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7民初276号
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水衙沟路***号。
法定代表人施亚兵,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从,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强,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宝刚,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代理人甘勇军,天津市宁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城建九公司”)与被告闫宝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建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从、赵强,被告城建九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甘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建九公司诉称,被告闫宝刚承担原告部分零星工程,工程结算时双方发生分歧,被告闫宝刚纠集几十人围堵原告施工工地九天,在围堵过程中原告多次报警协调,但因为被告闫宝刚不构成刑事犯罪,未能立案。因为工期和围堵导致的停工和恶劣影响,原告不得不和被告签订结算单和还款协议。实际上超出工程量30万元,致使合同签订时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一方以胁迫的方式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故请求法院撤销原、被告之间订立的还款协议。
庭审中,原告城建九公司明确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还款协议》和《结算单》。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本院(2015)宁民初字4147号开庭笔录、2015年8月28日形成的视频资料。旨在证实,被告闫宝刚因承担原告城建九公司部分另行工程而导致双方结算时发生分歧。
二、2015年8月28日拍摄的照片一张。旨在证实,被告闫宝刚因承担原告城建九公司部分零星工程而导致双方结算时发生分歧。
三、2015年8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潘庄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单》一份。旨在证实,被告闫宝刚在签订《还款协议》以及《结算单》之前曾经阻碍原告城建九公司正常施工。
四、2015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旨在证实,被告承认在签订《还款协议》以及《结算单》之前曾经阻碍原告正常施工,因工期和围堵导致停工和恶劣影响,原告城建九公司被迫与被告闫宝刚签订上述协议。
五、2016年1月6日,施工人员及监理单位的《证明》。旨在证实,闫宝刚纠集人员在2015年8月24日至9月1日期间,曾经阻碍原告在天津市××潘庄镇宁河远达加油站正常施工,致使原告城建九公司停工9天,并造成监理单位及施工人员停工窝工。
被告闫宝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基于原告方出具的承诺书、结算单形成的,其认为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城建九公司称停工九天,是因为2015年8月底到9月初是我国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与被告闫宝刚无关。被告闫宝刚雇佣的工人到原告城建九公司讨要农民工工资及原告方其他债权人去与原告处索要欠款是正常的要账行为,被告闫宝刚并未组织农民工强制要求原告停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城建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闫宝刚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2015年9月1日王小波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旨在证实,王小波作为被告城建九公司的项目经理作出的,对张甲科、王跃平所签订的调解书(2015年9月1日签订,结算金额为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内容全部认可。
二、被告城建九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张甲科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旨在证实,原告城建九公司委托张甲科来负责处理闫宝刚工程款,该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城建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
在法定期限内,被告闫宝刚向本院申请证人石某、杨某、张某等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
证人石某在庭审中证实,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照片中的布标是其制作的,由于城建九公司欠其工程款未能及时给付,故其到被告施工工地讨要工程款。其还陈述,现场确有部分闫宝刚曾经雇佣的工人,但并非闫宝刚组织到城建九公司的施工现场的,而是和其一起去现场询问是否已经支付闫宝刚工程款。
证人杨某、张某在庭审中分别证实,闫宝刚并未组织工人到现场阻碍城建九公司施工,因闫宝刚拖欠其农民工工资,其是想确定城建九公司是否已经支付闫宝刚工程款而与石某一起到现场,闫宝刚并未组织其阻碍城建九公司施工。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被告闫宝刚开庭笔录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视频资料,被告闫宝刚认为,2015年8月28日,上午十一时许,确有农民工在现场与原告施工人员发生口角,但是原告城建九公司还在继续施工,视频恰恰证实被告闫宝刚并未阻止原告正常施工。视频中的李红军是原告城建九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与被告闫宝刚无关。视频自始至终并无被告闫宝刚,故对原告城建九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414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虽第三页中城建九公司一方在陈述中提到被告闫宝刚阻碍施工,但闫宝刚并未认可,且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中仅能证实当时施工现场发生矛盾,并不能证实该矛盾与被告闫宝刚有关,已不能证实被告闫宝刚阻碍施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被告闫宝刚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布标并非被告闫宝刚悬挂。针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被告闫宝刚申请的证人石某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原告城建九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其为讨要工程款悬挂布标。本院认为,布标本身并不能反映与被告闫宝刚的联系,结合证人石某的证人证言,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被告闫宝刚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闫宝刚并未雇佣农民工阻碍原告施工,且如果违法公安机关即应当作出处理和制裁。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接警单仅能证明2015年8月28日,远达中石化加油站有人报警称“有人阻碍施工”,但并无公安机关对案件作出的结论性认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被告闫宝刚认为,对《结算单》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双方签订该协议及结算单后,被告闫宝刚承诺所有人员撤出原告城建九公司的施工现场,不得再影响原告的正常施工,但该约定是原告城建九公司委托被告闫宝刚劝说工人离场,且被告闫宝刚是按照还款协议书将第一笔工资支付工人。该证据确有上述约定文字,但该文字并不能直接证实,被告闫宝刚阻碍施工,且原告城建九公司是受胁迫签订合同,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被告闫宝刚认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证言不予认可,原告城建九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书证,是监理单位作出的,且加盖公章,并非言词证据。本院认为,工程监理的职责是,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有关的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对承包单位在施工质量、建设工期和建设资金使用等方面,代表建设单位实施监督。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监理单位加盖印章的证据并非监理单位以其在工程中负有的监理职能作出的相关文件,故虽该文件加盖有监理单位的印章,但并不能因此即否认其证人证言的证据属性,故对该证据及苏景华、冯涛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闫宝刚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城建九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主张《承诺书》是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签订的,该承诺书显失公平,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闫宝刚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城建九公司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确系原告公司所出具,但是在受到胁迫为解决问题而出具的。
从上述两份证据的形式及内容看,无法认定原告城建九公司在出具授权委托书及受委托人在出具《承诺书》时,受到了被告闫宝刚的胁迫。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是在受到胁迫的前提下出具的,且本院(2015)宁民初字414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第二页中,原告城建九公司在对闫宝刚举证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结算单、还款协议书进行质证时,委托代理人张甲科的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结合原告城建九公司委托案外人张甲科处理与闫宝刚的工程款事宜的事实,本院认为,案外人张甲科作为受委托人代表被告城建九公司签订承诺书及相关结算文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城建九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因案外人张甲科对案件的事实和法律并未把握清楚和严谨,质证意见应以本案质证意见为准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外人张甲科全程参与了与被告闫宝刚有关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客观上应了解事件整个商谈过程,而其在本院(2015)宁民初字4147号案件开庭时,对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结算单、还款协议书等均未提出异议等情节,故对被告闫宝刚提交的证据一、二,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应以本次开庭为准的意见,原告城建九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被告闫宝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是原告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形成,其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城建九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闫宝刚提出的证人石某、杨某、张某证言,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闫宝刚并未组织工人到原告城建九公司的施工现场阻碍施工。
