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师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靖达，曾用名方刚林，男，汉族，1992年10月20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师宗县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2017年8月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丽权，云南文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师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靖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靖达及其辩护人段丽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靖达于2016年7月20日在网上缴纳300元年费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参与网上运营“善心汇”大系统，至2017年7月24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层级3层以上，人数30人以上，完成52次赠与，累计259000元，24次受助，累计290700元，已支出善种子393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318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41498个，剩余善金币664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1400元，管理钱包剩余4142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靖达违反国家规定，加入善心汇后，以提供帮助服务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发展层级为3层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发展人员30余人，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方靖达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靖达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不准确，大多是一人多账户操作的。
被告人方靖达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方靖达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一、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方靖达发展下线的人员数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虽然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认定被告人方靖达处于会员网络中的第16层，下级网络有6层，会员账号429个，但未显示出429个会员的具体身份信息，公安部门没有对429个会员账户进行逐一调查核实，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上述账号中有些是未激活的，有些是已冻结的，有些是方靖达利用亲朋好友的身份信息开通，自行使用的。存在一个会员借用多个人的身份证注册账户的情形，这种以账户形式出现的会员未参与实际投资，其本身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会员资格，不能作为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因此该数字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下线人数，只能起参考作用。不能据此认定传销人员数量。二、方靖达具有自首情节。方靖达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不能否定其归案的自动性、主动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而刑事诉讼法对强制措施的种类予以了明确限定：拘传、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以及逮捕，刑事诉讼法并没有将电话传唤规定为强制措施。因此，经电话传唤到案并未排除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动投案”的司法解释之外，应当认定为嫌疑人的该行为系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方靖达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方靖达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本案中，被告人方靖达仅仅处于会员网络的第16层，在整个网络层级中地位较低，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不属于起到骨干作用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不起关键性的作用，属于普通用户，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有限，其也无能力、也无法控制。且大多数都是方靖达借用他人名义账号自己操作，也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四、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方靖达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很大程度上是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是受”善心汇”帮扶他人的虚假宣传，本着自己能赚钱也能帮助他人的心理加入的，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这跟明知是犯罪还要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其他犯罪行为，主观犯意上是有所区别的。