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商初字第872号
原告：吕素焦，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霍建明、郭啸宇，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纪芳，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翟玉美，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何纪芳。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甜、郑鹏，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素焦与被告何纪芳、翟玉美、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2016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霍建明，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甜、郑鹏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纪芳到庭参加了2016年1月21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素焦诉称：自2010年开始，被告何纪芳因经营拱墅区×××××“西城时代”资金短缺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按约向被告何纪芳支付了全部借款。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何纪芳自2010年6月7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止向原告借款27043300元，被告何纪芳同意自2015年2月起每月向原告归还借款2000000元，若被告何纪芳未能按约归还借款的，借款利息按2012年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所确认的借款时间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被告赛码公司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被告何纪芳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归还借款。另，被告翟玉美与被告何纪芳系夫妻关系，上述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翟玉美应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何纪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043300元；2、被告何纪芳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4528098元（暂从2010年6月7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3、被告何纪芳支付律师费1198427元；4、被告翟玉美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被告赛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何纪芳、翟玉美、赛码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陈述的被告何纪芳因经营“西城时代”所需借款并非事实，本案的借款实际上是原告出借给被告何纪芳去澳门的赌博款，并非正常经营的借款。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共向被告何纪芳出借27043300元并非事实，实际这段时间原告仅出借给被告何纪芳赌资款8840300元，原告提供的凭证中所谓现金借款8150000元系高额利息并非出借的本金，另10053000元是被告何纪芳短期出借给原告10000000元的还款。原告诉称的本金27043300元中有实际赌资8840300元、利息8150000元，另10053000元系归还被告何纪芳出借的100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所谓的三方协议书是在原告胁迫下签订的，有相关的公安报警记录。原告诉状中陈述债权确认书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但债权确认书中并没有签署时间，是被告在原告胁迫下事后补签的。因案涉借款是被告何纪芳向原告借的赌资而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所以被告翟玉美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案涉借款系赌资筹借并非合法债权，所以担保也是无效的。由于是赌博的借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都不应支持。因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凭证，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不应支持。被告何纪芳向原告借的赌资8840300元已经归还完毕，无需再归还款项。
原告吕素焦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债权金额、还款方式、借款利息、担保责任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2010年6月7日的委托书及转账明细各一份、2011年3月25日的委托书及转账明细各一份、2011年4月19日的委托书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各四份、2011年8月2日的委托书及转账明细各一份、2011年9月20日的委托书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各三份，证明被告何纪芳分别于2010年6月7日向原告借款440000元，2011年3月25日借款1800000元，2011年4月19日借款5000000元、10053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2011年8月2日借款1648000元，2011年9月20日借款32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以上款项均由原告委托周惠丽汇入被告何纪芳指定的账户。
3、2012年1月3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2012年3月27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2012年3月30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2012年4月15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何纪芳于2012年1月3日向原告借款430000元，2012年3月27日借款3000000元，2012年3月30日借款900000元，2012年4月13日借款2000000元，2012年4月15日借款1820000元，以上借款原告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何纪芳。
