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8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四海，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涛，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四海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以（2015）安刑初字第985号作出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四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闽05刑终14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0524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四海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四海及其辩护人尹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部分
2010年4月12日，被告人李四海在安溪县铭选医院边，注册登记成立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并自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该公司由其经营管理。2014年5月14日，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该公司2013年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后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和10月14日两次向该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提供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被告人李四海均以账本被其当作废品处理为由拒不提供。经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认定，该公司申报的2013年应税货物销售额为30101538.04元，江苏华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市武某奇电子线缆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和12月间开具给该公司的81份增值税发票存在认证异常，认证结果属“认证后失控”，涉及金额8098615.71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四海于2015年5月28日主动投案；审理过程中，对该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立案决定书，送达回证，复函及税务协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安溪县农机管理站提供的材料，证人王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四海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诈骗部分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四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经营的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茶叶低温冷藏设备（俗称“冷库”）有进入省级农机具补贴的资质，通过作为个体安装师傅身份的康某2、吴某3、康某3、王某12、康某4、康某5等人（均另案处理）提供的或者其他途径获取的农户已安装过的冷库157台，且不能再申请办理国家农机补贴的冷库信息，虚构是其公司生产、销售、安装且未办理补贴的产品，申报国家补贴计1295600元，扣除已缴纳的增值税税额计580197.1元，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计715402.9元。
案发后，个体安装师傅王某12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康某3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康某5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康某4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吴某3退缴违法所得18215元、康某2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合计65215元；农户获利共计386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2年、2013年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补贴资金安排表、经销企业供货表，纳税证明、内资企业动机情况基本表，挂靠正达办理补贴表，挂靠办理补贴情况表，办案说明，暂扣款发票，到案经过，证人刘某6、杨某1、颜某1、林某1、詹某1、叶某、王某2、林某2、詹某2、康某1、王某3、黄某1、陈某1、王某4、苏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高某1、高某2、高某3、林某3、蔡某、郑某1、林某4、杨某2、林某5、肖某1、林某6、占某、陈某2、林某7、吴某1、林某8、吴某2、王某5、王某6、陈某3、陈某4、唐某、陈某5、王某7、肖某2、林某9、王某8、林某10、林某11、兰某、林某12、林某13、廖某、詹某3、郑某2、林某14、徐某1、林某15、李某3、王某9、李某4、林某16、李某5、苏某2、林某17、杨某3、杨某4、杨某5、陈某6、苏某3、徐某2、魏某、张某2、李某2、李某1、周某、黄某2、林某18、杨某6、刘某5、许某1、王某10、颜某2、谢某1、詹某4、许某2、许某3、陈某7、杨某7、陈某8、林某19、黄某3、李某6、曾某1、李某7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吴某3、康某2、康某3、王某12、康某4、康某5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四海的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四海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李四海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财物，其行为还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四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四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四海