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180号
抗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中共党员，曾任黄石市鑫龙精工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黄石市健身器械厂党总支书记；案发前任黄石市华丰贸易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董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慧因、刘健，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俊民，中共党员，案发前任黄石市华丰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4月10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尹松涛，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杰锋，中共党员，曾任黄石市鑫龙精工制造有限公司监事长、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案发前任黄石市华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4月8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前任黄石市健身医疗器械厂法定代表人、厂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同年5月13日被逮捕。本院于2014年10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熊杰锋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柯俊民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3）鄂黄石港刑初字第00134号刑事判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柯俊民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慧因、刘健、原审被告人柯俊民及其辩护人尹松涛、原审被告人熊杰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职务侵占的事实
1993年8月，原黄石市自行车总厂宣布破产。1994年5月，由黄石市财政局、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联社、黄石市鑫龙自行车离退休职工技术咨询服务部、黄石市鑫龙自行车经理部共同出资，组建成立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682.02万元。1995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某被任命为该公司董事长、董事、总经理。1999年4月，该公司更名为黄石市鑫龙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2000年，鑫龙公司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企业改组改制办公室批准同意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该公司将原来拥有的湖滨二巷108号底层纳入改制资产并进行资产评估。2000年9月28日，黄石市黄石港区经济贸易局以负资产将鑫龙公司整体出让，公司的债权债务为改制后新公司享有和承担。同年10月27日，新公司注册成立了黄石市鑫龙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与改制前名称相同），注册资本为2209.1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市社保局（持有公司46.5%的股份）和鑫龙公司工会（持有公司53.5%的股份）。经新一届董事会决议，任命刘某为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1993年8月25日，原黄石市自行车总厂劳动服务公司注册成立黄石市华丰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2年，在华丰公司改制前夕，被告人刘某找到时任华丰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熊杰锋、时任华丰公司副经理的被告人柯俊民三人一起商量，想将湖滨二巷108号底层房屋转到华丰公司，在得到熊杰锋和柯俊民的同意之后，在未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情况下，伪造“鑫龙公司与华丰公司协议书”将原来属于鑫龙公司在湖滨二巷108号底层（1993年所有权性质登记为集体，2000年产权类别登记为股份制）过户给华丰公司，并由被告人柯俊民到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申领新证，将编号为黄房权证2002港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上房屋所有权人由“鑫龙公司”变更为“华丰公司”，产权类别由股份制转变为集体单位自管产，房屋面积为966.29平方米。
