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光明，、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武明，江西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界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2）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光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3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冠军、李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光明及其辩护人邓武明、卢新才、被告人翁界明及其辩护人王永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等人于2008年4月29日向浙江永安能源有限公司（原名为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凌某承包该永安公司，由方光明任法定代表人，翁界明参与公司管理和犯罪活动。2008年6、7月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伙同贺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商定由贺某从江西等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永安公司，永安公司在建德市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后，方光明、翁界明用公司名义在虚开的进项发票价格基础上加价5元至10元不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某实际控制的襄阳市战友实业公司、襄樊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增值产生税款由张某承担。2008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采用上述手段，接受贺某从江西省莲花县坊楼镇兴旺煤矿、分宜县龙腾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价税合计4355万余元、税款613万余元。而后，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以永安公司名义向战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向襄樊玉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上述发票价税合计44265034.2元、税款共计6230203.55元。张某收到上述发票后全部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抵扣税款共计621万余元。2、2008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光明伙同凌某等人采用伪造的煤炭经销合同以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6次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累计1960万元。凌某等人将骗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先后套现。2012年3月6日和3月9日，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余某、凌某、王某甲、顾某、张某、贺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永安公司工商登记、承包合同、申请抵扣单、信贷业务申请书、特种转账凭证等书证、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光明之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翁界明之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光明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及相关书证均无异议，唯辩解：1、永安公司及其个人没有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任何利益；2、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由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凌某、王某甲操作并占有资金，其只是听从指使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方光明系为保住永安公司煤炭经营资质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骗取、偷逃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张某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湖北税务机关申请抵扣，同时以开票费的方式向江西省缴纳税款，因此，国家税款并未受损；故方光明之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本案系由凌某、王某甲向建德建行骗取票据并实际取得承兑，而王某甲本身系该银行职员，故银行并非被骗而开具票据；且建德银行并未因此遭受损失，因此方光明之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3、本案系永安公司与张某、贺某共同实施的犯罪，方光明并非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故系从犯，且永安公司仅应对增值82404.42元造成的税款损失承担责任，且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翁界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永安公司并非被告人翁界明实际控制，翁界明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