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35年11月15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系被害人毛必撑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1975年2月17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系被害人毛必撑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男，1998年12月27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系被害人毛必撑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宇聪，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雨轩，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贞波，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蓬，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浙江省三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门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2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骏，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礼本，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浙江省三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涌，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善平，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浙江省三门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冬子，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增华，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浙江省三门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三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蓬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叶某1、毛某、罗某2、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叶某1、毛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范宇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周雨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贞波、被告人陈蓬及其辩护人庄骏、被告人陈礼本及其辩护人邵涌、被告人陈善平及其辩护人谢冬子、被告人陈增华及其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
2016年1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与陈文华、陈剑光等人在三门县浦坝港镇下山村洞港娱乐城一楼大包厢娱乐，罗某2、林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王某2、毛必撑等人在该娱乐城6号包厢唱歌。期间林某1、罗某2到大包厢向陈某1等人敬酒，双方发生争执。21时50分许，王某1、王某2、毛必撑、罗某2、林某1进入大包厢，王某1、罗某2等人用啤酒瓶砸陈蓬、陈礼本、陈善平等人，陈蓬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毛必撑、罗某2、王某1、王某2等人乱刺，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等人亦用啤酒瓶等物砸王某1等人，双方从包厢互殴至娱乐城院子内，陈蓬等人将毛必撑、王某1、罗某2等人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毛必撑系锐器刺伤左胸，导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罗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3、陈蓬、陈礼本为轻微伤。