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认了其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又当庭认罪，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四海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四海及其他涉案农户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六十五万零一百八十七元九角(其中涉案农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八万六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同案人王某12、康某3、康某5、康某4、吴某3、康某2退缴于安溪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六万五千二百一十五元，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四海诉称：其经营的正达公司生产的冻库具有补贴资质，没有直接接触补贴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是公司的应收货款、雇佣工资及垫资利息，并非非法所得；其与农户、安装师傅没有犯意联络，强调只有向正达公司购买零配件、受雇正达公司、以正达公司名义安装的冻库才能办理补贴，且多次就相关问题向农机站管理人员咨询并得到肯定答复；部分涉案冻库没有农户证言，部分涉案冻库安装师傅不明，无法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原判证据不足；《正达公司挂靠补贴明细表》记载的农户所得与事实不符，农户所得、安装师傅所得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正达公司是应农户和安装师傅的要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提供申报材料，并经主管部门核实，认定其起主要作用有误；其行为仅是一般违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四海又提出：安装师傅受正达公司指派安装冻库，是受威逼、诱供才被迫作出不实陈述，农户系因安装师傅未解释清楚受聘正达公司而产生误解；正达公司在为农户安装特定型号冻库后，农户本人申请补贴并由公司员工配合农机站工作人员入户审核后喷码、贴牌、照相、建档，安装冻库与申报补贴、贴牌分开进行系因茶叶采摘与申请补贴之间存在时间差等客观原因；正达公司系担心农户不清楚品牌才特意交代检查时要说明是正达公司产品；支付给安装师傅的奖金是为拓展市场、推广产品；11名农户用政策出台前就安装的冻库申请补贴，正达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部分农户因货款未结清，经协商后正达公司收取部分补贴款折抵货款。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证据仅体现156台冻库；正达公司与安装师傅有临时雇佣关系；陈孝章等41名农户的冻库安装师傅不明，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廖某、詹某3、苏某3的冻库是李四海雇佣安装师傅安装，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王某11、张某3、陈某11、谢某2兴的冻库是向正达公司购买，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林某20、杨某5、陈某6的冻库因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詹某4在与康某2洽谈业务时，正达公司业务员也在现场，属于正达公司产品；向正达公司购买全部或大部分材料的冻库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农户安装时明确提出办理补贴、安装师傅表示由正达公司办理的冻库应视为正达公司产品，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根据福建省及安溪县关于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文件规定，农户只有向有资质企业购买列入补贴目录的产品才能获得相应补贴，上诉人李四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正达公司经营的冻库具有补贴资质，通过个体安装师傅提供或其他途径获取的农户已安装、不能申请农机补贴的157台冻库信息，虚构是其公司生产、销售、安装且未办理补贴的产品，违反文件规定伪造申报材料，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上诉人李四海经营的正达公司具有的资质是其实施诈骗犯罪的前提条件，其关于涉案金额是应收货款、雇佣工资和垫资利息的辩解，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安装师傅不具备专业技术和服务能力，并非正达公司员工，补贴未全额支付给农户，进一步印证相关冻库是违反文件规定，挂靠申请补贴，具有虚构、伪造的性质；其与个体安装师傅分工配合，骗取国家财物，成立共同犯罪；其认为违反文件规定是申报补贴的灵活变通做法，与对骗取补贴行为不知情的辩解自相矛盾。2、原判认定诈骗事实有安装师傅和农户的证言予以证实，且由于相关财务凭证、账册被李四海销毁、隐匿，其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扣除税款的问题，税款属于诈骗犯罪产生的犯罪成本，不宜扣除，但鉴于系列案件中计算国家损失时均将相应税款予以扣除，考虑证据采信的同一性、刑罚适用的相对公平性及上诉不加刑原则，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部分
2010年4月12日，上诉人李四海注册登记成立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并自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该公司由其经营管理。2014年5月14日，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该公司2013年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要求该公司限期提供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上诉人李四海均以账本已当废品处理为由拒不提供。经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认定，该公司申报的2013年应税货物销售额为人民币30101538.04元，江苏华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市武某奇电子线缆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和12月间开具给该公司的81份增值税发票认证异常，认证结果属“认证后失控”，涉及金额人民币8098615.71元。案发后，上诉人李四海于2015年5月28日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1日安溪县国家税务局将案件移送安溪县公安局，安溪县公安局当日受理，次日立案侦查。
