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五终字第00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呼武零公里八号院花园山庄二楼一室。
法定代表人：胡秀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舒，女，该公司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荣，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山公司）诉张荣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土左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土左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张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呼民五终字第000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土左法院原一审判决，发回土左法院重新审理。土左法院于2015年3月3日就该案作出（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锦山公司、张荣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赵颖舒，被上诉人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土左法院（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张荣给付锦山公司改造、改建、侵占赔偿款1600000元，煤场空置费损失972129元，利息136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初，锦山公司、张荣以锦山公司名义共同租用了汇福园区8号煤场。租赁协议约定：锦山公司、张荣在租赁期间不得破坏煤场原有设施设备。锦山公司、张荣约定共同使用煤场原有的一个库房、一个大门、彩钢房、地磅。7月初，张荣擅自拆除了煤台，挪移了地磅，新建了彩钢房，进而占用了煤场五分之四的场地，导致锦山公司拉运煤炭的车辆无法正常顺利出进煤场，影响了锦山公司的经营，致使锦山公司不能正常履行供需合同，造成锦山公司需支付客户违约金损失。经锦山公司多次找张荣协商，锦山公司与张荣就煤场改建、侵占致使锦山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违约损失达成赔偿160万元的协议，张荣于2013年9月2日实际支付了锦山公司赔偿金70万元，剩余90万元侵占损失张荣至今未给。另外，由于张荣的原因，锦山公司在该煤场存放的煤炭与设备不能外运，不仅造成了锦山公司场地租赁损失192704元，人员损失38625元，还造成锦山公司设施租赁损失740800元。2013年9月14日7时许，张荣非但不进行赔偿而且将锦山公司员工胡雨堵在煤场打伤。一审法院（2013）土左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中都现场查实确认张荣的侵占事实，但在（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中对张荣在改建煤场时侵占锦山公司多少场地使用权，对经营造成多大影响、多大损失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两次确认侵占事实无二，请求二审法院对”无法认定”进行委托评估或确认锦山公司直接损失。
张荣辩称，首先，锦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停业与张荣有关，更没有证据证明张荣同意赔偿其停业经济损失160万元，张荣支付其的70万元是转让费。所以，锦山公司要求的16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张荣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锦山公司在8号煤场的经营活动实际上在2013年6月底或7月初就已经停止了。再次，根据汇福园区向法庭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张荣在上述8号煤场开展经营活动开始于2013年9月份；张荣对煤场实施的改造是从有利于经营的角度考虑的；截至目前，张荣仅仅使用了8号煤场一半的面积，没有占用属于锦山公司的部分。所以，锦山公司与张荣虽然共同租用了8号煤场，但是两者的经营活动不仅在时间上根本不存在重叠，且自始至终也未给锦山公司造成妨碍。锦山公司的诉请毫无根据，依法应当全部驳回。
张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土左法院作出的（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二、判决锦山公司返还张荣转让款70万元，支付违约金7.7万元，利息3.92万元，垫付的各项债务款10.5万元，共计人民币92.12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锦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9日，张荣与锦山公司共同租用了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位于土默特左旗沙尔营镇煤焦物流园区的8号煤场，总面积69.19亩。合同签订后张荣与锦山公司共同使用该场地设备，具体煤场使用范围与面积双方进行了协商确定。在经营期间，锦山公司与张荣口头协商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及煤炭、部分租金作价120万元转让给张荣，张荣先支付锦山公司70万元，剩余部分待双方对煤的数量、计量完成得出准确数字一个月后全部付清。张荣于2013年9月2日通过转账方式两次打入胡景冬账户70万元。此后，张荣为方便经营，在取得园区同意后，对所租用8号煤场内原有的设施进行改造。在此期间，张荣还垫付了锦山公司在其经营期间所拖欠的部分欠款（包括垫付的各项债务10.5万元，利息3.92万元，支付违约金7.7万元，共计92万多元）。在一审中，张荣针对上述92万元提出了反诉，锦山公司对其收到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收到该70万元的理由是张荣赔偿其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张荣给其的汇款70万元到底是侵占煤场的损失费还是转租费，因无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锦山公司收到了70万元是事实，且锦山公司也认可，也有打款凭证。本案中，锦山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收取了张荣70万元，应返还给张荣。
