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2）石民再终字第00320号＼n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小明，河北省少管所职工。＼n委托代理人：陈相明，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大春。＼n委托代理人：尚荣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n再审申请人王小明与被申请人邢大春、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11）西民一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王小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22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小明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3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小明的委托代理人陈相明、再审被申请人邢大春及委托代理人尚荣敏、再审被申请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原告邢大春诉称，王小明于2008年6月11日及2009年1月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22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王军为此借款担保。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向王小明和王军主张权利，但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故请求判令王小明偿还22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承担办案诉讼费用。王军承担连带责任。＼n一审被告王小明辩称，在协调项目过程中，其投入了大量时间和钱，其经济上也受到损失，按协议约定，王军应承担损失，这在合作协议中，已经做了明确说明，其和邢大春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已经转换为出资合作关系，造成损失的原因是王军出资不到位，原告的损失应由王军承担，请求驳回邢大春的诉讼请求。＼n一审被告王军辩称，其与王小明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小明告诉其，石家庄有房地产工程，说一起合作，让其出资，他找关系。邢大春开车带其去石家庄找王小明，邢大春当时不认识王小明，在一起吃饭时王小明向邢大春借钱，让其做中间人。2009年，在一起吃饭时，王小明拿出协议要求其签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签了，王小明借款应由他自己偿还。＼n一审法院查明，邢大春与王军是发小，并通过王军认识王小明，邢大春提供2008年6月10日的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邢大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一年内偿还，自借据签字之日起，如逾期不还，以借款人的房产及工资偿还。借款人王小明，中保人王军。邢大春提交2008年6月11日及2009年1月23日通过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分别将20万元和2万元人民币汇到王小明卡号上（62×××45）专用凭证原件。王小明、王军质证，对此借据及两笔汇款认可，没有异议。王小明提交2009年1月19日合作协议一份：甲方王小明，乙方王军，丙方邢大春，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七分部所属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70号干休所代建开发改造项目的前期工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关系协调落实；二、乙方、丙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费用60万元人民币；三、截至2008年底，甲方对该项目的前期关系协调工作已基本落实。丙方于2008年下半年出资20万元人民币（系甲方借丙方之资）。甲方自2008年下半年至今代乙方出资12.7万元人民币。乙方至今出资5000元人民币；四、乙方必须于2009年2月底出资39.5万元，因该资金逾期不到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五、该项目落实后，乙方和丙方将得到不低于该项目利润的10%。邢大春对此进行质证，2009年我陪王军来石家庄，王小明请我们吃饭，在喝酒后签了协议。此协议是王小明事前准备好的，该协议只有王小明手中有，其他人手中没有，待我与王军酒醒后，多次问王小明签的是什么东西，王小明说丢失了，我起诉后王小明提交了该项证据，我到七分部了解，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并不认识王小明，该项目也跟其他人签署了协议，我与王军并不知道钱是做什么用了，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实际上是以合作之名掩盖真实的借款关系，以达到不还钱的目的。王军质证，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饭后王小明骗我们签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原件我和邢大春都没有。王小明提交大鹏房地产的证明。邢大春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与本案无关，该证明说明该项目没有落实，单位并不了解我与王小明发生的事情，也不能证明我与邢大春双方合作关系。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未达成协议。＼n以上事实，有邢大春、王小明、王军的陈述，庭审笔录及邢大春提交的2008年6月10日借款人王小明写的借据，中保人王军的签名，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王小明卡号：62×××45，足以证实。＼n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小明借邢大春人民币22万元，至今未能偿还，现邢大春要求王小明及中保人王军还其借款2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按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王军应在20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式。被告王小明提供的合作协议，并非每人一份，但此协议内容，不符合合同形式条件，订立合同要具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众利益，本案合作协议不具备上述要件要求，该协议又未履行，对此协议不予认可。