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4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群，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映山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62号软件中心大楼专业楼、孵化楼498号。
法定代表人：丁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喜洋，女，1977年6月30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高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合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委托代理人：钟纽坤，湖南智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群、湖南映山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山红公司）、马喜洋与被上诉人张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21民初388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及其委托代理人袁高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纽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21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丁群、映山红公司只需偿还144万元本金；3、请求依法改判丁群、映山红公司无需支付张雅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4、请求依法改判马喜洋无需承担还款责任；5、请求判令张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不当。1、本案中丁群已经支付的56万元属于丁群归还张雅的本金。《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乙方归还给甲方的本金”是非法的，丁群签订上述合同时受到了威胁，法院不应认定。2、本案的涉案本金为2000000元，《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债权费用、利息及催收费用却高达111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没有合法依据。3、丁群用涉案款项偿还高利贷及赌博欠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马喜洋没有参与映山红公司经营管理，对本案涉案款项也不知情，故本案涉案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1、本案所涉《还款协议书》以及《还款协议书》中已支付56万元的所属性质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马喜洋与丁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映山红公司为马喜洋与丁群共同经营，故马喜洋应当承担共同责任。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群用涉案款项偿还高利贷及赌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群退还张雅投资款1950000元；2、丁群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张雅违约金500000元；3、丁群支付张雅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4、马喜洋、映山红公司对丁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马喜洋、映山红公司、丁群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映山红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5日，丁群为映山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丁群、马喜洋为映山红公司股东，丁群占股比例为47.239%，马喜洋占股比例52.761%。丁群与马喜洋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5月8日登记结婚。2、2016年6月30日，张雅（乙方）与丁群（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1、乙方购买甲方在映山红公司5%股份，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2、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款项。……4、为保证乙方2000000元投资风险，如公司出现亏损或破产情况，乙方可选择退出，当乙方累计分红及股份转让金等不足2000000元整，不足部分全部由甲方退还给乙方。乙方也可随时选择按原股资退出，在乙方发函给甲方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退还给乙方，并由丁群（身份证号：）担保……。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退还给乙方，乙方按3%计算月息。……”3、合同签订后，张雅于2016年6月30日按约支付2000000元，但丁群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未变更映山红公司股东登记。后张雅与丁群协商确定丁群退还投资款2000000元，丁群陆续支付张雅56万元。经张雅多次催讨，2017年6月14日，张雅（甲方）与丁群（乙方）、映山红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三方确认（1）乙方已于2016年12月1日收到甲方的书面撤回投资函，且确定由乙方退还甲方投资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催收费用。（2）因乙方多次未按承诺履行，在2017年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了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共计51万元（其中30万元为乙方支付给第三人的催收费用，由甲方代为支付）。三方确认，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乙方归还给甲方的本金。（3）截止2017年6月13日，乙方拖欠甲方本金2000000元。2、对于第一条确认的欠款2000000元，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14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0元，剩余欠款1900000元，在2017年7月12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3、乙方承诺：乙方若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可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所有欠款及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并同时支付给甲方催收费用100000元。4、丙方对上述事宜无任何异议，并同意为乙方上述事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丁群已经支付的56万元的性质。张雅认为，丁群确已支付56万元，但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乙方归还给甲方的本金”，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丁群又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张雅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丁群、映山红公司认为，丁群支付的56万元为本金，《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乙方归还给甲方的本金”是非法的，不应予以认定。马喜洋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其中30万元，为乙方支付给第三人的催收费用，由甲方代为支付”没有依据，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21万元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其性质无法认定，且《还款协议书》是丁群受到威胁签订的，是不合法的。法院认为，（1）、对于私权领域来说，“法无禁止即可为”，丁群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理解《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事项的法律含义，加之丁群身任映山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本身具备一定的经商能力，不存在不能理解《还款协议书》内容的情形。（2）、马喜洋称《还款协议书》是在丁群受到威胁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丁群已经归还的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丁群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支付的50000元为本金。2、丁群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及支付的数额。张雅认为，丁群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认为，500000元违约金过高、100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依据，是非法的。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缔约方应严格依约履行，故丁群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3、马喜洋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雅认为，丁群所负的该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认为，马喜洋对丁群的上述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映山红公司的经营，且该案所涉款项丁群用于偿还高利贷及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马喜洋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认为，（1）马喜洋与丁群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丁群与马喜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马喜洋虽未在《合同书》、《还款协议书》中签名，但马喜洋为映山红公司的股东，映山红公司的股东仅为丁群、马喜洋，可以认定映山红公司为丁群、马喜洋共同经营的公司。