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三终字第00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玲，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香玲，系丁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才，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妮，女，汉族。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镇车站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四清，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同一，汝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镇云路街***号。
法定代表人安逸之，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鸿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汝南县电业公司。住所地汝南县汽车站南1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李险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玉景，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汝南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镇南海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保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同一，汝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镇云路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岩，局长。
委托代理人扈家齐，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香玲及上诉人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的委托代理人胡志慧、上诉人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下称交通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同一、上诉人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国、原审被告汝南县电业公司（下称电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玉景、原审被告汝南县交通运输局（下称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同一、原审被告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下称城市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扈家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21时许，原告的亲属丁红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汝南县汝宁镇新兴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烈士陵园东处时，因躲避对面来车，与公路南侧的电线杆相撞后受伤倒地，发生交通事故。经路人陈迎雪拨打“120”急救电话，丁红玉被送往汝南县中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当日转往汝南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花医疗费17280.61元。5月15日转往解放军一五九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重型脑损伤，5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13128.14元。同年5月30日，原告张香玲向汝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汝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是：“经调查，2013年5月14日21时许，丁红玉驾驶电动车沿汝宁镇新兴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汝宁镇新兴一路烈士陵园东公路南侧一电线杆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汝宁镇新兴一路水泥电线杆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由被告电业公司架设，架设时未在路上。2006年下半年，该路被扩宽，电线杆被扩至路上。经测量：路南侧盖板宽80公分；盖板北边缘距电线杆南边缘96公分；盖板南边缘距电线杆南边缘1.76米；盖板南侧距线杆北边缘2.20米。2009年6月4日，汝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2009）9号文件载明：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副科级事业单位，主要职责负责全县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和其他相关交通业务。……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原承担的农村公路路政管理职能移交给县交通路政管理所。2011年11月24日，汝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汝编（2011）30号文件载明：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为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负责县城规划区内的道路、公厕、下水道、公用电话亭、公交站台、花坛、广场、游园、花草树木、交通隔离设施等各项基础设施的管理和维护工作。……将原县城市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划入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原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的职责划入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承担的城建监察职能交由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另查明，自2008年起，原告张香玲与丈夫丁红玉在汝宁镇新兴一路附近开办华生养殖厂，从事养殖经营至今，同时，在登瀛路南头路东经营香玲洗车行。死者丁红玉出生于1971年1月1日，系原告丁学才、李三妮的儿子，系原告丁某某的父亲，原告丁某某出生于2000年3月30日，原告丁学才出生于1948年4月15日，原告李三妮出生于1945年7月13日，原告丁学才与原告李三妮一生共生育2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四原告以其亲属丁红玉因被告未履行公路管理、养护职责，导致设置的电线杆妨碍道路通行发生交通事故，致其生命权受到损害为由向本院起诉，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五被告是否应当对丁红玉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建设局是否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第十七条（城市总体规划、镇总体规划的内容应当包括：城市、镇的发展布局，功能分区，用地布局，综合交通体系，禁止、限制和适宜建设的地域范围，各类专项规划等。）及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十九条（城乡规划中交通、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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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专项规划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共同组织编制，报本级人民政府审批。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可以依据城乡规划中的有关专项规划实施规划许可。）的规定，被告建设局是汝宁城新一路扩路专项规划建造的主管部门。根据《公路路线设计规范》第6.6.1条：“公路建筑界限是为了保证公路上规定的车辆正常运行与安全，在一定宽度和高度范围内，不得有任何障碍物侵入的空间范围。在公路横断面设计中，公路标志、护栏、照明灯柱、电杆、管线、绿化、行道树以及跖线桥的梁底、桥台、桥墩等的任何部分不得侵入公路建筑界线之内。”及《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五条：“城乡建设、改造涉及电力设施迁移、拆除的，建设单位应当事先告知电力设施产权人，并对需要迁移、拆除的电力设施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予以补偿。”的规定，被告建设局作为汝宁镇新兴一路的规划建设单位，明知该路在扩宽时，将电线杆扩至路中，妨碍道路通行，而未与电线杆产权人被告电业公司进行协商，导致电线杆多年来一直处于路上形成道路障碍，影响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其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建设局辩称，其不是该路设计建造的主体，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的反驳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电业公司是否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电力供应与使用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十七条（公用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供电单位统一维护管理。）的规定，汝宁镇新兴一路上的电线杆产权人为被告电业公司，电业公司对其所有的电线杆负有安全维护职责。该水泥电线杆在九十年代设置于路外，不影响道路的通行，没有过错。但自2006年下半年扩路之后，虽然规划设计单位建设局并未与电业公司沟通协调迁移事宜，但对电线杆多年来处于路中的状况是明知的，作为电杆产权人应当预料到电线杆已经影响道路通行，在无法迁移或者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应当在电线杆上设立明显标志以预防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电业公司辩称其电线杆设置在先，被告建设局扩路在后为由拒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交通路政管理所是否有责任？根据汝编[2009]9号文《关于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的通知》的规定，被告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负责全县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和其他相关交通业务，对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电线杆多年来处于路上的现状是明知的，对电线杆影响道路通行的情形也是明知的，但多年来未向规划建设单位及产权人进行提示，未尽到清理障碍物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县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四条（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施工或者从事其他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原状，可以依法给予罚款；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对事故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之责，对道路上的电线杆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管理存在瑕疵，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交通管理所不能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其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交通路政管理所辩称其不是该道路的管理维护主体，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四、被告交通局、城市执法局是否有责任？