其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认识到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一直认为其所从事的行为属合法正当的行为，自身也是被引诱或欺骗、误导才卷入到传销活动中，也属于被害人，且其一直是亏损状态，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也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轻。请合议庭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方靖达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其家属愿意为其缴纳罚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靖达参与传销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是成立的。但鉴于其具备多项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恳请人民法院充分给予考虑，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依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归案至今的认罪态度等，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针对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一份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善心汇”网络平台以互助、扶贫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00元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进行“赠与”和“受助”活动，会员赠与后可获得同赠与相应的受助金额，同时介绍他人加入可获得相应的提成。“善心汇”平台通过系统匹配进行赠与和受助，并以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个人管理奖等指标对会员进行管理，善种子用于激活账户，善心币用于系统匹配排单，善金币用于商城购物，个人管理奖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百分比得出。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方靖达以缴纳人民币300元会费的方式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先后多次通过“善心汇”平台投资获利，并直接或间接介绍、推荐他人成为“善心汇”会员，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至2017年7月24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赵某某、潘某某等共计3层以上、30余人，完成52次赠与，累计259000元，24次受助，累计290700元，已支出善种子393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318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41498个，剩余善金币664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1400元，管理钱包剩余414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靖达亦在庭审中作了辩解，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由云南省公安厅交办至师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师宗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6日受理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方靖达于2017年8月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实：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告人方靖达于2017年9月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4）正侧面照片、户口及前科证明
证实：被告人方靖达（方刚林），生于1992年10月20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未受过刑事处罚。
（5）到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方靖达于2017年8月8日被师宗县公安局传唤，当日方靖达主动到师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
（6）户成员信息及情况说明
证实：本案中证人蒋某某与荣某某陈述中的潘某杰与潘某某系同一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在善心汇注册过会员。因为我之前有个朋友方靖达做着善心汇，他就介绍给我，叫我也注册一个会员，当时我没有投钱进去，是方靖达帮我注册的账号，绑定了我自己的银行卡和电话号码，方靖达自己垫钱帮我激活账号，注册之后我没有用过，也没有投过钱进去。是方靖达推荐我加入的，方靖达说善心汇这个平台投入的钱少，返利高。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方靖达还推荐了李正立加入。
（2）证人李正立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听方靖达说过，方靖达还帮我在善心汇注册过会员。我的账号是方靖达帮我注册的，我只给了方靖达我的身份证信息，电话号码他自己认得，方靖达就帮我注册了会员，账号还没有激活，还没有投过钱进去网站就被关了。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是方靖达帮我在善心汇注册的会员。方靖达一起推荐我和我朋友马某某加入。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听方靖达说过，方靖达还帮我注册了会员。最开始方靖达给我介绍善心汇，叫我投点钱进去，当时我说没有钱整这些，他说你注册账号我帮你做就行了，后来方靖达用我的身份信息帮我注册了账号，还绑定了我建设银行卡和我的电话号码，我自己拿着身份证照相，账号注册后都是方靖达自己在操作，我没有投过钱进去。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是方靖达帮我在善心汇注册的会员我才加入的。方靖达还推荐了郭某某、高某某、黄某某加入。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方靖达还帮我注册了善心汇会员。