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知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永湖，男，于广西桂平市，身份证号码：×××7812，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成，男，于广州市越秀区，身份证号码：×××1914，汉族，高中文化，在业，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亮，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林，男，于广西桂平市，身份证号码：×××7713，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黎永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8月18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4月20日、8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19日、9月15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5月19日、9月16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荣荣、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黎永湖及辩护人张洪亮、张威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5月起，经合谋后，被告人黎永湖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未贴有标签的瓶装花生酱、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标签、瓶盖、垫片等原材料。在未经“四季宝”、“SKIPPY”注册商标持有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黎永湖以每件加工费人民币5元的价格安排被告人张云林以上述原材料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被告人张云林随后雇佣张某乙、黎某、张某丙等人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西炮楼一出租屋和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一出租屋进行加工，并在被告人黎永湖与客人联系后，将生产的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送至客人指定的地点。截至2014年4月9日，被告人黎永湖、张云林以上述方式共同生产、销售了18811件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并以每件约人民币108元的价格出售，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2031588元。之后，被告人黎永湖退出经营，被告人张云林直接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未贴有标签的瓶装花生酱、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瓶盖等原材料，组织人员生产加工后以每件约人民币108元的价格销往广州市、东莞市等地，截止2014年6月1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被告人张云林共销售了1130件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122040元，另有100件尚未出售，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0800元。经鉴定，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出租屋加工场查扣的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中的蛋白质、水分不符合质量标准，为不合格产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黎永湖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假冒他人注册商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的销售金额为2153628元，被告人黎永湖的销售金额为2031588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黎永湖对公诉机关指控他们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没有意见，但辩称销售数量没有那么多，销售金额过高，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均认为应以送货单确定销售数量。
辩护人张洪亮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志成销售给黎永湖和张云林的花生酱是合格产品，认定全案产品为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证据不足，陈志成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全案已销售和未销售的“四季宝油滑花生酱”为不合格产品的依据；（2）陈志成销售的光身花生酱是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与四季宝牌花生酱仅存在品牌的差别，没有等级和档次的差别。2.被告人陈志成与其他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如果法院认定三人共同犯罪，陈志成属于假冒注册商标共同犯罪中的从犯。（1）陈志成主观上没有与其他二被告人商量如何假冒、如何加工和销售，只有销售光身花生酱和假冒四季宝部分包装材料的行为，且没有从销售假冒四季宝产品中获利；（2）陈志成的销售行为在本案中作用小、可替代，是次要和辅助作用。3.关于被告人陈志成销售数额的认定，因各被告人对陈志成销售的数量均无法确定，且不能排除被告人黎永湖、张云林有从其他人处购买花生酱和商标，故应以查扣的49张送货单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4.