锦山公司辩称，一、8号煤场的总面积是69.19亩，各自交付租金，无论如何划分都应当保证一半即34.6亩的使用权。二、张荣称改建煤台时间是2013年9月，但据一审法院对陈满堂、任爱平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陈满堂、任爱平2013年9月初就已将张荣煤台承租使用，足以证明张荣2013年7月底就开始改建煤台。三、张荣在2013年7月下旬找缪雪峰场长想改建煤台、设施，缪雪峰场长没有同意。2013年8月20日左右缪场长从包头返回后张荣已将煤台、彩钢房等改建好。锦山公司委托张荣购买的破碎机2013年8月初才安装使用，锦山公司不可能不生产。四、锦山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60万元，是通过银行支付的，时间上、事实上与张荣赔偿一致。而且有张荣写下的赔偿保证佐证，足以说明侵占事实。五、因张荣部分占用锦山公司交租金使用煤场，锦山公司工作人员胡雨多次找张荣要占用补偿款和拆除占用部分，张荣同意补偿70万元并结清外欠的菜款、油款、工资等，张荣现在还欠90万元整。在这期间胡雨找车拉煤，张荣予以阻拦。六、张荣证人足以证明锦山公司一直在生产经营中，才会欠下柴油款、菜款、工资等。七、张荣强行改建、占用锦山公司实交租金部分使用的侵权事实存在。
锦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荣拆除汇福园区8号煤场的私自建筑与设施，恢复原状，排除妨碍；二、判决张荣赔偿锦山公司经营损失、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等合计1472129元。张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锦山公司立即返还张荣设备及货物转让款70万元、违约金77000元、利息39200元，共计人民币816200元；二、依法判令锦山公司立即支付张荣垫付的各项债务约105000元（含油款、工资、设备款、灭火费等）；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锦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锦山公司和张荣与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授权人杨云飞签订了《煤炭加工储运场地租赁合同书》，锦山公司和张荣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场地一家一半使用，但未明确划分使用界限。在实际使用中，张荣使用南半，锦山公司使用北半，租金各自承担一半。承租后，双方开始经营。8月份，张荣在征得杨云飞同意在自己使用的场地内搞建设的情况下，对煤场设施进行了改建、新建。将煤场南面原有煤台拆除，改建在大门附近，在煤场东偏北新建了一个煤台，在东北拐角处和大门北侧各新建了两间彩钢房，在原有地磅西北处新建了地磅基础，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地磅未挪动。2013年9月1日张荣与李智敏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9月2日李智敏通过光大银行给胡景冬汇款30万元，2013年9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又给汇过40万元。锦山公司称，张荣给他汇的是侵占场地的赔偿费；而张荣称，他给锦山公司汇的是转租煤场费。为此，双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锦山公司与张荣合租8号煤场的事实存在，租金各自负担一半，对煤场的使用权亦应当各自享有一半。在实际经营中，已形成双方南北使用的事实。张荣在改建煤场时侵占锦山公司多少场地使用权，对经营造成多大影响、多大损失无法认定。更主要的是锦山公司称张荣给其的汇款是侵占煤场的赔偿损失费，无证据佐证。反之，张荣称其给锦山公司汇的70万元款是转租费，也无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锦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锦山公司负担；反诉费6506元由张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9日，锦山公司（张荣）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煤炭加工储运场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沙尔营煤炭物流园区内（呼准公路24.5公里处路西）的8号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所租场地面积为69.19亩（包括公摊面积），租赁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止。根据以上合同锦山公司与张荣合租了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8号场地，双方各自独立经营，租金各承担一半，但双方对如何使用合租场地却没有明确约定。在合租煤场期间，张荣经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从2013年7月起对煤场进行改造。2013年9月锦山公司在上述煤场的经营活动结束。
2013年9月1日，张荣（甲方）与李智敏（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13年9月1日将汇福园区8号煤场存放的3500吨面煤（锦山公司转让给甲方的约3000吨，不够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卖给乙方，单价每吨220元，总金额77万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从即日起先付70万元，剩余部分于2013年9月20日全部付清；双方必须按照协议执行，如果单方违约，违约金按总金额的百分之十计算，向另一方缴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智敏于2013年9月2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胡景冬账户中汇入30万元、40万元。锦山公司认可该70万元系张荣支付给锦山公司的款项，但认为该款属于占地补偿款；张荣则主张该70万元系煤场转让款，并主张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达成了转让煤场的口头协议。在合租煤场期间，张荣主张其代锦山公司支付污染费45000元、柴油款6190元、菜款2670元、做饭工资3150元、破碎机款35000元、吊装费1600元、运费11751元，共计105361元。其中柴油款6190元、菜款2670元、做饭工资3150元、破碎机款33600元锦山公司认可系张荣垫付，合计45610元。
2014年6月15日，张荣与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煤炭加工储运场地租赁合同书》，依据该合同张荣独自承租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沙尔营煤炭物流园区内（呼准公路24.5公里处路西）的8号场地。
