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黄岛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陶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威海环翠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建斐，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维斌，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祝联军，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卫华，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址。
原审第三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御康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涝台。
法定代表人：苗其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初，威海高新怡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方建斐因与被上诉人祝联军、章卫华及原审第三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御康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西御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大荣公司实际施工面积、增加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山东弘理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理公司）对大荣公司施工的西涝台A**、A48、A49、A91号住宅楼工程量与造价作出鉴定：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16589.52平方米(其中阁楼面积1377.89平方米)，增加工程量的造价共计596592.42元（其中土建部分没有签证的增加工程造价为375356.13元）。上述工程量实际存在，相关造价应予认定，原判决对阁楼建筑面积及没有签证的增加工程量未予计算错误。(一)关于阁楼应否计算造价问题。1.施工过程中建设方委托威海东昱设计院将闷顶层设计变更为阁楼，大荣公司按照新图纸施工，且经验收合格。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以证实：(1)案涉4幢楼房《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明确载明各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如系大荣公司私自变更阁楼施工，不可能通过验收；(2)阁楼的线槽、电线导管、电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报验申请表，证实监理单位已对阁楼电气部分进行验收。2.大荣公司按建设方要求对阁楼铺设和安装供电、供水、供暖管线管道，设计上人口，设置卫生间，安装用于采光的威卢克斯窗，相关配套设施与标准层相同，平均层高超过1.2米(最高处达到4.6米多)，达到居住使用要求。《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规定：“多层建筑坡屋顶，当设计加以利用时净高超过2.1米的部位应计算建筑面积；净高在1.2米至2.1米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弘理公司的鉴定报告系严格按照该规范计算。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与西御康公司按照半价对阁楼进行了销售，2010年年底即进住使用。3.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建筑面积以实际为准。虽然阁楼变更未作签证，但大荣公司系按照建设方的要求进行相关施工，该部分建筑面积应予计算，至于阁楼能否办理产权证书，与大荣公司无关。4.西御康公司开发的西涝台居住小区，原顶层均设计为闷顶层，后期均改为可居住使用的阁楼。(二)关于地基和基础加深工程量问题。原合同约定基础1.5米系在地质勘察报告与贴标图纸出来前的估算，勘察单位在施工开始前出具地质勘察报告，对A43、A48号楼基础进行加深，设计单位出具了变更单与变更图纸，建设方提供贴标图纸标注基础为6.5米，基础工程在施工完毕后、隐蔽前经各方共同验收确认合格。该部分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以证实：(1)威海永升建筑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及图纸；(2)威海东昱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变更单和变更图纸；(3)A43、48号楼的《地基验槽记录》、《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和《地基和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三)大荣公司按照建设方要求安装的威卢克斯窗和窗台板仍存在于案涉楼房中，鉴定单位也进行了勘察与测量，相关工程款应当支付。二、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将49号楼302室抵顶给大荣公司，大荣公司出售给徐海清，价款为305000元，由徐海清与西御康公司签订正式预售合同，办理按揭贷款22万元，该笔贷款已拨付西御康公司，应从已抵顶工程款中扣除。三、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要求大荣公司交付技术资料并协助办理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但双方签订协议中并无此项约定，故不应予以支持。四、西御康公司与章卫华、方建斐、祝联军合作开发案涉工程，但章卫华、方建斐、祝联军并无房地产开发和建筑资质，涉嫌非法分包及挂靠资质开发。大荣公司申请追加西御康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错误。
针对大荣公司上诉请求，方建斐辩称，一、闷顶层不应计算建筑面积。1.弘理公司的鉴定报告载明该部分鉴定未考虑当事人之间其他民事约定，并表述为“闷顶层建筑面积”、“有争议的阁楼部分”等，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计算闷顶层建筑面积的依据。2.双方所签协议明确约定超出部分或者如有增加的工程量按03定额双方签证进行结算，并且相关贴签图纸亦设计为闷项层，并非阁楼。闷顶层是指坡屋面房屋顶层天花板和坡屋面之间不能进人的空间，必须留有一定的通风口及防火分隔墙。《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规定“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场馆看台下的空间不应计算面积”、“当设计不利用时不应计算面积”，《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闷顶应设通风口和通向闷顶的检修入孔；闷顶内应有防火隔断”，《威海市区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细则》中提到顶层檐口以上用结构层(楼板)全封闭的闷顶、通风层、隔热层、造型空间等不计算建筑面积。因此，闷顶层应有通风口、检修入孔和防火隔断，但有该部分设施不代表属于可设计利用并计算建筑面积。在涉案工程的贴签图纸中，闷顶层四周及底部均为封闭，设计为不利用，不应计算建筑面积。3.A49、A91号楼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面积亦不包括闷顶层。二、地基和基础工程质量评估需要经建设、监理、勘察、设计、施工、质检六家单位共同验收，大荣公司提供的质量评估报告仅为监理公司出具，没有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可以证实。三、交付技术资料和协助办理综合竣工验收手续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大荣公司理应履行。四、协议约定顶房单价以3980元/㎡计算，该价格并非仅针对多层抵顶单价，对于小高层同样适用，但是若西御康公司对外售价高于3980元/㎡时应当按照实际售价计算。
