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全福,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冯某(康全福之妻),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于某(陈静之夫),1981年4月11日出生,满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满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263号尚8南开263国际产业园A座110室、111室、506室、507室、508室、509室。
主要负责人:肖淑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康全福因与被上诉人陈静、于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全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护理费1607560元。后在开庭询问中,上诉人将护理费赔偿数额变更为1579760元,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护理费1579760元;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津通【2015】伤鉴字第03842-11号鉴定意见中,鉴定结论为康全福的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康全福目前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对康全福的护理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工作量上都超出了一个人的能力范畴;2、本案系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二次诉讼,已经生效的(2015)滨塘民初字第5846号判决及(2016)津0116民初23433号判决在住院期间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均为200元/天。目前康全福的伤情与住院期间相比并无明显好转,客观情况没有发生变化。对于同一客观事实,出现不同的判决标准,显然与事实相违背,缺乏合理性;3、已生效的(2015)滨塘民初字第5846号判决中对于护理费的认定能够客观反映目前护理市场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低;4、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以考虑事故责任为由,酌定精神损失费为35000元,但却将此项列入不按责任比例计算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此种计算方式实质是将责任比例重复计算,缺乏合理性。后在开庭询问中,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采纳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年限,但是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当计算为二人护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一人的护理费不符合实际情况。
陈静、于某辩称,不认可康全福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人保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履行了赔偿责任,因此针对本案超出保险限额的任何争议,均不再发表意见。
康全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2091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营养费13900元、误工费2632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8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1579760元、辅助器具费1188元、残疾赔偿金682020元、鉴定费1820元;要求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70%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陈静、于某按责任比例70%连带赔偿;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8时23分许,陈静驾驶津L×××××号车以约56km/h的时速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北路航保砼供应公司附近,其车辆驶入新北路由西向东方向道路中心左侧超越前方顺行车辆过程中,遇康福全驾驶的津R×××××号车以约63km/h的时速沿新北路由东向西行驶,陈静车辆与康全福车辆会车时,陈静车辆前部与康全福车辆前部接触,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陈静、康全福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陈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康全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就本次事故康全福的第一次起诉作出(2015)滨塘民初字第584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康全福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34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康全福医疗费297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3150元,共计307321元的70%,实际赔偿215124.7元;三、驳回原告康全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判决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陈静按比例70%赔偿,陈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3月2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全福于2015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27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31日;于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11月12日在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108日。康全福支付医疗费120911.68元,支付辅助器具费1188元。2015年12月23日,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康全福的颅脑损伤为Ⅰ级(一级)伤残;康全福目前的日常生活需要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康全福支付鉴定费1820元。被扶养人康全福之子康建平,2000年10月4日出生,康全福及被扶养人均系非农业户籍。津L×××××号车登记所有人为于某,事故时该车由陈静驾驶,于某与陈静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一份,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份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已满额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限额剩余96600元;第三者商业保险项下现在剩余限额84875.3元。事故发生后,陈静给付康全福现金2000元,要求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现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康全福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比例70%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康全福要求于某与陈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2015)滨塘民初字第58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判决,即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陈静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予以确认。故康全福要求于某与陈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康全福主张的医疗费12091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辅助器具费1188元,一审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营养费13900元,康全福主张其在第五中心医院及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139日,按100元/日计算。一审三被告认为没有医嘱,且康全福对标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康全福的伤情其主张营养期139日并无不当,酌情按50元/日支持,即139日×50元/日=69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26329元,康全福主张误工期至2015年12月23日,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三被告认为康全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康全福于2015年12月23日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其误工期可计算至2015年12月22日,共243日。康全福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康全福误工费为39494元/年÷365日×243日=2629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27800元,康全福主张住院期间139日,按200元/日计算,一审三被告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三被告虽对康全福提交的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一审三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对康全福的主张予以支持。出院后护理费1579760元,康全福主张二人护理,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0年。三被告认为应对康全福的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陈静亦在事故中严重受伤,护理费计算20年其无法承受,且康全福的身体状况后期可能恢复,法庭应分段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康全福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三被告不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对此,康全福不同意重新鉴定,且该鉴定系经交通管理部门委托所作出,一审三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一审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康全福的年龄等情况,康全福主张护理期20年并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康全福未能提供证据以证实其需要二人护理,支持按一人护理计算,即39494元/年×20年=7898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康全福护理费共计81768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三被告认可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康全福就该费用未能提供证据,一审三被告同意赔偿800元,予以照准。残疾赔偿金682020元,康全福主张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100%。一审三被告坚持重新鉴定,认为康全福所使用的标准应该参照事故发生前即2015年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康全福的户口性质需要提供在天津生活、工作一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康全福的伤残等级,其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其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一审三被告不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对此,康全福不同意重新鉴定,且一审三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以反驳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计算标准,康全福提交了户口本,能够证实其为非农业户籍,其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三被告对康全福计算标准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45356元,康全福主张其子康建平的扶养费。一审三被告对被扶养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康全福的计算标准,认为应提供事故发生时康全福在天津生活、工作一年的证据,否则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康全福于2015年12月23日被评定为一级伤残,被扶养人康建平出生于2000年10月4日,已年满15周岁,故扶养年限为3年。康全福提交了户口本,证实被扶养人系非农业户籍,一审三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230元/年×3年×100%÷2人=393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721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三被告认为,根据双方责任,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康全福在本次事故中所负责任,酌情支持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1820元,一审三被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康全福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和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该损失的发生,且鉴定费系查明康全福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所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陈静给付康全福2000元,要求在赔偿总额中折抵,折抵不足要求返还,康全福同意,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康全福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赔偿金61600元,共计966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康全福残疾赔偿金121250.43元的70%,实际赔偿84875.3元;三、被告陈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康全福医疗费12091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营养费6950元、误工费26293元、护理费81768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38514.57元、鉴定费1820元、辅助器具费1188元,共计1528057.25元的70%,即1069640.08元,扣除已给付原告的2000元,实际赔偿1067640.08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9272元,减半收取4636元,由原告负担1363元(已交纳);由被告陈静负担32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康全福主张应按照二人护理进行计算,但是其并未提供医嘱证明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实需要二人进行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按照一人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康全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事故情况酌定为35000元,并判决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康全福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康全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40元,由康全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教柱
审 判 员 白玉明
代理审判员 施小雪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