也未从中牟取利益，客观上也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且翁界明仅听从指使接票、送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翁界明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8年4月29日，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与诸某合伙，向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2011年7月企业名称变更为浙江永安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凌某、王某甲（均另案处理）承包该公司，凭该公司持有的煤炭经营资格证从事煤炭销售业务，永安公司无经营资金及资产，由方光明任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提供资金，翁界明及诸某负责公司业务，约定承包经营之年，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方光明、翁界明负责。随后，被告人方光明以永安公司的名义与襄樊市战友实业公司（简称战友公司，后企业名称变更为襄阳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欲从战友公司购买煤炭，后因故未果，方光明为此从王某甲个人处借用并已支付给战友公司的470万元货款亦无法追回，方光明、翁界明等人因为后继资金缺乏而无力继续承包经营。
因永安公司持有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年审要求公司经营规模达到一定的煤炭经营量，同时向银行申请票据承兑亦需公司有一定的经营业绩，2008年6-7月间，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等人经商议，并与贺某、战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均另案处理）在湖北襄阳预谋后商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贺某从江西各地煤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永安公司，永安公司在虚开的进项发票价格基础上加价5元至10元不等，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张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战友公司及张某指定的襄樊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明公司），张某收到永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贺某从江西开票所需“开票费”，以及永安公司在进项价格基础上加价所产生的税款均由张某承担，被告人翁界明负责到江西等贺某指定地点接票，并将永安公司虚开的发票送至张某指定地点。
2008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贺某先后以江西省莲花县坊楼镇兴旺煤矿、分宜县龙腾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给永安公司，价格合计4355万余元，税款合计613万余元。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收到上述发票，指使公司财务入账后，再根据张某指定的加价价格、收票单位、价税数额，以永安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给战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给张某实际控制、经营的玉明公司，上述3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4265034.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230203.55元。张某收到上述发票后，先后以战友公司、玉明公司名义将上述虚开给战友公司的发票中的332份及59份虚开给玉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621万余元。
案发后，战友公司向当地税务机关补交税款共计人民币4329237.51元。被告人翁界明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永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承包合同、永安公司授权书、2011年股东决定书等书证，在案证明永安公司原名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14日成立并予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方贤明，经营范围包括煤炭销售（凭有效许可证经营）；2007年4月10日，该公司变更登记，由何某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增至500万元人民币。2008年4月29日，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和诸某与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签订承包合同，从当日起合伙承包永安公司经营权三年，至2011年4月28日止，承包费每年人民币25万元；合同签订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包期限内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所有管理部门所需的检验、年审由甲方负责，乙方每月按时上报各项财务报表购销合同及煤炭购进、销售月报。同时，永安公司从即日起全权授权方光明、诸某、翁界明等三人办理公司煤炭购销及结算事宜。2008年6月30日，永安公司变更登记，由方光明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日，永安公司召开股东临时会议，解除方光明等三人的承包经营权，并同意方光明等三人可以利用永安公司继续从事业务活动。同年7月1日，永安公司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浙江永安能源有限公司；2012年1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凌某。
