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3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王某5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王某5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王某5长子。
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泉顺，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武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添香，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泉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指定承担法律援助的律师为被告人王泉顺提供辩护，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泉顺及其辩护人李添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1日下午，在厦门美益建材集团公司清洁部打工的被告人王泉顺与该部门负责人发生争执后被解雇。被告人王泉顺被解雇后继续在厦门寻找工作但一直未能找到，由于自身感觉压力很大，被告人王泉顺连续数日夜晚不能入眠。同月27日，被告人王泉顺和妻儿一同乘坐汽车回到武某，其言行举止开始表现异常，头脑出现幻想。同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泉顺到位于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街边被害人王某5（男，1967年6月23日生，福建省武平县东留乡泥洋村人）家一楼副食店内玩，后在该店内拿起一把剪刀剪指甲，被害人王某5发现后想用指甲剪换下被告人手中的剪刀，遭到被告人王泉顺拒绝。随后，被告人王泉顺趁被害人王某5不注意，用左手抱住被害人王某5，右手拿剪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腹部，被害人王某5被捅刺后跑出店内，在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告人王泉顺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武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5因心包膜、左某、右心室破裂致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当天上午9时30分许，武平县公安局东留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泉顺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平县公安局提取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2、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王泉顺的户籍和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朱某3、曾某2、朱某1、王某6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泉顺的供述和辩解；5、武平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生物物证鉴定书、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泉顺辨认案发地点、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泉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泉顺案发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经鉴定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减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诉讼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王泉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王泉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16320元（30816元×20年）、丧葬费26000元、被扶养人王某1生活费5094元（8151元×5年÷8人）、原告人王某3和王某4教育费25000（15000+10000）元及生活费30000元（3年×12000÷2=18000、2年×12000÷2=12000元）、误工费3000元（3人×100元×10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706414元。
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的代理意见为：1.被害人王某5虽然是农民，但其生前经商多年，主要收入来源系经商所得；2.根据原告人提供的龙岩学院的证明，原告人王某3和王某4虽然已成年，但系在校大学生，没有生活来源，其每年学费和生活费均需父母支付，上述费用也需由被告人承担一半；3.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已在起诉状第二页列明，不再重复。综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泉顺在法庭上辩称，其记不清楚案发当天发生的事情。