今年4月份，方靖达说叫我拿我的身份证信息给他注册个账号，我拿着身份证照相，还提供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号和我的电话号码给他。我的账号一直都是他在操作。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是方靖达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都是他自己在用，我认不得。方靖达还推荐了高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崔某某加入。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今年5月份方靖达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方靖达帮我在善心汇注册了账号，我自己拿着身份证照相，还绑定了我的建设银行卡号和我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投过钱进去，方靖达帮我注册的账号一直都是他自己在用，后来网站被关了。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方靖达还推荐了郭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崔某某加入。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方靖达还帮我注册了善心汇会员。我今年5月份通过李某某认识了方靖达，方靖达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方靖达帮我在善心汇注册了账号，我自己拿着身份证照相，还绑定了我建设银行的卡和我的电话号码，注册账号密码都是方靖达整的，一直是方靖达在操作，我也没有投过钱进去。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方靖达还推荐了郭某某、高某某、崔某某加入。
（7）证人叶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我是从方靖达朋友圈发的链接自己进去注册的账号，推荐人号码我是填他的。方靖达没有向我宣传过，后来我注册账号我联系他的。我拿我姐姐叶伟艳、我表哥伏某某、我同事方雪瑞、王太芳、莫虎芬的身份信息，他们拿着身份证照相，提供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他们的账号是我拿了注册的，他们的账号注册后都是我表弟方靖达在用，他们本人认不得情况，还有我同事孙忠楷是他自己注册的账号，但是没有激活。方靖达还推荐了他们村的杨某某加入善心汇。
（8）证人伏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表弟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今年6月份左右，我表弟叶某某说叫我拿我的身份证照相，提供我建设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叶某某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账号一直都是叶某某在整。
（9）证人伏某甲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还投了3400元。5月份的时候，方靖达简单的跟我介绍了善心汇的情况，那天晚上他发了链接给我，然后我就下载了善心汇APP，自己注册了个账号，我注册的账号是fcf123，绑定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电话是留我现在用这个，登录进去之后，我总的买了400元的善种子，在贫困区布施了3000元，还没有接受到受助网站就关掉了。是方靖达推荐我加入的。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杨某某、殷某某也在方靖达的介绍下就加入了善心汇。
（1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今年4月份，方靖达推荐叫我加入善心汇，他发了个链接给我，我自己下载APP,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注册成功后我买了400元的善心币，我和方靖达合伙布施，我出了1500元左右，受助一次，多返了我300元，后来就没有投钱。我没有介绍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方靖达还推荐了高某某、李某某、黄某某、郭某某加入。
（11）证人方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善心汇的，我听方靖达说过，是方靖达推荐加入的。我没有推荐着别人加入善心汇，是方靖达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注册会员，使用也是他在使用，产生的收益也是他的。
（1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网站会员。2016年下半年10月份左右，我的一个叫方靖达的微信好友在朋友圈发他在“善心汇”进行打款和收款的截图，我看了他发的这个朋友圈后，我就跟他私聊，之后教我如何注册会员、如何打款、收款，认证等方式，然后我就加入成为“善心汇”的成员了。我现在的等级会员是最低布施3000元起的那个阶层，叫贫困区。这个网站分为富人区、小康区、贫困区等区域，其中富人区最低布施金额（投资）30000元，小康区是多少我记不清了，贫困区最低布施金额是3000元，然后我就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平台提交布施申请，然后平台会自动进行排队（受助人和布施人员匹配），提交布施申请后平台要求要消费一个善心币（善心币通过平台购买），等过几天匹配成功后，就会收到提示短信，然后平台会显示我布施对象的人的银行账号、账户名、开户银行、电话号码等信息，然后我就向对方显示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这样布施就成功了。然后隔月我会收到平台39**元的汇报（包含我投资的3000元投资款），收取回报的方式就是布施我的人直接向我的银行卡上转账3900元。我收到款项后可以重复之前的操作进行布施（投资），一个账户号只能布施3000元。我每次排队需要善心币的时候，都向方靖达购买善心币，善心币每个100元人民币，支付的方式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账到方靖达的银行账户上，然后方靖达就把善心币在平台上转给我，我才能进行布施操作。“善心汇”网站的入会费是300元，是以会员名义向平台购买一棵树和一件衣服，我的操作是方靖达用我的用户名帮我操作了买的。我没有介绍过其他人加入“善心汇”，方靖达帮我激活账号我不清楚是否有回报，我没帮人激活过和介绍过。