2××3年下半年，华丰公司正式被纳入黄石市第二批改制企业。被告人刘某、熊杰锋、柯俊民三人再次商量，未将湖滨二巷108号底层纳入华丰公司改制资产进行资产评估，并在华丰公司改制期间由被告人柯俊民于同年9月9日向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将108号底层所有权证的产权类别变更为改制企业。同年9月10日领到2003港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上产权类别已变更为私营企业，房屋所有权人仍为“华丰公司”，房屋面积为966.29平方米（因该房产证地址登记错误，于同年11月6日换发新证）。2××3年10月23日，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联社以负资产将华丰公司整体出让。同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私营企业黄石市华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熊杰锋任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其中刘某持有30%的股份、熊杰锋和柯俊民各持有25%的股份，余某和曹某各持有10%的股份。在鑫龙公司将108号房屋过户到华丰公司之后，被告人刘某、熊杰锋等人将108号底层房屋隔成19间门面，对外出租。在华丰有限公司改制后，又于2××3年11月至2008年12月份期间，以华丰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出租和三次担保抵押贷款，所得出租收益均为改制后的华丰有限公司支配和使用。
2008年年初，由于群众举报刘某等人利用企业改制之机侵占集体财产，同年12月，在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的主持下，湖滨二巷108号底层商铺产权被公开拍卖，所得款项返还给鑫龙公司。
经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湖滨二巷108号商业房产市场价值评估，确定估价时点为2××3年11月6日，评估房产面积为966.29平方米，评估价值为每平方米3400元，总共价值为3285386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在2000年鑫龙公司改制后，其于2××2年借交通银行要求鑫龙公司归还欠款之际，以躲避债务保全公司资产为由，想将鑫龙公司名下的湖滨二巷108号房屋进行侵占，但当时其也没有把握，于是就与时任华丰公司经理熊杰锋（法定代表人）、副经理柯俊民一起商量此事，在得到他们同意之后，其让柯俊民具体负责经办，在未召开董事会、未征询鑫龙公司干部职工意见的情况下，私下伪造虚假置换协议书将湖滨二巷108号房屋转让给华丰公司，并在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所有权人变为“华丰公司”，产权类别是集体企业。2××3年9月份，华丰公司确定为改制企业后，其又找熊杰锋、柯俊民商量，让柯俊民于2××3年9月9日向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关于将2002港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变更为改制企业的申请”。此时华丰公司的改制方案还没有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产权出售合同没有下达，华丰有限公司没有在工商注册成立，没有营业执照，属于无权提交的变更申请，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108号房屋根本没有纳入华丰公司作为改制资产进行评估。在华丰公司改制完成前，公司注册成立前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的产权类别变更为私营企业，所有权人不变，仍是华丰公司。2××3年10月底前，华丰公司以负资产出售给熊杰锋，变更为私营企业，股东为刘某、熊杰锋、柯俊民、曹某、余某五人。整个过程以其为主，没有其同意，108号房屋不能转让到华丰公司，后该门面进行出租和抵押，租金由华丰有限公司收取，部分做账，部分进入公司的小金库，108号门面作了三次抵押。
2、被告人熊杰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2年9月，在华丰公司改制之前，刘某对其提出将湖滨二巷108号房屋从鑫龙公司转到华丰公司，其表示同意，并让柯俊民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之后，柯俊民通过伪造虚假产权置换协议将该房屋过户给华丰公司，产权户名变更为“华丰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华丰公司被列为改制企业名单后，三人再次商量在黄石市轻工业联社下达出售华丰公司产权协议书之前将108号房屋的属性变更为已改制企业。之后又将产权类别变更为私营企业，但所有权名称仍然是华丰公司。这样他们便可以对108号房屋进行出售、转让以及抵押，有利于他们掌控。之后，该门面被华丰有限公司三次抵押担保且长期出租，租金主要用于安置职工和公司的日常开支。另外，在2008年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经侦大队对该情况进行调查时，三人对此商议要统一口径，在关键问题上说了假话，在将108号房屋转到华丰公司的问题上，都说是为了鑫龙公司躲债，实际是事后编造，为掩盖事实，逃避追查才这么说的，当时还编造了一份虚假的董事会决议处置湖滨二巷108号底层房屋作为公有资产管理的文件。
