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来辉，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林，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生智，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宁，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永莲，女,汉族,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庞文波，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军，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释放，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锋，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洪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来辉、张生智犯诈骗罪，被告人董永莲、聂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来辉、张生智、董生莲、聂军及其辩护人张启林、杨建宁、庞文波、王平锋、梁红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生智让其子被告人张来辉前往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虫草生意，后因经营不善导致出现亏损。从2014年年初开始，被告人张来辉通过其父被告人张生智多次从虫草商处大量赊购虫草。被告人张来辉为了填补此前的亏损，将赊购的虫草在西安市虫草市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被告人聂军、苏波（在逃）、倪文喜（在逃）等人低价出售。所得款项一部分向西宁市的虫草商支付了货款，得以继续恶意赊购，另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购买车辆、商铺等。从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生智在未核实张来辉所说真伪以及资金未能及时回笼的的情况下，仍然从被害人马某1、杨某1、妥某、马某2等75名被害人处多次赊购虫草649斤，共计赊欠虫草款4150余万元。
2.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张来辉谎称自己可以向被害人何某提供1500万元的低息借款。为了让被害人信以为真，被告人张来辉向被害人展示了手机中假的汇票信息。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借款的名义从被害人何某处骗取人民币200000元。
3.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董永莲在明知被告人张来辉已经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所得虫草款71000元，冬虫夏草900余克藏匿、转移。
4.2014年起，被告人聂军在明知被告人张来辉所出售的冬虫夏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来源不详后，为获取利益仍然同其多次进行虫草交易。被告人聂军从被告人张来辉处低价购买虫草后在四川省成都市对外出售，涉案金额达505352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报案材料、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现金交款单、刑事照片说明书；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对账记录；西宁机场出具的航空物流空运记录、保险单；欠条、购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2.