方建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一审法院认定A43、A48号楼为2011年1月17日，A49、A91号楼为2011年9月26日错误。大荣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只是初验，并非正式验收，A49、A91号楼验收报告日期本来没有填写，后期大荣公司自行添加了时间，大荣公司2012年3月30日的回函中确认竣工验收日期应在2012年3月30日之后。(二)原判决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变更、增加部分的工作量中土建部分有签字的签证造价为94077.77元，安装部分造价为127263.52元，合计221341.29元，但原判决已认定有争议的阁楼即闷顶层不予计算建筑面积，鉴定报告中增加工程量部分却将阁楼包含在内，其中阁楼的给排水和电气工程98164.14元不应计算，也没有签证支持。(三)原判决认定大荣公司未施工部分造价为203990.72元错误。西御康公司工程部下发给整个小区的甩项要求单证实未施工项目造价标准执行40元／㎡，故该部分造价应为40元／㎡*15211．63平方米＝608465.2元。(四)关于已抵顶房屋单价与总价款问题。1.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并未抵项A91号楼给大荣公司，故不需要对A91号楼进行评估。2.对于A49号楼的抵顶价格认定，因协议明确约定“顶房单价以3980元/㎡的计算”，故A49号楼应按3980元／㎡计算抵顶价格，不应进行评估。3.评估报告以2010年12月作为节点没有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付款节点为主体及附属工程全部竣工，高区质监站备案确认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4.大荣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盖章确认的《工程量明细》及2012年3月21日盖章确认的《关于结算工程款的函》均记载，抵顶的房屋单价按3980元／㎡计算，草棚子单价按1900元／㎡计算，车库单价按3000元／㎡计算。A49号楼抵项房屋101、201、202、301、302、901、902、1002、1101、1102面积共计819.5㎡，抵顶草棚子面积共计84.71㎡，按照大荣公司自认，A49号楼抵顶房屋价款应为3422559元(3980元／㎡×819.5㎡+1900元／㎡×84.71㎡)，原判决认定A49号楼抵顶房屋价款为3230000元，少计算了192559元。原判决漏算了A48号楼抵顶车库价款264600元(3000元／㎡×88.2㎡)。大荣公司盖章确认的顶房明细明确记载抵顶88.2㎡的车库。综上，抵顶房屋的价格即使不按协议约定以西御康公司对外售价计算，也应按大荣公司上述自认价格计算。原判决少计算了上述抵顶工程款457159元。(五)方建斐已付工程款中一份单号为0027262号的收据记载款项20万元，事由为西涝台工程款(车库)，该车库是指案涉工程的半地下车库，并非单独招投标的楼外附属车库，大荣公司在2012年3月30日盖章确认的《关于结算工程款的回函的答复》中明确记载未支付附属车库的工程款，故该笔车库工程款20万元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六)原判决未考虑50万元保证金应在保修期满后返还，错误认定自2011年9月27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大荣公司2012年3月30日出具的回函，案涉工程是在该日之后竣工验收合格，按照防水最长5年质保期计算，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质量保证金50万元应在保修期满后返还。(七)关于拖延工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大荣公司与章卫华签订协议约定，A43、A48号楼施工日期自2009年6月16日至2010年2月13日，A49、A91号楼施工日期自2009年6月16日至2010年6月30日，大荣公司人员设备进场，章卫华付给50万元备料款。章卫华于2009年8月25日支付进度款50万元，2009年9月2日办理混凝土工程签证，说明大荣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开工日期进场施工。即使自2010年10月12日(施工许可证发放日期)开始计算工期，大荣公司也延误工期两年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是章卫华与大荣公司签订，大荣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祝联军、方建斐承担责任。至于祝联军、方建斐与章卫华之间如何分担责任，与大荣公司无关。(二)方建斐支付工程款，大荣公司理应开具发票，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该附随义务也应当履行。
针对方建斐上诉请求，大荣公司辩称，一、大荣公司提交的四份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明确记载，A43、A48号楼于2011年1月17日，A49、A9l号楼于2011年9月26日验收合格。该验收报告经建设、监理、设计、勘察、建筑五家单位盖章确认及祝联军签字认可，能够证明工程于上述时间验收合格。二、关于大荣公司未施工部分的造价，弘理公司鉴定为203990.72元正确。大荣公司从未收到所谓“甩项要求单”，西御康公司也无权就此作出定价。西御康公司与方建斐等系合作开发关系，有重大利益关系，对于该“甩项要求单”不应采信。三、协议对于小高层抵顶价格并未明确约定，只是约定按西御康公司对外售价计算。按照当时市场行情，小高层价格应低于多层价格。2010年年底，西御康公司已经开始对案涉楼房进行预售，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也开始抵顶房屋给大荣公司。大荣公司在相关函件中虽曾按3980元／㎡计算小高层，但前提应是对方及时完成付款，但此后一直未付。故在双方无法就抵顶价格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委托对小高层楼房屋20l0年年底对外出售价格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结果客观公正。另外，方建斐所称的4个抵顶车库实际并未交付，大荣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该4个车库的权利，也不应扣除车库抵顶款。四、A43、A48号楼于20l1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A49、A9l号楼于20l1年9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距今已有6年多时间，己过最长质保期，故方建斐等要求扣留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五、关于拖延工期违约金问题。