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42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全，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七星岗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七星岗房管所）原所长。2012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治强，重庆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2）南法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明全及其辩护人陈治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明全于2007年3月至2012年3月在担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某甲、徐某、朱某、尹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钱财共计8.4万元，并在房屋拆迁、承包工程方面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2012年3月7日，重庆市渝中区纪委根据重庆市审计局移送的失职渎职案件线索，对张明全采取组织审查措施，张明全主动交待了受贿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渝中区委办公室文件》、《渝中区编制委员会的批复》、《渝中区房屋管理局的文件和职务任免通知》证实，七星岗房管所是渝中区房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其资金来源按规定系差额拨款，但实际运行按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管理。张明全于2007年3月至案发担任该房管所所长，属于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暂停办理有关手续通知书》证实，渝中区房地局根据该区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的要求，先后于2006年10月和2007年10月两次发文对包括中一支路47号在内的辖区范围内房屋暂停办理房屋分户等手续，暂停办理的期限均为一年。
3.德威公司的王某甲名下房产拆迁补偿资料一套证实，王某甲名下拥有房产，已于2008年6月20日由七星岗房管所向德威公司拆迁办出具相关证明，按住宅拆迁，王某甲获得补偿款共计20.14万元。
4.德威公司的王某乙名下房产拆迁补偿资料证实，王某乙名下拥有的房产，已于2008年12月4日由七星岗房管所向德威公司拆迁办出具相关证明，按住宅拆迁，王某乙获得补偿款共计26.39万元。
5.《公房使用权转让金缴款通知单》、分户申请资料一套证实，2007年10月8日经张明全签字同意，七星岗房管所收取朱某公房使用权转让金4000元后，为其分户。
6.拆迁安置补偿资料证实，朱某及其子陶某名下的房屋已于2008年10月按照住宅拆迁，并分别获得补偿款18.33万元和17.34万元。
7.七星岗房管所的《公房租约证》证实，该所为王某甲、王某乙办理了承租中一支路公房的租约。
8.七星岗房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王某乙、朱某、陶某均缴纳了其名下中一支路公房的租金。
9.《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证实，重庆昱成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昱成公司）与七星岗房管所于2011年11月24日、12月19日先后签订了两项工程合同，张明全代表发包方七星岗房管所在合同上签字。
10.昱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蔡家石堡三栋楼的消防改造工程和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均系尹某某以昱成公司名义承接，尹某某是该两项工程的实际负责人。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重庆业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业兴公司）与七星岗房管所于2011年5月3日签订合同，承接了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刘某甲作为业兴公司的联系人在合同上签字。
12.业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甲以业兴公司名义承接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1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证实，重庆市西园建筑工程公司（简称西园公司）与七星岗房管所于2011年5月5日签订了承接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的合同。