证人程某、徐某、姚某、苟某、寇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1、杨某1、妥某、马某3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张来辉、张生智、董永莲、聂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来辉为弥补个人亏损，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冬虫夏草向外低价出售，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生智在未核实真伪的情况下长期帮助被告人张来辉实施犯罪，二人属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永莲、聂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藏匿、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来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来辉诈骗4150万元，数额不准确，证据不足；张来辉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生智辩称，张来辉一直称做生意赚钱了，其相信了他，就通过航空快运的方式给他发送虫草，其受了张来辉的欺骗。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生智犯诈骗罪持有异议，张生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的行为，只是疏于核实，有失查之责，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董永莲辩称，900克虫草是其归还张某1的虫草，未有隐瞒。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永莲归还从张某1处赊欠的虫草900克是原物返还，对此不应列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鉴于董永莲积极退赃，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董从轻处罚。
被告人聂军辩称，其不知张来辉是通过非法手段骗得虫草，其亦是一个受害者，请求公正判决。
二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聂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聂军主观上不明知，且缺乏对虫草来源的认知能力，聂军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请宣告聂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一）2012年底，被告人张生智安排其子被告人张来辉前往陕西省西安市经营虫草生意，张来辉因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张来辉不顾亏损的事实，对张生智谎称，其与某中药材上市公司做虫草生意，能赚很多钱，需要大量虫草。自2014年4月，张生智多次从西宁市玖鹰虫草市场的虫草商处大量赊购虫草，通过航空快运的方式发往西安张来辉处，张来辉为填补此前的亏损，在西安市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被告人聂军、苏波（在逃）、倪文喜（在逃）等人低价出售。所得款项一部分“以后还前”支付了货款，另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购买车辆、商铺等。自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张生智从马某1、杨某1、妥某、马某3等75名被害人处多次赊购虫草共600余斤，共计赊欠虫草款38702926万元。上述虫草全部被张来辉低价售出，未能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1、赵某1、马某4、马某5、马某6、苏某1、苏某2、马某7、马某8、马某9、李某1、马某10、马某11、杨某2、刘某1、马某11、李某2、杨某3、杨某4、马某12、马某13、赵某2、马某14、马某6、张某2、乔某、郭某1、沈某、马某15、侯某、马某16、马某2、马某17、马某18、马某19、马某20、马某21、马某22、马某23、杨某5、马某24、范某、马某25、王某2、马某26、马某27、妥某、马某28、马某29、马某30、韩某1、柏某、郑某、马某31、马某32、韩某2、盛某、马某33、马某34、马某35、马某36、米某、马某37、马某38、高某、马某39、马某40、张某3、杨某1、马某41、马某42、马某43、马某44、马某45、苟某、晁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欠条等证据证实，张生智以张来辉在西安与某医药上市公司合作做虫草生意，资金给付及时等为由，向各被害人大量赊欠虫草款的时间、地点、数量、种类、金额的事实。对于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制作清单附后。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我从网上搜索到张来辉回收虫草的信息，便与他进行了几次虫草交易。自2014年3月，我帮助张来辉卖虫草，具体的就是帮他数虫草条数、算账、称货，由张来辉支付本人工资。期间，张来辉称他的大批量虫草是从药材公司收购的，还有是他的家人从青海虫草产地收购的、还有从西安回收的。我与他去咸阳机场取过虫草，虫草是通过航空快运的方式发送的。