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2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海山，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大学本科，2003年4月至2009年2月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2009年2月至2012年8月任潮州市国土资源局人事教育科主任科员，2012年8月退休，户籍地饶平县，现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熊海博，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海山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天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海山及其辩护人熊海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罗海山在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和潮州市国土资源局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7年上半年和2011年上半年期间，先后2次非法收受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负责人、广东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另案处理）所送的港币2万元和人民币5万，为其在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罗海山在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欧某所送的港币2万元。
2、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罗海山在广东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某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欧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罗海山已退缴了全部赃款。
二、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罗海山在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于2006年至2007年在办理原饶平县海洋渔业局鱼苗场用地出让给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过程中，在明知该用地根据《饶平县城总体规划调整（2002-2010）》和《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已规划为居住用地的情况下，仍然同意以工业用地性质协议出让给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从而使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取得时规避了“招拍挂”的交易程序，以工业用地的地价取得了该地块的使用权。
在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申请将上述用地变更土地用途的过程中，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未取得土地评估资质的评估所和评估人员对上述用地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罗海山通过向评估人员打招呼，在评估时违规直接减除回填土方费用，引用废止文件，使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最终以88.82元／㎡的低价补交地价款，并将上述用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93.36049万元。
在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申请将上述用地的使用权人名称变更为饶平县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过程中，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在审查上述两家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人名称变更登记时，没有审查送审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在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与饶平县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互为独立法人主体的情况下，仍违规做出了变更依据证实合法有效的意见，并准予上述两家公司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使上述两家公司在既不存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程序，规避了土地交易税。经饶平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稽查局查明，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与饶平县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宗用地违规变更使用权人过程中，涉嫌偷税人民币1600441.65元。