2016年1月15日凌晨，陈礼本在台州市立医院输液大厅被抓获；同日凌晨2时30分许，陈善平到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区分局海门派出所投案；同日7时30分许，陈增华到三门县公安局浦坝港派出所投案；同日11时许，陈蓬在临海市上盘镇吉利公司生活区3幢523室被抓获。
二、聚众斗殴
2015年9月1日13时许，被告人陈蓬和项某2、方某1等人在三门县海游街道首府广场玩，蔡某1（另案处理）、朱某1等人从项某2前面经过时，项某2用肩膀撞了蔡某1一下，见蔡欲打电话叫人，即将蔡摔倒在地，陈蓬、陈某3、郑某1等人对蔡进行殴打。后蔡某1纠集罗某4、林某2、叶某2等十几人与项某2、陈蓬、何某1等人发生斗殴。打架过程中，陈蓬持折叠刀戳伤刘某、蔡某2、叶某2等人。经鉴定，刘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增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蓬聚众斗殴犯罪属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叶某1、毛某提供户籍证明等证据，要求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563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元作为货币单位）。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提供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要求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1314.28元。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供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要求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美容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786.15元。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蓬对指控故意杀人的定性持有异议，辩称系对方先用啤酒瓶砸其，其被打倒地后才拿出折叠刀乱刺乱划，没有杀人的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娱乐城的打斗应以故意伤害定性，即使认定故意杀人，也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前一阶段处于被动自卫状态，出现死亡的后果应属于防卫过当杀人；被害人方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系醉酒状态所为，且有悔罪表现；聚众斗殴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礼本辩称其用烟灰缸扔到一个人手上，未持啤酒瓶殴打，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提出罗某2的重伤、王某3、王某1的轻伤都是刀伤所致，陈礼本不应承担该责任；指控罗某2的轻伤系陈礼本所为证据亦不足；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只殴打过王某1，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善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系主动投案，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陈善平不是罗某2重伤的直接行为人，王某2的轻伤、王某3的轻微伤亦非被告人直接造成；被告人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增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增华不承担罗某2的重伤、王某2的轻伤责任，对王某1的轻伤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月14日晚，被告人陈蓬、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与陈某1、陈某2在三门县浦坝港镇西岑村陈善平家吃完晚饭后，打车赶至浦坝港镇山场村接上陈蓬的女友柯某3，于当晚8时许到浦坝港镇下山村洞港娱乐城一楼大包厢娱乐。罗某2、林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王某3、王某2、毛必撑等人在该娱乐城6号包厢娱乐。