2、案件移送书，证实安溪县国家税务局在调查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隐匿会计凭证、账簿一案时，发现可能涉嫌犯罪，于2015年5月19日决定移送安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四海的身份情况。
4、归案说明，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7日电话通知李四海，次日上午8点需到案接受调查，李四海于2015年5月28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后变更为500万元，李四海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出资475万元。
6、说明，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海于2014年5月20日到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签收三份文书《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后，没有向安溪县国家税务局提供2013年1月至12月的记账凭证、账簿、报表、扣税凭证等有关资料；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未缴纳被安溪县国家税务局决定追缴的增值税1155802.12元、罚款10000元。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尾号4683的工行账户自2010年4月14日起的交易情况。
8、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该公司申报的2013年应税货物销售额30101538.04元。经查询防伪税控系统认证子系统，该公司2013年11月、12月间报送的81份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存在认证异常，认证结果属“认证后失控”，涉及金额8098615.71元，涉及税额1376764.29元，已抵扣税额1155802.12元。
9、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4月20日决定追缴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1155802.12元。
10、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因不配合税务检查，于2015年4月20日被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处以罚款10000元。
11、税务稽查立案决定书，证实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5月20日对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发票违法一案进行立案检查。
12、送达回证，证实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5月20日送达给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2014-1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于2014年10月14日送达给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2014-26号）》。
13、复函及税务协查报告，证实常州市武进富奇电子线缆有限公司开具给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19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税务部门作失控处理，该发票未申报纳税。江苏华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给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62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税务部门作失控处理，该发票未申报纳税。
14、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报送的160份增值税发票，其中81份出现认证异常。
15、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申报的2013年的销售情况和税额情况；2013年申报的年销售额为30101538.04元。
16、安溪县农机管理站提供的材料，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给农户的增值税发票。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以来受雇于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后，担任该公司的兼职会计，从事记账、报税工作。该公司的账簿、记账凭证、税务资料、报表等放在公司办公室的抽屉内。2014年春节后，李四海突然通知其公司要解散，其就没再回公司。公司申报的2013年应税货物销售额30101538.04元，公司于2013年接受江苏华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62份增值税发票和常州市武某奇电子线缆有限公司开具的19份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1155802.12元税额。2013年每季度记账一次并装订成册，共有3本账簿、12本原始凭证和几份季度报表、税务报表。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四海是亲兄弟关系，其持有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5%的股份，但未参与管理，该公司由李四海经营管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四海的前妻，其在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挂财务负责人，但没去经营管理，该公司由李四海管理，李某1有公司的小部分股份，也没参加经营管理。
21、上诉人李四海的供述，证实其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是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0年4月由其独资成立，后增加注册资本，不能一人独资，遂叫其哥哥李某1参与投资，但李某1没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其前妻李某2是公司注册登记的监事，也没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王某1是公司聘任的兼职会计，但不在公司上班，每月来记账一两次，没有其他员工了；公司有记账，记得2013年销售额近3000万元，2014年5月其接到安溪县国税局的通知，要求提供公司账本，其向国税局解释说，因公司2014年春节前就停止经营了，其已经将公司的账本卖给一个其不认识的从事收购废品的50多岁女的，2014年10月国税局又要求提供账本，其无法提供。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部分