2、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和诸某签订的公司管理制度、合作协议书，证明方光明、翁界明、诸某在合伙承包永安公司期间，方光明分管公司行政及财务工作，负责货款调度及审批；诸某负责考察和确定公司业务；翁界明负责公司的进货业务及各种进项税票的索要和报账。三人还约定由方光明负责筹措承包经营期间的流动资金，资金回报率按3.5%计息；诸某和翁界明负责公司业务活动。
3、杭州市发改委文件，证明杭州市于2008年10月下文，对2008年9月30日前取得《煤炭经营资格证》的煤炭经营企业开展年度检查，要求杭州地区煤炭经营企业2009年经营规模年检标准为煤炭经营量在1.5万吨。
4、侦查机关从永安公司财务提取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根据永安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该公司从2008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分别从江西省莲花县坊楼镇兴旺煤矿、分宜县龙腾贸易有限公司、袁州区天台镇宏胜煤矿、攸县黄丰桥镇上严塘煤矿、莲花县坊楼镇枧下煤矿、莲花县闪石煤矿、莲花县坊楼镇路坪煤矿、萍乡市湘东区麻山富强煤矿、江西省矿山隧道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中林煤矿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355.775万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131293元；同时期内，永安公司向战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74.36021元，税款合计5329237.51元，开具给玉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2.1432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00966.04元。上述进项发票、销项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在案还有侦查机关从建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取的2008年度至2010年度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从玉明公司调取的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战友公司没有发票号码为02817351、销货单位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97094.02元，税款计人民币16505.98元）外，其余战友公司、玉明公司从永安公司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上述书证证明内容一致。
5、襄阳市樊城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襄樊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襄阳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两家企业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发票抵扣联数据汇总表、建德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前述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给战友公司、玉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发票号码为02817351、销货单位为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97094.02元，税款计人民币16505.98元）外，已经全部申报抵扣。
6、建德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浙江永安能源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永安公司向国税局申报、缴纳增值税情况。
7、证人付某（江西省矿山隧道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中林煤矿老板）证言，证明中林煤矿在2008年11月因发生跨顶事故，当天即关闭生产进行整顿，由于中林煤矿还在技术改造一直没有通过验收，没有正常开采，到2011年6月宜春国税局调查中林煤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止，中林煤矿仅开采了不到1000吨的工程煤，销售收入不到50万元。2010年3月，樟树市政府召开联席会，因为全市只有中林煤矿为煤炭经营的实体企业，故要求借助中林公司这个平台为樟树市引税。会议后樟树市的黄土岗、洲上、临江等10余个乡镇均到中林煤矿开票，自行负责向税务部门缴税，然后将记账联以及进项抵扣用的运输发票、收购凭证交中林煤矿统一做账，而受票方均是各乡镇带过来。中林煤矿为各乡镇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
8、证人习某（樟树市黄土岗镇干部）证言，证明其因为分管黄土岗镇财税工作，从2010年3月开始就不断有外地人来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要求按照应缴税款的80%买票，买票人直接将现金交付给其或者打到中林煤矿账户上，由其向镇里汇报后负责带到中林煤矿开票，最后通过中林煤矿的账号将上述税款缴纳至国税局，其中一部分买票人还会与中林煤矿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8.5%的税赋率入库，开出去的发票基本上用黄土岗镇地税局开具的运输发票抵扣。其经手虚开的发票中，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开始通过他人介绍，以9个点的比例来买票。