张来辉卖虫草之前要进行称量、分类、晾晒，他卖给聂军等人的虫草品相、干湿度都是很好的。这些虫草都卖给了成都的聂军、聂某，交易金额大概有五千万元；成都的欧阳某、杨某6、廖某；成都的苏某2、苏某3、苏某4；成都的苏波、苏某5、唐某；广州的倪文喜；北京的周某11。西安药材市场的寇某2、李某3、郭某2等人也与张来辉有过少量虫草交易。进行上述交易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场，但不知道张来辉虫草的来源、收购价格。张来辉卖虫草的价格与西安虫草市场的价格差不多，但有时出售虫草的价格比市场价格低1000元至2000元左右。张来辉与聂军交易大概有三十次至五十次，总体上卖给聂军的虫草价格相对于市场价格偏低，聂军获利比较大。二人交易过程中，聂军也担心过虫草的来路及质量问题，交易的虫草款是聂军或是聂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董永莲。张来辉与倪文喜共计交易十多次，倪估计获利二百万元左右。交易过程中，因虫草数量大，价格低，倪怀疑张来辉的虫草来路不正，并要求张来辉写过书面保证，张来辉让我代写后交于了倪文喜，内容是虫草的来源正当，不存在偷、抢、骗等。张来辉与欧阳某等人有过三四笔虫草生意，交易金额明显低于西安虫草市场的价格。张来辉与苏某2等人总共交易七八次，交易总额大约一千多万元，苏某2等人获利四五十万元。张来辉和苏波等人交易大约十次，交易总额将近两千万元，货款大部分转到董永莲的银行卡上，或先转给我，我又转给董永莲。张来辉卖给苏波等人的虫草价格比卖给聂军等人的价格还要低，并且低于西安虫草市场的价格，通过交易，苏波等人获利一二百万元。2014年10月29日，张来辉告诉我和董永莲，虫草生意已经亏了2000多万元，可能要出事，便找律师咨询了此事。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中共有四套房屋，张生智与李某4合买的商铺一套、长安铃木牌两厢轿车一辆，凯迪拉克牌越野车一辆，三菱牌轿车一辆。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张生智在收购虫草时，我帮忙计数，并负责打包发货。从2013年起，张生智开始大量收购虫草，我也在玖鹰虫草市场收购虫草后卖给张生智，张没有给过现金，收购虫草时都是欠账。现我共欠陈某虫草款288100元，马某23虫草款507190元，杨某5虫草款161860元，马某5虫草款338000元，杨某4虫草款436700元，马某46虫草款87770元，杨某7虫草款306900元。另我与张生智共同购买了一间铺面，面积44.3平方米，张出资264万元，因张生智欠我的虫草款，经与张生智商议，用虫草款折抵部分房款。2014年国庆节期间，张来辉在西宁时说，有一张17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兑成现金后还账。
5.证人寇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底认识张来辉，2013年初，张来辉开始与我进行虫草交易，均是按市场价交易，数量从三四百克到两公斤左右不等，到2014年六七月，张来辉共欠我虫草款580900元。2014年10月24日，张来辉赊欠我61150元的虫草款之后说过2天会有一张2000万的承兑汇票，兑现后一起结账，后就与张来辉联系不上了，
6.证人寇某1证言证实，我与张生智于十年前做虫草生意认识的，张生智从西宁给我供虫草，我们一直维持这生意关系，他为人老实，我们合作做生意，他从不欠账。2012年底，张来辉来西安做虫草生意，我认识了张来辉。2013年初，我将商铺交于其子寇某2，由寇某2经营虫草生意。我与张来辉没有过虫草交易，2014年11月初，我得知张来辉共欠寇某2虫草款580900元。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2月开始，从张来辉处买过四次虫草，每次1至2斤左右，货款通过转账支付。同时，张来辉也向其购买过1公斤虫草，货款八万元，是现金支付，张称他的虫草都是从西宁虫草市场收购的，卖给药厂的。
8.证人赵某2、郭某3、张某4（均是西安虫草商）的证言证实，2013年六七月、2014年4月19日，三人分别从张来辉处购买过虫草，货款通过转账支付。张称虫草来源是从青海发的货，也称是从西安的礼品店里回收的。
9.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员工马某47向张生智卖过虫草，张欠其公司虫草款1499500元。我与张生智签订了购铺协议书，我将铺面卖与张生智。张生智支付了164万元铺面款，另支付了100万元虫草款，但因其外甥马某48不知100万元是虫草款，故向张生智出具了264万元购买铺面款的收据，此铺面目前在我名下，现张生智欠我虫草款499500元。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至2014年期间，从张来辉处购买过五六次虫草，用于家人服用，交易金额共计七八十万元左右，货款基本通过转账支付，小额货款现金支付。其从张来辉处买虫草，是因为同一等级的虫草，张来辉出的价格比之前卖家的价格低八千元至一万元左右。