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土地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变更补交地价款合同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海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滥用职权，违规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海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没有意见；对滥用职权罪，其辩称两个规划是属于城建局的职责，不属于国土局权限，国土局当时按照政府文件落实，不存在明知故犯的问题，国家没有规定土地出让一定要采取“招拍挂”方式；把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当时饶平只有这一家评估机构，是政府定编的有编制的单位，有标准的；其向评估人员打招呼的问题，当时其接到辜县长电话，之后其将电话内容转告给评估人员；利用废止文件作为评估依据，饶平县当时就只有这个文件（1999年15号文件）在执行，评估结果通过局委会讨论后报县政府批准，通过政府批复后再进行土地变更收取土地价款，程序有人民政府批准；变更名称登记方面整个过程都没有人有意见。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海山滥用职权罪明显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饶平县国土局是在县政府批文及建设局明确复函后，作为职能部门执行政府批文要求，符合行政法；2，招拍挂并非当时出让企业用地的强制性要求，协议出让工业用地是于法有据的合法公务行为；3、根据相关规定，国土局所属事业单位组织评估是地价评估的首选，委托具有资质机构评估是根据需要的选项之一，而非唯一的强制性要求，饶平县地价评估所作为定编的国土局直属事业单位，是饶平县唯一的地价评估机构。企业回填土方是客观事实，回填费用有书面估价依据，罗海山只是传达辜县长的电话，由评估人员核实土地回填事实。县国土局沿用饶平县政府（1999）15号文属有效文件，并非引用废止文件。2007年地价标准与饶平县政府（1999）15号文规定的地价标准已有八年的落差，而事后以2007年标准框定之前的2006年土地公务行为，无论评估依据还是评估结果都存在严重错误；4、国土局依照《土地登记办法》规定对土地更名登记实行书面审查，用地企业对提交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事后查证两家公司非母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虚假，依法应当追究企业欺骗国土局偷逃税款的法律责任，而非本末倒置迁责国土局。二、被告人受贿罪属法定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鉴于被告人自首和积极主动全额退赃的情节，请法庭依法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被告人罗海山在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连都科技有限公司饶平分公司（以下简称“连都饶平分公司”）负责人、饶平县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另案处理）在办理土地出让、变更土地用途等相关用地手续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07年上半年和2011年上半年期间，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欧某所送的港币2万元和人民币5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罗海山在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欧某所送的港币2万元。
案发后，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住处查扣港币23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欧某证实：我在取得鱼苗场土地有关出让评估和变更土地权属所有人过程中，多次找饶平县国土局局长罗海山帮忙。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到饶平县国土局罗海山的办公室找他，在喝茶座谈时，我说了一些感谢罗海山帮忙我办理牡丹园工场用地手续的话，临走时，我将事先准备的一个装有2条软盒中华牌香烟和2万元港币的礼品袋拿给罗海山，罗海山有收下。我拿给罗海山港币2万元的面额是1000元的港币，20张共2万元，钱是装在一个信封里，我送给罗海山港币2万元，没有与他办理什么手续，当时除了我和罗海山外，没有其他人在场，事后罗海山没有退回给我。因为罗海山是当时的饶平县国土局局长，我连都饶平分公司在取得鱼苗场工业用地使用权、工业用地变更用途为住宅用地以及将连都饶平分公司名下该处住宅用地使用权变更为康德公司的过程中，我都请求罗海山帮忙加快有关用地审批手续，罗海山也有按我要求帮忙，因为罗海山的帮忙，我才能及时开发牡丹园小区建设，所以我才会送钱给罗海山。
2、证人朱某（罗海山之妻）证实：我丈夫罗海山被潮州市纪委双规之前，他平时使用的公文袋放在饶平县黄冈镇牡丹园4幢1202房我们卧室的镜台上。我于2015年8月28日到广州帮我女儿带孩子，临走时，我将这个公文袋收拾起来，保管在我卧室的壁橱里面。之前我只是将该公文袋保管在我卧室的壁橱里面，没有打开，也不知道里面装有什么物品。2015年9月3日检察院的同志到我家中，我打开这个公文袋之后，经我清理，里面装有物品如下：1、现金港币23000元，面额都是港币1000元，共23张，钱是装在一个牛皮信封里面；2、现金人民币10000元，面额都是人民币100元，共100张，钱是装在一个中国南方电网标志的牛皮信封里；3、其他一些零散的银行单据若干。我不清楚上述装在该公文袋中的现金港币23000元和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资金来源，这些都是罗海山的钱款，我从来没有拿过什么钱款给罗海山。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搜获的港币23000元进行扣押。