被告人陈志成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属于情节严重。（1）陈志成销售光身花生酱没有触犯刑法规定，但明知购进的瓶盖、垫片和底托是假的仍然销售，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2）销售数量应以垫片数量就低认定36000件。5.被告人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主观恶性小；（2）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3）其家庭十分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志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威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黎永湖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黎永湖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销售的产品仅是侵权产品，无证据证实其之前销售的产品是伪劣产品；（2）公安机关扣押的货物与黎永湖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以此推定之前所有的产品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是伪劣产品。2.被告人黎永湖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黎永湖帮张云林下单购买原材料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收受张云林的好处；（2）张云林的加工厂由张云林投资、管理，黎永湖没有资格和权利控制和管理。3.关于涉案金额及数量，应以黎永湖确认的送货单进行认定。4.被告人黎永湖有以下量刑情节：主动中止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销售的产品无直接危害人身安全，社会危害性不大；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有正式的工作，固定的住所。综上，被告人黎永湖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请求对黎永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5月起，经合谋后，被告人黎永湖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未贴有标签的瓶装花生酱、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标签、瓶盖、垫片等原材料。在未经“四季宝”、“SKIPPY”注册商标持有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黎永湖以每件加工费人民币5元的价格安排被告人张云林以上述原材料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被告人张云林随后雇佣张某乙、黎某、张某丙等人先后在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西炮楼一出租屋和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一出租屋进行加工，并在被告人黎永湖与客人联系后，将生产的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送至客人指定的地点。截至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黎永湖、张云林以上述方式共同生产、销售了18678件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并以每件人民币108元的价格出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17224元。之后，被告人黎永湖退出经营，被告人张云林直接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未贴有标签的瓶装花生酱、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瓶盖等原材料，组织人员生产加工后以每件人民币107元的价格销往广州市、东莞市等地，截止2014年6月13日被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被告人张云林共销售了1130件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120910元，另有100件尚未出售，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0700元。经鉴定，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出租屋加工场查扣的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中的蛋白质、水分不符合质量标准，为不合格产品。
2014年6月13日20时许，公安人员要求张某乙、黎某等人通知被告人张云林于6月15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被告人张云林准时到达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云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3、4月，他在东旺食品批发市场开车时认识了“阿宝”，“阿宝”叫他帮忙往花生酱瓶子上贴“四季宝”的商标和换瓶盖，由“阿宝”介绍认识的刘某某提供花生酱和“四季宝”商标、瓶盖，他答应了。随后，他在南海盐步河西西炮楼租了一间房子，并在附近租了一个仓库，月租金1400元，还请了2个老乡帮忙，他给老乡的月工资1800元至2000元。那时，每次都是“阿宝”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和刘某某联系好要加工的数量，然后，刘某某就叫他开车到广州白云区湖天物流园某个地方交接。材料运回南海盐步仓库后，由他请的2个工人将“SKIPPY”四季宝柔滑花生酱注册商标标识贴到刘某某提供的花生酱瓶子上，并将原来的瓶盖取下，换上垫片，再在有“SKIPPY”字样的瓶盖上用微电脑打印码机打印上纸托（也叫底托）上的日期，将有“SKIPPY”字样的瓶盖盖在花生酱瓶子上，经封口机封口就可以装箱包装了。