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康怡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谷涌工业区107国道西路二巷**号。
法定代表人：陈积源，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彩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泽珊，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世纪安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二段**号宏明商厦***室。
法定代表人：陈双凤。
委托代理人：何龙，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康怡医院（以下简称为康怡医院）因与上诉人成都世纪安图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安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怡医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应东莞市社保局的要求，康怡医院必须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对医院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的升级、改造，并上线。为此，康怡医院特委托安图公司进行系统集成及维护工作。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于2011年5月7日签订了《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按合同约定向安图公司支付了合同首期款212000元，并按安图公司要求，于2011年12月9日与广州讯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东莞市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由广州讯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计算机软、硬件以及虚拟化实施。康怡医院多次通知安图公司入场进行施工，安图公司均以康怡医院提供的软硬件未达到要求等理由拒不入场施工。截至2012年3月6日约定的工程期届满，安图公司仍未进场进行施工。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经多次协商，安图公司向康怡医院提出建议，康怡医院可以与安图公司再签订一份合同，由安图公司入场实施维护至信息化合同设计的应用系统安全、顺利、平稳地上线。因此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款107730元。康怡医院多次催促安图公司进场施工，但安图公司依然借各种理由拒不进场。康怡医院迫于无奈，于2012年11月21日发出《终止合同告知书》，通知安图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委托广州华南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并与其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总价款为880000元。康怡医院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图公司退还合同款319730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7月15日为12523元）；2.安图公司赔偿康怡医院实际损失407079元（其中硬件损失为194679.17元、重新签订合同的价格差额为212400元）；3.安图公司向康怡医院支付《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工期延误违约金108650元；4.安图公司向康怡医院支付《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违约金11970元；5.安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安图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康怡医院所述与事实不符，康怡医院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安图公司无需退还合同款及其利息。康怡医院要求安图公司承担其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怡医院要求安图公司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安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职尽责，积极完成合同义务，是康怡医院不履行合同中的应尽义务而导致合同一直无法全部履行，且因康怡医院单方面解除合同而导致合同终止，故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
安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于2011年5月7日签订了《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合同约定签约后90个日历日内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并约定延误一天，支付合同金额的0.5%作为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指定了该项目的负责人，安图公司按约实施前期工程，但康怡医院却于2011年7月25日私自变更负责人并超出合同约定做虚拟化，且不能按期完成新系统集成工程项目，由此导致安图公司迟迟不能进场施工。2012年1月康怡医院称已经完成新系统集成项目，安图公司进场察看后发现该系统集成还有很多问题导致安图公司无法进场施工，故安图公司要求康怡医院提供该系统软件的系统支持资料及本系统集成项目，但康怡医院一直拒绝提供。后康怡医院由于自己无法解决新系统集成的诸多问题，又与安图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由安图公司提供维护，安图公司要求康怡医院提供相关的验收情况报告及相关技术资料，不仅包括软硬件清单及正版情况，而且包括服务、组件等的配置运行情况，遗憾的是康怡医院仍无法提供。安图公司一边积极施工，一边催促康怡医院出具相关的文件以及时进场施工，但康怡医院总以各种理由加以拒绝。2012年11月21日，康怡医院突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安图公司找康怡医院交涉敦促其按约履行合同，但康怡医院却拒绝履行相关条款。安图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康怡医院支付安图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38470元、迟延付款违约金212000元、已实施阶段性工作费用419000元，扣除康怡医院已支付的319730元，康怡医院还应支付安图公司349740元；2.康怡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安图公司的反诉，康怡医院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由于东莞市社保局要求全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升级改造暨社保卡诊疗一卡通应用必须于2013年6月30日完成，然截至2012年11月21日（终止合同告知书发出当日）安图公司仍拒不进场施工，为保障该系统按时完成，康怡医院才迫于无奈终止合同，重新委托第三方进行该系统的开发和实施，安图公司拒不进场施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康怡医院有权解除合同并且无需支付违约金。