期间征得罗某2同意，与罗某2关系较好的娱乐城坐台小姐牟某,4和王某4到大包厢坐台，后罗某2、林某1到大包厢敬酒，陈某1要求林某1吹瓶喝酒，林某1自称酒喝太多吹不下拒绝喝酒，陈礼本见状遂说林某1喝不下酒来敬什么酒，为此双方闹得不愉快，牟某,4将林某1拉出大包厢，罗某2随后离开。两人回到6号包厢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其他人员，王某1听后辱骂对方，并与林某1、罗某2一起欲冲进大包厢，被娱乐城老板柯某1、王某4及王某2等人劝阻拦住而返回6号包厢，之后仍感觉自己被欺负，叫嚷着要冲进大包厢殴打对方。大包厢人员听到吵闹声后出来被劝回大包厢，陈善平说了要是陌生人进来就要打人之类的话，陈礼本说要是陈某1打电话叫来人，就叫对方跪在地上；陈蓬让老板娘不要再让陌生人进入他们包厢，再进入就要打人了，又在包厢里拿出折叠刀叫嚷要是对方某2进来就戳死对方，一帮人积极做好与对方斗殴的准备。21时50分许，王某1、罗某2、林某1挣脱他人阻拦冲进大包厢，用啤酒瓶砸打陈蓬，后砸打陈礼本、陈善平等人，陈蓬被打倒地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对方及随后赶至的毛必撑、王某3、王某2等人乱刺，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等人亦用啤酒瓶等物砸王某1等人，王某2、林某1先后退出大包厢并离开娱乐城。罗某2从身后将陈蓬抱住往大包厢外拖，王某1、毛必撑等人围着陈蓬进行推打，很快将陈蓬拉到院子里。陈礼本、陈善平、陈增华持啤酒瓶、烟灰缸等物从大包厢追到院子里与王某1、罗某2一方进行殴打。陈蓬挣脱后持折叠刀追刺王某1、罗某2、毛必撑、王某3。陈礼本持啤酒瓶、石块砸向毛必撑等人，罗某2持畚箕和扫把追打陈礼本，遭陈礼本、陈善平、陈蓬的追打。期间，毛必撑被打倒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陈善平和陈礼本在院子门口对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陈蓬见状欲用刀刺王某1，被陈礼本劝住而放弃用刀刺，继而用脚踢，见王某1不动，众人遂逃离，逃至马路时，发现只身一人的罗某2，又追赶上去，罗某2逃跑时不慎摔倒在河边，陈善平搬起石头砸罗某2，后伙同陈蓬、陈礼本、柯某3逃离现场。经鉴定，毛必撑系锐器刺伤左胸，导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罗某2胸腹部被刺伤，行胃破裂修补术、肝裂伤修补术、脾切除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3、陈蓬、陈礼本为轻微伤。
2016年1月15日凌晨，陈礼本在台州市立医院输液大厅被抓获；同日凌晨2时30分许，陈善平到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区分局海门派出所投案；同日7时30分许，陈增华到三门县公安局浦坝港派出所投案；同日11时许，陈蓬在临海市上盘镇吉利公司生活区3幢523室被抓获。
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蓬的家属代为赔偿30000元，被告人陈增华预交赔偿款50000元，上述款项已上交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陈蓬辨认系其持有使用。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2）接警单、抓获经过，证实娱乐城老板柯某1报警，被告人陈蓬、陈礼本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善平、陈增华主动投案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王某1、罗某2、王某2处扣得当晚所穿衣服，及从衣服上提出可疑斑迹。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诊疗记录，证实王某1、罗某2、王某2、王某3的伤情及诊疗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从洞港娱乐城调取2016年1月14日晚的监控视频，并刻录成光盘。该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证实双方相打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档案，证实2016年1月15日入所检查，陈蓬左侧颞叶头皮外伤血肿，陈礼本左拇指外伤。
（7）接受证据清单、从柯某3处提取的淘宝交易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1月9日柯某3在淘宝上购买折叠刀一把，1月14日签收。
（8）缴款凭据，证实被告人陈蓬的家属向本院上交赔偿款30000元，被告人陈增华向本院预交赔偿款50000元。
3、鉴定意见
（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毛必撑心血检出酒精成分，酒精含量为235mg/100ml。
