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33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兰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汶民，曾用名杨文明，男，白族，研究生文化，云南省大理市人，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怒江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研员，住泸水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碧斌，男白族，中专文化，云南省云龙县人，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原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怡鑫汽贸分公司经理，住泸水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4日分别经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兰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建华，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汶民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及原审被告人杨汶民、杨碧斌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云3325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杨汶民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认定杨碧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汶民、杨碧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八年七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段某出庭履行职务，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自2008年，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就开发运输公司所属的六库客运站有过合作意向。2009年11月，运输公司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国有资本控股92%、公司自然人参股8%的国有控股公司，怒江州人民政府委托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履行出资人职责。2010年9月19日，怒江州政府常务会议原则上同意运输公司报请的《盘活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简称“《方案》”），并形成会议纪要。为实施《方案》，在未取得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及国土管理部门批准、未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备案的情况下，时任运输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杨汶民推荐由保山市泰恒建设工程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恒招标公司”）为招标代理机构，后运输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组织了“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总体建设方案设计项目招标会议”（简称“招标会议”），该次会议以六库客运站置换标底价竞标为主，怒江客运站建设方案评选为辅，共有三个公司参加竞标，只有澳霖公司依招标公告向运输公司提交了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该次招标会上澳霖公司以2600万元的最高报价置换六库客运站中标（运输公司的标底价亦为2600万元）。会上，应邀参加招标会的州、县各行政、职能部门的人员当场质疑该次会议的合法性。会后，运输公司向州国土资源局、泸水县人民政府等部门请求办理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手续的申请，未得到回复。2010年12月初，运输公司需要资金处置驾驶员罢运事件，杨汶民在公司会议上提议使用澳霖公司置换六库客运站的资金。2010年12月27日，经杨汶民签署，泰恒招标公司与运输公司联合向澳霖公司发出《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2011年1月10日，运输公司以置换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需要征地资金为由，要求澳霖公司向运输公司汇了项目款开发款300万元。2011年4月11日，在未有股东会决议、亦未向州国资委报备的情况下，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后，杨汶民代表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签订了《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置换框架合同》（简称“《框架合同》”），合同实质上将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以2600万元许诺给澳霖公司，如不能履行，就向澳霖公司支付赔偿金。2011年4月13日，澳霖公司依合同向运输公司汇款1300万元名为土地费（至此，澳霖公司为置换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共向运输公司汇款2600万元）。运输公司将该款用来解决罢运事件。2011年11月12日，六库客运站整体资产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以5000万元被第三人（怒江汇裕置业有限公司）竞买成交。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就履行《框架合同》发生民事纠纷，运输公司在民事诉讼中败诉。在执行民事判决过程中，运输公司支付了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造成国有资产直接经济损失6492051.76元{(强制执行期间直接划拨运输公司资金100万元+以物抵债的运输公司11间铺面评估价6019478元+执行过程中运输公司支付资产评估费37100元)×国有控股92%}。
