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乾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某某，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乙，吉林省乾安县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国有，吉林省乾安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建国，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姜建军，吉林省乾安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峰，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刑诉字（2015）第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史某某、李某乙、王某乙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谭国有、苗建国、姜建军、苏峰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4月8日恢复审理，2016年7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8月8日恢复审理。2016年11月7日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凤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史某某、李某乙、王某乙、被告人谭国有及其辩护人熊伟、被告人姜建军及其辩护人周宇辉、被告人苏峰、苗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08年，乾安县政府按照国务院有关会议精神、贯彻落实吉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规划，开始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程项目建设。2011年11月，乾安县政府成立了由乾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畜牧局等有关部门人员参加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至发改局。2012年，按照省、县规划，乾安县针对退耕户继续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并由时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发改局副局长被告人史某某、时任发改局农业科科长李某乙负责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的监督、管理、指导和验收。在实施过程中，乾安县畜牧局负责具体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部分，并由副局长王某甲、李某甲负责审核申报主体资格、对新建牛舍、青贮窖等基础设施的验收，同时畜牧局委托王某乙对新建牛舍、青贮窖工程监理并验收。
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被告人史某某、李某乙、王某甲、李某甲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巩固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1077838.56元被养殖户骗取，其中：
2012年，乾安县所字镇后训村苏峰虚做与退耕户合作经营养殖场协议，利用其在2007-2009年所建的洪峰养殖场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2012年，乾安镇居民姜建军虚做退耕户加入合作社材料，用原有养牛基础设施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2012年，乾安镇居民谭国有伙同乾安县所字镇雅字村村民苗建军虚做与退耕户合伙经营养殖场协议，利用谭国有购买原仙字敬老院场地成立的国有综合养殖场名义，以该养殖场原有养牛基础设施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为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史某某、李某乙、王某乙之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谭国有、苗建国、姜建军、苏峰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史某某、李某乙、王某乙、苏峰、苗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
被告人谭国有辩解：
1、我建的牛舍面积够大，我有三栋牛舍，一栋是原来的牛舍失火了后改建的，两栋是新建，新建的牛舍超出要求的面积。合同书是后补的，是拨完款后补的，大概是2014年10份左右做的。我以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有的属实有的不属实，庭审中进行更正。
2、主管部门没和我们说过要求必须是退耕还林户，在公安机关我交代说知道，是因为苏峰和我说说了也没啥，说了就能把我放了，第一派出所的人也和我说说了也没啥，我害怕了就说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求是退耕还林户。