9、证人陈某甲（莲花县兴旺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煤矿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兴旺煤矿与建德市永安物资公司、湖北的企业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煤矿也不对外销售，都是全国各地的司机直接到矿上买煤，也不开具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乡政府统一开具，一般纳税人资格也是乡政府用企业证件办理，发票也是乡政府购买并开具，煤矿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都由乡政府保管，开票人刘小平系坊楼镇财务所所长。经辨认侦查机关从永安公司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甲认为该发票系乡政府开具，发票上的电话号码和账号均非兴旺煤矿所有。
10、证人陈某乙（莲花县坊楼镇枧下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煤矿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于2008年5月左右接手枧下煤矿，当时煤矿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已经办好，发票也由镇里管理，煤矿自己不开发票。枧下煤矿从2007年11月开始因为江西省煤矿开展整改而停工，不能正常生产，产量也很小。经辨认侦查机关从永安公司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乙认为该发票系乡政府开具，发票上的电话号码和账号均非兴旺煤矿所有。
11、证人郭某甲（莲花县坊楼镇路坪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煤矿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周某甲（原路坪煤矿股东）证言，证明路坪煤矿从2010年开始一直进行“三改六”的整顿，没有生产原煤。
12、证人周某乙（莲花县闪石煤矿会计）证言、闪石煤矿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于2010年底到闪石煤矿任会计，听矿长说过闪石煤矿原是乡镇企业，是闪石乡政府经营；闪石煤矿年产量约1万吨，主要销往吉安，没有销往浙江。发票上的“黄铭之”系闪石乡政府财政所所长。
13、证人李某（麻山富强煤矿会计）证言、证人刘某甲（富强煤矿股东）证言以及富强煤矿工商登记资料、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书证，证明富强煤矿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辨认侦查机关从浙江永安公司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证明上述发票并非煤矿开具，包括收款收据均是麻山镇政府开具。富强煤矿原是小规模纳税人，后由镇政府办成一般纳税人，开票用的金穗卡、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均由镇政府保管，说是引税需要，上述发票均系政府为引税而开具。富强煤矿与永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从2007年开始进行整改直至现在，没有从事生产。
14、证人邹某（袁州区天台镇宏胜煤矿）证言，证明宏胜煤矿销往新余和萍乡等地，没有销往外省。
15、富强煤矿、兴旺煤矿、枧下煤矿、路坪煤矿、闪石煤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书证，证明各煤矿申报纳税情况。
16、襄樊玉明煤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煤炭经营资格许可证、煤炭购销合同，证人郭某乙（玉明煤矿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襄樊玉明煤炭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证人郭某乙证明公司成立时其去四川援建，由张某负责经营，永安公司开具给玉明公司的5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入账抵扣，但全部由张某操作。
17、证人张某（襄樊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8年3、4月份，方光明、翁界明到襄樊蓝天宾馆与其商谈合作经营煤炭，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后，永安公司支付其公司购煤款合计470万元，但因为铁路运输问题该合同未被执行，其公司欠永安公司470万元。到2008年6／7月份，其与方光明、翁界明商量合作，即永安公司向其公司供煤，其公司卖给湖北化纤厂，随后方光明、诸某等人和其一起到山西临汾、河南义马、渑池等地购煤，有些有发票，有些没有发票，但从来没有到江西省采购煤炭。其公司与永安公司约定由永安公司向其提供发票，其开具发票给湖北化纤厂。经查看公司财务，从2008年9月19日至2010年12月24日，永安公司开给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2份，已经全部抵扣，发票由永安公司方光明或者翁界明带过来。玉明煤炭公司是其干儿子郭某乙的公司，由其负责经营，因为想帮助玉明公司做业绩，就要求永安公司将部分发票开给玉明公司，随后由其操作玉明公司与湖北化纤厂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销售，实际上玉明公司和永安公司没有联系。永安公司开给玉明公司共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于200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贺某，但与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自从知道永安公司出问题后，其公司按照襄阳市樊城区国税局的要求做了调账处理，并补缴增值税税款300万元，余款将分期支付。在案还有合作经营煤炭合同印证证人张某所证其于2008年5月与方光明等签订合作协议但因铁路运输的问题未能执行。有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襄樊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与湖北化纤开发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10年的煤炭购销情况。有税收交款通知书，证明襄樊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于案发后分2次向襄阳市樊城区国税局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329237.51元。