另查明，根据内蒙古汇福煤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8号煤场平面图及相关证明，8号煤场原有设施为煤场西北、东南方各有一座煤台。煤场入口位于煤场西南侧，入口偏北处有一个地磅，地磅偏北沿煤场西界有一栋房子。锦山公司与张荣合租煤场后该煤场入口、地磅、房子由双方共同使用，西北面的煤台由锦山公司使用，东南面的煤台由张荣使用。张荣在对8号煤场进行改造的过程中，将煤场东南面原有煤台拆除，改建在西南侧入口附近；在煤场东侧偏北方向新建了一个煤台，在煤场东北面新建了两间彩钢房；在入口北侧新建了两间彩钢房；在原有地磅靠北偏西处新建了地磅基础，准备挪走原有地磅。2013年9月，张荣将改造后的西南侧煤台及东侧偏北方向煤台分别租赁给陈满堂及任爱平。张荣称其2013年7月改造的是南部煤台，位于东侧偏北方向的煤台直到2013年8月30日才签订建筑合同，就此事实张荣提供了其与潘虎龙签订于2013年8月30日的《汇福八号煤场煤台土建承包合同》予以证明。
再查明，2013年6月3日，胡景冬代表锦山公司（供方）与王耘（需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收货人为福煦矿产品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数量为50000吨/月，交（提）货时间为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5月31日，单价暂定为267元/吨；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供方每月运输数量不低于协议数量的90%，低于90%时单价按入库单价扣减15元/吨。
2013年8月27日，胡景冬又代表锦山公司（供方乙方）与王耘（需方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确认供方（乙方）无法保证需方（甲方）的合同数量，并约定双方在2013年6月3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协议继续执行，由供方（乙方）负责保证合同协议数量，具体场地发运由供方（乙方）自己另行解决，与需方（甲方）无关。协议同时约定，供方（乙方）按照合同协议违约，必须按合同协议执行补偿需方（甲方）违约金，才能按照原始合同协议执行供煤。至于违约金数额及支付方式，协议约定由供方（乙方）一次补偿需方（甲方），需方（甲方）同意按照原始合同协议违约金下浮14.67%，每吨12.8元，总计16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供方（乙方）将违约金汇到需方（甲方）指定的账户上。2013年8月28日，锦山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耘账户汇款150万元。
二审庭审中，锦山公司提供了有张荣签名的保证书，拟证明2013年9月17日张荣承诺因其在汇福园区8号煤场内自建选煤设备和彩钢房，妨害、占有、侵占锦山公司的使用权，张荣自愿赔偿锦山公司经济损失160万元，2013年9月2日张荣已支付补偿款70万元，还欠9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给清，且张荣在2013年9月30日前拆除自建在汇福园区8号煤场及东偏北的两间彩钢房、一个煤台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二审庭审后，锦山公司又提交了署名为”赵颖舒”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赵颖舒曾于2013年9月17日看到张荣给锦山公司胡景冬书写保证的事实。针对锦山公司提交的上述保证，经本庭当庭询问张荣表示申请鉴定，并于庭后提交了书写真实性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8日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通知书》，以案件检材为复写件为由终止本案鉴定。锦山公司对此不服，于2016年1月28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提交了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基本信息，称该机构可进行复写件鉴定。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召集双方选定鉴定机构，经抽签决定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实施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发出情况说明，认为检材中的”张荣”签名为复写形成，部分笔画不清晰，特征反映不明显，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受理。锦山公司又于2016年5月23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再次召集双方选定鉴定机构，经双方协商决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实施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91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张荣”签名与样本上的”张荣”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锦山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并请求对其损失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锦山公司请求张荣拆除煤场私自建筑与设施、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锦山公司请求张荣赔偿其经营损失、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张荣请求锦山公司返还转让款7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张荣请求锦山公司支付垫付债务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因锦山公司与张荣合租8号煤场期限届满后锦山公司未继续租赁该煤场，其请求张荣拆除煤场私自建筑与设施、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锦山公司认为张荣对煤场的改造行为影响了其生产经营，并据此请求张荣应当赔偿其经营损失、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
