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再字第3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秀灵路**号。
法定代表人：莫始华，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解放路**号。
负责人：许俸华，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二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冬梅，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茂斌。
委托代理人：满艳红，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琦，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俸华，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俊烽。系许俸华的丈夫。
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中全，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宜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茂斌、许俸华、程俊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继湘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立志和代理审判员杨显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段静担任法庭记录。申请再审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冬梅，被申请人刘茂斌的委托代理人满艳红、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韦中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扣除审限63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1日，一审本诉原告刘茂斌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1月，被告太华分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由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即本案的被告许俸华向原告刘茂斌请求借款120000元。被告许俸华承诺，被告太华公司是一个大公司，一定有偿还能力，若原告刘茂斌不放心，被告许俸华可以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刘茂斌出具借条。原告刘茂斌经考虑后于2011年1月19日与被告太华分公司、许俸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刘茂斌向被告太华分公司、许俸华出借12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太华分公司在该协议盖上公章予以认可。当天，原告刘茂斌即通过银行向被告许俸华转账100000元并另给付其现金20000元，被告太华分公司、许俸华即向原告刘茂斌出具了《借条》一张。为了保证借款按时得以偿还，根据原告刘茂斌的要求，被告程俊烽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款期限届满，经原告刘茂斌多次催款，被告太华分公司及许俸华等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由于被告太华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其上述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具备法人资格的上级即被告太华公司共同承担。被告程俊烽作为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许俸华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21600元（从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0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判令被告程俊峰对以上三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共同辩称：按照被告太华公司与太华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分公司协议》的约定，未经被告太华公司授权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太华分公司自己承担。该《借款协议》并未经被告太华公司授权或同意而签订的，而且《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后来加盖的，实际上是原告刘茂斌与被告许俸华恶意串通，企图转嫁责任而补盖的公章，因此，该《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对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要确认谁是实际借款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以《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和还款来确定，即借款人将借款交给谁，谁实际归还借款谁就是实际借款人，就应由谁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样才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而且，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向外借款或者代收借款，也从未收到过原告刘茂斌的借款，没有享受到借款的权利也就没有还款的义务；被告许俸华也承认是其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若按原告认为被告太华分公司及许俸华是共同借款人，那么原告刘茂斌在履行《借款协议》中，并没征得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的同意，单方将借款支付给被告许俸华，原告刘茂斌以其实际履行的行为变更了《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也实际解除了被告太华分公司作为合同借款人的资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刘茂斌对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共同辩称：1、原告刘茂斌是威胁和逼迫被告许俸华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盖章的，因此，原告刘茂斌主张被告太华分公司及许俸华系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本案发生的借款与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无关。2、原告刘茂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为120000元是不正确的，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100000元，该款已经还清，且还款数额已超过了借款数额。3.该100000元的借款当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刘茂斌主张的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原告刘茂斌主张被告程俊烽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茂斌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共同反诉称，2011年1月19日，反诉原告许俸华与反诉被告刘茂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刘茂斌借给反诉原告许俸华人民币1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9日到2011年3月19日止，双方未约定利息。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刘茂斌向反诉原告许俸华支付了100000元借款。之后，反诉原告许俸华在反诉被告刘茂斌的催促下分多次向反诉被告刘茂斌返还借款。2011年12月，反诉原告许俸华在得知反诉被告刘茂斌向法院起诉后，到银行查取相关付款凭据并仔细核对，发现反诉原告许俸华已经多还给反诉被告刘茂斌借款本金377000元。因此，该多还的借款本金应由反诉被告刘茂斌向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予以返还。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刘茂斌向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退回多还的借款本金377000元。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刘茂斌承担。
