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初1367、1480号
1367号案原告、1480号案被告：赵光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1367号案被告、1480号案原告：深圳市前海博纳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T。
法定代表人：许景胜，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源，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1480号案第三人：深圳文艺复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赵光磊，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1367号案原告、1480号案被告赵光磊与1367号案被告、1480号案原告深圳市前海博纳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纳斯公司）、1480号案第三人深圳文艺复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文艺复兴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光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胡某某以及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博纳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朱清源，文艺复兴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华、郭江波以及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光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赵光磊与博纳斯公司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应价交易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为《应价合同》），判令博纳斯公司返还赵光磊已支付的搭建费用200万元及利息约6万元；2、判令博纳斯公司赔偿赵光磊损失约300万元；3、判令博纳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赵光磊当庭增加以下诉讼请求：4、判令博纳斯公司支付违约金按200万元每月1%×4个月，暂时计至本月，共计8万元违约金；5、判令博纳斯公司交付4001、4002、4003、4004的账号密码；6、判令博纳斯公司交付服务日志和系统数据。赵光磊明确其诉讼请求5中的4001是认购费用（收入、支出）、4001A是认购分成（代理回收）、4001B是认购分成（二级分销回收）、4002交易费用（收入、支出）、4002A交易分成（代理回收）、4002B，交易分成（二级分销回收）、4003提货费用（收入、支出）、4003A提货分成（代理回收）、4003B提货分成（二级分销回收）、4004开户奖金（给出、负数）、4004A直接奖励（回收）、4004B间接奖励（回收）、4004C会员奖励（回收）；诉讼请求6是指交付案涉计算机软件中涉及赵光磊利用该交易软件进行交易而产生的服务日志和系统数据信息。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12月16日赵光磊（甲方）与博纳斯公司（乙方）签订了《应价合同》，赵光磊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应价交易系统，博纳斯公司“负责该系统的技术开发、运行维护，具体约定如下：1、提供应价交易系统一套，包含微信端、PC端、APP端。2、提供应价交易系统官方网站一套。3、免费提供支付通道。4、免费提供服务器资源、操作系统、数据库软件”；博纳斯公司“应确保合同标的于本合同生效后的40个自然日交付甲方测试，并于45个自然日内付交甲方上线使用”；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等事项。合同生效后，赵光磊按合同约定履行首期付款200万元义务。但是，博纳斯公司未按合同第二条2.2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仅延期交付部分系统，且交付的部分系统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交易，甚至有时交易系统瘫痪，导致近千户商户投诉、毁约，造成赵光磊严重经济损失。赵光磊对此多次交涉未果。令人遗憾的是，明明是博纳斯公司违约，但其反而在违约后采取过激行为，在2017年6月7晚突然停止系统交易平台的服务，最终导致赵光磊交易平台总后台账号无法登陆，电商平台各种交易无法进行。博纳斯公司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赵光磊的正常生产经营权益。为了避免广大商户再次爆发群体事件，赵光磊向博纳斯公司紧急交涉未果后，向深圳市公安局深圳湾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介入避免群体事件发生。但交易系统仍然无法正常进行，赵光磊不得已于2017年6月9日委托其他软件公司重新开发交易应价系统。综上，博纳斯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等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赵光磊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赵光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应价合同》、博纳斯公司退回赵光磊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并赔偿赵光磊经济损失300万元等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博纳斯公司辩称，案涉合同订立目的已经实现，赵光磊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两案争议的软件，其目的是为了建立一个基于微信的艺术品投资平台。根据赵光磊自己发布的公告，该微信投资平台已经于2017年4月14日正式上线。根据赵光磊在2017年4月份至5月份发布的一系列公告，该投资平台运行正常，而且生意十分火爆。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博纳斯公司交付给赵光磊的软件完全符合赵光磊的要求，已经帮助赵光磊实现了其商业目的。案涉合同第2.1条约定博纳斯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应价交易系统一套，包括微信端、PC端、APP端，根据赵光磊的设计要求，应价交易系统是基于微信端来运行的，所谓PC端和APP端只是在微信交易平台的基础上为投资者提供APP端、PC端的两个接口，因此该条所约定的应价交易系统一套，实质是微信端的应价交易系统，所谓PC端、APP端只是基于同一个应价交易系统，增加两个方便最终用户操作的接口，而这三个标的物博纳斯公司均已交付给赵光磊，其中微信端的交易系统博纳斯公司在2017年4月6日正式交付上线，PC端在2017年5月16日交付上线，APP端在2017年6月16日交付给赵光磊，但是赵光磊拒绝接收。