（1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网站会员，我的等级是普通会员。2016年下半年左右，我在网上看见了一个名叫方靖达的人经常在发些关于“善心汇”的信息，然后我们就加了微信好友，我就找到方靖达。然后我就成为了方靖达的下线，激活了种子，在“善心汇”投入了3000元，成为了“善心汇”的会员。我在“善心汇”网站发展下线，一开始是我找方靖达帮我注册开通了一个普通会员账号，因为在平台上进行布施要排队，一个账号平均一个月才能布施一次。我又用我父亲曾凡富和我母亲李芳美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注册了两个账号，发展为我的下线，每个账号投资了3000元。我操作的账户中除了我本人的账户其他账户在布施以后，我本人的账户会得到6％的管理奖，其中只能提现一半，另一边只能在“善心汇”网站上购买商品。在我母亲李芳美下面还有5个下线（都是投资了3000元），我表姐周松丽、我表弟周军波，其他人我记不得名字了。我的下线会员中基本上都是我本人代他们进行操作，只是我父母投资的钱是我出的，我母亲李芳美下线的那些亲戚的钱是他们自己出的。我的上线会员是方靖达，是我找方靖达帮我开通的会员，激活一个会员需要一个种子，一个种子300元。“善心汇”是通过网络进行对外宣传的，宣传口号是：善心汇合天下永远跟党走。我在“善心汇”用于支付和收取钱款的账号都是用我的支付宝进行操作的，捆绑的是我招商银行的账号。
（14）证人方某甲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网站会员，是我兄弟方靖达拿我的身份证去注册的，我提供了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给他，他就在“善心汇”平台里面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账号。方靖达是我亲兄弟，他和我说了好几回要用我的身份证使用一下，我就同意拿给他使用，听说他在“善心汇”里面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注册了都是我兄弟方靖达在用。方靖达没有告诉我的注册账号，我没有操作过善心汇网站账号。注册时绑定的银行账户是我的个人建设银行储蓄账。我的这张银行卡收到过关于“善心汇”的款项，我不确定这些款项就是“善心汇”的，每次要到账之前或者之后，方靖达都会电话联系我确认这些款项后，我又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把这些资金全部转账给他。在转账前一般都会电话联系我核实我的身份后才会转账。方靖达除了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平台里面注册外，我知道的还有我妹妹方某乙。
（15）证人方某乙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网站会员，是我兄弟方靖达找我要我的身份证号码注册的，我提供了我不经常用的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给他。方靖达除了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平台里面注册外，我知道的还有我三姐方某甲，我二姐方晓艳。方靖达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善心汇”里面注册是在方靖达到足法村老家的时候，我给了他我的身份证号码，他就在家用他的手机注册了。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
证实：“善心汇”的全称是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善心汇公司在互联网注册的网站域名为www.shangxinhui.com,公司法人叫张天明，善心汇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有文化传播、房地产、旅游、农林等方面。我是善心汇的会员的，我刚开始注册时是普通会员，后来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升级为A轮功德主。善心汇公司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从高到低有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我升级到A轮功德主首先需要满足直推激活10人，或者团队（五代内）激活50人，人数够了以后向公司交5万元钱，晋升为A轮功德主。成为A轮功德主后公司奖励260个善种子（激活码），A轮功德主向上线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激活码）享受7折优惠，每月公司根据名下会员的等级情况向A轮功德主奖励善种子。我是搜索互联网点击后直接注册账户，然后推荐人方靖达联系的我，我们通过微信交流后由方靖达推荐我购买了“善种子”我通过微信支付给方靖达钱款，之后方靖达给我激活了账户。善心汇公司在互联网上有个“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发展会员、“排单布施”都通过这个平台进行，发展会员、“排单布施”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经营模式。会员每发展一代下线，可以拿到第一代下线会员投资金额（布施）6％作为奖励收益，可提现3％，这3％必须得会员自己布施以后才能提现，另3％的收益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另一半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四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1％，另一半转为善金币，今年以来只有第一代有奖励，三代和五代没有奖励了。“排单布施”奖励，参与者在账户激活后可“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等五个档次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通过推荐人从公司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1枚）用于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自动匹配成功受助人后，平台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参与者，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参与人转变身份成为受资助人，后面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善金币的用途是在善心汇的“慧尚品”平台上进行消费，消费时用善金币加上现金能购买商品，平台里有生活用品、食品等商品。我买过一款善心汇手机商品。