4、债权确认书一份，证明被告何纪芳自2010年6月7日至2012年4月15日共向原告借款27043300元。
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198427元，该款将于一审判决结束时支付。
6、担保书一份，证明截止2012年5月2日被告何纪芳欠原告借款29470000元，被告何纪芳儿子何亮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证明除案涉借款外，原、被告之间还有大额、多次的资金往来。
7、合同书、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何纪芳欠款27000000元，如何纪芳无法归还欠款，则何纪芳、赛码公司愿以“西城时代”物业经营权抵付，被告何纪芳对原告欠款无异议的事实。
8、收条、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何纪芳与案外人周伟祥之间有资金往来，何纪芳、范惠琴和周伟祥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被告何纪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叶小文账户对手信息交易表一份（2008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9日），证明被告何纪芳通过叶小文的银行卡归还原告赌资6905000元（2010年11月26日归还1105000元、2011年2月21日归还800000元、2011年3月23日归还5000000元），同时证明被告何纪芳于2011年4月15日出借10000000元给原告，原告诉状中陈述的2011年4月19日四笔合计10053000元的款项系归还被告何纪芳10000000元的借款，并非被告何纪芳向原告借款。
2、叶小文账户对手信息交易明细表一份（2007年8月30日至2013年10月10日），证明被告何纪芳于2011年12月9日通过叶小文的银行卡归还原告赌资1000000元。
3、招商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何纪芳于2011年4月15日出借10000000元给原告，原告诉状中2011年4月19日所涉的四笔款项合计10053000元系归还被告何纪芳出借的1000万元借款，而非被告何纪芳向原告所借。
4、汇款说明及受理回单（2012年9月28日通过郑素玲归还14100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1月22日归还至原告指定的周伟祥账户500000元），汇款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人业务凭证（2013年2月8日通过沈婷归还500000元），汇款说明两份、境内汇款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8月29日通过何亮归还1000000元、2012年9月11日通过何亮归还500000元），汇款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4年1月28日通过范惠琴归还500000元），证明被告何纪芳合计归还原告赌资4410000元。
5、询问笔录（周某一份、何纪芳一份、范某两份、张某两份、江某两份），担保书一份、收条五份、借款合同五份、授权委托书十份，证明周某的债权和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同一笔债权，且该笔款项系借给何纪芳赌博作为赌资，其中的现金借据均不是真实借款，而是利滚利结算的违法利息。
6、中共杭州市拱墅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案涉借款是借给何纪芳在澳门赌博作为赌资，现金借据项下的借款并不真实，而是违法结算的利息的事实。
被告翟玉美、赛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原告吕素焦、被告何纪芳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系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客观事实。本院对证据1本身予以采信；证据2，三被告确认委托书中的签名是被告何纪芳所签，但借款金额和落款日期均非何纪芳填写的，且委托书并非借款时出具，均是事后所补。银行转账记录中的款项往来是真实的，但2011年4月19日的四笔合计10053000元的转账都不是借款，而是何纪芳2011年4月15日出借给原告10000000元的本息还款，其他的银行转账记录是何纪芳向原告借的赌资8840300元。本院对证据2本身予以采信；证据3，三被告提出借款合同、借条均是事后所补，借条是何纪芳根据原告的要求出具的，形成时间是虚假的，借款合同中的签名是何纪芳所签。借款合同、借条中所涉的款项有8150000元没有收到，是原告计算的高额利息。本院对证据3本身予以采信；证据4，三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债权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不是2012年，应该是2014年，与协议书差不多时间形成。本院对证据4本身予以采信；证据5，三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且案涉的借款是赌资且已归还完毕，被告无需支付律师费。本院对证据5本身予以采信；证据6，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担保书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具的，与事实情况不符，当时讨债的人是以该份担保书为周伟祥主张债权的，担保书中所涉的款项有大部分与案涉借款重合，其他款项没有汇款凭证，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对证据6本身予以采信；证据7，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书及两份协议书均系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客观事实。本院对证据7本身予以采信；证据8，三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条及借款合同所涉内容是虚假的，周伟祥与原告是同一笔债权，借款合同中多项内容均为空白,所涉的债权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没有实际发生过。
（二）被告何纪芳提交的证据，被告翟玉美、赛码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何纪芳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均是叶小文与原告的财务周惠丽之间的打款记录，原告对已收到款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如果叶小文是替被告何纪芳归还借款，则原、被告之间应当有确认已还款项的书面意思表示；证据4，原告提出案外人郑某、沈某、何某、范某确实有给原告汇过款项，但均是在2014年10月14日双方结算之前汇款，不应当从案涉借款中扣除，2014年1月22日范惠琴汇给周伟祥的5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证据5、6，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非法的，周某与相关人员的讨债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赌资，虽原告有多次前往澳门的记录，但与本案的经济往来以及债权债务的确认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所提异议成立，对被告何纪芳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2年，原告吕素焦与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签订《债权确认书》一份，确认“何纪芳因经营拱墅区×××××“西城时代”资金短缺多次向吕素焦借款，自2010年上半年起以现金、信用卡汇付、委托他人代收代付等方式，吕素焦出借给何纪芳、赛码公司用于经营“西城时代”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前期装修、开办、注册等费用的资金共计27043300元。