18、证人宋某（襄樊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襄樊玉明煤炭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根据公司财务反映公司与永安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具体情况不知道。2008年至2010年永安公司开具给战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入账抵扣，上述发票由张某交给其做账，款项支付方式有现金和承兑汇票，但其与出纳不对账。
19、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认识方光明，双方在谈到合作经营煤矿业务后又谈及发票的事情，当时方光明称因为在银行有贷款，需要公司业务有一定的量，问起虚开发票的事情，其当时答复江西莲花的煤矿都由政府控制可以开票，只要交纳10.6%的开票费。其与张某认识多年但一直没有生意上的来往。2008年7、8月其在湖北襄樊遇见方光明并和张某一起吃饭，饭后谈起开票的事情，其告诉方光明开票需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资料，再将税款汇给其，至于方光明和张某怎么商量其并不知道。个把月之后，方光明和张某均给其打电话，让其开票给方光明的永安公司，于是其就从江西的煤矿给永安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款全部由张某汇至其银行卡。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莲花县坊楼镇镇政府开出去，因为分管财税的副镇长刘裕为完成税收任务曾多次叫其去坊楼镇开票，因此，其在接到张某和方光明的电话后就去找刘裕，刘裕提出要征收10.7%的税，其同意后刘裕就叫镇财税所长开票，其再将税款缴至财税所的账上，再按照11%向永安公司收取费用，从中赚取0.3%的好处。方光明去襄樊时翁界明也在场，之后发票的交接都是由翁界明来取，没有用快递邮寄。坊楼镇政府开出的发票有兴旺煤矿、枧下煤矿、路坪煤矿，凡是从莲花煤矿开出的票均由其具体联系实施，除此之外，宜春、樟树、新余等地方的发票由其通过彭飞等人开出。彭飞是其于2008年到坊楼镇开票时认识。2008年10月因为张某要票很急，当时莲花没有票可开，其就联系彭飞开票，彭飞要价11%，其并未从中赚取好处，当时也是翁界明到萍乡火车站接票。从新余、宜春以及湖南开出的发票分别是分宜县龙腾贸易公司、袁州区天台县宏胜煤矿、湖南省严塘煤矿，上述发票全部是其通过彭飞开给永安公司；2009年其还从坊楼镇路坪煤矿、闪石煤矿给永安公司开票，也是因为闪石乡乡长陈飞乐因税收压力大要其帮忙开票，开票费也是按10.7%支付给财政所；2010年因为莲花乡开不到票，其通过彭飞从萍乡开票；到2010年5月因为张某又要开票，其通过彭飞和一个姓钟的从樟树开出发票，后来还通过姓钟的从中林煤矿开票。其从江西开出的发票全部向永安公司收取11%的开票费，没有直接给战友公司，永安公司与江西开票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张某的战友公司与江西的公司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据其所知张某的煤从山西买进，从没有从江西进煤。每次开票由张某和翁界明电话通知，张某将开票费汇至其卡上，而且要求发票从政府开出，因此其从彭飞等人处开票后还专门查过。其帮永安公司开票一直到2010年为止，其与张某的战友公司之间也从没有业务往来。
20、证人诸某（永安物资公司合伙承包人之一）证言，证明2008年4月其与翁界明、方光明及王某甲4人在茶楼经过多次商谈承包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王某甲称与该公司法人是亲戚，谈好由方光明出资，利息按照3分5算，方光明任法定代表人，每年承包费25万其和翁界明各出8万、方光明出9万，3人中方光明管全面以及资金，翁界明跑襄樊发煤，其到其他地方跑业务，后就签订了承包协议，但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其从没见过。公司会计余某是其叫来上班，出纳顾某是王某甲叫来。协议签订后方光明汇入370万元，因为之前3人到襄樊与张某谈好业务并签订协议所以该370万是3人赶到襄樊去办理。前述与张某的业务是其公司给张某500万货款，张某发煤，如果没有煤张某按5.5%支付利息，但该合同后来没有执行，公司投入的470万元也没追回就没资金了，因此2008年承包以后公司一笔业务也没有做。后方光明经常说要把业绩做上去，否则不能贷款。大约2008年9-10月，方光明对其与翁界明说让贺某从江西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再开票给战友公司，这样公司税收没有损失的同时将业绩做上去，其当时提出反对，但方光明称有事情会负责，叫翁界明去办，翁界明也说发票是政府开的，之后开票的事情其就不管了。贺某是江西人，一直在给张某发煤，是从河南的小煤窑收煤，因此没有票要从江西开具。公司开发票做业绩的事情凌某、王某甲肯定知道，也经常催要业绩。
21、证人余某（永安物资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5月进入永安公司任会计，不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某变更为方光明，到2012年1月又变更为凌某。因为公司出纳顾某是王某甲叫的，听顾某说凌某、王某甲夫妻是公司的幕后老板，方光明3人是从凌某处承包经营。其根据账册记载2008年4月公司汇给战友公司470万元，但没有煤进来，公司还有点零散业务在做。从2008年9月开始，公司从江西一些单位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开给襄樊战友公司，但只有发票往来，没有资金进出。财务账上所有江西开来的发票，其公司全部开给战友公司和玉明公司，来往帐全部挂在战友公司，煤炭的数量进出一样，只是公司在价格上每吨加价5元到10元，方光明拿发票来要其开票时，还称不用公司付钱，都是战友公司支付，其开票的价格、要求都是方光明或者翁界明指使，方光明说为了做量和应付银行，所以从公司过票，否则煤炭经营许可证就保不住。永安公司每吨煤加价后产生的税，其算出来以后由方光明、翁界明向战友公司拿钱，襄樊公司基本上现金支付公司，顾某收到后缴入银行，这是方光明和战友公司商定的。江西开过来的发票全部是为永安公司做量，没有款项往来，因此其在做账时根据凌某指使按照三角债处理将江西的应付款和战友公司的应收款对冲掉，因为其向方光明要求提供三方结算协议，方光明后来就把江西的收款收据拿来入账。从2008年至2010年12月从江西开过来的发票全部都于当月申报抵扣，与这些发票相对应的永安公司开给战友公司的发票的税款也都交清。永安公司的行政公章开始由方光明保管，但不久就由凌某保管，原在其和出纳顾某处财务印鉴章也被凌某拿去。