上诉人李四海利用其经营的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茶叶低温冷藏设备（以下简称“冻库”）具有省级农机具补贴的资质，通过康某2、吴某3、康某3、王某12、康某4、康某5等个体安装师傅提供或者其他途径获取的农户已安装、不能再申请补贴的156台冻库信息，虚构是其公司生产、销售、安装且未办理补贴的产品，申报国家补贴共计人民币1275600元，扣除已缴纳的增值税税额共计人民币570607.33元，实际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04992.67元，农户共获利人民币382000元。
案发后，个体安装师傅王某12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康某3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康某5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康某4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吴某3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215元、康某2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2012年、2013年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补贴资金安排表、经销企业供货表等，证实农机机具补贴的实施范围及规模、补贴对象和经销商的确定、补贴操作程序、相应工作措施和申报流程等相关文件。
2、纳税证明、内资企业动机情况基本表，证实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2013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1015401.27元；在2012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199782.84元；在2011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52451.56元；在2010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0元；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海，股东李四海、李某1。
3、挂靠办理补贴明细表，证实涉案158台冻库的地点、型号、数量、成交价格、国补总额、税款、安装师傅，涉案农户的姓名、所属乡镇、手机号码、申请补贴年份、实际所得等情况。
4、挂靠冻库统计明细表及冻库纳税发票，证实涉案冻库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ZD-6CLCK-9的补贴款为6000元，税款为2179.49元。ZD-6CLCK-20的补贴款为8000元，税款为3879.49元。ZD-6CLCK-30的补贴款为9000元，税款为4358.97元。ZD-6CLCK-40的补贴款为10000元，税款为4794.87元。ZD-6CLCK-80的补贴款为14000元，税款为6683.76元。
5、办案说明，证实经向安溪县农机站调取，2011年至2013年期间，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共计办理农机补贴656台。经调查，151名农户反映，其安装的冻库不是向正达公司购买并由正达公司安装的，可认定系挂靠正达公司办理的；李四海辩称，其经营的泉州市正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艺军”、“王某14”、“李某9”、“李某10”、“王某15”无法提供详细身份信息，故无法进行查证。
6、暂扣款发票，证实侦查机关暂扣王某12人民币5000元、暂扣康某3人民币10000元、暂扣康某5人民币6000元、暂扣康某4人民币6000元、暂扣吴某3人民币18215元，暂扣康某2人民币20000元。
7、到案经过，证实康某2、王某12、吴某3、康某3、康某5、康某4先后自行到安溪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6、杨某1、颜某1、林某1、詹某1、叶某、王某2、林某2、詹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名下冻库系联系吴某3、吴姓师傅、“小吴”等人安装，材料由师傅提供，安装后吴某3等安装师傅表示可以办理补贴，之后几个月正达公司联系办理补贴、拍照、喷码、贴牌；正达公司在补贴拿到后扣除费用剩下大约1600元、1800元左右。
2、证人王某3、黄某1、陈某1、王某4、苏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孙某、高某1、高某2、高某3、林某3、蔡某、郑某1、林某4、杨某2、林某5、肖某1、林某6、占某、陈某2、林某7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冻库是康某2安装，没有品牌，之后通过正达公司挂靠办理补贴后获得补贴款等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安装师傅康栋梁、康某3安装，后通过正达公司挂靠办理补贴款。
4、证人林某8、吴某2、王某5、王某6、陈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冻库是康某3安装，不是正达公司的产品，之后通过挂靠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并拿到1000多元的补贴款等事实。
5、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其冻库是向康某2的购买，有一个叫福庆的安装师傅去安装的，申请补贴时，正达公司的人有去贴牌、拍照，当时听说可以申请补贴，就去办理，不记得是正达公司主动找其的，还是其去找他们。
6、证人陈某5、王某7、肖某2、林某9、王某8、林某10、林某11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冻库是安装师傅王某12安装，不是正达公司的产品，之后补贴是在正达公司帮助下办理下来的，挂靠在正达公司，冻库补贴后面有拿到1000多元等事实。
7、证人兰某、林某12、林某13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冻库是通过安装师傅康某4安装的，之后是康某4告诉可以申请补贴，就将身份证交给对方去办理，挂靠在正达公司，之后正达公司有派人去喷码等事实。
8、证人廖某、詹某3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安装的冻库是康某5安装的，材料也是向康某5购买的，之后挂靠在正达公司办理补贴，正达公司派人贴牌拍照，有领取到2000元左右补贴等事实。
9、证人苏某2、林某17、杨某3、杨某4、杨某5、陈某6等农户的证言，证实其冻库通过安装师傅林某15、郑某2等人安装后，挂靠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等事实。