具体出借时间为：1、2010年6月7日440000元；2、2011年3月25日1800000元；3、2011年4月19日1005300元；4、2011年4月19日5000000元；5、2011年4月19日2000000元；6、2011年4月19日2000000元；7、2011年8月2日1648000元；8、2011年9月20日3200000元；9、2011年9月20日1000000元；10、2011年9月20日800000元；11、2012年1月3日430000元（现金）；12、2012年3月27日3000000元（现金）；13、2012年3月30日900000元（现金）；14、2012年4月13日2000000元（现金）；15、2012年4月15日1820000元（现金）。上述款项其中10笔已由何纪芳指定打入叶小文账户，另已现金方式借入何纪芳，并用于赛码公司经营前期费用，此款由何纪芳和赛码公司共同承担归还。三方将另行协商借款归还的时间、方式和利息的支付。”
2012年6月2日，原告吕素焦与被告赛码公司签订《合同书》（杭州赛码城负一层租赁商铺（使用权）合同）一份，约定赛码公司将其在杭州赛码城×××××商铺的使用权出租给吕素焦投资使用，建筑面积为2637.22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32年12月30日，租金总价应为69347050元，因赛码公司已提前借到吕素焦款项，现愿意按原价四折价款出租给吕素焦经营，即租金为27738820元，等等。
2012年6月30日，原告吕素焦与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在《协议书》中确认如下内容：“何纪芳因经营拱墅区×××××“西城时代”资金短缺多次向吕素焦借款，自2010年下半年起以现金、信用卡汇付、委托他人代收付等方式，共向吕素焦借款2700万元，三方就欠款归还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何纪芳自2013年8月起至2014年4月底止每月归还吕素焦欠款200万元，2014年7月归还500万元，须在每月月底前将款项汇入吕素焦指定的账户；因何纪芳所借资金均用于负一层商铺装修、招商、招租等，如上述借款不能归还，何纪芳、赛码公司同意将拱墅区×××××“西城时代”负一层西区南区商铺共171个（总计面积2637.22平方米）、地下仓库4千平方左右和200个车位的四十年经营使用权以2700万元转让给吕素焦，归吕素焦经营、转让、收益；何纪芳在2014年7月底前还清所有欠款后，吕素焦在2014年8月底前无条件归还所有商铺及地下仓库和地下车位200个；若何纪芳未在2014年7月底前还清全部欠款的，吕素焦有权处置所有商铺、地下仓库和车位，并由何纪芳承担所有税费（具体详见合同书）；赛码公司自愿同意上述条款。”
2014年10月，原告吕素焦与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再次确认“何纪芳因经营拱墅区×××××“西城时代”资金短缺多次向吕素焦借款，自2010年上半年起以现金、信用卡汇付、委托他人代收付等方式，吕素焦出借给何纪芳、赛码公司用于经营“西城时代”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前期装修、开办、注册等费用的资金共计27043300元。三方曾就上述欠款的数额、具体的出借时间及还款责任等事宜于2012年签订了《债权确认书》。现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何纪芳、赛码公司及担保人何亮共同确认何纪芳欠吕素焦共计27043300元；二、何纪芳同意自2015年2月起每月向吕素焦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由何纪芳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汇入吕素焦（或吕素焦指定收款人）的账户，尾款在最后一个月内还清。具体还款时间为：1、2014年11月-12月，每月还款2000000元；2、2015年1月-11月，每月还款2000000元；3、2015年12月，还款1043300元。共计还款金额：27043300元。三、若何纪芳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还清全部借款的，吕素焦同意免除所有借款利息。若何纪芳未能按前述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归还全部借款的，何纪芳同意按2012年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所确认的借款时间起计算借款利息，何纪芳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吕素焦支付借款利息，支付利息的时间为自出借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若归还部分的按实计算。四、若何纪芳未能按前述第二条的约定归还任何一期欠款的，吕素焦即可向何纪芳、吕素焦、赛码公司及担保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何纪芳承担吕素焦为主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五、赛码公司同意为何纪芳所有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六、担保人同意为何纪芳所有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等等”。2014年10月11日原告吕素焦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确认，被告何纪芳于2014年10月14日签字确认，但《协议书》中所涉的担保人何亮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
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何纪芳共向原告吕素焦出具《委托书》10份，其中日期为2010年6月7日的《委托书》所涉的借款金额为440000元，2011年3月25日的《委托书》为1800000元，2011年4月19日的4份《委托书》金额分别为10053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5000000元，2011年8月2日的《委托书》为1648000元，2011年9月20日的3份《委托书》分别为32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以上合计所涉借款金额为18893300元。在上述10份《委托书》中，被告何纪芳均要求原告吕素焦委托案外人周惠丽将相应借款打入何纪芳指定的叶小文账号，户名为叶小文，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账号为41×××19。在原告吕素焦交付借款后，被告何纪芳亦在相应银行转账交付凭证中签字确认。
