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静乐县鹅城镇鼓楼东街。
法定代表人：吴银生，静乐县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静乐县人民医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龙，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付生，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山西省岢岚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林，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山西省岢岚县人，现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海燕，女，1981年5月9日出生，山西省岢岚县人，现住太原市。
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静乐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6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静乐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王怀龙，被上诉人管林及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静乐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晋0926民初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一、自然人死亡，赔偿总额是固定的，有限的，既进行交通事故赔偿，又进行医疗事故赔偿，赔偿总额突破了限度，属于双重赔偿，没有法律适用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36866.95元，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管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西省静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5]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确认，管林自己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金宽负同等责任。既然是同等责任，那么对于高三三的死亡赔偿，管林自己就应当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另一半的赔偿应当由周金宽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和其保险公司来承担。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和其保险公司赔偿后，管林等被上诉人就获得了全部赔偿，不应当再另行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否则，就超过了、突破了赔偿总额的限度。众所周知，一自然人死亡，赔偿总额是固定的，有限的。如果说被上诉人从交通事故中只获得112948.33元，没有得到同等责任条件下的足额赔偿，那是因为被上诉人放弃了对×××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的诉求所致。管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也只能由管林本人来赔付，总不能让上诉人代替管林来承担管林自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啊!如果说管林等被上诉人可以从交通事故中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和其保险公司获得一半赔偿，又可以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获得另一半赔偿，那就等于在本次事故中管林自己没有责任。但这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管林负同等责任根本矛盾。本案中，一审判决在己有确凿证据证明管林等被上诉人己经从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又按照医疗损害纠纷判决上诉人重复赔偿管林等被上诉人236866.95元，但却没有讲明重复赔偿的法律依据，请法庭指明那条法律规定允许重复赔偿？如果能指出法律适用依据，上诉人服判，撤回上诉;如果指不出法律适用依据，就属于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属于医疗责任保险关系，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并处理。静乐县人民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该保险类似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属责任保险。但被上诉人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在起诉静乐县人民医院时，并没有一并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为了提高审批效率，减轻诉累，故申请静乐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且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的追加申请书，但是一审判决却说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但到底属于哪一种法律关系，却有意回避，不予交代，导致上诉人不知道该如何主张。因此程序违法；三、一审应当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并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且按照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其本身就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说，上诉人主张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并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纯属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说。上诉人明确提供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根据《卫生部转发全国人大法工委关于对法医类鉴定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关系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与法医类鉴定在组织方式和内容方面有很大区别；2、《侵权责任法》没有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作出规定，在实务操作中继续按照以前的二元化鉴定程序进行；3、《卫生部关于做好侵权责任法贯彻实施工作的通知》第四部分明确要求:各级医学会要继续依法履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职责，对于
司法机关委托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医学会必须受理；4、《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没有死亡赔偿金一项；四、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户标准计算201640元;精神抚慰金应为20000元;护理费应当按照一个护理人员标准计算；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七个赔偿项目均已在交通事故案交强险中予以支付，在医疗事故中均属重复赔偿计算项目。
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总损失35527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500元，共计633220元，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材料对静乐县人民医院按55%主张，共计348271元，另外关于鉴定费7000元，应由被告全额承担。总计3552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14时30分许，管林驾驶×××号小型汽车沿忻黑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1KM+700M处弯道路段时，因天阴、下雪且路面湿滑，驾驶员操作不当，将车驶入逆向行驶道路上，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周金宽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相撞，碰撞后×××号轻型普通货车上货物捆扎不牢砸向管林驾驶的×××号小型汽车上，造成管林、乘员高三三、×××号驾驶员周金宽、乘员吕桃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三三于同日被送往静乐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同日高三三在转院途中死亡。2015年12月14日静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西省神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尸体、查明死因，2015年12月15日山西省神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神（公）尸检（交）字（2015）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高三三系颅脑损伤和胸腹腔内脏器损伤而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管付生、管林、管海燕申请对静乐县人民医院为高三三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经管付生、管林、管海燕与静乐县人民医院到庭协商鉴定机构，双方均同意由中院抽签、摇号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3月15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的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117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四、分析说明认为：（一）对伤者高三三的死亡原因分析后认为高三三的死亡原因以”颅脑及胸腹部多发损伤引发低血容量性休克”的可能性为大。（二）院方的诊疗行为与高三三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分析：1、院方针对高三三的低血容量性休克的诊疗措施不符合相关诊疗常规，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1）院方未能积极处理原发损伤。（2）院方在液体复苏方面的诊疗与相关诊疗常规不符。2、院方在安排和组织伤者转院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与高三三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1）院方未能履行转院的告知义务。（2）院方未进行相关科室会诊，在诊断不明的情况下即通知高三三转院，存在不当。（3）院方在未能稳定控制病情的情况下，安排伤者转院，存在明显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高三三因交通事故导致多发损伤（主要集中于颅脑及胸腹部等），其死亡原因可能为”颅脑及胸腹部多发损伤引发低血容量性休克”。而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救治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且其诊疗措施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或不当之处），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伤者获得生存的机会，与其最终死亡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三）高三三的原发损伤与高三三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分析：高三三的原发损伤较多，入院时已出现低血容量休克的轻中度表现；同时由于低血容量性休克的发生发展机制较为复杂，且伤者入院时胸腹腔脏器的出血表现欠明显，故对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的原发性损伤的诊断相对较为困难。因此，高三三的原发损与高三三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分析，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其过错及高三三的原发损伤对高三三的死亡后果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起医疗过错案件中，静乐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度为同等责任（参与度为45%-55%）。鉴定意见中五、鉴定意见如下：1、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与高三三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本起医疗过错案件中，静乐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为同等责任（参与度为45%-55%）。三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
