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11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毋红志，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小群，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6〕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毋红志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毋红志及辩护人范小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7年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毋红志在先后任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管理部科员、投资管理部资产管理科副科长、房建部科长、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虞某1、陈某2等人贿赂共计价值760000余元，其中个人实得398000元。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毋红志私自将经投公司的旧电缆线变卖并将变卖所得款60000元现金予以侵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毋红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760000余元，其中312000余元系未遂，个人实得398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价值6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毋红志对贪污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毋红志能如实供述受贿罪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毋红志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毋红志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惟辩解其没有索贿。
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受贿第2、9节事实中被告人毋红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犯罪；2、起诉指控受贿第4节事实中被告人毋红志本意是借款，没有索贿意图，不应认定为索贿；3、起诉指控受贿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毋红志所起作用较小；4、起诉指控贪污犯罪已过追诉时效；5、被告人毋红志主动交代了本案受贿事实，应当构成自首；6、被告人毋红志部分犯罪未遂、其家属已退出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7年至2016年2月，被告人毋红志利用其先后任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资产管理部科员、投资管理部资产管理科副科长、房建部副科长、科长、经投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陈某2、虞某1、袁某、童某1、徐某1、徐某2、陈某1、严某、李某、张某、徐某3、王某2等人的贿赂共计价值760000余元，其中实际收受448000元，个人实得398000元。具体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毋红志在浙江之江电器有限公司空气开关销售业务中受该公司工作人员陈某2之托向嘉兴市正辉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李某予以推荐，李某为感谢毋红志在其他业务中给予的帮助和方便之后在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拓展业务，于2014年11月始多次采购浙江之江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开关，还于2015年及2016年春节前至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价值3000元、5000元的加油卡。
被告人毋红志利用担任经投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过程中，经陈某2（另案处理）联络，在该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承包方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电缆采购业务中推荐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虞某1约定按照合同额的6%提成，后双方签订合同，销售金额合计6870063.95元，共计应得分成款412000余元。2016年2月，虞某1按约定指示他人转账支付陈某2100000元；陈某2按照与被告人毋红志五五分成的约定，将其中50000元给了被告人毋红志。
陈某2为感谢被告人毋红志对其在空气开关业务中提供的帮助，于2015年8、9月份一天至被告人毋红志家中送给毋现金40000元；2016年2月一天，陈某2又至被告人毋红志家中，送给毋现金40000元。
2016年2月底一天，被告人毋红志因害怕被查处，至陈某2处将上述130000元予以退还。
2、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为在该公司承接的优质生活创新园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中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15年6月左右通过该公司副总王某1在优质生活创新园工地送给被告人毋红志现金50000元。
3、上海利恩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袁某为在该事务所承接的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鸣羊路西、华玉路北拆迁安置小区设计项目进度款支付及业务承接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安排其下属郭某于2012年春节前在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现金60000元；2012年，郭某还送给被告人毋红志价值2000元的代价券。
4、浙ＸＸ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童某1为在该公司承接的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林中小学项目设计项目费用结算、支付进度及业务承接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12年中秋节前在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价值1000元的代价券；2013年下半年，该项目即将完工，被告人毋红志向童某1借款，童某1至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将50000元交给毋，双方未约定借期、利息，至案发双方未再提起该笔款项。
5、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院徐某1为在该院承接的嘉兴市三环路下穿沪昆铁路立交桥工程设计项目业务开展及工程款支付中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11年中秋节前后在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价值2000元的代价券；于2011年底共同参加会议时在被告人毋红志所住酒店房间送给毋现金50000元。
6、嘉兴市金达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为该公司在承接经投公司建设项目进户门采购、工程结算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09年春节前在被告人毋红志家中送给毋价值1000元的代价券；于2015年春节前在被告人毋红志家中送给毋现金10000元。