2012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何纪芳共向原告吕素焦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各5份。其中2012年1月3日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金额为43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3日。同日，何纪芳出具借条确认已借到现金430000元；2012年3月27日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同日，何纪芳出具借条确认已借到现金3000000元；2012年3月30日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金额为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同日，何纪芳出具借条确认已借到现金900000元；2012年4月13日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3日。同日，何纪芳出具借条确认已借到2000000元；2012年4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中未写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亦为24个月，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同日，何纪芳出具借条确认已借到1820000元。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所涉的借款金额合计为81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何纪芳、翟玉美于上世纪80年代初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原告吕素焦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双方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中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198427元，于一审结束时支付。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被告何纪芳在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因经营“西城时代”所需多次向原告吕素焦借款，双方于2012年、2014年10月先后三次对借款债务进行结算，但被告何纪芳未按照2014年10月最后一次结算时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履行分期还款义务，显系违约，原告吕素焦有权要求被告何纪芳立即归还所欠的借款本金，并要求被告何纪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各笔借款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何纪芳、翟玉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翟玉美对被告何纪芳的上述借款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赛码公司为被告何纪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在被告何纪芳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被告赛码公司对被告何纪芳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吕素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2014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约定应由被告何纪芳负担，但因在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仍未支付，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实际支付后可另案主张。虽三被告均抗辩案涉借款系原告出借给被告何纪芳用于澳门赌博的赌资，且原告实际出借的赌资款仅为8840300元且被告何纪芳已全部归还，但原告亦已提交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由被告何纪芳签字确认的10份合计借款金额为18893300元的《委托书》及相对应的银行交付凭证，对于2012年1月至4月期间以现金方式交付的5笔借款8150000元亦有被告何纪芳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为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足额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同时，被告何纪芳、赛码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三次与原告对借款债务进行结算，结算时提及的借款用途均为被告何纪芳及赛码公司经营拱墅区×××××“西城时代”所需，三次结算确认的借款金额前后承继，并与上述15笔借款凭证相对应，故在三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结算形成的债权确认书、协议书系被告何纪芳受原告胁迫所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2012年的债权确认书、2012年6月30日的协议书、2014年10月的协议书均真实有效，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因此，三被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纪芳、翟玉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吕素焦借款本金27043300元，并支付利息24528098元（该利息暂算至2015年2月28日，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所欠借款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付）。
二、被告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何纪芳、吕素焦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吕素焦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5649元，由原告吕素焦负担5992元，被告何纪芳、翟玉美共同负担299657元，被告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何纪芳、翟玉美应负担部分连带负担。
原告吕素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纪芳、翟玉美、杭州赛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姗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童华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杨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