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6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初中文化，天津腾信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2011年6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于天津市长泰监狱服刑。
辩护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滨塘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该判决在骗取张某1299万余元事实定性上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7)津0116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娟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赵年昌及其辩护人冯家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2009年11月22日、11月27日，被告人赵年昌谎称因公司业务需要，以天津腾信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市富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分别向富某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274593.4元和200675.2元的带钢、矩管，并约定以两张转账支票支付。富某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23日、11月27日、12月1日将货物送到被告人赵年昌指定的地点，被告人赵年昌收货同时支付给富某公司空白转账支票两张，约定分别于2010年1月2日和1月8日投行支付货款，但到期后被告人赵年昌要求富某公司不要投行，后富某公司找被告人赵年昌追要货款，被告人赵年昌又给富某公司支付出票日期分别为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1月30日金额均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两张，后藏匿。富某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的转账支票和被告人赵年昌收货时支付的两张空白转账支票投行均被银行以存款已冻结为由退票。
2、2010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年昌谎称公司业务需要，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市纳百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百川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书一份，向纳百川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219000元的带钢，并约定以支票两张结算货款，因被告人赵年昌资金紧张，纳百川公司同意晚几天再将支票投行。2010年10月27日，纳百川公司找司机将带钢送到被告人赵年昌指定的地点，送货司机将被告人赵年昌给付的转账支票一张带回，出票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的加上运费数额共计人民币222316.92元。后被告人赵年昌将该带钢加工变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藏匿。纳百川公司在支票到期后投行因存款不足被退票。
3、2010年10月29日，被告人赵年昌谎称公司业务需要，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天津鑫盛隆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一份，向鑫盛隆公司购买带钢100吨，总价值人民币492000元，并约定30日内付清货款，以支票为抵押，被告人赵年昌同时交付给鑫盛隆公司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并称在30日后可存入银行。2010年10月31日，鑫盛隆公司将价值人民币489244.8元的带钢送到被告人赵年昌指定的地点，被告人赵年昌将带钢加工变卖后所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藏匿。鑫盛隆公司在支票到期后投行被银行退票。
4、2010年3月18日，被告人赵年昌对天津市铁塔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张某1谎称因其公司经营需要带钢、矩管，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从铁塔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1671569元的带钢、焊管，后被告人赵年昌多次向张某1出具多份其自己伪造的金属制品订单，骗取张某1相信其公司运营效益良好，需要大量钢材，并向张某1提出其需要的焊管、带钢张某1的公司不销售，要求张某1为其提供资金，被告人赵年昌自己进货，许诺更高的利润返还给张某1，并且以腾信公司的空白转账支票三张作为抵押，又分别于2011年3月24日与张某1签订价值人民币787919元的焊管购销合同一份，于2011年4月9日与张某1签订价值人民币3068500元的带钢购销合同一份。后张某1分别于2011年3月18日，给被告人赵年昌账户打款人民币714828元，于2011年3月24日给赵年昌账户打款人民币768933元，于2011年3月28日给赵年昌提供价值人民币906532.6元的带钢，于2011年4月9日给赵年昌账户打款人民币2996300元。被告人赵年昌收到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于2010年8月10日支付张某1人民币15万元，2010年9月20日支付张某1人民币5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后藏匿。
5、2010年8月6日、8月23日，被告人赵年昌谎称因业务发展需要，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市滨海信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两份，每次借款50万元，以腾信公司全部设备为质押担保，被告人赵年昌给信泰公司交付腾信公司设备购买发票若干。后信泰公司扣除3％的利息后，分两次共付给被告人赵年昌人民币97万元，被告人赵年昌将该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藏匿。经查，腾信公司的机械设备已于2010年7月22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人赵年昌给信泰公司交付的设备购买发票系伪造发票。
6、2010年4月2日、9月21日，被告人赵年昌对范某谎称其经营的腾信公司经营效益很好，因业务需要借入资金周转，骗取范某的信任，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范某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每次向范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共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后被告人赵年昌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支付范某利息5万元后藏匿。