3、被告人柯俊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在2××2年，鑫龙公司的董事长刘某到华丰公司找熊杰锋和其商议将湖滨二巷108号房屋的产权转到华丰公司名下，二人表示同意。根据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有关办理产权变更的要求，准备材料时有一份虚假的鑫龙公司和华丰公司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将108号房屋采取产权置换的方法从鑫龙公司变更到华丰公司，与陈家湾364宿舍、胡家湾结构厂进行置换，后其通过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熟人关系将产权证办下来（房产证“黄房权证2002港字第××号”），户名是华丰公司，产权类别是集体单位自管产。2××3年，华丰公司改制之前，刘某、熊杰锋与其三人再次商议将108号房屋产权类别变更为改制企业，并向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鑫龙公司108号房屋的资产评估报告和产权变更的申请报告（日期为2××3年9月9日），将产权类别进行了更改，使得该产权虽未纳入华丰公司的改制资产，但在华丰公司改制完成后仍然可以与改制后的华丰有限公司接轨，有权进行处分。108号房屋的房产证产权类别变更为私营企业，户名仍然是华丰公司，使得108号房屋变为改制后的华丰有限公司的资产，达到侵吞该集体财产为私有的目的。108号门面产权变更为私营企业以后进行了出租和抵押贷款。租金进入华丰有限公司的公司账，自2××3年至2008年期间大约有46万元左右的租金，该租金一部分进入公司账外账，但是在2008年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追缴16.5万元现金。
4、证人万某（原系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所书记）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2××3年9月30日期间，其担任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所书记，在2××2年9月至2××3年10月期间，由于熟人关系，对柯俊民办理108号底层房屋产权过户、产权证变更的过程中把关不严，未严格按照受理权限和办事流程进行办理，导致在不符合事实和不具备办理权限的情况下将原属鑫龙公司的房屋产权转由改制后的华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
5、证人张某乙（鑫龙公司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2年期间，其担任鑫龙公司总经理，主管日常行政事务以及对外项目开发洽谈。鑫龙公司是区管企业，主管部门是黄石市黄石港区经济信息化局。2004年鑫龙公司的股东有鑫龙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和黄石市社保局两家；2006年左右，市社保局退股，现在只有工会社团法人独任股东。2005年左右，刘某告诉其鑫龙公司为了逃避银行债务保全资产，将原属于鑫龙公司108号房屋转移到华丰有限公司。在2008年，因接到群众举报反映108号门面是鑫龙公司集体资产，不应该由刘某、熊杰锋和柯俊民几个人成立的私营企业占有。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最后批复108号门面属于鑫龙公司资产，之后，在区政府的主持下，将108号门面拍卖。
6、证人程某（鑫龙公司总会计师、董事）的证言，证明鑫龙公司于2000年5月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财政局和黄石市手工业联社零资产退出，注册资本2200余万元，股东只有市社保局（46.5%）和鑫龙公司工会社团法人（53.5%），2005年市社保局以零资产退出鑫龙公司。湖滨二巷108号房屋为鑫龙公司固定资产并纳入2000年公司改制评估，鑫龙公司的财务账一直都有记载，到2008年12月份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将其拍卖。2××2年年底，熊杰锋告诉其108号房屋已经转移到华丰公司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另外，其还证明：（1）在2008年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笔录中，交代108号产权从鑫龙公司转移到华丰公司的原因是为了躲避交行债务的说法，是经刘某授意统一口径的结果。（2）108号房产的处置未经过公司董事会也未上报主管部门，是私下行为。（3）108号房屋转移到华丰公司名下后，华丰公司将其隔成十几间门面出租收取租金，但是所得收益并未给鑫龙公司。
7、证人陈某（黄石市宏达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由于资金紧张，其在刘某的帮助下，由华丰有限公司将湖滨二巷108号门面给宏达公司抵押担保贷款180万元。当时宏达公司与华丰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手续。抵押贷款办好后，其给张某甲5万元让其带华丰有限公司的领导出去旅游表示感谢。
8、证人马某（九龙太子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7年，马某出资51万元买下华丰有限公司17%的股份成为第六位股东。
9、证人余某（华丰有限公司副经理兼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华丰公司改制时，其出资5万元成为改制后华丰有限公司股东，性质为私营企业。湖滨二巷108号门面原系鑫龙公司库房，2××2年，该产权转移给华丰公司，并将其分割成十几间门面，以华丰公司的名义与租户签订出租合同收取租金。2××3年，华丰公司改制后，以华丰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出租合同并收取租金。所得资金有一部分单独做账外账，给华丰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办理医保，另外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此外该门面还以华丰有限公司的名义做抵押担保贷款。