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反诉答辩称，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除本案诉称的向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及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出借120000元之外，还另外向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出借了款项。根据（2010）鱼民初（一）字第834号调解书以及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于2009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所举证证明其已经归还的477000元，不是归还本案的120000元借款，而是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所向法庭举证的上述《借条》中的380000元和上述调解书所涉及的款项345000元（不含诉讼费），合计725000元，故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认为已经还清了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的借款，并多还了借款本金377000元不是事实。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针对反诉述称，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反诉称多还3770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与第三人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无关，故第三人太华公司、太华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与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向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出借1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包括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的财产予以偿还；等等。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签订协议当天，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即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到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的账户并另外给付其现金20000元，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即向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出具了《借条》一张。被告（反诉原告）程俊烽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款期限届满，经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多次催告，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未归还该借款。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诉至本院，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与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曾因借贷纠纷诉至本院。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由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归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此款于2010年5月30日前归还120000元，余款180000元于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以及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归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借款人民币45000元及律师费人民币11375元，合计人民币56375元（此款于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等等调解协议。2010年5月10日，法院作出（2010）鱼民初（一）字第8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09年2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借给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人民币38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到此款。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事后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章。2010年10月14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又分别将10000元、195000元、200000元借给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合计借款405000元。期间，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累计归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借款477000元。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系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于2009年6月5日依法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
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结合各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是否为本诉中的共同借款人？具体借款的数额是多少？2、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与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是否向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多还了借款377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首先，虽然在《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方”未注明系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但在该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包括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的财产予以偿还。该约定实际上已明确了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系履行合同义务的共同一方当事人；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分别签字、盖章则是对此约定予以确认。其次，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上看是与《借条》相符的，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在《借条》上分别签字、盖章则是与履行《借款协议》相一致的。再次，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系将借款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个人，但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系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是否将借款交给本公司或者如何使用，属于其内部事务，不能因此而否定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盖章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系本诉中12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此外，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诉称除转账100000元到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的账户外，并另外给付其现金20000元，合计已支付借款120000元。对此，在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出具的上述《借条》中已确认借款数额为120000元，故该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提出的另一份《借款协议》，因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并未签字认可，该协议无证据效力，故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虽然在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签的《承包分公司协议》中约定：未经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授权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自己承担。但该协议属于其内部协议，对外无法律约束力；而且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已依法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了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就本案来说，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借款120000元，与其具有的民事行为能力是相适应的；也充分体现了该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关于“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的相关规定，双方应属民间借贷关系，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借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并受法律保护。
