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9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军，男，1995年生，云南省云县人，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赢，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军及辩护人周金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完毕。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金军在云县爱华镇澜山国际旁皇家玖号歌舞厅跟着几名女子沿公路往三江半岛方向行走，途中与被害人李瑞春、杨康发生语言冲突，随后被告人王金军继续前行，当其走到黄龙桥桥头转角处时突然被被害人李瑞春、杨康揪住并殴打，被告人王金军使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揪其头发的被害人李瑞春左侧腰部、背部捅了两刀，朝被害人杨康腹部捅了一刀，两名被害人跑离现场。被告人王金军等人追逐未果后返回桥头将被害人李瑞春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损毁，后被害人杨康经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康系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瑞春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瑞春被损坏的摩托车价格为1145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军于当日8时56分到云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军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金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金军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以被告人王金军具有自首情节；在受到两名被害人的殴打后使用刀具是一种防卫行为；被害人均有过错；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作出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金军在云县爱华镇澜山国际旁皇家玖号歌舞厅跟着几名女子沿公路往三江半岛方向行走，途中与被害人李瑞春、杨康（生于1991年12月25日，殁年24岁）发生语言冲突，随后被告人王金军继续行走，当其走到黄龙桥桥头转角处时被被害人李瑞春、杨康揪住并殴打，被告人王金军使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揪其头发的被害人李瑞春左侧腰部、背部捅了两刀，朝被害人杨康腹部捅了一刀，两名被害人跑离现场。被告人王金军等人追逐未果后返回桥头将被害人李瑞春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损毁。被害人杨康经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康系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瑞春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瑞春被损坏的摩托车价值为1145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军于当日8时56分到云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0日2时45分，云县公安局爱华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一名自称名叫徐云的男子报案称自己的朋友杨康、李瑞春被人捅伤，现在人已经被他送到云县人民医院救治，请公安机关帮忙调查。”接到指令后，云县公安局爱华派出所立即前往医院了解情况，被害人杨康在送到医院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李瑞春被捅伤。了解情况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对案件开展调查，在侦查过程中，于当日8时56分，犯罪嫌疑人王金军主动到云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概貌及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提取血迹、检材的过程。
3、提取、扣押笔录，证实从被告人王金军床垫下提取跳刀一把，长34cm、刀刃长16cm、宽3cm，蓝色牛仔裤一条。
4、鉴定意见，证实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论证，（1）9、13、17号检材未检见阳性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他检材检验结果比对；（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经PP16系统15个STR分型检验，送检的距老梅装修店北侧443cm处地面血迹，距阿建饭店门口北侧420cm处地面血迹，距澜山百货东侧420cm处地面血迹，距地面60cm的黄龙桥护栏上血迹及弹簧刀刀叶上血迹应来自杨康；（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经PP16系统15个STR分型检验，送检的距黄龙桥桥头320cm处人行道上血迹应来自李瑞春。
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0日10时50分至12时结束，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杨康头部、颈部、脊柱四肢未见异常，腹部正中线、脐上3cm处见2.6cm大小的创口。经解剖死亡原因推断：系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推断：综合分析死亡时间系距离尸体检验时间6—8小时左右。
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检验，根据病历资料结合临床法医学检查所见，被害人李瑞春左肾破裂，左腰部刀伤，左侧背部刀伤，被害人李瑞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金军投案、现场勘验情况及被害人杨康腹部有一刀伤，被害人李瑞春左腰部刀伤，左侧背部刀伤。
7、价格鉴定结论书，李瑞春被损坏的摩托车价格为1145元人民币。