10、证人曹某（华丰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自2××3年华丰公司改制为华丰有限公司后，其一直担任公司会计。2××3年，华丰公司由集体性质转变为股份制私营企业，其被熊杰锋要求出资5万元成为股东。华丰公司的固定资产只有交通路38号和42号两处房产，湖滨二巷108号库房在2××2年作为固定资产在公司做账，柯俊民称该资产是2××2年由鑫龙公司划入华丰公司代管。此后华丰公司将库房改成门面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3年，华丰公司改制未将该房产纳入改制范围但仍继续收取租金。2××2年至2008年收取租金约45万元，所得租金一部分进入公司正规账，一部分作为费用使用，还有一部分直接以出纳李某甲的名义开设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账外账在使用（大约有20万元，后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经侦大队划走16万余元），此外该门面还被用于抵押担保贷款（其中为陈某抵押贷款180万元）。
11、证人李某甲（华丰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自1998年以来，其一直担任华丰公司出纳，公司名下的房产有交通路38号和42号两处房产，湖滨二巷108号门面不知是否属于华丰公司，但是自2××3年至2008年以来，该门面一直由华丰有限公司收取租金。该门面在2××2年以前属于鑫龙公司的仓库，2××2年以后，华丰公司将其改成十几间门面出租，租金由华丰公司收取。2××3年华丰公司改制后，该门面又以华丰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租，租金由华丰有限公司收取并使用。2××3年，租金在公司正规账面上有记载，正规账上的收入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后在柯俊民授意下，2004年租金都由其和曹某收取，租金存在其个人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
12、鑫龙公司工商注册信息：（1）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章程、黄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组建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的批复、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社根据黄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黄体改字（1994）22号《关于同意组建“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的批复》文件，申请变更企业法人的报告、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1994年5月，黄石市财政局、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社、鑫龙离退休职工养老基金会、鑫龙职工合股基金会共同出资成立了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682.02万元，公司类型为股份制企业，经营范围是自行车、自行车零部件、金属材料等。1995年12月，经黄石市轻工局批准，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999年6月21日，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更名为鑫龙公司，原有股东变更为黄石市财政局（43.13%）、市社保局（38.3%）、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联社（1.81%）、黄石市鑫龙自行车离退休职工技术咨询服务部（11.54%）、黄石市鑫龙自行车有限公司经理部（5.22%）。（2）2000年7月4日鑫龙公司产权改制改革方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企业改组改制领导小组《关于鑫龙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2000年9月28日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书、产权出售合同公证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鑫龙公司董事会文件的任职决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0年11月6日鑫龙公司章程、2000年10月27日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企业改组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港改组改制（2000）44号《关于鑫龙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证明鑫龙公司依法进行改制，黄石市财政局的国有股本退出国有序列，用于企业安置职工，将公司由国有资本控股的集体企业变为民有资本控股的混合经济的民营企业。2000年9月28日，刘某以鑫龙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黄石市黄石港区经济贸易局签订产权出售合同，改制后企业注册资本为2209.1万元，其中：黄石市社保局出资1027万元，持有股份为46.5%，鑫龙公司工会出资1182.1万元，持有股份为53.5%，该公司任命刘某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命郭堂福为公司副董事长（当时系黄石市社保局副局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社保局的出资按湖北省劳动厅鄂劳函（1996）302号文件规定，视为特殊股本，不承担公司亏损和债务。
