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东民初字第313号
原告北京未晚在线传播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耕晨，系总经理。
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号*层****号。
委托代理人秦萌，系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系北京未晚在线传播顾问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铁军，系公司总经理。
住所：包头铝业产业园区管委会315室
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刚，系公司经理，
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大钟寺D栋地下一层部分909号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永江，系北京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福成，系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原告北京未晚在线传播顾问有限公司诉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秦萌、张伟，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永江、王福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了《网络公关服务合同》，双方约定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络推广传播服务，负责“快用苹果手机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推广宣传执行工作，服务费总金额为350000元，并约定被告于2014年9月3日前支付服务费105000元，于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服务费105000元，其余尾款于项目结束并确认项目结案及实施过程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服务费（105000元），原告按照双方确定的执行方案积极进行推广宣传执行工作，但在原告按照执行方案完成第二阶段推广宣传执行工作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2014年9月1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款，要求其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用，但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诿，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只能暂停第三阶段的推广宣传执行工作。2014年12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用，但至今未予答复。原告认为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服务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应该对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三条、第六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解除《网络公关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服务费用105000元；3、判令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延迟付款滞纳金（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105000*0.005计算）；4、判令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服务费用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公证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于2014年8月签订的《网络公关服务合同》，证明1、被告委托原告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提供网络推广传播服务（“快用苹果助手借机上市”项目）;2、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金额为350000元，分三次支付，于2014年9月3日前支付服务费105000元，于2014年9月16前支付服务费105000元，其余尾款于项目结束并确认项目结案及实施过程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二、双方确定的“快用苹果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执行方案，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网络推广传播服务的具体执行阶段及内容。三、(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816号公证书，证明1、细化的“快用苹果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执行方案；2、原告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2014年9月18日之前完成了“快用苹果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执行方案中前两阶段的网络推广传播服务；3、原告的项目负责人通过邮件及附件方式向被告的项目负责人汇报“快用苹果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执行情况；4、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原告第二阶段网络推广传播服务费，原告通过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催款；5、原告在第二阶段网络推广传播服务中所花费的成本。四：项目第一阶段“线下发苹果”活动照片（附光盘），证明原告按照执行方案的约定分别在“三里屯”、“南锣鼓巷”和“后海”进行发苹果活动，并安排记者和摄影师采访、拍照。五：项目第二阶段通过微信、微博、论坛等线上方式进行网络推广传播服务的传播报告（附光盘），证明原告按照执行方案的约定在2014年9月14日至9月17日期间通过微信、微博、论坛等线上方式进行网络推广传播服务。六：催款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l5日向被告寄送催款函。七：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及公司网站信息，证明二被告属于关联企业，存在股东、董事以及经营业务上的交叉关系，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八：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诉讼保全证据花费的公证费用。
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第一条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同意解除《网络公关服务合同》，此前的邮件也有确认。我方不同意其他的诉讼请求，我们不认同原告的陈述，我们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履行中存在欺诈行为，存在“僵尸账户”进行网络宣传，我们多次要求原告提供与价位相匹配的账号进行推广，原告要求支付我们款项应该是84000元，不是105000元。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订立后提供服务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了服务，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履行合同，履行了部分内容也存在瑕疵；瑕疵问题，我们花费很多，存在一些“僵尸账号”及送手机等没有达到我们的效果，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应该全部返还我们。
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是合同主体，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况，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认为：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一个不完整的方案，也没有找到我们确认的证据，与我们掌握的方案不一样，是否是最终执行的方案存在不确定性。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第25页的是对微信、微博的同意，不是对细化的同意。公证书达不到已经履行合同的目的，如果原告认为履行了，请原告说明，这也是很少的一部分，也有瑕疵，不能证明网络推广服务的完全履行。这个公证书只能说明部分反映了原告通过发邮件告知我们他们的工作情况，但大部分没有我们的反馈，这不能表明我们对其方案的认可，从51页可以看出，9月17日双方已经达成终止合同了，从该页附件看出应该是84000元上限，但我们没有认可。四、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有大量的瑕疵，好多二维码有瑕疵，照片只能证明有这个活动，但达不到活动的目的。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存在很多瑕疵，存在很多“僵尸账户”从阅读数上看达不到推广效果，这是一种欺骗。六、没有异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工商登记可以看出这个两个企业存在关联性，但对于混同不认可，我们不存在公司混同的情况。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我们败诉这个费用不应该由我们承担，公证不是必然的，是额外产生的，服务器上面都有。