需要资助的社区共五个，分别是：特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2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50％，这个特困区尽管收益高，但仅限残疾人、低保户等特殊人群。进特困区布施条件很苛刻，实施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关闭了。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30％，排队布施时间1-10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第七轮起收益率降为20％。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1万-3万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20％，排队布施时间3-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3-12天匹配收款，第六轮起收益率降为15％。富人区和德善区：每轮布施金额5万-30万元和金额30万-1000收益率分别为10％和0-5％。我经常操作的布施金额门槛较低的贫困区和小康区，每次布施需要的善心币按规定都需通过方靖达从善心汇公司购买，但是方靖达我经常联系不到，然后我就直接在“慧尚品”购物商城里买善心币，买了善心币才有资格在需要资助的社区排队，在一定时间段内等待平台给我找到受助对象，平台将受助对象的个人信息和卡号发给我，我将钱直接打到对方的账号上。布施的资金流转不通过公司，是布施人和受助人之间转账，只是在布施排单的时候需要从公司购买善心币，善心币每个100元。成为布施人、受助人是会员就可以参与，布施人根据自己的经济条件选择社区，在完成布施后就转变为受助人，排单受助后又转变为布施人，只有再次布施完成才能转变为受助人。我发展的第一代直推会员共21名，从善心汇系统里能看出，分别是（张健、曹兵、张某某、毛鹏、吕胡昌、张瑶、周国荣、田康、兰凯、周旭、郭东基、ＸＸ、徐芸、赵波、宋爱华、伊蒙、刘献楷、毕某某、薛玉良、周娜、夏潇）我拿上述人员布施投资金额的6％做奖励，拿上述人员下两层（第三代会员）布施投资金额的4％做奖励，拿上述人员下四层（第五代会员）布施投资金额的2％做奖励，具体的奖励数额系统都有记录，以系统数据为准，系统里记录的这种奖励叫个人管理奖。从2016年8月我参与，到2016年年底提取个人管理奖必须是先布施匹配打款，完成布施后按照布施金额的1:1提取个人管理奖，到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变成完成布施后按照布施金额的2:1提取个人管理奖。个人完成布施后，在受助时系统把个人管理奖加到受助额度上，等到系统匹配，如果匹配到其他布施人，就由布施人把钱打过来。提取个人管理奖的意思实际就是把个人管理奖的额度加到受助额度上，这些钱也是会员和会员之家流通，并不经过公司，也不是公司给发钱。公司的这种操作模式，个人的所有奖励包括个人管理奖、布施收益等都是通过匹配受助的形式实现的，我自己投入的钱一部分为向他人布施的钱，另一部分是提升A轮功德主的5万元钱。我的获利情况都体现在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上，用收入的匹配受助的资金减去我布施转给他人的资金和提升A轮功德主的5万元，就是我的获利情况。截止2017年6月份，我在善心汇平台中已完成布施总额84000元，已完成受助总额80600元，以上数据我认可的，我记得是银行卡账户里收到最后两笔受助款是2017年7月份收到的，每笔2万余元，共计46900元。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公司（全称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会员，公司法人张天明。善心汇公司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从高到低有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我是通过赵某某介绍加入的。我能看到我直推的5个人的信息。
（18）证人潘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的普通会员，是通过赵某某注册的。善种子是新加入会员的激活码。善心汇公司在互联网上有个“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发展会员、“排单布施”都通过这个平台进行，发展会员，“排单布施”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经营模式。布施人和受助人之间直接通过银行卡转账，只需要从公司购买善心币获得布施的权限，善心币每个100元。我发展的会员有蒋某某、荣某某2人。我投资了三次，都是3000元，每次投资半个月后返了3800元。我加入善心汇就是为了赚钱，投资利息高。
（1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的普通会员，我侄子赵某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赵某某对我介绍说善心汇公司是个扶贫济困的公司，帮助残疾人等弱势群体，公司还有自己的产业等，还给我介绍了公司设立的分区，有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等，以及加入后在各个区如何挣钱等规则。我听了感觉挺好，就如入了。善心汇会员给我账户让我向里面打3000元钱，半个月后给我返回3800元。布施与受助不通过公司。我发展的会员有我丈夫张某甲，我儿子张文齐。我打了四次3000元，都是返回3800元，第五次打款3000元后，没有返还。
（2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
证实：潘某杰介绍我成为善心汇会员，他让我拿着我的身份证拍照，还要了我的银行卡号、电话号码帮我注册了会员。我没有介绍过别人加入过。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证实：我是通过我老婆赵某甲注册成为会员的，我老婆是通过我侄子赵某某推荐加入的，后来我老婆又来推荐我加入。我没有发展过下线。
（22）证人毕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善心汇会员，我是通过朋友圈的加入善心汇的，我看到有朋友在朋友圈里发善心汇的链接，我就点进去看，我就按照提示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我的推荐人是谁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下线，我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后，我自己也发过善心汇的链接到朋友圈、微信群，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点进去注册过。