11.苏某4、苏某3、苏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三人伙做虫草生意，从事虫草礼品回收，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8月，从网上见张来辉在出售虫草，经联系在西安张来辉处收购了五六次虫草，有六七百万元，他的虫草干湿度在9成左右。张来辉说他是做礼品回收的，现他还欠我们虫草款19.55万元。
12.苏某6、苏波、唐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们四人合伙做虫草生意，从2014年9月一共在西安张来辉处购买过4次虫草，约30公斤，每克赚取2元左右，共获利20万元，张来辉从苏波处还骗了10万元。同时苏波证实，2014年8月，其在朋友微信圈里发布了在西安有个西宁人持有大量虫草，质量可以、价格便宜，可能是洗钱，来路不正。有三批成都人都在张来辉处购买虫草，这三批人是聂军、苏某2、欧阳某。
13.杨某6、欧阳某、廖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三人合伙做虫草生意，2014年6月从西安张来辉处共收购约10次虫草，共1千万元，每克赚取2元。张称是做虫草回收的，从张来辉处收购的虫草部分卖给了成都的虫草商户，部分卖给了外地客户。
14.周某11的证言及现金缴款单证实，我是在北京做礼品回收和销售生意，2013年我在58同城网上发布了回收和销售礼品的信息，张来辉称有虫草要卖。从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张来辉来北京一次，我去西安二次，共收购了张的虫草约200万元，共获利一万元到二万元，现我将5万元交出来，望及时退还给被害人。
15.倪文喜的证言证实，2014年四五月，程某给我打电话，要出售虫草。与张来辉做了十多次虫草生意，总共交易金额1200万元，从中获利50万元至60万元。我还问虫草的货源有无问题，程某说没问题，并让程写了一个证明，内容是：虫草不是偷、不是抢、不是骗来的，虫草以后出现什么问题，与我一概无关等。
16.被告人张来辉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开始在西安做虫草生意，3月份父亲张生智在西宁收购虫草的时候，价格高了点，所以在卖的时候亏了1万元，之后每次交易都开始亏损，直到2013年底亏了273万元，但是我没对家里人说。2014年3月份，我和董永莲返回西安，继续做虫草生意，这时候父亲就开始催问我之前的这273万的虫草钱，开始的时候，我先把父亲发的虫草保本出售，偶尔赚一些钱，这些虫草都是卖给一个姓倪的广州人。他是在西安我租住的房子取的货，都是通过银行转账，钱都转到董永莲的银行卡上，收到钱之后，我就转给父亲或者西宁货主的银行卡上。从2014年4月，因为货主催要虫草款比较急，我为了回转资金，就将父亲从玖鹰市场的商户那里赊购的虫草，给货主写欠条，上面注明日期、金额、重量还有他的签名，通过航空快运一并发送给我。我将西宁收购的虫草高买低卖了，面子上好像是把虫草款付给了西宁的货主，实际上由于低卖，我的损失越来越大，后来达到了3000万元左右。我在西安做虫草生意，都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欧阳某、苏波、聂军等人，他们对虫草市场的行情特别了解。期间，西宁玖鹰市场的虫草市场的马某1问过我，我给马某1说在西安有几个大老板和我做虫草生意，还有给西安的公司大批量的进虫草，其他的人没说过。实际上没有什么公司和我合伙做虫草生意，更谈不上要收购我的大批量虫草，这是我瞎编骗我父亲和西宁虫草商的。因为亏损的越多，就越想从西宁进更多的虫草来填这个窟窿，等虫草市场行情好了之后把亏损填补上，可是虫草市场的行情一天不如一天了，到后期我就想能骗一天是一天。因我父亲催要虫草款，我就骗他说挣了六七百万元，他让我给他卖房子。2014年八九月我给他转了100万元，商铺转了264万元。我想通过购买房产和商铺、汽车的方式，让欠钱的人相信我挣钱了，能够稳住他们。2014年10月，我把一张支票的样本给杨某3看了，给他说支票开出来了，但是钱还没到账，等到了就给还款。支票是我从网上下载下来的，因虫草商催款比较急，我发个支票样本，先把他们骗一下。10月底我在西安给董永莲如实说了发生的事情，董让我去自首。10月31日董永莲回到了西宁，见到父亲后就把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后我回到乐都，随父亲一起到了西宁市公安局刑警队。我低价出售虫草没有记账，害怕被我的家人知道。所出售的虫草的钱的主要支付了房租，每月我和董永莲花销七八千元，2014年6月，用30万元贷款买了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剩余的钱都通过银行转给父亲或债主了，这些钱都是通过董永莲银行卡转的。