加工好后，他打电话给“阿宝”，“阿宝”就提供客户的手机号码，叫他将花生酱送到客户指定的地方，一般都是在广州市白云区湖天物流中心的空地上或者路边将花生酱交给客户。他给黎永湖加工一件“SKIPPY”四季宝柔滑花生酱收5元加工费。加工好的花生酱销售价格是一件108元至110元。2014年3月，他将加工厂转到源潭村张岗头出租屋。刘某某提供的是没有贴商标的花生酱、有“SKIPPY”字样的瓶盖、锡纸（即垫片）、底托，其中花生酱每件90元，瓶盖每个0.27元，底托每个1元，垫片价格不记得了。他加工用的封口机和2台微电脑打印码机是“阿宝”送给他的，他使用的粤A×××××小货车是向堂哥张某甲租的，张某甲不知道他租车辆的用途。刘某某送货时，会提供送货单让他签名确认，他签的是小名“高飞”，双方各持一联。他签了名就表示当时没有给钱，没签名就是付了现钱，没给钱的就由“阿宝”和刘某某结算。今年4月以前，刘某某提供的原材料货款都是“阿宝”和刘某某结算的，他卖给客户的花生酱，有时是收取现金的，扣除他应收的加工费，其余部分通过堂弟张某乙在南海农业银行的账户转到“阿宝”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有时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名后就不会支付现金，他就将送货单交给“阿宝”，由“阿宝”和客户结算货款。4月之后，“阿宝”没有做生意了，刘某某提供的原材料货款都是他自己支付现金给刘某某的，送货单上客户签名处是“高飞”。“阿宝”将客户转给了他，他发货后有些客户给现金，有些客户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转到他在广州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他自己生产销售的花生酱售价每件最低107元，最高117元。他知道“四季宝”是注册商标，他没有获得授权使用。他没有和张某乙等人说过“四季宝”是注册商标。他保存了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6月5日刘某某提供原材料的送货单。从2014年4月21日开始，刘某某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高飞”的是他自己加工自己销售的。2013年5月开始，他将加工的假冒“SKIPPY”四季宝花生酱的数量都记载在笔记本上，2014年5月之后，他加工的数量都记载在散纸上，笔记本和散纸上还记载了销售给客户的假冒“SKIPPY”四季宝花生酱的数量。他辨认出黎永湖就是“阿宝”、陈志成就是“刘某某”，并且对相关客户进行了辨认；他还对相关的送货单、银行凭证、笔记本、散页等书证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黎永湖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从2013年5月开始假冒“四季宝”注册商标的花生酱。首先由他联系陈志成，从陈处购买没有商标的花生酱，有“SKIPPY”四季宝字样的商标标识和瓶盖，以及垫片和底托，每件单价98元。然后由张云林将原材料运回去加工，将“四季宝”注册商标标识贴到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上，并将瓶盖换上有英文字母的瓶盖，在瓶盖上打上生产日期，按照6瓶一件装箱，用底托在箱子底下垫着。之后，他联系客户，以每件108元的价格销售给客户。他将客户需要的数量和地址告诉张云林，由张云林等人将加工好的假冒“四季宝”注册商标的花生酱送到客户指定的地方。在广州附近的客户，有些收到货后直接给张云林现金，有些就在张云林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之后再与张云林结算。张云林收取货款后，扣除每件5元的加工费用，余款转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或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他，然后他再和陈志成以现金结算原材料款，一般半月结算一次。如果是外省的客户，会将钱交给托运部，他拿着托运单到托运部结算货款，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的。之后几个月，张云林和客户熟悉后，客户都是打电话跟张云林联系。他和客户谈好的价格是110元一件，一件6瓶，后来客户要求以108元销售。客户没有问过他们生产加工的“四季宝”花生酱是否为假冒产品，他们也没和客户说过，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都知道他们生产的花生酱是假冒的。因为价格比较便宜，和正宗的“四季宝”花生酱价差较大，而这些客户都知道正宗“四季宝”花生酱的价格，也没有要求他们提供发票。经他了解，正宗“四季宝”花生酱的批发价格是150元一件，是第一手批发价格，而他们生产的四季宝花生酱第一手批发价格最低是108元一件，相差42元。到了2013年11月，陈志成不再提供“SKIPPY”四季宝字样的商标标识。他于是找了一名男子印刷了1万张“SKIPPY”四季宝注册商标标识。之后，他还介绍了该男子给张云林认识。后来，张云林需要“SKIPPY”四季宝商标标识就直接打电话给该男子，并支付货款。2014年4月21日以后，他就没有再向陈志成购买原材料了。他没有保存销售花生酱的发票，销售的具体数量不记得了。张云林之前在南海加工花生酱，之后搬到三水加工，但具体在哪里不清楚，他没有去过张云林的加工厂。他辨认出陈志成，张云林是“高飞”，并且对购买花生酱的相关客户进行了辨认；他还对相关的送货单、银行凭证、笔记本、散页等书证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陈志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他从2008年起在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意达公司）从事司机和维修工作。意达公司主要生产巧克力和花生酱两种产品。两三年前，他得知“四季宝”花生酱销路很好，就想假冒该产品，主要是从外面购进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订购“四季宝”花生酱的注册商标图案、英文字母的瓶盖及底托，雇人将“四季宝”花生酱的注册商标图案贴到没有商标的花生酱包装瓶上，然后冒充“四季宝”花生酱出售。当时他联系一名男子订购了1万套“四季宝”花生酱商标标识，每套包括6个“四季宝”商标标识、6个印有英文字母的瓶盖，6个垫片和一个底托。后该男子运来了2、3万套，因质量问题，他要求退货，该男子叫他帮忙保管，他自己之后就没打算再假冒“四季宝”花生酱了。2013年2月，他认识了“阿宝”，当时意达公司已经在生产“月季宝”花生酱。聊天中，他告诉“阿宝”自己之前曾想过假冒“四季宝”花生酱，并已经订购了2、3万套“四季宝”商标标识。