施工许可证明确记载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根据该开工日期及合同约定的工期天数，A43、A48号楼于2011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A49、A9l号楼于2011年9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均在工期天数之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16日，但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和西御康公司拖延办理施工所需的证件与手续，拖延交付贴标图纸，致使大荣公司无法按协议约定正常开工和施工，即使工期拖延，也是由于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和西御康公司过错导致，与大荣公司无关。六、方建斐、章卫华、祝联军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明确表明其三人共同委托章卫华与西御康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方建斐和祝联军同意授权章卫华代表其三人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或其他文件，处理相关事宜，凡是章卫华签订的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合同、协议或文件均代表其三人的意思表示，因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其三人共同享有和承担。故大荣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实际为方建斐、章卫华、祝联军三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有祝联军签字，水电改造工作联系单、自来水碰头用材料工作联系单等材料上有方建斐签字，说明其三人均参与到大荣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中。七、关于开具发票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发票事宜，开具发票也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西御康公司述称，同意原判决关于西御康公司的认定。
祝联军、章卫华未予述辩。
大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连带支付大荣公司工程款2827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81488元（自2011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为1081488元）；诉讼费用由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负担。
祝联军、方建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大荣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076788.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大荣公司支付工期拖延违约金2481386.4元（A43、A48号楼工期自2010年2月14日至2011年9月15日，A49、A91号楼工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15日，均自约定竣工日计算至单体竣工验收合格）；3.大荣公司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应就祝联军、方建斐已支付工程款17999306元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4.大荣公司向祝联军、方建斐交付所有施工资料，并配合办理御鑫家园A43、A48、A49、A91号楼的综合验收手续；5.反诉费用由大荣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西御康公司与章卫华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就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建设西涝台居住商住楼达成如下协议：合作项目内容为建筑面积约13000平方米，具体楼号为A91、A49、A48、A43；合作方式为西御康公司负责办理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以该项目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章卫华负责除西御康公司承担费用以外的该项目的其他投资；以贴签图纸为依据，双方按比例分配房屋建筑面积，双方分成比例为住宅按垂直分割原则40:60；双方各自独立销售其分成部分并各自承担分得房屋的预售、销售、按揭、确权等费用，各自承担该项目除契税外的所有税金；章卫华将于2009年4月28日前付给西御康公司13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保证金，该款项如无法律争议将在日后从该项目的人防工程费中抵扣；该合同还就双方责任、销售工作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3日，西御康公司与章卫华签订分配方案，约定A43、A48、A49、A91号住宅楼建筑总面积为15631.14平方米，其中A43号3179.59平方米，A48号4544.67平方米，A49号3953.44平方米，A91号3953.44平方米；根据合同规定的双方4:6比例分成的规定，西御康公司分得建筑面积6252.46平方米，章卫华分得建筑面积9378.98平方米；章卫华分得A43号整栋楼建筑面积3179.59平方米，A48号整栋楼4544.67平方米和A49号的1654.72平方米，即A49号中的01、02两户1层至3层和6层至11层共18户，储藏室17个（图纸标号16-32）；西御康公司分得A91号整栋楼3953.44平方米和A49号中除章卫华分得剩余部分。
2009年6月10日，大荣公司作为承包人、西御康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荣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西涝台旧村改造A43、A48、A49、A91号住宅楼，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24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以竣工结算值为准等内容。2009年6月15日，大荣公司中标西涝台旧村改造A43、A48、A49、A91号住宅楼工程，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为13000平方米，中标价为12433673元。