基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了《网络公关服务合同》，双方约定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络推广传播服务，负责“快用苹果手机助手借机上市”项目推广宣传执行工作。合同约定：“一、合同总金额：叁拾伍万元整。二，支付方式：项目开启前预付30%，即2014年9月3日前支付105000元整，线下活动执行前支付30%，即2014年9月16日前支付105000元整，尾款40%将于项目结束乙方提交项目结案，甲方确认项目结案及实施过程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即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140000元整。乙方需提前将相应金额发票提供给甲方。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三、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所有稿件、方案、创意提出修改要求，且乙方应当在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进行执行，甲方的修改要求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四、甲方需根据乙方对公关工作的相关要求和建议，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资料，并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承担责任。五、如项目运作中涉及第三方，特别是有关媒介、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在取得甲方同意认可的情况下，乙方出面并以乙方的名义进行协调和沟通时，甲方有义务协助或参与。六、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款项，如果因为客户方面原因导致计划变更或无法继续执行，甲方需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出具相关书面说明，甲方应承担乙方已经执行部分的服务费用。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委派具有丰富公关经验和专业知识的工作人员组成项目组，专门服务于甲方。5、本合同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交的任何报告或文件，经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要求验收合格后，视为对乙方提供的服务确认合格，如乙方提供的报告或文件不符合甲方要求，乙方承诺按照单方要求对文件进行修改。第六条违约责任。l、若甲方因自身原因超过7个工作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和费用，经乙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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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书面催告后经过5个工作日甲方仍未支付的，甲方应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如甲方在经乙方第一次书面催告超过10个工作日仍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和费用，甲方除向乙方支付上述逾期付款滞纳金外，乙方有权终止服务且不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待甲方支付报酬和费用后继续履行合同。如果甲方在经乙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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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书面催告超过15个工作日仍不支付报酬和费用，乙方有权终止服务，提前解除本合同。2、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要求向甲方提供服务。如因甲方原因而致使乙方无法正常提供服务的，乙方不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除根据合同法第94条及本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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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对方书面同意：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得任意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提前终止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但尚未履行或尚未实际发生部分的服务报酬价款。”
合同签订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服务费（105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确定的执行方案进行推广宣传执行工作，至2014年9月16日双方约定的应支付第二笔服务费。2014年9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张伟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款，要求其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用，并称：“在款项环节，贵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按时支付款项，合同内表明二期款项应在线下活动开始前支付，线下发苹果活动于9月14日已经执行完毕，但贵司至今并没有支付相关款项，已逾期3天，在没有二期款项到账的情况下，我司仍然配合贵方的工作，做好每天的网络传播工作；合作过程中贵方工作人员曾在与我司工作人员沟通过程中表达过，还能不能合作了、尾款还想不想结了，此类语言，使我方深感惊恐；面对此类种种，我方仍然全情投入着。贵司现提出停止合作的要求，经过我方慎重考虑，我方同意停止合作，并希望贵司在7个工作日内结清我方为此次项目已发生的未结款项”。同日，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布佳琳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复原告称：“贵公司的微信资源实在是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账号阅读量不过20，最新更新的信息还是一个月之前的，这样的号发布信息等于白发。已经很多次在微博、微信资源选择上耗费时间和精力，至今传播效果也欠佳。与未晚合作以来，“快用”一直秉者着诚信认真的工作态度对待贵公司，贵公司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也都积极配合沟通，但是未晚线上资源实在是无法达到我们的要求。在此，我衷心希望双方都能够重试此次传播项目，以双方共同之力将剩余的传播圆满完成，我也将尽公司全力协助贵公司，做好项目，及时落实款项。如贵司依旧不肯全力配合因为款项暂停传播，我方也只能忍痛止损”。双方互发邮件后，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继续在北京三里屯、后海、南锣鼓巷户外宣传，之后原告暂停第三阶段的推广宣传执行工作。
2004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特快专递送达付款通知，要求被告在2014年12月20日前将未支付的项目款项84064.8元付清，否则将诉诸法律，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全额主张项目款和违约金。
另查明：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4日，其现在的股东为谢雷、北京远途科技有限公司、拉萨合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雷。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5日，其现在的股东为谢雷、北京聚信远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雷。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网络公关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合同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意义，请求解除该合同，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原告的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原告负有的合同义务是网络推广服务。被告为得到该项服务，应当分三次支付原告服务费。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义务，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已经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服务费，但第二阶段给付服务费的义务未履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服务费的民事责任。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向被告送达付款通知，要求被告支付项目款84064.8元，该通知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也认可该通知的内容，所以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要求第二阶段的服务费应当以84064.8元认定为妥，原告要求的105000元服务费无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的支付延迟付款滞纳金，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分析，合同中所书写的滞纳金，是当事人约定的一方违约后承担民事责任的形式，应当理解为违约金。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约定被告应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应将约定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法有据。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为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应该对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二被告之间虽然存在股东混同的情形，但原告无证据证实二被告在公司业务及财务上存在混同的情形，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故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北京未晚在线传播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的《网络公关服务合同》予以解除。
二、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未晚在线传播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84064.8元。
三、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以8406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被告北京悠然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悠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的二年，逾期申请的放弃申请执行权。
审 判 长 朱多颖
人民陪审员 卢 伟
人民陪审员 贾 雄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