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2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冬，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任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培训股负责人，住阜南县xxxx。2012年8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60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阜南县人才基地职业培训学校校长，住阜阳市颍州区xxxx。2012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文侠，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成，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阜南县人才基地培训学校负责人，住阜南县xxxx。2012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安宗，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阜南县人才基地培训学校职工，住阜南县xxxx。2012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9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4年5月6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冬、杨林、刘志成、孙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00365号刑事判决，陈小冬等四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阜刑终字第0024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7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406号刑事判决，陈小冬、杨林、刘志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3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孙经伟、刘鹏、徐磊、张磊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小冬及其辩护人余鸿飞、上诉人杨林及其辩护人高文侠、上诉人刘志成及其辩护人陈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以来，安徽省为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增强农民创业就业能力，实施了“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以下简称阳光工程）和“农民工技能培训工程”，并设立专项财政补助资金，用于受训农民的学费补助或对培训机构因降低收费标准而给予补助。据此，阜南县成立了阳光工程领导小组、阳光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阳光办）、阜南县新型农民培训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办），并制定了相关培训实施方案和补贴标准。
2005年至案发前，被告人陈小冬任阜南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0年7月更名为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就业培训股副股长（主持工作），负责全县农民工技能培训的审查和监督工作。2006年6月，被告人杨林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成立阜南县人才基地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人才学校），并担任该校校长，负责该校全面工作。2007年，被告人孙某受聘于该校负责照相、打字、复印等文秘工作。2008年，被告人刘志成到该校工作，自2009年开始参与该校的日常管理工作。
2008年以来，人才学校先后被批准为阜南县阳光工程培训基地和阜南县新型农民培训基地之一，并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人社局、阜南县农业委员会、阜南县阳光办签订了《安徽省农民工培训项目合同书》、《阜南县阳光工程项目合同书》、《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阳光工程目标责任书》。约定由人才学校承担农民工技能培训和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任务，协助项目实施；甲方负责对项目评估和验收，在培训期间到现场查看培训开班情况，核实学员身份，检查台账等。补助资金实行报账制，项目实施结束后，乙方凭项目合同书、培训台账、收费凭证等有关资料经阜南县农委、阜南县人社局向县财政部门申报领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
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小冬、杨林、刘志成、孙某等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放弃监管、修改驾驶证制作虚假学员信息等手段，获取国家农民工技能培训和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资金合计582060元。其中，被告人陈小冬参与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31100元；被告人杨林参与虚报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50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13400元，计564360元；被告人刘志成参与虚报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50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31100元，计582060元；被告人孙某参与虚报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02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13400元，计516360元。
2008年，被告人杨林、刘志成利用人才学校位于阜南县交警大队附近的便利位置条件，以给考摩托车驾照的人员免费练车为由，收集考摩托车驾照（摩托车驾照为D证，不符合补贴范围）人员信息，制作虚假台账，虚报阳光工程专项补助款。以农用车专业虚报88人（每人补助300元）、以汽车专业虚报60人（每人补助360元），共虚报阳光工程学员148人，获取专项补助资金4.8万元。
