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8668号
原告邹甲，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邹某乙，男，200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邹甲。原告邹某丙，女，200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邹甲。原告虞某某，女，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原告曹某某，男，195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根，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甲，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夏景林，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忠德，男。委托代理人ＸＸ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费苛，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宇，男。委托代理人陆夏岩，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甲、原告邹某乙、原告邹某丙、原告虞某某、原告曹某某与被告上某甲(以下简称“闵中心医院”)、被告上某乙(以下简称“肺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讼争医疗损害责任进行鉴定。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甲以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根，被告闵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德、ＸＸ芳，被告肺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陆夏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甲、邹某乙、邹某丙、虞某某、曹某某共同诉称，2015年1月4日，患者曹春枝因“转移性右下腹痛”至被告闵中心医院就诊，该院以“急性阑尾炎”将曹春枝收治入院，于当日行阑尾炎切除术；术后至同月10日，曹春枝持续高烧，经治疗无效后，闵中心医院建议曹春枝转至专科医院治疗；曹春枝于2015年1月10日从闵中心医院出院后，即至被告肺科医院继续治疗；次日，曹春枝病情恶化，出现病危可能，但肺科医院未予抢救，却建议其转院治疗；曹春枝于2015年1月11日又转至上海长海医院(以下简称“长海医院”)治疗，在该院，曹春枝瞳孔散大、意识不清、呼吸微弱，终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五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医疗过程存在过错，导致曹春枝死亡，对五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现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五原告因本起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174.96元(人民币，下同)、急救费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3,504元、交通费19,400元、住宿费68,0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1,900,228.96元，由被告闵中心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570,068.69元，由被告肺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380,045.79元。被告闵中心医院辩称，同意根据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按60%比例赔偿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中无须区分原发病费用，由法院根据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确定赔偿数额，但曹春枝在其处尚有部分医疗费未结算，要求一并处理；对急救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曹春枝系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不同意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律师费由法院酌定。被告肺科医院辩称，同意根据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按40%比例赔偿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中无须区分原发病费用，由法院根据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确定赔偿数额；对急救费无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无异议，但与其无关；曹春枝系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不同意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律师费由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患者曹春枝因“转移性右下腹痛一天”至闵中心医院就诊。入院时查体：体温37℃，心率8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30/60mmHg，呼吸运动对称，听诊呼吸音正常；腹平，未见肠型及蠕动波、腹壁静脉曲张，腹软，肝脾肋下未及肿大，右下腹麦氏点压痛明显，伴有反跳痛，无肌卫，腰大肌试验(-)，Rovsing试验(-)，肝肾区叩痛(-)，Murphy’s(-)，肝浊音界正常，肠鸣音正常。入院后诊断：急性阑尾炎。同日，腹部CT：提示阑尾增粗，考虑阑尾炎。曹春枝在连硬外麻醉下行阑尾切除术。术中见：阑尾位于盲肠内侧，长约10cm，直径1cm，充血水肿，表面脓苔，根部好，腹腔少量渗液。术后予抗感染、补液支持等治疗。同月5日，曹春枝有发热，无腹胀腹痛，无恶心呕吐。同月6日，曹春枝体温最高达38.5℃，继续予以抗炎治疗。同日病理提示：慢性阑尾炎急性化脓性发作，伴周围炎。同月7日，曹春枝体温最高达39℃。同月8日6时58分，曹春枝即刻体温达39℃，予以胸部CT，提示：胸廓基本对称，两肺纹理增多，左肺下叶可见大片状高密度影，部分实变，内见支气管充气征，右肺下叶、左肺上叶可见少许斑片状模糊影，气管支气管影通畅，纵膈内未见异常肿大淋巴结，两侧胸膜影未见明显增厚及胸腔积液表现。