康怡医院未按时付款是因安图公司未完成有关工作，且安图公司要求康怡医院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安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给康怡医院造成了巨额损失，且其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工作，无权要求康怡医院支付工作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图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怡医院原名称为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后变更名称为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5月7日，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约定：康怡医院委托安图公司作为系统集成商，全面负责康怡医院信息系统整体方案的设计、研发、系统开发、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开通使用、技术支持、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安图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实施，在10个月内完成应用软件的测试验收，每延迟一天，责任方赔偿工程总金额的0.5%；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认可的客观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延误日期顺延；合同总价款为530000元，该价款是信息系统设计、研发、实施、制造、安装、合成、保险、培训及验收合格之前的所有费用；康怡医院于本合同生效后一周内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90个日历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一期模块系统试运行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二期模块系统试运行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三期模块系统试运行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进行信息系统测试验收，最终验收通过后，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署验收确认书，安图公司交付完相关文献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系统测试验收完毕，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署验收确认书之日起满一年后，安图公司能认真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免费维护义务，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一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赔偿对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212000元。2011年12月9日，康怡医院与广州迅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迅威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
2012年4月16日，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约定：康怡医院委托安图公司进行系统集成项目的实施及维护，全面负责康怡医院系统集成整体方案的实施及维护工作；安图公司自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开始安排实施具体工作，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施工完善上述项目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本合同总价款是系统集成维护3年的维护费用，为239400元；康怡医院于签订本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5%，签订本合同1年后，康怡医院自收到安图公司请款请求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签订本合同2年后，康怡医院自收到安图公司请款请求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合同履行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违约一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并终止执行合同；安图公司未能按合同及附件内容提供系统维护服务的，除需向康怡医院支付违约金、终止合同外，还应退回未履行期限的维护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07730元。
2012年11月21日，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发出《终止合同告知书》，表示因安图公司未提交加盖其公章的资质文件，且安图公司经康怡医院多次催促后仍不进场，康怡医院提出终止合同，要求安图公司于收到该告知书5个工作日内归还康怡医院已支付的预付金。2012年11月28日，康怡医院与广州华南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康怡医院委托华南公司对康怡医院的信息管理系统进行开发，合同总价款为88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向华南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220000元。
安图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作，已完成工作的费用为419000元。安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一份《东莞康怡医院信息化系统项目及系统集成维护项目阶段性工作情况确认函》，该函列明安图公司完成的工作包括：医院旧门诊系统优惠卡功能增加工作、医院旧住院系统东莞医保功能增加工作、安装医院体检车DR设备PASS工作站、医院新系统编码收集工作、医院放射科CT、DR设备的联机测试、新系统接口开发工作、检验科8台检验设备联机测试、新系统接口开发工作。安图公司并提交三份《项目施工确认表》，该表显示安图公司先后于2012年8月3日、9月12日完成了移动B超PACS安装调试培训工作，于2012年8月13日完成了协助查看了解康怡医院系统集成项目软硬件需查看情况的工作，康怡医院的工作人员在上述《项目施工情况确认表》上签名确认。另，安图公司主张其完成了新系统编码收集工作及系统初始化和数据导入工作，安图公司提交了多份由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工作人员共同签名确认的材料为证。
以上事实，有康怡医院提交的《关于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更名的复函》、《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及付款凭证、《东莞市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致成都世纪安图公司资质文件补盖公章函》、《进度咨询回复函》、《信息化系统集成项目联络函》、《信息化及系统集成项目联络函1.1》、《关于确定社保升级应用改造工作试点单位的通知》及有关新闻报道、《终止合同告知书》、《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优化调研信息确认书》、《东莞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平台升级改造接口调试&试运行报告》、产品报价单、验收清单、服务器虚拟化解决方案、邮件记录、实施项目计划书、问题回复、信息化系统运用软件解决方案、进度咨询回复函，信息化系统联络函，安图公司提交的往来函件、会议记录表、项目施工确认表、三方会议纪要、《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终止合同告知书、项目材料、收款收据及进账单、计划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康怡医院于2012年11月21日向安图公司发出《终止合同告知书》，提出解除合同，安图公司在收到该《终止合同告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已于2012年11月21日解除。