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市乐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何治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徐联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乐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乐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施乐华公司作为甲方和乐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2011年度经销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协议书》），约定：乐宝公司为施乐华公司在茂名市区的产品经销商，经销的产品为施乐华相关系列产品，并约定货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为年度回款任务：在本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承诺本年度总汇款任务不低于18万元；甲方给予乙方提供年信用周转金总额共3万元，乙方每次进货须按进货金额的50%预付款项，甲方收到货款后才予以发货，剩余50%货款作为甲方给乙方的信用周转金，信用周转金积累到上述金额后，乙方每次购货须现款现货（即款到发货）；对于甲方给予乙方的信用周转金，乙方保证在本年度的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乙方所有调换货，必须事先书面申请并传真调换货清单，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调换货；促销产品或特价产品以及双方另有约定不得调换货的产品，乙方不得调换货；残损产品的处理，甲方给予乙方首年货品的退换；乙方按合同第三条第1款完成确定的年度总销售任务（指定回笼货款）18万元；甲方根据实际完成销售额（指回款）制定下列奖励措施：年终完成回款18万元以下奖励7%，完成18万元以上，奖励10%；如乙方完成年销售任务，但未能完成消杀、清新剂、香座系列任务，按其完成部分，甲方有权在年度返利扣罚未完成额度2%。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2011年度特价商品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特价销售协议书》），约定施乐华公司向乐宝公司提供特价产品黄装扑灵杀虫剂（清香型），并约定该销售额不纳入任何合同任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施乐华公司按照约定先后于2011年供应价值135884.60元（包括特价产品23232元，普通产品112652.20元）予乐宝公司销售。至2011年7月15日，施乐华公司已向乐宝公司提供信用铺底产品金额超过3万元。乐宝公司在同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3万元，并约定到期按照合同结清。乐宝公司先后向施乐华公司支付了85626.6元，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50258元货款（包括乐宝公司出具《欠条》确认的3万元）。乐宝公司为施乐华公司垫付了销售业务员庞亚英2011年11月份工资1250元、12月份工资1250元、2011年年终奖900元及商场“堆头费”900元尚未扣减。施乐华公司应当按照乐宝公司2011年度销售普通产品的数额112652.20元以7%的标准奖励给乐宝公司的款项7885.65元尚未支付。
施乐华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乐宝公司向施乐华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并从2012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为3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乐宝公司承担。诉讼中，施乐华公司认为在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施乐华公司累计向乐宝公司供货135884.6元，乐宝公司除拖欠铺底信用周转货款3万元外，还另行拖欠货款20258元，总计50258元，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乐宝公司向施乐华公司支付货款50258元，并从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为5025元），合计55283元。
诉讼中，乐宝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一、施乐华公司支付乐宝公司代为垫付的业务员工资及年终奖金合计3400元；二、施乐华公司支付2011年度《经销协议书》约定完成年终回款18万以上的奖励款18000元予乐宝公司；三、施乐华公司支付商场费900元予乐宝公司；四、施乐华公司支付因不及时处理售后产品产生的损失15325.5元及因存放售后产品支出的仓库租金及管理费3750元予乐宝公司；五、案件诉讼费用由施乐华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特价商品销售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50258元应如数支付予施乐华公司。乐宝公司为施乐华公司垫付销售业务员庞亚英工资3400元及销售产生的“堆头费”900元，施乐华公司应如数返还予乐宝公司。乐宝公司为施乐华公司经销产品应得的奖励款7885.65元，施乐华公司也应一并支付予乐宝公司。对于施乐华公司请求乐宝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欠款利息，因双方一直未对经销产品进行结算，故法院对施乐华公司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乐宝公司反诉请求施乐华公司赔偿因不及时处理售后产品导致的损失15325.5元及租金管理费375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0258元予施乐华公司；二、施乐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由乐宝公司垫付销售业务员的工资3400元及因销售产生的商场费用900元予乐宝公司；三、施乐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奖励款7885.65元予乐宝公司；四、驳回施乐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乐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12.50元，由乐宝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7.20元，由施乐华公司负担122元，乐宝公司负担295.20元。