2009年，被告人杨林在阜阳市组建“长城驾校”，将人才学校交由被告人刘志成具体负责，但其仍担任该校校长对该校实施管理。被告人刘志成在征得被告人杨林同意的情况下，仍以给考摩托车驾照的人员提供免费练车为由，安排被告人孙某利用给练车人员开具练车单时，收集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并根据培训计划指使被告人孙某用电脑PS图片修改程序，将学员获取的D证修改为C4证等可以获取国家补助驾驶资质。被告人孙某明知制作虚假学员信息用于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仍予以制作，并参与填写虚假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农民工职业技能个人基本情况登记表等。由被告人刘志成根据学校培训计划向阜南县阳光办、阜南县人社局申请开班，报送台账等书面材料，申报阳光工程和农民工技能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并根据相关单位确定开班时间，通知申领摩托车驾驶证人员到该校充当培训学员，应付监管人员的开班点名。2009年度，人才学校分七次向阜南县农业委员会，虚报阳光工程学员241人（每人补助36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86760元；2010年度，人才学校三次共虚报阳光工程学员54人（每人补助30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16200元；合计共骗取阳光工程补助资金10296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杨林、刘志成支取。
2009年初，被告人杨林、刘志成、孙某采取同样手段，利用人才学校向阜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虚假申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被告人陈小冬在对人才学校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进行例行点名及检查时，发现该校存在虚报学员信息的情况，即告知被告人杨林。被告人杨林提出让被告人陈小冬对该校虚报培训学员之事予以关照，并允诺补助资金到账后，给予其一定份额。被告人陈小冬遂依照约定对该校虚报培训学员骗取国家补助款之事，放弃审查监督职责，并提供帮助。2009年度，该校分六期向人社局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758人（每人补助30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2274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被告人杨林按约定给予被告人陈小冬5万元，余款被其与被告人刘志成支取后占有或支出。
2010年初，被告人刘志成向被告人陈小冬建议，二人将人才学校承包下来共同经营，由被告人刘志成负责收集整理资料，被告人陈小冬负责学员资料的审核，获得补贴款的20%给被告人杨林，二人各得40%。此后，在阜南县毛家饭店，由被告人陈小冬向被告人杨林提出上述意见，被告人杨林表示认可。几日后，被告人杨林反悔，单方面向被告人陈小冬承诺给予其申报财政补贴资金的40%。该年度，被告人杨林、陈小冬、刘志成、孙某等人采取同样手段，用搜集所得的D证人员信息修改后，向人社局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372人（每人补助300元），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6万元。上述款项，被告人杨林安排被告人刘志成送给陈小冬5万元，其本人给被告人陈小冬现金5万元，其本人给被告人陈小冬现金支票5万元、现金3.2万元，计款13.2万元（约占该校当年所获财政补贴35.2万元的40%），余款被其与刘志成支取后占有。
2009年底，被告人刘志成、陈小冬计议将人才学校收集的虚假学员信息拿到其他学校上报，以骗取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资金。被告人陈小冬提议并找到阜南县富源职业学校负责人丁某某（另案处理）三人进行计议。2010年初，被告人刘志成将人才学校收集的虚假学员信息提供给丁某某，由丁某某以富源职业学校名义申报开班。开班点名时由于被告人刘志成提供的相关参训人员未能到场，被告人陈小冬将点名实到人数101人更改为185人申报财政补贴被核减。2011年初在被告人陈小冬的安排下，丁某某再次将核减的59名虚假人员资料，从富源学校申报补助资金，每人获取300元，骗取财政补贴资金17700元，该款由丁某某支取后被三人占有。
另认定：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刘志成在杨林的陪同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杨林、陈小冬、孙某自2009年以来，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孙某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陈小冬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9万元；同年7月30日、8月1日，被告人杨林共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共55万元；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刘志成向本院退款9700元。
原判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杨林、刘志成、孙某伙同陈小冬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和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杨林、刘志成、陈小冬系主犯，孙某系从犯。刘志成、孙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杨林、刘志成、陈小冬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示、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小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被告人杨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刘志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4、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5、对被告人陈小冬、杨林、刘志成违法所得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陈小冬已退出9万元，杨林已退出55万元，刘志成已退出9700元）。