22、证人顾某（永安物资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5月由王某甲介绍到永安物资公司任出纳。2008年底左右，方光明、翁界明让其分别办了农行卡和建行卡，意思是对方公司账户是农行或者建行汇款可以更快，于是其在收到对方汇款后在打到公司账上，或者直接打到其他单位或个人账户上，每月和会计对账也均相符。公司的收款收据一般由其开具，但翁界明、童某、余某都领过收款收据，根据翁界明领取的收款收据，是向战友公司和玉明公司收煤款，但所记载款项其没有收到过。此外，公司也没有支付过江西中林煤矿、富强煤矿的煤款。公司从战友公司收到过税款，是翁界明拿现金交给财务，项目写税款是余某嘱咐的。在案还有永安物资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永安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永安公司与玉明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与涉案的江西省各煤矿之间亦没有任何资金往来。
23、证人凌某证言，证明其与妻子王某甲是永安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因为夫妻二人均有工作不便任职，就由王某甲的嫂子何某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其夫妻与方光明、翁界明、诸某经谈判后于4月28日签订承包协议，由方光明、翁界明、诸某承包永安公司，每年上缴承包费25万元。方光明等经营的资金由其提供，至2009年时累计有700余万元，其中370万元其于2008年4月或者5月给他们汇票时方光明3人均在场，其提供资金要收取2分8厘的利息，不久又提供了100万元。当时470万元是用于向战友公司张某进煤，但最后煤没有运来，战友公司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其只负责出借资金，至于方光明怎么经营其不管，方光明等前几个月还按时支付利息，后来就没有支付，承包费也只交了一年。其对方光明的要求就是把公司业绩做起来，使煤炭经营许可证能顺利通过年审。江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怎么过来是方光明和张某之间的事情。证人凌某所证永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情况，在案还有证人何某证言能相印证。
24、证人王某甲证言，所证永安公司的情况与证人凌某、何某证言能相印证。并证明方光明等承包永安公司后，其先后出借资金900万元，按照月3.5%收取利息。开始的470万元是原来公司经营的钱，公司在2008年4月底在建设银行有400万元的承兑汇票（120万元保证金），贴现出来再凑成470万元交给方光明用于煤炭经营。方光明承包后470万元打给张某进煤，但煤一直没有运来，业务也一直没经营起来，利息也仅支付了1、2个月，其叫凌某去问过情况。其以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方光明、翁界明、诸某商谈承包时就要求把业务量做起来，如果没有量，煤炭经营许可证不能通过年审。
25、襄阳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税收通用缴款书、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襄阳市战友实业有限公司已于案发后补交税款4329237.51元。
2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方光明、翁界明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于同时被刑事拘留。
27、情况说明、翁界明供述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翁界明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28、被告人方光明供述，供认建德市永安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凌某、王某甲夫妻，2008年4月，其与翁界明、诸某与凌某签订协议，承包永安物资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及融资，翁界明、诸某为销售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同年4月至5月期间，其公司与战友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煤炭，并分2次支付了470万元，后因为客观原因战友公司未能发煤，支付其公司2个月的滞纳金后再没有支付，该470万元是公司原有的建行承兑汇票。之后公司除从河南工贸进煤销到韶关电厂的业务亏损外，就没有和其他公司发生业务。公司经营许可证每年要年审，必须达到一定的业务量，此外公司在建设银行有贷款，必须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转贷，2008年年底，凌某夫妻讲银行贷款要到期需要转贷，没有业绩年审也不能通过，于是其找翁界明、诸某商量要把业务做起来，期间谈到战友公司业务很好，让战友公司帮永安公司走量。2008年8／9月份，其与翁界明在襄樊找张某商量，当时贺某也在场，谈到因为战友公司将永安公司的资金套死，要战友公司帮永安公司走业务量，就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永安公司转一下，张某予以答应。张某从山西、河南的小煤矿进煤没有发票，但提供给湖北化纤厂煤炭需要开票，于是张某就要求贺某从江西帮其开发票，商定贺某从江西给永安公司开票，其按照张某的要求在原有煤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数元，再把发票开至战友公司和玉明公司，货款并不往来。因此，永安公司除了从河南工贸进煤销售过，其他没有做过煤炭业务，只是开票，承包期间从没有从江西购买过煤。江西的发票都由翁界明去拿，贺某能从江西的乡政府开到票，当地政府有开票任务，开票费只要12%，所有开票费均有张某承担，此外，永安公司开给战友公司发票加价所产生的税款也由战友公司交纳，由公司财务算出税款后通知战友公司汇款，战友公司一共向其公司支付税款10余万元。