4、被告人罗海山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二）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罗海山在康德公司欧某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欧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罗海山向潮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欧某证实：我在2007年开发牡丹园住宅小区，罗海山有在我公司购买一套房产。2011年的一天（具体时间现在记不起），在罗海山到我公司付还其购买房产的房款后，我叫罗海山到我办公室喝茶，坐了一会儿，我就到我办公室的办公桌拿了5万元，并将5万元拿给罗海山，罗海山有收下。我送给罗海山人民币5万元的面额都是100元，5捆共5万元。我送给罗海山人民币5万元的资金来源是我自己放在公司的备用金，当时除了我和罗海山在场，没有人在场，送给罗海山人民币5万我没有与他办理什么手续，事后罗海山没有退回给我。因为罗海山是当时的饶平县国土局局长，我连都饶平分公司在取得鱼苗场工业用地使用权、工业用地变更用途为住宅用地以及将连都饶平分公司名下该处住宅用地使用权变更为康德公司的过程中，我都请求罗海山帮忙加快有关用地审批手续，罗海山也有按我要求帮忙，因为罗海山的帮忙，我才能及时开发了牡丹园小区建设，所以我才会送钱给罗海山。
2、证人庄某证实：我从2007年10月到2011年11月在康德公司任出纳。康德公司在牡丹园小区销售过程中，对购房者有什么优惠政策我不清楚，都是由老板欧某自己决定的。
我印象有一个叫罗海山的人在2008年或2009年购买了牡丹园小区4幢的一套房，当时他有拿现金支付购房款的，分多次支付的。经我辨认，其中编号为No.0006980的这张收据是2008年罗海山拿20万元现金到康德公司财务室缴款后公司会计蔡某出具的，当时我负责清点款项，确认20万元数目无误后，蔡某拿了这张收据给我签名，我就在经收人盖章一栏后面签上我的姓名“庄某”，收据上书写的内容我当时没有注意看，罗海山交的这20万元我当时有收下。编号为No.0002219、No.0000255的这两张收据是罗海山到康德公司缴交购房款时，公司会计蔡某出具给罗海山的，收据上体现的购房款10万元、15万元我当时都有收到，经我清点无误后我才在收据上签名，这两笔钱都是罗海山拿现金到康德公司缴款的。
证人庄某在上述收到罗海山购房款的3张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
3、证人蔡某证实：我是在2002年康德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到该公司工作，担任会计，2013年3月之后不再担任会计。
我认识一个叫罗海山的人，他是牡丹园小区的业主，他购买的房子位于牡丹园4幢，具体哪一楼我想不起，我记得罗海山在牡丹园小区动工建设初期就预定了牡丹园小区的房子，我有印象他曾经拿过现金来支付购房款，具体情况要查看相关缴款单据才清楚，当时罗海山到康德公司缴款，有拿购房合同给我看，合同上有注明购房款多少钱。罗海山购买牡丹园小区的房子，康德公司应该有给予他优惠政策，因为他是在牡丹园小区建设初期购房的，按照当时公司的政策都有给予购买者一定的优惠，但具体优惠多少我不清楚，一般优惠幅度是由老板欧某确定后交代销售人员，由销售人员将优惠幅度在购房合同中注明体现。
经我辨认，编号为No.0006980的收据是2008年8月22日罗海山拿20万元现金到康德公司财务室缴款后由我出具的。根据我的回忆，在2008年8月的时候，牡丹园小区正处于挖地基的时候，相关销售手续还没办理好，无法跟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所以公司就采取向购房者借款的形式，先向购房者收款，并约定付还日期，我记得当时有一些意向购买牡丹园小区房子的人都是以这种方法借款给康德公司的。待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后，如果购房者确定购买牡丹园小区的房子，就将借款转为购房者的购房款；如果购房者不想购买牡丹园小区的房子，就将借款退还给购房者。当时情况应该是罗海山在跟康德公司定房后，后来又跟公司签订了正式的购房合同，所以我就在原来开具的收款收据上补充写上了“转为收4幢1302房购房款”，将之前康德公司跟罗海山借的20万元转为罗海山购买牡丹园小区房子的购房款，并在原来收据上“定于2008年8月30日付还”字样上盖校正章。编号为No.0002219、No.0000255的这两张收据是后来罗海山到康德公司缴交购房款时，由我出具给罗海山的，收据上体现的购房款10万元、15万元当时都有经出纳庄某清点并确认无误后，我才开具收款收据，庄某也有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根据上述收据体现，我和庄某总共3次经手收取了罗海山共45万元购房款，45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缴纳的。罗海山的房子应该是4幢1202房，我在编号No．0006980收据上书写的“转为收4幢1302房购房款”内容应该是我当时笔误造成的。
证人蔡某在收到罗海山购房款的3张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
4、证人林某1证实：牡丹园是在2007年动工建设的，一开始因为资金比较困难，公司老板欧某就向一些有意向购买牡丹园小区的亲戚朋友借款投入建设，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明借款的金额。有一些人后期确定购买牡丹园小区房子后跟康德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时候，就将之前借给康德公司的借款转为购房款，抵除部分购房款。在牡丹园小区建设初期购房的客户，按照当时公司的政策都有给予客户一定的优惠，折扣幅度一般都必须由老板欧某确定后交代财务人员，公司人员将优惠幅度在购房合同中注明体现，客户再按照购房合同中的金额向财务人员缴交购房款。我认识罗海山，他是饶平县国土局原局长，他于2008年在牡丹园小区购买了4幢1202号房。