辩护人李添香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是在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和辨认能力的情况下发生伤害被害人的情形，案发后经鉴定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是因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且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实行的故意伤害，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于其他故意犯罪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及其家属希望将来有能力时能给予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予以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在厦门打工的被告人王泉顺与其所在部门负责人发生争执后被解雇，由于没能在厦门找到其它合适的工作，7月27日被告人王泉顺和妻儿一同乘坐汽车回到武某，被告人王泉顺的言行举止开始表现异常，头脑出现幻想。7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泉顺到位于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街边被害人王某5（殁年46岁）家一楼副食店内玩，后用该店内的剪刀剪指甲，被害人王某5发现后想用指甲剪换下被告人手中的剪刀，遭到被告人王泉顺拒绝。随后，被告人王泉顺趁被害人王某5不注意，从背后一手抱住被害人王某5，一手拿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腹部，被害人王某5被捅刺后跑出店外，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告人王泉顺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武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5全身检见多处创口，其中胸、腹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包膜和左某及右心房破裂，系因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案发当天上午9时30分许，接到报警的武平县公安局东留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王泉顺父亲王某7的指引下，在被害人王某5家一楼厨房将已被控制的被告人王泉顺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5户籍地为福建省武平县东留乡泥洋村甫竹坑08号，生前在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经营广某副食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5父亲，于1935年9月14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武平县东留乡泥洋村甫竹坑03号，生育有8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系被害人王某5妻子，两人生育有王某2、王某3、王某43个子女，其中王某3于1990年9月19日出生，系龙岩学院数学与计算机学院2011级在读学生，王某4于1993年6月28日出生，系龙岩学院物理与机电工程学院2012级本科专业在读学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10点多钟其到大阳村赶圩，在王某5店门口看见朱某3、“百应”、“四四”、王某5及“晒佬”等十多个人在店里，“晒佬”左手上拿了一把剪刀在店里走来走去，其问“晒佬”拿剪刀做什么，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其听“晒佬”自言自语说要杀人的话先杀自己的父母，其问他为什么要杀父母，他说要杀就杀父母，后又说了一句要杀父母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其听后想将他手上的剪刀骗过来，于是就问他是不是在厦门打工，他很不乐意回答昨天回来了，后其让他把剪刀借给其剪脚趾甲，他说死都不借，这时王某5拿了一个指甲剪要和“晒佬”换剪刀，“晒佬”也不乐意；就在这时其看见“晒佬”突然用右手抱住王某5的身子，左手用剪刀朝王某5的腹部连捅了三、四下，王某5嘴里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同时用力拼开了“晒佬”往店外冲出去，腹部的血一直流，跑到店外不远“元林”家门口就倒在地上了；店里一个叫“百应”的男子冲到“晒佬”面前想抢走他手上的剪刀，但“晒佬”用剪刀乱捅，后听人家说是朱某3过去趁他不注意才将他的剪刀抢掉了；其在王某5店里看到“晒佬”时他情绪比较激动，很冲动、很躁动的感觉，好像别人欠他的一样，在店里走来走去，语言充满火药味，不太搭理人；“晒佬”真名叫王泉顺，平时很喜欢喝酒，酒性很不好，经常喝醉了打老婆，其他都中规中矩，没听说过“晒佬”家里有精神病史；王某5是其妹夫，“晒佬”叫王某5叔叔，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纠纷；案发时“晒佬”捅王某5的剪刀就是农村里普通的剪刀，手柄上有蓝色的塑料包住，铁制的，刀刃白色，全长约25公分。