17.被告人张生智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我让西安的朋友寇某1带儿子张来辉去西安做虫草生意，我主要负责西宁的供货，一开始一直挺好，张来辉需要虫草，我就在虫草市场的虫草商手里赊虫草。我把赊来的虫草从机场发货，张来辉收到货最多一个月就会把虫草款让董永莲转给我或者转给虫草商。从2013年7月份开始，张来辉需要虫草的量增大，说是在西安和一个药材上市公司做生意，我就继续赊虫草。张来辉具体跟西安的哪些客户做虫草生意我不知道，我从市场的大部分人手里都赊过虫草，因为刚开始我儿子张来辉西安生意做得挺好，虫草市场的人都知道，都愿意赊给我。我在虫草市场做生意快十几年了，他们也知道我为人老实，这些人都认识，但基本上叫不出名字。赊欠的虫草，在记账本上都做了记录。张来辉以每斤多少的价位出售我不知道，他每次都说钱赚的多亏的少，再说他每次会转账给钱，我也没有怀疑过张来辉，看他生意做的好就想支持他。他说西安钱挣得挺好，已经盈利了700多万元，我相信了他的话，谁知道他一直在骗我。2014年10月，赊虫草的商户跟我要钱，正好是国庆节，张来辉从西安回来了。我就给他说了欠款的事，他说10月10日有2000万元到账，我就给虫草商们承诺10月10日还钱。可是到了10日以后张来辉一直没有还款，到了20日我又给张来辉打电话询问，他再次找各种借口推辞，正好董永莲从西安回来了，她告诉我张来辉在西安做虫草生意一直在亏损。我知道欠款没办法还了，就给马某1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报案。11月2日，张来辉回到了乐都县。随后公安局的人也和我联系了，3日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民警把我和我家人从乐都带来了。我现有四套房子，和外甥李某4合买了一套商铺，共44平米，我俩各投了132万元，购买的钱是张来辉转的。车现有3辆，长安铃木牌、凯迪拉克牌、三菱牌车各一辆。
（二）2014年10月，张来辉对强某谎称自己的西安朋友有2000万元，可以向被害人何某提供1500万元的低息借款，并用假的信息取得何某的信任后，以借款的名义从何某处骗取20万元。
1.受案登记表证实，强某、何某报案称，2014年10月26日，张来辉以能够提供2000万元人低息贷款为由，骗取20万元。
2.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2014年10月28日，董永莲的中国农业银行转入20万元。
3.证人强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张来辉让我帮忙介绍房地产老板，他称认识西安一个姓邱的老板，资金雄厚，可以给他借2000万元，他要投资房地产。我便将此事告诉了经理何某，我们还去了西安二次，张来辉找借口拖延时间。后张来辉称已经向邱老板借了1700万元，还将他手机上的短信1700万元的让我看了，并让我们在乐都等。到了10月27日张来辉打电话称，在西安欠了虫草款及要购买做药片的机器，让何某借20万元给他，我将20万元通过公司的帐户汇到董永莲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转完钱后，他一直没来乐都，我打电话他不接电话或关机，后通过董永莲知道张来辉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抓了。
4.证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经强某介绍与张来辉认识，张来辉表示可以为其筹集1500万元的借款，随后还让强某看了汇票信息。10月28日，张来辉以买设备缺钱，以借款的名义从我手中骗取20万元。
5.被告人张来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我告诉强某认识陕西咸阳的邱某，可以从邱某借出2000万元，让强某介绍个好的项目投资。其实我知道跟邱某借不上钱，就想到时候把虫草款多积累点，投资到强某给我介绍的项目上。如果骗虫草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公安局抓我的话，我可以把投资到项目上的钱不让公安局知道，以后出来我还有后路。10月的时候，强某给我打电话问钱的事情，我就让他们来西安。我把董永莲转发给我的银行短信给强某故意看了一下，是四川人给我转钱的银行短信，大概有510万元左右，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2014年10月20日左右，我父亲张生智在西宁被债主催账，我就把积累的510万元左右的虫草款全部转给债主了，可是债主还有催账的，我没有办法就跟强某想借25万元，可强某说只能解决20万元，当时这笔钱就转到了董永莲的农业银卡上了，我把这20万元还了程某的12万元，8万元给了董永莲了。我现在没能力还，我当时就想能骗多少算多少。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一）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董永莲在明知被告人张来辉已经涉嫌诈骗犯罪，仍然将诈骗所得的虫草款71000元，900余克冬虫夏草分别藏匿、转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8日，我从董永莲处得知张来辉做虫草生意赔光了钱，就与周某2去西安将张来辉接回青海。2014年11月5日，董永莲交给我48000元现金，让代为保管，董称是留给其女儿的生活费。