上诉人乐宝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错误。2011年7月15日，乐宝公司与施乐华公司经结算，确认乐宝公司欠施乐华公司信用周转金3万元，乐宝公司为此出具《欠条》予施乐华公司。此后，双方交易均是采取现款现货（款到发货）的方式，先由乐宝公司汇款予施乐华公司，再由施乐华公司发货给乐宝公司。此种情形下，不可能出现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的情况。施乐华公司增加诉请中的货款20258元，属双方交易过程中应从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的2013年1月至10月的工资、提成、开箱费及运费等，乐宝公司每次汇款给施乐华公司均是扣除上述相应款项。乐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上述事实，扣除相应费用后，乐宝公司每月实际支付的货款与应付款项数额一致。施乐华公司在明知应扣减各项费用合计20258元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夸大货款数额，显失诚信。乐宝公司所欠货款仅为上述《欠条》确认的信用周转金3万元。
二、原审认定奖励款数额错误。2011年期间，施乐华公司一直正常供货给乐宝公司，乐宝公司亦一直正常汇款给施乐华公司，眼看乐宝公司基本可以在年底完成18万元的回款任务，施乐华公司却无故自2011年10月25日后不再发货，从而导致乐宝公司不能完成18万元的回款任务。施乐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奖励款应按照乐宝公司能完成18万元的回款任务进行计算，即18000元（18万元×10％）。退一步讲，也应当按照乐宝公司已销售的普通产品112652.6元计算奖励款，即11265.26元（112652.6元×10％）。
三、原审对乐宝公司提出的要求施乐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错误。涉案《经销协议书》第四条第8项约定，残损品的处理，施乐华公司给予乐宝公司首年货品的退换。由于施乐华公司的原因，导致乐宝公司残损品损失15325.5元。该残损品应当退还施乐华公司，正如证人谢某某所言，施乐华公司应将上述残损品转移到新的经销商或退回。而且，因施乐华公司一直未对上述残损品进行处理，乐宝公司为此产生仓库租金及管理费3750元。对上述损失、租金及管理费，施乐华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乐宝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施乐华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施乐华公司向乐宝公司支付奖励款11265.26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乐宝公司的原审第四项诉讼请求；四、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施乐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乐宝公司在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业务销售代表工资发放申报表》（以下简称《申报表》）10份及收据18份，拟证明2011年7月15日前，乐宝公司除信用周转金3万元外，没有拖欠施乐华公司的任何款项，此后，双方的交易是先汇款后发货。
被上诉人施乐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所有单据均没有施乐华公司的盖章确认，而且，上述单据明显是事后制作。因此，对乐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施乐华公司答辩称：施乐华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乐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为：1.施乐华公司的供货数额非常清楚，而且，通过对比双方的供货日期与付款时间，可知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是先供货后付款的，而非款到发货。乐宝公司主张其仅拖欠施乐华公司货款3万元依据不足；2.乐宝公司要求按照普通产品进货金额的10％支付奖励款无合同依据，依据双方约定，乐宝公司未完成销售额18万元，只能按照普通产品进货额的7％给予奖励；3.乐宝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无任何依据，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施乐华公司的原因导致损失产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施乐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1日，谢某某作为施乐华公司（甲方）的签约代表与乐宝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载明：“一、销售区域1.