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路过王某5店门口看到泥洋村的“细佬”在王某5的店里打麻将，就站在旁边看，不一会儿“细佬”到卫生间小便，让其帮他打；后“细佬”的弟弟“三老”跟他的父亲先后到了店里；打了十分钟左右，其突然听到王某5“啊”地叫了一声，抬头发现“细佬”左手抓着王某5，右手往王某5的肚子上回来捅了三下，其喊“你疯了啊细佬？”，并立即走过去，原先以为他是用拳头打的，等其过去，“细佬”手上拿着一把剪刀，他转过来，剪刀朝着其，其怕被捅到不敢上去，就叫“三老”过来，王某5趁“细佬”愣神的时候，赶紧从旁边走到店外黄某的门口，流了很多血；“三老”把“细佬”抓住并抢掉他的剪刀；事情很突然发生的，不知道“细佬”为什么要捅王某5，其跟他们都是朋友关系，他们没有结怨，还是比较亲的叔伯关系，事发之前两人没有吵架，以前没有听说“细佬”有精神病，他只是比较喜欢喝酒，有点酒精中毒。
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朱某1辨认，确认用剪刀捅王某5的“细佬”即为本案被告人王泉顺。
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凌晨3点多，王泉顺在其家里睡觉，早上6点多其下楼看到王泉顺和王某15斌坐在店门边的麻将桌旁，过了一会儿王泉顺就走了，大概1小时后，王泉顺回到店里，在麻将桌上坐了下来，后又在店里走来走去，突然在店里柜台旁拿了一把其平时剪纸盒用的剪刀，其叫王泉顺不要把剪刀拿走，王泉顺说要用来剪脚趾甲，其说有指甲剪，但王泉顺没有理其，手上还拿着剪刀，王某5看到了也跟王泉顺说剪刀其要用，王泉顺也没有搭理他，王某5就到街上帮人卖西瓜了；后王泉顺和“四四”“五妹”等人打麻将，打了几盘后，王泉顺对朱某1说想去上厕所，叫朱某1帮他打，王泉顺上完厕所出来时王某5刚好从外面回店里，王泉顺看到王某5在玩手机，就上前右手挽着王某5的脖子，左手撞王某5的胸、腹，其当时在店里柜台上带小孩，一会儿，王某5喊“救命啊，杀人了”，其才发现王泉顺正用剪刀对王某5的胸腹部乱捅，具体捅几下其不清楚，血一直流出来，后王某5甩开王泉顺的手，捂着肚子往黄某家方向走，还没有走到就倒在地上了；其过去用手捂住王某5的伤口，不久卫生室的王某11用纱布帮王某5简单包扎了伤口后王某5被送往医院，中途120的医生说人已经没用了；王泉顺和王某5平时没有矛盾，关系很好，王泉顺精神没有问题，经常到其家住和吃饭，两人平时也没有吵过架或打过架，但王泉顺的嫉妒心很强，也经常打他老婆；王泉顺捅王某5的剪刀是青色的塑料包装把柄，长度大约17厘米，王泉顺捅王某5之前没有说话，但捅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捅死他。
辨认笔录、辨认剪刀情况说明，证实经证人曾某1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就是被告人王泉顺用来捅王某5的剪刀。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和“四四”、“三妹”、王泉顺四人在王某5的店里打麻将，打了四五盘后，王泉顺说要去小便，叫朱某1帮忙打，突然其看见王泉顺去追王某5，王某5的肚子一直流血往店外跑，后王泉顺的弟弟从后面把王泉顺抱住，王泉顺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其看到这个情况知道王泉顺拿剪刀捅了王某5的肚子；王某5从店里跑出去后在黄某店门口倒下了，肚子上流了很多血，后其就离开了；王泉顺和其等人打麻将时没有发现他有异常的情况，在王某5被捅往外跑前，也没有听到王某5和王泉顺有争吵的声音；其不知道王泉顺的剪刀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王泉顺和王某5有没有矛盾。
5.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的大儿子王泉顺和儿媳余某1原来在厦门打工，前天回到武某，两个人关系不好，这两天在吵架，王泉顺一个人到东某庾某2家住；7月29日其和老婆去大阳赶墟时看见王泉顺一个人在坐在王某5的店门口，其跟他说要和老婆回泥洋村，王泉顺当时回了几句话，因为耳背，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后其转身回过头就看见王泉顺手里拿了一把剪刀，刚好王某5从外面回来，看见王泉顺拿了剪刀就拿了一把指甲剪给王泉顺说跟他换剪刀，王泉顺不愿意换，当时王某5的店里一个在打麻将的女的也和王泉顺说她要用剪刀剪指甲，叫王泉顺把剪刀给她，王泉顺也不愿意，其也向王泉顺拿剪刀，王泉顺也不愿意给；其看见王泉顺拿剪刀怕出事情，就打电话给二儿子王某6，后在打电话给王泉顺的小姨子时，听见王某5的店里有“啊”的一声，看见王某5捂住胸口从店里出来，身上流了血，走到对面的店里就倒下了；后王某6他们来了，把王泉顺控制住；王某5的伤是王泉顺用剪刀捅的，怎么造成的其没有看清楚，没有注意到当时王泉顺有没有喝酒，不清楚王泉顺为何捅王某5，应该是精神病发作了；其家里没有精神病史，王泉顺也没有精神病史，以前一直很正常，平时表现很好，就是喝了酒后会乱来，但从厦门回来后，其二儿子王某6有去找他，回来后说王泉顺有点疯了，精神不正常；其原来的一个儿子王辉顺二十二岁那年喝农药自杀了，原因听说是他耳背，别人一直会取笑他，就觉得没面子就自杀了。