2.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汶民擅自决定将运输公司已获取的银行贷款中的200万借给杨碧斌作为成某怒江某鑫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怡鑫有限公司”）验资之用，该款先后转入杨碧斌个人账户。11月5日，杨碧斌将200万元通过怡鑫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运输公司账户。另查明，怡鑫分公司与怡鑫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怡鑫分公司是运输公司的下属部门，无法人资格。怡鑫有限公司与运输公司无隶属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中国银行于2013年9月24日给运输公司发放的贷款200万元在2013年9月27日至11月5日产生的贷款利息为16899.99元。杨碧斌未支付该笔利息。现怡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运输公司无关系。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汶民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杨碧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汶民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事实相悖，杨汶民任职期间与怒江澳霖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置换框架合同》（简称“《框架合同》”），解除了运输公司与怒江澳霖房地产公司前期的法律关系，将前期1000万元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并继续借款1600万元，该《框架合同》未涉及处置和改变国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故杨汶民没有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同时其提出，原判认定其与杨碧斌共同挪用200万元款项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杨汶民作无罪辩护。
原审被告人杨碧斌上诉提出，怡鑫有限公司成某后资产所有权属于运输公司，杨碧斌是为运输公司代持股份，其向运输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注册成某新公司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杨碧斌作无罪辩护。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国有资本控股92%、公司自然人参股8%的国有控股公司，怒江州政府委托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履行出资人职责。上诉人杨汶民于2009年11月至2014年9月任运输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0年9月19日，怒江州政府原则上同意运输公司报请的《盘活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并要求严格按程序推进置换和建设。为实施该《方案》，在未取得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及国土管理部门批准、也未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备案的情况下，杨汶民推荐由保山市泰恒建设工程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为招标代理机构，后运输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违规组织了“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总体建设方案设计项目招标会议”。该会共有三个公司参加竞标，澳霖公司依招标公告向运输公司提交了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该会以六库客运站置换标底价竞标为主，怒江客运站建设方案评选为辅进行招标，会上澳霖公司以2600万元的最高报价置换六库客运站中标。会上，应邀参加招标会的州、县职能部门人员当场质疑该次会议的合法性。会后，运输公司仍向州国土资源局、泸水县人民政府等部门请求办理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手续的申请，但未得到回复。2010年12月，运输公司因急需资金，杨汶民提议使用澳霖公司置换六库客运站的资金。2010年12月27日，经杨汶民同意并签署，泰恒招标公司与运输公司联合向澳霖公司发出《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2011年1月10日，运输公司以置换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需要征地资金为由，要求澳霖公司向运输公司汇了项目开发款300万元。2011年4月11日，在未有股东会决议、亦未向州国资委报备的情况下，经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后，杨汶民代表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签订了《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置换框架合同》，合同实质上将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以2600万元许诺给澳霖公司，如不能履行该《框架合同》，运输公司应向澳霖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后澳霖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运输公司汇款1300万元。截止2011年4月13日，澳霖公司为置换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先后共向运输公司汇款2600万元。
2011年11月12日，六库客运站整体资产依照法定程序以5000万元由怒江汇裕置业有限公司竞买成交。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就履行《框架合同》发生民事纠纷，经生效判决认定运输公司应支付澳霖公司赔偿金738.50万元。在执行民事判决过程中，运输公司支付了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造成国有资产直接经济损失6492051.76元。
