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刑终54号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刚，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四川省乐至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宜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明春，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61743。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玉建，绰号“小明”，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四川省米易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米易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2月16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森，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137113。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云贵，绰号“苍蝇”，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云南省巧家县人，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时春，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15824。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川04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提出上诉。2018年3月9日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诉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1日以攀检公诉支刑抗〔2018〕4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兴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及辩护人严明春、王德森、李时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罗刚、邹玉建在成都从事担保公司收贷业务。2016年3月初，会理县籍人戴某在凉山州会理县发现了川WEXX**号丰田车，戴某听说该车是韩某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戴某认为韩某生意落败，可能拖欠银行贷款，即电话联系罗刚，让罗刚查询该车信息，是否属担保公司要收回车辆。罗刚又电话联系邹玉建，让邹玉建帮助查询。邹玉建通过网络购买到该车的信息，得知该车登记车主为韩某，系韩某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贷款283000元按揭购买的车辆，由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已逾期9次未还贷，拖欠银行贷款本息约18万元，该车已被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扣押，并获得了车主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车主身份证、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邹玉建将获得信息通过手机发送给罗刚后，二人电话联系商量决定做一份假收车委托书将车扣下卖了。罗刚又将信息转发给戴某，并声称该车是担保公司需收车辆，让戴某去找这辆车，戴某要求支付12000元信息费，罗刚、邹玉建表示同意。
2016年3月6日，戴某电话告知罗刚已经在会理县找到这辆车了。罗刚即电话联系邹玉建，叫邹玉建来双流县机投镇商量伪造假委托书收车的事情。邹玉建将伪造假委托书收车之事告知了被告人杨云贵，并请求杨云贵垫资12000元支付找车人信息费，杨云贵称无钱。邹玉建通过小广告信息，联系制作假印章。随后，邹玉建又邀约杨云贵一同到双流县船发镇一物流中心，邹玉建购得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假印章。当晚邹玉建、杨云贵驾车前往双流县机投镇找到罗刚，在车上，邹玉建告诉罗刚拿不到委托书，直接做一份假委托书去收车，罗刚表示同意。邹玉建、罗刚、杨云贵又驾车到机头镇一复印店，由邹玉建提供电子文档模板，邹玉建、罗刚在该复印店内伪造了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收车委托书，打印了车主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车辆登记证书、车主身份信息、车辆行驶证。邹玉建、杨云贵与罗刚在机头镇分手后，邹玉建提供一部GPS定位器安排杨云贵和郭某驾驶其所有的冀ANXX**号车送往会理县交给戴某，郭某中途离开后未再参与本案。