2009年6月19日，章卫华与大荣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承揽章卫华在西涝台小高层约6000平方米（A49、A91）、多层约7000平方米（A43、A48）共约1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实际为准）的商品楼的建设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范围：贴签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施工图内装饰内容，基础控制在1.5米以内，超出部分或者如有增加的工程量按03定额双方签证进行结算，定额工日为38元/个定额工；二、工程开、竣工时间：本工程定于2009年6月16日开工，A43、A48号楼2010年春节前竣工交付使用，A49、A91号楼2010年6月底前竣工交付使用；三、建设质量标准：按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执行，如章卫华指定材料品牌，价格按威海市定额站现行工程预算价格为准，价格按实际价格与预算价差额相互调整差价；四、合同价格及总额：小高层：A49、A91号楼1200元/平方米×6000平方米=720万元，多层：A43、A48号楼900元/平方米×7000平方米=630万元，工程总额为1350万元。工程总额的40%即540万元用所建房抵工程款，余款810万元用现金支付。顶房单价以3980元/平方米计算，所顶房屋按多层垂直分割，小高层交叉分割的原则进行（小高层按西御康公司对外的售价抵商品房）；五、工程款的拨付：1.签订承包协议，大荣公司人员设备进场，章卫华付给50万元备料款；2.基础完工后再拨30万元；3.A43、A48建至二层，A49、A91建至四层，章卫华拨工程款100万元；4.A43、A48建至四层，A49、A91建至八层，章卫华拨工程款120万元；5.A43、A48、A49、A91全部封顶，章卫华拨工程款100万元；6.装饰及安装工程开始，章卫华拨工程款150万元；7.内墙装修开始，章卫华拨工程款150万元；8.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章卫华拨工程款50万元；9.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竣工，余款全部付清；六、工程质量保证金：章卫华扣顶给大荣公司价值50万元的房屋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章卫华将房屋过户给大荣公司；七、承包方式：按建筑面积大包，包工包料；八、非双方主观原因无法施工，工期顺延。如章卫华按期拨款，大荣公司没有按期完工，每拖延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三罚款。如章卫华不按期拨款所造成的停工，章卫华承担由此给大荣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设备及所有周转材料的租赁费及人工工资并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三向大荣公司补偿等。
2010年10月12日，西涝台旧村改造A43、A48、A49、A91住宅楼取得建筑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
2011年12月28日，章卫华、方建斐、祝联军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了A43、A48、A49、A91楼项目，三方曾共同委托章卫华于2009年4月28日与西御康公司就该项目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该项目目前已基本建设完成，项目各项投资三方均已按照平均分摊的原则履行了投资义务，即协议各方各占投资比例的三分之一，由于该项目尚有部分附属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尚未完成，各方同意按前述比例进一步追加投资，保证投资款按时足额到位；该项目全部建设完成，西御康公司结算完毕后，协议各方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均按照投资比例进行；该项目相关事宜由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如意见不统一时，方建斐、祝联军同意由章卫华作出最终处理决定，对于章卫华的处理决定，方建斐、祝联军均表示认可并承担相应责任；为方便项目管理，方建斐、祝联军均同意授权章卫华代表三方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或其他相关文件，处理相关事宜。同时方建斐、祝联军应当共同参与并协助。凡章卫华签订的与该项目有关的一切合同、协议或文件均代表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三方共同享受和承担；凡有关该项目的一切权益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利润、亏损、经济索赔及其他相关法律责任等均由三方按照平均分摊的原则共同享有或承担。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大荣公司提交A43、A48、A49、A91号楼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四份，载明A43、A48号楼于2011年1月17日，A49、A91号楼于2011年9月26日经建设、监理、设计、施工等单位验收合格，其中，A49、A91号楼验收报告中工程概况载明建筑面积均为3842.95平方米。祝联军、方建斐质证称，该四份验收报告只是一个初验，不能作为最后正式单体验收合格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另外，A49、A91号楼验收报告日期系大荣公司事后添加的，结合大荣公司自认的回函，不能作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大荣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四份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系建设、监理、设计、施工等平等地位的合同主体基于法律规定自主进行的一种行为，是上述平等主体对施工单位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设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一种确认，具有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其效力及于合同各方。祝联军、方建斐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大荣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予以采信。
二、关于大荣公司施工工程量问题。
诉讼过程中，大荣公司申请对：一、西涝台A**、A48、A49、A91号住宅楼（包括主体、储藏室、阁楼、楼下车库）的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二、增加的工程量：1.A43、A48、A49号楼基础增加；2.A43、A48号塔吊基础；3.A43、A48号屋面太阳能底座、楼梯间窗台板；4.A49、A91号屋面太阳能底座；5.A43、A48、A49、A91号室外自来水碰头、电气、给排水；6.A49、A91号屋面威卢克斯窗；7.A49号电缆线重新分户；8.A43、A48号感应灯用电线；9.A49、A91号燃气改开关，上述两项进行司法鉴定。
弘理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A43、A48、A49、A91号楼建筑面积数量及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四栋楼建筑总面积为16589.52平方米（其中无争议部分面积15211.63平方米，有争议阁楼部分面积为1377.89平方米）；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596592.42元，其中土建部分造价：有签字的签证造价为94077.77元，无签字的签证造价为375356.13元；安装部分造价为127263.52元。根据鉴定意见，A43、A48、A49、A91楼建筑面积（均不含闷顶层）具体为A43号楼3102.18平方米（不含变形缝以南车库），A48号楼4403.56平方米（不含变形缝以南车库），A49号楼3852.95平方米（包含机房），A91号楼3852.95平方米（包含机房）；A43、A48、A49、A91号楼闷顶层建筑面积为A43号楼323.21平方米，A48号楼487.84平方米，A49号楼283.42平方米（不含机房），A91号楼283.42平方米（不含机房）。大荣公司支付鉴定费13800元。