（2）三公司鉴字〔2016〕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毛必撑系锐器刺伤左胸，导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
①罗某2外伤致胃裂伤，入院后行胃破裂修补术，已达到重伤二级；外伤致肝裂伤、脾破裂，入院后行肝裂伤修补术、脾切除术，已达到重伤二级；外伤致前额部挫裂创，长5.1cm，已达到轻伤二级；外伤致右颧弓骨折，已达到轻伤二级；外伤致左侧下颌骨体部骨折，已达到轻伤二级；外伤致左侧少量液气胸，已达到轻伤二级。罗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②王某1外伤致纵隔气肿，已达到轻伤一级；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长度达7.8cm，已达到轻伤一级；外伤致大腿皮肤裂伤，长度达10.8cm，已达到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③王某2外伤致腹壁贯穿伤，已达到轻伤二级；外伤致右肾包膜下血肿，已达到轻伤二级；外伤致腹腔积血，出血约300ml，已达到轻伤二级。王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④王某3左臀部刀刺伤致1.2cm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⑤陈蓬头皮裂伤，疤痕长度1.8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⑥陈礼本左拇指皮肤裂伤，疤痕长度2.4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提取血迹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①折叠刀上血迹，有陈蓬、毛必撑、王某1、罗某2所留，及部分未检见STR分型谱带，部分检见混合STR分型谱带，无法分析。
②现场地面上血迹，有陈蓬、陈礼本、毛必撑、罗某2、王某1所留。
③陈蓬牛仔裤上血迹、大包厢纸巾上血迹、院内啤酒瓶碎片上血迹、院内围栏水泥柱上血迹、陈礼本左布鞋上血迹、陈善平衣服上血迹为毛必撑所留。陈善平裤、皮鞋上血迹为王某1所留。过道南墙玻璃窗上血迹，可由毛必撑和陈礼本STR分型混合形成。
④毛必撑是毛某的生物学父亲。
（5）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所送检的陈蓬持有的折叠刀属于管制刀具。
4、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为三门县浦坝港镇下山村洞港娱乐城。现场提取血迹、烟灰缸、啤酒瓶碎片、烟蒂等物。2016年1月19日在临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楼大门南侧花坛提取一把折叠刀，在刀上提取擦拭物15处。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①陈蓬头部左侧有一处明显伤痕，其余部位未发现明显伤痕，扣押陈蓬衣服提取疑似血迹。②陈礼本左大拇指处有明显伤痕，其余部位未发现伤痕，所穿衣裤有多处疑似血迹予以提取。③陈善平身上未发现伤痕，衣服上有多处疑似血迹予以提取。④陈增华身上未发现伤痕，牛仔裤左侧前口袋处有一疑似血迹予以提取。采集上述人员血样、指纹。
5、证人证言
（1）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和陈礼本、陈蓬、陈蓬女友、陈善平、陈某1、陈增华在大包厢唱歌。后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经其辨认）是罗某2，另一个穿茄克衫的男子朝包厢四周看了看，并问其等人是否晓得祖某，其等人说不认识，男子听后就说朋友酒喝一杯，陈某1拿起两瓶酒，说酒喝杯没意思，要么吹瓶，对方听后还在自言自语说祖某老大你们认识不，陈礼本坐在里面不耐烦了，就问对方想干什么，对方听后也就火了，和陈礼本对骂起来，老板娘见状就把对方二人劝回去，其也出去，途经隔壁的包厢听到里面大声说话，估计二人来自该包厢，说不定会发生打架，其就打电话给许某。后其在下山村闸门等到许某、陈某8、王某5他们，就打电话给陈善平，陈善平说已经和对方打架了，人也跑出来了，其让王某5开车接上陈蓬、柯某3、陈善平、陈礼本四人，陈蓬头和脸两边都是血，其让陈某8送他们去医院。
（2）陈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陈礼本、陈善平、陈某2、陈增华、陈蓬、陈蓬女朋友在洞港娱乐城大包厢唱歌，有二个小姐，一个坐陈某2的台，另一个坐陈礼本的台。后有两个男子进到包厢，先过去跟坐陈某2台的小姐说话，后一个男的对其包厢里的人说酒敬一杯，其拿了两瓶酒说敬酒就吹瓶，这个男的就说自己晚上喝多了，喝不下了，陈礼本就说喝不下过来敬什么酒，对方说这种喝法要喝死的，坐陈某2台的小姐就把这个男子推到外面，另外一个男的也很快从包厢出去。之后其就听到包厢外面的走廊很吵，对方在骂，其包厢里有人听到后也跟对方互骂起来，包厢里的人差不多都到包厢门口去，有人跟对方说晚上想打架啊，老板娘过来劝说不要吵了，叫其等人回包厢，陈善平对老板娘说不要让陌生人到包厢里来，要是再来就把他们打了，陈蓬也说要是对方再来包厢就把他们打了，之后陈某2就出去。其怕双方打起来，在大厅吧台旁边叫陈某2叫车过来载大家早点回去，后其和陈某2都出去，其走到娱乐城外面的田野上就呕吐了，后看到娱乐城院子里都是人，就打电话给陈礼本，陈礼本称跟对方打起来了，其他人都离开了，其遂打电话叫人将其接走。