2016年3月7日，杨云贵将GPS定位器送到会理县交给戴某，戴某将GPS定位器安装在川WEXX**号丰田车上后，电话联系邹玉建，要求支付12000元信息费，邹玉建提议让戴某组织人员扣车，邹玉建、罗刚支付扣车费35000元，戴某表示同意。同日，邹玉建在成都告知刘某1其要去会理县扣辆车，让刘某1帮忙开车回成都，刘某1表示同意。罗刚、邹玉建、刘某1乘车从成都到达凉山州地界，再由杨云贵驾车送往会理县。途中，邹玉建、罗刚将收车交由戴某组织人实施，支付戴某35000元报酬之事进行了商定。当晚，罗刚、邹玉建、刘某1与戴某、周道明（在逃）在会理县汇合后，罗刚向戴某出示了收车委托书及担保借款合同等资料。
2016年3月8日，邹玉建驾驶冀ANXX**号车搭乘罗刚、戴某、周道明在会理县、会东县利用邹玉建手机上的GPS定位软件跟踪川WEXX**号丰田车，伺机拦截，但因无机会未能实施。跟踪过程中，邹玉建将两瓶催泪瓦斯分别交给罗刚、戴某，并称在拦截车辆时，如遇反抗可使用催泪瓦斯。当晚，邹玉建、杨云贵驾驶冀ANXX**号车离开会理县前往西安办理其他事务，邹玉建在离开前将GPS定位软件账号告知罗刚，由罗刚使用GPS定位软件继续跟踪川WEXX**号丰田车。从2016年3月9日开始，戴某组织会理县籍人员周道明、彭某、王某、何某1参与跟踪拦截川WEXX**号丰田车，并告知系帮担保公司收欠贷车，事成后支付相应报酬，彭某、何某1、王某均表示同意。此后，罗刚、戴某、刘某1、周道明、彭某、何某1、王某继续在会理县及会东县跟踪川WEXX**号丰田车，均因时机不当未能实施拦截。
2016年3月11日，罗刚、刘某1乘车到攀枝花市分别回攀枝花市西区、盐边县红格镇的亲属家中。夜晚20时左右，被害人徐某1驾驶向蒋某借用的川WEXX**号丰田车搭乘妻子何某2和未满周岁的儿子徐某2前往攀枝花市。邹玉建通过手机GPS定位软件发现川WEXX**号丰田车从会理县向攀枝花市行驶，便电话通知戴某，随后从攀枝花市西区驾驶向他人借用的尼桑天籁车到盐边县红格镇刘某1父亲家中载上刘某1，在途中等待并尾随川WEXX**号丰田车至攀枝花市仁和区嘉旺巷22号小区内。戴某在会理县接到罗刚的电话后，立即召集周道明、彭某、何某1、王某从会理县乘车赶到攀枝花市仁和区嘉旺巷22号小区与罗刚、刘某1汇合。因徐某1将川WEXX**号丰田车停放在该小区后，锁车携妻儿去了其姐姐家，罗刚、戴某、刘某1、周道明、彭某、何某1、王某仍无机会截取车辆，刘某1遂返回盐边县红格镇其父亲家，罗刚、戴某等人一直在小区内蹲守至2016年3月12日中午后，又在攀枝花市区跟踪川WEXX**号丰田车，但还是没有机会实施拦截。下午罗刚、戴某、彭某、何某1、王某、周道明等驾驶尼桑天籁车到达刘某1父亲家中，经共同商量，均认为川WEXX**号丰田车将会回会理县，S310省道盐边县与会理县交界的大水沟梁子段在进行道路维修，对车辆执行单边放行，便于拦截，决定在该路段对川WEXX**号丰田车实施拦截。当晚，刘某1向他人借了一辆比亚迪汽车，罗刚和刘某1各驾驶一辆汽车搭乘戴某、彭某、何某1、王某、周道明到盐边县和爱乡一旅店住宿等候。
2016年3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罗刚通过手机GPS定位软件查看到川WEXX**号丰田车已从攀枝花市往会理县方向行驶，罗刚将催泪瓦斯交给了戴某、彭某各一瓶，并称扣车时，如驾驶员反抗就使用催泪瓦斯。随后，刘某1驾驶比亚迪汽车搭载戴某、王某、何某1、彭某、周道明前往预定路段守候，罗刚驾驶尼桑天籁车在途中等候。2016年3月13日15时左右，徐某1驾驶川WEXX**号丰田车搭载妻子何某2和儿子徐某2到达大水沟梁子施工路段，何某1在路边招手示意徐某1停车，徐某1误认为何某1是修路人员，即将车停下，戴某、刘某1、王某、彭某、周道明立刻上前围住车辆，戴某用手敲击驾驶室车窗玻璃，被害人徐某1打开车窗，戴某打开车门，拉住徐某1的手叫下车，并对徐某1说“担保公司的，车逾期了，我们来收车”。何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打开走到驾驶室边，尾随川WEXX**号丰田车赶来的罗刚见状叫何某1把刀给他，何某1遂将刀交给罗刚，罗刚将弹簧刀关上放入包内。徐某1下车后，对戴某、罗刚等人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车主”。罗刚将打印的担保合同、车主的身份信息、车辆登记信息扔往徐某1胸口，对徐某1说“知道你不是车主，我们是担保公司的，今天就是要把车开走”。同时，站在川WEXX**号丰田车副驾驶方的刘某1拉开车门，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何某2说“我们是担保公司的，要把车扣走”。何某2怀抱其子徐某2自行下了车。刘某1将徐某1、何某2放在车内物品取出置于公路边后，戴某、彭某、王某、何某1、周道明上车，由戴某驾驶川WEXX**号丰田车驶往会理县白鸡乡。罗刚、刘某1驾驶天籁汽车回攀枝花市。徐某1于15时19分在现场电话向会理县公安局报警，称其驾驶的川WEXX**号丰田车在盐边县和爱乡被三名持刀男子抢走向会理县方向逃跑，请求帮助。随后，徐某1将此事电话告知了蒋某，蒋某再次向会理县公安局电话报警。会理县公安局于15时27分开始设卡拦截，但拦截未果。罗刚、刘某1在回攀枝花市途中，罗刚电话告知从西安回攀枝花的邹玉建已将车在盐边县和爱乡扣下。邹玉建于16时许向盐边县红格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其系担保公司人员，一辆丰田越野车因贷款逾期被公司在红格镇昔格达扣走。尔后，罗刚电话指令戴某将车牌卸下，戴某、何某1在会理县白鸡乡用刀具将车牌卸下放于车内。当晚，戴某、王某、彭某、何某1、周道明驾驶川WEXX**号丰田车到盐边县新九乡新九高速路入口处，邹玉建向戴某支付35000元劳务费，戴某将车交给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刘某1，四人驾车前往米易县。戴某、王某、彭某、何某1、周道明乘车返回会理县。戴某在会理县将从邹玉建处收取的劳务费分给王某、彭某、何某1各2500元，戴某、周道明各分得13000余元。2016年3月14日18时12分，徐某1到盐边县公安局红格派出所报案。