7、浙江中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为该公司及其个人在经投公司建设项目中承接相关的弱电工程项目时能够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09年春节前、2011-2015年每年春节前，在被告人毋红志办公室均送给毋价值1000元的代价券，共计6000元；于2010年5月左右，在被告人毋红志家小区门口送给毋现金10000元。
8、张某为在其承接的优质生活创新园7、8号楼室内装修工程进度、验收及工程款支付中能够得到被告人毋红志的帮助，于2015年中秋节前后在秀清公园门口送给被告人毋红志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
9、嘉兴市大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徐某3为感谢被告人毋红志帮助该公司承接爱芬食品公司临时污水输送管建设工程，于2007年7、8月间在经投公司楼下送给被告人毋红志现金10000元。
10、浙江立洲线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为感谢被告人毋红志帮助该公司承接昌盛花园小区线缆采购业务，于2009年送给被告人毋红志现金3000元。
二、贪污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毋红志利用担任经投公司房建部科长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存放于嘉兴市昌盛花园A区物业用房的旧电缆线出售给王某2，所得款60000元现金予以侵吞。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陈某2处扣押赃款130000元，被告人毋红志家属代其退赃100000元，现均暂扣于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内设部门处室负责人任免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聘任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关于经投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等证据证明：经投公司系国有公司，被告人毋红志的任职及分管情况等事实。
2、证人陈某2、虞某1、陈某1、李某证言、购销合同、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工程物资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李某是嘉兴市正辉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大股东、原法定代表人。为感谢毋红志之前对其的帮助，并希望日后在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拓展业务过程中得到毋红志的帮助，李某在2015年春节前到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红志3张1000元面值的加油卡，在2016年春节前到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红志5张1000元面值的加油卡。
陈某2系浙江之江电器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为销售空气开关，陈某2找到毋红志帮助联系，毋红志遂向李某推荐了陈某2公司的产品，李某出于对被告人毋红志的感谢，多次采购了浙江之江电器有限公司的产品。
虞某1系陈某2同学，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员工。经陈某2联系，被告人毋红志将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的产品纳入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电缆采购品牌选择范围，还介绍虞某1与施工单位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某1认识，毋红志向陈某1介绍了虞某1、陈某2，并当场推荐了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最终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过比价，认为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的报价比较合适，而且毋红志负责机电安装工程项目的质量验收、工程款支付等，向陈某1推荐过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最终按照毋红志的意思选择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陈某2与虞某1商定按合同金额的6%支付好处费，陈某2与被告人毋红志约定两人平分好处费。2015年6月、12月，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先后2次与上海红旗电缆集团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就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电缆采购签订合同，金额共计6870063.95元。2016年年初，虞某1让其公司工作人员虞某3领款100000元并通过虞某3个人账户转账给陈某2。
为感谢毋红志，陈某2于2015年8、9月份到毋红志家中送出现金40000元；2016年2月收到上述款项后，陈某2到毋红志家中送出现金40000元及上述款项中的50000元。2016年2月底，被告人毋红志到陈某2在桐乡的办公地点退还了现金130000元。
3、证人陈某1、王某1证言、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5年3月12日，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机电设备安装施工合同，金额共计62691639元。陈某1系该项目施工方具体负责人，工程按进度付款，在工程结算过程中经投公司起决定性作用。
2015年5、6月一天，优质生活创新园项目工程进度协调会结束后，陈某1对其公司副总王某1表示，为使经投公司及时支付工程款，陈某1准备了50000元现金送给经投公司项目负责人毋红志，因陈某1与毋红志不太熟，由王某1出面到毋红志的工地办公室以从上海带了礼品送给毋的名义拿到车钥匙后，陈某1把50000元现金放到了毋红志的汽车后备箱。
4、证人袁某、郭某证言、工程设计合同证明：2011年9月8日，经投公司与上海利恩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就嘉兴经济开发区鸣羊路西、华玉路北拆迁安置小区设计项目签订合同，工程设计费为1167900元。袁某系上海利恩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负责人，郭某系该事务所总经理助理，具体负责该项目。为与主管上述项目的经投公司副总经理毋红志搞好关系，能够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予以关照，并为以后能够多承接项目，2012年春节前，袁某让郭某到毋红志办公室将60000元现金和两瓶酒送给了毋红志。之后袁某还让郭某到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红志代价券2000元。
5、证人童某1证言、工程设计合同、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经投公司与浙ＸＸ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就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林中小学项目设计工作签订合同，设计费共计1100002元。该公司童某1为与经投公司副总经理毋红志搞好关系，在该项目设计费用结算、支付方面得到毋红志的关照和以后能承接更多项目，童某1于2012年中秋节前在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红志1000元代价券。2013年下半年，项目即将完工时，毋红志向童某1提出借款，后童某1从公司备用金中拿出50000元现金，到毋红志办公室交给毋红志，二人未约定借期和利息，该笔钱实际上送给了毋红志。