“阿宝”叫他提供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和那2、3万套“四季宝”商标标识，由“阿宝”叫人将“四季宝”商标贴到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上，然后由“阿宝”负责销售。开始时，他以105元一箱，每箱6瓶的价格提供花生酱给“阿宝”，“四季宝”标识、瓶盖、底托等就以5元一套的价格销售。后来“阿宝”说花生酱价格太贵，就降为90元一件，他从中赚取10元。每次“阿宝”打电话向他订货，他就会将瓶装的花生酱送到“阿宝”指定的交货地点卸货。交货地点不固定，一般在白云区东旺市场附近的货场或者路边。他开公司的粤A×××××白色五十铃小货车送货，对方来接货的开一辆0.6的小货车。货物交接完后，他就找“阿宝”拿货款。他销售花生酱的时间是2013年3月至2014年4、5月，在2014年3月之前都是“阿宝”打电话向他要货，送的都是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并直接与“阿宝”结算货款；2014年3月之后，一个叫“高飞”的人打电话向他购买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他就直接和“高飞”以现金结算货款。到了2014年6月，他就没有再销售上述瓶装花生酱了。他在开给“阿宝”、“高飞”的送货单上的制单处写的是一个“刘”字，因为“阿宝”和“高飞”在假冒“四季宝”注册商标的花生酱，他不想让“阿宝”他们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给自己添麻烦。他向“阿宝”、“高飞”提供光身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时就知道他们是用来假冒“四季宝”注册花生酱并销售给客户。据他所知，没有其他人向“阿宝”、“高飞”提供没有商标的瓶装花生酱。今年以来，他一直有提供有英文字母的瓶盖、底托和垫片给“阿宝”和“高飞”，但“四季宝”注册商标标识就没有再提供了，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购买的。他辨认出黎永湖是“阿宝”，张云林是“高飞”，他还对相关的送货单、纸箱拍照等进行了辨认。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是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上海分公司担任广州餐饮销售主管，负责推广公司生产的花生酱和其他产品在广州及佛山等地区的销售事务。总公司授权上海分公司全权经营、销售“四季宝”系列产品。2013年6月，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向克诺普科公司核发了“四季宝”商标注册证，号码是第3＊＊＊＊＊4号，还核发了“SKIPPY”商标注册证，号码是第1＊＊＊＊＊8号，上述两个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都包括花生酱，注册人都是克诺普科公司，注册地址是美国新泽西州07632号英格伍德克里夫市森林大街700号，“四季宝”的注册有效期限是自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SKIPPY”的注册有效期限是自2013年6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此外，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还向克诺普科公司核发了“四季宝”号码为第3＊＊＊＊＊3号和第8＊＊＊＊＊0号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是第30类和第21类。克诺普科公司是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在美国的公司名称，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2日和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签订了资产购买协议摘要，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将他们的“SKIPPY”商标转让给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授权或委托佛山市三水区有关的企业和个人生产、加工“SKIPPY”商标的花生酱及其他相关产品，所以张云林在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民房生产的“SKIPPY”商标的花生酱是假冒他们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张云林打电话叫他到佛山三水帮忙做事，将已经做好的花生酱的瓶盖换掉，然后在瓶子上贴上商标，月工资2200元，他就答应了。张云林在离张江头村一公里远的新屋村四巷巷口租了一个房子，有人送了一台封口机过来。张云林从张某乙大哥张某甲处借了一辆粤A×××××小货车，从广州拉了一车50件花生酱和一些“四季宝”商标标识回来，还有带英文字母和日期的瓶盖。4月份的时候，他姐夫黎某也被张云林叫来帮忙。张云林让他和黎某将花生酱的瓶盖取下，换上有英文字母和日期的瓶盖，并在花生酱的瓶上贴上“四季宝”商标，然后用封口机将瓶口封住，之后将花生酱放在包装箱里装好，一个包装箱可以装12瓶花生酱。他和黎某大概3、4个小时就能将一车50件花生酱加工好。然后，张云林就叫他和黎某两人一起将花生酱送到广州白云区湖天物流园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着有一辆粤A牌的白色五十铃货车过来交接，司机问他们是不是张云林的货，确认以后他们就将花生酱搬到对方车上，司机给他们一张收据，上面有花生酱的数量，还有一个“刘”字，他们拿着收据就回三水了。之后，还是那辆货车上的人在湖天物流园将没有贴商标的花生酱、印有“四季宝”商标标识和日期的瓶盖交给他们，他们就将这些东西运回三水乐平，然后换瓶盖、贴商标和封口，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开始时，乐平的加工厂只有他和黎某两人在那里换瓶盖和贴商标，加工花生酱，有时张云林也会帮忙。今年4月底的时候，他二姐张某丙也过来一起换瓶盖和贴商标。他们总共从广州运回来13、14车花生酱加工，每车至少50件以上，有时也会有100件花生酱。交给他们花生酱和商标标识的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一个是20多岁的男子，另一个是40多岁的男子，40多岁的男子每次都来，负责开车。因为张云林之前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到了湖天物流园直接将花生酱和商标标识及瓶盖拉回来，加工好后也是送到湖天物流园交给对方。他不知道什么叫注册商标，也不知道“四季宝”是注册商标，只知道商标上有“四季宝”几个大字。张云林没有跟他们说“四季宝”是注册商标，也没有说这是违法的事情。他对相关的送货单进行了辨认。
