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静波。
委托代理人：丁伟波，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传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代秀美，系陈传璞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永江，平度银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克英。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春花。
委托代理人：刘丽华。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玲玲。
上诉人邢静波因与被上诉人陈传璞、代秀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克英、邢春花、邢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邢静波及其委托代理人丁伟波，被上诉人陈传璞、代秀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永江，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春花的委托代理人刘丽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玲玲、邢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1月5日，原告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诉至平度市人民法院称，2008年10月28日，被告陈传璞向三原告之母王淑青借款6万元，现王淑青已过世，三原告作为合法继承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6万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偿还借款共计5176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借款利息。被告陈传璞、代秀美答辩及反诉称，给原告之母王淑青出具的借条已无效，且王淑青已为其出具了借条，请求依法判令四原告立即付给陈传璞、代秀美借款人民币49万元。邢克英称，就其他原告起诉被告陈传璞、代秀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如该案追回钱其也不要，如应偿还被告陈传璞、代秀美的钱其也不承担。但王淑青夫妇的其他遗产其继承。
平度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邢有宽、王淑青系原告邢克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之父母，邢有宽已去世，王淑青于2010年8月6日去世。长女邢克英在本案中声明自愿放弃被继承人王淑青在平度陈传璞的全部债权的继承权，不承担追索债权的所有费用，但其明确表示不放弃对王淑青夫妇其他遗产的继承。原告起诉两被告的证据是：陈传璞于2008年10月28日给王淑青出具的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王淑青大姨现金6万元正，春节前付清，没息，不付款压上房。”诉讼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2009年12月31日陈传璞所写的证明条载明：“兹证明大姨筹资肆拾伍万柒仟陆百元正，月息三分（建房工程款，陈传璞负责该款项收入）”；2、陈传璞于2008年11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3、2008年2月15日还款计划书一份；4、2010年1月1日还款计划书一份，以证明陈传璞欠王淑青款的事实。经质证陈传璞对2008年10月28日及2009年12月31日为王淑青出具的6万元借条及证明条所作的解释是：2002年他与王淑青认识，王淑青与原昌邑市泰华饮料厂厂长杨明亮到平度与他洽谈，泰华饮料厂面临破产，双方议定将昌邑市泰华饮料厂的饮料及酒的生产资质和商标的相关客户信息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王淑青以自己的名义向他借款当活动经费。条件谈好后，王淑青先后从他处借走100多万元，他也在平度市崔召凤凰山征用了土地准备建厂，但到2005年，王淑青与厂长杨明亮许诺的转让手续迟迟办不下来，他担心王淑青借走的100多万元追不回来，就用各种办法向后追款，王淑青说借他的钱都用于给他办事转交给了别人，她可以帮他筹借但需要打借条标明利息，写出还款计划使对方相信才能筹到款，在王淑青手中的借条及证明也不仅原告起诉的这几支，有数十支，后他用各种手段追回50多万元，仍有将近50万元没有追回，直到2010年2月28日（农历正月十四、十五）王淑青来我家，双方对两笔账合并结算，王淑青仍欠我49万元。本应把双方原有的借条销毁，但王淑青说借条、证明条在昌邑，由她写份证明来说明无效作废就行了。至原告起诉陈传璞时方知道王淑青已于当年死亡。2009年12月31日，陈传璞为王淑青所写的证明也并非借款，只是为了向后追款而采取的方法，王淑青也并未筹款，只是双方的意向，原告也拿不出陈传璞收到王淑青4576**元的凭据。原一审庭审中三原告对其母王淑青与陈传璞之间经济往来的经过及事实不能做出说明，对陈传璞出具证明中筹资457600元建房工程款陈传璞负责该项收入的标注不能作出明确解释。
诉讼中，被告陈传璞提起反诉，要求三原告付款49万元的证据有：①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为被告出具的证明条一份，内容载明：“2002年5月15日之前7支借条叁拾伍万元，2005年9月17号之前3支借条共计14万元正，共合计肆拾玖万元正陈传璞现金，以上为证其他所有借条证明无效。”②为证明王淑青欠其49万元的真实性，又提供应已销毁的2005年王淑青出具的三只借条共计14万元，其中2005年8月1日的借条载明：“证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正。”2005年9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柒万元正。”2005年9月17号的证明载明：“今借到现金贰万元正。”③王淑青向昌邑市委及马书记所写的上访信二份，以说明王淑青在给市领导的上访信中曾承认有债务70万元没还清，王淑青上访索要该款，即陈传璞的债权。三原告对陈传璞提供的2005年王淑青出具的三支借条共计14万元有异议，申请字迹鉴定，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检字第8号鉴定检验报告书的检验结果确认：送检的标称时间“2005年8月1号”“2005年9月1号”“2005年9月17号”证明中三份借条是王淑青所写。经质证原告对（2011）文检字第8号鉴定检验报告书的检验结果无异议，但称所鉴定三张证明并非2010年2月28日王淑青所写证明中的2005年9月17日中的三支借条，因此不能证明2010年2月28日王淑青所写证明是王淑青欠陈传璞的款。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亦明确表示继承王淑青的遗产。