上诉人陈小冬上诉提出：其没有与杨林计议贪污国家补助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且受贿数额为45700元；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应予排除。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陈小冬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小冬在侦查期间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执行程序不合法，期间形成的讯问笔录之间大量雷同，是办案人员一次讯问，多次复制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排除；陈小冬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其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出赃款，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林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没有贪污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还提出，杨林应仅对2008年7月以前担任人才学校校长期间涉案数额4.8万元承担贪污罪的刑事责任；侦查机关对杨林采取监视居住的执行程序不合法，在此期间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林主观恶性小，且能积极退出赃款，并准备投案，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志成当庭认罪，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在阜南人才学校不是负责人，没有实际占有补助款，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1、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2、侦查机关对陈小冬、杨林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陈小冬、杨林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没有证据支持；4、陈小冬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安徽省为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增强农民创业就业能力，实施了“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以下简称阳光工程）和“农民工技能培训工程”，并设立专项财政补助资金，用于受训农民的学费补助或对培训机构因降低收费标准而给予补助。据此，阜南县成立了阳光工程领导小组、阳光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阳光办）、阜南县新型农民培训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办），并制定了相关培训实施方案和补贴标准。
2005年至案发前，上诉人陈小冬任阜南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0年7月更名为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就业培训股副股长（主持工作），负责全县农民工技能培训的审查和监督工作。2006年6月，上诉人杨林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成立阜南县人才基地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人才学校），并担任该校校长，负责该校全面工作。2007年，原审被告人孙某受聘于该校负责照相、打字、复印等文秘工作。2008年，上诉人刘志成到该校工作，自2009年开始参与该校的日常管理工作。
2008年以来，人才学校先后被批准为阜南县阳光工程培训基地和阜南县新型农民培训基地之一，并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人社局、阜南县农业委员会、阜南县阳光办签订了《安徽省农民工培训项目合同书》、《阜南县阳光工程项目合同书》、《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阳光工程目标责任书》。约定由人才学校承担农民工技能培训和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任务，协助项目实施；甲方负责对项目评估和验收，在培训期间到现场查看培训开班情况，核实学员身份，检查台账等。补助资金实行报账制，项目实施结束后，乙方凭项目合同书、培训台账、收费凭证等有关资料经阜南县农委、阜南县人社局向县财政部门申报领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
2008年，上诉人杨林、刘志成利用人才学校位于阜南县交警大队附近的便利位置条件，以给考摩托车驾照的人员免费练车为由，收集考摩托车驾照（摩托车驾照为D证，不符合补贴范围）人员身份等信息，尔后使用该信息制作虚假的农用车、汽车培训台账，虚报阳光工程专项补助款。当年共以农用车专业虚报88人（每人补助300元）、以汽车专业虚报60人（每人补助360元），共虚报阳光工程学员148人，获取专项补助资金4.8万元。
2009年，杨林在阜阳市组建“长城驾校”期间，将人才学校日常事务交由刘志成具体负责，但其仍作为人才学校校长对该校实施管理。刘志成在征得杨林同意的情况下，仍以给考摩托车驾照的人员提供免费练车为由，安排孙某利用给练车人员开具练车单时，收集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之后根据培训计划指使孙某用电脑PS图片修改程序，将学员获取的D证修改为可以获取国家补助驾驶资质的C4证。孙某明知制作虚假学员信息用于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仍予以制作，并参与填写虚假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农民工职业技能个人基本情况登记表等。刘志成根据学校培训计划向阜南县阳光办、阜南县人社局申请开班，报送台账等书面材料，申报阳光工程和农民工技能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并根据相关单位确定开班时间，通知申领摩托车驾驶证人员到该校充当培训学员，应付监管人员的开班点名。2009年度，人才学校分七次向阜南县农业委员会，虚报阳光工程学员241人（每人补助36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86760元；2010年度，人才学校三次共虚报阳光工程学员54人（每人补助30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款16200元；合计共骗取阳光工程补助资金102960元。上述款项，由杨林、刘志成支取。
