公司，我觉得有问题，就离开了公司，在公司我每月工资3100元。
5、被告人冯摇摇的供述：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在凯威公司担任出纳。凯威公司周廷杰和杨凯军两人经营负责。在经营中，公司存在没有真实业务，从其他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周廷杰或杨凯军经常安排我通过网银的方式将凯威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内的一些资金转到对方某个企业账户，我转给对方后，就马上告诉周廷杰或杨凯军，然后周廷杰或杨凯军立即给对方打电话告知款已转去，这时，周廷杰或杨凯军告诉我，刚转出的资金马上就要转回来，让我准备接收，很快（当天）转出的资金就全部转回了周廷杰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过两三天，周廷杰或杨凯军收到对方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清单后，把发票和清单交给我或王燕，然后周廷杰或杨凯军安排我或者他们自己按照对方开的票的金额的8%支付点费。公司从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河南信宜、安康乾康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点费都是周廷杰或杨凯军自己办理支付，偶尔会让我给某些个人账户内转账。公司对外销售，一般都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或者王燕开具。我和王燕虚列的发票清单中，有的没有真实库存，因为从福建怀元堂、揭阳诺康、河南信宜、安康乾康等公司是买来的发票。公司对公账户和周廷杰的个人账户进出资金情况是我记录的，全部交给了王燕，由她做账。张某某负责出入库记录，王燕负责纳税申报和抵扣，偶尔我也帮忙。凯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是王燕购买，偶尔我也购买，每个月大概购买50份。2013年5月审计署审计公司，周廷杰和杨凯军说公司有问题，不想干了，让我们各自离开了。我在公司每个月2000元工资。离开公司后，杨凯军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人查公司，让我注意下一下，还问我与公司其他人联系了没有，我说没有。在公司期间，周廷杰和杨凯军还安排我给闵军、马海安等个人账户转过款。周廷杰的网银优盾我保管，他的个人卡他本人保管。公司公章周廷杰和杨凯军谁同意都可以使用，在2013年12月公司解散时，我和张倩把这些章全部交给了杨凯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曾雪祥、王燕、冯摇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7830015.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凯军隐匿、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凯军一人犯二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是主犯，应按照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雪祥、王燕、冯摇摇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廷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雪祥、王燕、冯摇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雪祥的家属代其积极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燕、冯摇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区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
根据被告人杨凯军、周廷杰、曾雪祥、王燕、冯摇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凯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廷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曾雪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王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冯摇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已扣押在案的8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骗税款7830015.45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凯军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不是凯威药业公司的董事长，只是股东之一，职位是监事，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杨凯军在单位不是董事长，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周廷杰要小。
上诉人周廷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是本案主犯，杨凯军是公司唯一的实际控制人，是犯罪的组织策划者，作用大于周廷杰，杨凯军、曾雪祥均是主犯，其是从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对个人判处罚金，原判对周廷杰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曾雪祥上诉提出，其属于本案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全部退赃，请求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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