29、被告人翁界明供述，供认其与方光明、诸某于2008年4月和凌某签订协议，承包经营永安物资有限公司。协议后第二天3人就一起去湖北战友公司谈业务，最后公司汇去470万元买煤，但因全国开展整顿没有发煤，后方光明又以公司名义向王某甲借款300万元经营煤炭销往韶关电厂，因质量不达标造成亏损，公司除上述2笔业务外没有从其他地方进煤。因为煤矿经营许可证每年必须完成一定的销售数量，而公司在建行有400万元的贷款，银行贷款也要看营业额，为此2008年7／8月份，方光明向其与诸某提出贺某做煤炭生意，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永安公司有经营许可证，可以要贺某把发票开给永安公司，公司开发票给战友公司，这样公司业绩就能完成要求，而且公司不用管煤的数量、质量、价格、货款，就只管开票，当时诸某就提出让其多跑跑，其也答应下来，后来其与方光明在襄樊与张某、贺某谈定整个开票过程，贺某还说发票从政府办的煤矿开出，绝对正规，当时谈好资金不从永安公司的账上走，开票的费用也不用永安公司出。贺某将发票开好后通知其或者方光明，其去南昌、萍乡等地接票，之后张某会打来电话告诉每吨煤加价的价格，其将发票交给余某，并通知余开票的价格，其再将开好的发票送往战友公司，加价所产生的税款由会计计算后由战友公司汇过来。有时张某会要求开收款收据，其去出纳顾某处领取收据带到战友公司，永安公司和战友公司、贺某之间所开的收款收据仅是用于平账，没有真实的款项往来。从贺某那里拿票一直延续到2010年。永安公司与江西的单位没有做过煤炭业务，江西的发票全部由贺某开过来，襄樊玉明公司实际上是战友公司的子公司，如果玉明公司发煤给化纤公司，由张某电话告诉其公司将发票开给玉明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骗取票据承兑
2008年4月，永安公司实际控制人凌某、王某甲向建设银行建德市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建德支行）申请400万元承兑汇票，套取现金后出借给永安公司承包人方光明等用于经营。2008年10月，因汇票到期，凌某、王某甲还款后，即指使被告人方光明以永安公司名义继续向建行建德支行申请承兑汇票。被告人方光明即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伪造的煤炭经销合同，向建行建德支行申请400万元承兑汇票，骗取汇票后即由凌某套现后归还欠款。从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凌某为归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指使被告人方光明以永安公司名义，先后7次向建设银行申请4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4次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合同，所得款项均被凌某套现后还债。2012年4月20日，永安公司归还建行建德支行汇票到期人民币400万元。
2009年9月，王某甲需资金周转，即指使被告人方光明以永安公司名义，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合同，向建行建德支行申请180万元承兑汇票，骗取汇票后，由凌某套取现金并使用。而后从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凌某、王某甲为归还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指使被告人方光明先后4次向建设银行申请18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1次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合同，所得款项均被凌某套现后还债。2012年3月2日，永安公司归还建行建德支行汇票到期人民币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协议、信贷业务申请书、煤炭购销合同、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明：（1）2008年10月28日、2009年10月29日、2010年3月2日、2010年10月28日，永安公司4次向建行建德支行申请办理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提供虚假的永安公司与江西省分宜县龙腾贸易有限公司、莲花县闪石煤矿、萍乡市湘东区富强煤矿、中林煤矿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上述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行建德支行在受理申请后，分别于2008年10月28日、2009年10月29日、2010年4月29日、2011年4月28日出具汇票，收款人分别为上述永安公司合同相对方单位，并收取保证金。（2）2009年8月31日、2010年3月2日，永安公司2次向建行建德支行申请办理1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提供虚假的永安公司与江西省莲花县闪石煤矿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闪石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行建德支行在受理申请后，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10年3月2日出具汇票，收款人为闪石煤矿，并收取保证金60万元。（3）2009年4月30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10月20日，经永安物资公司申请，建行建德支行开具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分别为河南江河工贸有限公司和浙江中投物资有限公司；2010年9月2日、2011年3月2日和9月2日，经永安物资公司申请，建行建德支行开具1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分别为建德市经协石油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和浙江中投物资有限公司。结合上述书证，证明永安物资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向建行申请400万元承兑汇票，后以6个月为还账期限，累计7次向建行申请承兑汇票，至2012年4月20日止；于2009年9月1日起向建行申请1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以6个月为还账期限，累计5次向建行申请承兑汇票，至2012年3月2日止。