对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退还合同款，因安图公司已完成部分工作，安图公司已完成工作对应的价款不应予以退还。根据安图公司的举证，对安图公司已完成移动B超PACS安装调试培训、协助查看了解康怡医院系统集成项目软硬件需查看情况、新系统编码收集工作及系统初始化和数据导入等项工作，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对上述各项工作的具体价款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康怡医院对此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安图公司在其制作的费用表格中列明的各项工作对应价款，原审法院酌定安图公司已完成的工作对应价款为170000元。康怡医院已向安图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共计319730元，扣除上述价款170000元后，安图公司应将剩余款项149730元退还给康怡医院。安图公司还应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应由合同解除后的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退还合同款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解除合同后，康怡医院另行委托华南公司进行系统升级改造，康怡医院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与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并不一致，故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价款不一致，并不能以此认定合同价款的差额即为康怡医院的损失。且康怡医院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仅向华南公司付款220000元，亦不能说明康怡医院有损失存在。对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赔偿损失407079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约定“安图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实施，在10个月内完成应用软件的测试验收，每延迟一天，责任方赔偿工程总金额的0.5%；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认可的客观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延误日期顺延”，该合同同时约定了施工进度见合同附件即工程实施日程计划，安图公司提交的计划书显示该合同附件已被作废，康怡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新的计划书；且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已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即工程进度并非再按《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的约定执行，康怡医院不能再以上述合同的约定为据向安图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对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865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约定“违约一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安图公司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完成系统集成项目的实施及维护工作，安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未依约履行合同是康怡医院的原因造成的，故安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安图公司应向康怡医院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违约金：239400元×5%=11970元。对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支付违约金1197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安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康怡医院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安图公司反诉请求康怡医院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康怡医院于2011年10月26日向安图公司支付了《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约定的第二期价款132500元，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即2011年8月5日前支付，但根据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均提交的请款函，康怡医院要求安图公司完成基础代码、优惠读卡器、医保住院接口等三项工作后才支付上述第二期款项，表明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已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且安图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收到康怡医院支付的该笔款项后，一直未提出异议直至在本案反诉状中才提出，安图公司反诉请求康怡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安图公司反诉请求康怡医院支付迟延付款金21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安图公司诉请康怡医院支付已实施阶段性工作费用，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已认定安图公司尚需退还合同款给康怡医院，对安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康怡医院退还合同款14973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由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安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康怡医院支付违约金11970元；三、驳回康怡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2400元，已由康怡医院预交，由康怡医院承担8866元，安图公司承担353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273元，已由安图公司预交，由安图公司承担。