（3）柯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人员笔录，证实当晚8时许，其男朋友陈蓬和陈增华、陈礼本到其山场村接其到洞港娱乐城一楼大包厢唱歌，一长发小姐陪陈某2喝酒，一短发讲三门话的小姐坐陈礼本的台。长发小姐和陈某1摇骰子，短发小姐叫长发小姐把骰子开了，陈礼本就骂短发小姐，短发小姐听后生气地出去，过了一会有一男子拿着一只啤酒瓶来到包厢里敬酒，包厢里有人要跟他吹瓶喝，对方就说自己喝不下，之后长发小姐就把对方推出包厢，这个男的在包厢外面走廊嚷嚷，娱乐城的老板娘到其包厢门口叫他们不要跟对方吵，说她会摆平对方的，说完老板娘就走了，之后陈礼本就说要是对方男的再进来就把他们打了。陈蓬手里拿着一把刀，说对方要是再进来就把他们戳死，其叫陈蓬不要动刀，还说他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动刀要出大事情。过了一会，有二三个男的冲到包厢围着陈蓬打，陈蓬头部被打伤流血，陈礼本、陈善平和陈增华都冲上去打对方，拿来啤酒瓶朝对方乱砸，陈蓬被对方拉到外面去，陈礼本、陈善平和陈增华拿着啤酒瓶和话筒架也追出去，其看到包厢门口地上都是血和啤酒瓶碎片。院子里两帮人在相打，现场很混乱，陈蓬满脸是血，手里拿着刀追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陈礼本用石头砸向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之后其看到围墙边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往外面跑，陈善平和陈礼本就追出去，陈善平用石头砸中穿黑色衣服男子的头部，陈蓬手里拿着刀也追上去，和陈善平、陈礼本殴打黑色衣服男子，这时候对方一个男子拿着扫把和簸箕追出来，陈蓬、陈善平和陈礼本就追打这个人，其中有一人拿石块砸这个人。打完之后，陈蓬、陈善平和陈礼本就带其上了一辆面包车到四岔医院，陈蓬的头和陈礼本的大拇指都受伤，陈蓬在四岔医院包扎，之后看到对方有人在四岔医院里，陈蓬等人就准备离开，也不知陈礼本去哪里了，其和陈蓬、陈善平就一起坐车走了。后车子把其和陈蓬送到上盘陈某9上班的地方，其和陈蓬就在陈某9宿舍过了一晚。1月15日上午，民警将陈蓬抓住。陈某2和陈某1在打架之前就不在包厢里了。陈蓬的刀是于2016年1月9日用其淘宝账户在淘宝网上买来的。其并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部分人员。
（4）林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毛必撑、陈某4、王某1等人在王某2家吃饭，都喝了许多酒，后其和陈某4去洞港娱乐城二楼2号包厢唱歌，叫了二个小姐陪喝酒唱歌，后王某1来到包厢敬酒，说他和罗某2、王某3在楼下6号包厢唱歌，毛必撑和王某2也到他们包厢唱歌，陈某4和其先后去6号包厢敬酒，其敬酒后来到大厅吧台，罗某2在大厅外面院子里打电话，打完电话后跟其说他叫在大包厢坐台的牟某,4到6号包厢敬酒，大包厢的人不高兴，说了很难听的话，还骂了他，并说可能陈某4跟他们认识，其说陈某4认识的人其也可能认识，就叫罗某2跟其一起去大包厢敬酒，看看大包厢里的人是谁，要是认识的喝杯酒就算了，要是不认识的晚上就把他们装了。后其和罗某2一前一后走进大包厢，其询问有谁认识陈某4，对方没人回答，有人对其说酒喝杯，拿来二瓶啤酒要吹瓶喝，其回应晚上酒喝蛮多，要一杯一杯喝，这时对方另一个男的说酒量那么差，还过来喝什么酒，并骂其，其亦生气地回应，大包厢里的一个小姐就把其推到门外，罗某2也从大包厢出来，大包厢里的人也都出来了，其大喊大叫“大不了吃吐好了”，王某1他们从包厢里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老板娘正好送啤酒到大包厢，和王某2等人将其和王某1劝回6号包厢。其在包厢里诉说对方，罗某2称被对方骂了不舒服，要跟对方打，其和王某1也都要冲过去打架，王某2、老板娘和娱乐城的小姐劝说不要冲动，要其先回去，劝到娱乐城的大门口时，其和罗某2、王某1还大骂对方并要冲去跟对方打，王某2、王某3等人把其和罗某2、王某1拉回6号包厢，王某2把守门口劝其不要闹事，其三人根本听不进去，不知怎么地包厢的门开了，王某1、罗某2和其就冲到大包厢，王某2和毛必撑也追到大包厢里进行劝阻，王某1和罗某2冲在最前面，等其冲进大包厢时，王某1、罗某2和对方已经打起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其在门口拿来一只啤酒瓶砸向对方，砸后就跑走，其跑到洞港娱乐城外面的下山村大队部门口，打电话给张某1、林某3、张某2、陈某5等人，叫他们开车过来接其，并告知打架的事情。