2.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5、6日左右，小舅子张某乙得知他刚刚领了大货车驾驶证（B2类），就叫他到三水乐平源潭打工，并安排他粘贴花生酱商标标识，同时帮忙送货到广州湖天物流园。同年6月，他叫妻子张某丙过来三水乐平源潭和他一起打工。6月13日他们工作的加工场就被执法部门查获。加工场没有挂牌子，张云林是老板，他不知道加工场是否有工商营业执照或其他证照。加工场一共四个人，即张云林、张某乙、黎某、张某丙。他的月工资是2500元，只领了5月份的工资。张某丙负责洗衣做饭，空余时间帮忙粘贴花生酱商标，月工资2500元，但至今未领过工资。他除了负责粘贴花生酱商标标识和封瓶盖，张云林不在时，他也会和张某乙一起帮忙将加工好的花生酱运到广州湖天物流园交货，平时一般都是老板张云林单独去送货的。张某乙也是负责粘贴花生酱商标标识、封瓶盖，并将加工好的花生酱打好包装送到广州湖天物流园交货，然后再将需要加工的花生酱和相关配料运回加工场。加工前的花生酱用白色塑料瓶装着，蓝色瓶盖封着，他们将蓝色瓶盖取出，用一张银白色封口纸封好瓶口，再将原来的蓝色瓶盖盖好，然后在花生酱瓶身上贴上“四季宝”字样的商标。他们将加工好的花生酱以6瓶为1件，用一张印有“四季宝”字样和一些英文字母的纸包好，再以2件为1箱，装入没有任何字样的纸箱内，每箱2件，共12瓶。加工用的商标标识、封口纸、纸箱都是和花生酱一起从广州运回来的，都是要求他们加工的老板提供的。他只是陪张某乙去广州交接货，不需要他下车帮忙搬运货物，他一直坐在副驾驶室内，对方车辆有时是面包车，有时是小客车，不清楚车牌号。张云林告诉他们这些花生酱是厂家需要加工，只是赚取加工费。他不清楚具体情况，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他辨认出张云林，并对相关的送货单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份，他老公黎某和弟弟张某乙到三水打工，端午节过后，她也从老家过来三水和黎某、张某乙一起在乐平××××一食品加工厂打工。他们主要负责在花生酱瓶子上贴上“四季宝”商标，在封口机上将瓶口封住，更换瓶盖，然后用纸箱包装好，由张云林、张某乙、黎某将货物运走。加工厂位于乐平××屋村，负责人是张云林，她不知道加工厂有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工人有张某乙、黎某和自己。他们没有明确分工，需要加工时大家都一起做，之前交接货都由张云林负责，最近由于张云林回家，就由张某乙和黎某负责，运输车辆是张某丙大哥张某甲的。他们每天加工的数量不固定，现场有货需要加工他们就会加工。她只参与加工2次，大概100件，每件12瓶，其他人加工了多少她不清楚。她不知道他们加工花生酱是否合法。她辨认出张云林。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某甲在顺德从事建筑工作，于2013年4月花33000元购买了一辆南骏牌仓柵式运输车，为了年审方便，他将车挂靠在广州市合骏运输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申请了广州车牌粤A×××××，每年给该公司1000元挂靠费。2013年10月，张云林要求张某甲将小货车借给他用，没提租金，约定车坏了由张云林维修，张某甲需要用时张云林需归还，之后，该车主要由张云林使用，张某甲有时也会用一下。张云林当时说借张某甲的货车在广州和佛山之间运输水果进行销售，但张某甲不知道张云林具体从事什么工作。
5.证人禤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4月底，她将自己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四巷巷口的房屋出租给张云林，月租金是400元，按金是1000元。张云林说租房子用来存放纸箱，她不知道纸箱的用途。她之后去过上述出租屋一次，未发现异常情况。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检查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6月13日10时至10时30分，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涉案现场，即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四巷巷口加工厂进行检查，以及扣押物品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检验报告、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项目及限制要求。主要内容：2014年7月1日，经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查扣的涉案假冒四季宝柔滑花生酱进行抽样检验，共检24项，其中第6、7项，即“蛋白质”、“水分”不符合NY／T958-2006标准要求，该次区级专项抽样检验不合格。
六、物证。
查封（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6月13日，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扣押物品的情况，其中扣押的粤A×××××车辆已经发还给所有人张某甲。
七、书证。
1.送货单。主要内容：被告人陈志成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向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提供花生酱及垫片、底托、大盖等物品的情况。上述送货单均经三被告人及证人张某乙、黎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云林确认除编号为0600796的送货单外，其余49张送货单都是他从刘某某处拉回来没有贴商标的花生酱以及瓶盖的送货单，其中收货单位为“阿宝”的就是他给黎永湖加工假冒花生酱的数量，收货单位为“高飞”的就是他自己加工假冒花生酱的数量。经统计，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6月5日，他从刘某某处拉回来的没有贴商标的花生酱共计8130件，其中有50箱（100件）还没有销售出去。被告人黎永湖确认38份收货单位为“阿宝”的送货单是他向陈志成下单拿四季宝花生酱原材料的送货单。被告人陈志成确认其中49张送货单是他销售给“阿宝”和“高飞”没有贴商标的花生酱以及瓶盖的单据，其中收货单位为“阿宝”的就是他销售给“阿宝”的花生酱数量，收货单位为“高飞”的就是他销售给“高飞”的花生酱数量。经统计，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6月5日，销售给“阿宝”和“高飞”的没有贴商标的瓶装花生酱为8130件。