14.西园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乙为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的承包人。
1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所在的七星岗房管所办理了多个虚假公房租约。其子王某甲名下也办有一套，并获得补偿款20.145万元。在其子名下的公房拆迁之前，她找到张明全，说她想获得拆迁补偿，得到张明全同意后，她办理了相关拆迁补偿手续，获得了拆迁补偿款。2008年8、9月份的一天，她为表感谢送给张明全1万元现金。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她向所在单位七星岗房管所反映家庭困难，所里将位于中山一路的一套直管公房的厨房作为福利让其承租，以便拆迁时可获得赔偿。她遂以女儿王某乙的名义办理承租。2008年10月，因该房所在片区要实施拆迁，所长张明全对她说，其女儿王某乙名下的公房是以厨房违规办理的虚构住房，拆迁后得到的补偿款要交给所里。她当即向张解释说，房子虽是虚构，但她每年交了租金，遂请张给予关照。张明全同意后，叫她只交8.5万元给所里。2008年12月，她得到26万元左右补偿款后，按张明全的要求，将8.5万元现金交给了所里的赵某某。为感谢张明全，同年12月底，她送给张明全1万元现金。
17.证人朱某（七星岗房管所原职工）的证言证实，她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渝中区中购买了一套20多平方米的房屋，后在楼上加盖了一层，面积达到50多平方米，到2007年，她听说渝中区政府要对该房屋所在的片区实施拆迁，就与儿子陶某向房管所分别写了两份分户申请。按规定，拆迁之前是不允许分户的。因为政策规定，拆迁户不足35平方米的，要补足35平方米进行补偿。分户后，其50多平方米的房屋则可获得7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她提出申请时向张明全说过，多拿了补偿款会感谢他。张明全与赵某某、陈某甲均在其申请上签字同意。在拿到拆迁补偿款35万元后，她到张明全办公室送给张明全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
18.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他经吴某介绍认识张明全，2011年春节前，为争取到七星岗房管所的工程项目，他送给张明全2万元。因为张是该所所长，对该所的工程项目有权决定由谁来承包。2011年11月份，张明全打电话问他是否愿意承接蔡家石堡三栋楼消防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他答应后，经张关照，最后他以昱成公司名义与七星岗房管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同年12月，他又承接了七星岗房管所下属公司重庆厦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工程，并再次以昱成公司名义签订了合同。2012年春节前，他又到张明全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张明全2万元。两个工程是他以昱成公司的名义承接，昱成公司总经理柯某某是其朋友，两份合同都是柯某某作为乙方代表签的字。
1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他在渝中区政府网站看到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工程招标的信息，项目业主是七星岗房管所，他即与朋友叶某某联系，打算以叶的业兴公司名义投标该项目工程。叶同意并与他约定了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同年5月初，他在拿到工程承包权后，与七星岗房管所签订了合同。同年国庆节的一天，他到张明全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钱，就是感谢张明全在他承接工程的合同上签字同意，并希望张明全在工程施工质量、进度等方面给予关照，张明全表示同意。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他在渝中区政府网站看到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的招标信息，项目业主是七星岗房管所，就与朋友胡某某联系，打算以胡的西园公司名义投标该项目。胡同意并与他约定公司收取工程结算金额2%的管理费。他承包到工程后，于4月20日进场施工，但到5月初才与七星岗房管所签订合同。同年5、6月份和10月份，他为感谢张明全在施工质量、进度等方面的关照，先后两次请张明全吃饭并分别送给现金5000元和2000元。