经审理查明,原告城建九公司与被告闫宝刚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使用分公司的芦台、京清、永青、宁河五站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5年9月1日,原告城建九公司相关工程的工作人员王小波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为解决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芦台、京清、永青、宁河五站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城建九公司施工队工程款结算、支付问题,本人现做出以下承诺:由我本人代表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中石化项目部对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甲科、王跃平所签订(2015年9月1日签订,结算金额为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内容全部认可。特此承诺!承诺单位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承诺人王小波,承诺人身份证号码:,2015年9月1日”。
同日,原告城建九公司与被告闫宝刚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甲方: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中石化项目部,乙方:城建九公司施工队,乙方承建甲方芦台、京清、永青、宁河五站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现工程已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根据双方计量审核,以上工程最终决算金额地面工程款为1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人民币),装饰装修及室外工程款为600000元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人民币),合计为700000元人民币整,大写为柒拾万元人民币整。”下有原告城建九公司受托人张甲科签字,乙方闫宝刚签字。结算单加盖有原告城建九公司天津中石化项目部印章。
同日,被告城建九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单位: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点: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81号。法定代表人姓名:胡二瑛,性别,男,年龄,48岁,职务: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编号:。受委托人姓名:张甲科、王跃平,工作单位: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身份证编号:、430223197812207654。我系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张甲科、王跃平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参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芦台、京清、永青、宁河五站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工程款结算、支付事宜及签订双方调解书。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均予以承认。特此证明!委托人无转让委托权!”下有被告城建九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胡二瑛,受委托人张甲科、王跃平签字。
同日,原告城建九公司与闫宝刚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因乙方承建甲方工程(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芦台、京清、永青、宁河五站加油站形象改造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经双方结算,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70万元整(包含地面尾款)大写柒拾万元整,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于2015年9月10日前给付乙方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工程款,2015年9月30日前给付乙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工程款,2015年10月20日前给付乙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工程款。款项汇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号为62×××16,持卡人为城建九公司。2、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期限给付乙方每笔工程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并给付乙方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给付利息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起予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3、2015年10月20日最后一笔工程款结清之后,乙方将甲方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原件及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还甲方。4、甲乙双方签订该协议及结算单后,乙方承诺所有人员撤出甲方施工现场,不得再阻碍甲方正常施工。5、甲方两位代理人应保证承诺书及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如有虚假,乙方有权追究两位代理人的法律责任。6、如出现纠纷在宁河县人民法院解决。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后附甲乙双方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下有原告城建九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甲科并捺手印,被告闫宝刚的签字并捺手印。上述协议书还加盖有城建九公司天津中石化项目部的印章。
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本案中,原告城建九公司以被告闫宝刚以胁迫的手段,使原告城建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承诺书》和《还款协议》,及订立的上述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要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订立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针对原告城建九公司的主张,本院分别予以评价: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被告闫宝刚以胁迫手段,使原告城建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承诺书》和《还款协议》,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城建九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闫宝刚向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闫宝刚在施工时雇佣的工人出现在原告施工现场,抑或是原告城建九公司在解决矛盾时考虑的外部因素之一,但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闫宝刚存在组织有关人员阻碍施工,亦无法证实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被告闫宝刚胁迫原告一方的其他情形,而签订诉争协议时的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在参与本院审理的闫宝刚诉城建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综上,对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被告闫宝刚以胁迫手段,使原告城建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承诺书》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闫宝刚订立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由上述规定可见,“显示公平”可以从二个方面进行评价:
一是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本案中,原告城建九公司拖欠被告闫宝刚的工程款,双方订立相关还款协议,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双方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亦属对等,《承诺书》及《付款协议》的合同内容,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明显不公平。
二是订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否故意利用了自身优势或者对方轻率、经验不足等不利条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要求各种交易中给付和结价给付都达到完全对等是不可能的。本案中,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交的经营范围中,包含有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等,属从事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专业单位,即应推定其在该领域具有相关的经验,其与被告闫宝刚对比,显然原告城建九公司在建设工程领域更具有专业性,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闫宝刚并不具有故意利用了自身优势或者对方轻率、经验不足等不利条件而与原告城建九公司订立协议的行为。
针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提出的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原告城建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承诺书》及《付款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显失公平”亦并非仅针对结算价款,而是针对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对等等诸多方面,因此,对原告城建九公司提出的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闫宝刚订立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城建九公司主张,撤销其与被告闫宝刚订立的《承诺书》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交40元),由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孟秋
审 判 员 刘 彬
人民陪审员 宁程泽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庆福
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72.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