另查明，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汶民擅自决定将运输公司已获取的银行贷款中的200万借给杨碧斌作为成某怡鑫有限公司验资之用，该款先后转入杨碧斌个人账户。11月5日，杨碧斌将200万元通过怡鑫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运输公司账户。另查明，怡鑫分公司是运输公司的下属部门。怡鑫分公司与怡鑫有限公司无法律上的关系，怡鑫有限公司与运输公司无隶属关系，分属两个独立的法人。中国银行于2013年9月24日给运输公司发放的贷款200万元在2013年9月27日至11月5日产生的贷款利息为16899.99元，该款杨碧斌已退赔运输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线索核查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8年10月至2009年11月，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由国有独资企业改制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控股92%、公司自然人参股8%），州政府委托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资格，更名登记为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公司2009年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由州人民政府任命、国资委委派。2009年11月26日，运输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杨汶民任董事长、总经理。2014年10月14日，运输公司董事决议：解聘杨汶民的董事长、总经理职务。
3.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设立登记资料。证实2008年7月30日，大理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澳霖公司”）。澳霖公司租用运输公司所属的永乐酒店的房间办公。
4.怒江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设立登记资料。证实怒江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某公司”）于2006年1月由自然人出资注册登记成某，股东为杨汶民、洪某、李某2等，法定代表人为杨汶民。2008年3月，杨汶民将其在江某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施某、怒江某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杨福鱼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某。
5.运输公司关于六库客运站开发进程资料。证实：（1）怒江州政府于2008年1月29日以怒政复（2008）20号批复同意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关于规划改造六库客运站的请示。（2）2008年3月6日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召开了副科以上干部参加的会议，会上，杨汶民提议与大理澳霖公司合作。2008年期间，运输公司召开会议多次讨论与澳霖公司合作开发六库客运站事项，有的会议还邀请澳霖公司的人员参加。运输公司与大理澳霖公司于2008年3月6日签订了《大理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联合开发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意向书》。该意向书主要内容为：“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与大理澳霖公司双方共同登记注册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提供六库客运站土地使用权为项目用地，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共享收益”。（3）2010年6月9日运输公司召开的办公会议上，杨汶民提出由中标六库客运站的企业建设怒江客运站，六库客运站的价格不能少于3000万元。同年8月的一次会议上，杨汶民提出六库客运站以2600万元为基价。2010年9月16日运输公司召开会议，讨论准备报州政府的《方案》，主要内容为：“年内实施六库客运站出让与在大南茂规划163亩地作为新建怒江客运站与物流中心场地的总体思路，以置换的方式进行公开竞标配套推进六库客运站的置换和怒江客运站的建设”。州政府2010年9月19日常务会议纪要决定第六项：“原则上同意《盘活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州国资委、州交通运输集团要认真做好资产评估，严格按相关程序推进六库客运站置换和怒江客运站建设”。（4）2010年10月18日，杨汶民代表运输公司与泰恒招标公司签署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2010年10月19日，运输公司会议上，杨汶民建议聘请泰恒招标公司进行招标。（5）2010年10月20日，泰恒招标公司在《怒江报》发布《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盘活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的招标公告》，该公告内容有：“运输公司以六库客运站市场价产权置换大南茂163亩土地征地及怒江一级客运站等一期工程的建设实施项目向社会进行公开招标”、“具体实施内容以《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盘活六库客运站、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的请示》为准。”、“参加报名的企业，必须于2010年11月15日前在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存入1000万元作为方案实施保证金。”（6）2010年11月12日，经运输公司请示，州国资委批复：“关于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否重新评估，请运输公司报国土资源部门批准。”（7）2010年11月16日上午，运输公司组织召开董事会，杨汶民先提出六库客运站竞标标底为2600万元，其他董事表示同意。2010年11月16日下午运输公司召开“招标会议”，该会议共有澳霖公司、昆明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作为投标企业参加，只有澳霖公司依招标公告于2010年11月15日向运输公司账户汇款名为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参加的三家企业依照投标文件各自向泰恒招标公司提交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会上发给参会评委的打分表格名为《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优选得分》，表中已注明“六库客运站置换标底价2600万元，澳霖公司总报价2600万元，六库客运站置换报价得分60分，其他两家企业总报价分别为1800万元、2300万元，得分均为0分。”