3、工程启动在老畜牧局开的会，我们这些养殖户还有畜牧局的局长、副局长还有史某某。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2012年秋天开的会。当时有十五个养殖户参加，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会上说自筹24万5，不能自筹24万5没有申报资格。会上没有人说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或者和退耕还林户合伙，和张某甲的协议是后期找我签的。
4、成立时苗建国是法人代表。苗建国知道补贴的事，申报之前我和他说的，当时没提张某甲，苗建国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之前没找过张某甲。邸某某是2014.10，他给我们的样本，照那个打的，合同名称大概是和退耕还林户合作，实际上没和退耕还林户合作。不知道为什么签的合同。合同上的日期签的是2012年，邸某某是畜牧局的业务科长。
5、在公安机关我害怕给我收监，寻思事不大，就那么说了。我在检察院也是因为害怕。庭审中说的是事实。
被告人谭国有的辩护人认为：
1、四名国家工作人员王某甲、李景全、史某某、李某乙应定滥用职权，王某乙应定玩忽职守罪。为了提取管理费假招标，不用中标单位施工，为应付检查，让养殖户补签协议，降低建舍标准，明知不符合新建条件照样验收、拨款。
2、谭国有不构成诈骗。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申报过程中没有对牧业局隐瞒，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后果不应由谭国有承担。即使被告人不符合补助条件，但该款已经全部退回，只能算违规，不属于刑法调整范畴。
3、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行政机关的几被告人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的，李景全的证言可以证实这一点，几被告人擅自降低申报标准，擅自放弃招投标，假投标、假招标、假中标，以便提权管理费，擅自允许自建以降低标准，不认真验收，明知不符合新建的条件却予以验收，出事后国家发改委来检查时怕出事，对不符合条件的农户补做手续，而且在邸某某的笔录中可以证实合作合同都是邸某某起草的，以上各方面都能证实是几行政机关被告人滥用职权，在他们的帮助指导下，让谭国有这么办的。后果不应由谭国有承担。
4、谭国有不符合申报条件却可以申报这个项目是因为行政机关的允许，谭国有主观上没有诈骗行政机关。
5、合同的形成时间是项目已经运作完以后，行政机关怕出事儿由邸某某起草，并不是谭国有拿着假合同等冒充退耕还林户诈骗国家钱财。不存在谭国有欺骗行政机关的行为。
6、申报表上的签字并非是谭国有和苗建国签字，是邸某某的笔体，所以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谭国有没有诈骗。
7、谭国有按照要求重建了符合标准的青贮窖1100平米的畜舍，新建牛舍已经符合条件。
8、被告人谭国有不构成犯罪。
综上，谭国有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行政机关还配合谭国有进行申报，所以对行政机关几被告人应该按照滥用职权进行处罚，谭国有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姜建军辩解：
申报的时候没说新建不新建的，什么条件我不太清楚。申报材料就一张申报表，我就签了这张表。其他的相关盖章村上是我跑的，乡里是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2014年10月去补签的合同，合同上的日期是2011年，邸某某说省里来检查。合同是邸某某电脑里给我考出来的，邸某某让我签的是退耕户加入合作社的合同，邸某某给我整的，之前打电话让我找一个退耕户加入我合作社的合同，我当时打印了就给他了。牛舍以旧顶新是他们单位在知情的情况下顶替的，我建牛舍了，有新有旧，他们都验收合格了。庭审中陈述的和公安机关陈述不符的原因，是李某乙和史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得知道我是退耕还林户，其实直到邸某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必须是退耕还林户。给我们开会了，开会说给我们打款，让我们自己建牛舍，给大家省点钱，以前有的修修，不够再建点，没说是退耕还林。我感觉我的面积够，他们验收合格了。
被告人姜建军的辩护人认为：
1、姜建军不具备诈骗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姜建军领取的退耕还林后续产业的养殖补助款是由于国家机关的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结果，不属于犯罪所得。指控姜建军虚做退耕户加入合作社材料，用原有养牛基础设施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补助款对姜建军来讲这两点不存在。姜建军没有捏造事实，也没有隐瞒事实，请求作出无罪判决。
2、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姜建军主观上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去进行申报。申报表无法说明姜建军主观上明知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才能进行申报，上级检查时才补办各种手续，更证明姜建军主观上不知是退耕还林户才能申报。本案是行政机关所造成的。对于以旧抵新的牛舍问题，姜建军本人不知道以旧抵新不可以，所以客观行为姜建军也没有诈骗的事实。所以辩护人认为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姜建军都不构成诈骗罪。
3、姜建军前后陈述不一致，应当以开庭陈述为准。