13、华丰有限公司改制前后相关文件：（1）华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1993年8月25日，黄石市轻工业办公室向黄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原黄石市自行车总厂劳动服务公司注销，并在原公司人、财、物的基础上，开办新的经济实体。1993年9月3日，经黄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华丰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营住宿、饮食服务、摩托车、家用电器修理等，主管部门为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联社。（2）黄石市轻工业局职务任免通知、变更法人代表报告、企业法人核准登记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1年4月15日向黄石市工商局申请变更营业执照的报告、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核准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2000年11月15日，熊杰锋被黄石市轻工业局任命为华丰公司经理，柯俊民任命为华丰公司副经理。2001年4月26日熊杰锋受黄石市轻工业局委派到华丰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3）华丰有限公司改制相关文件，证明2××3年8月31日，华丰公司提出产权制度改革方案，2××3年10月23日，黄石市国有大中型工业企业三年改革解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黄国企改办［2××3］29号《关于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批准华丰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黄石市城镇集体工业合作联社将华丰公司集体资产产权以负资产1497371.35元（其中含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价格整体出售给熊杰锋等人，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产权出售合同书。2××3年11月18日，华丰公司与黄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黄石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2××3年12月23日前已由熊杰锋等五名股东缴足50万元现金，华丰有限公司股东为熊杰锋（董事长兼总经理，持股25%）、刘某（董事，持股30%）、柯俊民（董事，持股25%）、余某（监事，持股10%）、曹某（持股10%）。（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华丰有限公司于2××3年12月25日核准注册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私营）。（6）关于申请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报告，证明华丰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2日向黄石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称，因经黄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3年12月25日依法核准注册登记由“华丰公司”改制为现在的“华丰有限公司”，由原来的“集体所有制”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类别由改制前“集体单位自管产”变更为“民营企业自管产”。
14、湖滨二巷108号房产变更登记信息：（1）2××2年5月9日黄石市土地登记申请书、黄石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关于申请变更的报告，证明湖滨二巷108号一至八层房产在1993年属于原黄石市自行车总厂所有，其中湖滨二巷108号2-8层为家属住宅，使用者为郭攀桂等67名住户。2000年9月之后，108号一层966.29平方米的面积所有权人变更为鑫龙公司，产权类别为股份制。2××2年9月23日，108号一层房屋所有权人为华丰公司，产权类别为集体单位自管产。2××3年11月6日，108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变更为私营企业。（2）置换协议书、关于房屋所有权变更的申请、委托书二份、土地使用者公用土地使用权基本情况调查表、公用土地使用权人土地登记申请表、2××2年9月5日房屋所有权证变更收件单（代理人为柯俊民）、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胜阳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鑫龙公司与华丰公司于2××2年8月29日为了将湖滨二巷108号底层房屋产权转至华丰公司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内容。华丰公司于2××2年9月1日申请将湖滨二巷108号底层房屋所有权人由鑫龙公司变更为华丰公司。2××2年9月1日，熊杰锋委托柯俊民办理湖滨二巷108号产权证变更手续；刘某于2××2年9月1日委托邓家清办理湖滨二巷产权证变更手续。湖滨二巷108号底层房屋权属为共有，建筑面积966.29平方米；土地使用者名称为华丰公司。2××2年9月18日，湖滨路更名为湖滨二巷，该108号也更名为湖滨二巷108号。（3）对湖滨二巷108号门面的处置情况：①黄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华丰公司首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申请报告、黄石市房地产估价结果通知单、房地产抵押合同，证明2××3年12月3日，华丰公司将湖滨二巷108号门面作为抵押物为鑫龙公司向交通银行黄石分行担保贷款80万元，期限一年。