检查诊断：左肺下叶炎症伴部分实变，右肺下叶、左肺上叶少许炎症。继续予以抗感染治疗。同月9日，曹春枝体温最高达40.3℃,伴有恶心呕吐。经同院呼吸内科会诊后，考虑肺炎，予以加强雾化、调整抗生素。同月10日，曹春枝仍有高热，最高体温达39.5℃，有咳嗽、咳痰，无腹胀腹痛。家属要求转专科医院继续治疗，曹春枝遂出院。出院诊断：急性阑尾炎、肺炎。在该院治疗期间，曹春枝支付医疗费356.50元并预付住院医疗费5,000元，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尚未结算。诉讼中，闵中心医院提交住院病人费用统计清单，证明曹春枝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023.08元，要求于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方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未结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5年1月10日11时20分，曹春枝至肺科医院继续治疗。急诊病史记载：阑尾炎术后7天，体检时发现双肺炎症，左下叶炎症伴部分实变，右下叶、左上叶炎症；诉腹痛、恶心、呕吐；检查：神情，自主体位，对答切题，双肺呼吸音粗，罗音未及，腹痛明显，压痛(+)；辅助检查：胸片示双下肺渗出影；血常规白细胞2.97×109/L。继续予抗感染、化痰补液治疗。同日19时30分，曹春枝家属诉仍有恶心呕吐，予以胃复安肌肉注射，奥美拉唑静脉使用，建议排除腹部原因。同月11日，胸片提示：两肺小片影，两肺模糊。该院考虑曹春枝病因未明，建议停用解热镇痛药，至综合性医院治疗。在该院治疗期间，曹春枝支付医疗费973.1元。2015年1月11日6时20分，曹春枝转至长海医院急诊。预检时，曹春枝出现瞳孔散大，意识欠清，呼吸微弱，脉搏未扪及。该院即予以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持续胸外按压等心肺复苏抢救。同日7时26分，曹春枝因抢救无效死亡。在该院治疗期间，曹春枝支付医疗费845.4元。从肺科医院转至长海医院，曹春枝支付急救费84元。2015年11月12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三份鉴定意见。沪医损鉴[2015]229-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医疗机构：上某甲……五、分析说明……1、诊断方面：患者系右下腹痛就诊，血象升高，右下腹麦氏点压痛，术后经病理证实，故医方对患者的急性阑尾炎诊断正确。2、手术方面：患者阑尾炎的手术指证存在，从手术记录反映患者的阑尾手术符合医疗常规，但围手术期对肺部感染的联合处置有欠缺。3、术后处置：术前患者检查有肺部感染的征象，术后仍持续出现高热，后续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与肺部炎症不相符合时，未进一步加以鉴别和检查，在治疗上有一定的延误。4、转院方面：1月10日患者病情变化时，医方有条件救治，却让患者自动出院治疗，使得其失去一定的救治时间。但因患者拒绝尸解，患者的死亡原因不能完全确定，按照现有临床资料判断发生严重的血管栓塞的概率较高。5、责任程度：患者自身病情复杂、骤变，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医方上述医疗不当起相对次要的作用。六、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闵行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肺部感染未及时处置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曹春枝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曹春枝死亡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占其中60%)。……”。沪医损鉴[2015]229-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医疗机构：上某乙……五、分析说明……首诊负责：患者因阑尾术后高热、胸痛等病情持续加重症状转往医方处就诊，在医方处滞留时间约18～20小时未做有效的检查和甄别，不符合首诊负责的临床诊疗规范。临床处置：依据现有送鉴病历资料，医方对患者的临床观察不严密，在没有作出全面分析的情况下，临床处置措施不力，而作为专科性医疗机构，对病情的全面判断有一定的局限性。转院方面：在患者转院时医方没有作适当的生命支持和抢救处理，其病情危重时转院评估不符合常规，此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相关性。死亡原因：患者家属拒绝尸解，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但本患者属于危重病例，其最终死亡主要为自身病情所致。六、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肺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观察不严密、临床处置不力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曹春枝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曹春枝死亡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占其中40%)。……”。沪医损鉴[2015]229-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医疗机构：上海长海医院……五、分析说明……1、患者转至医方处时，生命体征已不稳定，处于临终状态。医方各项救治措施符合临床规范，生命无法挽回系病情的严重程度所致，不存在医疗过失。2、因患方拒绝尸解，患者的死亡原因不能完全确定，依据现有资料判断发生严重的血管栓塞病变的概率较高。六、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原告方支付鉴定费10,500元。另查明，原告邹甲与曹春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于2010年共同购置位于本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居住至今；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曹春枝在上海众虹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从事汽车维修配件业务。原告邹某丙、邹某乙系邹甲、曹春枝所生子女，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曹某某、虞某某系曹春枝的父母，二人另生育一子曹建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据宿松县孚玉镇龙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兹有我辖区龙跃村徐屋组居民，曹某某，户主，……妻子虞某某……该夫妇由于身体不好，常年多病，无经济收入，经济来源靠两孩子供养。