5、证人詹某证实：我认识罗海山，我与他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之前承包相关工程时，罗海山没有介绍什么工程给我承包，我与罗海山之间不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罗海山没有借款给我，我也没有借款给他，我没有送过罗海山钱款，我只是给他送给番薯等土特产。
6、证人沈某1证实：我认识罗海山，他是原饶平县国土局局长。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之前在承建该工程的过程中与罗海山之间没有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罗海山没有向我借款，据我所知，他当时的经济条件是不需要向我借款的，罗海山也没有借款给我。我与罗海山之间没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我没有送过他什么钱款。
7、证人邱某证实：我是在罗海山任交通局局长时认识他的。在我任新丰镇政府镇长、镇委书记期间，罗海山没有找过我要求代领新丰镇政府欠詹某的工程款，除了在一些会议上碰面外，罗海山没有私下找过我什么事，我本人跟罗海山没有什么经济往来，我跟罗海山只是认识而已，没有私交。
8、证人沈某2证实：我大概是在2000年左右就认识罗海山，他与我父亲沈某1比较熟络，我一直与他没有什么交往。我没有与罗海山有经济往来，我父亲也没有，罗海山没有向我或者我父亲借过钱，我也没有送过什么钱物给他。
9、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朱某辉代罗海山上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该赃款。
10、罗海山购买牡丹园4栋1202房的相关资料证实：罗海山于2008年10月14日向康德公司购买牡丹园4栋12层1202号房及支付房款等情况。
11、被告人罗海山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二、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罗海山在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于2006年至2007年期间违规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3.4046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在办理原饶平县海洋与渔业局鱼苗场用地（面积为15716㎡）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过程中，连都饶平分公司于2006年6月向饶平县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要求受让鱼苗场作为该司的企业用地，饶平县人民政府将该请示送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局等部门提意见，被告人罗海山明知该用地根据《饶平县城总体规划调整（2002-2010）》和《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已规划为居住用地的情况下，仍于2006年6月19日同意出具“拟将该宗用地报经县政府批准后，由我局按法定程序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以协议出让给该公司作为生产建设用地”等意见。在县政府批复同意将上述用地由县国土资源局按法定程序有偿收回使用权后协议出让给该司作为企业生产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按200元／㎡收取）后，罗海山明知以工业用地性质协议出让上述用地违反相关土地法律法规，仍同意以工业用地性质协议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从而使该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取得时规避了“招拍挂”的交易程序，并以工业用地的地价取得了该地块的使用权。
在连都饶平分公司申请将上述用地变更土地用途的过程中，饶平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上述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并要求该宗土地应委托有资质评估机构对土地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罗海山通过向评估人员打招呼，在评估时直接减除回填土方费用。罗海山在该宗土地没有按照县人民政府批复要求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的情况下，仍然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议讨论，一致认为评估结果合理，使连都饶平分公司最终以88.82元／㎡的价格补交地价款，并将上述用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经潮州市明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地住宅用途总地价人民币1147.27万元。上述行为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93.36049万元。