②黄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合同、股东会担保决议书，证明2006年5月24日，华丰有限公司将湖滨二巷108号作为抵押物为黄石市大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黄石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花园分社担保贷款165万元，期限二年。③黄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合同、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法人客户抵押借款合同、股东会担保决议书、申请报告，证明2007年5月29日，华丰有限公司将湖滨二巷108号作为抵押物为黄石市宏达置业有限公司向黄石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贷款180万元，期限一年。④承包合同书，证明华丰有限公司将湖滨二巷108号门面对外出租，时间为2004年至2007年，月租金每间在600-750元之间。⑤举报信、关于湖滨二巷108号房屋处置的请求报告、湖北黄石市恒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黄石市期货（拍卖、变卖）业发票、房地产买卖合同、2009年3月17日黄石港区企业改组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黄石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鑫龙公司及华丰有限公司职工多次举报刘某等人侵占108号门面之事，经政府出面，华丰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向黄石港区改制办申请，拟将黄石市湖滨二巷108号门面（房权证2003港字第××号）房产予以处置，用于安置职工。2008年12月1日，黄石港区企业改组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同意。案外人钱源通过拍卖的方式买到湖滨二巷108-74号一间门面，价款为490723元。108号一层门面共计十九间，从108-71号至108-89号。产权证单位华丰公司与华丰有限公司为一家单位。
15、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湖滨二巷108号一层966.29平方米，估价后的总价值为3285386元，估价时点为2××3年11月6日。
16、被告人刘某的干部任免表及文件等相关证明材料、被告人熊杰锋、柯俊民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相关材料，分别证明刘某于1995年12月6日被黄石市轻工业局任命为黄石市鑫龙自行车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0年8月份，鑫龙公司改制后担任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11月辞去董事长一职。1991年任健身器械厂厂长，1999年9月被黄石市黄石港区经济贸易局委员会任命为健身器械厂党总支书记，免去其健身器械厂厂长职务。熊杰锋于1994年5月至2006年期间，任鑫龙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兼纪委书记。2000年11月15日，熊杰锋、柯俊民分别被黄石市轻工业局任命为华丰公司经理（兼）和副经理。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张某甲以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受贿16万元。
2004年，金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丙为了承接鑫龙公司公园路10号厂区开发项目，于同年1月13日以借款的名义给张某丁（另案处理）30万元用于疏通鑫龙公司刘某等人的关系。之后，张某丁将其中的16万元送至被告人张某甲，请张某甲和刘某从中帮忙促成鑫龙公司和金翌公司签订公园路10号厂区的开发合同，张某丁告知张某甲其从张某丙处一共拿到20万元，自己已留下4万元，隐瞒了其已私自截留1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当日将其中的8万元送至时任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被告人刘某，并告知刘某这是张某丁从张某丙处拿来的20万元，希望刘某能够促成金翌公司与鑫龙公司签订公园路10号厂区的开发合同，张某丁已经留下4万元，剩下的16万元自己拿了8万元，另外的8万元让刘某收下，刘某表示同意并收下此款。后在被告人刘某的帮助下，金翌公司和鑫龙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签订了公园路10号厂区的定向开发合同。金翌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前期支付了120万元的工程款，但由于土地被扣押、控规手续没有办理等后续问题使开发工作停滞不前，后经张某丁与张某丙协商，该工程由张某丁的黄石市大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承接开发并最终拍得该块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之后，大地公司将金翌公司的先期工程款以及张某丙以借款名义给张某丁的30万元共计150万元予以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4年，鑫龙公司厂房整体开发，金翌公司为承接工程，于2004年春节前后，由张某甲在其家楼下给其8万元现金，并说这是张某丙通过张某丁送的，一共20万元，张某丁先拿走了4万元，张某甲自己拿了8万元。其当时就收下了8万元。几天后，在其出面协调下，鑫龙公司与金翌公司签订了合同。但金翌公司迟迟未开工，理由是鑫龙公司要金翌公司出350万元拿回被武汉信达公司扣押即将公开拍卖的公园路10号产权证，因金翌公司感觉风险太大。在一年后退出该项目，由张某丁的大地公司承接该项目。