21.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接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时，前任所长陈某甲向他告知，2003年该所将兴隆街片区公房的一个厨房，为陈某甲之子办理了一套公房租约，也按时收取了房租。他当即表示按前任领导班子的决定办。兴隆街片区于2008年开始拆迁后，陈某甲找其要求为王某甲名下承租的公房办理拆迁证明，他表示同意。同年8、9月份的一天，陈某甲到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感谢费。大约2003年，其前任陈某甲将渝中区中一路某公房的厨房为徐某之女王某乙办理了一个住宅租约，并于2005年纳入七星岗房管所管理，由徐某或王某乙缴纳房租。2008年9月拆迁时，徐某找他说，希望他同意给王某乙名下的承租房屋办理拆迁证明，好去办理拆迁手续。他虽表示同意，但要求徐某将其中8.5万元补偿款交回房管所，徐某答应后，就到房管员朱某处开具了拆迁证明。此后，徐某领到了拆迁补偿款，将其中8.5万元交到其办公室。他与书记柏某某商量，将该笔钱作为奖金发放，并由他确定了发放名单，他与柏某某、陈某甲、祖某某等人各分得约1.9万元至1.2万元不等。分钱二、三天后，徐某又到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他知道徐某送来的是感谢费，因他同意给王某乙名下的住宅办理拆迁证明。他还签字同意朱某承租的公房违规分户，后朱某到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0年7月，他经吴某介绍认识建筑工程承包商尹某某，并答应拿工程项目给尹某某。2011年11月、12月，他决定将蔡家石堡三栋楼消防改造工程和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工程让尹某某承建。尹某某分别于2011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各送2万元现金给他。2011年5月，刘某甲以业兴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该项目业主单位是七星岗房管所，2011年国庆节前后，为了感谢他在工程施工中安全事故的处理上、工程进度、质量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刘某甲到他办公室送了1万元钱给他。2011年5月，刘某乙以西园公司名义承接了渝中区七星岗片区环境综合改造工程某项目，该项目业主单位是其房管所，2011年下半年，刘某乙两次请他与祖某某等人在渝中区和江北区吃饭，每次都送给他现金2000元。
22.《重庆市审计局渝审报（2011）87号审计报告》证实，该局于2011年5月至9月经审计发现七星岗房管所虚增公房承租户骗取拆迁补偿，在冻结期内利用房屋下架大修、非住宅改建住宅等方式违法增加直管公房住宅并出售使用权等问题，造成多补偿拆迁补偿款。对发现的问题，其将移送该区纪委处理。
23.《渝中区纪委关于张明全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2012年3月7日该委根据重庆市审计局移送的失职渎职案件线索，对张明全采取组织审查措施。张明全除交代失职渎职的违纪问题外，还交代了受贿等其他严重违纪问题，并主动上交违纪款。该委已暂扣其两张银行卡（内有270万元存款）。
二、被告人张明全在担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期间，同意对管辖范围内的公房实施解危大修，违规增建了公房面积，违规出租和转让公房使用权，并由其房管所向渝中区房地局申办公房租约证，发放给承租户。后在房屋拆迁中，承租户领取拆迁补偿款，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其主要事实如下：
（一）2006年下半年，时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的陈某甲（另案处理）决定对该所管理的渝中区原归元寺后巷8号公房进行下架大修。2006年9月19日，重庆市规划局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确对原归元寺后巷某房屋实施不下架大修，只限加固解危。同年10月26日，渝中区房地局下达有效期一年的冻结通知书，对包含原归元寺后巷某房屋在内的区域进行冻结，规定所冻结片区禁止新建、扩建、改建房屋，暂停办理房屋买卖、分户、出租等手续。此后自2007年至2010年，渝中区房地局连年下达冻结通知，对上述区域持续冻结。陈某甲置规划部门的许可内容和渝中区房地局的冻结通知于不顾，仍于2007年初开始对处于冻结区域内的原归元寺后巷某房屋实施下架大修，渝中区房地局计划财务科与技术安全科均分别在开工报告上签章认可。
被告人张明全于2007年3月接任该所所长后，继续实施该下架大修工程。该工程于2008年3月完工，违规增加建筑面积1606㎡，增加房屋30户。陈某甲与被告人张明全明知扩建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且在冻结期限内，仍先后决定将其中新增的25户房屋使用权转让他人（其余5户为解决信访遗留住户）。2008年3月至4月，七星岗房管所与新增25户使用权人分别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共收取费用197.8848万元，张明全在转让协议上代表七星岗房管所签字或盖章。同年7月，经张明全同意，七星岗房管所为该25户新增住户向渝中区房地局申报办理并发放了公房租赁证。2009年10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将原归元寺后巷列入拆迁范围，上述新增25户被动迁安置。截至2010年底，重庆市地产集团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因该25户拆迁共支付补偿款470.25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位于渝中区归元寺后巷的房屋为七星岗房管所管理的公房。