6、证人徐某1证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2011年1月，经投公司与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院就嘉兴市三环路下穿沪昆铁路立交桥工程设计签订合同，费用暂估为2905000元。徐某1系该分院经营部部长，为和该工程建设方负责人毋红志搞好关系，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能够得到关照、及时支付工程款等，2011年中秋节前后徐某1在毋红志办公室送给毋2000元代价券，2011年年底在参加上海铁路局组织召开的该项目审查会期间的一天晚上，徐某1到毋红志房间送给毋50000元现金。
7、证人徐某2证言、公司基本情况表、供货合同、记账凭证、发票、付款单证明：2009年6月至2015年间，经投公司与嘉兴市金达门窗有限公司就经投公司建设的茶香坊西区、梁林帆影庄小区、八字桥村拆迁安置小区、鸣羊路西、华玉路北拆迁安置房、长新公寓四期等项目进户门采购安装签订多份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为了与建设方负责人毋红志搞好关系，能够在工程上得到毋红志的关照，于2008年年底到毋红志家中送给毋1000元代价券。2014年年底，嘉兴市金达门窗有限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想让经投公司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徐某2找到毋红志帮忙，毋表示同意，后在春节前工程款支付到位。为感谢毋红志的帮忙，徐某2到毋红志家中送给毋现金10000元。
8、证人严某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浙江中讯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原嘉兴市中迅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与经投公司就长新公寓四期安防工程、八字桥村拆迁安置小区室外消防工程项目、梁林中小学弱电工程等项目签订有多份施工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还以个人名义从他人处承接了经投公司为建设方的阳光小学弱电工程。为了与毋红志搞好关系，严某自2009年起送给毋红志代价券六次以上，每次均为1000元。2010年5月份左右，严某得知毋红志搬家，以祝贺乔迁新居的名义在毋红志所在金都九月洋房小区门口送给毋现金10000元。
9、证人张某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张某承接了优质生活创新园7、8号楼的室内装修工程，为与建设方经投公司副总毋红志搞好关系，在工程进度、工程质量验收和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给予其关照，其于2015年中秋节前后在秀清公园门口送给毋红志5000元大润发购物卡。
10、证人徐某3证言、发票、付款单、临时污水管建设及输送合同、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明：2006年12月，嘉兴市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嘉兴市大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嘉兴市大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设从爱芬食品公司（玛氏食品（嘉兴）有限公司）到嘉兴市大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泵站的临时污水输送管道。徐某3是嘉兴市大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之一，2007年7、8月的一天，为感谢毋红志帮助该公司承接该项目，徐某3到经投公司楼下送给毋10000元现金。
11、证人戚某、王某2证言、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物业服务委托合同、临时用电施工协议、付款单、发票、送货单、销货清单等证据证明：2009年，经毋红志介绍，浙江立洲线缆有限公司做成了多笔昌盛花园小区的电缆采购生意，为表示感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送给毋红志3000元现金。2009年下半年，昌盛花园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毋红志，希望经投公司将借用物业用房存放的废旧电缆拉走。毋红志遂联系王某2将该批废旧电缆拉走，王某2后付给毋红志60000元现金，毋红志收到钱款后未按规定交至经投公司账户。
1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9日从陈某2处扣押毋红志退回其处的赃款130000元，何雪利（毋红志妻子）于2016年5月12日代毋红志退出赃款100000元。
1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毋红志系被动归案，归案后主动交代贪污事实。
14、被告人毋红志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毋红志家属代其退赃228000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毋红志未利用职务便利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之所以送给被告人毋红志加油卡、接受被告人毋红志的提议购买陈某2所在公司的空气开关，目的在于与被告人毋红志搞好关系和感谢毋红志的帮助，二人之间并无亲属、同学、朋友等特殊关系，没有其他理由可以作出合理解释，证人李某证言及被告人毋红志供述中均明确被告人毋红志曾经为证人李某提供了帮助，而之所以能够提供帮助正是由于被告人毋红志的职务为经投公司副总经理，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贪污犯罪发生于2009年，但之后被告人又多次实施犯罪，应当连续计算追诉期限，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被告人毋红志受贿犯罪系办案机关在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进行调查，无自动投案情节，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亦不予采纳；3、被告人毋红志在与陈某2共同犯罪中，主要利用了被告人毋红志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毋红志的作用并非较小，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亦不予采纳；4、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毋红志有索贿情节，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毋红志索贿，故本院亦不予认定。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部分犯罪未遂、家属已退出赃款等从宽处罚辩护意见，依法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毋红志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60000余元，实际收受448000元，其中个人实得398000元，另有312000余元未遂，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6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未遂，对该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毋红志能如实供述受贿罪行、在贪污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其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毋红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贿赂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款6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业剑
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
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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