10、证人苏某3、徐某2、魏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郭某、陈某12、林某21益等安装师傅安装的，没有品牌和型号，安装后为申请补贴，正达公司的人到店里往冻库贴上正达的品牌，并拍照，挂靠办理补贴等事实。
11、证人颜某2、谢某1、詹某4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康某2安装的，包工包料，没有合格证发票保修卡之类的凭据，之后通过正达公司办理补贴，正达公司来喷码拍照，是康某2叫其去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
12、证人曾某1、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个体安装师傅曹某、李某5安装的，包工包料，之后通过正达公司挂靠办理补贴的事实。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向李四海购买的，王某12只是受雇于李四海去安装冻库的；之前会说冻库是向王某12安装购买的原因，是冻库前后安装的时间里其和王某12接触比较多，所以第一次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的时候，误以为冻库是王某12安装的。
14、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江口益农有限公司用王某11、张某3的身份证安装2台正达牌冻库，安装师傅是徐某1，由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其领取的4800元补贴直接抵冻库货款。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江口益农有限公司的苏某4用其和王某11的身份证向正达公司购买2台冻库，正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其去办理补贴。
16、证人王某11的证言，证实江口益农有限公司用其身份证安装1台冻库，正达公司带其去办理补贴。
1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最早是康某2安装的，但办理补贴的事情和康某2无关，不记得冻库补贴是如何办理，只记得有人打电话叫其去办理补贴，其得了1000元，其没向康某2和那个帮其改装冻库的人要求办理补贴；其之前说是康某2帮忙办理，是因为其当时想冻库是康某2安装的，应该是他有介绍，不然怎么会有人打电话给其。
18、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其冻库向“黎祥”购买安装的。不懂什么品牌型号，补贴款直接抵货款给正达公司了。
19、证人周某、黄某2、林某18、杨某6、刘某5、许某1、王某10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安装的冻库是向正达公司购买的，是正达公司派师傅安装的，有正达公司的标示，之后通过正达公司正规办理补贴等事实。
20、证人林某19、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正达公司的产品，补贴由正达公司抵货款。
21、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其冻库是叫安溪县铭选医院旁边那家公司安装的，不知道叫什么公司。
22、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2台冻库是向李四海购买安装的，当时正达公司开在安溪县铭选医院旁边，2台冻库不是同时安装的，不确定2台是不是都是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办理补贴，与其联系业务的是李四海本人。
23、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广福包装务工，该公司有用其身份证申请过冻库补贴，冻库是正达公司安装的，不知道申请补贴的程序，拍照的人有在冻库上喷上一组字和数字。
2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天保没有安装过冻库没有办理过农机补贴。
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正达公司的监事，和李四海是夫妻关系，在公司挂靠职务，实际上没参与公司的事情。不知道公司监事指的是什么，不知道正达公司还有哪些员工，知道正达公司从事的是安装冻库、销售冻库的配件。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四海是其弟弟，在成立正达公司的时候向其借钱，其提出要合伙，就出资250000元，占股份5%。其没参加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不认识公司的的员工。公司前期有盈利，盈利都用于再投资，其没分到钱；李某2是李四海前妻，平时都是带孩子，不知道她负责公司什么工作。
27、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康某2作制冷工程，其父亲经营泉州宝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在该公司里帮忙，其负责跑业务，该公司没有补贴资质，其只知道公司安装的冻库有挂靠正达公司申请补贴，但是具体如何挂靠是康某2在操作，其不清楚，公司都有雇佣大部分外省的人安装冻库。
2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经其辨认正达公司办理冻库补贴人员名单，其指认其个体安装后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是8台，张某5、张水平、高某4、潘某、王某16、高某5各1台、杨某52台，李四海有将张某5、张水平、高某4、潘某、王某16、高某56台，每台给其300元“介绍费”，其不是正达公司的员工。
29、证人林某14的证言，证实经其辨认正达公司办理冻库补贴人员名单，其指认其个体安装后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是陈某13、林某22杰、林某22艺、林某14、郑某3、陈某14、林某23、林某24、谢某3、谢某2兴、陈某6各1台计11台，共拿到“介绍费”3100元，有2台还没拿，其不是正达公司的员工。
3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林木土、苏某4等3台冻库信息介绍给李四海挂靠办理补贴，并拿到“信息费”，苏某4有3台冻库，其中2台是其安装，另一台是别人安装，李四海给了其两台“信息费”，但其维修冻库时发现其安装的1台比较小的冻库没申请补贴。
31、证人林某15的证言，证实经其查看正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办理冻库补贴的农户名单，其安装的冻库大约有二、三百台，数量多时间久，无法记得哪些是其安装过的，其和李四海也是生意上的竞争关系，所以冻库没有挂靠在他的正达公司办理。
3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经其查看正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办理冻库补贴的农户名单，其中杨某8、杨某9、李某11的3台冻库是其安装的，但其没和正达公司合作。
33、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经其查看正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办理冻库补贴的农户名单，林某25、吴某4、吴某5的冻库是其安装的，后来拿到正达公司给李四海，其每台赚取200元“辛苦费”，其安装的冻库是自己设计、安装，有部分材料是向正达公司购买的。