（23）证人荣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潘某杰介绍我加入的。我是否有下线我不知道。
（2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证实：我是自己在网上看到，还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的，我还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我的推荐人是谁我不知道，我没有推荐过别人加入。
（2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最开始了解善心汇是通过中央4台知道的，还在报纸上、微信朋友圈看到过，是在朋友圈点链接注册的会员，我拿着我的身份证照相、还有银行卡号、电话号码，按照提示完成注册。我的推荐人是谁我不知道。我没有发展过下线。
（26）证人殷某某的证言
证实：方靖达介绍我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我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号、电话号码，还拿着身份证照相，整好后都交给方靖达帮我注册。我没有发展过下线。
（27）证人伏某的证言
证实：我加入了善心汇，是排在方靖达的下面。我先后用了我自己的、我女朋友钱小翠、我弟弟伏彪、伏海的身份信息总共注册了四个，他们三个都排我下面也就是我的下线，他们没有投资，只是将身份信息借我使用，投资和收益都归我，我用四个账号总共投资了1.2万元。我发展了我们村的伏洋、方志强、伏双平以及龙庆的周品权、丹凤寨上的李昊胤、罗平的陈志强、雄壁的杨文斌、方志强的女朋友刘丽。
（2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
证实：我和我们村的伏某甲、殷某某、方靖达有一天晚上一起吃饭，在方靖达的介绍下，我们三个各自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照相、还提供我们的银行卡、电话号码注册成为了会员。我投资了一次，注册账号用了500元，布施3000元，还没有收益善心汇就关网了，我亏了3000多元。
（2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证实：方靖达介绍善心汇给我，他叫我拿着身份证照相、还要提供我的银行卡号、电话号码给他。我没有发展过下线。
（3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
证实：去年我在昆明五华区那边上班，通过我同事，我认识一个师宗人，叫什么名字我一下子想不起，我还加了他微信，大概是4月份左右，我看见他朋友圈发了一条善心汇的链接，我就点进去看，我还咨询了他，他说可以的，手里有闲钱可以投进去试试，我就拿着我的身份证照相上传，并填了我的银行卡和电话号码，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我没有搞懂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只知道投钱进去，过段时间本金收回来还有收益。我没有发展下线，我才玩了没有多长时间善心汇就被查了。
（3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
证实：去年5月份左右，我微信朋友圈有好几个人在发善心汇的链接，我就随便点了一个进去看看，我看了投资收益的情况，而且没有风险，投资时间短，收益高，投资也分高低，低的3000元，我就想注册一个，投点钱进去试试，之后我注册了会员，并投了钱进去。我记不得哪个是我的推荐人。我没有发展下线，我才玩了没多长时间善心汇就被查了。
（3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
证实：大概是2016年年底，那个时候我是在昆明打工，我的微信里加了一个男的，他大概是在昆明搞销售吧，我不认识他，我看见他朋友圈发善心汇的链接，我就点进去看了一下，我觉得收益还可以，又不用干什么，我当时就注册了一个会员，运作情况我说不来，也就是投资进去，过一段时间可以收到本金还加收益，而且收益也比较高，还分几个区，最低都要投资3000元，投资越多收益越多。我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发过链接，没有向别人推荐过。
（33）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去年3月份左右，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善心汇的链接，我就点进去，我看了善心汇的投资收益情况介绍后，我觉得这个平台的收益好高呀，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按照官网上的要求，拿着身份证照相上传，填写我本人的银行卡号、电话号码注册了一个会员。我认不得我的推荐人是谁。我不太清楚善心汇的运作模式，我看了后来善心汇出事后，新闻上报道的就是跟实际运作模式一样，打着帮助别人的名号来投资赚钱。我没有发展过下线。
3.被告人方靖达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我看到有一些微信里发加入“善心汇”的链接方式，我就按照这个链接方式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了。善心汇是一个以帮互帮的模式运行的，刚开始的时候，是要在善心汇的网站上面注册账号成为里面的会员，成为会员后，要交300元钱的入会费，也就是种子币，由公司统一帮助买一棵“黄花梨”树栽在海南三亚，由“善心汇”公司统一培育、管理，“善心汇”公司还统一发一件红色T恤，如果自己愿意帮助别人，就要在网站上面提交帮助的金额，有1000元、2000元、3000元，帮助的对象由公司统一匹配，公司匹配好帮助的对象后，公司就提供被帮助对象的银行卡号，然后就往被帮助对象的银行卡里面打钱，对方确认收钱后，网站里面就有一个受助的系统，就可以到受助系统里面接受别人的帮助，系统就会根据我帮助别人的金额相应的接受别人的帮助，打钱1000元，收到的是1200元，打钱2000元，收到的是2400元，打钱3000元，收到的是3600元，是按20％返还的。系统里面有贫困区，小康区，贫困区是1000元至3000元，小康区是1万至3万，贫困区是按20％返还，返还的时间是十五天左右，小康区是按15％返还，返还的时间是一个月以后。我们公司里打钱叫“赠予”，收钱叫“受助”，可以介绍人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介绍的会员打一次钱有90元的提成，提成是累计在感恩受助里面，要累计到500元以上，就可以以受助的方式把数据提到感恩受助里，最多可以提1500元，入会费300元由本人自己注册成为会员后在系统里交到“善心汇”公司。我注册加入会员的时候交了300元，总的打着十多次钱，每次都是3000元，每次返得都是3600元，总具体的数字记不得了。我打钱也是打到受帮助人的银行账户里面，收钱也是直接打到我的银行账户里面。我打给对方的银行账号我记不得，我打钱和收钱的是我的一张建行卡，卡号我记不得，是我用的名字开的户。