2016年3月15日，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将川WEXX**号丰田车从米易县开至成都市。罗刚、邹玉建于2016年3月16日在成都市以12万元将川WEXX**号丰田车销赃给张某1，张某1于2016年3月17日将该车以192000元以转抵押名义销售给邹某（男，辽宁省沈阳市人）。十余日后，邹某将该车再次转手销售。销赃后，罗刚将伪造的收车委托书撕毁，罗刚分得赃款3万元，邹玉建支付刘某1劳务费2000元，邹玉建分得赃款53000元。经盐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川WEXX**号丰田车（陆地巡洋舰霸道JTEBX3FJ）价值268800元。
盐边县公安局2016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后，2016年3月24日18时许，民警在米易县攀莲镇一饭馆将被告人邹玉建、杨云贵抓获归案；2016年3月26日2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县九江镇洪岩路一烧烤店将被告人罗刚抓获归案，被告人罗刚当即向民警提供了刘某1的住处，民警随即在双流县机头镇富邑小区将刘某1抓获；2016年3月30日17时许，民警在会理县聚源宾馆内将戴某抓获，戴某当即表示愿意协助民警，并通过电话了解到彭某、何某1、王某的活动场所，民警随即在会理县九榜村物流中心将彭某、何某1、王某抓获。
2016年4月20日，盐边县公安局在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邹某处将川WEXX**白色丰田越野车扣押，于2016年5月12日发还受害人徐某1。
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罗刚亲属将赃款3万元退缴，盐边县公安局对该款予以扣押。
另查明：川WEXX**号丰田车系韩某2014年1月24日以405000元在会理县明鑫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按揭购买，其中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贷款283000元，由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供担保，车辆登记车主为韩某，韩某以该车作为抵押物向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2016年3月7日，蒋某与韩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韩某以30万元将川WEXX**号丰田车转让给蒋某，并约定按揭款由韩某负责支付，支付完毕后办理车辆过户。2015年7月16日，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依法将川WEXX**号丰田车予以查封。
还查明，被告人邹玉建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2月16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8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会理县公安局接处警指挥调度登记表，盐边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３日15时19分，会理县公安局接到受害人徐某1报案称，其驾驶的川WEXX**丰田越野车在盐边县和爱乡被三名持刀男子抢走，会理县公安民警立即组织警力设卡拦截；2016年3月14日18时12分，受害人徐某1到盐边县公安局红格派出所报案称，其在2016年3月13日15时许，驾驶川WEXX**号丰田越野车行驶至和爱乡境内被五名青年男子持刀将车强行开走。盐边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盐边县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的信息登记表及罗刚、邹玉建、杨云贵、戴某、刘某1、彭某、何某1、王某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均系被抓获归案。
4.盐边县公安局向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发出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及边公（刑）提捕字（2016）17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罗刚、邹玉建的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杨云贵的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盐边县公安局向杨云贵发出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盐边县公安局出具给杨云贵的保证金发票；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逮捕杨云贵的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刚、邹玉建、杨云贵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被害人徐某1陈述，2016年3月11日，徐某1驾驶在蒋某处借的川WEXX**号普拉多越野车搭乘妻子何某2及儿子徐某2从会东县到攀枝花市五十一养路总段其姐家玩耍，2016年3月13日又到盐边县新九乡给何某2叔叔祝寿后，驾车返回会东县。