老大曹春枝……老二曹建海……寄钱回家供养，该夫妇属我村重点优抚对象……”。原告方为处理诉讼事宜，支付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方提供的门急诊病历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临时居住证、户口簿、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龙跃村委会证明、工作证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闵行区来沪人员登记表、医疗费票据、急救费票据、病人暂存款收据、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告闵中心医院提供的病史材料、住院病人费用统计清单，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起医疗纠纷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各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鉴定意见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并以其分析说明和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责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被告闵中心医院对于患者曹春枝的急性阑尾炎诊断正确，实施手术符合医疗常规，但围手术期对肺部感染的联合处置有欠缺，对于曹春枝的肺部感染未及时处置，在具备治疗条件的情况下让曹春枝自行出院，使其失去一定的救治时间，故闵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曹春枝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肺科医院对曹春枝首诊时未作有效检查和甄别，不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且临床观察不严密，对曹春枝病情危重时转院评估不符合常规，亦未作适当的生命支持和抢救处理，故肺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曹春枝的死亡亦有因果关系。同时，综合案情考虑，曹春枝家属未作尸解，致死亡原因不明，且曹春枝自身病情复杂、骤变、病患危重，两家医院之间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最终造成曹春枝死亡的同一后果，故本院酌情确定闵中心医院、肺科医院分别对于曹春枝的损害后果承担20%、15%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20元计、丧葬费按32,706元计，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经审核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意见，本院确认医疗费8,198.08元(闵中心医院6,379.58元、肺科医院973.10元、长海医院845.40元)计入赔偿范围。关于死亡赔偿金，曹春枝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本市城镇，故原告方主张按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059,24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曹某某、虞某某系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邹某丙、邹某乙系未成年人，曹春枝的死亡使其四人生活条件难以得到保障，理应获得救济，结合前述确认的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以及原告诉请，本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3,504元。关于交通费，应以就诊医疗及办理丧事等需要合理确定，本院根据曹春枝转院治疗、原告方参与办理丧事人员的需要，酌定交通费4,000元(含急救费84元)。关于住宿费，根据原告方在本市的居住情况，以及外地来沪家属办理丧事所需的合理时间，结合相关标准，酌定为2,400元。关于律师费，系原告方通过诉讼解决本纠纷的必要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但数额偏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两被告的过错行为以及对原告方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酌情确定闵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方10,000元、肺科医院赔偿原告方7,500元。综上，原告因本起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19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2,7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3,504元、交通费4,000元(含急救费)、住宿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760,168.08元。闵中心医院应按20%赔偿计352,033.62元，扣除原告方尚欠该院的医疗费1,023.08元，闵中心医院尚需赔偿原告方351,010.54元。肺科医院应按15%赔偿计264,025.21元。此外，闵中心医院还须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肺科医院须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甲、原告邹某乙、原告邹某丙、原告虞某某、原告曹某某361,010.54元；二、被告上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甲、原告邹某乙、原告邹某丙、原告虞某某、原告曹某某271,525.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1.14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4,301.14元、被告上某甲负担5,000元、被告上某乙负担4,000元；鉴定费10,500元，由被告上某甲负担5,800元、被告上某乙负担4,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秉璋
审 判 员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樊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