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毗卢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68098Y。
法定代表人：刘昭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胜利村干田坳村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L4091892-7。
经营者：杨琦，男，1971年12月7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君，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莉，男，198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福集镇龙朝村六组9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521198503270172。
上诉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原审被告朱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李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君，原审被告朱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原告对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1日后被上诉人已经完全知晓朱莉与上诉人的关系，所谓表见代理关系完全捅破。朱莉与被上诉人的关联人重新就同一租赁物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并在其他与上诉人不相干的工地使用。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无休止的责任。
被上诉人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朱莉认可上诉人所述事实，认为应当由朱莉承担责任。
原告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赔偿费、违约金671408.06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诉讼请求的组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原、被告结算的租金、赔偿费的金额为1080916.06元，被告已支付470000元，扣除2016年5月7日被告归还的钢管扣件价值56380元，合计554536.06元，截止于2015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60492.64元，此后按照554536.06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和兴租赁部（出租方、甲方）与康桥锦华城朱莉（承租方、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钢管、扣件、顶托出租给乙方康桥锦华城28#29#工程使用，租赁时间从2013年10月28日至-
年-月-
日止……租金按每月结算一次，在结算后十日内支付租金……丢失赔偿标准钢管、扣件、顶托均按市场价；每天钢管租金0.013元/米、扣件套租、顶托0.02元/天，扣件超出比例范围按0.007元/套/天计算租金……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从违约之日起，乙方按应付租金总额的1.5%，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超出20天不付租金，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将租赁物资退给甲方，并用乙方的其他物资抵押拍卖，偿还所欠租金和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乙方委托物资收货人汪建、财务结算人朱莉，合同签字栏有甲方和兴租赁部的盖章及经办人邓小斌签字，泸县二建在乙方栏盖章，朱莉在经办人处签字。签约后，原告将钢管等租赁物运至康桥.锦华城工地使用。
经朱莉和邓小斌签字确认，钢管、扣件、顶托的租金、丢失赔偿、钢管扣件维修费为2013年11月21970.99元；2013年12月46091.70元；2014年1-2月89332.96元；2014年3月62946.81元；2014年4月75797.42元；2014年5月84494.62元；2014年6月74990.73元；2014年7月73577.61元；2014年8月44291.21元；2014年9月38853.42元；2014年10月42853.05元；2014年11月32589.23元；2014年12月33675.54元；2015年1月30172.75元；2015年2-3月39372.95元；2015年4月为8476.28元；2015年5-12月281428.79元，合计1080916.06元。
截止2015年12月，被告共支付租金470000元（2013年12月19日100000元、2014年4月21日50000元、2014年6月25日40000元、2014年春节280000元），2016年5月8日，被告归还了原告钢管4438米、扣件3000套，2015年5-12月的结算单中，双方确定的钢管丢失赔偿价格为10元/米，扣件4元/套。
另查明，康桥.锦华城28#、29#楼于2014年10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21日，朱莉与璧山县捷盟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捷盟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两份，合同注明的出租方均为捷盟租赁站，承租方为泸州市南苑建筑工程公司观阑国际项目部及泸县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星河民居项目，合同中仅有朱莉签名，未取得项目施工方盖章，璧山县捷盟建筑设备租赁站盖章并由其经办人邓小斌签字。庭审中邓小斌陈述，其系原告员工，同时亦系捷盟租赁站经营者，朱莉与捷盟租赁站签订的两份合同因朱莉无法取得项目施工方盖章，没有实际履行，而朱莉陈述该两份合同的租赁物就是从康桥.锦华城工地的租赁物转运而来，康桥.锦华城在2014年5月起就未使用原告的租赁物。
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8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虽然承租方（乙方）为康桥锦华城朱莉，但合同乙方签字盖章栏有泸县二建的盖章，而朱莉则在经办人栏签字，应当以签字盖章栏的主体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即和兴租赁部与泸县二建建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而朱莉作为泸县二建经办人签字，其身份为泸县二建的代理人，即使朱莉未经泸县二建许可加盖了其印章，但凭借朱莉持加盖了泸县二建印章的合同以及租赁物送至泸县二建承建的工地的表象足以使和兴租赁部相信其有权代理泸县二建之事务，朱莉与泸县二建之间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泸县二建仍应当就朱莉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商事纠纷处理应当维护市场交易之秩序、安全，若在交易中大量出现签订合同盖章后以不知情为由免责，市场交易风险和成本将极大增加，故对被告泸县二建辩称其对合同签订不知情而免责的意见，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泸县二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等费用。
关于泸县二建是否应当给付在康桥.锦华城竣工后的租金问题，虽然康桥.锦华城竣工后，该项目不可能再大量使用钢管、扣件，但合同约定的租金期限仅有起算日期，未约定终止日期，本案租赁合同系无固定期限的合同，租赁合同停止计算租金应当以合同终止日期为限，而本案中既不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亦不存在约定解除的事由和协议，租赁物至今未完全归还原告，虽然泸县二建未在康桥.锦华城使用该租赁物，但租赁物的控制权在泸县二建，租赁物的使用情况和兴租赁部无法实时掌控，其租赁物的使用情况不影响租金的持续计算，被告辩称朱莉私自将租赁物转至其他工地使用，系其内部管理问题，除非原告同意将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朱莉，否则不能以此理由予以对抗。朱莉与捷盟租赁站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虽然经办人与本案合同均为邓小斌，但和兴租赁部和捷盟租赁站系不同的经营者，本案的租赁物并不属于捷盟租赁站，且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和兴租赁部没有将其租赁物和租赁费交由捷盟租赁站收取之理由，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转移，泸县二建至今仍系本案合同相对方，其应当就全部租金等费用承担责任。同时，因本案租赁合同在继续履行，租金在不断产生之中，不存在诉讼时效之问题，对被告关于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泸县二建的合同经办人朱莉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单可以下数据予以核定原告的诉讼请求：
时间
租金及维修费、上下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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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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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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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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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16年1月10日产生的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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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约金计算期限
2013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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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7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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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7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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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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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9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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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9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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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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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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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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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3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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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3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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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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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46.81
|
6294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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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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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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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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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97.42
|
75797.42
|
201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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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67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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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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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49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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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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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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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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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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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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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9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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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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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3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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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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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7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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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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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2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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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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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9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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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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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86.92