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前天哥哥王泉顺一家四口从厦门回武某，其打电话给他时他说有人要杀其，其当时没有在意；后其从武某回到东留，其哥哥和他大儿子也到东留庾某2家，后其和他在庾某2家吃完晚饭，就带他大儿子回到了泥洋家，到家里其对父亲说哥哥的精神有问题，比死去的大哥更癫；28日下午3点多，庾某2打电话说其哥有点问题，对不上话，还打了其嫂子，其到武某见到其哥后，他问其没事出来做什么，叫其回去，当时其感觉没什么不正常；晚上回到东留，庾某2让其和哥哥在他家住，其说哥哥真有问题的话要去治疗，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回到大阳后其把哥哥的事情告诉了二堂叔王某5，王某5说明天叫庾某2把其哥带到大阳走一走看一看，如果真有问题再送去治疗；29日凌晨3点多，王某5打电话说其哥哥在他家，其赶到王某5家里，庾某2等人也在，其就和他们商量说准备第二天带其哥哥去治疗，后庾某2先回家，王某5也先去休息，剩其和堂叔王某8看着其哥，其和王某8泡茶、聊天，其哥在抽烟，有时躺下休息又爬起来，一直折腾到天亮；其哥在庾发金家里吃了早饭后在王某5的店里打麻将，其和王某5在店里柜台那说要早点送哥哥去治疗，王某5说等他十点以后给烟草公司报完烟再说；其哥打了一会麻将说要方便就没有再打了，其一直盯着他，期间他还去了王某8家后又回到王某5店里，在店里转了好几圈，后来好像是从柜台上拿了一把剪刀，王某5看到就拿了一把指甲剪跟他换剪刀，但其哥不肯，此时刚好有人打电话给其，其就去隔壁王某8家门口接电话，接了几分钟，突然听到有人喊，接着就看见王某5捂着肚子从店门口跑出来，身上一直在流血，其哥手上拿着一把有血的剪刀站在麻将桌旁，没逃走也没讲话，其怕他会用剪刀再伤人，就慢慢从正面靠过去抓住他的手，把剪刀抢了过来，后剪刀被其姨妈“朱某3”拿去了；
其从背后抱住其哥哥的手和身体，然后把他拖到里面的厨房，民警来了后其就将他交给了民警；其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其哥之前一直都很正常，没有精神病，就是喝了酒后会打老婆，前天从厦门回来后说话很奇怪；当时没有看见其哥怎样捅刺王某5的，也不清楚他为何要捅王某5，他们之间没有矛盾纠纷；其哥拿的剪刀是家里平时用的剪刀，刀把是青色的，剪刀被其抢过来的时候发现剪刀弄弯了。
辨认笔录、辨认情况说明，证实经证人王某6辨认，确认案发当天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就是被告人王泉顺手里拿的剪刀。
7.证人朱六妹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8点左右，其和丈夫王某7、儿媳刘某2到大阳赶墟，看见儿子王泉顺在王某5的店里面，其问他老婆新招有没有回来，他说没有，后其到王某5店后打电话给新招妹妹时,看见王某5手捂在胸前往对面的店走，身上有血往地上掉，走到对面店门口时就倒在地板上了；其赶紧到王某5的店里,看见王泉顺手上拿了一把剪刀，剪刀上有血，其三儿子王某6在后面紧紧抱着他，其上前去抢王泉顺手上的剪刀，但没抢掉，后面是王某6把王泉顺的剪刀抢掉，抢掉剪刀后，王某6就把王泉顺推到王某5店里面的厨房，后公安就把王泉顺带走了；王泉顺正月初七开始跟王某5姐姐的女婿等人在厦门做工，听人说是王某5姐姐的女婿把其儿子从工地赶了出来，其儿子前天回到东留；是其儿子王泉顺用剪刀捅了王某5，捅的过程其没看到，具体原因不清楚，王泉顺和王某5的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王泉顺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没有喝酒时很正常，喝醉酒了会打老婆。
8.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7点钟，其和村里人一起去大阳村赶集，9点多在王某5店对面猪肉摊时，看到王某5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啊呀”几声，从他的店里往对面走，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其跑过去看见王某5身上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后其到王某5店里时看到王某7和王某6用力抱着王泉顺，王泉顺手里拿了一把剪刀，后剪刀被王某6抢掉，其怕王泉顺再拿剪刀伤人，就上去从王某6手上拿过剪刀，把剪刀放在王某5店里的柜台旁边的纸盒巷子里；后有人用洗洁精在王某5店门口洗地板，把血冲干净；其没有亲眼看见是谁把王某5捅伤的，听王四妹说王泉顺要杀人，应该是王泉顺用剪刀把王某5弄伤的；王某5和王泉顺是叔侄关系，平时关系都不错，其不知道王泉顺为什么要捅王某5，听旁边的人说王泉顺拿了一把剪刀要杀掉他的家人，王某5去拦时被王泉顺一捅；其从王某6手里拿的剪刀是一把普通的剪刀，长约二十厘米，握手的地方是青色皮子，前面剪东西的那截已经有点弯掉了，剪刀上有血，其以前到王某5店里就看到过这把剪刀，是拿来剪包装袋的，后其跟警察说剪刀被其放在柜台边的纸盒箱上，应该是警察拿去了；王泉顺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王泉顺的精神状态良好，没有精神病，平时讲话做事和常人无异，但好像会酒精中毒，一喝酒脾气就不好，会打老婆，其不知道王泉顺7月29日有没有喝酒。
9.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早上8点多，其在家里泡茶，突然听到外面很吵，在门口看到王某5双手捂住肚子从他店门口快速地走出去，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其就用号码为138××××7139的手机打了110；听说王某5是被王泉顺所伤，当时看见王泉顺被王某7的第三子抱住，王泉顺在其看来是正常的，王泉顺和王某5是亲戚关系，平时关系还好。
