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德锋，男，1974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西客站派出所民警，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相关规定，于2018年2月27日被异地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董柏石，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春，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长春市绿园区。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辽宁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2年5月8日被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元。2014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红岩，男，1972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学良，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08年8月1日被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2016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宪华，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1991年1月29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10日被九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4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立文，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长春知和动漫产业园后勤处长及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住长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化合，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商顾问，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杨，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8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立军，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学良、田德锋、张继春、刘立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红岩、孙宪华、王立文、潘化合、白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吉019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德锋、张继春、吴红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20日，出让人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东至香柏路、南至丙二十九路、西至新城大街、北至柳莺西路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有偿出让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合同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9月20日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出让人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的土地条件为场地平整达到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第三办公室已于2012年6月20日将该区域内的居民被告人刘立军所有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提存至开发区专属账户，但刘立军、刘月娥夫妇与土地征收部门没有达成土地补偿协议。因拆迁未完成，直至2018年仍未完成交付净地，影响了项目建设，该项目后续有关用地问题尚待解决。2017年5月28日，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省环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聂伟）签订施工合同，对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大街与柳莺西路交汇处的尚都动漫小镇进行土建施工。
2017年6、7月间，被告人田德峰在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处得知刘立军和刘月娥夫妇曾阻止过该地域施工，为使工程顺利施工，王立文、潘化合欲找人将男女“钉子户”控制住后，即表示在施工时能够找人控制住“钉子户”刘立军、刘月娥等人。经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与田德峰及田德峰找来的被告人张继春多次密谋，要求做好打仗准备，如“钉子户”动手就打他们。由王立文、潘化合向施工方筹资支付费用，并按时段向田德峰、张继春支付报酬。被告人张继春召集到被告人卢学良、孙宪华、吴红岩、白杨及林思宇、张云鹏，并按王立文、潘化和的要求找来崔洪芬、赵晓燕（后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欲将“钉子户”拽出施工现场。2017年7月5日，潘化合给张继春二万元用于购置卢学良、吴红岩等人的生活用品等。在田德峰与张继春、卢学良、吴红岩、白杨等人一起吃饭时，田德峰让张继春对此事做了具体安排，要求对阻止施工的人员强行控制，如遇反抗，可以打人。次日14时许，施工方的铲车等机械欲进场施工时，田德峰在附近监督，因入场人员行为过于散漫，田德峰召回欲进入现场的张继春等人要求进入现场时突出气势、动作整齐。被告人张继春带领卢学良、孙宪华、吴红岩、白杨及林思宇、张云鹏、崔洪芬、赵晓燕等人进入施工现场，与已在施工现场准备了砖头、石块阻止施工的刘立军、刘月娥发生口角。白杨等人与刘立军互掷砖头对打，在林思宇、张云鹏等人上前拽刘立军、刘月娥的过程中，刘立军持刀将林思宇、张云鹏、吴红岩扎伤。张继春让去取棒子后，被告人卢学良、孙宪华等人持木方追打刘立军、刘月娥。卢学良持木方击打刘立军的头颈部将其打倒。在刘立军倒地后，迟士坤（另案处理）将刘立军手中所持刀具抢下并丢弃。后张继春让大家撤离现场，将吴红岩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田德锋及潘化合妻子王雪将人民币1万元送至医院交给张继春。事后田德锋、张继春给众人安排了食宿并支付了相应报酬。田德锋又找到王立文、潘化合，让其支付2万元用于后续花销，并建议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继春签订虚假的平整土地工程协议，为掩盖张继春等人的身份及随意殴打他人的动机，在签订协议时将日期提前至施工前，田德锋在张继春签订协议时向其支付人民币2万元。
经鉴定，刘立军头部外伤造成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造成右侧腰椎4节横突骨折，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伴有桡神经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造成三根肋骨骨折，右股骨折，腰3棘突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刘月娥外伤致左尺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左臀部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吴红岩右面部及双上肢外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此间，王立文、潘化合先后向施工方筹资支付了吴红岩的医疗费及张继春等人的报酬。案发后，被告人王立文、刘立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化合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他涉案被告人分别被抓获。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立文亲属与刘立军、刘月娥达成和解协议，由王立文亲属针对全案对刘立军、刘月娥补偿二百六十万元，刘立军、刘月娥对涉案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以任何行为、手段干扰工地施工。