参会评委只对新建怒江客运站参选意向性方案评选得分一栏进行打分（依招标文件，该栏总分值40分）。评选结果是澳霖公司为第一。（8）2010年11月18日，运输公司向州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请求办理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手续的申请》，未得到回复。（9）2010年11月底至12月底，运输公司成某征地工作组欲配合澳霖公司进行建设怒江客运站。2010年12月7日，运输公司董事会议上杨汶民提出：“就新建客运站征地的事项，与澳霖公司联系解决资金征地。”同日，运输公司向泸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怒江客运站、六库综合物流中心土地征用手续”。（10）2010年12月27日，经杨汶民签署，运输公司与泰恒招标公司联合向澳霖公司发出书面的《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通知内容为：“澳霖公司提交的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已于2010年11月16日召开的会议上由方案优选评委会和运输公司共同推荐为第一意向优选人，请澳霖公司与运输公司接洽商谈相关事宜。”（11）2011年1月10日，澳霖公司向运输公司汇款300万元名为项目开发款。（12）2011年4月11日，运输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与澳霖公司签订《框架合同》，向澳霖公司暂借1300万元，解决驾驶员罢运事件。同日，杨汶民代表运输公司与澳霖签订了《框架合同》，合同明确：“运输公司认为新客运站和物流中心由甲方自己直接组织建设更符合运输公司利益，且按现行国家土地管理政策，老客运站的土地和房屋的置换必须通过“招拍挂”交易的方式实现，运输公司也希望在挂牌交易过程中获得部分资金购置营运车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运输公司开始办理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招拍挂交易的工作。在交易中挂牌起价不高于2600万元，澳霖公司保证参加竞买。成交价若不达2600万元，澳霖公司直接将差额部分补偿给运输公司。成交价若高于2600万元，则运输公司应返还澳霖公司已支付的2600万元，并按1‰向澳霖公司支付赔偿金”，同时杨汶民书面承诺在六库客运站招拍挂过程中，按时归还澳霖公司已支付的2600万元资金，用于办理相关交易手续。2011年4月13日，澳霖公司向运输公司汇款1300万元名为土地费。（13）2011年8月23日，由杨汶民主持的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六库客运站土地、房屋招拍挂竞标保证金为2600万元，挂牌保留价为4330万元，并报州政府同意。2011年11月12日六库客运站整体资产依法通过公开拍卖以5000万元拍卖给第三人（怒江汇裕置业有限公司）。因挂牌起价高于2600万元，澳霖公司未参与竞拍。
6.民事诉讼材料、执行判决材料。证实澳霖公司要求运输公司按《框架合同》支付赔偿金738.50万元，运输公司同意支付561.60万元,并于2012年2月27日，由杨汶民签发文件向州国资委请示支付给澳霖公司合同赔偿金,未得到回复。后澳霖公司诉至法院,经民事生效判决确认运输公司支付澳霖公司赔偿金738.50万元。澳霖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划扣运输公司在银行资金账户1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将执行担保人江某公司提供担保的地产商铺11间(评估价：6019478元)以物抵债638.50万元。产生一审诉讼费60958元、执行费64325元，经运输公司申请，已准予免缴。产生二审诉讼费60958元。执行过程中运输公司支付资产评估费37100元。截止2016年8月30日，江某公司尚欠运输公司债务八千多万元，无现金支付能力。
7.运输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运输公司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8.运输公司驾驶员罢运事件材料。证实2010年12月，发生运输公司驾驶员罢运事件及运输公司处置罢运事件的过程。其中，运输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召开的会议上，杨汶民建议用澳霖公司置换客运站的钱先补偿收购（解决罢运事件）。
9.证人柳某、李某1、茶玉江、刘某1、师某、和绍某、何某1、陈某、赵某证实：2010年11月16日运输公司召开“招标会议”的情形。受邀参会当“评委”的州、县各行政、职能部门的多数人员，当场对杨汶民口头提出：在会议上对六库客运站置换进行报价评分不合法。何某1还证实运输公司的袁某曾在该会议前咨询过实施《方案》的相关问题，她当时答复因涉及国有资产、土地的处置，主要由州国土局、国资委部门负责，运输公司只能对初步设计方案进行比选。
10.证人毛某、袁某、洪某、李某2证实：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合作、发生纠纷的过程。反映了多年来杨汶民在运输公司的工作作风及运输公司管理层运作情况。袁某还证实2010年11月16日召开“招标会议”之前，他到州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中心向何某1咨询如何实施《方案》，何某1当时答复：“涉及到国有资产的处置，需要报国土资源局、国资委批准，把手续办齐了才能走招标程序，运输公司只能对设计方案进行比选。”他回来向杨汶民汇报，杨汶民对他说：“该请的部门请到位，会议一定要如期举行。”之后杨汶民安排他与泰恒招标公司的代理李某3联系，筹办“招标会议”。运输公司与泰恒招标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的过程他不清楚。洪某还证实经杨汶民安排，2010年11月18日，他起草《关于办理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手续的申请》并报送州国土局，未得到批复。运输公司驾驶员罢运事件发生后，经杨汶民安排，他以解决罢运事件为由，向澳霖公司借款300万元，商议澳霖公司可将这借款300万元作为新建怒江客运站征地资金，2011年1月10日，澳霖公司向运输公司汇款300万元名为项目开发款。李某2证实，运输公司召开“招标会议”时他在外挂职，所以不清楚会议情况。运输公司与澳霖公司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执行费，运输公司与法院协商请求全部免除。