下午15时左右行驶至盐边县和爱乡一维修道路单边放行路段时，一个年轻小伙子招手示意停车，徐某1以为是修路的，便停车放下车窗玻璃，突然有四个年轻人冲上来，其中一人把驾驶室的门打开，两个人将徐某1从车上拉下来。徐某1下车后，其中一个人将折起的韩某身份证复印件朝徐某1胸口打了几下，并说他们要把车扣走。徐某1问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们说知道徐某1不是车主，他们就是要把车扣走。同时，有两个人去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何某2，何某2说她自己下来。何某2怀抱徐某2下车后，其中一人上了驾驶室，其他人把徐某1的手机丢下车，坐上车将车往会理县方向开走。车被开走后，徐某1问了修路工人，他们说黑色比亚迪轿车是先在那里等待，尼桑车是跟到来的。15时13分，徐某1打电话向会理县公安局报警。抢车过程中他们没有动手打徐某1，就是推了几下，用匕首威胁，徐某1没有受伤。事发后徐某1姐姐告知徐某1，徐某1到她家时就有几个小伙子开一辆比亚迪车和一辆尼桑车在小区里，吃住都在车上。由于事发时徐某1心理很紧张，现在很多情节想不起了。
6.被害人何某2陈述，2016年3月13日，徐某1驾驶川WEXX**号丰田越野车和何某2及未满周岁的儿子徐某2从盐边县新九乡回会东县。过了盐边县和爱乡后行驶了约20分钟，公路在施工，车子开得很慢，突然有一个男子就招手示意停车，徐某1停车后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就看见车子周围来了几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把手伸进车子打开驾驶室门，徐某1就被那个男子拉下车了，同时，那个男子还说车主韩某欠了他们20万元，何某2同时还看见另一个男子朝徐某1走过去，手上拿了一把匕首，还有一个男子要从副驾驶拉何某2下车，何某2自己下车后，看见车后还站了两个男子，他们打开后备箱把何、徐车上的东西丢在路上。当时很害怕，只记得五人上车朝会东方向走了。他们没有动手打人，何某2和徐某1没有受伤。事发后，徐某1就打110报了警。当时旁边修路的人应该看见了。
7.证人邬某、刘某2（均是金江养路段烂坝养路站养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上午，养路站养路工人看见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停在会理县和盐边县和爱乡交界的界牌附近，车上有5个20-30岁左右的男子。下午3点过，其中一人接了电话两分钟后，一辆白色丰田巡洋舰过来了，后面有辆黑色尼桑轿车跟着，一个穿花衬衣的男子把丰田车拦停，比亚迪车里的5个人围上去把丰田车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把驾驶员从车上拉下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女的抱了一个娃娃也被拉下来了。后来尼桑车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拿了一张纸问驾驶员车是哪个的，杨某1上前去看，拿纸的男子说他们是收帐的，叫杨某1不要管闲事。他们把丰田车上的东西放到路边，尼桑车上的两名男子就开尼桑车往攀枝花方向走了，那5名男子上丰田车往会理方向走了，比亚迪车停在那里，第二天上班时就没看见比亚迪车了。
8.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蒋某与徐某1系朋友关系，蒋某将川WEXX**号越野车借给徐某1使用。2016年3月13日徐某1电话告知蒋某，当日川WEXX**号越野车在盐边县和爱乡被人持刀抢走往会理县方向去了。蒋某得知后向会理县公安局报了案。被抢的川WEXX**号越野车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是韩某按揭买的，韩某以30万元卖给了蒋某，还未办理过户登记，要待韩某把剩下的按揭款付完后才能过户。后来韩某发短信说这车的按揭款是成都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
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5日，郭某在成都找邹玉建玩耍，听邹玉建说罗刚安排人在会理县或者会东县找一辆丰田悬赏车，邹玉建让郭某和杨云贵先带一个GPS定位器回攀枝花贴在丰田车上，方便后面查找车辆的位置。2016年3月6日，杨云贵和郭某驾驶邹玉建的冀ANXX**号雪佛莱轿车从成都带GPS定位器到攀枝花。途中，杨云贵接邹玉建电话后准备直接到会理县，郭某不想去，杨云贵将郭某送到米易县后，郭某就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郭某问邹玉建是否扣到车，邹玉建否认。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中午，郭某和高某去成都，开的红色雪佛莱轿车，车上有个叫“幺妹”的女人，一个姓邹的男子和一个叫“苍蝇”的男子。
11.证人张某2（邹玉建朋友）证言证实，邹玉建自说其在担保公司上班。2016年3月10多号与邹玉建去成都、回米易坐邹玉建的红色雪佛莱轿车。3月23日又和邹玉建、“金哥”一起去成都，3月24日到交警队处理事情。