就张荣造成锦山公司经营损失的行为，锦山公司提供的其与王耘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可证明锦山公司因不能履行其与王耘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构成违约，其向王耘实际支付了150万元违约金。本次二审庭审中张荣自认其于2013年7月实施了改造煤场行为，结合锦山公司提供的《秀芳煤炭货物运输合同》及秀芳煤炭信息部证明、黄金金证明、照片和卫星图片、诊断证明、李二娃、贾永亮、胡国忠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张荣修建煤台及彩钢房的行为影响了锦山公司的生产经营；且锦山公司违约时间在2013年8月27日前，张荣改造并转租煤场的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二者时间段存在吻合。因锦山公司违约时间与张荣改造并转租煤场的时间相吻合，且张荣对煤场的改造行为直接导致锦山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而违约，故对于锦山公司因合同违约产生的损失，张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锦山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提供了张荣书写的保证及署名为”赵颖舒”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荣同意赔偿锦山公司160万元，尚欠90万元。因锦山公司提供的保证系复写件，张荣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也出具了检材上需检的”张荣”签名与样本上的”张荣”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锦山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其不能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署名为”赵颖舒”的情况说明虽可证明张荣给胡景冬写保证的经过，但因赵颖舒在本案中作为锦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其与锦山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说明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锦山公司虽就具体损失数额提交了损失评估申请书，但因其申请事项不明确，故本院对其损失评估申请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锦山公司实际向王耘支付了150万元违约金，故该数额可作为锦山公司的经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锦山公司认可已收到张荣70万元，扣除该70万元后张荣仍应向锦山公司支付经营损失80万元。
就张荣造成锦山公司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的行为，锦山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网上下载的租赁设备价目表、锦山公司出具的煤场人员证明、工资表。租赁设备价目表系其他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出租广告，不能证明锦山公司设备损失的具体数额；煤场人员证明及工资表系锦山公司出具，鉴于为劳动者发放工资是锦山公司依法应尽的义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人员费用与张荣行为有关；至于租金损失，锦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锦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的存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锦山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提出的租金损失、设备损失、人员费用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锦山公司对张荣支付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对70万元的给付性质定位不同。锦山公司主张70万元属于张荣支付的占地补偿款，而张荣则主张该70万系煤场转租款。对于张荣提出的该70万元属于煤场转让款的主张，尽管张荣在一审中提供了薛关林、刘志永证人证言及其与胡景冬的电话录音、短信内容拟证明其与锦山公司之间曾就租赁煤场转让一事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但除薛关林、刘志永二人的证人证言外张荣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张荣与胡景冬的电话录音、短信内容又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达成转让煤场口头协议的事实，且锦山公司否认双方之间曾经达成转让煤场的口头协议，故张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70万元属于煤场转让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提出的锦山公司返还转让款7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张荣请求锦山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债务款10.5万元的上诉请求，锦山公司只认可其中45610元系张荣垫付，其他部分不予认可。因张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部分确系锦山公司应当履行的债务，故锦山公司应当返还张荣垫付的各项债务款的具体数额为45610元。
综上所述，锦山公司及张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4）土左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
二、张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营损失人民币80万元；
三、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荣垫付债务款人民币45610元；
四、驳回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荣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241元，张荣负担98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6元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2元，张荣负担6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0元，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241元，张荣负担9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6元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2元，张荣负担6184元。司法鉴定费10200元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慧芳
审判员 郭籽良
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