11.证人李某3证实：2010年9月的一天，运输公司项目办的袁某电话联系我，说运输公司要做一个土地置换的招标项目。之后，作为泰恒招标公司的代理，我与运输公司共同做了“招标会议”。根据《方案》和州政府的一份会议纪要，我起草了一份招标公告，交给运输公司的袁某，他说要请领导审阅后才让发布。运输公司同意后，我将公告送到怒江报社发布。因为没有州建设局的批示招标备案，这个公告没有在省级招标监管网上发布。会议当天，因为参会的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认可此次招标，我们把评标表格的标题《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评标得分》更换为《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优选得分》。招标会第二天上午，运输公司通知我参加会议，会议由杨汶民主持，会议内容是让我给澳霖公司发布优选结论通知，我不同意，但杨汶民的意思是既然优选结论已经出来，就应该给澳霖公司发书面通知。为拿到招标代理费，我便起草了《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盖了章，交给运输公司发出去。当时初入行，业务不熟，主要按照运输公司的要求做的。
12.证人李某4、潘某证实：其二人在昆明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于2010年作为投标人参加“招标会议”的过程。
13.证人刘某2、王某1证实：大理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了州物资公司后，了解到州物资公司对面的六库客运站要改造搬迁的信息，想连同开发，大理澳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总经理刘某2便认识了时任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总经理杨汶民、公司党委书记毛某等人。双方多次协商，决定共同开发六库客运站，约定由运输公司出地，大理澳霖公司出钱，共同签订了《大理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联合开发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意向书》。2008年7月30日，大理澳霖公司成某了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澳霖公司与杨汶民协商后，租运输公司永乐酒店的房间办公。后因六库客运站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手续未理顺，双方的合作未继续。2010年11月16日，澳霖公司作为投标公司参加了“招标会议”，后来运输公司没有及时退还1000万元的保证金，还向澳霖公司发出《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为此澳霖公司认为：通过“招标会议”，澳霖公司中标，以2600万元的资金置换到六库客运站的土地。后来运输公司以此为由多次找澳霖公司协商借款处置驾驶员罢运事件，进而共同签订了《框架合同》，澳霖公司将余款1600万元以项目开发款300万元、土地款1300万元的名义打到运输公司的账户上。后来双方在履行《框架合同》时发生了纠纷，澳霖公司将运输公司诉至法院。
14.上诉人杨汶民的供述和辩解：大理澳霖公司竞拍到州物资公司的资产后，提出想一并开发六库客运站。在我主持召开的专题讨论会上（不是职代会），我提议与大理澳霖公司合作，大家讨论，一次性通过，之后就与大理澳霖公司签订了《大理澳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联合开发怒江澳霖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意向书》。后大理澳霖公司成某了怒江澳霖公司，为便于与运输公司开展工作，怒江澳霖公司向我们租用永乐酒店的房间办公，我就租给他们了。后来我们运输公司想自己开发，就没有按合作意向书开展工作。《方案》是我起草的。州政府的会议纪要原则上同意该方案。该方案的意思就是谁垫资建设怒江客运站，谁就置换到六库客运站。该会议纪要没有批准用何种方式进行处置六库客运站的国有资产土地。我们想把置换六库客运站和新建怒江客运站两套手续连在一起开标。移交六库客运站要依法挂牌、拍卖，定向挂拍卖。因州里有个领导提出让我关照下泰恒招标公司，我们就邀请了泰恒招标公司来组织开展了2010年11月16日的“招标会议”。我不清楚为什么签署《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的时间早于我在会议上提议邀请泰恒招标公司的时间。此次招标会主要是进行新建怒江客运站方案的优选，是以六库江东客运站置换为前提条件，有了这个条件，对方才愿意新建怒江客运站。运输公司没有招投标的资质。我没有见过当天会议中有泰恒招标公司做的招标文件。运输公司的项目办负责这项工作，我只是签订合同时签下字。我们的本意是新建怒江客运站的优选方案的招投标。当天会议顺利，会场里有不同意见，参会的各政府职能部门提出来六库客运站置换必须要办理相关手续才行，我当时解释六库客运站置换与新建怒江客运站是分开两个步骤来走的，不是同时进行。我们没有报州国土部门批准是我们害怕实施《方案》期间出现六库客运站被企业获得，所以故意压着不去办相关手续。2010年11月16日这天，在开标之前，我组织召开了运输公司董事会，我提出六库客运站竞标标底价为2600万元，大家都同意了。当天投标的有3家公司，澳霖公司是领导介绍来的，肯定会来参加投标。当时我不知道只有澳霖公司一家提交了1000万元的项目实施保证金。澳霖公司优选后，我们运输公司与泰恒公司联合向澳霖公司发出了《六库客运站置换、新建怒江客运站及物流中心设计意向性方案优选结论通知》，方案优选与中标就是同一件事。我不清楚中标通知的发放程序，优选结论通知是泰恒招标公司拿给我的，我不清楚上面为什么没有建设局招标办的公章，他们拿给我的，我就签字了。澳霖公司中标后，我们运输公司专门成某了征地协调工作小组配合澳霖公司开展征地工作，但是澳霖公司一直没有开展征地工作。我们双方亦没有协商如何征地。澳霖公司支付给运输公司的1000万元作为押金放在运输公司的账户上，后来用于偿还运输公司的银行贷款了。在向州政府上报《方案》之前我们做了概算，征地及建设新客运站的投资概算是1.3亿元左右，这个概算不需要写入招投标文件中，因为竞标企业在实际操作中超出1.3亿元的部分不好继续协商。这个概算也没有写进《方案》，因为是初步的概算，后期中标企业垫资达1.3亿元后有不继续投资建设的风险，所以没写进方案。后来澳霖公司向政府要求，让运输公司按《框架合同》内容，采取定向挂牌的方式以2600万元的价格将六库客运站拍卖给澳霖公司。迫于压力，运输公司就于2011年7月28日向澳霖公司发了《关于推进六库客运站资产置换项目方案的函》，函中估算征地及建设新客运站投资166919848.62元。就新建怒江客运站征地的问题，运输公司向泸水县政府汇报，县政府成某了相应的工作组，我们也通知澳霖公司要征地了，后碰到“2010.12.30”罢运事件，征地的事就搁置起来了。我不清楚征地的程序是什么。征地的手续县政府应该办理，我们双方企业所要做的只是向农户支付征地费用。为了解决罢运事件,当时贷款又没有抵押物,运输公司便向澳霖借款1300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了《框架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大南茂163亩土地征地及新建怒江客运站澳霖公司不负责。没有牵涉到国有资产正式处置，所以没有向国资委报备。当时签合同是按照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来签订的，我认为没有超越我的职权。2011年8月23日关于处置六库客运站资产的董事会决议上确定起拍价4330万元是大家认为2600万元出售给澳霖公司太可惜了。我没有注意到《框架合同》中约定了起拍价不高于2600万元的条款。我认为邀请了澳霖公司参加竞拍，澳霖公司不参加是违约，我们只需赔付2600万元借款就行了。没仔细研究合同，在决策上出现偏颇。