7、2010年10月1日，被告人赵年昌谎称其经营的腾信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与陈某1签订借款协议书，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80万元，以腾信公司的机械设备作为抵押，被告人赵年昌给陈某1交付腾信公司购买机械设备的发票若干。被告人赵年昌将该人民币18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藏匿。经查，腾信公司的机械设备已于2010年7月22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林某、史某、王某1、孙某、张某1、张某2、车某、王某2、王某3、王某4、信砚廷、陈某1、张某3、魏某、汤某、陈某2、马某、张某4、金某证言，王景秀供述，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购买合同，销货单、银行转账支票，协议书，退票理由书，供销合同，发货单，辨认笔录，收条，接受订单材料，订货通知及回执，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条，空白支票，设备明细表，发票，东丽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收据，借款协议书，外出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租赁合同，人民法院裁定书及清查物品清单，赵年昌银行存取款记录，腾信公司户卡验资报告书、变更登记申请书、报纸公示，查询通知回执，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天津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年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赵年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收受他人给付的货物、财产，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藏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年昌目无国法，虚构事实，获取他人信任，骗取他人财物，偿还个人债务后藏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年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年昌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再审中，原公诉机关坚持原审公诉意见，认为原审刑事判决应予以维持，并提供原审证据、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的供述、《关于案涉扣押财物的处置决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被告人赵年昌再审辩称，原审中其认为对其判重些，能让被害人心里好受点，故其认罪。现其认为，其与原审判决涉及的当事人之间发生资金往来都是在双方协商同意，按双方签订的供料合同或口头约定履行的，给对方的支票都是双方协商同意，其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开具，开支票时其公司账户内是余额不足而并非没有钱，该仅系违规操作，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其公司与原审判决涉及的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构成诈骗罪；其认可构成合同诈骗罪，但认为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不准确，有部分数额涉及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
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赵年昌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赵年昌及其亲属已偿还张某1人民币125万元，请法庭对赵年昌定罪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赵年昌以签发空头支票方式骗取富某公司价格共计为475268.6元人民币的带钢、矩管，骗取纳百川公司价格共计为222316.92元人民币的带钢及运费，骗取鑫盛隆公司价格为489244.8元人民币的带钢；原审认定的赵年昌虚构事实，骗取信泰公司共计人民币97万元，骗取陈某1人民币180万元,骗取范某人民币共计40万元，赵年昌给付范某5万元利息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0年初，赵年昌任腾信公司经理期间，通过朋友介绍与时任铁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某1相识。2010年3月18日，赵年昌向张某1谎称其公司经营需要带钢、焊管，骗取张某1的信任，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铁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价格为1671569元人民币的带钢、焊管。签订合同当日，张某1为履行该合同从其他公司订购价格为906532.6元人民币的带钢产品。随后，因赵年昌提出该所供货物规格不行，要求张某1提供资金由赵年昌进货，给张某1返还利润，张某1于同日向赵年昌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714828元。之后，张某1于2010年3月28日将所订购的价格为906532.6元人民币的带钢供货予赵年昌。
2010年3月24日，赵年昌向张某1谎称其公司经营需要焊管，骗取张某1的信任，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铁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价格为787919元人民币的焊管。期间，赵年昌仍提出自己进货，由张某1提供资金，给张某1返还利润，张某1遂于签订合同当日向赵年昌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768933元。
2010年4月9日，赵年昌向张某1提供其伪造的项目合同材料，谎称需要大量带钢，并指使、授意腾信公司工作人员张某4对张某1虚构腾信公司接到大订单、利润可观事实，提供了空白转账支票作为抵押，骗取张某1的信任，赵年昌以腾信公司的名义与铁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价格为3068500元人民币的带钢。此次，赵年昌再次提出由张某1提供资金给其，其自己进货，向张某1返还利润。因此，张某1于签订合同当日向赵年昌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996300元。
赵年昌曾提供空白转账支票作为抵押，但在收到张某1所提供的货物及款项后，仅于2010年8月10日、2010年9月20日分别支付张某1人民币15万元、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所得款项及部分货物用于偿还、抵顶其债务等事项。此后，赵年昌于2010年11月逃离天津，在河南省郸城县使用假名藏匿，至2011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藏匿达半年有余。赵年昌被抓获时，民警从其处扣押存有人民币94万余元的银行卡一张、现金9.5万元及海尔牌热水器、格力牌空调、海尔牌液晶电视各一台，比亚迪牌汽车一辆。现上述扣押在案所涉款项94万余元、现金9.5万元已发还各被害人。
此外，腾信公司工作人员张某4受赵年昌指使和授意，与赵年昌一起于2010年4月2日、2010年9月21日骗取范某共计40万元。该款项赵年昌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范某5万元利息后逃走藏匿。
为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就张某4协助赵年昌骗取张某1299万余元、骗取范某40万元的事实，以张某4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滨塘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以张某4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张某4对该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二中刑终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4参与骗取张某1299万余元该起犯罪属于一般诈骗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为合同诈骗系定性错误，故对本院（2012）滨塘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予以撤销，以张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对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终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3）津高审刑再终字第0002号刑事裁定，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终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