甲方确定乙方为茂名市地区的甲方产品经销商，经销产品的品类为：施乐华扑灵系列……三、货款结算和支付方式……甲方给予乙方提供年信用周转金总额共3万元，乙方每次进货须按进货金额的50％预付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才予以发货，剩余50％货款作为甲方给乙方的信用周转金，信用周转金累积到上述金额后，乙方每次购货须现款现货（即款到发货）。3.对于甲方给予乙方的信用周转金，乙方保证在本年度的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四、甲方供货方式1.货物运输：甲方负责佛山到茂名的发货费用，其他费用由乙方自理……五、产品责任、调换货及残损处理……5.乙方所有调换货，必须事先书面申请并传真调换货清单，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调换货……8.残损品的处理，甲方给予乙方首年货品的退换……七、双方权利和义务……5.乙方按合同第三条第1款完成确定的年度总销售任务（指定回笼货款）18万元。（1）甲方根据实际完成销售额（指回款）制定下列奖励措施：年终完成回款18万元以下奖励7%，完成18万元以上，奖励10%。（2）如乙方完成年销售任务，但未能完成消杀、清新剂、香座系列任务，按其完成部分，甲方有权在年度返利扣罚未完成额度2%……八、其他条款……5.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
同日，谢某某作为施乐华公司的签约代表与乐宝公司签订《特价销售协议书》，约定施乐华公司负责佛山到茂名的发货费用，特价产品不纳入任何合同任务。
上述协议签订后，乐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治培先后通过转账方式向施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联森的银行账户转账11次，累计支付83083元。具体为：
时间（2011年）金额（元）2.2821123.256172.24.842694.1963365.27193.85.235072.65.2663367.194793.89.314423.610.3994511.5164292011年7月15日，乐宝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予施乐华公司，确认欠施乐华公司货款3万元，并承诺到期按合同结清。
施乐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2011年发货明细表》一份，载明该司于2011年向乐宝公司的发货情况，其中，特价产品款项合计23232元。具体为：
发货日期（2011年）发货金额（元）备注1.131881由阳ＸＸ大转入2.2720071.202.272112特价扑灵杀虫剂产品3.30107814.203556.804.206336特价扑灵杀虫剂产品5.410542.605.45280特价扑灵杀虫剂产品6.27911.606.26336特价扑灵杀虫剂产品7.78260.208.1915997.208.2711259.10137349.103168特价扑灵杀虫剂产品10.2518792合计135884.60为证明仍有部分库存产品（洗发露、液体蚊香等）应退货，现仍存放在乐宝公司处且已过期，造成乐宝公司相关损失，乐宝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库存状况表》3份。该3份《库存表》详细载明库存数量、成本均价及库存金额（15325.5元）等。
乐宝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申报表》10份及《收据》18份，均为原件。谢某某在该10份《申报表》的“区域主管、经理（填表）”栏签名确认。该10份《申报表》载明的详细情况如下：
月份（2011年）提货金额（元）扣减金额（元）实付金额（元）1-22.27特价2112（已汇）、阳ＸＸ大转入1881，共21952.20业务员工资、开箱费、铺底周转金及运费（385）6172.2033.30购货10781业务员工资、开箱费、铺底周转金及运费（140）42694特价6336（已汇）
正常3556.8业务员庞某某工资、开箱费及运费（190）7193.80（预付特价款5280）5特价5280（已汇）、正常10542.60开箱费、铺底周转金及运费（260）5072.606特价6336（已汇）、正常7911.6业务员庞某某工资、开箱费、铺底周转金及运费（225）2133.6078260.20业务员庞某某工资、铺底周转金及运费（158）2660.2＋上期余款2133.60＝4793.80817122.2业务员庞某某工资、开箱费及运费（315）13799.2-汇丰已付款2543.6＋特价3168＝14423.609特价3168（已汇）、正常13734业务员庞某某工资、陈列费及运费（320）99451018792业务员庞某某、林某某工资、运费（455）1642911-120业务员庞某某工资（1250＋2229）0上述18份《收据》均为存根联且均由乐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治培出具，分别载明当月的工资款、运费、开箱费等，相关数据均与上述列表完全一致，亦与施乐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托运单及《收据》（顾客联）载明的数据完全一致。上述2011年1月至10月的应扣减金额合计20258元，普通货物货款合计112652.6元。
乐宝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2014年3月11日）陈述，谢某某系施乐华公司驻粤西部分地区的经理，涉案运费由乐宝公司先行垫付，支付货款时再相应扣减，《收据》均由何治培出具，表明该费用已在货款中予以扣减。涉案普通产品实际欠款13571元，即铺底款3万元减去2011年11月6日付款16429元，特价产品均是先付款后发货，款项已清结。施乐华公司主张的欠款20258元实际是应当每月（2011年1月至10月）扣除的工人工资、运费、开箱费等的总和。因施乐华公司的原因，在2011年11月后未再发货，导致未能达到销售额18万元。残次品现库存15000多元，大部分保质期于2014年3月届至，无法销售，因施乐华公司不同意换货，所以乐宝公司要求赔偿损失15325.5元。乐宝公司专门租赁单车房存放上述残次品，所产生的租金应由施乐华公司承担。
施乐华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谢某某系该司原驻粤西部分地区的业务员，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收据》系为证明该司已将运费支付乐宝公司，支付方式为现金，因运费金额不大，所以未从货款中相应扣减。