原审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杨汶民、杨碧斌共同挪用公款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9日，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就杨汶民涉嫌挪用职务犯罪的线索，电话通知杨碧斌到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杨碧斌供述了其于2013年与杨汶民共同挪用公款200万元的事实。2017年7月4日，经电话通知，杨汶民到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供述了挪用公款的事实。同年7月7日，州人民检察院对杨汶民挪用公款立案侦查，同年7月10日，对杨汶民采取取保候审措施。8月9日州人民检察院对杨碧斌挪用公款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2.运输公司怒交司发[2012]160号通知、怒交司发[2013]23号通知。证实经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2012年12月24日，王某2被免去运输公司怡鑫分公司经理职务。2013年1月6日，任杨碧斌为运输公司怡鑫分公司经理。
3.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运输公司怡鑫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证实：（1）2012年12月19日，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将怡鑫分公司承包给该公司职工杨碧斌。（2）2013年5月3日，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怡鑫分公司以江某公司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及土地使用证一本作为贷款抵押，用市场投资项目向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
4.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运输公司怒交司发[2013]157号申请、购买车辆供销协议书3份、购买更新车辆资金使用计划表2份、江某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会预留印鉴样本、授权委托书、单位预留印鉴样本、抵押合同、中国银行关于运输公司授信总量的批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3份、中国银行凭证20张、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6页、农业银行怒江向阳路分理处凭证3张、非授信业务授权审批表、运输公司记账凭证1张。证实经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2013年7月17日，运输公司用江某公司的房地产为抵押，以向怡鑫分公司购车的名义，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中国银行于2013年7月23日向运输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3年9月16日发放贷款300万元、2013年9月24日发放贷款400万元。依合同约定，贷款款项发放到运输公司的贷款账户，运输公司再将该款以“购车款”的名义支付到怡鑫分公司的银行账户。2013年9月25日，怡鑫分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以“退购车款”名义转账给运输公司账户200万元，转账给杨某1个人账户200万元。2013年9月26日，杨某1个人账户转账到杨碧斌个人账户170万元、次日再转账30万元。2013年9月27日，杨碧斌个人账户支出给怡鑫有限公司（新成某的公司）“投资款”200万元。2013年11月5日，怡鑫有限公司转账给运输公司账户“退材料款”200万元。
5.运输公司资产财务部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贷款转款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24日中国银行向运输公司发放的贷款400万元，应银行要求直接发放到怡鑫分公司账户，当天从怡鑫分公司的账户转到运输公司基本账户上200万元，余下的200万元于2013年11月5日从怡鑫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到运输公司基本账户上。
6.中国银行业务发展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国银行于2013年9月24日给运输公司发放的贷款400万元的利率为7.8%，其中的200万元在2013年9月27日至11月5日产生的贷款利息为16899.99元。
7.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运输公司怒交司发[2011]80号通知、怡鑫分公司关于请求变更企业名称与法定代表人的请示、营业执照、分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注销登记审核表。证实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怡鑫汽贸分公司成某于2011年12月2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某2。2013年2月16日，怡鑫分公司负责人王某2变更为杨碧斌。2015年10月16日，怡鑫分公司登记注销。
8.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花名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怒江某鑫汽贸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实怒江某鑫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怡鑫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由杨碧斌出资200万元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杨碧斌。2015年8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碧斌变更为杨某3、注册资本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