上诉人康怡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安图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康怡医院退还康怡医院已支付的合同款及其利息。1.康怡医院于2011年5月7日与安图公司签订《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委托安图公司全面负责康怡医院信息系统整体方案的设计、研发、系统开发、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开通使用、技术支持、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安图公司应根据双方认可的该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条款、标准、以及甲方的实施目标，以及软件客户话的原则，如实提供信息系统产品、并负责安装、调试至正常、开通交付试用后、验收合格。2.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按合同约定向安图公司支付了合同首期款212000元，并按安图公司要求，于2011年12月9日与广州讯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东莞市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按照安图公司的要求准备好软硬件设备后，康怡医院多次催促安图公司进场，安图公司以康怡医院的软硬件设备不具备实施条件拒绝入场，截至《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安图公司连第一阶段的需求调研都未进行，即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工作。3.后经多次协商，安图公司向康怡医院提出建议，康怡医院可以与安图公司再签订一份合同，由安图公司入场实施维护至信息化合同设计的应用系统安全、顺利、平稳地上线。康怡医院与安图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合同编号：KY2012-04-07），合同约定康怡医院委托安图公司进行系统集成项目的实施及维护，全面负责康怡医院系统集成整体方案的实施和维护工作，合同总价为239400元。合同签订后，康怡医院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款107730元。康怡公司多次催促安图公司进场施工，但安图公司依然借各种理由拒不进场。4.因安图公司多次向康怡医院强调康怡医院的现场不具备实施条件并建议由安图公司对康怡医院现有软硬件设备基础上进行系统集成项目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于是康怡医院于2012年4月16日与安图公司签订《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该合同附件一明确约定：由安图公司在康怡医院现有的硬件（3台36**增配服务器及3台交换机、防火墙上）及现有的系统软件（虚拟化软件、操作系统、数据库、防杀毒软件等）基础上，进行系统集成项目的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同时该合同第3.2.4条规定：“安图公司自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开始安排实施具体工作，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施工完善上述项目（具体项目详见合同附件一）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安图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收到康怡医院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07730元，然安图公司却未按合同的约定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进场施工完善虚拟化软件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同时安图公司在未进场查看或入场施工的情况下却于2012年6月30日致函康怡医院声称：其无法在现有的合同要求下接手康怡医院的系统集成项目的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在同样的实施条件，同样的软硬件设备和原系统，第三方华南公司能完成系统上线，但安图公司却多次以康怡医院的现场不具备实施条件、系统集成存有诸多问题、康怡医院未提供系统集成验收报告、软硬件是否是正版、原厂等导致其无法进场施工，将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履行的责任归咎于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另外，安图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任何的实际工作，康怡医院认为安图公司应该全额向康怡医院退还合同款319730元及其利息。二、康怡医院是为完成全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升级改造暨社保卡诊疗一卡通系统才迫于无奈与案外人华南公司签订合同，原审法院以此合同与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不一致为由，以此认定合同价款差额并非不是康怡医院的损失是毫无依据的。应东莞市社保局要求全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升级改造暨社保卡诊疗一卡通应用必须于2013年6月30日完成，然截至2012年11月21日（终止合同告知书发出当日）安图公司仍拒不进场进行施工，为保障该系统按时完成，康怡医院不仅迫于无奈终止合同，还必须重新委托第三方对该系统继续开发和实施，时间不仅紧迫而且因为安图公司的原要求，第三方必须在原有基础上开发、实施，难度增加，费用大大升高，且因为安图公司要求购买的软硬件设备时间、价格不同导致产生差价及折旧，安图公司应向康怡医院赔偿损失407079元。三、安图公司未按两份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向康怡医院支付违约金。根据《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第8条：“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属违约。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并按合同相应的条款执行处罚。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一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赔偿对方。”《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第8条第1款规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属违约。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违约一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并终止执行合同。”结合上述，安图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康怡医院有权要求其向康怡医院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怡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图公司承担。
针对康怡医院的上诉，安图公司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安图公司的上诉状一致。
上诉人安图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康怡医院于2012年11月21日单方面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如一审法院所述：安图公司与康怡医院签订有《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并且“该合同同时约定了施工进度见合同附件即工程实施日程计划，安图公司提交的计划书显示该合同附件已被作废，康怡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新的计划书”，在一审质证时双方已经确认系康怡医院签字作废的。也就是说，在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关于施工进度的计划书之前，安图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行为。而康怡医院于2012年11月21日单方面向安图公司明示解除合同，是在安图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作出的，故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应按《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第8条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康怡医院应当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首先，康怡医院有迟延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康怡医院应于2011年8月5日前付款132500元，但康怡医院却于2011年10月26日才付款，迟延付款的时间长达80天。