合同所约定的第2、3、4项的合同义务，博纳斯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其中第2项提供官网一套的合同义务，赵光磊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将委托第三方制作，不需要博纳斯公司提供；第3项免费提供支付通道的合同义务，博纳斯公司已向赵光磊推荐双乾支付的第三方支付通道，但由于赵光磊没有及时完成公司设立、银行具体账户开立、IP地址备案等一系列的必备工作，导致第三方支付通道未能开通；第4项提供服务器的合同义务，博纳斯公司已为赵光磊提供了服务器资源，这一点赵光磊已确认，案涉软件所运行的服务器是博纳斯公司向第三方租赁的，操作系统、数据库软件也是由博纳斯公司提供，因为在软件运行之后，整个交易平台的维护、运营都是由博纳斯公司协助赵光磊来完成的。赵光磊主张博纳斯公司违约的两个主要理由：1、赵光磊认为博纳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交付相关软件，但实际上延迟交付的原因和责任不在博纳斯公司，导致延迟交付的责任在赵光磊。主要体现为两点：一是赵光磊没有运营本案交易系统的经验，因此其在委托博纳斯公司进行软件开发时没有明确自己作为委托方的需求和标准，导致博纳斯公司只能依据赵光磊陈述的有关商业模式进行开发。在开发过程中特别是软件交付上线后，赵光磊不断地增加、更改开发需求，导致案涉软件开发进度大大迟延。二是因为赵光磊设立公司IP备案、开立银行基本账户准备工作迟延，从而导致无法获得第三方支付通道，进而导致系统无法进行上线测试。2、赵光磊主张博纳斯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够满足其需求，但是根据博纳斯公司提交的赵光磊一系列的公告文件以及博纳斯公司提交后台数据说明该系统运行正常，有大量用户在系统上进行交易。赵光磊拒绝向博纳斯公司支付尾款的真实原因是博纳斯公司拒绝了赵光磊对软件的违法修改，可以帮助赵光磊操纵交易的非法要求，这一点从博纳斯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可以看出。在赵光磊提出上述非法要求之前，赵光磊从来没有向博纳斯公司主张过延迟交付以及所谓的软件质量问题。赵光磊主张赔偿损失3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博纳斯公司提供的软件运行正常，但赵光磊却迟迟不支付尾款。为此博纳斯公司多次致函赵光磊，要求其支付尾款，但赵光磊置之不理。博纳斯公司基于合同履行抗辩权，暂时停止了赵光磊后台账户登陆权利，但这一行为仅仅持续不到一天，而且停止赵光磊后台账户登陆权利对于平台交易没有任何影响，不会给赵光磊造成任何损失。关于赵光磊增加的诉讼请求，包括交付账户、交付相应的数据、日志，根据案涉合同第4.2.6条，如果赵光磊不向博纳斯公司支付款项，博纳斯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对有关服务器进行维护运营的合同义务，当然有权拒绝向赵光磊交付有关的数据。另外合同还约定，软件的全部知识产权，都归博纳斯公司所有，与软件有关的代码、数据也是属于博纳斯公司所有，赵光磊要求博纳斯公司交付，没有合同依据。
博纳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赵光磊向博纳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0万元；2、判决赵光磊向博纳斯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0日（系统上线第4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908.33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决博纳斯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诉讼费由赵光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9日，博纳斯公司与赵光磊签订《应价合同》约定，赵光磊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应价交易系统，系统开发的主要内容为博纳斯公司为赵光磊提供应价交易系统一套，包含微信端、PC端和APP端。合同签署后，赵光磊迟迟没有完成注册公司等系统开发前的准备，导致系统开发进度落后于合同要求，但博纳斯公司考虑到赵光磊的实际困难，仍然履行合同。2017年4月6日，案涉交易系统微信端上线；2017年4月14日，PC端初级版上线；2017年5月17日，PC端正式版上线；2017年06月15日，APP端正式交付给赵光磊上线使用。博纳斯公司已经为赵光磊完成整个交易系统的开发和交付工作。赵光磊接受及使用博纳斯公司提供的应价交易系统后，2017年4月22日开始发行产品限量原作版画2800000幅，发行价格80元／幅，发行非常顺利。截至2017年6月22日，赵光磊的交易系统已经有注册运营中心15个，代理商1000多个，客户4万多名。系统的注册、买卖、支付等各项功能均可正常使用，用户管理、报表功能、公告管理、实时监控、提货管理、系统管理、系统设置等功能齐全，完全能满足赵光磊正常经营的各种需要。2017年5月21日，赵光磊的公司要求博纳斯公司在系统中加入延时设置，即普通用户完成交易的时间延长2秒，赵光磊可以在获得普通用户的交易价格之后再出价，以便操纵价格。博纳斯公司考虑到赵光磊的要求违反市场公平交易的原则，拒绝了赵光磊的无理要求，赵光磊因此拒绝支付博纳斯公司开发软件的尾款。根据合同第三条3.1款约定，系统正式交付上线后3个自然日内，赵光磊需向博纳斯公司支付系统搭建尾款100万元整。同时，赵光磊应向博纳斯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博纳斯公司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博纳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博纳斯公司的合法权益。
赵光磊辩称，博纳斯公司起诉状所列明的事实和实际不符。1、博纳斯公司诉称案涉交易系统微信端于2017年4月6日上线，但实际上线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上述事实从微信记录以及数据固化证据可以看出来。2017年4月6日只是通知准备交付。而且博纳斯公司交付的交易系统微信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博纳斯诉称案涉交易系统PC端初级版于2017年4月14日上线以及PC端正式版于2017年5月17日上线也不是事实。只有博纳斯公司的服务器显示有PC上线页面，而不在租用的服务器中有相应页面显示。赵光磊提交的公证书和数据固化证据均显示“系统尚未开发”。博纳斯公司诉称案涉交易系统APP端于2017年6月15日正式交付也不是事实，因为赵光磊在2017年6月9日已经因为交易系统质量问题而拒收。赵光磊提交的公证书和数据固化证据均显示交易系统APP端没有开发。博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书面说明也可以证明交易系统APP端没有交付。3、博纳斯公司诉称案涉交易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赵光磊接受和使用案涉交易系统已经产生收益不符合实际。由于博纳斯公司交付的交易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和严重安全隐患，导致数千用户投诉，400多个用户报案记录以及赵光磊提交的公证书均说明该交易系统无法交易，特别是在2017年5月20日，很多数据失灵，根本无法运转。