2.《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2006年9月19日重庆市规划局核准七星岗房管所对归元寺后巷房屋实施不下架大修（只限于加固解危）。
3.《开工报告》、《竣工报告》证实，渝中区归元寺后巷工程于2007年2月申请开工后，于2008年3月竣工，共完成建筑面积1946m2。
4.《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2008年3月至6月，张明全代表七星岗房管所与金某某、罗某等25户签订归元寺后巷8号的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共收取转让费197.8848万元。
5.《房屋租赁证》证实，七星岗房管所于2008年7月20日为金某某、罗某等25户新增住户办理了位于渝中区归元寺后巷8号的公房租赁证，在租赁证的发证机关处印制有渝中区房地局公章，在立约人中的出租方有七星岗房管所及被告人张明全签章，还有房管所的经办人付某签章。
6.《渝中区归元寺片区拆迁安置工作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渝中区归元寺4-1、4-2、4-3、4-4号地块拆迁安置工作委托代办合同》、《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拆迁许可证》、《拆迁红线示意图》、《拆迁收支情况说明》、重庆市地产集团《关于拆迁资金拨付的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市地产集团于2009年9月27日委托渝中区人民政府进行归元寺片区的拆迁安置工作，该区危改指挥部与四家房屋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代办合同；同年10月29日渝中区房地局根据拆迁许可证，发布包括归元寺后巷在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拆迁资金均由重庆市地产集团和渝中区财政拨款支付。
7.《渝中区房地局文件》证实，归元寺后巷工程项目被列入该局2007年度危改、大修及专项解危工程项目计划和2008年重点及民心工程项目计划，实施不下架大修，原房面积与拟建面积均为340m2，计划总投资25.93万元。
8.《会议纪要》、《拆迁补偿协议》证实，渝中区危改指挥部及其第五分指挥部先后于2009年8月27日、11月26日开会研究归元寺后巷房屋拆迁问题，重庆市地产集团于同年11月30日与七星岗房管所、重庆康居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对归元寺后巷解危工程实施后新增25户住户，从片区拆迁经费中列支230万元打捆解决的协议。
9.《拆迁档案》证实，归元寺后巷新增25户住户，均在冻结期间获得了拆迁补偿款。
10.重庆市审计局《审计取证记录》证实，该局经审计发现，七星岗房管所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规定，对归元寺后巷房屋实施了下架大修，增加建筑面积1397㎡，增加住户30户，包括解决信访遗留住户5户，新增住户25户，该25户公房使用权出售款为197.8848万元，截至2010年底，七星岗房管所动迁安置该25户，补偿款共计470.2533万元。七星岗房管所向审计部门提出的意见是，下架大修公房系为弥补工程资金不足，且由两任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并向渝中区危改指挥部第五分指挥部、区房管局汇报。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归元寺后巷公房被鉴定为危房，他向区房管局和规划局提出申请，要求下架大修。但区房管局不同意，规划局只同意加固解危。因该房屋于2006年被冻结，被冻结的房屋仅限于抢险解危，但房管所在计划对危房进行修建时，仍决定下架大修，并增加楼层。这主要是考虑到原住户不配合、多建房转让使用权可收回建房成本、可增加房管所的收入。该大修工程于2006年底、2007年初开工，他离任所长岗位时，归元寺后巷的基础尚未完成，他对转让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不清楚。
12.证人李某（七星岗房管所原副所长）的证言证实，他于2005年至2010年任七星岗房管所生产副所长，负责公房安全和维修。其所里每年要对辖区公房普查，确定危房后，所里前一年要向区房管局安全生产科报下一年的大修计划，然后，安全生产科与计财科安排人员到现场审查，完后房管局再下达立项批复。拟建面积由所里提出，再上报区房管局审批。在施工中，安全生产科要派人监督工程建设全过程，参与验收。归元寺后巷8号下架大修工程未经规划审批，但经区房管局审批，修建时扩大了修建面积，增加了1000多平方米，违反了原高度、原面积、原地址的“三原”原则。房管所将扩大面积修建的房屋使用权卖给居民，然后收取租金。