被告交通局、城市执法局不是事故道路的管理者、建设者、规划者及维护者，与丁红玉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请求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丁红玉在事故路段居住多年，对路面情况应十分熟悉，但其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夜晚通行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遇到对方来车时，未采取合理的措施，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对其撞到电线杆的行为，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被告建设局作为公路建设规划者，在未将电线杆迁移并设置合理的情况下施工建设，多年来使其形成路障，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7%的责任。被告电业公司作为电线杆产权人，多年来未尽到提醒、警示义务，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7%的责任。被告交通路政管理所，作为道路的法定维护单位，多年来对电线杆妨碍通行的行为未尽到清理、告知义务，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6%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城建局、电业公司、交通路政管理所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汝南县交通局、城市执法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及（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也明确载明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丁红玉与原告张香玲及子女自2008年起在汝南县城开办养殖场、洗车行，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并居住在城市，其请求相关的赔偿数额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计款30408.75元，被告电业公司辩称应扣除新农合报销费用，与国家规定的农村医疗保险规定及设立宗旨不符，不予采纳；2、护理费、误工费，河南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6元/天，计算4天，分别计款2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计款120元；4、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款80元，原告请求60元，以原告请求为准；5、交通费，根据其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转院情况酌定500元；6、死亡赔偿金，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丁红玉不足60周岁，应赔偿20年，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计款408852.40元，原告请求408852元，以其请求为准；7、丧葬费，17101.5元；8、原告丁某某的抚养费，事故发生时已满13周岁，应计算5年，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732.96元/年，计款34332.4元（13732.96元/年×5年÷2人）；9、原告丁学才、李三妮的抚养费，一生共生育2个子女，至事故发生时，原告丁学才已满65周岁，应计算15年，原告李三妮已满68周岁，应计算12年，河南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032.14元，计款67933.89元[（5032.14元/年×12年÷2人×2人）＋（5032.14元/年×3年÷2人）]，原告请求67933元，以其请求为准。上述1-9项，合计559755.65元，由被告建设局承担7%，计款39182.90元；被告电业公司承担7%，计款39182.90元；被告交通路政管理所承担6%，计款33585.34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分别由被告建设局承担10000元，被告电业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交通路政管理所承担10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电业公司辩称，应扣除同桌饮酒的人给付的补偿金，但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桌饮酒的人具有过错，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性质，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各项损失49182.90元；二、被告汝南县电业公司赔偿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各项损失49182.90元；三、被告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赔偿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各项损失43585.34元；四、驳回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对被告汝南县交通运输局、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告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500元，被告汝南县电业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负担1500元，原告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负担54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上诉人交通管理所与上诉人建设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上诉称，受害人丁红玉对其自身死亡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交通管理所上诉称，交通管理所负责村、乡道路的管理，而发生事故的地点是汝宁镇新兴一路，该路不属于农村公路，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建设局上诉称，其不是事发路段的规划和维护单位，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此，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上诉称，受害人丁红玉对其自身死亡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受害人丁红玉作为成年人，明知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可能会造成自身伤害，却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且其在事故路段居住多年，对路面情况应十分熟悉，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遇到对方来车时，未采取合理的措施，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对其撞到电线杆的行为，负有主要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其自身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交通管理所上诉称，交通管理所负责村、乡道路的管理，而发生事故的地点是汝宁镇新兴一路，该路不属于农村公路，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汝编[2009]9号文《关于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的通知》的规定，交通管理所负责全县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和其他相关交通业务。交通管理所下设九个路政管理中队，其中，汝宁路政管理中队管辖汝宁镇和三里店乡。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地点新兴一路即位于汝宁镇。交通管理所对事故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之责，对道路上的电线杆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管理存在瑕疵，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交通管理所提供的汝南县城总体规划图（2006-2020）只是对一定时期内汝南县城的规划，并非汝南县地图，其本身并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汝宁镇新兴一路是城市公路。关于城市执法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汝编[2011]30号《关于印发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第三页第二条规定，城市执法局负责县城规划区内的道路、公厕、下水道……等各项基础设施的管理和维护工作。但结合城市执法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的宗旨和业务范围（维护城市环境卫生，提供环境保障城市环境卫生设施建设、运营与维护城市环境卫生监督城市环境卫生作业管理），汝编[2011]30号规定的道路基础设施的管理和维护，应指道路环境卫生及卫生设施的管理和维护，且城市执法局管理和维护的道路应为城市市区道路，而交通管理所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路段为城市市区道路，故交通管理所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建设局上诉称，其不是事发路段的规划和维护单位，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建设局作为汝宁镇新兴一路的规划建设单位，明知该路在扩宽时，将电线杆扩至路中，妨碍道路通行，而未与电线杆产权人被告电业公司进行协商，导致电线杆多年来一直处于路上形成道路障碍，影响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其行为存在过错，与造成该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建设局上诉称，事故地段属于三里店乡主管，规划和维护的主体应是三里店乡政府，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建设局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张香玲、丁某某、丁学才、李三妮负担450元，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30元，汝南县交通路政管理所负担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明
审判员 贾保山
审判员 孙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程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