（5）柯某1的证言、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人员笔录，证实其系洞港娱乐城老板，当晚10时左右其听到吵闹声来到大包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蓬对其讲不要让别的包厢人走进来，要是再进来的话，他就要打人了，其劝说不要吵，关上大包厢的门并来到6号包厢，让王某2劝阻王某1他们不要打架。正在这时，王某1、罗某2他们从外面院子里过来想冲到大包厢，其估计要打架，就在通道上阻拦，王某4、王某2也一起阻拦，将王某1他们推进6号包厢，其站在包厢门外拉住门把，王某2在包厢内用身体堵住包厢门，共同阻止王某1他们出来闹事。毛必撑过来想进去劝说王某1他们，王某2通过包厢门上的透明玻璃窗看见后打开包厢门，王某1、罗某2他们就从里面冲了出来，王某1冲在第一个，一脚将大包厢门踢开，其和王某2跟在后面，当其走到大包厢门口就看见包厢里的人拿着啤酒瓶，随即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其急忙走回吧台打电话报警。他们一帮人扭在一起很快就打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追来追去，其打完电话上楼叫醒睡着的老公，走到院子里看见毛必撑已经倒在围墙边的地上。
（6）牟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洞港娱乐城上班，跟罗某2是朋友关系。1月14日晚，罗某2和王某1、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王某3）到洞港娱乐城6号包厢唱歌，后来了两个男子也到6号包厢唱歌喝酒，这二个男的都叫了小姐坐台。在吧台有大包厢的一个男的叫其去大包厢敬酒，其回6号包厢征得罗某2同意后去大包厢，大包厢里有6个男的和1个年轻女子，过了一会王某4也来到大包厢，其陪客人摇骰子，王某4帮其把骰子开了，对方客人就输了，有一个客人生气地骂王某4，王某4就出去了，其和那个客人继续摇骰子。过了一会，林某1和罗某2前后走进大包厢，林某1问祖某老大在不在，包厢里人回答说没有，其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还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之后林某1就敬大包厢里面的人喝酒，其上了趟厕所回来看到林某1快醉了，就劝说林某1不要喝，林某1听不进去还有点激动，其就把林某1推到大包厢外面，罗某2也从大包厢出来，大包厢里的人也走到走廊上。林某1在走廊上一直说着话，其看到罗某2回6号包厢，其也回6号包厢，之后王某1和林某1他们也都回到6号包厢。林某1说“他们顶厉害，不跟我喝酒，我让他们走不出泗淋”、“把他们装死”，王某1和罗某2当时也很生气地讲话，要与大包厢的人打架，其和王某4、还有6号包厢其他人就劝他们三人不要冲动，劝他们早点回家，其拉着罗某2往院子外面走，罗某2边走边说话，还叫喊着林某1，林某1和王某1也跟着往院子外面走去，林某1在院子门口大声说话，手还往大包厢那边指，后罗某2和王某1、林某1就往大包厢那边冲，其见状就和老板娘、王某4和6号包厢的人一起去拉他们三人，把他们三人推进6号包厢，包厢里有人把门拦住不让他们三人冲出去，后有人要进6号包厢，包厢门被打开，王某1、罗某2和林某1就冲到大包厢去，其和老板娘、还有6号包厢的三四个人也追着他们进了大包厢。其冲进大包厢看到门口挤满了人，他们已经打起来了，现场很混乱，其比较害怕就退到外面走廊，之后林某1也从大包厢出来，很快大包厢里的人都打到走廊上，当时他们围成一团，又很快打到院子去了。其站在吧台门口看到大包厢里的人用啤酒瓶砸6号包厢的人，啤酒瓶砸在地上，没有砸到人，院子里很多人在跑动，场面很混乱，后院子里的人都跑到外面去了，6号包厢的一个人躺在院子栏杆附近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地上有血。
（7）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当晚在娱乐城一楼5号包厢上班，在吧台门口旁碰到王某1，他说自己酒喝醉了，其便跟着王某1进到6号包厢，包厢内有毛必撑、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其敬酒后出来发现大包厢有人消费，老板娘柯某1让其去大包厢看一下，其进去发现里面有一个女的和六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跟其打招呼，要跟其玩骰子，因玩法不合对方意，遭到一个男子谩骂，其就离开回到5号包厢。后5号包厢唱歌结束其送走客人返回院子时听到王某1的吵闹声，王某1和另外几个人想冲到大包厢里去，柯某1拼命劝拉王某1，其见状一起将王某1推回6号包厢，并面对面抱住王某1阻拦他出去，后不知包厢门怎么被打开，王某1甩开其并和包厢内的其他人冲向大包厢，等其追出来时，王某1已经和大包厢内的人在大包厢门口通道互相打在一起，有三四个人将一个人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大包厢的人手中拿着啤酒瓶也站在大包厢门口，没有把酒瓶扔出来，其立即跑过去拉架，当时很乱，也不知道拉谁的衣服，一开始都拉不住，后从地上拉起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一看是王某1，他脸上当时全都是血，其就叫王某1快跑，王某1不愿意跑，还继续站在那里，后面的人很快就追打过来，在通道上边打边退，打到大厅前面的院子里。在院子里其推王某1快跑，王某1还是不愿意离开，毛必撑当时站在其左后方。对方有一个男子拿啤酒瓶掼过来，其立即跑开，与此同时，对方一个小青年手里拿着刀朝毛必撑站的方向冲过去，不一会儿，毛必撑倒在围墙边的水泥地上。其在院子外面不远的角落里看见王某1蹲在那里，一只手撑在地上，脸上在流血，老板娘叫来了一辆面包车，其就将王某1送到了泗淋卫生院。