2.收货单位为“阿宝”的送货单统计表。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对起止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2日和2014年4月9日的共计38张送货单进行统计的情况。被告人黎永湖对统计表进行了确认。
3.封面分别是NOTEBOOK和Pengda的笔记本及散页。主要内容：被告人张云林所记录的2013年5月之后销售假冒“SKIPPY”四季宝花生酱的情况，其中，“宝”、“阿宝”就是黎永湖。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均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经统计，被告人张云林确认销售给客户的假冒“SKIPPY”四季宝注册商标花生酱的总数量是19941件，按平均每件价格110元计算，总价2193510元，其中大部分是他帮“阿宝”加工的。
4.收费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卡卡转账小票。主要内容：被告人张云林向黎永湖转账的情况。被告人张云林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辨认，确认卡卡转账小票是他收取客户货款后，通过张某乙的账户将货款转账到黎永湖的账户，金额共计人民币17万元；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是黎永湖叫他将收取的假冒花生酱的货款共4万元转入陈某某的账户。
5.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主要内容：被告人黎永湖、证人张某乙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及银行交易记录，其中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日、1月22日，张某乙的6228481468656322375账号向黎永湖的6228481460932951119账号分别转入6万元、4万元、7万元，共计17万元。
6.客户名单。主要内容：向被告人张云林购买加工好的假冒注册商标的花生酱的客户名单。被告人张云林对该名单进行了辨认。
7.营业执照。主要内容：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潍坊公司的营业登记情况。
8.企业销售记录。主要内容：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2011-12年度、2013-14年度销售花生酱的情况，销售记录中没有张云林或黎永湖的名字。
9.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书。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日，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上海分公司全权经营、销售荷美尔“四季宝”系列产品，授权潍坊分公司生产荷美尔“四季宝”系列产品。
10.证明。主要内容：2014年6月18日，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从未授权张云林在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民房生产和销售“四季宝”品牌产品，张云林不是该公司经销商。
11.声明书、转让申请／注册商标申请书。主要内容：美国克诺普科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美国荷美尔食品公司就转让“四季宝”、“SKIPPY”商标达成一致协议，签署《知识产权转让协议》，美国荷美尔食品公司对其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适用上述商标无任何异议，待上述商标被中国商标局正式批准后，美国荷美尔公司将与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商标使用许可协议，正式授权北京何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商标。
12.商标注册证。主要内容：“SKIPPY”、“四季宝”均为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克诺普科公司（CONOPCO，INC.），其中“SKIPPY”使用于花生酱等商品的注册有效期限为200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四季宝”使用于花生酱等商品的注册有效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
13.资产购买协议摘要。主要内容：2013年1月2日，联合利华（中国）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将与SKIPPY品牌产品业务相关的原材料、成品、商业秘密、专有发明、技术诀窍、商誉等转让给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14.四季宝样品鉴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6月13日，经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源潭村委会新屋村北四巷巷口民房查扣的四季宝1千克柔滑花生酱样品并非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生产的四季宝品牌产品。
15.四季宝产品终端销售价格。主要内容：2014年6月13日，北京荷美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生产、销售的四季宝品牌柔滑花生酱1千克产品的终端建议销售价为248元／箱，每箱6瓶。
16.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内容：涉案的粤A×××××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信息情况。
17.租赁合同、租房记录。主要内容：被告人张云林向禤某一、禤某某租赁房屋的情况。
18.工作核查情况报告、调查情况汇报。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对相关下线人员进行核查的情况。
