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4行初387号
原告王学军，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首华物业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峰，男，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天一，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干部。
委托代理人单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男，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仰东，男，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郭月，女，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国英，女，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展览路管理所干部。
委托代理人胡烁，女，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展览路管理所干部。
第三人姚后聚，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王学军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房征补字（2016）第7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征补决定》）及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受理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北京市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城区房管中心）、姚后聚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学军，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天一、单良，被告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仰东、任佳慧，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孙国英、胡烁，第三人姚后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2月2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西城区政府因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项目建设需要房屋征收，该项目立项主体是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了西政房征字【2014】第1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已于2013年12月16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北至车公庄大街，南至百万庄南街，东至百万庄居住区，西至三里河路。具体门牌号为百万庄南里1-9号楼、甲9号、南里地科院西平房6号、南里2号楼平房1-4号、南里4号楼南侧住总宿舍平房、黄瓜园平房1、2号；三里河路36号楼、三里河路甲36号楼；百万庄北里1-13号楼、甲9号、甲10号；车公庄大街18号、20号楼，签约期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姚后聚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20号承租被征收人西城区房管中心直管公房2间，建筑面积31.59平方米。现场户籍2户3人，即：（1）户主姚后聚；（2）户主王学军、之子姚玉琦。另查，2003年12月24日姚后聚与王学军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364《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姚后聚承租的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20号房屋，其中房号为20的楼房一间（使用面积为6平方米）由姚后聚承租使用；另一间房号为19的楼房（使用面积为14平方米）由王学军承租使用”。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姚后聚承租使用的房屋占原承租房屋的30%，故本机关认定其在本次征收中承租的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20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48平方米；王学军承租使用的占原承租房屋的70%，故本机关认定其在本次征收中承租的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2.11平方米。经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孚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评估价值为1752703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24166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及姚后聚、王学军在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给付西城区房管中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4166元。1、姚后聚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为1728537×30%＝518561.1元，其他各项补助费按照《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王学军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为1728537×70%＝1209975.9元，其他各项补助费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专款专用。2、姚后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可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原址新建住宅楼，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与产权调换房屋相对应的区间回购一居室一套，其他各项补助费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自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未申请予以货币补偿。王学军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可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原址新建住宅楼，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与产权调换房屋相对应的区间回购一居室一套，其他各项补助费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自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未申请予以货币补偿。二、西城区房管中心及姚后聚、王学军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将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20号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姚后聚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稻田一路1号院长景新园11楼2单元602号一居室内临时周转；王学军一家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稻田一路1号院长景新园11楼1单元104号二居室内临时周转。
原告王学军不服《征补决定》，向被告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3月16日，北京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认定《征补决定》的内容及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西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
原告王学军诉称，《征补决定》存在以下违法之处：1.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立项时没有D地块的使用批准手续，被告属于先施工、征收，造成不可恢复的状态时再申请补办手续，强迫政府审批部门批复用地。2.征收目的不明确，上报、公布征收的建筑面积与居民实际得到补偿的建筑面积不等，新建面积与回迁安置面积相差巨大，多余面积用途不明。3.上报的征收费用与实际支出费用误差极大，没有明确的账目公开。4.被告对外宣称是政府行为惠民工程，但在预签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达到所谓百分比时进入征收，对未签约居民打骂、侮辱，与人民政府形象不符。5.被告不执行或篡改政府公示的政策，给予原告的补偿与北京市政府在报纸公布的城区棚户区改善的每平米价款相差大；6.对原告房屋的征收评估结果告知前，没有告知原告复核、申请专家鉴定的权利，并克扣了原告房屋实际的建筑面积。7.征收价格没有政府征收部门的法律认定，而是由评估公司的不实评估替代，评估公司参照依据是偏僻地区和过时价格。综上，原告请求撤销《征补决定》和《复议决定》。
原告王学军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西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2.北京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1-2证明两被告作出的上述决定不合法。
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本案的《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真实，适用依据、法规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征收决定》及公示；
2.《征收补偿方案》及公示；
3.（2014）二中行初字第590号《行政判决书》；
4.（2014）高行终字第3183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1-4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对北至车公庄大街、南至百万庄南街、东至百万庄居住区、西至三里河路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其中，项目签约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止。
5.《北京市西城区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报名通知》《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结果及投票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投票结果及摇号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及公示情况；
6.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1759号公证书；
7.宝孚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
证据5-7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确定的评估机构系依法选定；
8.《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西房展字第10869号），证明依法确定被征收房屋情况。
9.基本情况调查表；
10.现场户籍及身份证明；
证据9-10证明被告依法进行入户调查；
1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确定被征收房屋份额的依据；
12.见证人身份证明，证明测绘报告、评估报告留置送达给王学军时见证人的身份；
13.《北京市西城区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基准价格的公示》及照片，证明依法确定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基准价格；
14.北京宝孚[2013]估（征）字第003号-09-008《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附表《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通知单》及《评估报告送达回执》；
15.《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
证据14-15证明评估结果真实有效，并已将评估报告依法留置送达原告；
16.协商谈话记录2份、谈话笔录2份，证明征收双方就房屋征收事宜进行协商；
17.《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资金证明；
18.《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
19.《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项目延期使用定向安置房的复函》《承诺书》《房山长阳项目-
裁决用房》《成套房屋回迁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