施乐华公司认为，乐宝公司拖欠其货款未付；乐宝公司认为，其并未拖欠施乐华公司货款，相反，施乐华公司尚欠其垫付的工资等款项及奖励款未付，而且，施乐华公司应赔偿乐宝公司产品损失及租金等。双方因此成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一、乐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认证问题。经审查，乐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亦均由施乐华公司业务经办人谢某某签名确认。且，该证据中2011年1月至10月的《申报表》载明的提货金额、提货种类及实付金额均分别与涉案《2011年发货明细表》、乐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治培转账记录的时间与金额等完全对应一致。又，18份《收据》中，有关工资款及开箱费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分别与《申报表》载明的相应内容完全吻合；有关运费的《收据》（存根联）与施乐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托运单及《收据》（顾客联）对应一致。综上，本院对乐宝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评判双方于本案所提诉求能否得以支持的重要依据。
二、双方于本案所提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及本案最终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1.2011年1月至10月的货款清偿及相关费用支付问题。依据上述《申报表》、《收据》及何治培的转账记录可知，双方在该期间的交易方式为：施乐华公司发货，运费由乐宝公司垫付，双方每月或每两个月进行结算，乐宝公司将结算期间的工资、运费、开箱费及铺底周转金等予以相应扣除后，支付货款予施乐华公司。上述期间，特价产品的款项已全部支付，普通产品的款项扣除工资、运费、开箱费及2011年8月《申报表》载明的汇丰已付款2543.6元等，尚欠《经销协议书》约定的信用周转金3万元未付。因此，该期间，乐宝公司合计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3万元（135884.6元-83083元-2543.6元-20258元）未付，施乐华公司所提诉请中的20258元实为经销过程中产生的应从所欠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的费用总和。
2.2011年11月至12月的费用问题。从涉案《2011年发货明细表》及该月份的《申报表》载明的相关内容可知，该期间双方之间并无发货及付款发生。而且，双方均未就原审认定的施乐华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工资款3400元及商场费用900元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均对原审所作该项处理的认可。因此，本院迳行认定该期间施乐华公司应支付工资及费用合计4300元（3400元＋900元）予乐宝公司。
3.2011年期间的奖励款问题。依据双方于涉案《经销协议书》及《特价销售协议书》就奖励款所作约定可知，普通产品年销售额（回款）18万元以下，按7％计付奖励款；18万元以上，按10％计付奖励款，而且，特价产品不计奖励款。现乐宝公司于该期间完成普通产品销售额（汇款）112652.6元，相应奖励款为7885.65元（112652.6元×7％）。乐宝公司主张其未完成18万元销售额的原因在于施乐华公司无故不发货，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
4.库存产品损失、租金损失及本案最终处理问题。依据双方于涉案《经销协议书》中就货品退换问题所作约定，乐宝公司可在经销期届满后要求施乐华公司对库存产品进行退货或换货，即乐宝公司可向施乐华公司退回库存产品，施乐华公司将相应货款予以扣减或返还。截止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距涉案《经销协议书》约定的经销期截止日期已逾两年之久，该期间施乐华公司并未对乐宝公司的库存产品予以退换，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施乐华公司承担。结合日常生活常理及乐宝公司所作相应陈述，乐宝公司库存的洗发露、蚊香等产品基本已届保质期，无法销售变现，而且，乐宝公司须提供场地存放并保管该库存产品。综观本案案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依据民法之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本案作如下最终处理：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3万元，扣除施乐华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商场费用及奖励款后，乐宝公司尚欠施乐华公司货款17814.35元（3万元-4300元-7885.65元），以该款项作为乐宝公司库存产品损失、场地及保管费用损失的补偿，库存产品由乐宝公司自行清理。即，本案中，对施乐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乐宝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乐宝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茂名市乐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312.5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施乐华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7.2元，由上诉人茂名市乐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5元，由上诉人茂名市乐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