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阁楼即闷顶层部分，大荣公司主张贴签图纸设计的为闷顶层，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进行了设计变更，将闷顶层变更为阁楼，且在施工完毕后进行了竣工验收并经验收合格。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及西御康公司接受了工程并对外进行了销售。祝联军、方建斐提交案涉工程施工图审查备案意见书复印件，欲证明A43、A48号楼无阁楼设计，仅有造型层，但造型层无使用功能，按照双方协议及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民用建筑设计规则及威海市区房屋面积计算细则等规定对该造型层不应计算建筑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闷顶层面积是否应计算在建筑面积之内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建设主管部门颁布的《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3.0.4规定，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当设计不利用或室内净高不足1.2米时不应计算面积。案涉工程在贴签图纸设计中闷顶层四周及底部封闭，应为设计不利用。在大荣公司施工中，虽然案涉工程闷顶底板留有上人孔，但也不具有正常的利用条件，亦不能认定为设计利用。大荣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据此主张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已经接受了变更后的阁楼设计，但是，A49、A91号楼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的工程概况中载明建筑面积均为3842.95平方米，又根据鉴定意见A49、A91号楼建筑面积均为3852.95平方米（包含机房），显然该两栋楼在竣工验收时并未将闷顶层面积纳入建筑面积之中。因此，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闷顶层建筑面积不予计算在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之中。
对于鉴定意见中土建部分无签字的签证部分造价375356.13元，大荣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勘察单位威海永升建筑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监理单位威海坤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两份，欲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中将基础初步约定为1.5米，但实际施工中大荣公司是按照勘察报告和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在工程施工完毕且隐蔽前，并经监理公司验收合格，该两栋楼的基础增加工程造价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应支付给大荣公司。祝联军、方建斐质证称，对质量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为按照建筑法规定，并且在质量评估报告本身也是明确需要经过建设、监理、勘察、设计、施工、质检等六家单位共同验收，并签字确认才能作为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合格，更何况大荣公司也未提供增加施工量的签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荣公司与章卫华所签协议书，超出部分或者如有增加的工程量按03定额双方签证进行结算，但是大荣公司就其土建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并未提供双方签证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及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形式要件不完备，尚不足以证明增加的工程量经过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的认可，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三、对于案涉工程图纸标有施工做法，但大荣公司未施工部分的造价。
诉讼过程中，祝联军、方建斐申请对A43、A48、A49、A91号楼：1.楼地面：阳台、卫生间、厨房为地砖地面；2.内墙面：卫生间、厨房为瓷砖墙面到顶；3.刮腻子涂料至顶棚、厨房及卫生间为PVC板吊顶；4.散水、台阶、雨蓬（包括欧式构件的购买），上述四项属于贴签图纸内容，大荣公司是否施工，若未施工，由此导致的工程款减少部分是多少进行鉴定。
弘理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得出鉴定意见为203990.72元，祝联军、方建斐支付鉴定费3059.86元。大荣公司对此无异议，祝联军、方建斐质证称鉴定意见将阁楼包含在内，所以该鉴定报告本身也是不准确的，应以祝联军、方建斐已经提交的相关证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祝联军、方建斐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四、关于已抵顶房屋的价格如何计算问题。
诉讼过程中，大荣公司申请对西涝台A**、A91号楼（小高层）在2010年年底的对外出售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
威海圣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得出的A49、A91号楼（小高层）于2010年12月的对外出售市场价格鉴定意见，大荣公司支付鉴定费3万元。依据该鉴定意见及大荣公司认可的已抵顶房屋坐落，可以得出已抵顶房屋价款分别为A49号楼101室311000元、201室315000元、202室291000元、301室320000元、302室305000元、901室345000元、902室319000元、1002室323000元、1101室364000元、1102室337000元，合计3230000元。另外根据协议约定的3980元/平方米可以分别计算出A48号楼抵顶价款为：201室361852.2元、202室328748元、304室329175元、504室338086元、604室310042元、505室339891元、605室339891元，合计2347685.2元。A48、A49号楼抵顶房屋款项共计5577685.2元。
祝联军、方建斐质证称，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是按照西御康公司对外售价抵顶，首先，关于抵顶时间节点，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的节点有明确约定，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应先支付现金后抵顶房屋，案涉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是2012年3月30日后，考虑到协议书应属无效，房屋抵顶时间也应在2012年3月30日后。其次，抵顶价格是西御康公司的对外售价，而不应该是评估价格。从以上两方面该评估报告均是错误的，对西御康公司的对外售价，可以通过房管部门核实西御康公司在相应时间节点的对外售价予以确定，而不是通过评估来确定抵顶价格。祝联军、方建斐提交由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欲证明祝联军、方建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于2013年12月30日16时到案涉工程营销中心，宋英华打开录音设备，向店内一位自称姓黄的女工作人员询问案涉工程楼盘销售价格，该女工作人员答复现在案涉工程小高层100平方米以下的一层销售价格为4820元/平方米，团购价为4320元/平方米，楼层每高一层上浮80元/平方米。