2、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4年，鑫龙公司位于公园路的厂房要进行整体开发，其得知该消息后，告诉了张某丁，张某丁有意愿参与开发项目。后张某丁与张某丙的金翌公司想要合作参与开发该项目。在其引荐下，张某丁、张某丙与刘某就合作事宜进行交流。合同签订之前，张某丁告诉其，若其和刘某帮忙由金翌公司承接工程，张某丙愿意给其和刘某20万元。随后其将张某丙承诺的20万元好处费的事情告诉了刘某，刘某表示同意。后经过协商张某丙的金翌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并签订了开发合同。后张某丁给其16万元现金，另外4万元按照事先说好的由张某丁自己留下了。当晚，其将16万元中的8万元在刘某家的楼下交给他，并说20万元的好处费，张某丁拿走了4万元，自己留了8万元，给刘某8万元。
3、证人张某丙（金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张某丁告知其黄石市公园路10号地块开发的消息，后由张某丁同张某甲联系将金翌公司的情况介绍给刘某，并介绍其和刘某见面。经实地考察和协商，其决定承接该项目。随后，其委托张某丁帮忙疏通鑫龙公司的关系，尽快签订土地开发的意向性协议，张某丁要30万元的资金作为费用。在张某丁的疏通下，金翌公司最终与鑫龙公司签订了公园路10号的合作开发合同。但后来由于土地后续问题开发工作停滞不前，而金翌公司已经前期支付120万元的工程款。后张某丁向其提出愿意承接该工程并支付给金翌公司先期工程款和疏通关系的30万元，其退出开发后，张某丁以大地公司的名义拍得该块土地，并退给其150万元工程款和疏通关系的费用。
4、证人张某丁（系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通过同学张某甲得知鑫龙公司要出让公园路10号厂区进行开发用于安置职工，便找到金翌公司的张某丙要联合开发，但未出资。随后，便介绍金翌公司与鑫龙公司洽谈，达成初步意向。签订合同前，张某甲提出要张某丙给20万元的费用，保证张某丙能与鑫龙公司签订合同。在2004年1月13日，其从张某丙处以借款的形式拿到30万元（若促成合作便不需要偿还）。当日将其中的16万元交给张某甲，并告诉张某甲，一共从张某丙处拿了20万元，自己留下其中4万元。2004年1月16日，鑫龙公司和金翌公司签订开发合同书。后来因为该地块土地证和房产证都被抵押，需330万元资金从武汉信达公司购回且购回后还需要公开拍卖，张某丙认为风险太大，就退出并提议由其接手。其同意并将张某丙的意思告知刘某，刘某表示同意，并保证出面让其能够摘牌。后其将张某丙前期预付给鑫龙公司的120万元以及30万元疏通关系的费用退还并补偿50万元投资损失（主要为前期控规指标和图纸设计以及物业房），共计200万元。2005年7月份，大地公司与鑫龙公司签订关于公园路10号的定向开发合同，同年11月，其公司经拍卖以840万元取得公园路10号的土地使用权。
5、金翌公司财务账2004年元月份记账凭证第5-2号，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04397833，金额30万元；借支单一份，借款30万元，借款人张某丁；借条一张（张某丙借支），证明2004年1月13日，张某丁从张某丙处借支30万元。
6、大地公司与金翌公司其他资金来往情况、预付款明细账、金翌公司明细账（时间为2005年9月7日）、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时间为2007年2月5日、2007年2月8日）、记账凭证（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证明金翌公司支付鑫龙公司120万元。大地公司归还金翌公司150万元。大地公司向金翌公司转账20万元。张某丁转账给金翌公司30万元。
7、鑫龙公司和金翌公司签订的定向开发合同书，证明鑫龙公司将公园路10号厂区内土地整体挂牌出让，并同意转让金翌公司开发，金翌公司摘牌后，无论摘牌价是多少，均应向鑫龙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合同签订后两日内预付转让款100万元。
8、鑫龙公司公园路10号土地拍卖材料，证明2005年，黄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依法对鑫龙公司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公园路10号土地进行收储，后通过招标，黄石市国土资源局与黄石市国土资源中心、黄石嘉隆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委托合同，以拍卖方式处置（时间为2005年10月26日）；国有土地使用拍卖公告在《黄石日报》2005年10月28日以及其他媒体上予以公告，宣布于2005年11月16日公开拍卖。共有包括公园路10号在内的五块国有土地进行拍卖，包括大地公司（张某丁）、金翌公司（张某丙）在内的十三名竞买人参加竞拍，最终大地公司以840万元的最高价拍得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公园路10号鑫龙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
（三）行贿的事实