10.证人庾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其和老婆到大阳村赶墟路过王某5店里时看见王泉顺在店里，当时店里还有“百应”、“三妹”、王某6夫妇、王某7夫妇等人，其跟王泉顺打招呼发现王泉顺的表情不是很好，心里应该藏着事情，显得比较冷淡，王某5跟其说王泉顺可能癫掉了，昨天晚上一直拿刀说要杀人，一个晚上都没有睡，今天要把他送到第三医院去治疗，并叫其一起去；9点20分左右其在王某9的店里喝茶时听到王某5大喊了一声，之后看见王某5捂住着肚子从他的店里往外走，身上很多血，血还一直往外流，走到黄某的店门时就倒在了地上，其过去到看王某5身上血一直流，胸前有三四个口，有两个口很大，没有办法用手捂住，就去叫赤脚医生王某11来给他止血，王某11用纱布简单处理后大家就将王某5抬到车上往县医院送，到半路120的医生来了，看过王某5说已经死了；听王某5的老婆曾有才说是王泉顺用她店里的剪刀捅伤王某5的，其当时不在场，没有看到具体过程；其和王泉顺、王某5都是亲戚，王泉顺是比较内向的人，不喜欢讲话，比较喜欢喝酒，而且经常喝醉，喝醉酒后就扬言要杀人，没有喝酒的时候人非常正常，跟谁都很好，人看上去也很老实，以前在家里干农活，今年过年后一家人就到厦门打工了，听说前两天才从厦门回来；不知道王泉顺为何捅王某5，他们关系一向都很好，没有纠纷，其听弟弟庾某2讲前天王泉顺住在他家，也讲要杀人，一直去拿刀，听庾发金讲29日早上王泉顺在他家里吃早饭，也一直说要杀人，但庾某2和庾发金都没有说王泉顺要杀谁。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其在黄某家里看人打麻将，走出黄某家时发现王某5坐在门口，手捂着肚子，身上一直流血，其马上进黄某家，告诉大家，等再次到黄某门口时，就看见王某5倒在地上，后黄某等人将王某5送去医院，黄某老婆就把门口的血用水冲掉了；其在后来的议论中听说王某5是被他堂侄“细佬”弄伤的。
12.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点左右，陈某1到其家里说王某5在其家门外流了很多血，其出去后看见其老公扶着王某5，王某5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上一直流血，坐都坐不住，直接躺在地上了；后其听说是王某5的侄子“细佬”用剪刀把王某5捅伤了，后其用水把家门口的血洗干净；其不清楚“细佬”为什么捅王某5，当时其有看见“细佬”在王某5的门口，“细佬”的弟弟把“细佬”抓住，不让他动。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点多，其在家后门喝茶，突然听到有人叫喊，声音很大，其赶紧跑到前门，发现王某5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地上和王某5的身上都是血，其问王某5怎么回事但王某5没有回答，上去扶王某5，他也没有反应，其赶紧打120，庾某1去卫生室叫王某11；后其等人将王某5送去治疗，半路碰到120的车，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王某5平时为人比较随和，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其不知道谁弄伤王某5，没有听说王某5平时有和人发生过矛盾。
14.证人王某1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9点多，庾某1到卫生室说王某5被人捅伤了，要其赶紧去止血，后其带了药品、纱布和庾某1过去，在黄某门口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地板上很多血，有一个人用手捂着躺在地上的人的肚子，其走过去看到王某5的眼睛闭着，其翻开眼睛，发现瞳孔已经扩散，肚子和胸口边有一大一小的两个伤口，伤口不是很整齐，应该是剪刀类所伤，其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后王某5被送到医院；其没有看见是谁弄伤了王某5。
1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王某5是其二哥，王泉顺是其堂哥王某7的儿子，2013年7月29日凌晨4点半左右，王某6打电话叫其到王某5的家里，其到王某5家三楼，王某5说很累就去休息了，当时王泉顺在沙发上休息，其就和王某6泡茶聊天，后王泉顺又过来和其聊天，其问他在外面混得怎么样，他很正常的回答了其，后王泉顺拉王某6说有事要单独讲，他们就到三楼的房间里；趁王泉顺上卫生间时，其问王某6都说了什么，王某6说没讲什么；其叫王泉顺去休息，王泉顺说他要和王某5一起休息，其就说人家要和老婆一起睡，王泉顺本来下了几级楼梯，听了其的话后又上来，然后就在那折腾，不休息；一直到天亮，王某5老婆起床把店门打开，就不知道王泉顺去哪里了，后在余某4家里找到，他在余某4家里吃了早饭；看见王泉顺回到王某5的店里后，其就去卖西瓜了，后来听说王泉顺把王某5捅伤了，王某5躺在黄某家门口，身上流了很多血，在送医院的路上就死了；王泉顺和王某5两人的关系很好，没有矛盾，平时都没发现王泉顺有什么问题，但他喝了酒后就会把平时别人对他不好的地方说出来，还会趁机闹事，酒醒后就不会怎么样了；王某6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其，说王泉顺可能精神有问题，怕他出事要看着他，还叫其陪。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7点多，王泉顺来家里找其丈夫王某12，其当时在厨房里干活，没多久，王泉顺到厨房拿剪刀说要剪脚趾甲，他当时用了下剪刀然后想把剪刀带走，其说干农活要用，王泉顺就走了；上午10点多时，其听说王泉顺把王某5给杀了，其到王某5的店周围时，地上还有血迹，后其到王某5的厨房拿了脸盆装了水冲洗王某5店门口的血迹，并用王某5的拖把拖了地；王泉顺昨晚也有到其家里找其老公王某12，但来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其在睡觉不清楚；其不知道王泉顺是否有精神病。