对于争议焦点3，该院认为，在上述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中已确认了2009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条》具有证据效力，因而可证实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于2009年2月22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借款380000元的事实。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在质证时认为该《借条》所涉及的380000元，以及上述调解书所涉及的345000元已经还清给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但其目前只提供了477000元的支付凭据，未付款余额为248000元；而且每个支付凭据均未注明系归还本案涉及的120000的《借条》的款项；此外，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还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29日分别借给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合计405000元。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主张已还清了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的120000元借款，并多还了377000元，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120000元借款，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予以认定。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许俸华、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除应向原告（反诉被告）刘茂斌归还120000元借款外，还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因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系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公司对被告（反诉第三人）太华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程俊烽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程俊烽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向原告刘茂斌归还借款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向原告刘茂斌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人民币120000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1年1月1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被告程俊烽对上述第一、第二款判决所确定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32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人民币4402元（本诉原告刘茂斌已向本院预交），由本诉被告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78元（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已向本院预交）由反诉原告许俸华、程俊烽负担。
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同一笔借款中，单位、个人都是借款人这是不合逻辑的。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许俸华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是混淆公款与私款的区别，概念上的错误导致判决上的错误。本案中，谁是借款人、借来的款是公款还是私款，应首先分得清清楚楚，是不能混淆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许俸华是同一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那这笔借款是公款还是私款？或各占多少？无法说明。归单位所有的资金必须入账，支出也必须登账的，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本案中，并无被上诉人的借款入上诉人的账户、也无资金从上诉人账户归还被上诉人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许俸华是本案同一笔借款的借款人，这种认定是不符合逻辑的。谁是实际借款人？这就要依出借人的实际履行情况而定，出借人把钱交给谁，谁就是实际借款人。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谁借钱、谁还钱。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刘茂斌借款，也从未接收过被上诉人刘茂斌的借款，也就不是借款人，也就没有向被上诉人刘茂斌还款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刘茂斌未对上诉人履行《借款协议》，实际变更了上诉人的借款人地位。对上诉人来说，涉案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未履行的协议。因为，既然认为在合同上盖了分公司的公章，分公司就为共同借款人之一，那么，被上诉人刘茂斌就应将借款向上诉人支付。但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中，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单方将借款只支付给许俸华，而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分文。这样，对上诉人而言，这是一份没有履行的协议。也可以认为，被上诉人以其实际履行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借款人，解除了上诉人借款人的资格，只确认许俸华为借款人。因此，上诉人连借款人都不是了，更谈不上应负什么还款责任了。三、被上诉人与许俸华的串谋行为。如按被上诉人诉称，在《借款协议》签订前，许俸华向其言明是太华宜州市分公司经营困难要借款，同时承诺个人也作为“共同借款人”。那么，《借款协议》借款主体就应首先是宜州市分公司，再加上许俸华个人为共同的借款人。但是，《借款协议》签订时并未将宜州市分公司列入借款人栏。这说明，原本就是许俸华个人借款，被上诉人的诉称是谎话。被上诉人见许俸华无偿还能力了（按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就知道了，迫使或合谋许俸华在《借款协议》后补盖了公章，这是明显的事实。被上诉人与许俸华之间的迫使或合谋行为从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2月22日的《借条》也可以看出，当时太华宜州市分公司还未成立，这个《借条》也加盖了2009年6月5日才成立的宜州市分公司的公章，将纯属个人的借款变为分公司借款，这是明显的串谋行为、是违法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由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许俸华，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许俸华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茂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及的12万元债务借款人应是太华宜州分公司和许俸华一起借款，借款和借款协议上盖有宜州分公司公章和许俸华的签名，该款是单位借款，作为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许俸华承诺是宜州分公司借款，并且有能力偿还，刘茂斌才把借款借给了许俸华，从本案的性质看，借款是单位借款。许俸华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认为是个人借款不是事实。二、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因为按照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刘茂斌已经将借款协议中所涉及的款项全部给了太华宜州分公司，至于该分公司将借款用于何处，是该公司的处理行为，与借款事实无关。三、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刘茂斌与许俸华的串通行为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许俸华有串谋的嫌疑。而且许俸华代表太华宜州分公司向刘茂斌借款出具了借条，并且同时签订了借款协议。在借条和借款协议上都是许俸华亲自签名加盖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许俸华为了保证借款偿还的协议，保证分公司能按时偿还本案借款，也要求了程俊烽在借条上面签了作为保证人的签名，保证借款的履行。从借款过程和借条、借款协议看，这笔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现，没有任何欺诈和强迫行为。既然借条加盖了分公司公章，分公司不具有法律资格，作为分公司的总公司，太华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许俸华、程俊烽答辩称，钱是刘茂斌借给许俸华的，是许俸华的个人借款。刘茂斌是转款到许俸华农行账户，许俸华借刘茂斌的钱也还了，我们有凭据，钱也是许俸华还钱。程俊烽是帮许俸华担保，不是帮公司担保。借款时，借款协议若程俊烽不签字和盖公章，刘茂斌就不借款给许俸华。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2、太华公司及太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问题，本案中，从证据形式上看，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落款的“乙方签章”处加盖有其公章，在与该《借款协议》的借条中的“借款人”处也加盖有其公章；从《借款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第二条实际上也已明确了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应与许俸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许俸华虽同时具有作为自然人个人及太华宜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双重身份，但许俸华作为负责人多代表的太华宜州分公司与许俸华个人仍是两个可以分别的法律主体，而且《借款协议》、《借条》中除许俸华的签名外，还分别有许俸华的捺印及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公章，许俸华个人与太华宜州分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在本案中并不矛盾，上诉人关于在同一笔借款中，单位、个人都是借款人不合逻辑的主张不能成立。另，许俸华已实际收到刘茂斌提供的借款，在太华宜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向刘茂斌提供了公司账号，并要求将借款转到该公司账号的情况下，许俸华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宜州分公司承担。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刘茂斌未对太华宜州分公司履行《借款协议》，实际变更了上诉人的借款人地位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太华公司及太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首先，太华宜州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与许俸华共同向刘茂斌偿还本案借款。其次，太华宜州分公司作为太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责任应由太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太华公司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同等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判，确认申请再审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原判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与许俸华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