证据17-19证明因与原告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报请西城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
20.《征补决定》及送达回执、公示照片，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依法作出《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真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亦无不当。
被告北京市政府辩称，《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
证据1-2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王学军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通知被告西城区政府答复；
4.《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目录，证明被告西城区政府答复情况；
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通知西城区房管中心和姚后聚参加行政复议的情况；
6.《行政复议意见书》，证明西城区房管中心提交意见的情况；
7.行政复议转交材料笔录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姚后聚提交复议意见的情况；
8.《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
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述称，同意被告西城区政府和北京市政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姚后聚述称，同意原告王学军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且认为《征补决定》中确定的王学军和姚后聚的承租比例不合法，请求撤销《征补决定》和《复议决定》。姚后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6中有2份《协商谈话记录》，该2份书面记录上“谈话人”一栏空白，无从确定谈话人的身份，不符合笔录类证据材料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和被告北京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王学军提交的证据与被告西城区政府和被告北京市政府提交的部分证据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上述认证意见相同。当然，原告王学军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而被告西城区政府和被告北京市政府提交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系本案合法性审查的对象，在此不予评判。
本院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西城区政府为进行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建设，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北至车公庄大街，南至百万庄南街，东至百万庄居住区，西至三里河路”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该决定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对该《征收决定》，杨松曾于2014年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征收决定》。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二中行初字第59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杨松要求撤销该《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杨松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征收决定》合法有据，一审判决正确，故作出（2014）高行终字第318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4）二中行初字第590号行政判决。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北京市西城区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报名通知》。2013年10月22日，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相关事宜的通知》。由于未能通过协商方式选定评估机构，2013年10月25日，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结果及投票相关事宜的通知》，决定通过投票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由于未能通过投票方式选定评估机构，2013年10月28日，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工程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投票结果及摇号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被征收人代表参加公开摇号选定评估机构。2013年10月30日，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关于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公告通过公开摇号的方式，确定由宝孚评估公司等3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承担涉案项目评估工作。宝孚评估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一级。
本案涉及的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20号房屋系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的直管公房，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记载，该房由姚后聚承租，房屋的“总使用面积为23.7平方米，其中居室2间19.5平方米”。该址户籍状况为2户3人，20号房屋为户主姚后聚，19号房屋为户主王学军、之子姚玉琦。该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03年12月24日，姚后聚与王学军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4）西民初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姚后聚名义承租的西城区百万庄南里8号楼3单元19、20号房屋，其中房号为20的楼房一间（使用面积为6平方米）由姚后聚承租使用，另一间房号为19的楼房（使用面积为14平方米）由原告王学军承租使用。2014年2月20日，宝孚评估公司就涉案房屋出具北京宝孚[2013]估（征）字第003号-09-008《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及附表《百万庄北里居民住房改善旧城改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通知单》，并于2014年3月9日送达姚后聚，留置送达原告王学军，于2014年3月20日送达第三人西城区房管中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记载：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1.5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被征收人（房屋所有权人）为西城区房管中心，公房承租人为姚后聚，价值时点为2014年1月17日；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总额为1752703元，其中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24166元，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728537元。
2016年11月20日，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向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6年12月2日，西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并向王学军、姚后聚送达，因原告王学军拒收，被告西城区政府将被诉征收决定留置送达。2016年12月13日，西城区政府将《征补决定》送达西城区房管中心。
原告王学军因不服《征补决定》，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征补决定》。2017年2月4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西城区政府提交书面答复，西城区政府于同年2月10日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和相关证据。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政府作出两份《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西城区房管中心和姚后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3月16日，北京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征补决定》，并进行了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被告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
《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决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据此，北京市政府制定了《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该意见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发布暂停公告后，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或属地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组织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不成的，根据多数被征收人意见确定；若无法形成多数意见，则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公开摇号的方式随机选定，结果应当在征收范围内公布。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据上述规定制定了更为详细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办法》，作为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工作的适用依据。本案中，通过公开摇号方式选定了评估机构，选定结果亦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原告收到评估报告后，于法定期限内并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系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过程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的依据。
《征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被告西城区政府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姚后聚离婚时（2004）西民初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对涉案房屋达成的协议，确定其承租使用比例和房屋面积，在《征补决定》中明确了原告可选择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并为其提供了临时周转用房，同时规定了各项补助费按《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规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经审查，被告北京市政府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征补决定》进行了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其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征补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征补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学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学军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永欣
审 判 员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仰 蓓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