在连都饶平分公司申请将上述用地的使用权人名称变更为康德公司的过程中，罗海山在饶平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对企业提交的材料尽职核查情况下，仍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变更名称，之后县国土资源局违规作出了“变更依据真实合法有效”的意见，导致饶平县人民政府准予上述两家公司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使上述两家公司在既不存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程序，规避了土地交易税。经饶平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查明，连都饶平分公司在转让该宗用地使用权过程中，涉嫌偷税人民币1600441.65元。连都饶平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已补缴全部税费。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欧某证实：2006年，饶平县政府引进连都饶平分公司到饶平县发展科技项目，原分公司负责人是我的儿子欧某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饶平县分公司原计划在饶平县生产瑞齐星硬盘录像科技产品，前期由饶平分公司与海洋局鱼苗场协商有关鱼苗场土地转让问题，双方协商完毕后由鱼苗场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同意改制后由饶平县海洋局向县政府打报告，申请鱼苗场土地由政府有偿收回，同时连都饶平分公司也向县政府打报告，要求受让饶平县鱼苗场上述用地。根据县政府批准文件，饶平县国土局作为出让方以协议出让方式将鱼苗场上述工业用地以40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我司在国土局缴纳的出让金为准）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后由于控制性详细规划原因，连都饶平分公司无法报建建造厂房，导致连都饶平分公司原计划生产瑞齐星硬盘录像项目无法实现。我在2003年已在饶平县注册成立了康德公司，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因为上述用地无法发展瑞齐星项目生产，我就想将上述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用于开发。2006年下半年，我将连都饶平分公司负责人由欧某壮变更为我，并向县政府申请上述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经饶平县政府批准，上述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2007年2月，我以连都饶平分公司负责人、康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我的名义，以理顺建设用地手续为由，由连都饶平分公司向饶平县国土局申请，经饶平县国土局批准，上述连都饶平分公司名下土地权属变更为康德公司。康德公司在2007年起分两期建设成牡丹园小区。
2、证人郑某证实：我于2003年前后至2006年前后任饶平县国土局用地股股长，具体情况以工作履历为准。
对于饶平县黄冈镇牡丹园小区（即原饶平县鱼苗场）这个项目，当时根据分管领导的布置，按照政府文件要求，我办理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后送分管领导审批。经我辨认，2006年6月19日，饶平县国土局回复县府办关于连都饶平分公司《关于要求受让企业用地的请示》的这份文件是县政府会签文的回复件。该类会签文一般是县国土局的人秘股收到县政府的会签文后，再送至局长审阅，局长再签发至分管领导，分管领导再交代具体的业务部门办理。但这份文件我和分管领导黄某4商讨出基本内容，再根据相关的政策及文件要求，确定回复意见，再由我交代用地股的办事人员起草该份文件，起草后交我审查修改，若无问题，就交给分管领导再审查，若无问题，再送给办公室，再由办公室进行后续程序。我不清楚《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详细规定，也不清楚是何时实施的，因为我没看过这份规定，不清楚控规的规定。
对于根据《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规定，牡丹园小区地块（原县鱼苗场）原来是居住用地，而国土局在回复县政府的会签文文件中“拟将该宗用地报经县政府批准后，由我局按法定程序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以协议出让给该公司作为生产建设用地”的原因，当时是根据县政府的会签文的内容及分管领导黄某4的要求草拟这份回复意见。根据上述控规规定，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不能以工业用地进行出让，回复县政府会签文的文件中提供回收牡丹园小区地块（原鱼苗场）的价格是给县政府参考的数据，最终以县政府批复的价格为准。当时上述该块土地以工业用地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就我所知，没有相关人员提出异议。我现在知道控规规定，认识到当时以工业用地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是不对的。