17.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过后其老公带其家人跟王某14去厦门打工，7月21日其老公和王某14发生争吵赌气辞职，从21日至26日这6天的晚上，其老公开始表现不正常，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就一个人待在家里抽烟，每天要三、四包烟，24小时不睡觉，到26日都没有找到一家工厂能同时要其老公和大儿子；27日早上结算完工资后全家就到车站买票回武某，在买票的过程中，其老公开始发癫，突然拉着其说要去公安局报案，说其欠人家三万多，一会儿又说有十多个二流子要打他的弟弟，因为其欠人家三万多，有人会杀他的弟弟，其就劝他并阻止他报案；上车后其老公说其赌博欠了人家三万块，不离婚的话一家人都会被害死，就这样一直讲到武某；到了武某其妹妹余某2家里，其老公还对妹夫朱某4说其赌博欠人家十多万元，不离婚的话全家都会被害死，还强行拉其去法院离婚，还打其，后经朱某4劝说，他才没有那么激动，一个人坐在客厅数厦门结算回来的钱，一万元数了好几十遍还说拼命挣回来的钱差点被二流子抢走了；其三人都认为王泉顺发癫了，就商量送他到东留其堂哥庾某2家，由庾某2等亲戚送其到精神病院治疗；当晚，朱胜康就送其老公和大儿子到庾某2家，其和小儿子留在其妹妹家；28日下午3点多，庾某2夫妇带王泉顺到其妹妹家，当时他表现很顺从也没有说其欠人家钱的事情，但他说他的脑子现在很乱，要么买一瓶乐果让他喝了自杀还拿了100元给其，要么叫八哥（庾某2）送他去精神病院治疗，大家就劝他要想开点；吃完饭喝茶时，他又开始发癫，说还是要离婚，都欠人家两三百万了，不离不行，要不然会被害死的，于是庾某2夫妇又带他回东留；29日早上其妹妹打电话告诉其说庾某2今天凌晨送王泉顺到了大阳，其打电话问庾某2，他说王泉顺到东留后又开始发癫，在家里找菜刀和钢筋说是要去杀人，他怕出事就送王泉顺去大阳，后来其就接到电话说王泉顺杀人了，其不知道他是怎样杀王某5的；王泉顺以前没有精神病史，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其和王泉顺从结婚到7月27日发癫后有打其，再有就是有二次他喝醉了打其，发癫是这几天的事情，主要是在厦门被王某14辞退，受到了刺激，心里憋不下这口气，一个人一直在想，想不开了就发癫了；王泉顺叫王某5堂叔，关系都很好，也没有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
18.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余某1一家四口在厦门，7月27日下午两点多回到武某其家里，傍晚6点左右其回家，看见其姐夫王泉顺和姐姐一直在吵架，说其姐欠人家二三十万，还一直拖着其姐要去厦门报案，说不报案他弟弟家里人就会被杀掉，还要跟其姐离婚，说离婚后才能保证其姐的命，其问他为什么要去厦门报案，有什么事情，他说其反正就要去厦门报案；吵了一会儿王泉顺就坐在一边从口袋拿出一沓钱开始数，数完后又吵着说一定要去厦门报案，就一直反复地闹着；其打电话问他的弟弟“五古”，他弟弟说没有这回事，并说他的哥哥发疯了；闹了快一个小时，其感觉他很烦躁，情绪不对，一会数钱、一会跟其姐吵架、一会眼睛瞪得很吓人，看没办法控制，就叫朱胜康送王泉顺和他大儿子回东留庾某2家，其姐及小儿子留在其家；王泉顺以前没有精神病，是在厦门打工被老板辞掉开始的，前天送王泉顺时候有跟庾某2说他情绪不对，精神可能有问题，当时庾某2不是很相信，7月29日上午8点多的时候，庾某2打电话说王泉顺的叔伯兄弟下午会送王泉顺去精神病医院治疗，并说让其姐在其家住。
19.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实2013年过完年其一家人去了厦门，其和父亲王泉顺在一家工厂上班，到7月份时被工厂老板辞掉了，本来还想在厦门找工作但没有找到满意的，就打算回武某老家；7月27日在车站买完车票后，其父亲说厦门还有事要退票，后其说要回家才没有退；上车后其父亲的精神开始有点不正常，跟其母亲吵架，说她欠了很多钱，还说了一些其听不懂的内容；下午2点回到武某其姨姨家，父亲还一直跟母亲吵架，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还打了其母亲，后姨夫送其和父亲到东留舅舅庾某2家；庾某2看其父亲神情有点不对，就开始跟他交流，开导他；晚上10点半左右，叔叔王某6到庾某2家，说了其父亲的一些情况后接其回到泥洋老家；29日上午其准备去武某接其妈妈回泥洋时，才知道其父亲用剪刀捅了公公王某5；其父亲和王某5的关系不错，是叔侄关系，其父亲没有精神病史，就是前几天开始精神有点不正常，言行有点怪异，一直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要杀其全家，说要回厦门，不然其叔叔会被人杀了，还无缘无故跟其母亲吵架，说她欠人家很多钱，要离婚，这些都是没有的事，是他说的疯话。
20.证人庾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7日傍晚6点多，其堂妹余某2夫妇开车把王泉顺及他大儿子送到其家里，当时余某2说王泉顺在武某她家里打老婆，还说他精神有点不正常，情绪不稳定；后在其家里，王泉顺说厦门有人敲诈他几十万什么的，前言不搭后语，经其开导他的情绪恢复，没有再闹脾气；28日下午3点左右，其开车送王泉顺到武某看他的老婆和小儿子，王泉顺的弟弟王某6也到了余某2家，吃完饭的时候王泉顺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说要跟老婆离婚，欠人家几十万什么的，前言不搭后语，后其又载王泉顺回东留家里；晚上睡觉时，王泉顺躺一会就起来，反反复复几次，到凌晨1点半左右，王泉顺说要到大阳村找王某12，其说很晚了不要打扰人家，他坚持要去，其就送王泉顺到王某12的家里，王某12还打了电话叫王某5一起来聊天，在聊天时，王泉顺就有一点不正常，自言自语的前言不搭后语，因王泉顺要抽烟，大家就到了王某5店里，在王某5店里，王泉顺也照样前言不搭后语，后他弟弟王某6也来了，聊天时王某12、王某5和王某6就跟其说家里已经商量好准备送王泉顺到精神病医院看一下，其答应一起去，当时聊天基本都是围绕送他去的事情；到凌晨4左右，王泉顺说要睡觉，其才回家；29日早上7点多王某6打电话跟其说可能要迟点带王泉顺去看，后其8点左右打电话给余某2告诉她今天会送王泉顺去精神病院看；王泉顺没有精神病史，其等人有跟他说要去医院咨询，开些药吃，没有说去医院看，他还说不要，只是头晕，拿药吃没用。