原审判决认为：因被拆迁户刘立军、刘月娥夫妇阻止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动漫小镇三期施工，长春市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立文、潘化合找到被告人田德峰共同商议，由田德峰找人将刘立军、刘月娥控制住，王立文、潘化合筹资支付报酬。被告人田德峰通过被告人张继春纠集被告人卢学良、吴红岩、孙宪华、白杨等多人。在施工现场，被告人卢学良、吴红岩、孙宪华、白杨等人对刘立军、刘月娥扔砖头、拉拽等强行控制过程中，被告人刘立军持刀将吴红岩刺致轻伤，被告人卢学良、孙宪华等人持木棒殴打刘立军，卢学良持木棒击打刘立军头颈部，致其重伤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田德峰、张继春组织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卢学良持械殴打他人，致人重伤，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筹资，由田德峰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控制被拆迁人，被告人吴红岩、孙宪华、白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立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立文、刘立军、潘化合到公安机关投案或经传唤至公安机关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均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春、卢学良、吴红岩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立文的家属赔偿刘立军、刘月娥人民币260万元并与刘立军、刘月娥达成和解协议，刘立军、刘月娥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请求法院对涉案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刘立军夫妇已经获得经济赔偿，当事人也已相互谅解，征地纠纷也已一并解决。故犯罪的危害后果相对弱化，可对被告人等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刘立军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三被告人可适用缓刑。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卢学良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田德峰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张继春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刘立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红岩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孙宪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白杨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田德锋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其只是将张继春介绍给王立文和潘化合，并未指使张继春找人控制被拆迁户，并未唆使同案动手打人，刘立军、刘月娥所受伤害系卢学良等人实施防卫行为所致，其行为与刘立军等伤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被告人刘立军在案发起因上具有过错，且刘立军、刘月娥已经得到巨额经济赔偿并对其表示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继春上诉提出，其系受王立文、潘化合指使纠集他人参与本案，并未实施伤害行为，刘立军等人的伤害后果系其他同案犯所致，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上诉人张继春的辩护人提出：1.其受王立文指使参与犯罪，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2.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张继春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红岩上诉提出：1.其未纠集他人参与犯罪，且在案发现场被刘立军、刘月娥持械殴打致伤后即离开现场，未对刘立军等实施加害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要求刘立军与尚都公司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并要求重新对其进行损伤程度鉴定。
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田德锋、张继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田德峰只是将张继春介绍给王立文和潘化合，并未指使张继春找人控制被拆迁户，并未唆使同案动手打人，刘立军、刘月娥所受伤害系卢学良等人实施防卫行为所致，其行为与刘立军等伤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且二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德锋、张继春供述及原审被告人王立文、潘化合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立文、潘化合找田德锋商议找人控制阻止动漫小镇施工的“钉子户”，田德锋找来张继春，四人多次预谋由张继春找人控制钉子户并做好打仗准备，田德锋并协调潘化合向张继春等人支付费用，案发前其煽动涉案人员突出气势，加强威慑，在发生殴斗后，其又要求潘化合为己方受伤人员筹措医药费，并与潘化合、王立文等人策划与张继春伪造了施工协议，掩盖蓄意谋划殴打“钉子户”的真相，而张继春负责统筹安排涉案人员的食宿及“酬劳”的发放，并负责现场组织、指挥，故上诉人田德锋、张继春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以暴力手段驱赶阻止施工的“钉子户”，并造成他人在殴斗中重伤及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二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上诉人田德锋、张继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刘立军在案发起因上具有过错，且刘立军、刘月娥已经得到巨额经济赔偿并对其表示谅解，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继春指挥所纠集人员拉拽刘立军、刘月娥后，双方发生冲突，刘立军持刀将吴红岩等人扎伤，刘立军在案件起因上虽有责任，但不足以据此对田德锋、张继春从轻处罚。刘立军、刘月娥得到赔偿并谅解了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该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田德锋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3.上诉人张继春上诉提出，其系受王立文、潘化合指使纠集他人参与本案，并未实施伤害行为，刘立军等人的伤害后果系其他同案犯所致，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继春在王立文、潘化合授意下，听命于田德峰，纠集多人参与本案，并授意他人控制钉子户时如遇反抗可以打人，同时其负责现场组织、指挥，安排同案犯食宿及发放报酬，并与田德峰签订虚假的平整土地工程协议，意图掩盖罪行，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4.上诉人吴红岩上诉提出，其未纠集他人参与犯罪，且在案发现场被刘立军、刘月娥持械殴打致伤后即离开现场，未对刘立军等实施加害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吴红岩在明知张继春、田德峰等欲以暴力手段驱赶钉子户的情况下，仍按张继春指示，通过李庆余纠集了崔洪芬、赵晓燕及林守义等参与本案，其在案发现场积极参与拉拽刘立军等人，主动滋事，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起到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5.上诉人吴红岩上诉提出，要求刘立军与尚都公司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并要求重新对其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经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吴红岩右面部及双上肢外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系侦查机关委托，由法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吴红岩要求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吴红岩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请求赔偿，应在本案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另行告诉。故对上诉人吴红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田德锋、张继春伙同卢学良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红岩伙同孙宪华、潘化合、王立文、白杨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立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立文、刘立军、潘化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继春、吴红岩、原审被告人卢学良均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立文的家属代为赔偿刘立军、刘月娥全部经济损失，二人对全部涉案人员的行为予以谅解，且吴红岩亦对刘立军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立文、潘化合、刘立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三人适用缓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吴应书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