4、博纳斯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赵光磊有权拒绝支付尾款。（1）从合同签订到赵光磊起诉已超过交付时间4个多月，但博纳斯公司仍未交付或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符合需求的软件。（2）博纳斯公司未按合同第二条2.2的约定履行完全交付义务（仅进行部分交付），而且延期交付，已经交付的部分系统亦不合格，部分项目未完成开发，存在严重瑕疵及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交易，甚至有时交易系统出现瘫痪现象。（3）文艺复兴公司对项目变更的授权书其实是对软件纠错、评价和修改的授权过程，不能证明软件已交付或验收，且当时文艺复兴公司对软件提出了许多修改意见。（4）涉案软件仍处于开发过程中，不符合付款条件。文艺复兴公司已经发函交涉质量问题，博纳斯公司意识到可能有争议，合同无法履行，故意弄丢了日志，并拒不提供系统数据，并于2017年6月7日将服务器端口关闭停止服务，造成赵光磊严重损失。因此，截至赵光磊起诉时，博纳斯公司研发的系统仍未能通过赵光磊的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且导致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在此情况下博纳斯公司要求赵光磊付款，违背了正常的交易原则。5、博纳斯公司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赵光磊提出解除合同，判令博纳斯公司归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200万元，追究博纳斯公司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而言，除非有相反的约定，作为受托方的开发者负有的合同义务有以下三个方面：（1）主合同义务，即应当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计算机软件及文档。这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受托方所固有的、必须具备的义务，否则受托方自然构成根本违约。（2）从合同义务，即受托方应当交付运行软件成果所必需的运行环境、安装说明或使用手册。委托方安装、使用计算机软件，需要知悉软件的安装运行环境和安装说明，复杂的软件还需要使用手册，这都是确保实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目的需要具备的内容。（3）附随义务，即受托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负有的通知、协助、指导等义务。这些义务并不需要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而是基于合同性质、目的或者交易习惯，当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博纳斯公司严重违约，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已经造成赵光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综上，博纳斯公司起诉事实有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文艺复兴公司述称，同意赵光磊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认为，《应价合同》第3.3条约定“甲方不应以存在问题为理由推迟付款”属于霸王条款。
赵光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应价合同》，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博纳斯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付合同标的。2、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用于证明赵光磊已履行付款义务。3、赵光磊身份证，用于证明赵光磊的主体资格。4、查询单，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的主体资格。5、《简易转让系统上线首周存在的问题小结》，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违约。6、《简易转让系统存在的问题备忘录》，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违约。7、报案回执，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延期交付的微信端系统无法正常交易，导致客户投诉，赵光磊报案要求警方介入。8、《紧急交涉函》，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违约停止系统服务的证据。9、紧急报案报告，用于证明赵光磊请求警方介入要求博纳斯公司立即纠正违法停运系统。10、通告，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违约停止系统服务。11、微信记录，用于证明2017年6月25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23日赵光磊向阿XX有限公司总共支付了45000元的租用服务器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此费用应由博纳斯公司免费提供。12、（2017）深南证字第XX号公证书，用于证明：（1）2017年6月1日案涉应价交易系统中的挂单交易分成记录，显示的是乱码。（2）挂单成交记录被人为分成三个表格。（3）应价交易记录有成交数量，而成交金额全为0，因为赵光磊的营利模式是收取手续费，应价交易系统上述错误造成赵光磊收入亏损。（4）应价交易分成记录显示为乱码。13、（2017）深南证字第XX号公证书（手机的微信端），用于证明在微信端口上，点击“微店”项目“更多”、“积分”项目，均显示项目开发中。14、（2017）深南证字第X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发出公告于2017年6月7日18：00整关闭所有服务器通道。15、0491号固化证据，用于证明2017年6月8日博纳斯公司关闭了案涉交易系统。赵光磊庭后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客户情况反馈表、商户情况反馈表、客户与QQ客服聊天记录。2、关于外挂的微信、QQ聊天截图。3、2017年5月15日交易功能开放出现大量问题后赵光磊方于2017年5月22日在博纳斯公司现场录制的视频。上述补充证据用于证明：1、博纳斯公司开发的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存在诸多例如交易异常、提现失败、客户账户无故被锁定、登录异常、登录缓慢、无法获取验证码等情况，系统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及交易，导致出现大批量的客户投诉及退款，给赵光磊造成重大经济及声誉损失。2、博纳斯开发的系统在开放交易功能后几天时间，就已经出现了外挂，证明其系统存在明显的安全漏洞。赵光磊先向本院提交关于案涉交易系统质量的鉴定申请，后申请撤回。