大荣公司质证称该公证书无法确认被询问人就是西御康公司工作人员，且证据保全时间是在2013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所在小区正在销售二期工程，而大荣公司承建的是一期工程，双方协商抵顶的房屋也是一期工程中的A48、A49号楼中的房屋，况且自2009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30日之间相差四年半时间，期间房价大幅上涨，该公证书无法反映当时双方协商顶房的价格，也无法证明祝联军、方建斐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祝联军、方建斐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大荣公司与章卫华所签协议约定的A49号楼（小高层）竣工时间为2010年6月底前，且付款时间节点为主体及附属工程全部竣工，余款全部付清，大荣公司以2010年12月作为评估A49号楼的价值时点，并不违背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之时的约定，并无不当之处，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五、关于已付案涉工程款的现金部分，祝联军、方建斐提交已付工程款凭据20张，欲证明其已向大荣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357391元。大荣公司质证称，祝联军、方建斐所提交付款凭据中单号为0012787的30万元计算了两次，应予以扣除；单号为0027262号的20万元收款事由为西涝台工程款（车库），附属车库系单独投标的标段，与案涉工程无关，大荣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将另行主张。大荣公司提交西涝台W-3服务用房及A43、A48号楼地下车库工程中标通知书，欲证明车库工程独立于案涉工程，中标价为1433962.55元，工程款另行单独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荣公司所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招投标管理机构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的建设工程管理专用章，能够证实A43、A48号楼地下车库工程并不在A43、A48、A49、A91号住宅楼工程中标范围之内，该20万元收据明确载明为车库款，且根据工程量鉴定意见，建筑面积中并未包含车库的建筑面积，因此，应从祝联军、方建斐主张的已付款中扣除该20万元。
诉讼过程中，根据大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了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在威海瑞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每人股权1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必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应当按照主管部门核定的资质等级承担相应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对于未依法取得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营业执照的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章卫华虽为西御康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合作开发方，但因其作为未依法取得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个人，与大荣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本案中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章卫华与西御康公司之间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虽然西御康公司具有相应的房地产开发资质，且大荣公司与西御康公司签订了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大荣公司与章卫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本案中的协议书），双方系实际履行的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大荣公司请求按照协议约定要求祝联军、方建斐、章卫华给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三人共同投资案涉工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系合伙关系，因此祝联军、方建斐应对章卫华因协议书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西御康公司虽然作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的联建方，但与大荣公司并未形成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施工承发包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之债相对性原理，无须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因此，大荣公司请求西御康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欠付大荣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大荣公司施工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15211.63平方米，具体为A43号楼3102.18平方米，A48号楼4403.56平方米，A49号楼3852.95平方米，A91号楼3852.95平方米，结合协议书关于合同价款A43、A48号楼900元/平方米、A49、A91号楼1200元/平方米的约定，A43号楼工程造价为2791962元（3102.18平方米×900元/平方米），A48号楼工程造价为3963204元（4403.56平方米×900元/平方米），A49、A91号楼工程造价均为4623540元（3852.95平方米×1200元/平方米），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6002246元。另外，根据鉴定意见，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中土建部分有签字的签证造价为94077.77元，安装部分造价为127263.52元，合计221341.29元。对于章卫华已付现金部分为9857391元，房屋抵顶工程款数额为5577685.2元，已付款总额为15435076.2元。因此，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尚欠大荣公司工程款数额为788511.09元（16002246元+221341.29元-15435076.2元）。关于祝联军、方建斐请求扣除大荣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3990.72元，该款项应从应付给大荣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扣除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最终应当支付给大荣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84520.37元（788511.09元-203990.72元）。