2009年初，杨林、刘志成、孙某采取同样手段，向人社局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陈小冬在对人才学校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进行例行点名及检查时，发现该校存在虚报学员信息的情况，即告知杨林。杨林提出让陈小冬对该校虚报培训学员之事予以关照，并允诺补助资金到账后，给予其一定份额。陈小冬遂依照约定放弃审查监督职责，对该校虚报培训学员骗取国家补助款之事提供帮助。2009年度，人才学校分六期向人社局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758人（每人补助300元），获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227400元。上述款项到账后，杨林按约定给予陈小冬5万元，余款被其与刘志成支取。
2010年初，刘志成向陈小冬建议，二人将人才学校承包下来共同经营，由刘志成负责收集整理资料，陈小冬负责学员资料的审核，获得补贴款的20%给杨林，二人各得40%。此后，在阜南县毛家饭店，陈小冬向杨林提出上述意见，杨林表示认可。几日后，杨林反悔，并向陈小冬承诺给予其申报财政补贴资金的40%。该年度杨林、陈小冬、刘志成、孙某等人，采取同样手段，修改所收集的D证人员信息后，向人社局虚报农民工技能培训学员372人（每人补助300元），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6万元。上述款项，杨林安排刘志成送给陈小冬5万元，其本人给陈小冬现金支票5万元、现金3.2万元，计款13.2万元（约占该校当年所获财政补贴35.2万元的40%），余款被其与刘志成支取后占有。
2009年底，刘志成、陈小冬计议将人才学校收集的虚假学员信息拿到其他学校上报，以骗取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资金。陈小冬提议并找到阜南县富源职业学校负责人丁某某（另案处理）进行计议，由刘志成负责资料，陈小冬负责给予开班，所得款项三人均有份。2010年初，刘志成将人才学校收集的虚假学员信息提供给丁某某，由丁某某以富源职业学校名义申报开班。开班点名时由于刘志成提供的相关参训人员未能到场，陈小冬将点名实到人数101人更改为185人进行申报，后被财政局核减。2011年初，在陈小冬的安排下，丁某某再次将核减的59名虚假人员资料申报，每人300元，获取财政补贴资金17700元，该款由丁某某支取后，被三人占有。
综上，2008年至2010年，陈小冬、杨林、刘志成、孙某等共骗取国家农民工技能培训和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专项补助资金，合计582060元。其中被告人陈小冬参与骗取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31100元；被告人杨林参与骗取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50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13400元，合计564360元；被告人刘志成参与骗取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50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31100元，合计582060元；被告人孙某参与骗取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补助款102960元、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款413400元，合计516360元。
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刘志成在杨林的陪同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杨林、陈小冬、孙某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2012年4月26日，孙某接侦查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6月16日，陈小冬检举他人犯罪，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检举人于2015年2月9日被移送审查起诉。2012年8月16日，陈小冬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9万元；同年7月30日、8月1日，杨林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共55万元；2013年5月22日，刘志成向阜南县人民法院退款9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安徽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补助资金管理实施细则》、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安徽省财政厅皖农财（2009）313号、（2010）49号文件、《安徽省2010年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实施方案》、《安徽省农民工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载明：财政设立专项资金，用于开展短期非农职业技能培训。培训补助资金的使用以农民直接受益为原则，可以直接补贴给受培训农民，也可以补贴给降低收费标准的培训机构。由县阳光工程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参与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培训机构要建立农民培训台账和农民转移就业台账。
2、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社（2007）911号文件、皖人社秘（2010）142号文件载明：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对做好农民工技能培训及培训补助资金的使用管理规定。
3、阜南县人才培训学校2009年农民工技能培训转移申请计划书、培训计划、教学计划、教学大纲、设备清单、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设立批复、组织机构代码证、学校设施照片等载明：人才学校系2006年6月批准成立的民办学校，组织机构代码67090755-X，杨林为该校负责人，同时载明该校的设施情况，具有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转移教学能力等。
4、阜南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基地认定公告、安徽省阳光工程项目培训基地汇总表、阜南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项目合同书载明：2008年至2011年人才学校和阜南县富源学校均被认定为阜南县阳光工程培训基地。
5、安徽省农民工培训项目合同书载明：2009年5月至8月，阜南县人社局与人才学校签订了农民工培训项目合同书，进行农民工农用车驾驶培训，达到培训目标后，每人可获取财政补贴300元。