2.证人董某1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张来辉、董永莲开始在西安做虫草生意，2014年10月底回到青海，期间大概赔了三千多万元。董永莲曾将48000元现金做为女儿的生活费，交给其丈夫姚某，让姚代为保管。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日，我从董永莲处得知张来辉做虫草生意的钱不知去向，董害怕张来辉出事，让我与姚某到西安将张来辉接回青海。2014年10月，董永莲将23000元现金汇到其妻董某11的卡上，让其代为保管。同年11月2日，张生智将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都给了周某2，周从卡里取了一万多元，后张又取了现金，凑成30000元放在我这里。
4.证人马某49的证言证实，董永莲曾当面将30000元现金给了张生智，张让我保管，做为姐姐徐某和董永莲女儿的生活费。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张来辉于2010年、2013年先后两次到西安做虫草生意。2013年10月底张来辉在回青海前，将一张银行卡（已上交）、一个装有黑枸杞、玉石、燕窝、鹿茸、照相机的旅行箱放于本人处。
6.被告人董永莲的供述证实，2014年春节后，我和张来辉回到了西安。同年5月，我开始记虫草的进货账目，但是卖出去的虫草账目我没有记。10月28日，张来辉让我到银行取了20万元的现金，张来辉拿走了2万元说是要给程某的。10月29日张来辉说，他于2014年初被人骗了270万元，之后为了偿还这笔款，就把虫草低价销售，现在亏损的越来越多，欠着别人大概有4000多万元，并且会坐牢，我们所有的财产都会被没收。后我就想给孩子留点钱，给姐姐董某11账户里转了23000元钱，48000元钱给了姚某，这些钱都是虫草款。我还把900余克的虫草给了张某1，用来抵虫草款了，900余克的虫草是张生智赊来的。
（二）自2014年起，被告人聂军在明知被告人张来辉所出售的冬虫夏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来源不详，为获取利益从张来辉处多次大量收购虫草，涉案金额达50，535，250元，后又对外出售获利。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聂军通过我网上发布的信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虫草，我就把张来辉介绍给了他。聂军是张来辉的大客户，张来辉卖给聂军的虫草品质都比较好、也比较干，价格相对于市场价偏低。期间，聂军说感谢我把张来辉介绍给他，让他挣了钱，并称要和张来辉建立长期的生意关系。他们总共交易了三五十次，交易总金额超过了5000万元，他们每次交易我基本在场。
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聂军是通过网上认识张来辉的，2013年12月，我与聂军到西安从张来辉处购买了虫草，通过转账汇到董永莲的账户上。后都是聂军自已购买的，他做虫草生意2年多了，钱都是我借给他的。
3.被告人张来辉的供述证实，我卖给聂军的虫草价格较低，他获利的空间大，聂提出要长期合作。我与他做虫草生意时，他有绝对的能力分辨出虫草的好坏，我卖给他的虫草都是没有加工的，我是为了急于套取现金才这样做的，他会把虫草带回四川用X光机检测质量，检测完，告诉我虫草没有加工过。他质疑虫草来历时，我让他不用担心。当苏波通过虫草市场微信平台发布我低价出售虫草，怀疑我诈骗，洗黑钱的信息时，聂军给聂某打过电话。后聂某让我提防苏波。我和聂军、聂某兄弟俩交易虫草的金额是5000万元左右，共亏损了1400万元至1500万元。
4.被告人聂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我在58同城网上看见一条回收、销售冬虫夏草的电话，于是我就给程某发了要收购冬虫夏草的信息。过了几天张来辉给我打电话称，他手中有大量冬虫夏草，比西安虫草市场的价格低，让我在西安交易。我与聂某去西安看了张来辉的虫草，然后数了虫草的条数、串条。聂某说虫草还可以，就买了几十万元的虫草。我们把买来的虫草放在聂某的商铺里卖，有时候也会在市场里卖。后又交易了多次，张来辉每次卖的虫草都很多，价格有时候低，所以我们就担心张来辉的虫草货源有问题，不止一次反复问过他，聂某还告诉我，不要再和张来辉做生意了，特别担心张来辉虫草的货源。张来辉让我们放心，并说自己在青海有几座草山，这些虫草都是他雇人来挖的。他还在礼品回收店收取虫草，自己在西宁有家买卖虫草的商铺，所以货源没问题。共与张来辉交易50000多万元，我把虫草低价买上后，为了快速把这些虫草卖出去获利，就采取了薄利多销的方式，卖完后就再买张来辉的虫草。因为张来辉卖的虫草价格便宜而且每次都有大量的虫草，我就主要和张来辉交易，并盈利了，不挣钱也就不做生意了。这一年直接和张来辉做生意挣了40多万元，买了一辆黑色的起亚狮跑汽车，老家盖房子用了20万元左右。
（三）2014年10月30日、11月2日，被告人张生智在明知被告人张来辉的财物是犯罪所得，仍将6万元赃款分别藏匿、转移至马某49、周某2处。后赃款被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49的证言（卷十一P63-68）证实，2014年11月30日，董永莲从西安来到我家，张生智问董永莲还有没钱，董将3万元交给了张，张生智又将3万元给了我，称是给他孙女的生活费，后我又将该款给了徐某。