其次，安图公司与康怡医院并非系一审法院所称的“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已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根据双方所确认的请款函上所签字的内容来看：均是康怡医院单方面在上面签字确认。安图公司并未签字同意康怡医院的附加条件，没有签字同意康怡医院可以迟延付款，也没签字同意放弃追究康怡医院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双方亦未协商确认新的付款时间。安图公司在这几个方面均未书面确认的情况下，很难说安图公司与康怡医院已经协商一致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再次，安图公司要求康怡医院支付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从双方均确认的请款函上批注的内容来看，可以看出康怡医院于2011年10月21日签字同意付款。张建军称“同意支付第二笔预付款”，陈威称“要求24号完成优惠卡读卡器工作，完成后即付款”，并注明“请财务在26号支付”。从上述康怡医院负责人的签字可以看出，康怡医院于2011年10月21日已明示同意付款。对于这种“同意”，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诉讼时效应从其同意付款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从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安图公司反诉的时间）为止，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三、康怡医院应当支付安图公司阶段性工作费用419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安图公司已完成的工作对应价款为170000元显失公平。安图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出示了经康怡医院确认的工作内容的清单，并根据相关的行业指导价计算出了较为合理的相关费用。而一审法院确认了较低的价款并未就其合法性、合理性进行阐释，安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酌定”价格过低，显失公平。综上，请求：1.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8470元【（530000＋239400）×5%=38470元】；2.迟延付款违约金212000元（530000×0.5%×80（天）=212000元】；3.已实施阶段性工作费用；419000元；4.上述费用。前三项扣除康怡医院已支付的319730元，康怡医院还应支付安图公司的款项为：349740元。
针对安图公司的上诉，康怡医院向本院答辩称：一、安图公司的以下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康怡医院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退还康怡医院已支付的合同款及其利息。1.康怡医院为应东莞市社保局要求建立全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升级改造暨社保卡诊疗一卡通而与安图公司于2011年5月7日签订《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委托安图公司全面负责康怡医院信息系统整体方案的设计、研发、系统开发、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开通使用、技术支持、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同时也约定，安图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两周内提交实施日程计划、培训计划给康怡医院审核。但截至2011年6月20日，安图公司才向康怡医院提交了《康怡医院信息项目设施计划书V0.80》，根据《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第8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属违约。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并按合同相应的条款执行处罚。安图公司上述的行为已违反了该合同的约定，康怡医院有权要求安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合同期限届满后，安图公司提议向康怡医院，康怡医院可以与安图公司再签订一份合同，由安图公司为康怡医院在现有系统基础上实施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工作，强化康怡医院的管理，使该系统安全、顺利、平稳地上线。于是康怡医院于2012年4月16日与安图公司签订《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该合同附件一明确约定：由安图公司在康怡医院现有的硬件（3台36**增配服务器及3台交换机、防火墙上）及现有的系统软件（虚拟化软件、操作系统、数据库、防杀毒软件等）基础上，进行系统集成项目的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同时该合同第3.2.4条约定：“安图公司自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开始安排实施具体工作，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施工完善上述项目（具体项目详见合同附件一）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安图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收到康怡医院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07730元，然安图公司却未按合同的约定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进场施工完善虚拟化软件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同时安图公司在未进场查看或入场施工的情况下却于2012年6月30日致函康怡医院声称：其无法在现有的合同要求下接手康怡医院的系统集成项目的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在同样的实施条件，同样的软硬件设备和原系统，第三方华南公司能完成系统上线，但安图公司却多次以康怡医院的现场不具备实施条件、系统集成存有诸多问题、康怡医院未提供系统集成验收报告、软硬件是否是正版、原厂等导致其无法进场施工，将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履行的责任归咎于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3.期间，东莞市社保局要求各医院及系统开发公司共同参加2012年9月26日举行的《全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管理结算信息技术平台升级改造暨社保卡诊疗一卡通相关工作动员大会》，康怡医院邀安图公司派人与康怡医院共同参加该会议，安图公司以有事为由，不参加，然到会议现场，康怡医院发现安图公司代表东莞市另一家医院参加了该会议。安图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另外东莞市社保局要求该系统必须于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上线，为保证该系统按时上线，康怡医院迫于无奈，才于2012年11月21日书面提出终止合同，并于2012年11月28日将该系统的开发及维护交由第三方华南公司来完成。并且华南公司在2013年1月4日即进场对康怡医院系统现状进行调研交收正式开始工作。二、康怡医院未按时付款是因安图公司未完成有关工作，且安图公司要求康怡医院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按照《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约定，康怡医院应于合同签订后的90个日历日内即2011年8月5日前，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5%，即132500元。