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才。
委托代理人：钱炬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仁龙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丽伟。
委托代理人：戴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文君。
委托代理人：王江毅。
原审第三人：王国华。
委托代理人：林建平。
上诉人陈成才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仁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仁龙公司）、被上诉人杭州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海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塘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仁龙公司承建海诚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杭州
市余杭区仁和街道的金阳湾1#、2#、3#楼工程，即涉案工程项目
。2007年5月8日，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
，约定仁龙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包工包料发
包给王国华。双方约定：一、工程承包范围。王国华承包涉案工
程项目招投标文件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总价为14621400元。具体工期、付款方式等以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
确定的为准。工程量的增、减部分的造价及付款方式、工期等由
王国华与海诚公司具体商定；二、本合同签订后，仁龙公司即将
与海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设计施工图纸等交王国华，王
国华根据合同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第三人必须妥善保管施工资
料。因工程设计、施工变更等原因，增加工程量的，王国华必须
与海诚公司签好合同，报仁龙公司备案。施工联系单必须由海诚
公司人员签字，作为结算的重要依据。因资料丢失，无法结算工
程款的，责任由王国华自行承担。三、涉案工程项目所需交纳的
国家税收由王国华承担，由仁龙公司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予以缴
纳。经双方协商，王国华按自己所承包工程总价的6.5％向仁龙公
司缴纳税金及管理费。工程总造价以工程决算金额为准。管理费
在王国华收到的工程款中逐笔予以扣除。工程盈余，扣除税、费
后，全部归王国华所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07年5月11日，海诚公司与仁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一份，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7月31日，涉案工程
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0年1月10日，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签订决
算书一份，载明：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08年12月26日竣工合格（
该工程实际由海诚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完成）。为此，双方决算价
核定为1488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海诚公司共支付仁龙公司
工程款14988000元。
2010年5月24日，杭州天土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海诚公
司委托，出具金阳湾1#、2#、3#楼工程结算审核工程造价咨询报
告书一份，其核定造价为17929517元。
同日，海诚公司欲与仁龙公司签订一份决算提高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0年元月10日决算造价为14621356元，到2010年1月
20日止，海诚公司已实际支付14988000元，已付清所有工程款。
由于海诚公司财务融资的需要，双方协商将结算总价提高至17929
517元。上述造价虽经杭州天元土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
并出具文本双方盖章，但双方约定不属于决算依据。自本日起双
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仁龙公司收到该协议书后未签章确认
。
2012年2月28日，王国华与陈成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
约定：经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对账，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已经完
成结算，海诚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工程款未支付。
王国华同意将其作为内部承包人（实际是工人）而享有的上述海
诚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违
约金等均一并无偿转让给陈成才，由陈成才享有和行使上述工程
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债权权利。债权转让后，王国华不再因承包
施工涉案工程项目而享有任何权益。
2012年5月23日，陈成才向仁龙公司及海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
通知，通知仁龙公司及海诚公司，其已受让王国华作为涉案工程
项目实际施工人对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的债权，并要求仁龙公司
与海诚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立即支付未付款项及逾期付款所产生
的损失。
陈成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仁龙公司支付2941517元
工程款及逾期利息481092.62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
，其中，1148565.30元本金自2008年8月1日暂算至2012年5月31日
，为264170.02元；1792951.70元本金自2010年5月25日暂算至201
2年5月31日，为216922.60元；以后计算至仁龙公司实际支付之日）；2.海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
担连带清偿责任。
又认定：1.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更名为杭
州仁龙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更名为浙江仁龙建设有限
公司。2.王国华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仁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98800
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在本案中，陈成才虽然提供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用以证明涉案
工程项目的造价，但在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
约定工程总价为14621400元，因工程设计、施工变更等原因增加
工程量的，必须以工程联系单作为结算的重要依据，现陈成才与
王国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增加的事实，故陈成才的主张以
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论作为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的结算依据缺