1、原判将太华宜州分公司和许俸华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混淆了两个不同当事人在同一债权债务关系中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许俸华的身份比较特殊，她既是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代表个人的自然人。从权利义务上看，许俸华在履行该份借款协议过程中，仅能具备享有基于其中-
种身份的权利和义务的地位。即要么她是为自己借款，要么她是代表宜州分公司借款。如果认定是她个人借款，她个人应该独自履行还款义务，如果认定是代表宜州分公司借款，她个人就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
2、从创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来看，在本案的《借款协议》中，是许俸华与刘茂斌创设借款法律关系，宜州分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相对义务人。首先，“乙方”明确写明“许俸华（借款方）”，而宜州分公司并未列入“乙方（借款方）”之列。其次，在《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有许俸华个人签名、捺印，表示对其借款方身份的确认，虽然在此加盖了宜州分公司的印章，但宜州分公司在这份《借款协议》中的身份是不明确的，从格式上看明显是后来加盖的。更重要的是，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公证手续后生效”，此条款清楚地记载本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仅有两方，经双方签字确认协议即可生效，而太华宜州分公司不仅不持有该协议，更无权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太华宜州分公司的盖章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由此可知，太华宜州分公司并不是该《借款协议》的当事人。
3、二审判决曲解了《借款协议》第二条“因履行发生争议甲方有权向柳州市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乙方属于自己的财产（含动产及不动产和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的一切财产等）作偿还……”的真实含义，二审判决依据此条款认定宜州分公司负有还款义务是错误的。从字面上看，作偿还的财产前提必须是属于乙方许俸华自己的财产，也就是说如果许俸华在宜州分公司有财产，其可以用这些财产偿还借款，而不是用公司财产来偿还。事实上，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其财产属于本公司所有，不管是宜州分公司还是许俸华本人都无权以公司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
4、从整个借款协议的履行全过程来看，出借方刘茂斌的转款对象是许俸华，许俸华也是实际履行约定还款义务的还款人，宜州分公司至始至终从未参与过该借款协议权利和义务的实际履行。
5、从《借款协议》及《借条》内容上看，均未注明宜州分公司系保证人或是欠款人或宜州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等类的字样，而且该借款已有明确的保证人“程俊烽”。基于此，只能认为系宜州分公司见证许俸华借款的这一事实，仅具有证明的作用。
第二、二审法院错误认定：“许俸华实际收到刘茂斌提供的借款，在宜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向刘茂斌提供了公司账号，并要求将借款转到该公司账号的情况下，许俸华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宜州分公司承担”这一事实，将私款与公款混为一谈，最终导致本案错误的判决。
1、通过开庭质证已证实《借款协议》是刘茂斌事前打印好的，该协议并没有要求许俸华在协议中提供分公司的账号，而仅是要求许俸华提供了个人的银行卡号（实际履行情况证实了这一点）。公款与私款，在财务管理上要求严格区分，如果宜州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其对外发生的借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那么未经得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同意，刘茂斌无权将款项直接汇入许俸华的账户内，否则只能视为刘茂斌未履行借款义务。基于此，已足以表明以上行为是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
2、本案中要确认谁是实际借款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还款情况来确定。“出借人把钱交给谁或谁实际还款，谁就是实际借款人，就由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符合法律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申请人刘茂斌在履行《借款协议》中，将借款只支付给许俸华个人，而未向申请人支付分文，同时，所有已还的借款也是由许俸华个人归还，均说明该借款是个人借款，而非分公司借款。
第三、宜州分公司属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其权限内开展经营活动，超越权限的行为对太华医药公司不产生效力。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从未授权所属各分公司从事经销总公司配送药品以外的任何经营活动，包括从未授权各分公司可以对外借款。刘茂斌如果要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作为相对方有义务审查其权限，如果未尽到审查义务，由刘茂斌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而太华宜州分公司未经授权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太华公司不予认可，对太华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将许俸华和宜州分公司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是非常谎谬的，应该予以纠正。与此同时，由于刘茂斌与许俸华之间存在多项借贷关系，申请人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这些借贷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的基础上，还事实一个真相。因此，申请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提请再审，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二审错误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刘茂斌原诉讼请求，撤销申请人的还款责任，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答辩称，1、被申请人许俸华向刘茂斌的借款实际为10万元，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借款10万元，利息2万元。而且这笔10万元已经还给了刘茂斌，实际上还多还了197000元，而不是一审提起反诉的377000元。2、被申请人许俸华向刘茂斌的借款是个人的行为，与太华公司及宜州分公司没有关系，这笔借款也不是用于宜州分公司的业务，许俸华的借款也一直隐瞒这太华公司及宜州分公司。许俸华与宜州分公司是承包关系，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如果让太华公司知道许俸华借款的事实，将会对他们之间的承包关系不利，所以许俸华一直不敢让太华公司知道借款的事实。
被申请人刘茂斌答辩称，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刘茂斌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再审阶段提交新的证据如下：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0份。
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15份。
3、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复印件）1份。
4、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单（复印件）21份。
5、现金收条（复印件）1份。
6、郑宝琼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协议、转账回单各一份，证明郑宝琼另案主张追款权利。
7、刘毅民事起诉状、括借条、借款协议、转账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毅另案主张追款权利。
以上证据中，许俸华、程俊烽的证明目的为：许俸华已经归还被申请人刘茂斌502323元，此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借款，而本案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的477000才是用于归还本案及（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的借款。因此，总的所来，本案借款已还清，而且多还了197000元，而不是一审反诉原告主张多还了377000元，请求本院支持197000元的反诉请求。而（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即本院柳市民一终字第909号案的借款尚欠157000元。