平度市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被告陈传璞提供的由王淑青出具的2005年8月1日、9月1日、9月17日的三支借条共计14万元，经司法鉴定系王淑青所写，认证了2010年2月28号王淑青出具证明条欠陈传璞49万元及2010年2月28号之前双方的借条证明已无效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借条、证明条、上访信、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淑青与陈传璞之间长期存在着经济往来及合作关系。2009年12月3日陈传璞的证明条不能证明王淑青已筹资457600元交给陈传璞、原告也提供不出陈传璞已收到457600元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517600元的理由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邢克英虽声明自愿放弃被继承人王淑青在平度陈传璞的全部债权的继承权，不承担追索债权的所有费用，但其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王淑青夫妇的遗产，故其仍应在继承王淑青夫妇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亦明确表示继承王淑青夫妇的遗产。四原告作为王淑青夫妇的继承人，享有继承王淑青夫妇财产的权利，也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王淑青夫妇债务的义务。被告反诉四原告承担偿还借款49万元的理由有王淑青书写的证明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对其反诉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0）平商初字第534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邢克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王淑青夫妇遗产范围内付给被告陈传璞、代秀美借款人民币49万元。二、驳回原告邢克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对陈传璞、代秀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元、反诉费4325元，共计13921元由原告邢克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该判决生效后，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2）平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邢克英称，原一审明知其未作为原告起诉陈传璞、代秀美，但却将其列为原告、反诉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承担父母的一切遗产和债务。再审请求撤销对其原一审原告、原一审反诉被告诉讼地位的追加。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称，原一审对其母王淑青在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条错误定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予改判，判令陈传璞、代秀美偿还借款701350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6份证据。陈传璞、代秀美辩称，为王淑青所写的借条、证明条和还款计划及承诺书，并不是借款，只是为了追索借款而采取的方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偿还49万元借款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一审根据邢克英提供的声明，以邢克英“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王淑青夫妇的遗产，故其仍应在继承王淑青夫妇遗产范围内对被告承担责任”为由，并根据反诉实际，将其列为原一审原告、原一审反诉被告，邢克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一审缺席判决其担责。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邢克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供声明1份，载明“一、我未向贵院提出任何诉讼，不是本案的原告，并且也未参与案件的诉讼，也未委托任何代理人参与诉讼。二、我不继承父母的一切遗产，不承担父母的一切债务”。
再审另查明，2002年以来，王淑青生前与陈传璞之间长期存在着经济合作及经济往来关系。
本诉中，邢静波提供的4支借条和3支证明条证实：王淑青借给陈传璞和投入陈传璞企业款共计人民币701350元。其中，借给陈传璞款人民币551350元{借条15000元（证据①）＋借条9750元（证据②）＋借条9000元（证据③）＋借条6万元（证据⑥）＋证明条457600元（证据⑦）﹦551350元}，投入陈传璞企业中的股金款15万元（证据④）。
邢静波提供的2005年12月31日陈传璞写给其母王淑青的40万元的证明条（证据⑤）、2009年12月31日陈传璞所写的457600元证明条（证据⑦）、2005年12月30日陈传璞所写的证明条（15万元证据④），证实了陈传璞部分借款的流转情况。
邢静波提供的书证2份（证据⑧、⑨），证实了王淑青在原昌邑市华泰饮料厂及山东维纳斯食品饮料厂存有债权和自已有471537.20元资金的情况。
邢静波提供的王淑青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淑青于1938年6月1日出生（证据⑩），证实王淑青20**年已经73岁。
邢静波提供的潍坊市人民医院2001年7月19日开具的门诊病历，证实王淑青患有过敏性紫癜、紫癜性肾炎、高血压等疾病（证据）。
邢静波提供的陈传璞写给王淑青项目投资简要、还款计划、承诺书、还款计划书4份（证据、、、、），通过陈传璞多次以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的方式表明其还款的打算，或欲以自己的房产、工厂、商标抵顶债务的行为，证实了陈传璞急需资金和借款的真实性。
邢静波提供的2008年12月14日半岛都市报报道文章，证实陈传璞注册“奥帆”商标成功，间接证实了陈传璞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证据）。
再审庭审中，陈传璞对邢静波还提供的16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借条、证明条已被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写给陈传璞49万元的证明条所涵盖，不能重复计算，陈传璞写给王淑青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是为了追回借款而采取的方法。
反诉中，陈传璞提供了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条1支，证实了王淑青生前借款49万元，该证明条载明：“2002年5月15日之前7支借条叁拾伍万元，2005年9月17号之前3支借条共计14万元正，共合计肆拾玖万元正陈传璞现金以上为证其他所有借条证明无效”。
针对陈传璞在原审中的解释，再审还查证了如下事实。
经查，陈传璞原审解释称杨明亮原系昌邑市泰华饮料厂厂长是错误的。杨明亮系原昌邑市华泰饮料厂原厂长，其到庭证实：2002年杨明亮跟着王淑青和平度市同和集团业务员王云海到陈传璞处吃过一次饭，期间没有和陈传璞洽谈欲将原昌邑市华泰饮料厂饮料、酒的生产资质和商标以及相关客户信息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传璞的事宜，该厂已于2001年破产，饮料及酒的生产资质和商标已经作为有效资产进行了处分；此后，再未与陈传璞有任何联系。