12.证人黄某（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催收组组长）、涂峻（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川WEXX**号车主韩某有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债务关系，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仅指派催收组黄某向韩某电话催收过欠款，未委托其他个人或公司向韩某催收欠款。
13.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戴某看到了韩某的川WEXX**号越野车，韩某在会东县做生意，以前生意好的时候很有名，现在生意败了，听说川WEXX**号越野车是韩某按揭买的。之后戴某联系罗刚，让他帮忙查一下川WEXX**号车是不是按揭的车，有没有逾期还款，是不是担保公司要收的车。两天后，罗刚给戴某说这辆车是担保公司要收的车，还发给戴某一张图片，是川WEXX**号车的基本信息，最后面还显示这辆车是法院查封车。罗刚就让戴某把车看住，说他已联系了“小明”（邹玉建）过来收车，派人过来看到车后，就给戴某12000元的信息费，戴某就答应了。第二天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戴某带他们去看了停在会理县红旗水库处公路边的川WEXX**号越野车，那个男的拿给戴某一个GPS定位器，戴某把定位器装在越野车驾驶室的下方底盘上，后，那两人去西昌接人。晚上罗刚、“小明”、刘某1及“小明”媳妇和之前送GPS定位器这两人到了会理。罗刚拿了一叠川WEXX**的资料给戴某看，戴某看到一份委托书、一份合同，戴某看了后就把资料还给了罗刚。然后“小明”就给戴某说由戴某喊人收了车后，给戴某35000元收车费，戴某想到原来帮担保公司收一台车才500至1000元，这次收成功了，把喊的人算上每人都能分几千元，就答应了。戴某就联系了王某、彭某、何某1。因为川WEXX**号车被安装了定位器，罗刚、“小明”的手机上都能看到车子在哪里。第二天戴某、罗刚、“小明”到会东县去看了川WEXX**号车后又回会理县，“小明”就先离开了。川WEXX**号车在会东县呆了两三天就回到会理县，接着去了攀枝花市，戴某与罗刚、刘某1、周道明、王某、彭某、何某1又跟到了攀枝花五十一一个小区守着，七人商量不再跟车，去攀枝花与会理县交界的叫“烂坝”的地方等，那里在修路，单边放行，容易收车。当晚在“烂坝”街上小旅馆休息，刘某1借了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罗刚借了一辆黑色天籁轿车。第二天，罗刚通过GPS看到川WEXX**号车从攀枝花过来了，刘某1开比亚迪车拉戴某、周道明、王某、彭某、何某1到“烂坝”修路处守侯，罗刚开天籁车在下面等待。大概下午3、4点，川WEXX**号车就到了修路处，因为修路单边放行，放行了从会理县往攀枝花市行走的车，川WEXX**号车准备行走时，戴某和刘某1、周道明、王某、彭某、何某1就上前围住车。戴某敲驾驶室车窗，驾驶员把玻璃放下来，戴某说担保公司的来收逾期车，然后伸手进去把车门打开，拉住驾驶员的手喊他下来，驾驶员下来了。副驾驶坐了一个女子抱个小孩，女子说自己下来，彭某把门打开让女子下车。罗刚也从车后面过来把合同和委托书递给驾驶员，说是担保公司来收车，后面要处理就联系上面留的电话号码。戴某、周道明、王某、彭某、何某1上车后，戴某开车往会理方向走，现场只剩刘某1和罗刚。因扣车要给当地派出所报警备案，戴某问罗刚报警没有，罗刚说已经报了。戴某开着车去了会理县白鸡乡。天快黑时，“小明”给戴某打电话说把车开去拿钱，戴某就开车去了新九高速路口，戴某把车交给了“小明”，“小明”现场数给戴某35000元现金后，“小明”、罗刚开着川WEXX**号车离开了。戴某等人回到会理后，戴某分给王某、彭某、何某1每人2500元，扣除开支，戴某和周道明各分了约13000元。戴某看到委托书上面加盖了红色公章，有一份担保合同、川WEXX**车的信息、车主名字等。扣车时，戴某和彭某、罗刚手上是没有拿任何工具，周道明、王某、何某1站在戴某后面，不清楚三人是否拿工具。平时何某1身上都带着一把折叠刀，如果有人使用工具，那也只有何某1。从看到川WEXX**号车到戴某和罗刚联系，周道明都和戴某在一起，事情周道明都清楚，所以戴某和周道明分得的钱多一点，而王某、彭某、何某1是戴某找来帮忙的，就给他们点劳务费。戴某为了多分点钱，给王某、彭某、何某1说只拿了15000元。在准备去扣车时，“小明”拿了2瓶催泪瓦斯出来，给了戴某一瓶，给了彭某一瓶，“小明”还说，扣车时如果车主反抗就用催泪瓦斯喷他，但车主没有反抗，所以就没用催泪瓦斯。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刘某1到成都盛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认识了罗刚，两人一起去自贡扣了一辆车回成都后，刘某1电话联系“小明”，准备找他玩耍，“小明”说他要回会理县扣一辆车，让刘某1一起去给他开扣的车回成都，刘某1同意了。刘某1和“小明”、罗刚、张某2坐车到西昌，“苍蝇”（杨云贵）开“小明”的科鲁兹在西昌接到人后到会理县，路上，“小明”说要扣的是辆丰田普拉多车。第二天早上，“小明”他们根据GPS定位去会东县，刘某1和“苍蝇”就在会理县等。下午，“小明”他们回会理县后，“小明”说有事要去西安，就开科鲁兹车走了，走前把GPS定位软件密码给了罗刚。第三天刘某1和罗刚、会理县的人借了辆五菱面包车一起去会东县，但没有机会扣车又返回会理县。后罗刚说去攀枝花市开辆车来用，刘某1和罗刚一起到攀枝花市，刘某1就回家了。晚上，罗刚给刘某1打电话，罗刚说那辆车到攀枝花了，会理的朋友跟着来攀枝花。罗刚开了一辆尼桑天籁轿车接到刘某1在盐边县红格镇等待。普拉多车来后，罗刚、刘某1跟踪到攀枝花市五十一养路总段一个小区里，会理县的5、6人开一辆本田CRV车也到了。本田CRV车驾驶员驾车返回会理县，刘某1就乘坐该车回家了，其他人在小区里守候普拉多车。