我推荐着加入善心汇的人有方晓燕、方某乙、方某甲、伏某、杨某某、伏某甲、殷某某、李某某、叶某某、方某某，还有一些是我把我在“善心汇”的链接方式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他们按照我的链接方式加入“善心汇”的。我没有收着入会费，我们介绍人提固定每人每次90元的提成，是固定每人每次帮助别人金额公司给予相应的奖励。我推荐加入的会员，会员打钱参与布施积德一次可以奖励90元，累计到500元就可以以受助的方式打到银行卡上面，我累计了多少我不知道。加入善心汇是通过善心汇的一个网站注册会员的，注册的时候是通过网站上传身份证的正反面，银行卡卡号及手持本人身份证照片，公司审核通过后，就成为会员了。我推荐的人就是通过网站上传身份证的正反面，银行卡卡号及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交300元会员费自己购买善种子激活成为会员。善心汇的等级一般的叫会员，当介绍的人多，帮助的人也多时，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善心汇”系统就会自动升为“功德主”。我在善心汇是A轮功德主，是公司根据我的业绩确定的。我发展下线主要就是微信联系，转公司的资料给他们瞧，教他们如何注册、激活、布施、受助等等。我只对我发展的下线承担责任，再下面的我就不承担责任，因为我没有从他们身上获得利益。别人的身份信息注册账号在我用着的有马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崔某某、郭某某、高某某、唐兴帮、方某乙、方某甲、陈芳、胡彪、方某某、方晓艳。崔某某投过1900元进去，她自己下载的APP,钱返回来我就把钱给她了，后来她就没有投钱了，是我在投钱。对在网上发链接给他们注册的人，我都是在网上认识的，微信群关掉我就联系不上他们了，我也不认识这些人。
4.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层级图（“善心汇”个人中心网页打印资料）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
证实：方靖达的登录用户名为fjd888,ID为28571，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该账户共完成52次赠与，累计259000元，24次受助，累计290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93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318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41498个，剩余善金币664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1400元，管理钱包剩余4142元。鉴定意见于2017年9月4日告知被告人方靖达。部分下线人员是通过点击被告人方靖达在微信朋友圈分享的链接注册的。
5.辨认笔录
（1）曾某某辨认笔录
证实：经辨认，曾某某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方靖达。
（2）方某甲辨认笔录
证实：经辨认，方某甲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方靖达。
（3）方某乙辨认笔录
证实：经辨认，方某乙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方靖达。
6.师宗县彩云镇足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被告人方靖达平时在村里的为人、表现情况。
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本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即年满16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单位也可以成为本罪的主体；本罪的刑事责任主体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所谓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并且以骗取财物为目的。本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经济秩序和参加者的财产权利。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社会经济秩序，组织、从事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20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0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1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60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本案中，“善心汇”网络平台没有实际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获利，属于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被告人方靖达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介绍他人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3层以上、30余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侵犯了社会经济秩序和参加者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被告人方靖达加入“善心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层、429个会员账户，但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层级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仅能证实被告人方靖达发展下线3层以上、30余人。被告人方靖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方靖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靖达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靖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 萍
审 判 员 毕海明
人民陪审员 赵文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