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紫云园16-2-1901。
法定代表人:耿立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靖,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北中塘村。
法定代表人:崔庆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芬花,天津奕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千间十二段4—1—503号。
法定代表人:郑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强,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三百间14号。
法定代表人:刘宝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全福,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盛船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化工公司)、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勃莱公司)、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冠盛船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杰、于雪靖,被上诉人远航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鞠芬花,原审被告中交一航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邵全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亨勃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盛船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航化工公司对冠盛船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远航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首先,冠盛船务公司法人耿立志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当时冠盛船务公司尚未成立(2014年4月28日成立),故该承诺书对冠盛船务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其次,不能以冠盛船务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迫于压力向张兵付款,就推定冠盛船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承诺支付的对象为张兵,而非远航化工公司;第四,承诺书中耿立志明确的是作为第三方承诺支付,承诺的是付款方式的约定而非承诺承担付款行为即自愿“债务加入”的行为。另,一审判决冠盛船务公司对远航化工公司与亨勃莱公司非南港二区的供油款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远航化工公司主张的收取404900元货款属于现金结货有误;冠盛船务公司不同意对于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远航化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亨勃莱公司未作答辩。
中交一航一公司表示服从法院判决。
远航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盛船务公司、中交一航一公司、亨勃莱公司连带给付远航化工公司货款5593238元,以及自2013年10月6日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冠盛船务公司、中交一航一公司、亨勃莱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交一航一公司为南港工业区东港池二区软基处理工程的总包单位,其将该工程分包给连云港运兴船务有限公司,连云港运兴船务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亨勃莱公司,并委托冠盛船务公司与亨勃莱公司结算工程款。
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远航化工公司向亨勃莱公司提供燃料油,在供油期间,远航化工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以张兵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以及加盖公章,亨勃莱公司(甲方)以其法定代表人郑晓东签字及加盖公章方式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燃油供给协议》,载明“工程名称南港东港池二区软基处理,燃油名称燃料油,现价每升7.05元,付款方式按30天到40天结算一次,结到70%,如甲方在规定之日不能付清油款,乙方有权停止供油,甲方不允许第三方供油,并向乙方每天支付违约金3%,在乙方最后一次供油(15天内),甲方付清所欠全部油款等”。
2013年8月12日因亨勃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远航化工公司燃油货款,远航化工公司代理人张兵与冠盛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耿立志签署《承诺书》,载明“张兵承诺南港二区在工程完工前不再停油,如再停油所有款项不再要;耿总承诺南港二区所产生的油款均由耿总支付,不从郑晓东处支付”,签署上述承诺书后远航化工公司恢复供应燃料油。2013年10月6日工程完工,远航化工公司停止供应燃料油。
截至2013年12月,远航化工公司累计向亨勃莱公司提供燃料油货值14222122元,回收燃料油12060升,货值78390元,最终折算后燃料油总货值14143732元,远航化工公司截至2014年7月累计收到货款8050000元,尚欠货款6093732元。2015年6月18日亨勃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的《欠据》1张(载明“张兵于2012年至2013年给亨勃莱公司供油,经双方核对,除去已支付资金,亨勃莱公司下欠张兵6093732元”),对欠付远航化工公司货款6093732元予以确认。冠盛船务公司后又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的方式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因远航化工公司未收到全部燃料油货款,故成讼。
另,远航化工公司主张在向亨勃莱公司供油期间,曾有货值404900元的燃料油,在送货后因即时给付货款,未签署送货单,远航化工公司收取上述货款404900元后出具了收款凭证,亨勃莱公司、冠盛船务公司对此否认,并主张在远航化工公司起诉前累计向其支付货款8954900元。
冠盛船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燃油货款46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1450000元;2016年1月22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2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举证、质证看,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一、《燃油供给协议》是否为有效买卖合同;二、远航化工公司供油的累计总货值,是否已扣减退还的燃油货款;三、远航化工公司主张收取404900元货款属于现金结货,其诉请及证据(2012年4月到2013年10月6日的送货单184张)中不包括该项内容是否成立;四、远航化工公司代理人张兵与冠盛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耿立志签署的《承诺书》能否确认冠盛船务公司应承担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五、冠盛船务公司主张远航化工公司诉请要求其给付的货款金额中应扣除南港二区以外的供油货款684900元是否成立;六、确认远航化工公司已收取货款的总额;七、中交一航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八、远航化工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