13.证人商某某（渝中区危改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2、3月份，他摸底调查时发现，归元寺后巷部分建筑无产权证和国土证，下架大修后安置的住户与原住户不符，公房建筑面积有增大等情况，当时他就向渝中区危改指挥部、区纪委进行了汇报。
14.证人罗某某（原渝中区房管局公房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公房管理科主要负责管理公房的档案、权属来源、账目等，涉及产权证办理、公房面积及价值管理、房屋拆迁和出售等方面工作。在公房修缮结束后，公房管理科要参与验收，要了解修缮房屋的总户数和总面积等。居民办理公房租约，多数限于两种情况，一是拆迁划还的安置房，二是下架大修后增加的承租户。房管所先把房屋基数变化录入公房管理子系统，每个房管所的房管员、基数员、经租组长、所长都有进入该子系统的权限。每月25日，各房管所都要上报辖区公房基数增减单到公房管理科。房管所根据工作需要，把需要办理租赁证的承租户信息上报到公房管理科，该科根据房管所上报的记载有房屋位置、面积、承租人、租金等内容的信息，在公房管理子系统中核对无误后，打印出租约证，然后交给房管所。以前租赁证由房管所直接办理，2006年开始租赁证由房管局公房管理科统一办理。
15.证人王某（渝中区房管局公房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前，居民申请公房租赁，直接在房管所办理，2006年后，公房租赁须经区房管局公房管理科办理，租赁证要通过公房管理科的管理支系统才能打印出来。办理程序是，先由居民本人提出申请，由房管所的房管员、经租组长、所长签字同意后，交到公房管理科由她签字同意，再报局分管领导袁某某签字同意，然后交给公房管理科的彭丽打印租赁证。租赁证打印出来后，再交给房管所，由房管所交给承租人。房管所每月要向公房管理科报一次公房基数的增减变化，公房管理科基数员根据上报的增减单，直接在公房管理子系统中增减公房基数。
16.证人毛某某（原渝中区房管局计划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计财科（后改为规财科）在公房工程管理中的职责包括是否同意立项，督促房管所尽快实施立项工程，验收工程是否如期完工等。房管所对辖区公房中的危房摸排后，将立项计划交到计财科，计财科会同安全科到现场查看，并提出是否同意立项的意见，报给局领导，局领导同意后下达立项批复，否则不下。在计财科的立项批复中，对工程的原面积、拟修建面积都写得很清楚，领导肯定也清楚，批复需经局领导签字，计财科没有管拟修建面积大于原房屋面积这件事。归元寺后巷大修工程扩大修缮面积，她作为工程立项的管理科室领导，不存在监管责任，因为当时房管所都这样做，仅凭租金已不能养房，房管所要以此来增加收入、修缮房屋和支付工资。在该工程开工报告上签署同意开工的是其科里的张某甲，盖章时她也知晓。公房修缮的立项审批程序是，房管所上报立项请示、计财科和安全科到现场查看、计财科草拟批复、安全科会签同意立项批复文件、分管领导审定和制作正式文件并下发。计财科不对归元寺后巷是否经过规划审批作审查。房管所在取得局里同意立项后，直接报规划部门审批，不经过房管局。确定施工单位、施工方案等均由房管所办理。工程验收合格后，房管所将初审结算表报安全科复审，再报计财科申请定向补贴。如果立项大修工程所在区域被冻结，工程就不能实施，房管所应上报取消申请。大修工程的结算和工程质量由安全科负责。
17.证人张某乙（原渝中区房管局技术安全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技术安全科（即安全科）要会同其他科室对辖区内公房解危大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要参加公房大修工程设计交底，了解工程设计并提出意见；对经房管所初审的工程预结算，再进行复审；参与验收工程质量是否达标、安全等。其不审核扩大面积修缮的事项，也没有审核过工程项目的规划审批文件。房管所扩大面积修缮房屋一直存在，是历史习惯，局领导也知道并默许，其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大修解危是抢修工程，房管所有时先施工，后补办手续。归元寺后巷大修工程的立项，局领导都同意了，其只能同意开工。在该工程开工报告上签署同意开工的是其科里的易某某，在报告上盖章经其批准。
18.证人王某丙（七星岗房管所技术安全部主任）的证言证实，房管所将立项申请报给区房管局行政办公室，由办公室送到规财科或安全生产科（即安全科），其所里也会主动与这两个科联系，请其安排人员到现场查看。查看人员返回局里给领导汇报，同意立项的，就会制作批复，并分两种情况下达，一是列入年度计划，二是单独下发批复文件，原房屋位置、拟建面积等都会在计划或批复中注明。这是第一个环节，即立项环节。第二个环节是安全生产科对施工方案的审核。施工方案报上去后，安全生产科要修改。第三个环节是规财科或安全生产科在开工报告上签字，批准工程开工。第四个环节是安全生产科参加工程技术交底，即设计单位要回答施工、监理单位或安全生产科对图纸的质疑。第五个环节是在工程施工中，安全生产科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六个环节是两个科要参加工程验收。第七个环节是房管所与施工单位把结算初审出来，交给安全生产科复审。归元寺后巷8号大修工程都经过上述两个科的验收。