8、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瑞春陈述称：当晚他们到皇家玖号玩，玩到关门时才出来，在门口遇到杨康，他们站在门口讲话，当时门口还站着一群女的，用刀捅着他们的那个男的也和那群女的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杨康就在门口和一个男的发生口角，被他们劝阻开了，后来他们就说散了，他骑摩托车往黄龙桥方向走，杨康走路，用刀捅着他们的那个男的和那群女的也朝黄龙桥走，一路走还一路吼吼叫叫，他听见杨康也和他们乱吼乱叫，跟着对面的人赛吼叫，听见他们吼叫以后，想着他们可能会打架，如果打架，对方人多，杨康才一个人打不过，打算帮他下，他回过头就看见对面的人抱着杨康，杨康哪里跑去了不清楚，用刀子捅着他的伙子朝他走来，他想着要来打他，就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打算拿他的头去桥护栏上撞，还没有撞就被捅着左腰部一刀，他被捅后就放手准备要跑，又被捅了一刀。被捅后他就跑，对面的人跑拢来有6、7个，他们追了一段路就没有追他了，后来他打电话给他媳妇送他到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杨康也被捅伤送到医院了。
被害人李瑞春证实案发起因，打架时他先抓住被告人王金军的头发打算往桥护栏上撞，还没撞就被捅了两刀的过程。
9、证人证言，（1）证人李成春证言，2015年10月19日因为王金军在皇家玖号上班，他也打算去玩，就和王金军一起过去皇家玖号，他和杨金勇、徐飞他们一起玩到凌晨2点半左右，他和老山骑摩托车来到路口时，有三个伙子站在桥头边上，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伙子边吼边用手指着他们，叫他们站住。刚停好摩托车，另外两个伙子就拉这个穿黑衣服的伙子说：不是不是。他们来到桥中间时看见拦他们摩托车的三个伙子，其中穿黑衣服的那个揪着阿银的头发，他看见后就让老山停车，等他们跑到时，王金军已经用刀子捅着对方了；（2）证人杨应雄证言，当晚他们从皇家玖号玩出来到黄龙桥头的时候，那里站着三个伙子，有一个来拉李成春，后面那两说不是不是，那个人才把李成春放了，王金军刚好来到桥头，那两个人就去和王金军扭打在一起，另外那个拿着石头，看见王金军拿着一把刀，后来对面的人跑了，他们回到桥头，砸摩托车，王金军用刀子将摩托车的轮胎戳破了；（3）证人杨金勇证言，他们从皇家玖号出来往黄龙桥头方向走，听见黄龙桥方向有人吼叫干架的声音，他听出来是王金军他们的声音，他跑过去时对方已经跑了，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地上漏着油，回到住处才听王金军说用跳刀戳着他们追的那个人；（4）证人徐飞证言，案发当晚，他们从皇家玖号玩出来，在黄龙桥头的拐角处看见王金军刀子抬着把站着，旁边站着个伙子抬着石头，他们就一伙跑拢过去，打算去帮王金军，那个伙子就跑了，他看见刀子上还粘着血。他们去追那个伙子，捡石头拷，追到广场就没有追了；（5）证人黄光云证实：当晚他们从皇家玖号玩出来，走到桥头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打架，看见3个伙子在跟王金军打架，有个揪着王金军的头发，一个拉着包包，另外一个不注意看，他们一伙人就跑回去，打算帮王金军，一个瘦瘦的伙子用石头朝他们丢过来，他们就去追，边追边用石头拷，但他跑的相当快追不着，他们一伙人回到住处后听王金军说用刀子捅着对方的两个人，一个捅着两刀，另一个捅着一刀，他们也看见刀子上沾着血；（6）证人徐云证实，当晚他和杨康等人在黑森林喝酒，喝到差不多2点，回去时在皇家玖号门口与人争吵，走到在黄龙桥时遇到一群姑娘，还有5、6个男的同这群姑娘走着，杨康叫他停车后就下去了，他就骑摩托车跟着她们，刚把车停稳，看见李瑞春被4、5个伙子追往皇家玖号方向跑，杨康抱着肚子往澜山国际背后跑，他骑车绕回去找杨康，杨康蹲在地上，腹部流血，他看着伤势严重就把杨康扶上摩托车，这时杨康一直呕吐，到医院时也就不省人事，送到医院后报警的过程。
证人徐云证实案发时起因和送被害人杨康到云县人民医院救治及报警的过程；证人李成春、杨应雄、杨金勇、徐飞证实在黄龙桥看见王金军被对方（被害人杨康、李瑞春）揪住头发，王金军用刀捅着对方，对方的两个人跑了，他们与王金军追被害人没有追到，回到桥头损坏对方摩托车的事实。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金军供述的主要内容：案发当晚他和李成春、杨应雄、杨金勇、徐飞从皇家玖号玩出来，在门口看到被他戳伤的这两个人坐在摩托车上，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有三个人，这时从世界城小区酒吧那边下来九个女的，那三个男的看见这几个女的后就不走了，那几个女的往黄龙桥方向走了，他们也打算回家，就跟在那些女的后面往黄龙桥方向走，他走着的时候听见那三个男的骂了一句脏话，他想着是骂他，就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都没有，骑摩托车往桥头方向走了，他走到离桥头有5、6米的时候，看见那三个男的还拉李成春，他们说什么听不见，李成春他们骑车顺着桥往三江半岛去了，他走到桥头的时候，他杀着的那个男的就走拢来，什么话都没有说，被他戳着一刀的那个男的就用手来揪着他的衣领并用手拳头打了他背部两拳，打了右边太阳穴一拳，被他戳着两刀的那个男的一直揪着他的头发，他就用右手将右边裤袋内的跳刀拿出来戳了拉着他头发的这个人两刀，又转身用跳刀戳了另外这个人一刀。被戳着一刀的这个人就顺着黄龙桥往凤庆的那条路跑了，他们就去追，追了一段路就没有追了，返回到桥头处，那里还停着一辆摩托车，记不得是谁先把摩托车推倒在地，接着他就用戳着人的这把跳刀将摩托车的轮胎戳通了，然后他们四人回到他租住的房间，他把跳刀藏在床垫下面。
被告人王金军供述案发起因及他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戳了对方一个人（被害人杨康）一刀，另一个（被害人李瑞春）戳了两刀，与被害人李瑞春陈述、证人证言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瑞春左腰部刀伤、左侧背部刀伤和被害人杨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腹部有一刀伤系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相互印证。
11、户口证明，云县公安局晓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金军的出生日期、民族、籍贯、身份证号码及住址等基本情况，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通过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王金军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金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金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军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认定被告人王金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王金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均有一定过错，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故对被告人王金军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30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张艾云
审判员 邹 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