3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经其查看正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办理冻库补贴的农户名单，肖某3、李某122台冻库是其和其父亲李某5安装的，也有在龙涓乡为陈顺治安装过冻库；但没帮他们办理冻库补贴，也没介绍给正达公司，因为其和正达公司的老板李四海在安装冻库的生意上有矛盾。
3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将冻库提供给茶友公司以外公司办理补贴。
36、证人林某16的证言，证实其不是正达公司的员工，只有向正达公司购买过安装冻库的材料，然后自己安装；经其查看正达公司2011年至2013年办理冻库补贴的农户名单，林某26、林木昌、王城坤、陈某11、林某16的5台冻库是其安装后介绍到正达公司挂靠办理补贴的，是否还有其他的已记不大清了；获利是每台3**元好处费；另外，林某22杰、林某22艺、郑某3是其和林某14一起安装的，但其不知是谁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可能是有的客户自己知道可以办理补贴，就自行办理。
37、证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时将其安装的冻库客户信息提供给李四海，让李四海联系其的客户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也有介绍其的客户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其安装的冻库都有向李四海购买配件，李四海曾对其说过，正达公司有资质申请补贴，如果其的客户要申请补贴，可以通过正达公司，以正达公司的名义去申请，其每介绍1台冻库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可得到200-500元的“辛苦费”；之后，如果其的客户要办补贴，会将他们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给李四海，让李四海和他们联系办补贴，或者其直接介绍他们到正达公司找李四海办理；经其查看正达公司冻库补贴明细表，其中林某2、詹某2、刘某6、杨某1、颜某1、林某1、詹某1、叶某、王某2这9台冻库是其安装并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另外，詹爱国的冻库也是其安装的，但补贴是詹爱国自己联系，上述10台冻库都是其安装，都有向正达公司购买过材料，其中3台其在安装时忙不来，有雇佣正达公司安装师傅帮忙安装，但其有支付工钱给那个安装师傅，有时正达公司也会临时叫其去帮忙安装，从中赚取工钱。
38、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冻库生意，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其公司在安溪县安装的冻库挂靠李四海经营的正达公司申请国家补贴，因为其公司没有申请补贴的资质，李四海经营的正达公司有申请国家补贴的资质，当时李四海有说过，安装的冻库挂靠在正达公司申请补贴，他每台给其200-500元的“辛苦费”，而且，如果没有挂靠正达公司为农户办理补贴，其会没有生意，一些农户欠货款，通过正达公司办理补贴，补贴申请下来后，李四海会告知其，其才向农户催讨货款；挂靠在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冻库一般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有客户要求帮忙办理冻库，会叫他们去正达公司办理，并告知他们的冻库是其安装的；另一种是其在安溪县安装的冻库部分材料都是向正达公司购买的，安装师傅必须详细登记客户的信息，并定期将报给其，这样其才能根据客户的冻库大小核定相关的材料，如此，正达公司也知道其的客户相关信息，有时会自己联系其的客户去办理冻库；在年末其和正达公司结账时，从其欠他们的材料款中扣除。正达公司给其“辛苦费”，2012年大约是8000元，2013年大约是11000元。
39、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其将冻库农户信息提供给李四海，让正达公司帮忙办理补贴，补贴办理好的，李四海每台3**元给其；经其查看正达公司简易保鲜设备补贴明细表，苏某5、王某17、林某8、吴某2、王某6、陈某3、王某5的信息是其给李四海，让李四海帮他们办理补贴的；其没有公司、没有资质，销售安装的冻库不可以办理补贴，除将客户信息给李四海外，其没有参与冻库补贴的办理。
40、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其通过正达公司的招聘广告和该公司的人员联系，到该公司应聘，试用期内其一共为正达公司安装了3、4台的冻库，拿到3000元的工资，试用期完后至2013年，被正达公司被临时雇用，要安装冻库叫其带其他师傅去客户家里安装，其赚取工钱。另外2013年李四海说其被临时雇用不好赚，就给其承包，工资按冻库大小计算，其只安装过两种型号的冻库，一种是20立方工资是2000元，一种是10立方工资是1500元，共承包了五台冻库，工资计9000元，李四海还欠其工资3000元；安装的客户有些是李四海联系，有些是其自己联系的再把信息报给李四海，承包期间的材料是李四海提供的；安装完后其就介绍他们去找李四海办理补贴，其没有参与其中。唐某的冻库是向李四海购买、由其安装的，其受雇于李四海安装那台冻库；其安装并挂靠在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冻库有：肖某2、陈某15、林某11、陈某5、王某7、王某8、林某10共计7台；其将王某18、王中南、王某19共计3台冻库介绍到茶友公司办理补贴。
41、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都是自己联系客户包工包料安装冻库，大部分材料是向李四海经营的正达公司购买，客户如果要求协助办理补贴，其有时会带他们去正达公司办理，有时是让他们直接去找李四海，李四海事先有说过，其的客户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每台会给其300元的“辛苦费”，并从向他购买的材料款中扣除；经查看正达公司冻库补贴明细表，兰某、林某28、林某12、林某13的冻库是其安装，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的。
42、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实其有受雇于李四海安装冻库，也有自己安装冻库，廖某、詹某3是其客户，他们的冻库是其介绍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其安装的冻库没有办理补贴的资质，因为客户要求申请补贴才愿意让其安装冻库，而其与李四海之前就认识，正达公司有申请补贴的资质，就介绍客户到正达公司办理补贴，李四海表示每台给其400元。
（三）辨认笔录，证实：
1、上诉人李四海辨认出吴某3、康某2、康某3、王某12、康某4、康某5。
2、证人徐某3、张某4辨认出给其安装冻库的师傅徐某5。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济南万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韩玉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