关于大荣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大荣公司主张自2011年9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照准。对于大荣公司主张按照欠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三计算利息，协议约定的万分之三系停工损失，并非逾期付款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逾五年时间，祝联军、方建斐请求扣除质保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大荣公司支付拖延工期违约金2481386.4元，根据双方所签施工协议，2009年6月16日开工，A43、A48号楼2010年春节（即2010年2月14日）前竣工交付使用，A49、A91号楼2010年6月底前竣工交付使用，A43、A48号楼工期天数为244天，A49、A91号楼工期天数为380天。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大荣公司主张应当以施工许可证上的日期作为开工日期，祝联军、方建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工许可证只是行政管理，并非实际开工日期。对此，建设工程有施工许可证的，应当以施工许可证日期为开工日期，祝联军、方建斐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实际开工日期，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根据施工许可证的开工日期及合同约定的工期天数，A43、A48号楼于2011年1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A49、A91号楼于2011年9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均在工期天数之内竣工，未有逾期情形。因此，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大荣公司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应就祝联军、方建斐已支付工程款17999306元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本案中，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大荣公司为其出具工程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未约定，且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因此，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大荣公司向其交付所有施工资料，并配合办理A43、A48、A49、A91号楼的综合验收手续。大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提交工程技术资料，案涉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大荣公司交付工程技术资料并在案涉工程具备综合验收条件后协助办理综合竣工验收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综上，大荣公司诉讼请求及祝联军、方建斐反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章卫华既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章卫华、祝联军、方建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584520.37元及利息（以584520.37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A43、A48、A49、A91号楼的工程技术资料交付祝联军、方建斐，并在案涉工程具备综合验收条件后一个月内协助办理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三、驳回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祝联军、方建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7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3800元，共计86871元，由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8426元，祝联军、方建斐及章卫华负担584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33元、鉴定费3059.86元，共计24692.86元，由威海市大荣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059.86元，祝联军、方建斐及章卫华负担216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祝联军、章卫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查明如下：
1.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问题。大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楼房的阁楼外观、内部构造及小区其他楼房的照片共15张，拟证实阁楼有卫生间，通水电暖，安装上下楼梯等，已实际居住使用，应当计算建筑面积；（2）A43、A48号楼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和地基验槽检查记录，拟证实大荣公司按照贴标图纸与地质勘查报告对基础进行了加深，该部分工程量已实际发生并经鉴定确认,应予计算。对于上述证据，方建斐、西御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为案涉楼房照片，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实阁楼未居住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增加的工程量必须按照签证进行结算。
二审中，经方建斐申请，弘理公司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就工程造价作出补充说明如下：（1）增加工程量中的安装部分包括阁楼相关设施的安装，该部分阁楼的安装没有签证，原贴签图纸中没有阁楼的安装设计，鉴定时予以计算系依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设计变更图纸及现场实际查勘；（2）关于阁楼的建筑面积计算，鉴定时到现场进行了查勘，顶层改为用于居住的阁楼，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规定，当设计加以利用时，净高超过2.1米的部位，应计算全部面积，净高在1.2米至2.1米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当设计不利用、或室内净高不足1.2米时，不应计算面积。是否设计加以利用，应看是否设置楼梯或出入口。阁楼设计中，有上阁楼的楼梯，说明该阁楼设计利用。设计留有楼梯洞口，户内楼梯待二次装修时，业主自行修建，则该阁楼是设计利用。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中A49、A91号楼的楼梯通到闷顶层，A43、A48号楼的室内现场留有闷顶层的出入口，由业主自行修建楼梯；（3）关于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问题。鉴定时因计算软件数据未更新，故只计算了一部分工程量，重新核算为：地砖面积2190.72㎡，墙砖面积6744.76㎡，吊顶面积742.28㎡，腻子涂料面积9956.36㎡，未施工部分总造价为733041.56元。对于鉴定机构上述补充说明，大荣公司认为，已抵顶给大荣公司的房屋不应计算上述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应予扣除84886.64元，其他部分没有异议。方建斐、西御康公司认为，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施工范围为贴签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故没有贴签图纸、签证确认的工程量不能认定；鉴定机构所称的变更图纸系一审时大荣公司所提交，因没有建设方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小高层原贴签图纸并未设计通往顶层的楼梯。