（8）曾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6号包厢里有五个男子，为毛必撑、王某1、穿睡衣的罗某2、戴眼睛的王某3及另一个男子（王某2），还有两个小姐，一个叫牟某,4，一个叫谢某2，其坐毛必撑的台。将近十点钟，毛必撑出去没几分钟，其听到王某1、罗某2在外面吵，王某4、牟某,4把他们两个拉进包厢，他们还在骂，要冲过去打架，王某2劝说并把包厢门口堵住，后来没拦住，王某1和罗某2冲往大包厢打了起来，大包厢那边乱扔酒瓶，很快又打到院子里去，双方相互追着打，罗某2拿着扫把打，很快打架的人都出了院子，毛必撑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脸色发白，有人把毛必撑抬上车子送到医院救治。
（9）谢某1的证言，证实6号包厢有三四个人用三门方言讲话，其中一人还打电话，听意思是要去大包厢去打架，要冲向大包厢，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穿睡衣的男子（罗某2）。王某4、牟某,4还有6号包厢的其他人都在拉着这三四个人，不让他们去大包厢，当时大包厢的门关着，大包厢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这三四个人被牟某,4、王某4还有他们自己的人拉到大厅门外，还气冲冲的，好像在责怪为什么要拉住他们。没过多少时间，罗某2又要往大包厢冲，牟某,4等人拉不住也都跟进去，紧接着，就听到大包厢里面噼里啪啦的啤酒瓶碎了的声音，其就躲在小姐房里不敢出来，只听到声音从大包厢转到院子里，院子里也有啤酒瓶的声音。没一会，就听到有人在喊“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其出来看见很多人都朝栏杆那边跑，栏杆那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身上、地上都有血，小姐曾某,4在这男子旁边打电话叫来一辆车，把这男子弄上车。
（10）郑某4的证言，证实6号包厢三个客人大声吵闹，不听从包厢里其他客人和老板娘、王某4、牟某,4等人的劝阻，冲进大包厢打架，互相用啤酒瓶砸，6号包厢四个人把大包厢一个光头拉到走廊上，又拉到院子里打，在大包厢里追出来三个人后把光头放了，大包厢的人用啤酒瓶砸6号包厢的人，啤酒瓶掉在地上没有砸到人，6号包厢一个穿睡衣的男子拿着扫帚打，当时现场很混乱。一个穿黑色外套八字胡的客人被打躺在院子栏杆附近地上，曾某,4坐他的台。6号包厢一个穿睡衣的男子（罗某2），一个高高胖胖穿黑色衣服，王某4坐他台的男子（王某1），还有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人，这三个人在打架之前就很凶，是这三个人要冲过去和大包厢的人打架，其他人拉不住这三个人最终导致打架的发生。
（11）方某8的证言，证实王某1不听劝阻甩开王某2就往大包厢冲，穿睡衣等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冲进去。王某1用脚踹开大包厢的门，双方打了起来，那个穿睡衣的（罗某2）从后面抱住一年轻人的腰把他往走廊外面拉，其他几个人围着年轻人打，毛必撑用拳头往年轻人头上敲了两下。这些人边打边往外面退，退到院子里，他们打得很乱，有人砸烟灰缸、啤酒瓶，其因害怕往院子边上的小房子跑，回头看见那个年轻人追打罗某2，毛必撑扶着栏杆倒下去。那个年轻人头上都是血，回头看了一眼毛必撑，又往院子外面追赶王某1。
（12）谢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6号包厢，包厢里有王某3、王某1、罗某2等人，6号包厢的客人和大包厢的客人吵架，其看到两帮客人从包厢里面打到了外面的院子，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后来看到一个男的倒在院子里。
（13）陈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二楼包厢娱乐时听林某1说王某2、毛必撑和王某1在楼下6号包厢，其遂去敬酒，见6号包厢还有罗某2、王某3和两个小姐，其敬完后回到楼上包厢睡着了，后听到有女子叫喊打人了，其下楼看见毛必撑倒在院子的围栏边，王某1倒在院子门口外的围墙脚下，旁边围着很多人，有人把王某1送去医院，其把毛必撑抱到一辆车子送往泗淋卫生院。
（14）杨某,4的证言，证实当晚洞港娱乐城发生打架，有人拿着啤酒瓶砸，毛必撑被打躺在院子栏杆附近的地上。
（15）林某4、林某5、方某3、方某4、林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林某4、林某5、方某3、方某4四人在洞港娱乐城5号包厢娱乐，快到10点离开包厢时看到一楼对面走廊有好些人，说话声音很重。后其等人乘坐林某6的车子离开。