2.证人周某2的证言（卷十一P69-81）证实，2014年11月3日，张生智将他的银行卡给了我，让我取了1万元，他又给了我2万元现金，共3万元。张生智知道张来辉把别人的钱骗了，催款的人会向张生智要钱，张生智害怕孙女没有生活费，就把钱放在我处。
3.接受证据清单（卷十一P10-11）证实，2014年12月8日，公安机关从徐某、周某2处追缴赃款73000元。
4.被告人董永莲供述（卷五P15-16）证实，2014年10月30日，我到乐都后给张生智打电话，张生智让我到马某49家。在马某49家我将西安的情况告诉了张生智，张生智问我还有多少钱，我说有3万元，他就把这3万元给了马某49。11月3日，张生智又将另外3万元给了周某2.
5.被告人张来辉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0日左右，我父亲张生智在西宁被债主催账，我就把积累的510万元左右的虫草款全部转给债主了，可是债主还有催账的，我没有办法就跟强某想借25万元，可强某说只能解决20万元，当时这笔钱就转到了董永莲的农业银卡上了，我把这20万元还了程某的12万元，8万元给了董永莲。
6.被告人张生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海东市乐都区张生智、张来辉的落脚点进行侦查，11月3日得到张生智的联系方式，经公安干警给张生智打电话，张生智告诉其住处，公安人员从住处将生智、张来辉抓获。2014年12月4日20时许，公安机关将董永莲传唤至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成都市将聂军传唤至公安机关；2015年6月1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将聂军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从张来辉、张生智、董永莲处查获的凯迪拉克牌越野车、三菱牌小轿车各一辆、冬虫夏草三袋、玉石原料、银行卡、欠条等物。现金交款单证实，徐某退缴3万元、姚某退缴4万8千元、周某2退缴4万3千元、董某2退缴4万元、刘某2退缴7万元、董某3退缴1万元。
3.购铺协议书、收据证实，2014年8月20日，苟某将自已的一间铺面以264万元出售给张生智。
4.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张生智于2011年5月16日，购买了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4.7平方米，价款463833元。
5.2014年度冬虫夏草批发价格证明证实，青海省冬虫夏草协会、西安市新城区万寿路药材市场，2014年度两地虫草的平均价格。
6.空运记录、航空货运分单、保险单证实，张生智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12日，通过航空货运方式发往西安张来辉处共103件冬虫夏草，毛重1127.5千克。
7.欠条证实，张生智从各被害人处赊购虫草后，所出具的虫草的数量、价款、时间等内容。
8.刑事照片说明书证实，张来辉将部分赃物藏匿后，经追缴提取。向被害人杨某3等人出示的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
9.银行往来账目证实，张来辉、张生智、董永莲、程某等人的银行往来账目，其中聂军、聂某支付董永莲、程某50535250元；倪文喜支付董永莲、程某12450800元；苏某2支付董永莲、程某10855000元；苏波、苏某6、张某5、唐某支付董永莲、程某8704760元；欧阳某、杨某6、廖某支付董永莲22096600元。以及给各被害人的转款记录，同时董永莲在2014年10月29日从个人工行卡中转款23000元的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出示、质证，核查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来辉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来辉诈骗4150万元，数额不准确，证据不足。张来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生智与李某4系舅舅外娚关系，张生智在做虫草生意时，李某4有时给张生智帮忙。李某4以个人或张生智名义收购虫草后，给有的被害人出具收据。案发后，李某4报案称，张生智共欠其虫草款共计2126520元，其中：欠被害人马某23507190元、杨某5161860元、马某5338100元，杨某3、杨某4436700元，陈某288100元、马某4687770元、杨某7306900元。案发前，张生智给马某23还款80万元、杨某5还款20万元、杨某3、杨某4还款82万元，对张生智还款一节，李某4是不清楚的。现被害人马某23、杨某5、马某5，杨某3、杨某4以张生智还款后，以尚未还的数额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亦共同认定了张来辉、张生智诈骗数额，所以不能再以李某4报案所称的数额重复计算。