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海诚公司就该工程造价
咨询报告书的来源作出说明，仁龙公司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
下，陈成才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仁龙
公司与海诚公司之间的结算报告，或涉案工程项目造价的事实，
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成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
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
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
定，判决：驳回陈成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81元，由陈成
才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成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
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判决认为陈成才主张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论作为
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的结算依据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海诚公司
与王国华已经按照约定就工程款的结算达成合意，具体体现就是
《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应当以该报告书的结论作为结算依据
。
本案的关键问题，其实就是海诚公司究竟有没有欠付工程款
。陈成才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
24日），已经清楚地载明了，杭州天元土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
司是受海诚公司的委托，对金阳湾1-
3#楼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审核的根据是施工图、施工合同，现
场联系单，签证单及现行有关政策文件。该工程送审数为1988725
4元，经审定后，工程款总额为17929517元。对该报告书，海诚公
司分别在建设单位、委托单位两栏上加盖了公章，杭州仁龙建筑
有限公司金阳湾项目部在施工单位一栏加盖了项目部章。同时，
《内部承包合同》第一条载明：“……具体工期、付款方式等以
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中确定的为准。工程量的增、减部分
工程的造价及付款方式、工期等由乙方与建设单位具体商定。”
第三条约定：“……工程总造价以工程决算金额为准。”仁龙公
司在原审中否认项目部章的效力，认为应当以加盖公章为准。事
实上，原审判决对王国华内部承包的事实以及项目部印章的效力
均未予否认，也无法否认。正因为存在内部承包，依据《内部承
包合同》“工程量的增、减部分工程的造价及付款方式、工期等
由乙方与建设单位具体商定”的约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
上所加盖项目部章实质上就是王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海诚公司
在报告书上加盖公章，意味着海诚公司已经与王国华对工程造价达成了合意。
二、原审判决认为陈成才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造价
咨询报告书系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之间的结算报告，或涉案工程
项目造价的事实，是错误的。
海诚公司所说明的来源，是指《决算提高协议书》（落款日
期为2010年5月24日）所说的海诚公司为了财务融资的需要，拟与
仁龙公司协商将结算总价提高至17929517元。仁龙公司在原审认
可海诚公司的这一说法，但又称因这种做法涉及违法，所以它没
有予以盖章。需要注意的是，《决算提高协议书》与《工程造价
咨询报告书》落款日期是同一天。基于第一点所论证的理由，如
果海诚公司真的是为了财务融资需要而将结算总价提高至1792951
7元，欲与施工方进行协商，那么从常理推断，海诚公司在与项目
部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分别盖章之前，就应当已经让项
目部在《决算提高协议书》上盖章了，而不是出现海诚公司去找
仁龙公司在《决算提高协议书》加盖公章的情形了。否则，海诚
公司岂非傻到自己授人以柄的地步了？因此，如果海诚公司想要
否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它应当提交的是有项目部盖章的
《决算提高协议书》，而不是一份连仁龙公司都没有盖章的文本
。至于海诚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决算书》（落款日期为2010年1
月10日），就更站不住脚了。这份《决算书》，存在如下重大问
题：l.2009年9月30日，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已经变更为杭州仁
龙建设有限公司，并再次变更为浙江仁龙建设有限公司，《决算
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显然不可能再用杭州仁龙建筑有
限公司的公章。2.《决算书》与之前浙江仁龙建设有限公司提供
的《决算提高协议书》内容存在矛盾不一致，决算价分别是14880000元、14621356元，显然如果《决算书》是真实的，那么为什么
之前没有提出来作为证据？这两个数字，与仁龙公司、海诚公司
当庭承认的总价14988000元，又是对不上的。即便依照14988000
元为总价，这又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关于
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约定是有矛盾的。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的约定，在2010年1月20日之前，是不可能支付完所有的工程款的
。3.《决算书》将“金阳湾”写成“全阳湾”，也可印证其系伪
造，漏洞百出。4.《决算书》上“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公章
系伪造。例如，其中“公”字经放大，可见与《建设工程施工合
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上该公司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5.
《决算书》上“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即便真实，其内容
对陈成才也没有约束力。本案工程系王国华挂靠杭州仁龙建筑有
限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由实际施工人认可。否
则，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随便串通起来，就可以损害实际施工人
的权利。6.该《决算书》本案项目实际由海诚公司自行组织施工
完工，这种表述，与“双方决算价核定为壹仟肆佰捌拾捌万元。
经双方核定无异议”，显然是存在矛盾的。如果是海诚公司自行
组织施工完工，那么就意味着海诚公司、仁龙公司之间是不存在
债权债务关系的，为什么还要核定决算价呢？仁龙公司与海诚公
司都说海诚公司将工程款付给了仁龙公司后，仁龙公司又返还给
了海诚公司，那么直接写明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更清楚吗
？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既然原审判决已经认可了《决算
书》，为什么不明确本案项目的工程款总价为《决算书》载明的1
488000元呢？显然，这很可能是因为，原审法院觉得仅仅依据一
份《决算书》认定工程款为1488000元，依据是不充分的。然而，该院又是以同样的逻辑来否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更何
况，从证据的证明力来讲，《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有资质的
造价咨询公司依据海诚公司的委托和提供的基础资料审核后作出
的，比起《决算书》来，显然更有说服力，是应当予以采信的。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仁龙公司支付2941517元工程