被告人苏峰辩解，被告人苏峰庭审中供述，申报退耕还林项目领申请表当时我记得没说什么条件，后期我都盖完章后邸某某说必须是退耕还林户能申报，我说我不是咋办，邸某某说找退耕还林户合作，关于建牛舍要求多大面积开会时说了要新建1100平牛舍，告诉时我没听见，后来拿单我看见上面有要求。我新建的不够，我2012年建1栋，不够，用旧的顶的。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内容属实，牛舍不够是事实，时间长了有些事我都忘记了。
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乾安县政府按照国务院有关会议精神、贯彻落实吉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规划，开始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程项目建设。2011年11月，乾安县政府成立了由乾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畜牧局等有关部门人员参加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至发改局。2012年，按照省、县规划，乾安县针对退耕户继续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并由时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发改局副局长被告人史某某、时任发改局农业科科长李某乙负责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的监督、管理、指导和验收。在实施过程中，乾安县畜牧局负责具体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部分，并由副局长王某甲、李某甲负责审核申报主体资格、对新建牛舍、青贮窖等基础设施的验收，同时畜牧局委托王某乙对新建牛舍、青贮窖工程监理并验收。
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被告人史某某、李某乙、王某甲、李某甲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巩固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1077838.56元被养殖户骗取，其中：
2012年，乾安县所字镇后训村苏峰虚做与退耕户合作经营养殖场协议，利用其在2007-2009年所建的洪峰养殖场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2012年，乾安镇居民姜建军虚做退耕户加入合作社材料，用原有养牛基础设施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2012年，乾安镇居民谭国有伙同乾安县所字镇雅字村村民苗建军虚做与退耕户合伙经营养殖场协议，利用谭国有购买原仙字敬老院场地成立的国有综合养殖场名义，以该养殖场原有养牛基础设施顶替项目要求的新建牛舍、青贮窖等申报项目，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补助款人民币359279.5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史某某、王某乙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6月2日谭国有、苗建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月26日姜建军经传唤到案；5月20日苏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项目名称：国有综合养殖场；建设内容及规模：要求建设砖瓦结构牛舍1100平方米，青贮窖555立，青贮机一台，养牛157头；建设地点：所字镇亚字村；项目法人：苗建国。村委会、乡政府、牧业部门、巩退办公室均盖章同意。国有综合养殖场申报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相关材料、项目验收单、原2009年环评报告、收补助款银行卡凭证、领取收据等。
3、白字村养殖场生猪养殖项目2009年12月可行性报告、白字村养殖场换发营业执照登记表、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年审材料、土地材料、白字村养殖场2010年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环评报告。
4、姜建军用白字村养殖场虚作道字乡鑫源养殖合作社相关材料。
5、姜建军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建设内容及规模：要求建设砖瓦结构牛舍1100平方米，青贮窖555立，青贮机一台，养牛157头；建设地点：乾安县道字乡白字村；项目法人：姜建军。村委会、乡政府、牧业部门、巩退办公室均盖章同意。姜建军用鑫源养殖合作社续保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相关材料及银行存款凭证、收据、白字村养殖场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村镇工程开工许可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
证明姜建军使用白字村养殖场虚作鑫源养殖合作社，虚报养牛项目，骗取国家补助359279.52元。
6、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项目名称：洪峰养殖场；建设内容及规模：要求建设砖瓦结构牛舍1100平方米，青贮窖555立，青贮机一台，养牛157头；建设地点：乾安县道字乡白字村；项目法人：苏峰。村委会、乡政府、牧业部门、巩退办公室均盖章同意。洪峰综合养殖场原始报批资料（2007年7月）、乾安县环保局环评报告批复、与退耕还林户张某乙合作协议、防疫材料、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12年环评报告、环保审批材料、村镇规划意见书、2007年发改局关于洪峰养殖场、鱼塘项目备案材料、2011年畜牧局关于洪峰养殖场批复、申报养牛项目相关材料、收补助款银行凭证、收据。