博纳斯公司对赵光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赵光磊提交证据1、2、3、4的三性认可。对证据5中许景胜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这份文字的小结内容不予认可，对于问题小结中的问题一，即服务器无法一次性承载客户登录问题，这是由于赵光磊在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软件过程中并没有对系统达到的客户量做出合理的预估，并非博纳斯公司开发软件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对于问题二，即提货功能的后台设置问题，也是由于赵光磊当时未要求此种软件功能；对于问题三，即定向转让失败问题，属于软件操作过程中的个别现象，可能是软件平台运营方或者最终用户的操作失误导致；对于问题五，即个别手机无法正常点击应价买入卖出，也属于个别用户手机端操作的问题，并不是软件系统存在缺陷；对于问题六，即先扣手续费才能进行交易问题，是由于赵光磊没有提出这方面的开发需求，具体交易规则均是由赵光磊及文艺复兴公司设定，与博纳斯公司无关；对于问题七，即恶意刷单的辅助软件及外挂软件问题，系由于第三方的恶意行为，与软件开发没有关系，在技术上也不可能完全杜绝；对于问题八，即提货功能上线时间太慢问题，是因为赵光磊及文艺复兴公司没有明确关于软件各模块的时间计划，另由于文艺复兴公司自身原因没有及时开通支付通道，也影响了软件其他功能的上线测试。对证据6中许某某签字真实性认可，对其内容不认可，对于备忘录提到的问题，或者是由于赵光磊及文艺复兴公司没有提出明确的开发需求或者是由于后台运行员的不当操作或者最终用户的原因才导致出现所谓的这些问题，与博纳斯公司本身开发软件的质量无关。对证据7报案回执，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回执本身并没有显示报案的事由。对于证据8，博纳斯公司未收到这份函件，对于赵光磊在这份函件中提出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其主要是为了拖欠软件开发尾款。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0，文艺复兴公司确实曾经在微信公众号发布过类似的通告，但对通告的内容不予认可，属于对博纳斯公司的恶意诽谤。对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交费单需庭后核实，但是从2017年6月发生纠纷之后，博纳斯公司确实没有缴纳服务器租金。对证据12（2017）深南证字第XX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光磊提到的第一个问题，即报表导出无法生成EXCLE表格，由于公证处操作的浏览器是QQ浏览器，不是主流的浏览器，是导致不能自动生成的原因，博纳斯公司自行测试过，并没有问题。至于交易记录全部显示为0，从博纳斯公司证据18可知交易规则规定的交易时间是每周一至周五下午3：00-4：00，显示手续费为0的交易，交易时间均显示在21：00之后，说明赵光磊和文艺复兴公司私自修改了交易时间，因此导致显示错误。针对EXCLE表无法生成的问题，原因是为了方便用户，系统设置导出EXCLE表只能导3万多条，但如果6万多条信息，系统则无法运行。对于证据13（2017）深南证字第XX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赵光磊所述的三个功能是系统为未来开发留下端口，积分功能和微店功能不是交易必备功能，是赵光磊要求增加的功能。由于赵光磊不按时结算费用，博纳斯公司没有再开发这两项功能。对于证据14（2017）深南证字第XX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7年6月8日上午不能登录后台，是因为赵光磊拒绝付款，博纳斯公司采取了相应措施，但当日中午系统已经恢复，而且这项限制不影响其他投资者使用。博纳斯公司对赵光磊庭后补充证据质证认为，由于属于赵光磊单方制作和提供，未经公证，故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赵光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博纳斯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证据1-7、10、12、13、14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说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对于证据8、9，由于系文艺复兴公司自行制作，赵光磊未举证证明其于当时已向发函单位送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博纳斯公司认可赵光磊主张从2017年6月发生纠纷之后未再缴纳服务器租金，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博纳斯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应价合同》，用于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赵光磊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应价交易系统，系统开发的主要内容为博纳斯公司为赵光磊提供应价交易系统一套，包含微信端、PC端和APP端。合同第三条3.1款约定，合同首期款200万元，系统正式交付上线后3个自然日内，赵光磊需向博纳斯公司支付系统搭建尾款100万元整。2、博纳斯公司关于项目上线的内部通知，用于证明2017年4月6日，博纳斯公司内部邮件通知公司主要人员项目已经上线。3、交易系统的微信端设置及功能截图，用于证明交易系统的微信端的认购、转让、提货、查询等功能齐全，显示赵光磊发行的产品“一笔一般若，一画一世界”发行量为2800000幅，最新报价为80.1元每幅。4、交易系统的PC端设置及功能截图，用于证明交易系统的PC端登陆正常，买卖功能齐全，有交易的各项指标的显示图。5、交易系统的APP端设置及功能截图，用于证明交易系统的APP端登录正常，功能设置与微信端相似，增加了银行信息、成交记录、资金流水、认购记录等新模块。6、交易系统的后台设置及功能截图，用于证明后台系统的注册、买卖、支付等各项功能均可正常使用，用户管理、报表功能、公告管理、实时监控、提货管理、系统管理、系统设置等功能齐全，完全能满足赵光磊正常经营的各种需要。7、博纳斯公司为赵光磊提供的服务器资源、操作系统和数据库页面截图，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在阿XX平台上为赵光磊提供了十多个服务器供其运营使用。8、文艺复兴公司的网站首页截图，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已经有自己的网站。9、博纳斯公司员工林某某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宋某某关于系统上线的微信聊天纪录，用于证明合同签署以后，博纳斯公司一直在积极帮助文艺复兴公司完成系统上线前的各种准备，包括建设网站和申请支付通道。宋某某在对话中默认官网由其自行制作，不需要博纳斯公司制作。博纳斯公司为文艺复兴公司推介了双乾支付作为支付通道，并为赵光磊办理了网站域名备案。10、林某某身份证明，用于证明林某某是博纳斯公司的员工。11、宋某某微信详细资料截图和宋某某是文艺复兴公司实际股东的证据，用于证明青岛XX有限公司是文艺复兴公司的股东，而宋某某是青岛XX有限公司的股东，宋某某实际是文艺复兴公司的股东。