19.关于张云林、张某乙、黎某、张某丙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的调查终结报告。主要内容：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经调查，认为张云林等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建议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0.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佛山市三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该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1.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三被告人被抓获或到案的经过，其中，被告人张云林在公安人员的通知下准时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检验报告。主要内容：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是正规公司，具有食品制造的资质，所生产的花生酱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
针对本院认定的事实，以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和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1.各被告人犯罪数额计算的起止时间。被告人张云林从2013年5月起至被查获之日止，一直参与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故其犯罪数额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黎永湖从2013年5月起至2014年4月止，一直参与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根据其本人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的供述，送货单，笔记本等证据，本院认定其犯罪数额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加工生产的花生酱由被告人陈志成提供，虽然被告人陈志成在法庭上否认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加工生产的花生酱并非全部由其提供，但其在侦查阶段供称自己从2013年3月起至2014年6月期间，一直向被告人黎永湖或张云林提供花生酱，且据其所知没有其他人向被告人黎永湖、张云林提供花生酱。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送货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花生酱均由被告人陈志成提供，故其犯罪数额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4年6月13日。2.犯罪数额的认定。关于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数量，被告人黎永湖、陈志成均辩称不清楚具体数量，但二人均对从加工场扣押的50张送货单进行了辨认，并分别对其中38张和49张送货单予以确认。而被告人张云林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加工生产的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数量都记载在笔记本和散页上，其对涉案的笔记本和散页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了花生酱的数量。被告人张云林还对上述50张送货单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中49张。经审查，虽然涉案的笔记本和散页是被告人张云林自己制作，但笔记本和散页上的记录清晰、详细，与上述扣押的送货单一起客观反映了从2013年5月至被查获期间被告人陈志成提供花生酱的数量及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数量。结合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的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应予认定涉案笔记本、散页和送货单作为计算陈志成提供花生酱的数量及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数量的依据。据此，本院依法计得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20日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数量是18678件；2014年4月21日至被查获之日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数量是1130件，另有100件尚未出售。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辩解应以送货单确定销售数量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张洪亮所提应以查扣的送货单或被告人陈志成销售垫片的数量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张威进所提应以被告人黎永湖确认的送货单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的销售价格，被告人张云林供称2014年4月20日之前由被告人黎永湖联系销售，价格是每件108元至110元；之后他自己联系销售，价格每件最低107元，最高117元；被告人黎永湖供称2014年4月20日之前其联系销售的价格是每件108元。因此，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就低认定2014年4月20日之前加工生产的花生酱每件108元，之后生产销售的花生酱每件107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云林生产、销售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19808件，销售金额为2138134元；另有100件尚未出售，货值金额为10700元。