另查明，死者高三三生前系山西省××县农业人口，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一直在太原市××区居住，并从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在太原市广顺德储运有限公司工作。
再查明：以上交通事故经山西省静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晋公交认字【2015】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管林负事故同等责任，周金宽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员吕桃连、高三三无责任。高三三死亡后，周金宽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高三三死亡补偿金110000元、医疗费2948.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117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中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庭审中双方对鉴定程序均不持异议，故该鉴定中心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117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规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且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的确存在”院方未能积极处理原发损伤、院方在液体复苏方面的诊疗与相关诊疗常规不符、院方未能履行转院的告知义务、院方未进行相关科室会诊、在诊断不明的情况下即通知高三三转院、院方在未能稳定控制病情的情况下，安排伤者转院”等医疗过错（或不当之处）。故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117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关于高三三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高三三因交通事故导致多发损伤（主要集中于颅脑及胸腹部等）较多，后入被告处就诊治疗，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救治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且其诊疗措施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或不当之处），高三三在转院途中死亡，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与高三三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应当对高三三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3、关于被告对三原告如何进行赔偿问题。该院对高三三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逐一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37040元，死者高三三生前虽系农业人口，但其在太原市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年，高三三死亡时为55周岁，计算为27352元/年×20年=547040元，扣减高三三从交强险中获赔的110000元，计437040元；2、丧葬费2748.5元，参照2016年丧葬费标准为2748.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者高三三在静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计算为100元；4、营养费20元，死者高三三在静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酌情按20元／天计算，共2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院酌情考虑30000元；6、交通费，三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该费用必然发生，该院酌情考虑1000元；7、误工费2825.4元，高三三因发生交通事故入被告处就诊，伤势较为严重，护理人员该院考虑2人为宜，护理时间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酌情考虑10天，参照2016年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41.27元／天，计算为2825.4元；以上费用共计473733.9元。
综上所述，人民医院肩负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义务，对病人的治疗应尽到全方位的职责及相关义务，本案中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在治疗高三三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或不当之处），故对其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高三三因交通事故导致多发损伤较多，经鉴定本起医疗过错案件中，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度为同等责任（参与度为45%-55%），故医方承担50%责任为宜，即由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按50%的赔偿比例承担236866.95元，三原告自行负担236866.95元。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属于医疗事故，应当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并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被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因此本案需要追加被告，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的辩称意见，因被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应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管付生、管林、管海燕因高三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36866.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9元，原告管付生、管林、管海燕负担1776元，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负担4853元。鉴定费7000元，原告管付生、管林、管海燕负担负担3500元，被告静乐县人民医院负担3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管付生、管林、管海燕于2018年8月16日以同意按原审判决执行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晋09民终988号民事裁定：准许管付生、管林、管海燕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周金宽与管林造成的交通事故（导致高三三原发性损伤）与上诉人静乐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导致高三三死亡，各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根据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山西省静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静乐县人民医院在对高三三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高三三原发性损伤与静乐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对高三三死亡结果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静乐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度为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静乐县人民医院对高三三死亡结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周金宽与管林仅就高三三原发性损伤后果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赔偿总额突破了限度，属于双重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2、上诉人要求追加承保医疗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静乐县人民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静乐县人民医院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纠纷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者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上诉人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追加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由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抽签、摇号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17]临鉴字第117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2016年12月29日在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会议室召开听证，医患双方参会，医患双方均未对听证程序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主张一审应当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并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上诉人诊疗活动中有无过错以及过错程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4、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户标准计算201640元;精神抚慰金应为20000元;护理费应当按照一个护理人员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认定高三三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高三三的护理时间仅为一天，一审法院认定高三三就诊时伤势较重，考虑二人护理并无不当；5、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七个赔偿项目均已在交通事故案交强险中予以支付，在医疗事故中均属重复赔偿计算项目。本院认为，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但本案所涉交强险责任限额并不足以赔偿被上诉人全部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不足赔偿部分由上诉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上诉人静乐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吕建文
审判员樊永生
审判员李小荣
二○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