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被告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邢大春借款2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王军在20万元的款项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王小明承担。＼n判后，王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n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时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供。＼n本院二审认为，王小明及王军于2008年6月10日，给邢大春出具借据后，邢大春按借据将20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人民币分别汇入了王小明的银行卡账户，该借贷关系已成立，且以实际履行。王小明给邢大春出具的借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小明提供的2009年1月19日由上述三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在《合作协议》第三条中有明确表述。借款到期后王小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属违约，其应当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王军负连带责任。王小明称已将借邢大春款转为合作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小明承担。＼n再审申请人王小明申请再审称，2008年6月10日，邢大春经王军介绍与其相识，其因进行七分部所属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70号干休所代建开发改选项目向邢大春借款20万元，保人为王军。随着项目的进展，经其与邢大春、王军协商，并于2009年1月19日在石家庄市签订了《合作协议》。2009年1月23日，协议签订后的第4天，丙方应乙方要求向其出资2万元，此后，由于乙方未能按时出资，导致合作项目流产，由此造成的损失35.2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该损失应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原二审判决关于《合作协议》是“名为合作，实为借款”的认定不能成立。《合作协议》形式上具备一般合同的基本条款。内容上不存在违反法律、不存在违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情形。同时协议第五条规定：“该项目落实后，乙方和丙方将得到不低于该项目利润的10%。”这表明，乙方和丙方的出资是为了获取项目利润，而不是借款利息，故邢大春的借款已转化为合作方的出资。本案原审诉讼案由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责令邢大春、王军承担因资金不能到位所造成的损失35.2万元。＼n再审被申请人邢大春辩称，《合作协议》从签订的过程、形式、内容都不是真实的，三方都没有履行。且该协议是王小明事先拟好的，王小明说他是司法厅副厅长，刘子厚是他姥爷，不会要其钱，等待三方在酒足饭饱后进行签订的，事后也没有说过合作项目，其在向王小明催要借款中，王小明也未提到合作。经对干休所项目部进行核实，66296部队也出了证明，证明此项目没有与大鹏房地产及王小明进行过协商。王小明再审请求的损失，是反诉内容，应不予处理。＼n再审被申请人王军辩称，王小明确实是通过其借的邢大春的钱，协议条文其和邢大春都不知道，是喝完酒后让签的，当时没有详细看，出资是不可能的事。＼n再审中王小明的证人赵文鹏出庭证明：2008年王小明与其合作准备开发友谊北大街干休所70号项目，但最终因竞争太激烈，该项目没竞争到。经邢大春委托代理人询问，赵文鹏承认邢大春是司法厅的正式职工，因司法厅当时有停职留薪政策，邢大春在其公司当副总，但没有相关的聘用合同和委托书。邢大春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并提供了2012年8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6296部队告知函用来证明河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王小明说的项目都不是事实。王小明质证认为，告知函没有出具函人的签字，也不是当时与其谈的部门，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不予认可。＼n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2009年1月19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只约定了乙方、丙方承担的出资义务，未约定项目落实不了三方如何承担责任，也没有约定乙方、丙方对项目进展及出资使用的知情权。实际上在本案中邢大春和王军都没有实际参与约定项目前期关系协调落实工作，对出资的使用也无法掌控，而王小明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虽不出资，却独自占有、支配邢大春、王军的出资。该《合作协议》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式。”的规定。王小明也不能证明其如何履行该项目的前期关系协调落实工作。依据2009年1月19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于2009年2月底前出资39.5万元，加上王小明承认的已经到位的20.5万元，已经达到60万元，即使依据王小明的说法邢大春也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因此，2009年1月23日，邢大春给王小明汇款2万元不在《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内。综上，本院二审认为王小明及王军于2008年6月10日给邢大春出具借据后，邢大春按借据将20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人民币分别汇入了王小明的银行卡账户，该借贷关系已成立，且以实际履行。王小明给邢大春出具的借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小明提供的2009年1月19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并无不妥。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维持本院（2011）石民一终字第02242号民事判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赵宗辉＼n代理审判员李晓东＼n代理审判员高玉坡＼n二〇一四年六月八日＼n书记员郑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