19.证人陈某乙（渝中区房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5月至2010年6月分管该局直管公房的解危等房屋安全工作。直管公房的解危大修由房管所向房管局申报，提出大修立项，局规计科会同安全科查看现场，如需大修，即由局长办公会研究，下达大修计划或大修批复，否则不下达。计划或批复下达后，房管所向规划、建设部门报批规划许可、建设许可等手续，取得手续后，再向局计财科、安全科提出开工报告，由这两个科共同审批盖章，不需要局里盖章。否则开不了工，也结算不了。计财科盖章是对工程的建设资金进行保障，安全科盖章是对建设安全质量进行监管。直管公房的解危大修未取得规划许可或违反规划许可，房管局必须及时制止。归元寺后巷的大修计划，是按原面积340㎡计算的，没有扩大，建设性质是不下架大修。该项目开工不久，他与局长殷某某去过现场。2008年夏天房子修好后，他发现扩大了修建面积，就问张明全与张某乙，张明全说前任所长陈某甲在房子还未修好之前，已将扩建部分的使用权卖了，其没有办法，否则收不回成本；张某乙说是房管所非要修大，她也没有办法。他并不知道该大修工程的竣工面积是1946㎡，没有人向其汇报，不知其他局领导是否同意扩大面积修建，即使同意也是违法的。计财科、安全科在开工报告上同意该工程扩大面积修建，不能代表局里就同意了，未取得规划许可，即使同意也无效力。
20.证人袁某某（渝中区房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担任过公房管理科科长，清楚房屋租赁证办理的相关情况。房屋租赁证以前叫租约或租约证，由房管所直接办理，是房管所与承租人之间存在公房租赁关系和收取租金的凭证。在开始公房拆迁后，对公房承租人按所有权人的标准给予补偿，于是便出现虚开租约证的现象。从2006年开始，渝中区房管局开始统一印制房屋租赁证，代替以前的租约、租约证，由局里的公房管理科审查房管所上报的办证申请，只要申请内容与系统记载的内容一致，存在申请的房屋，不是虚开租约证，打印室就会打出房屋租赁证，交给房管所。房管局的审查是备案审查，即形式审查；出租人是房管所，房管所才是办理租赁证实质意义上的审查和决定机关。房屋租赁证上面有房管局的印章，但不是手工加盖上去的，而是印刷上去的，租赁证打印出来后，不需要报局领导审查并加盖公章。区里的相关文件也说明房管所的职责，是负责辖区内局管公房资产的经营管理，即受政府机关委托，管理公房。
21.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证实，2007年3月他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时，归元寺后巷8号下架大修工程的地基已经完成，地面建筑尚未修建，他到任后继续修建该房屋。他知道规划部门是要求“原拆原建”，但该房重建扩大了面积。扩大面积部分共25户，因没有经过规划批准，拆迁指挥部不同意按正常的公房租赁户标准给予补偿，后由区房管局拿出重置资金230万元用于该25户的拆迁补偿。扩大建筑面积并出让房屋使用权，可以增加房管所的收入、弥补修建成本不足，这一直是房管所延续的做法。
（二）2006年6月12日，七星岗房管所管理的渝中区原中山一路127号-135号公房发生火灾，受灾面积1144㎡。时任该房管所所长的陈某甲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决定对该片房屋实施下架大修，并于同年8月27日开工建设。自2006年10月至2010年7月，渝中区房地局连续每年下达有效期为一年的冻结通知书，禁止在包括中山一路127号-135号公房在内的冻结区域新建、扩建、改建房屋，暂停办理房屋买卖、分户、出租等手续。陈某甲置冻结通知于不顾，于2007年1月将该工程实施完工，并违规增加建筑面积543㎡，增加住户20户。被告人张明全于2007年3月接任该房管所所长后，明知该建筑属违法建筑且在冻结期内，仍与陈某甲先后决定将新增20户房屋使用权转让他人。2007年7月至8月，七星岗房管所与新增20户使用权人分别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共收取费用158.4118万元，张明全在转让协议上代表七星岗房管所签字或盖章。同年11月，经张明全同意，七星岗房管所为该20户新增住户向渝中区房地局申报办理并发放了公房租约证。2008年10月，重庆市地产集团取得渝中区中山一路127-135号所在的兴隆街片区的拆迁许可，该地产集团委托渝中区人民政府进行兴隆街片区的拆迁安置工作，随后，中山一路127-135号被列入拆迁范围，上述新增20户住户被动迁安置。重庆市地产集团因该20户新增住户共支付拆迁补偿款435.78959万元。
被告人张明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渝中区房地局渝中房（2006）309号文件》证实，中一路127-135号房屋于2006年6月因火灾被毁，该局决定由七星岗房管所负责实施灾后修复建设。
2.《渝中区房地局文件》证实，中一路127-135号工程项目被列入该局2007年度危改、大修及专项解危工程项目计划，实施下架大修，拟建面积均增大，计划总投资128.61万元。
3.《开工报告》、《竣工报告》证实，渝中区中山一路127－135号火灾修复工程于2006年6月开工，2007年1月竣工，共完成建筑面积1687m2。
4.《公房使用权出让协议》证实，2007年7月至8月，张明全代表七星岗房管所与陈某丙、卢某某等20户签订中山一路129号危改工程新建房屋使用权出让协议，共收取出让费用158.4118万元。
5.《房屋租赁证》证实，七星岗房管所于2007年11月20日为陈某丙、卢某某等20户办理了渝中区中山一路129号的公房租赁证，在租赁证的发证机关处印制有渝中区房地局公章，在立约人中的出租方有七星岗房管所及被告人张明全签章，还有房管所的经办人朱某签名或签章。