21.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王某5是其弟弟，王泉顺是其侄子，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纠纷，王泉顺的精神没有什么问题，不喝酒的时候表现很好，不会怎样，做事规规矩矩的，喝了酒后就不同了，经常会打打杀杀的；2013年7月29日凌晨1点42分，王泉顺和庾某1夫妇到其家里玩，王泉顺说要把王某5叫来一起玩，其就打电话给王某5，叫他到其家里喝茶；一个多小时后，大家又到王某5家里，其坐了一会儿就先走了；期间王泉顺没有什么不同，跟平常差不多，就是看人的眼神跟以前有所不同，讲话稍微啰唆了一点，还一直说要跟老婆离婚，其问他为什么要离婚，他没讲；王泉顺用剪刀把王某5捅死，其是案发后才知道的，具体过程不清楚。
22.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叫庾发金、余某4；2013年7月29日早上6点半左右，其到王某5店对面买猪肉时，看到王泉顺站在王某5的店门口，就叫其到家里吃早饭，王泉顺到其家后，叫其把好吃的全部拿出来，并说他一家人被其妹妹害了，现在欠人家好几百万，其问是不是中了体育彩票欠人钱，王泉顺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能说，明天电视会播出来；其切完猪肉后把刀放在边上，王泉顺拿起菜刀说刀有点锋利；吃完早饭后，王泉顺说去王某5那玩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其不知道，听说王某5被王泉顺用剪刀捅死了；王泉顺和王某5两人关系都很好，在出门打工之前经常去王某5家玩，王泉顺平时不会有问题，但喝了酒就会打老婆，早上吃饭的时候，王泉顺说要喝点酒，自己就开了一瓶啤酒，其说不敢喝，王泉顺听其这么说也没喝了。
23.证人王某14的证言，证实其在厦门美益建材集团公司的一个部门做负责人，2013年春节后王泉顺和他儿子在其部门干活，7月21日其因安排王泉顺上夜班和王泉顺发生冲突，后王泉顺就没有来上班，之前也因为不服从其工作安排和其发生过两三次冲突，但第二天又会来上班；王泉顺平时表现还好，但如果喝了酒就表现不一样，还会再找酒喝，有一次喝了酒，把开水浇到其老婆的身上。
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家里二楼客厅的餐桌上发现一部黑色长虹手机，手机串号为352417020849535，该手机是王泉顺的。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王某5住宅以及现场情况，并在现场提取血迹6份。
26.武平县公安局武公刑法医尸鉴字（2013）第045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经尸体检验，死者王某5胸腹部见多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其中胸、腹部创口的创角一钝一锐，且深达胸腔，致心包膜和左某及右心房破裂，分析该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②死者王某5全身检见多处创口，心包膜和左某及右心房破裂，左右胸腔和心包腔内检见大量血性液体，结合死者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全身皮肤粘膜苍白，手指、足趾甲床苍白，脾包膜皱缩，失血征象明显，认定死者系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5系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7.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DNA）字[2013]10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剪刀上的斑迹检出人血；②送检的现场血迹1-5及剪刀上的血迹为王某5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7548886×1017倍；③送检的现场血迹6（提取于店内距南墙1.61M，距西墙3.69M处货架西南角饼干盒上）无结果。
28.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理化）字(2013)13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的心血和胃内溶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安定、利眠宁、毒鼠强。