农历2月初4，刘某1在红格家里给其父亲过生，下午罗刚等人来红格刘某1家吃饭，饭后在刘某1家商量，罗刚和“二宝”（戴某）说去和爱乡等那个车，和爱乡有人修路。罗刚叫刘某1借车，刘某1借了其兄弟的比亚迪轿车，全部去了和爱乡。农历2月初5罗刚叫刘某1拉戴某等5人往前走，罗刚开尼桑车在和爱乡街上等那辆普拉多车。刘某1驾驶比亚迪车到了会理县和攀枝花交界修路处，把比亚迪开到交界的会理县方向前面点停起，6人走路到修路那里等。下午2、3点时，普拉多车就来了，罗刚开尼桑车跟在后面，会理县来的一个瘦小伙就去把车拦停，会理县来的小伙子到驾驶室那边喊驾驶员下车。刘某1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喊抱小娃儿的女人下车，刘某1说：“我们是担保公司的，要把车扣起走”，那个女人就自己下车了，那个男驾驶员说车不是他的，是他借的。那个女人下车后说车上有他们的东西，刘某1就把车后排座上的东西抱下车放在公路边木方方上，会理来的小伙子把车上的手机交给男驾驶员。后，会理县来的5人上了普拉多车，由“二宝”驾驶往会理方向走了。比亚迪轿车就停在那里，刘某1坐罗刚的尼桑车往攀枝花方向走。途中，刘某1问罗刚合同给那个男的没有，罗刚说给了。罗刚给“小明”打电话说车子扣了，“小明”问在哪个地方扣的属于哪个派出所的地界，刘某1告诉“小明”在攀枝花市和会理县交界的地方扣的，属红格派出所管辖，“小明”说要给派出所打电话备案。刘某1和罗刚回红格刘某1家把尼桑车停好，刘某1借车拉罗刚、兄弟陶某1和陶某2到了扣车处，把比亚迪车开回红格，罗刚开尼桑车拉起刘某1去攀枝花吃饭。吃饭时，罗刚和“小明”在电话里吵起来，原因是“小明”要用扣的车几天，罗刚不同意，罗刚说“小明”靠不住。后来不知怎么又说好了。当晚，罗刚叫他姐夫送我们上去接扣的车，刘某1开车到新九高速路口，罗刚和“小明”等人在那里说话。过了一会儿，普拉多车到了，“小明”开起普拉多车把刘某1、罗刚、“苍蝇”拉上从新九乡到了米易县。第二天，“小明”说普拉多车要补审车走不了，刘某1就坐火车回成都了。过了2、3天，“小明”给刘某1打电话说车子没有挂牌照，搜出假牌照，巡警把车扣了，驾驶证被扣12分，人还被关了一天。没几天，罗刚告诉刘某1“小明”出事了，罗刚把成都泰森公司的合同拿去取小明出来。普拉多车牌照尾数是“XXX”。“小明”到西昌时拿出了这辆普拉多车的担保合同和银行委托书给罗刚，刘某1看见车主是韩某，还问车是那家担保公司担保的，罗刚说是成都泰森担保公司。因为“小明”做这个行业时间长，应不是假的。在会理县时，“小明”给了罗刚两瓶催泪瓦斯，罗刚给了一瓶给刘某1，后来刘某1又给了会理县那5个人中的一个。刘某1不清楚扣车时是否使用催泪瓦斯。后来，刘某1听罗刚说普拉多车驾驶员下来后，那5人中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刀出来。事后，“小明”用微信转账转了2000元钱给刘某1。扣车时没有发生冲突，也没有人受伤。扣车是“小明”组织的，扣车时有7个人，没有分工。在会理县“小明”说扣车已经35000元包给会理那帮人了，让刘某1跟着罗刚和会理那帮人，车扣下后让刘某1把车开到成都。
15.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二宝”给彭某打电话让帮扣一辆担保公司的车子，挣得到一两千元钱，彭某就同意了。当天“二宝”开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在会理县接到彭某、“大脑壳”（周道明）、罗刚、王某及罗刚的一个朋友后，去会东县跟踪那辆丰田车，那辆车已经安装了GPS定位器，罗刚用手机定位丰田车的位置。第一天没有扣车，晚上返回会理县住在宾馆，何某1找来宾馆与我们汇合。第二天又去会东县跟踪，还是没有机会扣车，我们又回到会理县。到了晚上，“大脑壳”给彭某打电话说那辆丰田车下攀枝花市了，我们当晚前往攀枝花市，通过GPS定位器找到丰田车停放处并在附近守候，那辆车一直没有启动。我们准备返回会理县时，发现那辆车启动了，罗刚开车把彭某、王某、何某1、“大脑壳”、“二宝”、罗刚的朋友送到会理县和盐边县红格镇交界的道路施工处等候，罗刚开车回去跟踪那辆车。彭某等人等侯了大约十多分钟，丰田车就开过来了，何某1先上去栏，丰田车就停了，罗刚对驾驶员说自己是担保公司的，这辆车是按揭的，担保公司没收到按揭款，要把车子扣了，并拿了合同给驾驶员看，驾驶员就下车了。罗刚让副驾驶上那个人下车，副驾驶上那个女人抱了一个小孩也下车了，罗刚让他们把自己的东西拿走，喊“二宝”把丰田车开走。彭某、王某、何某1、大脑壳和“二宝”上车，“二宝”把丰田车开到会理县白鸡乡停了一会儿，又开到新九高速路口把车交给罗刚等人后，我们几个人就坐车回会理了。到了会理，“二宝”给了彭某、王某、何某1、“大脑壳”每人2500元钱。扣车时带了两瓶催泪瓦斯去，但没有用，是罗刚带来的。我们都听罗刚的，罗刚喊动手，我们才动手的。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周道明给王某打电话说要扣一辆拖欠了担保公司钱的越野车，如果扣了可以分点钱。王某就和他们一起去跟踪那辆车。当天罗刚开了一辆五菱面包车接的王某，车上还有戴某、周道明、刘某1、王某。到会东县没有扣成车。后来戴某打电话说车到攀枝花了，让我们一起去扣车，华哥开了一辆越野车把戴某、周道明、何顺成、彭某、王某送到攀枝花市一个小区里时，罗刚和刘某1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小区里停了一辆白色的普拉多丰田车。吃完饭，华哥、刘某1就走了。我们坐罗刚开的尼桑车守侯了一个晚上，丰田车驾驶员没有动车。罗刚给刘某1打完电话后说去红格，我们开尼桑车去红格刘某1家吃完饭后，罗刚说去和爱乡烂坝等丰田车。王某、周道明、戴某、何某1、彭某，罗刚、刘某1去烂坝路边一家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罗刚说GPS显示丰田车准备回会理县了，让我们去攀枝花和会理交界修路那里等丰田车，罗刚说我们去喊司机下车时，如果丰田车司机反抗，就用催泪瓦斯喷他。