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汕龙法民一初字第49号
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龙湖35街区丰泽庄。
法定代表人陈克文。
委托代理人王建辉，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力，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慧玲，女，汉族，1979年8月18日出生，住汕头市，
委托代理人蔡佳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植英，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诉被告杨慧玲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辉、陈伟力，被告杨慧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佳丽、郭植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诉称：我校原为公办小学，原名汕头市实验小学。1994年4月26日，汕头市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将我校的办学体制改为国有民办，期限自199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3年8月8日，我校根据改制文件精神开始自主招聘职员到校任教，被告系该批招聘员工之列。被告没有公办教师编制，入职后，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2010年2月11日，双方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延续原有劳动关系。
2008年6月30日后，因企业办校期限届满，我校实际上已进入清资核产时期，等待市政府决策。2009年4月17日，广东省教育厅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粤教基（2009）45号《关于清理规范义务教育阶段改制公办学校的意见》，规定自2009年秋季起，原经批准的义务教育改制学校，一律停止按改制政策招生，改制学校原则上应在规定时间恢复公办学校性质。根据该规定，我校自2009年秋季开始停招小学一年级新生，按国家师生配比，现超编教师约46名，已严重超员。2010年10月11日，汕头市政府下发函件，决定将我校办学体制恢复为公办性质，并逐步办成普通高级中学，对由学校自行招聘的教职员工45人，全部解除劳动关系，并依劳动合同法做好经济补偿和理顺社会保险关系等工作。基于体制变更，原、被告确立劳动关系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为清理历史遗留问题，我校已先后与43名自聘教职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7月28日、8月8日及同月26日，原告三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均未果，随后原告依法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拒绝签收并向汕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2年1月21日，该委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关于双倍工资、岗位工资差额及补缴社保费的请求，但对原告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行为不予支持，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2.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全部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对其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共二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汕府办函(1999)101号文，证明1999年7月至2008年6月，原告为企业民办性质，期间有自主招生权；
4.汕劳仲案字(2011)241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告可依法起诉；
5.汕劳仲案字(2009)282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劳动关系始于2003年，双方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争议已经仲裁解决；
6.2010年3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系根据生效仲裁裁决而补签，没有改变自2003年开始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7.粤教基(2009)45号文件一份，证明自2009年秋开始停改制招生；
8.汕府办函(2010)159号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恢复公办教育、逐步办成普高教育及与自聘45名教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关系等所依据的事实；
9.关于辞退自聘教职工的复函一份，证明原告的辞退决定经由工会讨论通过；
10.2011年7月28日《会议纪要》一份；
11.2011年8月8日《会议纪要》一份；
12.2011年8月26日《会议纪要》一份；
证据10至12均证明原、被告未能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达成协商一致意见；
13.2011年8月26日《说明》一份，证明在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事实；
1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已送达通知书给被告；
15.证实材料及魏延名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28日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经协商未能达成协议的事实。
被告杨慧玲辩称：一、原告以所谓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单方面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自2003年8月8日应聘到原告处任教，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4月17日，广东省教育厅等六部门联合发文要求义务教育改制学校原则上在规定时间恢复公办学校性质。2010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3月5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被告认为，原告所称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发生在前，尽管原告正逐步由民办转为公办，但仍在正常办学，教学班级总数与原来持平，并非没有工作岗位可以安排。合同订立后亦未出现客观情况重大变更，原告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而且，自2009年9月份起原告在被告怀孕期间已将被告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学校教务处职员至今，只要原告正常办学，教务处就会客观存在，那么被告的工作岗位就存在，劳动合同就能继续履行，并非原告所称无工作岗位可提供。原告以执行“《关于同意汕头市实验学校恢复公办办成普通高中的复函》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实属对该文件进行断章取义的理解。而且，原告也从未严格履行该文件所要求的内容。汕头市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函件真实性存疑，即便真实存在，其中关于合同的解除方式、时间均无明确说明，目前原告尚在办学，民办转公办过渡期为4年，则合同至少应履行至2014年8月份，而非2011年8月。二、原告以“财政收支不平衡、经费欠缺、无法解决被告等自聘员工的工资问题”为借口企图使其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合法化，实属与事实不符。根据汕头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将学校体制恢复为公办性质，并逐步办成普通高级中学。实际上，学校尚未完全改制为公办学校，原告对于小学生和中学生仍旧在收高价，而高中部则仍在不断扩招。因此，原告在改制过程中，其收入理应有所提高，而不可能出现出入不平衡、经费欠缺情况。三、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即便存在原告所称客观情况重大变化的情形，原告亦应在与被告协商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或额外支付被告一个月工资后，方可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并不知晓相关文件信息的情况下，未经双方协商强制性单方作出该项决定，其行为明显违反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程序。四、原告应继续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向被告支付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及《广东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裁定撤销或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工资，其工资标准为劳动者本人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规定，故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应当向被告支付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
综上，原告违反法定程序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市仲裁委的仲裁裁决，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慧玲对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约定自2010年3月5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等事实；
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违反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
3.被告自2008年9月起至2011年8月止各月工资、奖金、津贴明细表及被告于2006年2月23日在汕头经济特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储蓄—专款开立的活期结算存折共13页，证明被告在原告学校任职教师教学岗位及学校教务处职员期间的工资情况；
4.《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由仲裁裁决认定为违法。
审理期间，依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杨应春、黄某出庭作证。
证人杨应春称：我在原告处任工会主席，2011年7月9日，工会接到原告的文件，就拟辞退校内包括被告在内的自聘教师征求工会意见，后经工会委员研究讨论，全体表决通过原告的方案并依法对被告等自聘教师进行经济补助，同月11日，工会将上述意见书面通知被告，2011年7月28日，原告的龚春英副校长约谈被告等三位老师，并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进行协商，未果，次月8日、26日再次协商，同日(2011年8月26日)下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是否为被告收悉、补助金是否为被告领取我并不清楚，但此后未见被告上班。
证人黄某称：我在原告处任总务处副主任，2011年8月26日，原告就解聘被告及张丽娟两位老师的会议在学校办公楼3楼办公室进行，与会的人除了被告等两位老师，还有副校长龚春英、主任许树然、人事干事林泽婉，会上提出辞退安排及补偿计划，即按工作年限每年补助一个月，再加一个月工资，因双方关于补偿方案的意见差距过大，未达成一致意见，会后许树然主任发放了解聘通知书给被告及张丽娟，均拒绝签收。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15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并不知道该文件的存在；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原、被告虽然于2003年9月份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2010年3月5日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意见》颁发于劳动合同签订前，不应影响被告工作岗位的存在；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复函未经公示，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前并不为被告等教职员工所知悉，且该复函指示性不明确，过渡期内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毫无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延续性，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有如实将合同解除理由通知工会；对证据10至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协商的是解除合同的事项，事关被告的切实利益，应由被告到场参加并签名，合同解除程序违法；对证据1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未与被告协商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定程序。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言自相矛盾，关于送达解聘通知书的时间说法不一致，证人杨应春也无法确定会议是否有制作笔录，正常情况下与会人员应该签名。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该合同系根据仲裁裁决补签的，2003年8月8日，原、被告已成立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人杨应春、黄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原告在送达解聘通知书前已经过几次协商，履行了相应程序。