证明苏峰用2007年建设的养殖场，采用与张某乙虚作合作协议的方式，于2012年虚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领取国家补助款359279.52元。
7、扣押财物清单，谭国有、姜建军、苏峰分别缴款人民币359279元。
8、户籍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谭国有、苗建国、姜建军、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史某某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
9、乾安县发改局与乾安县吉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乾安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养牛项目工程协议书”证明该项目2009年11月30日已由发改局发包给吉盛公司。
10、乾安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实施方案，证明该项目系为改善退耕农户生产生活条件、逐步建立起促进生态改善、农民增收和经济发展的长效机制。促进退耕还林地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乾安县后续产业建设包括：建牛舍20栋（每栋550平）；建青贮窖10个（每个550平），购青贮机10台。
养牛项目建设方案要求：应在禁养区外，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取得防疫合格证；牛舍为砖瓦结构，550平米；青贮窖底采用水泥抹面、窖壁为砖墙，水泥砂浆勾缝，555平米每户购置1台青贮机；覆盖退耕户40户。并规定了牛舍的技术指标（739-740页）补助标准为牛舍185097元，青贮窖125000元每个，青贮机163462元。项目投资共685万元。
成立乾安县项目办公室，设在发改局，负责项目的组织协调、计划财务、规划设计、组织施工、检查验收、大中型工程招标、物资采购与供应、科技推广、信息管理，上对县委、县政府负责，下对各个项目实施单位行使监督、考核、指导、服务、跟踪检查、决算验收。建立三重质量监管体系，明确施工单位应承担的质量责任，实行施工单位自我监管；由监理单位全方位监理，明确监理单位对工程质量的监督责任；加强政府监管，项目建设领导小组、项目办公室及乡镇领导联合建立监管组织。
退耕农户是项目建设的主体，项目建设中要维护广大农民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充分尊重退耕农户的意愿，确保他们的利益不受侵害，要尽量覆盖更多的退耕农户。
11、吉林省政府投资项目竣工验收管理办法，证明政府投资项目的验收部门是发改部门。
12、吉林省发改委、财政厅、农业委员会、水利厅、林业厅关于下达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证明乾安县2012年实施项目的内容。
13、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乾安县畜牧局与乾安县乾城建设工程项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监理后续产业项目工程监理合同，由该公司派监理工程师对项目实施监理。
14、退耕还林户证明，证明张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是退耕还林户，其中张某乙为受字村人，张某甲为雅字村人，王某丙为鳞字村人。苏峰、苗建国、姜建军、谭国有不是退耕还林户。
15、畜牧局党委成员分工文件，证明2010年6月29日始，王某甲负责基建项目建设审批工作，李某甲负责业务转向资金审批工作、产业发展科工作。
16、被告人史某某、李某乙、李某甲、王某甲干部履历，证明四被告人均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17、乾安县发改局证明，证明李某乙2011-2013年为该局农业科负责人。
18、证明，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王某乙为该公司农村工程监理工程师，2013年11月15日退休后因工作需要返聘回公司继续担任工程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邸某某证言，退耕还林后续养牛项目这个表是李某甲副局长给我的，养殖户来我这取的，这个表我知道是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李局长让我把这个表给发下去，并交代我告诉他们按照表上的内容来填写，这个表我就让他们拿回去，养殖户自己去乡里和村里、畜牧局、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畜牧局的公章是养殖户把表拿我这来，我拿过来看看前两个章是否盖完，之后我给李某甲副局长看，李某甲副局长审核完让我盖章，我就去盖章，盖完章再给李某甲副局长看一眼，李某甲副局长看完之后我把表给养殖户，养殖户拿着这个表去发改局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养殖户在发改局盖完章我再拿给李某甲副局长看一眼，养殖户把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复印件给我，原件在养殖户手里，复印件给我和其他相关的手续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档案。
验收时李某甲副局长和王某甲副局长让我负责写养殖场名，法人名，是否合格都是局长告诉我我写的，我不管其他的，就是跟着他们下乡。