12、博纳斯公司员工韦某某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宋某某关于系统上线的微信聊天纪录，用于证明2017年6月16日，韦某某将APP端上线的相关文件发给宋晓明，交易系统APP端上线。13、韦某某身份证明及劳动合同，用于证明韦某某是文艺复兴公司的员工。14、博纳斯公司员工林某某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邹某某关于PC端上线的微信聊天纪录，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邹某某承认PC端的安装“可以了”。15、邹某某微信详细资料截图和邹某某是赵光磊公司实际股东的证据，用于证明深圳市莱芮XX有限公司是文艺复兴公司的股东，而邹某某是深圳市莱芮XX有限公司的股东，故邹某某实际是文艺复兴公司的股东。16、博纳斯公司员工韦某某与文艺复兴公司对接人员宋某某关于APP端上线微信聊天纪录及邮件，用于证明2017年6月16日韦某某将APP端上线的相关文件发给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宋晓明，案涉系统APP端上线。17、系统功能需求书及项目变更授权书，用于证明在系统开发的过程中，博纳斯公司应文艺复兴公司提出的需求，在文艺复兴公司的授权下，多次对系统进行改进，全力满足文艺复兴公司的业务需求。18、文艺复兴公司对外发布的公告主要内容列表及具体公告截图，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公告平台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4月14日上线，于2017年4月19日公布入市协议和转让规则、细则，于2017年4月22日贴出产品认购公告，于2017年5月7日发布产品抢购时间延长通知，声称“抢购火爆”。说明文艺复兴公司在博纳斯公司提供的系统支持下，业务开展正常。该网站后期公告提及客户刷单现象，是客户利用交易规则进行的投机行为，与案涉系统质量无关。19、赵光磊向博纳斯公司发出的《关于贵司延迟提交APP的回复函》，用于证明赵光磊承认已经收到APP安装测试包，但无理由拒绝付款。20、文艺复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和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用于证明赵光磊注册文艺复兴公司作为运营主体。文艺复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开户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租赁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说明赵光磊一直没有做好系统上线的准备，系统上线晚于合同约定是赵光磊的原因造成的，与博纳斯公司无关。21、赵光磊支付首期款的付款记录，用于证明赵光磊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合同的义务人。22、博纳斯公司的股东易某某向文艺复兴公司的负责人员谭某催要尾款的微信对话截图，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的负责人谭某承认尾款需要支付，2017年5月18日曾承诺“好的，我这边安排，这周办”，但没有信守承诺。23、博纳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易某某是博纳斯公司的股东，是公司负责人之一。24、谭某的微信截图，用于证明谭某与赵光磊是夫妻关系，是文艺复兴公司的负责人之一。25、博纳斯公司的股东易某某向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邹某某催要尾款及邹某某提出无理要求的微信对话截图，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邹某某承认尾款未付，并承认“这个是该付”，答应给博纳斯公司付款。同时，邹某某要求博纳斯公司在系统中加入延时设置，即普通用户完成交易的时间延长2秒，赵光磊可以在获得普通用户的交易价格之后再出价，以便操纵价格。博纳斯公司考虑到赵光磊方的要求违反市场公平的原则，拒绝了赵光磊方的无理要求，赵光磊因此拒绝支付博纳斯公司开发软件的尾款。26、林某某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林某某是博纳斯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是证据10的补强证据。27、韦某某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韦某某是博纳斯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是证据13的补强证据。28、易某某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易某某是博纳斯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是证据22的补强证据。29、赵光磊拟合作的支付公司的服务协议及当时拟提交给公司审核的材料。证明拟合作的双乾支付公司在合同的第三（一）2款明确客户必须有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网站PCP注册等材料才能进行技术合作，赵光磊需提交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正反面、租赁合同、办公场所照片等资料给支付公司审核，赵光磊迟迟没有准备好上述文件，未能通过拟合作公司的风控审核因此系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上线完全是赵光磊的原因造成。30、文艺复兴公司网站备案资料，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的网站备案是2017年8月2日完成，在没完成备案之前，不能被大多数支付公司审核通过，因此系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上线是赵光磊未能及时准备好相关文件造成的。31、博纳斯公司员工韦某某与赵光磊对接人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系统正式上线的时间，博纳斯公司已经于2017年3月30日把系统交付给赵光磊测试之后几天，双方一直就系统问题进行讨论。2017年4月6日，经赵光磊确认后，系统正式上线。32、博纳斯公司参与项目的人员、分工及工作时间表及员工社保证明，证明博纳斯公司将公司最好技术研发团队投入了项目的运作之中。33、租用服务器合同，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一直在维护系统运作，为赵光磊提供服务器资源、操作系统、数据库服务。34、博纳斯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证明博纳斯公司有相应的开发能力，其中前四个著作权与争议标的直接相关。35、博纳斯公司暂停对文艺复兴公司服务的通告，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暂停服务之前已经多次通知赵光磊，博纳斯公司多次向赵光磊追款无果，在已经多次通知赵光磊不付尾款将停止服务后，通告暂停对文艺复兴公司提供服务。