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在建行建德支行公司部任副经理，2009年到新广场分理处任职。建行办理承兑汇票必须是建德支行的授信单位，需提供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公司报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30%或者50%的保证金，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必须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之前。永安公司由其最先经手办理承兑汇票，当时是公司部的客户经理王某甲介绍，称该公司做煤炭业务，后其听说该公司其实就是王某甲家人开办，永安公司在建德支行的承兑汇票共计580万元。从2008年10月28日至2011年10月21日，永安公司一共在建行办理了12次银行承兑汇票，其经手办理的均要求查看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同时审查发票的金额不能少于承兑汇票金额，但王某甲拿来的资料其未审查原件。永安公司来办理汇票，基本上是王某甲打来电话，其到王某甲或者王丈夫凌某处拿资料，该公司出纳有时也会拿来一些复印件。
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到建行建德支行管理部，2010年初到公司业务部任职。在公司业务部给客户经理王某甲任经理助理后，给永安公司办理过承兑汇票。其印象中经手办理永安公司承兑汇票有2-3次，一笔400万、一笔180万，转办过好几次。2010年的材料由王某甲拿来，永安公司具体由该公司出纳来办理，其负责审查资料是否完整，材料的真实性由王某甲审核把关。
4、证人顾某证言，证明永安公司在建行的承兑汇票有400万和180万2笔，是凌某、王某甲夫妻让其去办理，汇票开出后其就交给凌某，方光明虽然是公司法人代表，但对此并不懂，并嘱咐其据凌某交办业务办理。办理承兑汇票需要填写信贷业务申请书、银行承兑协议等文本以及销售合同、担保方合同复印件、公司近期月报表及近期三个月之内的进项发票，发票金额不低于汇票金额。其到银行填写申请书及承兑协议后交由方光明签字，再加盖公司章，其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都是凌某给予，销售合同及发票其向余某要，然后其到银行办理，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永安公司，受票人为进项税发票单位，其拿到汇票后就交给凌某。2008年10月中旬王某甲说公司在建行有笔400万的承兑汇票要到期，让其准备资料续贷，在其到银行办手续的前一天公司账上有钱进来，其到建行后将材料交给时任信贷科业务经理的王某甲，汇票拿到后就交给凌某或者王某甲，公司银行帐其记载2008年10月27日向浙江绿洲亚飞汽车有限公司、凌某、王某甲等借款，付银行承兑到期400万；10月30日进往来款391万余元（凌某贴现所得）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最后公司账上只余5千余元。此次办理汇票用的是江西龙腾公司、宏盛煤矿、严塘煤矿的发票，总额近400万元，其公司没有向上述3家公司支付过货款；担保单位是万马公司，由王某甲交给其担保文件。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凌某再次让其续贷，用的是河南工贸公司的发票。到2009年8月，凌某说公司流动资金不够让其以公司名义到建行办理18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单位仍是万马公司，保证金60万元凌某打到公司账上。其仍按之前办理400万汇票的流程，用江西闪石煤矿的发票去银行办理，汇票到手后仍交给凌某。上述2笔承兑汇票到期后，其又多次根据凌某的指使办理续贷，就是到期之前公司账上有钱进来还贷，再去银行重新办理，汇票到手后凌某拿去贴现，到账后凌某再指示其汇款。永安公司12次到建行办理承兑汇票全部由其经办，余某提供发票，其中有一次因发票过期被银行退回，其告诉凌某后没几天，凌某交给其发票复印件，其到银行后就顺利办出汇票。
5、证人余某证言，证明永安公司在建行有承兑汇票，共计580万元，保证金合计180万元。所有承兑汇票均由公司出纳顾某办理，顾某受凌某指使后准备相关资料，并从其处拿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件。公司的行政章原先由方光明保管，后就直接由凌某保管，包括公司的财务印鉴也是由凌某保管。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永安公司承包给方光明等人时公司账上没有钱，公司办理的4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出来200多万，另外再凑了一些，于2008年4月底左右打给方光明370万元，没几天又给方光明100万元。银行存款日记账上经协转入的400万元付战友公司370万元，就是公司400万元承兑汇票的受票人是经协公司，贴现后钱打入经协公司再由经协公司转到永安公司账上，对此其告诉过方光明。到2008年10月承兑汇票到期，其要求方光明找张某把钱打回来调头，最后应是其自己想办法把钱还掉再贷款，银行手续是凌某让顾某办理及准备资料。到2009年年初因为公司资金被套无法经营，方光明向其借330万元用于到平顶山进煤，但这笔业务又亏损，因为这些钱由其借款，因此就想办承兑汇票贴现后还款，于是2009年8月31日凌某通知顾某去建行办理了180万元的承兑汇票。
7、证人凌某证言，证明永安公司于2008年4月办理了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是经协公司，其贴现出来后打到经协公司账上，经协公司再打给永安公司，王某甲借给方光明等人赚取利息。承兑汇票半年要转一次，2008年10月办理承兑汇票的发票就是从江西开过来。从2008年10月到2011年永安公司一直办理承兑汇票，均要经法定代表人方光明同意，汇票办好后由其拿取贴现，因为承兑汇票均半年到期，到期前其借款归还后，前述贴现的钱用于归还借款。
8、证人蒋某证言，证明永安公司由王某甲、凌某实际控制，银行贷款全部由王某甲自己办理，因为其丈夫是万马公司和金兰担保公司的法人，王某甲找其提供担保。鉴于王某甲是银行客户经理，其与丈夫商量后同意担保。后建行打来电话称永安公司的4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2年4月到期，而王某甲已经涉嫌犯罪被抓，银行要求其归还所担保的280万元，其余120万元是王某甲自己筹的保证金。
9、证人胡某（建德市经协石油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童某（永','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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