二审中，方建斐还提交了案涉工程施工图审查备案意见书复印件(一审中已提交)，认为弘理公司的鉴定建筑面积不应超过图纸审查面积，图纸审查意见中涉案四栋楼均未记载阁楼或闷顶层建筑面积。该审查备案意见书显示，A43、A48号楼的总建筑面积分别为3395.22平方米、5031.88平方米，A49、A91号楼的的总建筑面积均为3829.5平方米，其中A43、A48号楼的建筑面积分项中未列阁楼面积，A49、A91号楼的建筑面积分项中列有阁楼一项，但未计算面积。鉴定人表示，原图纸设计不利用闷顶层或阁楼，后期发生变更，鉴定的建筑面积系按照原审图纸、一审法院提供的变更图纸及现场查勘情况进行测算，阁楼变更图纸显示信息与阁楼实际施工情况相符，经重新审核认为鉴定面积并无不当。方建斐还认为，A43号楼的楼内车库并非大荣公司施工，A48号楼的楼内车库系西御康公司另行发包给大荣公司施工，与方建斐等无关。鉴定人表示，A43、A48号楼根据图纸均计算了楼内车库建筑面积，且系按照楼下一层的整体进行计算，楼外附属车库面积并未计算。大荣公司认为，贴签图纸中A43、A48号楼均有楼内车库，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均由大荣公司施工，且根据客观情况看，不可能将楼内的一部分工程分开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施工。西御康公司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确认A48号楼楼内车库由其另行发包给大荣公司施工。方建斐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证实A43号楼的楼内车库并非大荣公司施工或A48号楼楼内车库由西御康公司另行发包大荣公司施工。
2.关于工程实际验收时间问题。方建斐对大荣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时间有异议，申请本院调取涉案工程的验收备案资料。本院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调取了案涉四栋楼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A43、A48号楼的验收时间与一审中大荣公司所提交报告一致，均为2011年1月17日，A49、A91号楼的验收报告未记载时间，其他内容与大荣公司所提交报告一致；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均为2013年11月13日。对于上述调取材料，方建斐、西御康公司认为，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备案验收时间2013年11月13日为准；大荣公司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当以建设、施工等单位的共同验收确认为准，不应以相关备案时间为准，因调取的A49、A91号楼的竣工验收报告未记载验收时间，故申请本院调查涉案工程向主管部门申请报验收备案时间，以确定该两栋楼的实际验收时间就是大荣公司提交报告记载的20l1年9月26日。后经本院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相关工作人员问询，其答复称未记录涉案工程申请进行验收备案的时间。
3.关于抵顶房屋价款问题。西御康公司为证明其实际销售房屋的价格，提交了案涉小区小高层3号楼的房屋买卖合同7份，其中：（1）101室建筑面积163.9㎡、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695940元、储藏室价格14060元，房屋单价4246.1元/㎡，销售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2）201室建筑面积85.3㎡、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400910元、储藏室价格17842元，房屋单价4700元/㎡，销售时间为2011年5月6日；（3）301室建筑面积85.3㎡、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409440元、储藏室价格17842元，房屋单价4800元/㎡，销售时间为2011年5月6日；（4）404室建筑面积85.3㎡、储藏室10.49㎡，房屋价格388020元、储藏室价格20980元，房屋单价4548.9元/㎡、储藏室单价2000元/㎡，销售时间为2011年1月6日；（5）504室建筑面积85.3㎡、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366790元、储藏室价格19620元，房屋单价4300元/㎡，销售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6）903室建筑面积78.6㎡、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370992元、储藏室价格14060元，房屋单价4720元/㎡，销售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7）1002室建筑面积78.6㎡、储藏室1个，房屋价格377280元、储藏室价格44660元，房屋单价4800元/㎡，销售时间为2011年10月27日。上述7套房屋平均单价为4587.9元/㎡，合同已知信息显示储藏室单价为2000元/㎡。大荣公司对于上述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系部分合同，不能代表2010年底西御康公司销售的平均价格；方建斐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抵顶小高层的价款应以备案竣工验收合格时的实际销售价格确定。
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购房合同是否有普遍代表性存有争议，本院依职权到房管部门进行了调查，经查询该小区2011年间小高层、高层的7套房屋（楼层为4、7、10、11、14、15层）的单价在4467元/㎡至5220元/㎡之间（因相关技术条件限制，未能查证复印房屋买卖合同，仅通过房管部门管理系统查询到该部分房屋的面积与房款，系以房款除以房屋面积计算单价，未扣除储藏室价款，故相关单价可能稍高于实际销售单价）。总体来看，西御康公司提交合同的平均单价不高于上述查询平均单价。大荣公司认为，相关查询内容并没有具体购房合同佐证，真实性、准确性存疑，亦非涉案的楼房，不具有参考价值，抵顶房屋单价仍应以一审中的评估价为准。方建斐、西御康公司对于上述查询情况未提出异议。
4.关于49号楼302室抵顶房屋贷款问题。一审中，大荣公司为证明该套房屋的出售和贷款事实，提交了购房合同复印件，以','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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