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15，因被告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对方当事人有异议，本院根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
据本院采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1994年4月26日，汕头市人民政府复函汕头市教育局，同意原告办学体制改为企业承办，同意原告不足的教师面向社会公开招聘。2003年8月8日，原告招聘被告为小学老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09年，原告将被告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学校教务处职工。2010年3月5日，原、被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工作岗位为教学人员（操作岗位），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5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等。
2009年4月17日，广东省教育厅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粤教基（2009）45号《关于清理规范义务教育阶段改制公办学校的意见》（下称省教育厅45号文），决定自2009年秋季起，原经批准的义务教育改制学校，一律停止按改制政策招生，严格按照公办学校的管理办法管理和收费。改制学校自聘的教师，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妥善处理。2010年10月11日，汕头市人民政府作出汕府办函（2010）159号《关于同意汕头市实验学校恢复公办办成普通高中的复函》（下称市政府159号复函）称：同意原告恢复公办性质，办成普通高级中学，过渡期4年（2010年9月至2014年8月）。2010年开始招收高中一年级新生（10个班）、同时继续停招小学一年级新生。对原告自行招聘的教职员工45人，全部解除劳动关系，并依劳动合同法做好经济补偿和理顺社会保险关系等工作。2011年7月11日，中国教育工会汕头市实验学校委员会做出《关于辞退自聘教职员的复函》，支持原告辞退自聘教职员的意见，要求学校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并理顺社会保险关系等手续。
2011年7月28日、同年8月8日及8月26日，原告先后三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经济补偿，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编号为为NO.20110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称“鉴于学校发生重大变化的实际，根据市政府文件精神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等有关规定，经研究，我校决定从即日起解除与你于2010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向你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为你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转移手续。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一周内到学校办公室办理相关离职移交手续。”被告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已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明确写上“本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此后，被告没有再到原告处上班，原告亦未再发放工资给被告。年月日，被告以原告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由，向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撤销原告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NO.20110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原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原告补发被告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暂计至2011年11月为8,139.75元）；4.原告支付被告应签而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共38,241.9元（从2009年1月计至2010年2月止）；5.原告补足违法调整被告岗位后的工资差额12,936.8元（暂从2009年9月起计至2011年8月止）；6.原告向汕头市社会保险相关部门补缴被告从2011年9月开始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费。2012年1月21日，市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一、原告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撤销原告出具的NO.20110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二、原、被告继续履行变更后的劳动合同；三、原告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支付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四、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2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期间，被告对市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没有意见，主张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713.25元。原告同意按2,713.25元计算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的平均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在2010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前，已于2003年8月起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请求确认2011年8月26日出具给被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合法有效、双方劳动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的问题，为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先因企业办校而招聘被告为小学教师，后因政府文件规定恢复公办学校性质改办普通高级中学，故原、被告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原告已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向其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故应认定被告已知悉上述学校改制等情况，经报工会同意，原告在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26日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通知书载明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虽然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在该通知书签名后，没有再到原告处上班，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上班，应视为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因此，原告关于确认2011年8月26日出具给被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合法有效，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时，除应支付被告一个月工资2,713.25元外，还应按被告工作年限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21,706元（2713.25×8），并办理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移交手续。
关于原告提出驳回被告全部请求的问题。因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原告关于驳回被告提出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由原告补发被告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请求，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在仲裁程序提出原告应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8,241.9元，为被告补缴从2011年9月起至今养老、医疗、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费，为被告补足违法调整其岗位后工资差额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因被告对上述请求被市仲裁委裁决驳回也没有异议，故原告主张应驳回被告在仲裁阶段提出的上述各项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提出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在原告恢复公办学校性质之后，原告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应支付被告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足，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给被告杨慧玲《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合法有效，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与被告杨慧玲劳动关系自2011年8月26日起解除。
二、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杨慧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706元和补发一个月的工资2,713.25元。
三、驳回被告杨慧玲关于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与被告杨慧玲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由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补发其从2011年9月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请求及其它请求。
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杨慧玲负担。被告杨慧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付还原告汕头市实验学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纪维忠
审判员 黄鹤庆
审判员 杨建平
二〇一三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郑晓婷
附件：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
第四十六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该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