36、关于“简易转让”功能的澄清公告，用于证明博纳斯公司公开声明只限制了赵光磊的后台管理系统的登录功能，并未涉及其他交易主体的交易。37、后台管理系统的记录日志，证明博纳斯公司限制文艺复兴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的登陆功能的影响范围仅限于文艺复兴公司，后台管理系统的记录表明在博纳斯公司关闭文艺复兴公司账号之后，其他客户的交易仍再继续进行，并不受影响。38、整个软件系统后台登录和交易记录，用于证明：（1）交易系统软件对方确实在正常使用；（2）交易系统软件各项交易的功能包括存取款均有操作记录。39、7份公证书，公证书号分别为（2017）深证字第137631号、（2017）深证字第137647号、（2017）深证字第137648号、（2017）深证字第137649号、（2017）深证字第137650号、（2017）深证字第137684号、（2017）深证字第137685号，用于证明文艺复兴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一系列信息的真实性。其中第一份公告为2017年4月14日公告发布，内容是热烈庆祝深圳文艺复兴艺术电商平台网站及微信公众号正式上线。公告一共有20份。
赵光磊对博纳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一是博纳斯公司延迟交付微信端长达2个多月，PC端和APP端没有交付，其中APP端是完全没有交付，PC端是在博纳斯公司服务器上完成的，不能因此就视为开发完成，这只是开发的一个步骤；二是鉴于博纳斯公司违约行为，赵光磊拒付100万是正当行使合同法的先履行抗辩权；对于证据2-6，因只是博纳斯公司内部通知而已，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请求依据赵光磊后续提交的版权协会固化证据为依据，通过鉴定来澄清事实。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应价合同的约定，本应由博纳斯公司免费提供使用，后来赵光磊对该十个服务器支付了费用，每月15000元，实际造成了赵光磊损失。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13、21、23、26-28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1、15，认为博纳斯公司推理不成立。对于证据12、14，与证据1质证意见关于PC端的说明一致，即没有交付。对于证据16、19，该证据只是说明6月16日博纳斯公司有将APP端交付给赵光磊，但赵光磊拒收的原因是因为交付时间延迟了近4个月，同时由于此前交付的微信端不合格。赵光磊于2017年6月19日向法院提出1367号案的起诉，第一项请求是要求解除合同，故赵光磊没有接收APP的必要。对于证据17，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这份证据其实是对博纳斯公司开发软件出现的不合格问题进行纠错、评价和修改过程，不能证明交易软件已经交付和验收，反而进一步证明涉案软件处于开发过程中，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于证据1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于证据20，文艺复兴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其时间和合同约定的软件交付时间是一致的，其成立时间不能作为博纳斯公司延迟交付或未交付软件系统的理由。对于证据22，谭某承诺付尾款是有前提条件的，即所有的软件系统按时保质地交付并经验收合格，由于5月15日第一次上线后出现问题，赵光磊已经向博纳斯公司提出软件存在的问题，博纳斯公司意识到有可能产生争议，合同无法履行，便拒绝提供后台日志和系统数据，而且提出追讨尾款。对于证据24，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5，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博纳斯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因为在博纳斯公司开发的应价交易系统中文艺复兴公司仅是作为平台提供方并不参与任何交易，普通用户的交易时间延迟2秒，对赵光磊不能产生任何利润。同时邹某某本人没有对软件作出更改或要求更改的权限，邹某某也不能代表公司承认尾款未付的权限。对于证据29、3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博纳斯公司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应价交易系统部分端口在4月份就可以上线，并不像博纳斯公司所述需三方支付、网站备案材料齐全才可上线。文艺复兴公司网站的备案日期是2017年8月2日，否则上线应在2017年8月2日以后。博纳斯公司意图是通过转嫁责任的方式来掩盖其未能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软件开发的事实。对于证据31，2017年3月30日交付的仅是微信端，而且是存在很多问题的微信端，根据合同约定，赵光磊要求开发的应价系统包含微信端、PC端、APP端的一整套系统，博纳斯公司企图用部分交付代替整体交付，是偷换概念。对于证据32，对其中的社保清单无异议，对另外部分因系博纳斯公司单方制作，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33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服务器应由博纳斯公司免费提供，而实际情况是该租用的费用系由赵光磊支付，博纳斯公司没有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对证据3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5、36通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博纳斯公司软件的开发尚未完成、也未完成交付，故无权要求支付尾款，当然更无权停止服务。博纳斯公司关闭系统、停止服务造成赵光磊重大损失。对证据37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博纳斯公司单方出具，其应价系统至今未完成，部分功能依然无法使用。对于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博纳斯公司提交的截图不符合举证要求，而且相关后台早已由博纳斯公司控制，数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39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该证据并非是对证据18进行公证。理由如下：（1）相关公众号上的文章根据博纳斯公司自行提交的文章列表截止到2017年6月13日就没有发布新的文章，刚好和博纳斯公司停止赵光磊软件系统服务的时间吻合，恰好证明在博纳斯公司停止赵光磊软件系统服务后赵光磊已经无法正常使用相关计算机软件。（2）博纳斯公司在2017年4月初交付的微信端的首次版本，但该版本只具备基础的用户注册及充值功能，不具备任何交易的功能，赵光磊主张2017年5月13日博纳斯公司才交付微信端，是因为案涉软件系统是应价交易系统，其核心是交易功能，直到2017年5月15日凌晨博纳斯公司才将具备交易功能的微信端交付给赵光磊。（3）案涉交易系统在正式上线前出于商业利益的考虑，需要有一个推广过程，在2017年4月14日文艺复兴公司发表文章告示微信公众号上线，仅仅是便于用户能够进入到客户端并进行注册，并不代表博纳斯公司所主张的其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因为该客户端并没有在合同当中明确具体的开发需求，根据合同第4.2.2条约定，合同标的的质量标准应当以甲方实际的使用需求为准，故博纳斯公司完成首次交付后，双方对于软件进行进一步的优化和调试是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的。（4）相关公证书的截图均是软件页面静态的截图，并不能反映软件截图所显示的相关功能能够正常使用。在赵光磊提交的公证书当中，能够明确显示微信端非常多的功能，点击后显示为“开发中”，证明博纳斯公司提供的软件并没有满足赵光磊的使用需求，其开发义务并未完成。由于赵光磊最初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提供诉讼代理业务，赵光磊后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对博纳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否认。