但结合上述可知，安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康怡医院提交实施日程计划、培训计划且安图公司未完成基础代码工作、医院医保接口工作、优惠读卡器工作，因此康怡医院未如约向其支付款项，即康怡医院未依约付款是因安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安图公司应于2011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的期间内向康怡医院提出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但安图公司在此期间内并未以任何形式向康怡医院提出上述请求，直至在本案反诉状提出，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请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三、安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给康怡医院造成了巨额损失，并且其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工作，无权要求康怡医院支付工作费用。1.安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其合同义务且拒不进场的行为，足以使康怡医院认为安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并且给康怡医院造成了巨额的损失，康怡医院有权要求安图公司退还合同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且无需向安图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安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种阶段性工作项目的费用极为不合理，并且未提供有关的报价依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举例说明：（1）安图公司完成新系统编码收集工作及系统初始化和数据导入工作的报价为8万元，然实质是安图公司仅是提供了一个简单的EXCEL表格交由康怡医院各部门的工作人员进行录入，然后再汇集到安图公司而已，如此简单的工作竟收取8万元的费用，明显不合理。（2）合同中约定PASC的总价为16万元，康怡医院共有10个PACS服务器，PASC部分需要进行的工作包括：“实现现有DICOM数字化影像设备的影像存储、传输、诊断及浏览。实现重点临床科室影像信息的诊断调用……”，依安图公司提交的清单所示，安图公司仅是安装了两个PACS服务器，《东莞康怡医院信息系统应用软件解决方案》中所述的工作均未进行，未达成该方案中所列的任何一个目的却提出收费7.5万，差不多相当于合同中约定的该项目单价（16万）的一半，该价格明细不合理。（3）从总体看，安图公司与康怡医院签订的信息化系统合同的合同总价款为53万，安图公司要求支付的信息化系统项目的费用为25.9万，已经达到合同总价的一半，但其连该合同附件一中约定的工作的其中一项都没有完成，可见其所报的价格严重不真实，存在巨大水分。3.该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第6款乙方（安图公司）郑重承诺处明确说明，接口开发工作是免费开发的，但安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把该部分列入报价，明显不合理。4.安图公司提交的阶段性工作清单中，除安图公司完成新系统编码收集工作及系统初始化和数据导入工作（若是指公共代码收集）以及移动B超PACS安装调试及培训提供了有关的工作记录外，其他的工作并未提供任何的工作记录，亦未提供任何验收资料，根据合同约定，安图公司安装调试完成的应用软件系统，安图公司应当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经甲方验收合格。安图公司并未提出任何验收资料，该工作未经康怡医院验收，无权要求康怡医院支付费用。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安图公司的反诉请求，并依法支持康怡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安图公司确认案涉行业并无统一的收费标准，但认为应当参照实际市场价并以《软件开发项目概算指南》、《政府投资应用软件开发项目价格及计算方法》为计算依据，同时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安图公司已实施阶段性工作项目及费用》。康怡医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安图公司已实施阶段性工作项目及费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安图公司单方制作，从其计算依据上看多数重复引用系统合同书上的报价，属于重复收费，且具体的代码收集工作均是由康怡医院自行完成；对《软件开发项目概算指南》及《政府投资应用软件开发项目价格及计算方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两份文件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与本案亦无关联。康怡医院向本院提交付款申请书、存款账户回单及发票，用以证明康怡医院除了22万外，还向案外人支付了剩余合同款项657470元。安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此外，康怡医院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要求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另查，康怡医院一审提交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补充协议验收清单、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基础架构及虚拟化验收清单、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事实项目软件验收清单，显示康怡医院与广州迅威有限公司就《东莞市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项下的硬件设备已在2011年12月24日全部到货且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对软件全部初步验收合格，进入硬件有效维保期。安图公司对上述验收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查，安图公司提交2011年11月2日的会议记录表中显示，安图公司询问康怡医院关于服务器等软硬件设备的到位时间，康怡医院承诺在11月份前完成前期设备的配置，在元月下旬前二期硬件设备到位；安图公司在2011年12月1日发函至康怡医院，称因康怡医院无法于2011年11月30日完成硬件设备到位事宜，自签订合同到2011年11月30日期间已经延期多次，安图公司无法保持随时待令状态，故通知康怡医院变更开工时间。安图公司在函件下方答复称，康怡医院将与集成商签订合同，计划12月中旬进行基础架构、服务器、虚拟化等部署，争取在12月份完成前期部署工作。