催泪瓦斯是罗刚带来的，戴某和彭某手里一人有一个，刘某1开一辆黑色轿车把王某、周道明、戴某、何某1、彭某拉起到修路那里，罗刚在和爱乡等丰田车，跟在丰田车后面。当日15时左右，罗刚给戴某打电话说丰田车要到了，王某和周道明在公路里面，彭某面向公路，何某1、戴某、刘某1在公路外面拦车。丰田车到了后，王某看到戴某用手敲驾驶室车窗玻璃，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就打开了，戴某就伸手进驾驶室从里面把驾驶室车门打开，一只手抓到司机的手拉，司机说车不是他的，他就下车了。彭某走向驾驶室，王某和周道明跟着走到驾驶室那边。同时，副驾驶上的女人自己下车了，那个女的说她的东西在车上，司机说手机在车上。这时戴某就说他是担保公司的，车是担保公司的，户主是韩某。罗刚把担保公司的合同和委托书拿给司机叫他自己看。彭某喊女的自己去拿东西，何某1把司机的手机给他了。王某看到车在动，就说“二宝”你上车去，车在动。戴某就上车了。周道明上车坐副驾驶，王某和彭某、何某1上车坐后排，戴某驾驶丰田车往会理方向走，当时罗刚和刘某1还站在修路那里。戴某将丰田车开到会理县白鸡乡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罗刚打电话喊把车牌照取了，何某1和戴某从腰上摸出两把折叠刀把牌照取了放在车上。天黑后，戴某、王某等人将车开到一个高速路口交给罗刚等人，罗刚那边的两个人就在那里换车牌照，换好车牌照，王某和戴某、周道明、彭某、何某1坐戴某喊来的黑色越野车回会理县，开黑色越野车的那个男子在会理县城给王某、周道明、彭某、何某1每个人2000元钱。过了3、4天，戴某给王某打电话说罗刚他们把车开去当了，喊王某等人自己注意点。
17.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一天，周道明给何某1打电话喊帮忙收个车。何某1找到周道明后，罗刚、戴某、周道明、何某1、王某、彭某和一个姓刘的男子坐一辆五菱之光车从会理县到会东县找到那辆丰田车，没有收车又返回会理县，后，罗刚和姓刘的男子坐车回攀枝花了。当晚，罗刚给戴某打电话说那辆车往攀枝花走了。戴某就喊他朋友开一辆黑色本田车送戴某、周道明、王某、彭某、何某1到攀枝花。晚上11点过到攀枝花市五十一后，戴某的朋友开车回去了。当晚我们就在停放那辆车的楼下守候了一夜。第二天我们坐罗刚借的一辆车在攀枝花市区跟了那辆丰田车一天都没有机会收车，我们就坐罗刚的车到烂坝住宿。第三天中午2点过，我们发现那辆丰田车往会理县方向开来。我们就商量由罗刚开车跟在丰田车后面，何某1和戴某、彭某、周道明、王某还有姓刘的男子坐比亚迪轿车在盐边县与会理县交界的地方等那辆丰田车。等了10多分钟，那辆丰田车开过来了，何某1就站在路边招手把那辆车拦停，戴某、王某、周道明、彭某和姓刘的男子就往驾驶室方向走去，戴某用手敲驾驶室车窗玻璃，车窗玻璃打开后，戴某伸手进去把车门打开，何某1走到副驾驶边，他们几个喊驾驶员下来，驾驶员下车后，何某1就走到驾驶室那边，把身上带的弹簧刀拿了出来打开拿在手上，并对丰田车驾驶员说：“不要动”。罗刚走过来叫何某1把弹簧刀拿给他，何某1就把刀给了罗刚，罗刚把刀折叠好放在他包里了。戴某给驾驶员说我们是担保公司的，罗刚把合同丢给驾驶员，驾驶员没有打开看，说车是他借来的。当时那辆丰田车停下时，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抱个娃娃自己开门下车了。我们把丰田车驾驶员的东西拿出来，戴某就上车开车，我们坐到车上往会理方向走，罗刚和姓刘的男子开罗刚借的车往攀枝花方向走，姓刘的男子的比亚迪轿车留在了现场。戴某把车开到小黑箐山上停起，用刀子把车牌照取下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天快黑时，戴某和“小明”联系后，晚上8点左右，戴某把丰田车开到新九高速路出口，何某1看见戴某朋友开的那辆黑色本田车已经在那里了，还有“小明”、罗刚、姓刘的男子也在场。我们下车后，罗刚和“小明”过来给白色丰田车换上新牌照，然后就把车开走了。我们上了戴某朋友的黑色本田车回会理县。戴某给何某1说这辆车是按揭的，还欠款10多万元没还，所以要收车。在收车现场何某1怕丰田车驾驶员反抗，把弹簧刀拿出来吓下他。准备从现场离开时，罗刚把弹簧刀拿给了王某，王某至今没有给何某1，是一把灰黑色的弹簧刀，刀刃弹出有20厘米长，刀刃有1厘米左右宽，是收车前一个月左右，何某1从其朋友“小强”那里抢来耍后没有还，何某1平时都将这把弹簧刀带在身上防身。戴某分给何某1、周道明、王某、彭某每人2500元钱，戴某自己也拿了2500元钱。
18.被告人邹玉建供述，2016年3月初，罗刚电话联系邹玉建，让邹玉建查询川WEXX**号车的信息。邹玉建支付600元信息费通过一专门查询车辆信息的人，得知川WEXX**号车是由四川泰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贷款按揭购买的车，逾期9次未向银行归还贷款，尚欠银行贷款18余万元，有违法记录，已被法院扣押。信息提供人还向邹玉建提供了川WEXX**号车的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邹玉建将获得的信息发给罗刚几天后，罗刚打电话告诉邹玉建会理县的人已经找到川WEXX**号车了，会理县的人要求支付12000元信息费，罗刚说他没有钱，问邹玉建有没有，邹玉建说他来想办法，同时，二人还商量决定伪造收车委托书把川WEXX**号车收来卖了。商定后，邹玉建将此事告知了杨云贵，并请求杨云贵先垫资12000元支付信息费。杨云贵说他没有钱。邹玉建通过街边张贴的小广告信息，联系了一个刻印章的人做假印章。当日下午，邹玉建和杨云贵一同在双流县船发镇一物流中心，邹玉建支付60元费用购买了一枚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假印章。