9.证人杨某1证实：2013年上半年，杨碧斌承包怡鑫分公司后，因没有贷款资质贷不到款，杨碧斌就跟杨汶民汇报，杨汶民让我和杨碧斌一起到中国银行办理贷款。杨碧斌引荐后，我与银行业务员朱某、何副行长联系，贷到了1000万元的款，分三次放贷，最后一笔是4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借给了杨碧斌成某新公司验资使用。当时杨碧斌对我说杨汶民答应将贷款中的200万借给他，我向杨汶民核实，杨汶民说：“好，你去办理得了，保证资金安全。”我就和杨碧斌去中国银行办理了，40多天后，杨碧斌就将200万元还回运输公司。这1000万元贷款运输公司是以向怡鑫分公司购买客车的名义贷的，以江某公司的房产作为抵押物，贷款没有真正购买客车，因银行贷款要求必须有具体的交易内容，运输公司就虚签了三份向怡鑫分公司购车的协议。放贷时，银行就将钱打到怡鑫分公司的账号上，然后运输公司就以车辆与购买合同不符为由提出退款，怡鑫分公司就把钱转还到运输公司账上。杨碧斌借的这200万元先从怡鑫分公司账上转到我个人的账号上，第二天（即2013年9月26日），我和杨碧斌每人又开了一张中国银行VIP卡，将我个人账户中的170万转到杨碧斌的VIP卡上，将30万转到我的VIP卡上，最后我VIP上的30万元也转给杨碧斌，这200万就全部转给杨碧斌的卡上。这200万元转到我个人卡上一次，再转到杨碧斌的卡上的原因是应银行业务员朱某的请求帮忙完成存款任务。这200万元借给杨碧斌期间，产生了1万多元的利息，杨碧斌没有支付利息给运输公司。杨汶民知道杨碧斌借200万用于注册公司验资。向中国银行贷1000万元是经过董事会研究过的，借给杨碧斌200万元是没有经董事会研究，只有杨汶民、杨碧斌和我三人知道。借出去200万元账务上不好处理，账面上就反映成是怡鑫分公司欠运输公司的，列为其他应收款。还款时是从怡鑫有限公司账上转还的。平时职工借款是要填借条领导签批的，杨碧斌的这笔借款因为财务上不能正常处理就没有履行手续。
10.证人朱某证实：我于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在中国银行工作。2013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万元用作购车。根据银行的规定，放贷时运输公司必须接受“受托支付”方式，即由银行支付到贷款用途的对方账号上。这1000万元最终支付到杨碧斌承包的怡鑫分公司的账上。放贷时我跟杨某1说过帮银行完成“个金”业务，就是从个人账户上走下“流水”，其中一笔款走了杨某1的个人账户。
11.证人何某2证实：我于2011年10月至今在中国银行工作，任副行长。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我分管银行对公司和个人的金融发展业务。2013年，运输公司向我分行贷款1000万元。当时怡鑫分公司负责人杨碧斌找我想贷款300万元，我就告诉杨碧斌因怡鑫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资格，主体不符，贷不了款。过了几天，杨碧斌就带着运输公司的姓杨的女财务人员来要求贷款。我们银行主要由业务发展部客户经理朱某与他们洽谈此事。贷款审批下来后，分三次放款，300万元的两次，400万元的一次。这笔贷款期限是一年，已还清了。运输公司贷款的用途是向怡鑫分公司购车，银行放款时就按规定将贷款打到怡鑫分公司的账户上。
12.证人蒋某证实：我在运输公司具体负责记账、核算会计工作，期间一直由杨汶民董事长分管财务部门。2013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万元中的200万没有及时到运输公司的账上。过了一个多月才从怡鑫有限公司的账上转到运输公司的账上。当时我发现这200万元没及时到账就问财务部副部长周某，周某让我去问杨某1，杨某1说快到账了，但没说具体情况。在账务上这200万元是在“怡鑫分公司应该收回的款项”。没及时到账不符规定。还款时没有注意“怡鑫分公司”还是“怡鑫有限公司”的名称区别。
13.证人周某证实：我从事运输公司财务工作期间，2013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万元，到2013年9月底，800万元到账，但还有200万元未到账。做账时这笔200万元的是以“向怡鑫分公司应收款”的方式做账。到了10月，核算会计蒋某发现这笔钱未到账，我问过具体负责贷款的财务部副部长杨某1，杨某1说她去催一下，却没跟我说用途。这200万元11月份才到运输公司的账户。账转过来时，没注意“怡鑫分公司”与“怡鑫有限公司”的区别。我一直误以为是“怡鑫分公司”的账号还的款。
14.证人李某5证实：我在运输公司任财务部长期间，通过我们公司杨碧斌介绍，2013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到款1000万元。分三次放贷，最后一次的400万元中有200万元没有及时到公司账上，过了三十多天才到账。我问过杨某1，她说一方面中国银行要完成存款任务，这笔钱需在银行放一段时间，另一方面“怡鑫分公司”需要成某一个基本账号验资，钱摆在杨碧斌的验资账号一下。还说这事已向杨汶民董事长汇报过。平时职工借款要层层签批，这200万元没有走单位的借款程序。当时贷的1000万元都是从“怡鑫分公司”转过来的。200万的还款是从“怡鑫有限公司”的账号上转到运输公司的账上，没有注意还款账户名称的区别。这种做法违反了专款专用的规定。
15.证人哈某证实：2009年12月至今我任运输公司的董事、副经理。公司职工杨碧斌承包怡鑫分公司是董事会决定的。2013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过1000万元的款。
16.证人杨某2证实：我于2012年2月至今在运输公司工作，任党委书记、副董事长。2013年7月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了1000万元的款。当时贷款通过董事会决议。贷款过程我不清楚。当时是以购车的名义贷款的，具体实际用于还其他贷款、生产经营等费用上。这笔贷款已还清了。怡鑫分公司是运输公司下属分公司，由运输公司管理经营，每年亏损。2013年下半年，运输公司董事会决议以80万元一年的承包费承包给杨碧斌20年。我认为后来该分公司更名是为了方便杨碧斌向银行贷款。我以为更名前后的怡鑫公司都是同一个公司，就是运输公司的下属公司。现在我才知道怡鑫有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截至目前，运输公司与怡鑫分公司、与怡鑫有限公司都没有借贷关系。
17.证人李某2证实：我任运输公司副总经理以来，由杨汶民总经理分管财务。怡鑫分公司于2011年底成某，因为亏损，董事会决议对内承包，最后杨碧斌以每年承包费80万元承包了。怡鑫有限公司与运输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没有隶属关系。我不清楚怡鑫有限公司与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18.证人李某6证实：我于2009年至2013年5月任运输公司董事，我参加过将怡鑫分公司对内承包给职工杨碧斌的董事会，杨碧斌承包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交公司承包费。