2、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畜牧局将补助款打入建筑公司账户，再由建筑公司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其余款项由建筑公司存入项目申报户账户，资金拨付由王某甲批准。各养殖户需自筹基金245000元，国家补助440000元，共685000元，税费和管理费从685000元中扣除。
3、证人关某某证言，证明养牛项目工程由吉盛公司中标，但未实际施工，只是通过该公司拨付补助款项，牛舍都是养殖户自己建设的，该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和税费。
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江城建设公司按照畜牧局提供的人员名单和银行卡给养殖户拨付款项。
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借用工程资质，借江城建设公司账号走账，给该公司管理费，这样按照畜牧局提供的人员名单，该公司为畜牧局转款4笔，收取了2%的管理费。
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后续产业项目在发改局设办公室，史某某和李某乙负责具体实施。
2012年我去乾安县发改局当局长的时候退耕还林项目已经在我局实施四、五年了，这个项目成立一个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领导小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设在我局，我任主任，我局史某某副局长任副主任，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我局农业科，这个项目一共分了四个部分，基本口粮田是我局负责，农村新能源是农业局负责，补植补造是林业局负责，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是畜牧局负责。
这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是由我局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负责组织协调，项目要实施时由各单位把自己负责相关实施项目的材料报到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由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找第三方中介结构制定实施方案，制定完实施方案报省发改委批准后由各个单位具体去实施操作。整个项目应该是我们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组织验收。
我负责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全面工作，具体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业务由副主任史某某和当时农业科科长李某乙负责，涉及具体事项他们两个沟通协调不了的，请示我由我去沟通处理。他两负责具体的实施该项目，负责组织协调、计划财务、规划设计、组织施工、检查验收、大中型工程的招标等工作。
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中标建筑公司没有承建中标建筑，而由养殖户自己承建的，我不知道有这个事，这个项目由畜牧局具体去实施。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中标建筑公司没有承建，而由养殖户自己承建的这个事，史某某和李某乙没有向我汇报请示过。我当时跟史某某和李某乙交待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的业务由他两正常办理，没有特殊的情况他们不用请示我，所以他们去不去验收这个项目没有请示我，我印象中他们没有因为这个事请示过我。
7、证人沈某某证言，证明养牛项目由发改局牵头、畜牧局实施，并证明李某甲、王某甲在养牛项目中的分工和职责。
这个项目是由发改局组织牵头，我局负责具体实施，我上任之前我局李某甲副局长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申报和审核上报材料及主体资格，具体由我局业务科具体负责。王某甲副局长具体负责招投标、基建、资金拨付，我来之后我也没有改变分工，他两还是负责原来那块，我跟他两说按照政策和原则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实施好。
申报前提条件必须是退耕还林户，要求建设牛舍1100平方米，青贮窖550平方米，养牛头数157头，青贮机1台。
畜牧局王某甲副局长和李某甲副局长与发改局、财政局等相关部门验收的，由畜牧局牵头。
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中标建筑公司没有承建中标建筑，而由养殖户自己承建的，这个事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办公室请示过。
2016年3月28日公诉机关后补充的内容，2012年7、8月份就退耕还林后续养牛项目开过会，王某甲就他分管的工程建设、资金拨付这块在会上做出要求和部署，李景全就他分管的申报、审核在会上也做出要求和部署。具体说啥内容记不清了。
8、证人窦某某证言，证明财政局按照畜牧部门的请款报告拨付资金，参与验收。
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中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的事我知道，按照畜牧部门的请款报告拨付资金，和参与这个项目的验收工作。根据发改局、畜牧局的要求让我们局跟着参与验收，我们财政局去只是看看这个项目是否启动，到了养殖场我看到这个项目启动之后就根据畜牧局的请款报告拨付资金。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谭国有在2012年3、4月份借过其退耕还林直补折，要申报养殖项目。