随后，邹玉建、杨云贵到双流县机投镇与罗刚汇合，邹玉建、罗刚在机投镇一家复印店将川WEXX**号车的车主身份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打印成纸质材料，并伪造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收车委托书。当晚，邹玉建提供一部GPS定位器并安排杨云贵从成都送到会理县交给戴某安装在川WEXX**号车上，便于掌握川WEXX**号车所处位置。次日早上戴某电话联系邹玉建，要求支付12000元信息费，邹玉建提议让戴某组织人员扣车，邹玉建、罗刚支付扣车费35000元，戴某表示同意。邹玉建、罗刚、刘某1等人于当日晚从成都到达会理县与戴某、周道明汇合。罗刚在邹玉建处拿了二个催泪瓦斯喷雾器和一个干扰器。邹玉建到会东县参与了一次对川WEXX**号车的跟踪后与杨云贵去了西安。在跟踪过程中罗刚等人说过扣车时如果有人反抗就用催泪瓦斯喷。在罗刚、戴某等人扣到川WEXX**号车后，邹玉建向红格派出所电话报警称系担保公司人员将车扣走。戴某在新九高速入口处将川WEXX**号车交给罗刚和邹玉建时，邹玉建支付戴某35000元扣车费。川WEXX**号车被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开到成都后，罗刚、邹玉建以12万元将车卖给了沈阳市人张某1，张某1采取转款10万元到罗刚卡上和转款2万元在吴某（邹玉建朋友）卡上的方式支付购车款12万元。扣除邹玉建支付给戴某的35000元和前期开支，邹玉建分给罗刚3万元，分给刘某12000元，余款被邹玉建和杨云贵挥霍。
19.被告人罗刚供述，2016年3月初，戴某通过手机将川WEXX**号越野车的照片发给罗刚，并电话告知罗刚该车是按揭贷款车，让罗刚查询信息看是否是担保公司要收的车。罗刚联系邹玉建让其帮忙查询川WEXX**号车的信息。两天后，邹玉建电话告知罗刚该车是韩某在银行贷款购买的车，差钱需要收，但联系不上担保公司，二人商量决定直接做一份假的收车合同一起去收车。商定后，罗刚电话安排戴刚找这辆车。3月6日，戴某电话告知罗刚在会理县找到车了，要求罗刚支付12000元信息费，罗刚、邹玉建均同意支付戴某12000元信息费。当晚，邹玉建和杨云贵开车到双流县机投镇找到罗刚，在车上，邹玉建说拿不到合同，只有去做一份假合同，罗刚表示同意。于是，邹玉建和罗刚到双流县机投镇一复印店打印了假收车委托书，同时打印了川WEXX**号车的车主身份证、抵押合同、车辆登记信息，邹玉建从手提包内拿了个章盖在委托书上。假委托书是邹玉建仿照手机上的模板做的，委托人是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假章也是这家银行的。邹玉建与罗刚在车上商量做假合同的时候，杨云贵也在车上，杨云贵知道这件事。3月7日，罗刚、邹玉建、杨云贵、刘某1到会理县准备收车，之前已经在川WEXX**号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让戴某找人一起扣车，给他们35000元费用是邹玉建与戴某商量好的。3月8日早上，邹玉建通过手机跟踪软件发现川WEXX**号车到会东县了，邹玉建、罗刚、戴某及戴某在会理县邀约的2个男子共5人到会东县跟踪准备收车。在跟踪过程中，邹玉建拿了两瓶催泪瓦斯交给罗刚和戴某，并说如果扣车时车主反抗，就用催泪瓦斯喷他。因无机会收车，邹玉建等人返回会理县，罗刚在邹玉建手机上下载了GPS定位软件，晚上邹玉建和杨云贵离开会理县到西安。此后，罗刚、刘某1、戴某及戴某在会理县邀请的人连续两天到会东县跟踪川WEXX**号车，均无机会收车。3月11日罗刚、刘某1回攀枝花市，晚上罗刚通过手机GPS定位软件发现川WEXX**号车从会东县往攀枝花市走，罗刚电话通知戴某，戴某等五人赶到攀枝花市与罗刚汇合，在攀枝花市东区五十四一居民小区守候川WEXX**号车。第二天在攀枝花市区跟踪，仍然无机会收车。下午罗刚、戴某等人在盐边县红格镇刘某1家吃晚饭时，罗刚和刘某1商量决定待川WEXX**号车返回会理县时，在盐边县和爱乡的公路维修单边放行路段实施扣车。3月13日，川WEXX**号车从攀枝花返回会东县，刘某1、戴某及戴某邀约的四人先到修路地段守候，罗刚在距修路地段约5公里处等候。之前，罗刚对戴某等人说如扣车时车主反抗，就用催泪瓦斯喷。川WEXX**号车驶过罗刚等候处后，罗刚驾车尾随其后。14时左右，戴某等人在和爱乡公路维修路段处将川WEXX**号车拦下，罗刚下车时川WEXX**号车上的人已经下车，罗刚把抵押合同、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递给驾驶员，还给驾驶员看了那份假委托书，戴某等人把车上的物品拿下车，戴某和他邀约的人将川WEXX**号车往会东县方向开走，罗刚、刘某1驾车回攀枝花市。收到车后，刘某1就给邹玉建打电话说车收到了，让邹玉建报警。邹玉建就给红格派出所报了警。邹玉建电话告知戴某在新九高速路口交车，当晚，戴某在西攀高速新九出口将川WEXX**号车交给邹玉建、罗刚、刘某1、杨云贵，邹玉建将车开到米易县并联系了买家，说买家出10万元，罗刚同意。第二天刘某1离开米易县回成都市。两天后，罗刚、邹玉建、杨云贵驾驶川WEXX**号丰田车到成都，邹玉建开车外出时因未挂牌照被警察查获，第二天罗刚和杨云贵拿着车辆登记证书、假委托书等到成都工业园区派出所将邹玉建和车取出。随后，邹玉建联系买家，双方看车后以10万元交易，买家将10万元购车款转到罗刚银行卡上。支付戴某35000元，路上开销5000元，剩余6万元，罗刚分得3万元，用于消费和开烧烤店了。假委托书被罗刚撕毁了。扣车后，刘某1给罗刚说过会理的一个人扣车时拿了匕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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