29.福建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岩字第三司法鉴定室（2013）精鉴044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泉顺，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辨认能力正常，但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0.被告人王泉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3年正月，其和老婆、两个孩子一起到厦门在朋友王某14承包的“美益建材公司”打工；7月20日，因王某14老是叫其干活，其和他发生口角，受不了气就不干了，因为27日才结工资其就留在厦门，白天出去找工作，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当时压力很大，连续五天五夜都睡不着；27日结到工资后一家人就回到武某，先到县城其老婆妹妹余某2家里，吃饭前其跟老婆吵了一架，吃过饭后其老婆跟小的孩子住在余某2家，余某2老公朱某4开车送其和大儿子王某13回东留；当天晚上其大儿子被弟弟王某6接回家了，其住在庾某2家；28日下午6点半左右其叫庾某2送其到朱某4家想把老婆和小儿子接回家，王某6骑摩托车也到朱某4家，其等人在朱某4家吃过晚饭，其老婆不想回东留，后庾某2开车载其回到他位于大明的家；晚上9点钟左右，其叫庾某2送其到大阳村王某5家，当时弟弟王某6也在，他很担心其想接其回泥洋老家，其跟王某6说第二天是圩天，等圩天过后再回泥洋，那天晚上其在王某5家里二楼跟王某5、王某6、王某8一起聊天，后来王某5先去睡觉了，王某6也回家睡觉了，其跟王某8聊到早上6、7点钟，之后王某8先回家了，其就到大阳街上溜达，然后到余某4家里吃早饭，吃早饭时余某4开了一瓶啤酒，他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其喝掉了，喝酒后其的头更晕了；吃完早饭，其到王某5家一楼的副食店玩，过了一会很多赶集的人也到店里玩，有人提出打麻将，其打了十多分钟后，因为喝了酒又没有睡觉，感觉头很晕就不想打了，就让别人打；其起来后看到王某5副食的柜台上放了一把剪刀，其就拿起剪刀剪手指甲，当时其离麻将桌有2米左右，王某5看到其用剪刀剪指甲，他就过来抢其的剪刀，怎么抢的其记不清楚了，当时其心里很害怕，以为王某5会害其，在抢剪刀的时候其用剪刀朝王某5的左边肚子刺过去，刺了可能有两下，这时王某6过来从后面把其抱住并把其手里剪刀抢掉，接着其被王某6抱到王某5一楼厨房，王某5被其用剪刀刺了后其不知道他跑哪里了，他的受伤情况其也不知道；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了2、3个警察把其带到公安机关了；王某5是其叔叔，关系一般，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利益冲突，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剪刀刺王某5。
辨认笔录、辨认剪刀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告人王泉顺辨认，确认①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王某5家一楼副食店是其用剪刀捅伤王某5的地点；②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王某5家一楼副食店内的收银台（办公桌）上是其拿一把捅伤王某5剪刀的地点；③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王某5家一楼副食店是其用剪刀捅伤王某5的地点，但其记不清楚具体在店内哪个位置捅伤了王某5，可能在店内的收银台旁边；④王某5家一楼副食店里间的厨房是其捅伤王某5后被王某6从后抱住控制的地点，后其在该厨房被警察带走；⑤被告人泉顺对作案工具剪刀进行辨认，辨认的对象是十张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剪刀，其中8号照片上的剪刀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经被告人王泉顺辨认，其认不出捅伤王某5的剪刀是哪一把，形状有点像6号照片上的剪刀。
31.被告人王泉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泉顺的基本身份事项及在案发前无前科的情况。
32.被害人王某5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5的基本身份事项。
33.武平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29日9时26分48秒，王某9用号码为138××××7139的手机报警称，在武平县东留乡大阳村王泉顺和王某5因纠纷发生打架，王泉顺将王某5打伤，王某5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武平县公安局于2013年7月29日对王泉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4.武平县公安局东留派出所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武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照片、移交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7月29日9时30分，武平县公安局东留派出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称东留乡大阳村农贸市场王某5家有人打架，有人被剪刀捅伤，伤势很严重，人已经由家属送医院救治；接到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在大阳村部，村民王某7将警车拦下并告诉民警他儿子王泉顺把王某5捅伤了，后民警在王某7的带领下来到武平','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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