经我辨认，县国土局回复县政办转来的连都饶平分公司《关于要求变更土地用途的请示》的意见的这份文件是连都饶平分公司向县政府申请变更土地用途，县政府向相关部门发会签文后，县国土局回复县政府的回复件。这份文件也是我和黄某4商讨后，确定回复内容，再交代用地股的办事人员草拟文件，草拟后交给我审查修改，若无问题，再交分管领导再审查，若无问题，再交人秘股进行后续程序。对于上述文件中，“拟将二宗出让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时，应收取补交地价款差额为：88-232元／㎡，中间价为160元／㎡”，当时是根据饶府（1995）15号文提出基准地价意见，由此提出应收取补交地价款差额的意见。对于我局在回复县府办转来的饶府办（2006）147号文的意见中，提出“有关二宗出让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后补交地价款差额问题，拟按潮州市政府印发《印发﹤潮州市城市规划区基准地价实施办法﹥的通知》（潮府（1997）26号）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当时潮府（1997）26号文已经失效，之所以在该回复意见中仍提出按照潮府（1997）26号文这份文件执行，当时是按照分管领导黄某4要求。牡丹园小区地块有进行土地评估，是饶平县国土局属下地价所进行评估。我现在回忆不起具体的评估价钱，但当时知道评估结果，用地股根据县地价所提供的评估结果计算出应补交地价款差额，并对连都饶平分公司进行收取。饶平地价所是否有评估资质我不清楚，因为不属于我的业务内工作。
3、证人黄某1证实：对于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的这个项目，我现在没有印象。正常情况，申请人申请需要经过服务窗口送至相关业务部门，业务部门对送审的材料肯定要接收。科室内的人员均可以接收送审材料，具体由谁审查由股长安排。我在地籍股期间，经手的都是小项目申请，小项目审查，在此期间，没有办理过大宗项目。对于连都饶平分公司向县国土局提交的关于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的申请、康德公司向县国土局提交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的申请书，我都没有看过，有关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的其他申请材料，我都没有看过。
4、证人黄某2证实：我于1998年至2003年在饶平县国土局地籍股工作，2006年任地籍股副股长，2008年任地籍股股长。2005年至2013年兼任饶平县地价评估事务所所长。
饶平县黄冈镇牡丹园住宅小区（原饶平县鱼苗场）项目的评估是在2007年初发起的，当时我记得是在林某2办公室，地籍股股长黄某3和分管领导林某2局长交代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是县政府交代的项目，让我对这个项目进行评估，同时需要加快进度。因为该地块当时申请变更土地用途，从工业用地变更为居住用地，所以需要进行评估。该土地原来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性质，对于根据《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上述土地性质属于居住用地，这个我不清楚。当时对该项目进行评估，是以饶平县地价评估事务所名义进行评估。饶平县地价评估事务所成立的时候是事业单位，有评估资质，后来体制改革要求脱钩，脱钩后按照规定评估师必须与单位脱钩，但是单位原事业编制的人员考评估师，一直考不过，所以单位领导就让单位里考过评估师的公务员兼任县地价所的评估师。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必须进行工商登记，并到行业协会注册领取土地评估机构注册证书，评估师必须是执业土地评估，而饶平县地价评估所不符合上述条件。县地价所没有评估资质还进行评估是因为改革后，县地价所需要与县国土局脱钩，但因业务需求，县地所仍进行评估，县国土局罗海山局长、林某2副局长及地籍股黄某3都知道县地价所没有评估资质。
当时县地价所有进行评估的人员有我和黄某3，我和黄某3有评估师资格，我们有评估师身份，但都没有经过注册，不是执业土地评估师。机构和人员都没有资质，从严格意义上说，做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当时还要对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进行评估，第一是因为一直的业务习惯，第二是领导特地交代这个项目，没法推脱。当时没有人员对县地价所对该项目进行评估提出异议。
当时领导要求县地价所对该项目进行评估，之后连都饶平分公司的林某1就将委托书及相关材料提供给我，拿到有关材料之后就按照该块地块的现状进行评估，之后制作评估报告。当时连都饶平分公司提交材料时，有一份《建设工程预算书》，是鱼池回填土方费用预算，当时我就根据该块土地的熟地价格核减鱼池回填土方费用，得出的价格是该块土地的生地价格。
生地是指土地保持原貌，没有进行平整；熟地是指该土地已经进行平整，且进行三通一平。该地块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时，是生地还是熟地我不清楚。正常情况下，出让后的生地是生地还是熟地我不清楚，主要是看出让合同的约定，出让时是生地，出让后没有进行平整，仍是生地。
土地估价报告编号2007001的这份《土地评估报告书》是我们当时出具的牡丹园小区的地块评估报告，该报告是我起草制作的。评估报告中，单位地价“=452.73元／㎡”是按照熟地价进行评估得出的价格；“该宗地是生地现状是鱼塘…=4539128元”是宗地价格核减整地费用257万多元，之后再计算出宗地实际单位地价288.82元／㎡，该价格是该地块生地价格。因为当时委托的时候，没有说明估价是按照生地计算还是熟地计算，所以就按照该地块当时的现状进行评估。正常情况下，如果委托书没有特殊说明或要求，按照地块现状进行评估。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在土地评估过程，不可以直接核减鱼池回填土方费用，当时是因为林某2交代要核减鱼池回填土方费用，所以我们就根据领导的要求进行，当时黄某3有提出异议，最终还是按照领导要求办理。在对牡丹园小区地块评估过程中得出的评估单位地价452.73元／㎡，是已经考虑了鱼池需要回填的因素。在县地价所以往的评估过程中，没有出现过评估价格中直接减去回填土方费用。《关于公布饶平县城镇国有土地基准地价和收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通知》（饶府（1999）15号文）当时是有效的，估价的时候依据该份文进行评估，为了使评估结果更具说服力，所以把《潮州市城市规划区基准地价实施办法》（潮府（1997）26号）列入评估报告中。我不清楚《潮州市城市规划区基准地价实施办法》（潮府（1997）26号）在2006年1月16日已失效，如果当时知道该份文件已经失效，肯定不会引用这份文件，但评估过程主要依据《关于公布饶平县城镇国有土地基准地价和收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通知》（饶府（1999）15号文）。在评估报告中，核减鱼池回填土方费用，我有向地籍股股长黄某3汇报，黄某3再向林某2副局长汇报。评估报告中得出的评估价格只是作为向连都饶平分公司收取地价款的参考，最终还要局领导讨论决定。