19.证人王某2证实：怡鑫分公司是运输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成某于2011年10月，成某后我任经理，到2012年12月杨碧斌承包了怡鑫分公司。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过款。银行贷款的实际用途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只有董事长、财务人员清楚。
20.证人施灼康证实：江怡公司是运输公司为了建盖交通小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而于2006年成某的民营企业，由时任运输公司董事长的杨汶民兼任江某公司的董事长。2008年运输公司改制，因国有企业的负责人不能同时兼任民营企业的负责人，所以杨汶民不再担任江某公司的董事长，我出资成为江某公司最大股东，当选为公司董事长，其他股东都是原运输公司的职工。江某公司虽然独立于运输公司，但重大决策都由运输公司直接决定。2013年，经董事长杨汶民在运输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安排，以江怡公司农贸市场的房产作抵押向中国银行提供担保帮运输公司贷款1000万元。
21.上诉人杨碧斌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2年12月底承包了怡鑫分公司，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承包后自负盈亏，职工工资和五险一金由分公司承担。承包后一直亏损，资金周转困难，我向运输公司董事会申请贷款，董事会同意用江某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300万元，我去银行咨询贷款事宜，中国银行的何副行长说银行当年还有剩余贷款，我的抵押物可贷1000万元，因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不予贷款。我回去向运输公司董事长杨汶民汇报，杨汶民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贷款，具体贷款这1000万元事宜让我与财务人员去办，贷下来后，给我用300万元。我便与运输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杨某1一起去银行办理，之后主要是杨某1与银行对接。按照银行的要求，贷款资金必须要有使用去向，当时贷这1000万元是运输公司以向我们怡鑫分公司买车为由向银行贷的，我们为此制作了几份虚假的购车协议，所以银行放贷的三次资金都打到怡鑫分公司的账户上，之后我们又把钱转给运输公司。贷款抵押物是江某公司的房产。这笔贷款的使用权是运输公司的。银行于2013年7月第一次放款，当时我就向杨汶民提出借款300万元的事，但没借到。9月最后一次放款，我又向杨汶民提出借款200万元用于成某注册新公司验资，验完后就还给公司。杨汶民同意并让我找杨某1办理，杨某1核实后就和我去银行办理了。当天200万元从怡鑫分公司的账户上先转到运输公司的账户上，再转到杨某1的卡上放了一两天后才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之后再转到怡鑫有限公司的验资账户上。因为验资的相关规定要求不能公对公，所以转到我个人账户上。大概四十天左右，验资完成后，我就将这200万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从怡鑫有限公司的账上转给了运输公司的账户。以上这些事是杨某1来办理的。杨汶民清楚我借这200万元的用途，借给我钱是杨汶民决定的，没有经过董事会研究决议。借款按运输公司财务规定要办借款手续，打借条，由杨汶民签字，这200万元没有履行借款手续。这200万元会产生利息，借款期间我没有支付过利息，由运输公司来支付利息的，如果法律规定要退利息，我愿意退。怡鑫分公司于2015年已经注销了，在农行的账户一直没有注销，但没有使用了。因运输公司用我个人的信用贷款不还，影响了怡鑫有限公司的信贷，2015年，怡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我媳妇杨某3。
22.上诉人杨汶民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至2014年期间，运输公司的贷款事宜由主持财务工作兼分管资金的副部长杨某1具体负责。我在运输公司任职期间，运输公司向中国银行贷过一次1000万元的款。这笔贷款是以向怡鑫分公司购车的名义贷的，虚签了购车协议，但实际没有购车，贷款用江某公司的房产担保，这1000万元银行先放款到怡鑫分公司的账上，后再转到运输公司的账上。每笔到账的贷款都过着怡鑫分公司的账号，所以杨碧斌知道有钱。杨碧斌找我说分公司没有单独的法人资格，想成某独立的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借给他200万元去注册公司，注册完十多天贷得着款，就还运输公司。我问杨某1这200万元运输公司是否急用，杨某1说准备支付民工工资不急用，我就同意将这200万元借给杨碧斌，让杨某1具体办理。隔了一段时间，杨某1向我汇报这200万元还回来了。这200万元产生的利息，杨碧斌没有支付。借给杨碧斌200万元这事没有提交运输公司董事会决定，是我决定借给杨碧斌的。没有提交董事会研究的原因是原来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对运输公司属下承包出去的大车修理厂、怡鑫分公司、永乐酒店等部门后期遇到的困难要给予帮助，包括资金借款，人员培训等。职工借款应先口头向我请示，说明具体金额和使用用途，我同意后具体找财务办理，最后由我审批。杨碧斌借这200万元没有借条，也没履行手续。这200万元资金的性质是公款，是单位流动资金。我认为是可以借给分公司，借给杨碧斌就是借给分公司。借给杨碧斌200万元是为了公司整体的发展。运输公司与怡鑫分公司是一级法人与二级法人的关系。借给杨碧斌200万元的事还有当时的财务部部长李某5、具体负责经办的财务人员知情。
认定案件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户口证明2份。证实杨汶民、杨碧斌的身份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4份、工资待遇证明、职工工资表，州人民政府怒政任[2004]15号通知、怒政任[2007]9号通知、怒政任[2009]6号通知、怒政任[2009]16号通知、怒政任[2014]9号通知，中共州委怒委[2014]107号决定，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怒交司发[2008]14号通知、怒交司发[2009]5号通知、怒交司发[2010]42号通知、怒交司发[2011]224号通知、怒交司发[2012]161号通知、怒交司发[2013]24号通知、怒交司发[2014]18号通知，中共州委组织部怒组函[2017]40号复函。证实：2004年10月23日，州人民政府任命杨汶民主持运输公司工作，2007年12月3日被任命为该公司总经理，2009年5月13日被任命为该公司董事长，2009年11日17日被任命为该公司董事长、','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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