（16）许某、陈某8、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21时许，陈某2打电话给许某说在洞港娱乐城与陈某4他们吵架了，许某把手机给王某5，王某5说不要和陈某4吵，他们跟陈某4都是认识的。后三人到了洞港娱乐城，许某联系陈某2并接上陈某2，说打架已经结束了，后在九环边上的厂门口接到三男一女，男的脸上都是血，由陈某8送去医院。
（17）方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8点钟左右，其接陈增华电话送陈增华等7人去洞港娱乐城，晚上10点半左右，其接陈增华电话到九环洁具公司门口送陈增华到西岑村。
（18）闰镇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因陈蓬经常坐其车认识。2016年1月14日22时许，其接到陈蓬电话后到四岔卫生院接了陈蓬、柯某3和一个男的，分别送到杜桥附近和上盘。
（19）蔡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其接到表侄陈礼本电话赶到四岔医院，将陈礼本送到台州市立医院。陈礼本手上有伤。
（20）陈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11点左右，陈蓬和他女朋友柯某3到其宿舍，当时陈蓬头上都是血，贴着一块纱布，说是刚才跟别人打架了。陈蓬和柯某3躺床上聊天时，陈蓬说对方的人冲到他们包厢就开始打他，用啤酒瓶砸他的头，后他拿出刀朝对方的人乱捅，对方伤的怎么样他也不清楚，其劝他投案自首。第二天早上其去上班，陈蓬和柯某3还在其宿舍里睡觉，中午11点钟左右，厂里同事说其朋友在其宿舍被警察抓走。
（21）毕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其与陈某1联系接上陈某1，听陈某1说在洞港娱乐城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吵架，他没有说起有无参与打架。
（22）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22时10分许，林某1打电话叫其到洞港娱乐城，其到现场听说有人戳死了，后打电话给林某1赶到泗淋卫生院，毛必撑、王某1在医院抢救。
（23）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林某1打电话里说在洞港娱乐城跟别人打架，叫其开车过去把人送往医院，其到洞港娱乐城后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就没跟林某1和受伤的人碰面。
（24）陈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3打电话告知称在洞港娱乐城打架被戳伤，其开车到洞港娱乐城桥边接上王某3和林某1，将二人送到泗淋卫生院救治。对方有四人也在医院，看见王某3即离开。王某3先天近视，晚上稍远一点就看不见。
（25）医务人员陈某6的证言，证实当晚毛必撑、王某1在泗淋卫生院救治，毛必撑送到医院时心跳呼吸都已经停止，王某1治疗后转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某6、郑永育、韩某、章某、罗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三门县人民医院的救治情况。金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王某2、罗某2在临海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治情况。
（26）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凌晨其陪兄长陈善平到椒江区海门派出所投案自首。
（27）陈某1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22时许，其接王某2电话送王某2到医院医治。
6、被害人陈述
（1）罗某2的陈述，证实其跟洞港娱乐城的小姐牟某,4关系比较好。当晚其和王某1、王某3三人在洞港娱乐城开了一间包厢唱歌，王某1叫来牟某,4，后牟某,4征询其意见去其他包厢上班。其在大厅吧台遇到林某1，林某1问其牟某,4在隔壁包厢上班是否知道，其回答知道并同意的，林某1就说一起去隔壁包厢敬酒，其以为林某1跟对方认识也一起过去，林某1跟对方说兄弟酒喝杯，对方一个男子拿来两瓶啤酒，要吹瓶喝，因其和林某1说整瓶喝不下，要不喝一杯，那个男子就说要不得喝过来敬什么酒，双方遂发生争执。牟某,4就把林某1拉出包厢，其也跟在后面出来。其回自己包厢生气地骂了起来，没多久听到外面林某1的争吵声，其跟王某1想出去看看，被王某2拦住不让出去，其跟王某1暴躁起来一定要出去，不知是谁想进来在敲门，王某2把门打开，其跟王某1出去跟对方','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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