本院对博纳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赵光磊在本庭最初组织质证和庭审中均未对博纳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明确予以否认，仅是对其证明作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赵光磊庭后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本院对博纳斯公司证据1、8-34、39予以采信，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说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对于证据2-7、37、38，因系博纳斯公司自行下载打印且属于其内部服务器数据，赵光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5，赵光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其提交的证据14记载有相关通告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6，因系博纳斯公司自行制作或自行下载打印，赵光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赵光磊（甲方）与博纳斯公司（乙方）签订了《应价合同》（合同编号C20168030），约定：1、合同标的：赵光磊委托博纳斯公司开发应价交易系统，博纳斯公司负责完成应价交易系统的技术开发、运行维护，并确保应价交易系统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具体如下：（1）提供应价交易系统壹套，包含：微信端、PC端、APP端。（2）提供应价交易系统官方网站壹套。（3）免费提供支付通道。（4）免费提供服务器资源、操作系统、数据库软件。2、博纳斯公司应确保合同标的于本合同生效后的40个自然日内交付赵光磊测试使用，并于45个自然日内交付赵光磊上线使用。若因赵光磊款项延迟或赵光磊原因导致博纳斯公司逾期交付，赵光磊不得追究博纳斯公司的任何赔偿责任。3、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系统搭建费用: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的系统搭建费用总计为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3个自然日内，赵光磊需向博纳斯公司支付系统搭建首期款200万元;系统正式交付上线后3个自然日内，赵光磊需向博纳斯公司支付系统搭建尾款100万元。(2)系统运维费用:交易系统正式交付上线3个交易日起，免费提供6个月的系统运维服务。免费运维服务结束后，博纳斯公司每月向赵光磊收取系统运维费用20万元，并最大可支持20万个终端用户使用。若终端用户超过最大支持数量20万个，则超出部分按每用户每月加收1元的系统运维费用。4、验收规定:交易系统正式交付上线之日起，赵光磊应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赵光磊在5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或回复，则默认博纳斯公司验收通过。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博纳斯公司应积极配合赵光磊进行修改完善，但赵光磊不应以存在问题为理由推迟付款时间。5、赵光磊权利义务:（1）赵光磊确认交易系统的版权及知识产权属于博纳斯公司，赵光磊及赵光磊代理机构有权合法使用该软件。（2）赵光磊在此保证并承诺，其对交易系统的使用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且已取得相关部门的经营许可。若赵光磊利用博纳斯公司提供的交易系统进行违法交易或者违法经营，一切后果由赵光磊自行承担，与博纳斯公司无关。一经发现，博纳斯公司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3）赵光磊应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按照约定时间向博纳斯公司支付交易系统软件的系统搭建费和系统运维费等服务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付款或拒绝付款，博纳斯公司不承担因此导致的任何责任和赔偿。若因赵光磊款项延迟或赵光磊原因导致博纳斯公司逾期交付，赵光磊不得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4）如因赵光磊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博纳斯公司已收取的款项将不予退回。（5）赵光磊及赵光磊代理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破解及尝试破解合同软件系统，由此而造成的赵光磊损失，博纳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给博纳斯公司造成损失，博纳斯公司有权利向赵光磊进行索赔。（6）赵光磊在合同软件系统运行过程中发现异常，应及时与博纳斯公司取得联系，并记录当前故障现象，便于博纳斯公司做出诊断。（7）赵光磊应协助博纳斯公司提供相关的文件、数据、信息等资料，使之充分了解赵光磊业务、流程、标准的现状和发展趋势。（8）赵光磊应协调与相关的第三方配合博纳斯公司完成交易系统的开发建设，涉及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机构、第三方支付机构、域名提供商等。6、博纳斯公司权利义务:（1）博纳斯公司应严格参照合同标的内容进行设计、开发和搭建，确保能够满足赵光磊的需求。（2）博纳斯公司负责软件运行服务器的日常监控和运行维护工作。（3）博纳斯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为赵光磊提供维护及售后服务，博纳斯公司根据赵光磊实付维护费用，确定为赵光磊服务的期限。如赵光磊无正当理由汇款延误造成服务中断，博纳斯公司无须负责。（4）博纳斯公司保证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完成交易系统部署并达到系统上线的要求。