另，陈某、马某46、杨某7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无相关的询问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且李某4称这是他与他们三人的欠账，与张生智无关，上述数额一并核减，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另查，2014年11月2日，公安机关掌握了张生智的联系方式，经与张通话，张生智告知了公安人员其的住地。期间，张来辉与张生智在一起，11月3日，公安人员将张生智、张来辉带至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属自动投案”。且张来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生智的辩护人所提，张生智与张来辉无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年底，张生智安排张来辉在西安市做虫草生意，由张生智负责从西宁市的虫草商处赊购虫草，通过西宁至西安航空货运的方式发往张来辉处，张来辉负责在西安的虫草销售。由于张来辉经营不善，造成大额亏损，在各被害人、张生智催要货款时，张来辉隐瞒真相，虚构与某上市药材公司合作做虫草生意，该公司需要大量虫草，且款给付及时等虚假事实。张生智信以为真，亦给各被害人了传达上述信息，得以从各被害人处大量赊欠虫草，张来辉为回笼资金，将积压的虫草低价售出，所得资金，采取折东墙补西墙，以后还前，支付了所欠部分被害人的货款，一部分用于生活消费、购买住房、汽车、商铺等。2014年10月，因各被害人向张生智催要货款，张来辉虚构同年10月10日左右将有一笔2000万元资金的承兑汇票到账，可以还清所赊欠的虫草款，继续隐瞒。直至10月30日董永莲知道此事后，将事情真相告诉了张生智。本案中，张生智并不知事实真相，亦长期受张来辉的欺骗，其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生智主观上无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共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永莲及辩护人提出，“900克虫草是其归还欠张某1的虫草，未有隐瞒”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董永莲明知张来辉将部分赃物隐藏在吕某处，且在公安机于2014年11月3日对其涉嫌诈骗进行传唤后，董于同月17日将900克虫草转移。900克虫草是犯罪所得，是通过张来辉犯罪直接得到的赃物，现董永莲通过转移的方法掩饰、隐瞒，现是否归还所欠的虫草，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聂军及其二位辩护人提出，聂军不知所收购、销售的虫草系诈骗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来辉明知张生智每次通过航空快运的方式，将虫草的数量及虫草的进货价发送给自已，但为了及时获得资金，偿还张生智赊欠的虫草款，低价大量卖给聂军。且苏波将张来辉虫草来源不正，可能洗钱的信息发布在微信里，聂军也是知道的。张来辉多次供述，通过其父亲张生智诈骗虫草低价销售套现的事实，其虽未明确告知聂军虫草系诈骗所得，但其供述销售给聂军等人的虫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与张来辉交易虫草时，张无经营场所和营业执照，而是隐匿在出租房内进行大量交易。聂军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从张来辉处收购虫草，应当认定聂军对于收购的虫草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来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3870余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永莲、聂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来辉、董永莲、聂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诈骗数额有误，被告人张生智受被告人张来辉的欺骗，主观上并未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依据法律不应当认定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生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以一并纠正。被告人张生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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