对于上述事实，有原审证据、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的供述、《关于案涉扣押财物的处置决定》、银行电子回单、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终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津高审刑再终字第0002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再审中，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三，即（一）关于赵年昌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问题；（二）关于赵年昌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三）关于赵年昌骗取张某1钱财定性问题。
（一）关于赵年昌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赵年昌作为腾信公司经理，其对该公司财务及经营状况是明知的。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内余额不足以支付富某公司、纳百川公司、鑫盛隆公司货款情况下，仍以向上述公司交付其公司的转账支票作为货款结算方式。此时，其所出具并交付上述公司的转账支票即属空头支票，上述公司的货款根本无法兑现，且该转账发票均已被退票。此情况下，其未告知上述公司即离开天津，至河南郸城县使用假名藏匿达半年有余，期间也并未和上述公司联系如何偿付货款。因此，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上述公司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出具空头支票的行为，并非法占有了上述公司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
（二）关于赵年昌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赵年昌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谎称因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或虚构其经营的腾信公司效益良好事实，或隐瞒其公司机械设备已被法院查封真相，使范某、信泰公司、陈某1产生错误认识，向其出借了案涉款项。赵年昌在获得上述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藏匿，并未有向范某、信泰公司、陈某1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方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了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三）关于赵年昌骗取张某1钱财一节的定性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赵年昌于2010年3月18日以腾信公司名义与铁塔公司张某1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从张某1处购买价格为1671569元人民币的带钢、焊管。为履行该合同，张某1于当日进货，后于2010年3月28日向赵年昌交付了价格为90万余元的带钢，履行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但，因在张某1进货时，赵年昌提出张某1所进货物的规格不行，并要求由其进货，向张某1返还利润。此情况下，张某1遂向赵年昌提供了人民币71万余元。此时，虽表面上看，张某1是向赵年昌提供了资金，并非给付货物，但张某1之所以会向赵年昌提供资金，是以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前提和基础的。如果没有该购销合同的存在，张某1不可能向赵年昌提供该71万余元资金。故，赵年昌无论从张某1处取得该价格为90万余元的货物，还是取得71万余元资金，均系利用了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且在该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非法占有的被害人张某1财物达数额特别巨大。后赵年昌不告而别，使用假名予以藏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
至于赵年昌以腾信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的铁塔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2010年4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分别骗取张某176万余元、299万余元的行为，虽然赵年昌采取以其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的铁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手段，但赵年昌在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并不从被害人公司进钢材，所得利润归被害人公司，该钢材购销合同始终并未履行，实质上该合同充当借据使用。因此，赵年昌所实施的骗取张某176万余元、299万余元的行为系侵害了公私财物所有权，是单一客体，属于一般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赵年昌骗取富某公司、纳百川公司、鑫盛隆公司财物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认定赵年昌骗取信泰公司、陈某1、范某钱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正确。原判认定赵年昌骗取被害人张某190万余元货物及440余万元资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其中，赵年昌以腾信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的铁塔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2010年4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分别骗取张某176万余元、299万余元，该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原判认定该行为为合同诈骗罪属定性错误。因此，对于原公诉机关的赵年昌构成票据诈骗罪、诈骗罪及赵年昌骗取被害人张某1价格为90万余元的货物及71万余元资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赵年昌所提出的合同诈骗罪数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赵年昌所提出的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诈骗罪的辩解，以及赵年昌辩护人的赵年昌构成票据诈骗、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滨塘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4日起至2035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赵年昌继续向各被害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瑞凯
代理审判员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张永芝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 甜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
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