6、人才学校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项目培训任务申报书、阜南县阳光工程项目合同书、阳光工程目标责任书载明：阳光办与人才学校分别于2009年3月、2010年3月、2011年6月，签订了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合同、培训项目责任书，明确了双方责任义务，该校具体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事务。
7、阜南县阳光办南农阳光办（2008）7号、（2009）5号文件、阜南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南阳光组（2010）1号文件载明：2008年、2009年阳光工程培训汽车驾驶补助标准为每人360元、农用车驾驶补助标准为每人300元；2010年阳光工程培训汽车驾驶、农用车驾驶补助标准均为每人300元。
8、阜南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载明：三轮汽车驾驶的准驾车型为C4、低速货车驾驶的准驾车型为C3、三轮摩托车驾驶的准驾车型为D、二轮摩托车驾驶的准驾车型为Ｅ。
9、阜南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及阜南县财政局农业股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度人才学校报培训人员478人，获取国家补助164220元，其中农用车驾驶203人，每人补助300元，计60900元；汽车驾驶360人，每人补助360元，计81720元；2009年度人才学校报培训人员533人，获得国家补助188610元，其中农用车专业83人，每人补助300元，计24900元，汽车驾驶431人，每人补助360元，计155160元；2010年度人才学校报培训人员479人，获得国家补助198150元，其中汽车驾驶170人，每人补助300元，计51000元。电焊维修327人，每人补助450元，计147150元。
10、阜南县财政局农财农业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安徽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进账单载明：人才学校2008年申报农用车驾驶203人，每人补助300元，汽车驾驶207人，每人补助360元，汽车维修48人，每人补助450元，该年度共获得国家补助157020元；2009年该校申报培训人数537人，申报补助金额190050元，核补金额为188610元；2010年该校申报培训人数497人，申报补助金额198150元，核补金额198150元。进账单同时证明，该校账户2009年12月28日进账188610元、2010年12月8日进账198150元。
11、人才学校阳光工程培训台账、阜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对人才学校上报安徽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台帐查询结果载明：2008年3月12日至5月22日，农用车驾驶专业申报71人，以D证虚报40人；2008年3月28日至6月8日，农用车驾驶专业申报67人，以D证虚报48人；2008年5月8日至2008年11月8日，汽车驾驶专业申报66人，以D证虚报11人；2007年11月2日至2008年2月2日，汽车驾驶专业申报67人，以D证虚报49人；2008年合计申报478人，其中虚报148人(其中农用车专业88人，每人300元，计款26400元；汽车专业60人，每人360元，计款21600元，总计虚报48000元）；2009年第三期以D证虚报25人，第四期以D证虚报42人，第五期以D证虚报19人，第六期以D证虚报75人，第七期以D证虚报80人，2009年合计虚报241人，每人360元，计款86760元；2010年第二期虚报27人，第三期虚报8人，第四期虚报19人，2010年合计虚报54人，每人300元，计款16200元。上述台账封面均署有“负责人杨林、经办人刘志成”等。
12、阜南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请拨付农民工技能培训技能鉴定补贴资金的报告、2010年度农民工技能培训拨款建议及拨付一览表、人才学校农民工培训资金申报表、农民工技能培训汇总表、进账单载明：人才学校2009年以驾驶培训获取补贴资金25.2万元（每人300元，2009年10月30日拨付）；2010年7月以驾驶专业向国家申报拨款23.9万元（每人500元，8月23日进账）；2010年11月人社局以驾驶培训建议给人才学校拨款11.3万元（每人500元，2010年12月9日拨付）。同时载明，相关报告、申请均有陈小冬签署意见的事实。
13、人才学校农民工技能培训转移明细表、阜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对人才学校安徽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台帐查询结果载明：人才学校以劳动力转移培训向人社局申报情况为，2009年第一期79人，以D证虚报69人；第二期187人，虚报158人；第三期183人，虚报159人；第四期130人，虚报105人；第五期209人，虚报180人；第六期131人，虚报87人；2009年人才学校共申报919人，其中以D证虚报758人，每人300元，计款227400元；2010年人才学校共用D证虚报372人，每人500元，计款186000元，总计516360元。
14、人才学校账户收支明细查询及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人才学校从农委阳光办申报478人的补助资金，2009年1月22日进账164220元；2009年该校从农委阳光办申报533人的补助资金，同年12月28日进账188610元；2009年该校从人社局申报919人的补助资金，分别于同年9月4日进账23700元、11月5日进账25.2万元，计款275700元；2010年从农委阳光办申报497人补助资金，同年12月8日进账198150元；2010年从人社局申报704人的补助资金，分别于同年8月23日进账23.9万元、2011年1月27日进账11.3万元，计款35.2万元。上述款项分别被杨林、刘志成、邵某某等人支取。
15、人才学校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开班照片载明：2009年5月11日，人才学校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开班时的情况。杨林、陈小冬均在培训现场。
16、安徽省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开班登记表、阜南县富源职业培训学校农民工培训补贴资金申报表、进账单载明：2010年3月4日，该校申报开班426人，实际点名人数101人，涂改为185人；该校以185人申报补贴资金，被核减为101人，获得国家补助款30300元。2011年1月该校又以营业员培训将84人重新申报，该84人获取补贴2.52万元的事实。