经开庭质证，申请再审人对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所举新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刘茂斌对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所举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502323元记载的还款时间都早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的借款发生时间，502323元是还这两个案件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除了这两个案件的借款外，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与刘茂斌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证据1-5载明还款502323元，但早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对本案一审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而言，有违先借后还的借贷常理，同时，该证据记载的还款时间最早的为2009年4月2日，最晚的为2010年11月1日，亦有部分早于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其他借款如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195000元、2011年4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同样有违先借后还的借贷常理。因此，上述证据能否支持一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证据6、7载明的是许俸华、程俊烽与郑宝琼、刘毅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太华宜州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由太华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实际出资人为许俸华，许俸华的出资均登记在太华宜州分公司名下，太华宜州分公司与太华公司财产上互相独立。本案借款许俸华未用于销售药品业务。
综合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有没有还过款？一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如何确定本案借贷关系主体并基于此确定责任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许俸华、程俊烽认为，其已归还了502323元。另外，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477000元是归还本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的借款。总的说来，本案120000借款不仅已经还清，而且还多还了197000元，请求再审予以支持反诉请求；而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中，250000元的借条中有50000元是提前写上的利息，另外100000元是重复主张权利，该笔借款实际上是本案中12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因此，该案尚欠款157000元。
本院认为，许俸华、程俊烽的陈述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疑点。假设其陈述属实，本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总共归还了477000元，并根据其所称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的350000元借款有100000元重复主张、50000元是提前写上的利息，两案的借款本金总额是12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20000元，那么两案应欠款共计157000元，但同时许俸华、程俊烽又陈述本案多还了197000元并请求支持对该197000元的反诉请求，那么刘茂斌反而应该欠许俸华、程俊烽40000元，与二人两案共欠款157000元的意见自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许俸华、程俊烽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许俸华、程俊烽所述的提前写上利息作为本金的事实，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于二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中的100000元借条是重复主张本案120000元中的100000元的意见，经审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中的10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银行转账记录并不相同，因此，对许俸华、程俊烽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因许俸华、程俊烽与刘茂斌之间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中间又发生过多次归还前面借款但又未还清且其中还款又未注明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时，再次借款的复杂事实，加之本案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的诉讼主体、法律关系均相同，为简化问题起见，本院认为，审查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双方意见，可以从审查两案的借款总额及还款总额着手。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许俸华、程俊烽借款总额：
1、本案借款120000元；
2、2009年2月22日借条复印件记载380000元（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
3、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0）鱼民初（一）字第834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345000元（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
4、许俸华分别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19日向刘茂斌借款10000元、195000元、200000元，共计405000元（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
5、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借款100000元、250000元，共计350000元。
以上借款共计1600000元。
许俸华、程俊烽还款总额：
1、本案许俸华、程俊烽一审反诉举证477000元；
2、再审新证据证明还款502323元。
以上还款总额共计979323元。
根据以上分析，就两案【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及本案】而言，根据双方各自举证，许俸华仍有欠款620677元未还，本案标的为120000元，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标的为35000元，两案标的之和小于620677元，因此，对于刘茂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俸华、程俊烽主张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案欠款157000元、本案反诉刘茂斌还款197000元与事实相悖。另外，许俸华、程俊烽再审期间对本案的反诉请求由原来主张刘茂斌还款377000元变更为197000元，由于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依法应当在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因此，许俸华、程俊烽再审期间的反诉请求既与事实不符，也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协议函头部分明确表明为甲方为刘茂斌，乙方为许俸华，且后加上括弧确认为借款方并随后标明了许俸华的私人身份证号。因此，应确认借款人为许俸华，虽然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因履行发生争议甲方有权向柳州市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乙方属于自己的财产（含动产及不动产和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的一切财产等）作偿还，但结合协议函头甲方乙方的个人身份，该约定应视为一种担保的意思表示。另外，本案借款均未从分公司账户走账，资金也未实际用于销售药品业务，能从侧面印证借款人为许俸华个人，因此，原审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不当。
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刘茂斌、许俸华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确认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但如果有企业法人的书面授权，可以对外担保。本案无证据证明太华宜州分公司对许俸华的借款进行担保取得了太华公司的书面授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担保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刘茂斌明知太华宜州分公司为分公司仍然接受担保，主观上有过错，担保人太华宜州分公司明知自己为分公司，在未取得太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为他人担保，主观上也有过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太华宜州分公司应当承担债务人许俸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另外，本案企业法人太华公司因疏于对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的管理，致使太华宜州分公司擅自对外担保，太华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太华公司应当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程俊烽的责任问题，程俊烽在借条上署名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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