以上另查事实，有安图公司二审提交的《软件开发项目概算指南》、康怡医院一审提交的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补充协议验收清单、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基础架构及虚拟化验收清单、东莞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事实项目软件验收清单及原审庭审笔录、本院调查笔录、质证意见表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康怡医院、安图公司签订的《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安图公司是否已完成部分工作，已完成工作的对应价款应如何认定，康怡医院是否有权要求安图公司退还合同款；二、康怡医院诉请安图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能否成立；三、安图公司是否应向康怡医院支付《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工期延误违约金；四、安图公司是否应向康怡医院支付《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违约金；康怡医院是否应向安图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五、康怡医院是否应向安图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安图公司提供《东莞康怡医院信息化系统项目及系统集成维护项目阶段性工作情况确认函》、《项目施工确认表》、康怡医院各科室公共代码数据核对材料等证据，有康怡医院工作人员就安图公司已完成工作情况的签名确认，可以认定安图公司已完成医院体检车DR设备PACS工作站安装、移动B超PACS安装调试培训、放射科CT、DR设备的联机测试和新系统接口开发、检验科8台检验设备联机测试和新系统接口开发、新系统编码收集及数据导入、协助查看康怡医院系统集成项目软硬件情况、参与服务器搬迁等工作。双方在案涉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各项工作的具体价款，安图公司提交的《软件开发项目概算指南》及《广东省地方标准政府投资应用软件开发项目价格评估及计算方法》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也并非统一的行业标准，且并无指出具体的计算过程，安图公司据此主张已完成的工作对应价款是419000元的依据不足。考虑到案涉合同的总价款以及安图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结合安图公司在其制作的费用表格中列明的各项工作对应价款，原审法院酌定对应价款为17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安图公司已完成部分工作，对已完成工作部分的价款无须退还给康怡医院，原审法院认定安图公司应当向康怡医院退还合同款14973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康怡医院主张安图公司赔偿损失407079元包括两部分，一是硬件购入差价及硬件折旧，二是重新签订合同的价格差额。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康怡医院与案外人广州华南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硬件设备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价格是否过高与安图公司无关，且康怡医院仅提供第三方报价单不足以证实所购硬件价格过分高于一般市场水平。第二，康怡医院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案涉合同的约定内容不一致，实际履行内容亦有不同，不能当然认定合同价款差额就是康怡医院的实际损失。综上，对康怡医院主张的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康怡医院主张根据《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化系统合同书》第3.2.9条约定，请求从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月即2012年3月6日至双方另行签订《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之日即2012年4月16日期间共41天，按照延迟一天按照工程总金额的0.5%计算工期延误违约金10865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合同第3.2.9条约定安图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应用软件的测试验收，但同时也约定若双方认可的客观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延误日期顺延，施工进度参照合同附件四的工程实施日程计划。但是，安图公司提交的计划书显示该合同附件已作废，且双方一直未能协商达成新的实施日程计划，康怡医院主张应以旧的计划书要求施工进度，本院不予确认。其次，根据《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第3.1.1条约定，康怡医院应当积极配合安图公司，为安图公司提供便利的项目调研、开发、测试及实施条件，根据双方2011年11月2日的会议记录表及2011年12月1日的函件显示，直到2011年底康怡医院仍未将信息化工程项目所需的软硬件设备配置到位，安图公司入场进行实质施工的条件尚未具备，因康怡医院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康怡医院再行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再次，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在2012年4月16日另行签订《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实际上变更了双方在此前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故原审法院认定康怡医院不能以此前合同约定为依据向安图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康怡医院主张根据《东莞康怡医院系统集成实施及维护合同书》第8.1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意条款，均属违约。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违约一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向安图公司主张按照该合同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由安图公司在康怡医院现有硬件及现有的系统软件基础上，进行系统集成项目的进一步施工及后续维护，其主张未依约履行合同是康怡医院的软硬件配套设备未达到施工要求。但是，根据康怡医院提供的多份验收清单显示，康怡医院基于信息化工程建设与案外人广州讯威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东莞市康怡医院2011年计算机软、硬件采购及虚拟化实施项目合同》项下的硬件设备已在2011年12月24日全部到货且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对软件全部初步验收合格。据此，可以认定康怡医院的软硬件设备在2011年12月底已基本符合施工要求，但是安图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收到康怡医院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07730元后，却未按合同约定在30个有效工作日内进场施工完善虚拟化软件的安装、部署、资源分配及调优等工作，安图公司主张是因康怡医院的原因造成但没有提交确切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安图公司应向康怡医院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违约金11970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康怡医院、安图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安图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其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康怡医院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康怡医院无需向安图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五。按照《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全数字化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书》约定，康怡医院应于合同签订后的90个日历日内即2011年8月5日前，向安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5%，即132500元。康怡医院实际于2011年10月26日支付上述款项，并主张未按时付','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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