17、中共阜阳市委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阜南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阜南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阜南县人民政府机构设置表、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阜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载明：2010年7月6日，经阜阳市委、市政府批准，阜南县决定调整优化组织机构，组建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将县人事局的职责、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内设机构就业培训和失业保险股，具有拟定全县职业技能培训规划、管理规则并监督实施，负责对全县职业技能培训、考核鉴定工作，综合管理全县技工学校、就业培训中心、社会培训机构和技能鉴定机构等。
18、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公务员登记表载明：陈小冬系公务员，自2005年至案发负责该局就业培训股工作。
19、阜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议记录载明：该局2009年1月19日会议决定，民办职业学校由陈小冬全面负责，包括民办及园区企业职工技能培训由陈小冬负责审理，严格按照核定的方案执行，培训补贴资金拨付统一由陈小冬申报。
20、挖掘机买卖协议载明：2008年4月25日，张某某、孙某某将挖掘机出售给杨林，价款为8万元。
21、借条载明：2011年2月19日刘某某、张某向陈小冬借现金10万元的事实。
22、安徽省信用合作社基本印鉴片、人才学校更换印鉴通知书载明:2007年12月28日人才学校在阜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留的印鉴为“阜南县人才基地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该印鉴片备注栏另标注有刘志成、杨林的联系电话；2010年11月4日该校将预留印鉴更换为“阜南县人才基地培训学校”印章的事实。
23、扣押物品清单、结算票据、缴款书载明：陈小冬于2012年8月16日二次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共9万元；杨林于2012年7月30日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26万元、同年8月1日退款29万元，合计退款55万元；2013年5月22日刘志成向阜南县法院退款9700元。
24、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院在查办案件时发现刘志成涉嫌犯罪，通知其到案未果，随即通过杨林口头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后刘志成在杨林的陪同下到案；为找孙某核实有关情况，电话通知孙某，孙某接到电话后自己到案，杨林、陈小冬系该院干警找到本人后，带回该院接受调查。
25、陈小冬的检举信、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载明：被检举人于2015年1月24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2月9日被移送审查起诉。
26、户籍证明载明：陈小冬出生于1962年12月1日，杨林出生于1960年8月5日，刘志成出生于1978年9月15日，孙某出生于1988年11月26日，四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某证言：2005年以来，其系阜南县阳光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在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中，负责组织、协调和具体管理工作。人才学校系2007年初经过省农委批准的阳光工程培训基地。该校自2009年以来，刘志成作为联系人报送资料等。人才学校进行阳光工程培训，主要有汽车驾驶、汽车维修、农用车驾驶、焊工、挖掘机、叉车、铲车、摩托车维修等专业。汽车驾驶每人补贴360元，农用车驾驶每人补贴300元，摩托车驾驶不补助。申报阳光工程补贴的学校，需要具备培训基地资格，并与县农委签订培训合同和承诺书，按照培训名额实施培训，阳光办进行监督（主要是开班点名），学校准备培训档案（开班申请、学员登记表、培训计划、小结、台账等资料），经审核合格后申报补助。
2、证人邵某某证言：其于2009年12月29日、2010年1月29日与刘志成，从人才学校账户先后支取现金188800元和158500元。
3、证人李某证言：2010年春节后，刘志成让其到人才学校帮忙。期间，按照刘志成的安排先后二次从该校账户支款二三十万元交给刘志成。
4、证人李某证言：2009年7月至2010年底，其在人才学校负责农用三轮车和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培训。三轮摩托车不培训，凭练车单免费练车。练车单基本都是孙某开。孙某在开练车单时，向学员收两张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并负责为未带照片的学员照相。收取学员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农委的阳光工程和人社局的农民工技能培训。2008年杨林在阜阳办驾校忙，2009年将人才学校交给刘志成管理。学校开班后刘志成召集工作人员填写、粘贴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学员登记表及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个人基本情况登记表等。
5、证人顾某某证言：其在人才学校负责训练D证、C4证及叉车学员。C4证驾驶资质是三轮汽车，当天练会就可参加交警队组织的考试，发证时间约要1个月；D证考试先到交警队车管所缴费报名，后到人才学校打印室开练车单，学校为他们提供免费练车。练车单基本上都是孙某开。开练车单时孙某收集学员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并负责为未带照片的学员照相。收集学员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系用于农委的阳光工程和人社局的农民工技能培训。刘志成安排大家填写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和阳光工程学员登记表。2008年至2009年7月1日杨林是学校负责人，2009年7月1日后，刘志成负责管理自称校长，都是他负责报送学员台账和资料、发放工资。2010年属名顾某某的农民工职业培训个人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身份信息和照片都是其本人，其无C1驾驶资质。当时刘志成安排至少提供5个人的信息开班，承诺钱下来安排其旅游，为此其把本人及妻子李春兰的个人信息提供给了刘志成，实际二人未参加培训，也不是农民。
6、证人储某某证言：驾驶证D证和C4证由车管所组织考试，因车管所考试场地受限，借用人才学校培训场地进行桩考。人才学校校长杨林说他们学校负责农民工培训工作，可以为办理D证和C4证的学员进行免费练车。车管所就告知报考D证和C4证学员，先去人才学校练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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