陈传璞原审中的关于王淑青生前向其借款100多万元、其在平度市崔召凤凰山征用了土地准备建厂、王淑青70万元的债务就是其债权的解释，再审中陈传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将邢克英列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是否正确，再审中完全变更声明内容，应如何处理；二、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条是否是其生前与陈传璞之间所有经济往来兑除后的总结算单。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本案中，原审根据被告的反诉将邢克英列为反诉被告是正确的，原审根据邢克英没有全部放弃继承其父母遗产的权利，将其追加为原告，并无不当，虽在追加过程中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再审中已予以纠正。邢克英在再审过程中称，不继承父母的一切遗产，不承担父母的一切债务，这是对其权利的合理处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王淑青在2010年2月28日所写的证明条，合理的解释应当为：王淑青和陈传璞之间相互经济往来的总结算单。理由：一是，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从2002年5月15日之前到2010年2月28日之间长期存在相互借款和业务上的合作关系。二是，如果2010年2月28日王淑青写的证明条不是证明与陈传璞之间的总结算，就没有必要出具证明条，应该出具借条或欠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邢克英在再审中称放弃继承父母的一切遗产和不承担父母的一切债务，原审对邢克英的判决部分，再审予以纠正。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0）平商初字第5348号判决。二、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在继承王淑青夫妇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陈传璞、代秀美借款人民币49万元。三、驳回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传璞、代秀美对邢克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元，反诉费4325元，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负担。
邢静波上诉称：1、陈传璞在原审中主张王淑青先后从他处借走100余万元活动经费的解释错误；2、陈传璞向王淑青打借条追回其向王淑青出借100万元款项的解释不符合常理；3、陈传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征用土地建厂的事实；4、王淑青写上访信的目的是为了索要昌邑市泰华饮料厂欠其借款，不能证明其承认欠陈传璞款项；5、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该证据表面存在涂改。第二，2010年2月28日是农历正月十五，此时王淑青已73岁高龄，当天和子女在一起，不可能为陈传璞出具证明条。第三，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条上所述款项。第四，该证明条只能证明王淑青20**年9月17日之前所写的其他借条无效，不能证明王淑青20**年9月17日至2010年2月28日间所写的其他借条无效，也不能证明陈传璞2010年2月28日之前所写的其他借条无效，更不是双方的总结算单。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款项701350元。
被上诉人陈传璞、代秀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证明是否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算；2、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邢克英的债权债务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证明是否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算问题。
首先，从该证明的内容上看，该证明中明确表示了10支借条共计款49万元，其他所有借条证明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明中所表述的“其他所有借条”应指王淑青向陈传璞出具的借条，并不包括陈传璞向王淑青出具的借条。该证明也没有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总结算的意思表示，陈传璞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王淑青所写证明系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算。
其次，陈传璞于2010年1月1日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中明确表述：“关于王淑青大姨经手转借的资金还款计划暂缓之（至）九月底，争取九月底至十月底还清百分之七十，年底之前全部还清”。陈传璞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还款计划已于2010年2月28日提前完成，其主张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算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系王淑青和陈传璞之间相互经济往来的总结算单，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邢克英债权债务数额的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邢克英债权数额的认定。根据2008年10月28日陈传璞所书写借条、2009年12月31日陈传璞所写证明，结合一审中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王淑青对陈传璞享有517600元债权（60000元＋457600元），二审中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主张701350元债权，该上诉请求已超出其原一审时诉讼请求，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淑青已去世，该债权由王淑青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因邢克英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的一切遗产，不承担父母的一切债务，故上述债权应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继承。代秀美与陈传璞系夫妻关系，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还款责任。
其次，关于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邢克英债务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王淑青于2010年2月28日书写的证明，认定陈传璞对王淑青享有49万元债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否认该笔债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淑青已去世，该笔债务应由其继承人承担。因邢克英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的一切遗产，不承担父母的一切债务，故上述债务应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承担。
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折抵后，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对陈传璞、代秀美享有27600元（517600元－490000元）债权。
综上，上诉人邢静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民再字第6号及（2010）平商初字第5348号民事判决；
二、陈传璞、代秀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人民币276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陈传璞、代秀美负担，反诉费4325元，由邢静波、邢春花、邢玲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邢静波负担2833元，由陈传璞、代秀美负担7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丰波
代理审判员 蒲娜娜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