（3）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称上述款项丁群用来偿还高利贷及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该债务为丁群、马喜洋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丁群、映山红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张雅与丁群签订的《合同书》、张雅与丁群、映山红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之处，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丁群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退还张雅投资款195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三、丁群的上述债务为丁群、马喜洋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映山红公司自愿为丁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当对丁群所涉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雅195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二、马喜洋对丁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映山红公司对丁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映山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丁群追偿；四、驳回张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1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由丁群、马喜洋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喜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吴卫兰、彭晓冰证言、映山红公司的会计凭证、与丁群有关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法律文书、点亮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相关证据材料。张雅在二审程序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程序中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予以认定。并补充查明：张雅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丁群马喜洋的财产清单、映山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00000元转账凭证、丁群向张雅作出的三份承诺函、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丁群与张雅涉案债务的性质问题；二、丁群支付51万元性质认定及丁群欠付张雅本金数额；三、丁群应否支付张雅违约金500000元和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四、马喜洋对丁群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丁群与张雅之间的债务，起因为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显示：一是张雅支付丁群2000000元，系购买丁群在映山红公司所持的5%股份对价，丁群为转让方，张雅为受让方；二是张雅对2000000元股权款项不承担投资风险，即合同约定“如公司出现亏损或破产情况，张雅可选择退出，当张雅累计分红及股份转让金等不足2000000元整，不足部分全部由丁群退还给张雅。张雅也可随时选择按原股资退出，在张雅发函给丁群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退还给张雅，并由丁群担保……。如丁群未在约定时间内退还给张雅，张雅按3%计算月息。……”。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该条款系保底条款。2017年6月14日，丁群、张雅以及映山红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也可以进一步证实。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丁群与张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行为。本案所涉债务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
关于焦点二。丁群、映山红公司、马喜洋认为《还款协议书》中关于“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丁群归还给张雅的本金”约定是非法的，丁群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存在威胁的情形；“30万元作为丁群支付给第三人的催收费用，由张雅代为支付”没有依据21万元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其性质无法认定，已经支付的51万元应为本金。张雅认为《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关于“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丁群归还给张雅的本金”的约定已经非常明确，应当予以认定。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丁群又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已经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经审查，丁群、张雅与映山红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有“三方确认，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丁群归还给张雅的本金”的约定。丁群、映山红公司和马喜洋虽然提出2017年6月14日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存在威胁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该项主张。丁群、映山红公司和马喜洋提出的“51万元为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不属于丁群归还给张雅本金的约定是非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丁群尚欠张雅本金为19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丁群、映山红公司和马喜洋认为，本案涉案本金总金额为2000000元，《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利息及催收费用却高达111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违约金、利息没有合法依据,故丁群无需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张雅认为，丁群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经审查，丁群、张雅与映山红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对于第一条确认的欠款2000000元，丁群承诺：在2017年6月14日前向张雅支付100000元，剩余欠款1900000元，在2017年7月12日前一次性归还张雅;丁群若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张雅可要求丁群一次性支付所有欠款及承担违约金500000元，并同时支付给张雅催收费用100000元。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方对违约金和债权催收费用没有明确支付期限。如前所述，案涉债务本金从2017年7月12日至今，丁群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履约，张雅根据约定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并无不当。丁群、映山红公司和马喜洋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本项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马喜洋认为，丁群用涉案款项偿还高利贷及赌博欠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马喜洋没有参与映山红公司经营管理，对本案涉案款项也不知情，故本案涉案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雅认为，丁群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喜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涉案债务名为股权投资款项，实为借贷，该行为发生在丁群与张雅之间。张雅主张涉案债务为丁群和马喜洋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雅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责任。经审查，丁群与张雅针对涉案债务经历了《合同书》、《还款协议书》两次合同的签订过程，马喜洋均未在此协议书中签名。丁群与张雅涉案债务本金达到2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丁群与张雅2016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合同书》中，映山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映山红公司虽表示为丁群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行为系公司行为，与丁群、马喜洋因夫妻关系导致的共同债务认定非同一法律关系，两者调整的法律规范完全不同。张雅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丁群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张雅提出丁群所涉债务为丁群、马喜洋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喜洋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3886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丁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雅本金195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0000元。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3886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湖南映山红科技有限公司对丁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映山红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丁群追偿。
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3886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四、驳回张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1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4790元，共计33390元，由丁群、湖南映山红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晴
审判员 王红兰
审判员 黄红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申，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
为正确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制定本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