款及逾期利息481092.62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其
中1148565.30元本金自2010年5月25日暂算至2012年5月31日，为2
64170.02元；1792951.70元本金自2010年5月25日暂算至2012年5
月31日，为216922.60元；以后计算至仁龙公司实际支付之日）；
2.海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
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仁龙公司答辩称：一、陈成才提供的工程咨询造价
书，是海诚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的结果，该报告书中施工单位的盖
的是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金阳湾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私刻，
仁龙公司并不知晓。该咨询报告是海诚公司单方所为，仁龙公司
未确认。该咨询报告书所涉审核结果是虚假的。仁龙公司与海诚
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签订的
内部承包合同采用合同固定价，未约定审计价。仁龙公司在与王
国华的《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增加工程量的，乙方（王
国华）必须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报甲方备案，施工联系单必须
由建设单位人员签字，坐好结算的重要依据，因资料丢失，无法
结算工程款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本案中陈成才与王国华没
有提供案涉工程变量、增加合同或联系单证据，为此陈成才的诉
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决算是还称公司与仁龙公司之间对案涉工
程的最终价格的合意，并不涉及审计结果。海诚公司已与仁龙公司均已确认了双方的决算价为1498.8万元，因此不存在陈成才诉
称的海诚公司尚欠仁龙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二、关于咨询报告书
中项目部印章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的金海湾项目部印章，陈成
才在原审承认系海诚公司岑伟私刻，不代表仁龙公司。审计报告
中必须加盖企业公章，项目部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工程
造价咨询报告书》形成的时间虽是2010年5月24日，但常人均知审
计单位作出审计报告书后均需通知建设方与承建方携带公章到其
作出的报告书上确认盖章并领取该审计报告。正因为海诚公司要
求仁龙公司帮忙在该报告书上盖章，仁龙公司未同意，又向仁龙
公司提供了一份《决算提高协议书》，仁龙公司仍未同意的情况
下，私自伪造加盖了杭州仁龙建筑金阳湾项目部印章。《决算提
高协议书》是海诚公司写的，并不清楚应扣除纳税部分。四、决
算书上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原系杭州仁龙建筑有限公司真
实有效的印章，一审庭审时陈成才也明确表示不需要申请鉴定。
五、王国华虽然与仁龙公司签有内部承包合同，但并非是案涉工
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其只是名义上签合同而已，实际
并未做这个项目。陈成才与王国华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王国华与陈成才之间的债权转让是一种虚假的转让，综上，请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诚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岑伟
，不是王国华。海诚公司和仁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
未让仁龙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款支付给仁龙公司后，扣除税金再
由仁龙公司如数返还给海诚公司，退一步说，假设是由王国华承
包施工，约定该工程总价为14621400元，因工程设计、施工变更
等原因增加工程量的，必须以工程联系单为结算的重要依据，仅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论作为仁龙公司与王国华的结算依据
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上工程造价，陈成才要求按工程造价咨询报
告书的造价主张没有依据。二、该工程项目建设实际结算价为149
88000元，该款项是笔不小的数目，如果是王国华实际施工，工程
项目建设资金往来款的去向都有记录，而王国华是如何收到该工
程款，如何支付施工，都无法说明其资金流向，明显不符合常理
，也可推断王国华不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另外，按仁龙公司与
工国华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是固定价并未约定以审计
结果为实际价格，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的结算价是14988000元，
其款项仁龙公司已经全部返还给海诚公司。因此陈成才以工程造
价咨询报告书的咨询价来主张权利，证明仁龙公司欠王国华债务
是站不住脚的。三、王国华与陈成才之间的债权转让全额不明确
，海诚公司提供决算书，用以证明海诚公司与仁龙公司互相不欠
任何款项。仁龙公司也没有欠王国华债务，王国华和陈成才的债
权转让是虚构的。四、海诚公司对陈成才和王国华的债权转让不
应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国华陈述称：王国华系实际承包人，岑伟是海
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合同有约定。本案的工程总价问题，建设
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是可调价格，实际施工中有增减问题，所以工
程造价也会变化，咨询报告书可以反映。工程款的支付，如果按
照仁龙公司与海诚公司称工程款是14621356元，但其所实际支付
的价款为14988000元，这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200
9年，浙江仁龙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两次，但是2010决算书加盖的公
章是两次名称变更前的名字，可见决算书是事后补上的。决算书和决算提高协议书所确定的决算价格不同，且未通过王国华的确
认，关于工程造价应该是王国华和海诚公司确定。工程造价咨询
报告书所确定的价格应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按照17929517
元确定。有咨询报告书就有联系单等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成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仁
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浙江仁龙建筑有限公司支款凭单》6页，欲
证明案涉工程由海诚公司自行建造，不是王国华实际施工建造，
仁龙公司根据海诚公司员工陈超英要求将款项支付给相关六个单
位，与王国华无关。
对被上诉人仁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陈成才对证据
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凭单反映的是仁龙
公司向供应商支付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工程是海诚公司自己造
的。被上诉人海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王国
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
明海诚公司建造工程，陈超英不但在海诚公司做兼职出纳，还在
王国华的盛鸿公司做兼职出纳，本案中，陈超英领取支票的行为
以及支款凭单证明陈超英在为王国华履行出纳的职责。陈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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