（5）博纳斯公司应在赵光磊业务模式和运营模式发生重大变化时，与赵光磊共同协商交易系统升级方案，如升级超出合同标的服务范围，赵光磊需另行支付博纳斯公司软件服务费用，具体由双方协商确定。（6）博纳斯公司只向赵光磊提供软件及软件的运行维护服务，不参与赵光磊运营。（7）赵光磊对交易系统的新增需求或变更需求，开发进度由双方另行协商制定。7、技术支持与服务：博纳斯公司应向赵光磊提供与使用交易系统相关的技术支持和服务，主要包括电话支持、现场服务、电子邮件支持、即时通讯工具支持等内容。8、知识产权保护：（1）双方确认，博纳斯公司拥有全部博纳斯公司投入软件及代码（包括更新换代后的软件及代码）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文本、文档、信息系统、源代码、数据文件、网页、日志、logo、图形、音频、视频和其他与该合同有关资料。（2）赵光磊支付完成博纳斯公司的系统搭建费用后，正式享有交易系统的使用权。（3）因交易系统开发建设所产生的各类技术成果的专利申请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技术秘密以及技术资料等知识产权均归博纳斯公司所有。9、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均属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如因赵光磊原因，导致交易系统开发建设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度和要求完成系统上线，且超过原定上线时间2个月后仍未能实施系统上线的，视为赵光磊违约，违约金的计算以本合同3.1条约定的系统搭建费总额为限。博纳斯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3）如因赵光磊原因，逾期支付博纳斯公司服务费用，每逾期一日赵光磊需向博纳斯公司支付相当于逾期金额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博纳斯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停止对交易系统的运行及维护服务，并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4）如因博纳斯公司原因，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系统超过2个月的，则从应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每月按已付系统搭建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5）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因合同解除所遭受的损失。10.免责条款：（1）博纳斯公司为完成交易系统的开发建设，可能会使用到第三方的硬件、软件、数据库、数据源等，因第三方硬件、软件、数据库、数据源等问题造成博纳斯公司不能如期履约或不能完全履约，博纳斯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交易系统是通过电子通讯技术和互联网技术来实现，通讯或网络故障、或软硬件质量、或病毒黑客攻击导致的某些服务中断或延时可能会对赵光磊业务运营上造成影响，对此博纳斯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博纳斯公司需积极协助赵光磊解决问题。（3）若因为赵光磊不配合博纳斯公司工作而造成博纳斯公司不能履约的，博纳斯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合同签订后，赵光磊于2017年1月13日向博纳斯公司转账支付首期付款200万元。
根据文艺复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和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记载，赵光磊设立的文艺复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开立基本存款账户的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办公场所租赁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1日。
博纳斯公司提交其员工林某某与文艺复兴公司的对接人员宋某某关于系统上线的微信聊天纪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1、宋晓明于2017年3月14日认可其公司的网站已经做好，并询问注册登录入金部分系统能否在月底做好以及月底最后一周是否可以系统上线开放注册。林某某回复如果各方面顺利的话，3月底4月初能部署完毕。2、宋某某于2017年3月14日认可文艺复兴LOGO已经设计完毕，官网也在制作。3、2017年3月14日宋某某询问第三方支付能否开始，林某某答复域名预计次日注册好，支付授权目录需要用到域名。2017年3月17日林某某告知宋某某文艺复兴公司域名（××）备案办好了，并告知宋某某办理第三方支付注册需要准备系列审核材料，包括制作好且有相关内容的官网、租赁合同。宋某某回复网站做完需要10天，租赁合同需要等阿里那边签章。2017年3月29日林某某向宋某某催要租赁合同，宋某某回复还没签好，可能要等一至两天。
根据博纳斯公司提交的《双乾支付服务协议》显示，文艺复兴公司与案外人双XX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了《双乾支付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三（一）2款约定文艺复兴公司需如实提供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网站ICP备案证等证件资料供查验。博纳斯公司主张由于文艺复兴公司迟迟未能提交上述资料，导致未能通过双XX有限公司风控审核，导致案涉系统软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上线。赵光磊抗辩主张文艺复兴公司网站的备案日期是2017年8月2日，从博纳斯公司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应价交易系统部分端口在4月份就可以上线，并不像博纳斯公司所述需三方支付、网站备案材料齐全才可上线。
根据博纳斯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员工韦干宁与文艺复兴公司宋经理（博纳斯公司主张系文艺复兴公司对接人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经理于2017年3月30日要求韦某某把软件设计的界面截图发过来，不管设计好还是没设计好，以便有大框可以找素材，并要求先上线。韦某某将提货的界面发给宋经理。宋经理要求把源文件发过来。韦某某答复源文件PSD图不能给。宋经理询问软件能让试用了吗？韦某某答复还有一些问题在改。2017年4月1日宋经理就软件功能设置、操作等进行了询问，韦某某进行了问答和指导。2017年4月5日，韦某某询问宋经理支付合同弄得怎么样了，宋经理将支付协议2发给了韦某某，并询问此前发的支付协议1哪份合格？2017年4月6日韦某某指出现在主要测注册和发行，交易还不能测。宋经理要求尽快开发注册。2017年4月6日韦某某将前台地址和后台地址，后台账户和密码发给宋经理。宋经理询问注册问题如何','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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