这个折2012年3、4月份我表兄弟谭国有找到我，跟我说要用我的退耕还林直补折使使，他要申报养殖项目，需要用我的退耕还林直补折，当时说算是我入股，不用我投资。我心思是我表兄弟用，啥入不入股的，这样就给我表兄弟谭国有使了。谭国有后期具体咋申报，具体干啥我也不清楚了，后期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参与过任何退耕还林养殖项目。
谭国有在原来先锋敬老院建个养殖场，要申请国家补贴，前提因为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打款就往我这个退耕还林折上打，他找我借我就给他用了，啥补贴我都不知道，但是这么些年也没有啥补贴款打到我这个折里。
谭国有的养殖场跟我啥关系都没有，就是谭国有跟我借个退耕还林折，我就借给他了，我没跟跟谭国有签过养殖协议，我家的牛有两个经常放牛的人给经管呢。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苏峰用了其退耕还林直补折，说有个养殖项目。
后训村苏峰跟我说有个养殖项目，要用我的退耕还林直补折，到时候给我点提成，他也没说用我的退耕还林折干啥，因为苏峰跟我是铁哥们，我也没说啥就同意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项目，我也没问，苏峰建的养殖场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养殖协议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按过押，我也没出过资，这个协议我不知道咋回事，我没见过这个协议。
11、证人葛某甲证言，证明姜建军使用葛某乙的道字乡白字村生态养殖场场地，变更为鑫源养殖合作社，虚报了后续产业项目。
道字乡生态养殖厂是我儿子葛某乙建的，2010年村里给葛某乙批了20000平的草原作为创业基地，2010年姜建军把手续跑完后，葛某乙和姜建军就开始筹集资金建设养殖场场房，当年秋天建了住房，和住房东北的一个牛舍，当时的牛舍是用一米高的砖墙和塑料棚建的，2011年建的是房子东北角的第二栋牛舍和东北一栋彩钢库房还有房子正东一栋牛舍，长20米、款10米，砖瓦结构。2012年建的是房子东北角最后面那栋牛舍，也是长20米、款10米，砖瓦结构，接着我又把2010年建的最前面的牛舍进行了改建和加高，建成和新牛舍一样的，四栋牛舍加一起不到800平。这些建筑材料都是姜建军去买的，但是钱是我拿的，当时办理土地手续就给他拿了36000元。姜建军没有出资。2010-2013年期间，2010年养了40多只养，2011年养了33头育肥牛，2012年9月买了32头育肥牛，又卖了15头，到2012年底还是30多头，2013年开春把牛都卖了，只剩下6头母牛，姜建军把这6头母牛也卖了，夏天的时候姜建军从内蒙古买回来32头育肥牛，2014年6月被我卖了。养殖期间最多就养了30多头牛。
2011年在房子东北角建了一个长50米，宽4米，高2米，有坡度不足400平的青贮窖，我没有买过青贮机。
这些牛舍没有申报过国家补助，我不知道验收，2013年畜牧局来过，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听他说这个场子能套点国家钱，我当时没同意，他就再没说。我不是退耕还林户，也不知道后续产业养牛的项目。姜建军没有找过我签过任何字，也没有签过任何协议和合同，更没有盖过名章。我根本不知道乾安县道字乡白字村鑫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事，2014年年末到2015年年初，姜建军把我告上法庭，说我把他的牛羊卖了，在法庭上我才知道他使用白字村生态养殖场在工商局又注册了一个白字村鑫源养殖合作社，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
白字村生态养殖场的法人是葛某乙，注册日期是2010年5月20日，根本不叫乾安县道字乡白字村规模化养殖场。姜建军根本没有养殖场，从建筑面积上应该是我家的养殖场。
12、证人葛某乙证言，其证言与葛某甲一致。另证实2010年5月份酒后和姜建军到公证处签了两份协议，他说以后办合作社用。实际我没和姜建军在一起合伙办养殖合作社。
13、证人孙某某证言，我当时听说有个退耕还林户后续养牛项目，我是退耕还林户又养牛，我就向畜牧局申请了，我在畜牧局业务科一个女的那领取的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她告诉我这个项目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或和退耕还林户合作才能申请，之后告诉我拿表去村里、乡里、发改局盖完章之后拿回畜牧局，我都盖完章之后把表交给畜牧局那个女的了。
我申报这个项目后到畜牧局开过两次会，当时把我们申报这个项目的养牛户都叫过去开会了，会上告诉我们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或者是退耕还林合作户才能申报，必须按照表上要求的规模建，由我们养殖户自己承建牛舍等，还让我们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用于资金拨付。
14、证人詹某甲证言，我当时听说有个退耕还林户后续养牛项目，我是退耕还林户又养牛，我就向畜牧局申请了，我去畜牧局他们告诉我去业务科，我在一个姓邸的女业务科长那领的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邸科长告诉我这个项目是给退耕还林户的补助项目，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才能申报，我把我的退耕还林折给她看，后她给我给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告诉我拿表去村里、乡里、发改局盖完章之后拿回畜牧局，我都盖完章之后把表交给畜牧局的邸科长了。