5、证人林某2证实：2003年我调至饶平县国土资源局任副局长，2008年任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
对于饶平县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我时任饶平县国土局副局长，分管地籍股，知道牡丹园小区地块项目的出让和改变土地用途，但不清楚细节。我看过政府的文件，知道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饶平县鱼苗场，但具体如何发起我不清楚。牡丹园小区地块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时，该土地当时性质是以工业用地性质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
我看过饶府办复（2006）10号《关于同意﹤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这份文件，文件中提及的《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内容我清楚。作为分管地籍股的主要领导，我对控规的具体规定不是很清楚，不清楚牡丹园小区地块当时的土地性质是什么。我不清楚根据《饶平县县城河南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规定，牡丹园小区地块当时的土地性质是居住用地，为何当时以工业用地性质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因为不属于我分管的业务范围。当时以工业用地性质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饶平县国土局是否有相关人员提出异议我不清楚，但我本人及我分管的股室没有人提出异议。连都饶平分公司没有以工业用地建设生产，后来连都饶平分公司申请变更该土地用途。
当时牡丹园小区地块的土地评估过程是连都饶平分公司委托县地价所进行评估，我作为分管地价所领导，就将县地价所的评估结果提交给罗海山局长，由罗海山局长召开局长办公会讨论后确定该宗土地价格。牡丹园小区地块从工业用地转为居住用地，当时是由县地价所进行评估，具体经手人员是黄某3和黄某2，当时黄某3是地籍股股长，黄某2是用地股副股长。
饶平县地价所是饶平县国土局属下的事业单位，1999年体制改革之后，饶平县地价所没有与饶平县国土局脱钩。对牡丹园小区地块进行评估的评估人员的黄某3和黄某2都有评估资质，他们当时是公务员，是否有进行评估师注册我就不清楚。
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评估机构对外进行评估必须进行工商登记，以及评估师必须注册登记，按照这两个条件看，饶平县地价所是没有评估资质的。我当时不清楚饶平县地价所没有评估资质，当时让县地价所进行评估是因为连都饶平分公司委托其评估。县地价所评估出单位地价是评估人员根据规定进行评估，我作为领导，就没有过问到细节问题，具体评估是黄某2经手，评估报告也是黄某2起草的。最终评估结果是黄某2进行评估得出单位地价，补缴地价差额是根据评估地价减去工业用地受让时的出让金，最终得出需要补缴的地价差额。
土地估价报告编号2007001的这份《土地评估报告书》是我们当时出具的牡丹园小区的地块评估报告。在评估报告中评估价格是宗地地价减去测算回填土方费用2575976.88元，算出宗地地价的，当时减去测算回填土方费用是因为该块土地是有鱼池的，所以合理减去该笔费用。回填土方测算金额2575976.88元这个价钱是有资质的部门进行测算，具体是如何交给县地价所的，我就不清楚。当时住宅用地是以“熟地”计算宗地地价的；没有经过“三通一平”的土地称为“生地”，经过“三通一平”的土地称为“熟地”，正常情况下，土地流转拍卖是以“熟地”进行拍卖的。
我有看过《建设工程预算书》，是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后，应该是县地价所的黄某2连同评估报告交给我看的。对于评估价格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有关规定，在评估报告中，评估是由评估部门进行，我相信评估部门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进行操作的，对于评估报告结果，当时县国土局有召开局务会讨论评估结果，没有相关人员提出意见。正常情况下，补缴地价差额是由局务会讨论确定的，评估结果是作为参考。正常情况下，局务会确定的价格是以评估价格为准。
连都饶平分公司最终没有以居住用地进行建设，后来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名称登记。连都饶平分公司及康德公司以连都饶平分公司是康德公司属下公司为理由，向饶平县国土局提出申请变更名称，窗口部门收取其提交的申请材料后，送至地籍股，地籍股经审核之后，送给我审批，我当时提出要求地籍股向罗海山局长进行汇报，并提出要经局务会讨论决定，最后也是经局务会讨论决定同意连都饶平分公司和康德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名称登记申请。当时这两家公司提供了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材料及申请等有关材料。正常情况下，两家公司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名称登记，如果两家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可以申请变更名称。从两家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看，这两家公司是子母公司关系，如果这两家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是不可以进行变更土地使用权名称登记的。平时工作中，其他申请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与牡丹园小区地块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没有不同之处。按照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书面申请，牡丹园小区地块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登记的过程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人对其提供的材料负责。