6.《重庆市渝中区兴隆街片区拆迁安置工作委托合同》、《渝中区兴隆街片区A、B地块拆迁安置工作委托代办合同》、《房屋拆迁通告》、《拆迁许可证》、《拆迁资金测算表》、《拆迁收支情况说明》、《拆迁资金拨付情况》证实，重庆市地产集团先后于2008年8月27日委托渝中区人民政府进行兴隆街片区的拆迁安置工作，渝中区危改指挥部与房屋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代办合同；同年10月8日渝中区房地局根据拆迁许可证，发布包括中山一路127-135号在内的城市房屋拆迁通告，至2012年3月，重庆市地产集团共支付渝中区人民政府拆迁资金61064万元，渝中区危改指挥部第五危改指挥部共拨付2家代办单位拆迁安置资金58305万元。
7.《拆迁档案》证实，中山一路127－135号新增20户住户在冻结期间获得了拆迁补偿款。
8重庆市审计局《审计取证记录》证实，该局经审计发现，七星岗房管所对中山一路127－135号火灾房屋重建后，将增加的20户房屋出让，共收取出让款158.4118万元。在拆迁补偿时，该20户共获得补偿款435.78959万元。七星岗房管所向审计部门提出的意见是，出让公房使用权系为弥补工程资金不足，由两任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12日，中一路因电线老化引起火灾，20多户住户受灾，几十户受波及，他所在房管所组织工人花1个多月排危抢险。规划部门提出按“原地、原拆、原建”的原则安置住户，原公房无厨房和厕所，部分受灾户有意见，不搬离，致使无法开工。鉴于此，加之考虑到重建资金不足，在房管所办公会上，他拍板决定在原基础上增加两层半约20余户，卖给所职工和原住户。在政府部门组织的火灾房重建协调会上，规划部门提出要按规划程序走，应该报规划批准。他未报规划部门批准，是因为报上去，规划部门肯定不会批。他只将设计方案报送区房管局，并向区里作了汇报，区政府和区房管局正式行文坚持“三原”原则重建火灾房。重建房屋是通过区房管局生产技术科和房管局内部的监理公司验收。
10.证人李某（七星岗房管所原副所长）的证言证实，中山一路127－135火灾房重建没有经过规划审批，重建时扩大了面积。按规定应该报规划部门审批，对于增加的面积，应由房管所出售房屋使用权并收取租金。
11.证人张某乙（原渝中区房管局技术安全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在中山一路127－135号火灾房修建工程虽未经规划审批，扩大了修缮面积，但其安全科在开工报告上还是签署了同意开工的意见。
12.证人王某丙（七星岗房管所技术安全部主任）的证言证实，中山一路火灾重建房经过区房管局规财科、安全科的验收。
13.被告人张明全的供述证实，2007年3月其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时，中山一路127－135号火灾重建房已经修建大部分，其不清楚重建房是否经过规划审批，但重建房是扩大了面积的，前任所领导已经转让了部分重建房屋，其接手后也转让了11户或13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七星岗房管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共8.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明全在对公房进行解危大修、出租过程中，还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增建房屋面积、转让公房使用权、办理公房租约证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49.74629万元（已扣除公房转让费的数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张明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张明全在案发后退出全部受贿所得，对其所犯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明全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系多因一果所致，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明全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明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追缴被告人张明全受贿所得赃款8.4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明全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本案涉及张明全滥用职权的两个建设工程系火灾或暴雨滑坡后的解危工程，事关房屋安全和住户生命财产安全，时间紧迫，不可能按照正规程序完善手续；（2）两项工程均按照渝中区房管局相关规定实施；（3）超面积形成的原因也是满足住户的合理要求，弥补工程资金的不足，并报渝中区房管局核准，由该局核发了租约证；（4）张明全任七星岗房管所所长之前，该两项工程已开建或已完工，张明全到任后没有选择，否则将造成更大的损失，并影响社会安全稳定；（5）房管局是