2008年年初，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接到群众“关于华丰有限公司刘某、熊杰锋和柯俊民等人借改制之机侵占集体财产湖滨二巷108号底层商铺”的举报信后，先后以妨害清算罪、偷税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熊杰锋、柯俊民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十分害怕，为掩盖事实，逃避法律追究而积极寻找对策。被告人刘某通过被告人张某甲找到张某丁，张某丁则通过李某乙（另案处理）找到时任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主管经侦的副局长何某（已判刑）帮忙。何某了解案件情况后通过李某乙、张某丁等人告知刘某，其可以帮忙，但是个人需要收取40万元的费用。被告人刘某、柯俊民得知后表示愿意出钱。同年6月份左右，因华丰有限公司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资金紧张，经刘某提出，先由张某丁个人垫付现金20万元给李某乙，由其转交何某。何某从李某乙处取走其中的10万元，并交代余下10万元由李某乙暂时保管。此后通过何某从中帮忙，该案未继续侦查而最终被撤销案件。何某随即将撤案消息通过李某乙等人告知刘某，要求兑现未付的余款。被告人刘某随即安排黄石市健身器械厂（以下简称“健身器械厂”）厂长叶某和黄石市健身医疗器械厂（健身器械厂下属二级单位）厂长张某甲从健身器械厂账上筹集资金，二人遂将许某还给黄石市健神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神公司”，系健身器械厂下属二级单位）的25万元现金通过不入财务账的方式挪出，此外被告人柯俊民从华丰有限公司股东马某处筹集现金13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某甲、柯俊民和叶某三人将以上两笔行贿款共计38万元送至张某丁的办公室，随后柯俊民、叶某先行离开。张某丁当日联系李某乙到其办公室拿钱，并将38万元现金扣除其先期垫付的20万元本金以及3万元利息后剩下的15万元交给李某乙，在张某丁的提议下，李某乙当场从中拿出5万元给被告人张某甲。李某乙将其拿到的10万元现金转交何某时，何某以资金过大，不安全为由，提出由李某乙暂时保管，等到其改任非领导职务之后由李某乙再用该笔资金给其买汽车。
2011年5月，何某改任非领导职务后，李某乙按照事先的约定在黄石市黄石港区迎宾大道的上海大众4S店为何某购买一辆上海大众途观汽车，共计支付263390.97元（其中20万元为李某乙用刘某等人给何某的行贿款支付，另63390.97元为李某乙替其支付）。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因湖滨二巷108号门面之事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了平息该事件，其通过张某甲找到张某丁，张某丁称能将事情解决，并称他前期已经为此用了三、四万元，但还需要资金四十万元。随后，其让张某乙以健身器械厂资金困难为由从鑫龙公司分两次转账50万元至健身器械厂，一次31万元，一次19万元，后通过朋友李某丙伪造了一份虚假投资新产品协议，经健身器械厂厂长叶某、副厂长闵某的同意将其中31万元从健身器械厂转账至李某丙私人账户，后李某丙将13万元资金又转给其妻子。此外，其还让张某甲以私人名义从健身器械厂借款7万元，柯俊民筹款5万元，上述共计43万元资金在其授意下由张某甲、柯俊民送给张某丁。
2、被告人柯俊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因为湖滨二巷108号门面之事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刘某、熊杰锋和其都很着急，为了平息公安机关的调查，刘某找人帮忙，但是需要筹集40万元资金，其本人表示同意。其找公司股东马某筹集了13万元现金，后其将该笔13万元现金与叶某一起送至张某丁的办公室，当时张某甲已经在张某丁的办公室，其知道张某甲也是为此事去送钱的。送钱之后，查案的事情就平息下来了。
3、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年初，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经侦大队开始调查群众举报刘某等人侵占108号门面之事，刘某非常紧张，让其和叶某、柯俊民想办法找关系，以减轻刘某和熊杰锋、柯俊民的责任。其与张某丁联系，张某丁表示可以帮忙并向刘某了解108号门面产权转移的详细情况，此后张某丁打电话说找到人帮忙，但是要40万元才能解决此事。刘某得知后，随即找柯俊民、叶某商量。由于厂里资金紧张，由张某丁先垫付20万元交给黄石市众兴爆破有限公司的李某乙，通过李某乙的活动，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经侦大队将华丰有限公司的资金解冻。刘某决定由健身器械厂从鑫龙公司账上借20万元，华丰有限公司出20万元，分别由叶某、柯俊民负责，钱凑齐后还给张某丁。几天后，其和叶某、柯俊民三人将凑齐的现金送到张某丁的办公室。张某丁当时就给李某乙打电话来拿钱。叶某、柯俊民先行离开，李某乙到达后，张某丁将垫付的20万元留下，将剩下的钱给李某乙，并让李某乙给其4万元。事后李某乙称自己从张某丁处共拿到现金38万元。
4、证人熊杰锋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刘某等人筹集资金找人帮忙解决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经侦大队调查华丰有限公司之事，但是其并未参与筹集资金，主要是刘某和柯俊民在筹集资金。
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08年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湖滨二巷108号门面被侵占的案件，刘某等人为了平息此事，通过张某甲找到其帮忙。其通过李某乙得知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副局长何某可以帮忙，但是需要给私人40万元。刘某、张某甲同意出钱疏通，但由于刘某他们资金紧张，先由其垫付20万元支付给李某乙。后该案被撤销没有继续调查，李某','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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