或合同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证实,远航化工公司与亨勃莱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签订《燃油供给协议》前,自2012年4月就已向亨勃莱公司提供燃料油,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张兵签字出具的收据、付款凭证、收条可以确认双方前期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均履行了供货及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后自愿签订的书面协议属于双方就以燃料油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书面确认,明确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亨勃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的《欠据》,明确注明欠付货款6093732元,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亨勃莱公司出具《结算情况说明》和《确认书》能够完整说明欠付货款6093732元的计算依据为远航化工公司自2012年至2013供油总货值14222122元,剩余燃料油12060升,单价6.50元,金额78390元,14222122元-78390元=14143732元,14143732元-已支付货款8050000元=6093732元,可以证实远航化工公司与亨勃莱公司最终确认远航化工公司供货总货值14222122元,而庭审中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184张)载明的总货值为14222129.70元,最终以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所确认的总货值14222122元为准,并应扣减退还燃料油货款78390元,实际供油货值应为14143732元。2012年7月8日远航化工公司代理人张兵出具的收条载明“今后收到南港工地没用完柴油12060升×6.5元=78390元”,亦对此予以确认。
针对第三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向亨勃莱公司提供燃料油的期间为2012年至2013年,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载明远航化工公司收到亨勃莱公司支付货款8454900元期间为2012年6月6日至2014年1月26日,亨勃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在2015年6月18日向远航化工公司出具的《欠据》明确注明欠付货款6093732元,《结算情况说明》和《确认书》能够证实欠付货款6093732元计算依据,上述内容可以相互佐证证实远航化工公司收到亨勃莱公司8454900元货款中有404900元未计算在支付的货款内,仅计算给付货款8050000元,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184张送货单并不包括货值404900元的燃料油送货单,亨勃莱公司、冠盛船务公司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远航化工公司主张收取404900元货款属于现金结货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
针对第四个争议的焦点,通过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以及收款收据可以证实,亨勃莱公司在收到远航化工公司提供的燃料油后未按约及时给付远航化工公司货款,导致出现远航化工公司停止向其提供燃料油的情形,因冠盛船务公司与亨勃莱公司存在结算工程款的业务关系,远航化工公司不向亨勃莱公司提供燃料油可能影响工程施工等事项,为此冠盛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耿立志与远航化工公司代理人张兵签订《承诺书》载明“张兵承诺南港二区在工程完工前不再停油,如再停油所有款项不再要;耿总承诺南港二区所产生的油款均由耿总支付,不从郑晓东处支付”,签署上述承诺书后远航化工公司恢复供应燃料油。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冠盛船务公司基于亨勃莱公司未按期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出于不影响工程施工前提下,采取增信措施,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作为第三人向远航化工公司单方承诺在远航化工公司“不再停油”前提下由其履行亨勃莱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应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的燃料油货款,在签订承诺书后,远航化工公司按约提供燃料油,冠盛船务公司依据送货单、亨勃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的《欠据》亦向远航化工公司直接支付货款,并在远航化工公司起诉后的诉讼期间仍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货款4600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冠盛船务公司的答辩主张不成立,对未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亨勃莱公司作为原债务人并不因冠盛船务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到债务关系中而脱离或退出原债务关系。
针对第五个争议的焦点,冠盛船务公司认可远航化工公司提交送货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应扣除南港二区外的供油货款6849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亨勃莱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其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欠据》载明货款金额并未作出可能存在远航化工公司针对不同施工地点提供燃料油的说明,故对冠盛船务公司该项答辩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六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等,以及远航化工公司与亨勃莱公司、冠盛船务公司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截至2016年2月4日远航化工公司累计收到货款12650000元,远航化工公司累计提供燃料油总货值14143732元,尚欠货款1493732元。
针对第七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未与中交一航一公司签订过合同,亦未存在事实上的其他业务关系,远航化工公司仅以中交一航一公司系为南港工业区东港池二区软基处理工程的总包单位为由,主张中交一航一公司连带给付货款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律规定,不予保护。