在这个项目施工前也就是2012年立秋前后在原畜牧局平房那开过会，有畜牧局的沈某某、李景全、王某甲，有发改局的领导我不认识，有建设这个项目的施工队、还有我们申报这个项目的养殖户。会上沈某某局长、王某甲局长、李景全局长都讲话了，大概意思是告诉我们这些养殖户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或者是退耕还林合作户才能申报这个项目，必须按照申报表上的要求、规模建设牛舍，达到这个标准国家才能给补助款。工程队也来人了，正常是工程队给我们建牛舍，但开会时说养殖户可以自己建牛舍，大家商量之后为了节省费用我们这些养殖户就自己按照标准建设了。
15、证人何某甲证实，我到畜牧局邸科长告诉我这个项目是给退耕还林户的补助项目，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才能申报，我把村里、镇里开的我是退耕还林户证明给她看，后她给我给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养牛项目申报表，告诉我拿表去村里、乡里、发改局盖完章之后拿回畜牧局，我都盖完章之后把表交给畜牧局的邸科长了。
在这个项目施工前也就是2012年立秋前后在原畜牧局平房那开过会，有畜牧局的沈某某、李景全、王某甲，还有发改局的史某某、李某乙，有建设这个项目的施工队、还有我们申报这个项目的养殖户。会上沈某某局长讲话了，大概意思是告诉我们这些养殖户必须是退耕还林户或者是退耕还林合作户才能申报这个项目，必须按照申报表上的要求、规模建设牛舍，达到这个标准国家才能给补助款。工程队也来人了，正常是工程队给我们建牛舍，但开会时说养殖户可以自己建牛舍，大家商量之后为了节省费用我们这些养殖户就自己按照标准建设了。
16、证人王某丙证言，我是退耕还林户，2014年姜建军找过我，要用我的退耕还林折。我给姜建军用了，他好像是要贷款养牛，具体干啥用我也没问。和我签合同了，是一起贷款养牛的合同。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
2012年和2013年我这两年我都负责项目招投标、基建和基建资金拨付，项目工程竣工验收。
2012年先期怎么申报的我不知道，前期申报审核资格是我局李某甲副局长负责，我们局沈某某局长让我负责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基建、基建资金拨付，前期招投标我联系的发改局史某某副局长，但招投标工作都是我让我局王轶影负责，开标时是我去省政府政务大厅，代表甲方进行监督，办理相关手续，开标之后中标单位是松原市江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经理叫啥名我不清楚，都管他叫任大新，我和江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后期我们局局长沈某某告诉我，说江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建这个工程了，老百姓自己承建，资金从江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拨付，江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局里把退耕还林养殖户找来，我局沈某某局长主持召开会议，我和我局李某甲副局长，发改局史某某和李某乙，在会议上说养殖场由养殖户自己承建，和说了具体的承建内容和验收要求，在会议上是我局沈某某局长还是李某甲副局长说的我记不清了，我跟养殖户交代的资金从建筑公司给养殖户拨付下去，建筑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和6.24%的税点，畜牧局收取4%的管理费。
不久沈某某局长告诉我说养殖户申请拨款，我就去看看施工进展情况，当时我看了一下符合我们施工进度要求，我回去跟沈某某局长汇报情况，沈某某局长告诉我第一笔钱把自筹资金给拨付下去，让中标建筑公司把钱给养殖户拨付下去，拨款人员名单是我从我局业务科拿来的，我就告诉我们单位财务科董某某科长给施工单位打电话，让施工单位开工程款发票，把发票拿来，我在发票上签字之后就给财务科人员名单及拨款钱数，以后每次拨款是我们局沈某某局长或者发改局史某某副局长或者发改局李某乙要求我给拨款，这样我去我们业务科拿一份2012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十五户的名单，沈某某局长让我下去看看这15户的施工进度，当时李局长和我局业务科邸某某都跟着我去看了，看完之后我把名单拿到我们局沈某某局长那，沈某某局长定给每户多少钱，我拿着名单及钱数告诉我局财务科董某某科长，让她联系施工单位开发票，施工单位开完发票我签完字之后，我就让财务科给施工单位打钱，并且把名单及打款钱数给财务科，告诉董某某科长让江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给每个养殖户都打多少钱，至于江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和我局财务科怎么做的手续我不清楚。
验收时是我们局李某甲组织去验收的，发改局是史某某、李某乙去的，财政局是窦某某去的，环保局是杨忠宏去的，监理是王某乙，我们局是我和李某甲、邸某某，当时验收一共是两天，第二天李某甲没去，当时好像是去开会就没去验收，当时验收表是我局邸某某科长填写的，我和王某乙去验收青储窖面积、牛舍面积，其他我没管没问，应该验收啥我不清楚，但是我作为验收组的一员我应该知道我去验收啥，我没有学习这些相关文件。如果大家都认为合格了当场就在表上签字，邸某某科长就在验收表上写完成、合格，如果有一个认为不合格的就不能通过验收的，邸某某科长就在上面写未完成、不合格，我的签字和李某甲的签字都是验收回来后签的，其他的都是当场','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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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
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
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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