饶平县国土局2006年12月27日，2007年1月11日，2007年2月12月的这三场会议我都有参加。2006年12月27日的会议研究决定委托有资质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再由局评估情况确定补缴地价款；2007年1月11日的会议是评估报告出来后，经讨论决定要求连都科技公司以88.82元／㎡补交地价款；2007年2月12日会议同意连都科技公司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康德公司。
6、证人黄某3证实：我于2003年至2008年任饶平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
牡丹园小区项目原该土地是鱼苗场，属于基础设施用地，大概2006年5、6月份，由县政府行文将该块土地指定给连都饶平分公司作为工业建设用地，之后有人申请改变该块土地的使用性质，改为商住用地，具体是谁申请的我不清楚，正常是由企业提出申请。之后县政府行文说将工业建设用地转为商业用地需加收土地增值部分款项，需要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由饶平县国土局确定金额，再由县国土局行文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当时饶平国土局局长罗海山要求县地价所进行评估，在场还有主管副局长林某2、我、还有评估师黄某2。罗海山局长要求按照县政府的要求，让县地价所进行评估，当时我有提出县地价所没有资质，不能对外进行评估，罗海山局长就说这个项目是县政府的领导交代的，县地价所进行评估速度比较快，由县地价所进行评估按照县政府的领导要求可以按照市场价格，不会有所偏离。我当时反映这块土地已经出让，不属于政府的，由局提出申请评估不合适。经商量之后，由企业向县地价所提出申请，材料也由企业向县地价所提供。因为这个最后是局的要求，所以就由评估师黄某2对这个项目进行核算评估，起草评估书。初稿拟定后，该块土地大概400多元每平方米，按熟地标准评估。我看后，就拿给主管领导林某2，然后再一起向罗海山汇报。罗海山局长问每平方米400多元的核定依据，林某2就说该数据是依照1999年基准地价进行基准地价修正法评估。罗海山看了这份基准地价规定后，就说按照用地的要求必须“三通一平”，要求这块地按照生地的实际用途进行评估。当时我和林某2提出这块地已经出让给连都饶平分公司，必须按照基准地价计算出让金，罗海山局长就说按照县领导的指示，要按照该块土地的实际用途进行评估。当时我和评估师黄某2反映一份评估报告不能出两个价格，这样做不规范，罗海山局长就让我们先按照生地方式进行评估，后来罗海山局长又交代我说按照县领导辜某生要求，出让的增值部分最好控制在每亩7-8万元。后来我有些抵触情绪，之后企业也拿来了填平鱼池预算，黄某2评估师也有些抵触情绪，这事就暂时搁置。后来林某2找我谈话，后来我和黄某2就商量先按照县政府和局领导意思进行评估，即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核减填平鱼池费用，该费用是250多万元，最后形成评估报告，即通过核减后，该块土地评估价格是每平方288元。黄某2就把该报告拿给林某2审核，林某2审核后汇报给罗局长，罗局长说该评估报告就由局务会最终确定。局务会后，林某2就跟我说局务会通过了评估报告，然后让我们将该报告送至用地股，需补交多少费用就由用地股根据报告提出意见，再提交县政府，由县政府决定。用地股行文同意将该土地由工业建设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并通知企业。过后不久，地籍股就收到连都饶平分公司、康德公司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的申请。申请是经窗口部门送至地籍股，经办人是黄某和。经办人经初审后就送给我看，因为其业务不熟悉，就请托我把关一下。我看后就对她说这两家公司从资料上看不互相隶属，虽然公司提供的材料盖有双方公司印章，且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说这两家公司是子母公司，但我认为有必要对这两家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实，需发函至工商局查询这两家公司是否有隶属关系。提出建议后，经办人员就将申请材料送给主管领导林某2，并要求将我的意见向林某2阐明。之后，林某2就向局长罗海山汇报，并将我的意见向局长阐述，汇报后，罗海山就说县领导要求要尽快把该事情办妥，如果发函至工商局查询，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最后决定开局长办公会议商讨此事，我列席参与。开会期间，我发表个人意见，需核实查明这两家公司的隶属关系。林某2当时同意我的观点，但根据土地登记规则，国土局不需要对企业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企业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其他局领导没有提出其他看法，最终罗海山局长就说既然国土局不需要对企业提供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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