被告人黎永湖生产、销售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18678件，销售金额为2017224元。被告人陈志成提供给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用于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并已销售的花生酱共计19808件，销售金额为2138134元；另有100件尚未出售，货值金额为107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明知“四季宝”、“SKIPPY”是注册商标，其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的未贴有标签的瓶装花生酱并非生产“四季宝”花生酱的公司所生产，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仍然将从被告人陈志成处购入的上述花生酱及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标签、瓶盖、垫片用于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并予以销售，其实质是一种以次充好的行为。并且，办案人员依法从生产加工现场扣押的花生酱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尽管辩护人张洪亮提出被告人陈志成所提供的花生酱为合格产品，并在法庭上提供了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所生产花生酱的检测报告、检验报告，以证实被告人陈志成提供的花生酱符合国家标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志成提供的花生酱产自广州市意达食品有限公司，且为合格产品。辩护人张洪亮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的上述行为是以伪劣产品假冒他人注册商标进行加工生产、销售的行为，其行为同时触犯了假冒注册商标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从一重罪处罚，即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志成明知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将其提供的花生酱原材料及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标签、瓶盖、垫片用于加工生产假冒“四季宝SKIPPY”花生酱，并予以销售，仍然长期提供。被告人陈志成主观上与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具有共同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为被告人张云林、黎永湖提供了便利，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陈志成销售印有“四季宝”或“SKIPPY”注册商标的标签、瓶盖、垫片的行为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对被告人陈志成应从一重罪处罚，即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张威进所提被告人黎永湖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以及辩护人张洪亮所提被告人陈志成的行为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或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黎永湖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假冒他人注册商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人张云林、陈志成的销售金额是2138134元，被告人黎永湖的销售金额是201722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云林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张洪亮、张威进所提被告人陈志成、黎永湖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三被告人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或负责提供生产、加工的原材料，或联系购买原材料、联系销售成品，或对原材料进行加工、生产并实施原材料及成品的交接。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紧密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威进还提出被告人黎永湖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黎永湖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并达致既遂状态，其于之后退出经营的行为不影响该行为犯罪形态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成、黎永湖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云林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志成、黎永湖从轻处罚。移送的笔记本两本、散页二十三张、房租纸一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张、卡卡转账小票三张，是重要的涉案书证，应作为证据保存。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永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29年8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云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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