针对第八个争议的焦点,远航化工公司最后一次提供燃料油的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在乙方最后一次供油(15天内),甲方付清所欠全部油款”,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013年10月21日。远航化工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保护,但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远航化工公司收到的货款金额递减。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493732元;二、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3日,以货款719373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月25日,以货款68937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以货款60937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以货款60437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21日,以货款45937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3日,以货款409373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至实际付款日止以货款14937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954元(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346元,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诉工程南港工业区东港池二区软基处理工程中交一航一公司为总包单位,其陈述其将工程分包给天津亨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续情况不详。本案涉诉纠纷供油时间为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6日。冠盛船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向远航化工公司支付燃油货款41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145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2600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另查明,天津冠盛船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自然人股东为法定代表人耿立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远航化工公司自愿放弃2013年6月1日、票号0197762、抬头为“亨勃莱公司南汇”、货款2450元的送货单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亨勃莱公司与远航化工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远航化工公司提供了货物,亨勃莱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远航化工公司提供的合同及送货单结合退货情况、付款情况依法作出处理,亨勃莱公司未提出异议。由于2013年8月12日冠盛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立志出具承诺书,一审法院判决冠盛船务公司对于上述给付事项货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冠盛船务公司由此不服提起上诉。
关于送货情况,冠盛船务公司主张应当减除184张送货单中非亨勃莱公司南港二区的送货单部分,经审查除有一张2013年6月1日、货款为2450元的送货单注明为“亨勃莱公司南汇”外,其他冠盛船务公司主张减除的送货单均注明为“亨勃莱公司”;对此亨勃莱公司作为实际用油方对远航化工公司主张的送油情况认可属实并未提出异议,并能够与亨勃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的欠据相对应,一审期间亦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且送货单的抬头均为送货单位或送货司机出具,冠盛船务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远航化工公司自愿放弃“亨勃莱公司南汇”送货单(货款2450元)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故本院对一审认定送货数额14143732元在减除2450元后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除对404900元现金收据持有争议外,对于其他付款情况均无异议。对于404900元现金的付款情况,该事实发生于2013年8月12日耿立志出具承诺书前,系由亨勃莱公司所付,一审法院认为该现金部分的付款所对应的送货行为并非在本案涉诉的184张送货单中,认定远航化工公司主张的现金结货成立,对此亨勃莱公司对于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的处理,根据本案远航化工公司提供的送货情况、《结算情况说明》、《确认书》、亨勃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东出具的《欠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冠盛船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范围问题,冠盛船务公司虽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但该公司为自然人股东耿立志投资的个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耿立志于2013年8月12日向远航化工公司代理人张兵出具承诺,“…,耿总承诺南港二区所产生的油款均由耿总支付,不从郑晓东处支付”,结合后续冠盛船务公司的实际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冠盛船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并无加重冠盛船务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责任。由于冠盛船务公司没有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故亦应当对由此产生的违约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问题,冠盛船务公司对于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据案件查明事实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冠盛船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1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14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1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491282元;
四、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1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3日,以货款719128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月25日,以货款68912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6日,以货款609128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以货款55912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以货款55412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3日,以货款409128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货款14912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
五、驳回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954元,由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346元,由天津市亨勃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08元,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津市津南区远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4元,由天津市冠盛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立新
代理审判员 景 新
代理审判员 于明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钰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