发放租约证的实质审查机关，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房管局承担；（6）张明全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7）张明全在2009年已将一审法院认定的滥用职权行为向渝中区房管局的领导进行汇报，张明全的行为构成自首；（8）张明全系从犯、初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明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虽然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供了购房协议、会议纪要、张明全在单位的表现情况等证据，但上列证据均与张明全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2008年末，重庆市渝中区房管局因该辖区内南纪门房管所存在公房修建违章建筑、违规转让等问题，要求各房管所全面自查。2009年4月，七星岗房管所所长张明全在清查本所情况时，发现渝中区归元寺后巷8-22号、中一路127-135号等项目中存在违规修建违章建筑以及违规转让等情况，及时口头向房管局领导如实作了详细汇报，并与房管局领导一起向渝中区危旧房改造指挥部第五分指挥部领导对上述情况进行了汇报。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重庆市渝中区房管局《情况说明》、渝中危改五分指（2009）7号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全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钱财共计8.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明全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5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明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明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受贿罪构成自首，且在案发后退出全部受贿所得，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张明全在其滥用职权罪案发前自动向其主管单位领导汇报其所在房管所违规、违法增建公房面积，违规转让等问题，可视为其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自首，且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系多因一果所致，依法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减轻处罚。对张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张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全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明全明知两项工程未报审批或违反审批规划，仍违反相关法律或法规规定，滥用职权，继续违规操作，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虽然本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系多因一果，但张明全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本案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张明全应当对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故张明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中有新的证据证明张明全对滥用职权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2）南法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明全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明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明全犯滥用职权罪；追缴被告人张明全受贿所得赃款8.4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2）南法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明全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健红
审 判 员 兰建恒
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