|
26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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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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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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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53.05
|
42853.05
|
2014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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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89.23
|
32589.23
|
201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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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75.54
|
3367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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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春节付14年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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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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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年小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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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53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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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46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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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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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1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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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201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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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6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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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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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72.75
|
496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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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2015年2-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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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6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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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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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7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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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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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2015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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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76.28
|
8476.28
|
1017.15
|
8月
2015年5-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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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3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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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09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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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42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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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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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月
2016年5月8日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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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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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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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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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68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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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92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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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5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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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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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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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核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案共产生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850680.9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租金470000元，泸县二建尚欠和兴租赁部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380680.96元。原告已就未归还的租赁物赔偿数额与被告进行了结算，扣减2016年5月8日的归还货物价值以外，原告可以直接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故泸县二建应当赔偿租赁物损失为171928.60元，前述两项合计552609.56元，原告在此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永川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原告要求每月按未付款金额的1.5%计算，因合同约定为每天支付租金总额的1.5%，约定过高但原告主动予以降低，永川区人民法院主张按未支付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的金额，以月利率1.5%计算，对租赁物损失不予主张违约金。原告提交的违约赔偿明细表中，将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以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3月、2015年4月、2015年5-12月予以划分，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永川区人民法院予以尊重，结合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为结算后十日内的约定，截止2016年1月10日，泸县二建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56195.58元，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后的违约金按380680.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起支付原告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380680.96元、租赁物损失171928.60元、违约金（截止2016年1月10日为56195.58元，从2016年1月11日起以380680.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5元，由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另查明：1、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泸州市森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泸县的康桥.锦华城28#、29#楼施工工程。上诉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邱建文，邱建文将木工工程包给朱莉。此二自然人并非上诉人职工。2、根据证人邱建文陈述，该项目主体工程实际于2014年5月完工，7月份其明确告知原告，朱莉并非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朱莉陈述，实际上在2014年5月开始，其就将租赁物转移到其他工地，原告明知，后才补签合同。3、2014年9月21日，朱莉与璧山县捷盟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两份，合同注明的出租方均为捷盟租赁站，承租方为泸州市南苑建筑工程公司观阑国际项目部及泸县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星河民居项目，合同中仅有朱莉签名、璧山县捷盟建筑设备租赁站盖章并由其经办人邓小斌签字。邓小斌系捷盟租赁站经营者。4、本案租赁合同已经支付的47万元，系朱莉个人转账给邓小彬个人的方式支付。5、上诉人与朱莉主张转移的就是同一批租赁设备，并且现在已经大部分归还。被上诉人认为并非同一批租赁设备，但其并未提供新的发货清单或交接单等。6、本案合同抬头承租人为朱莉。7、邓小彬在录音中陈述，在以前其与朱莉在永川地区曾经有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朱莉付清租金并还清货物。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从本案双方合同写明的当事人为朱莉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之前也与朱莉在其他地方有过类似租赁关系，本案朱莉签订合同时也无任何授权书，介绍信，委托书等情况看，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朱莉与上诉人并无隶属关系或代理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对此具有放任或疏忽的过失，不能认定其签订合同时为善意。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其收取租金均是朱莉个人转账给邓小彬个人，也无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指示或委托，不符合公司财务法律制度。至2014年5月工程完工时，开始转运租赁物至其他工地，朱莉与邱建文也证实被上诉人明知。泸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完工后没有继续使用的必要，其他建筑公司的工地与泸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更无关联。至2014年9月21日，邓小彬与朱莉就同一批租赁物另行签订合同，用于其他工地，合同抬头写明为其他建筑公司，并非仍是泸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此时已经显示邓小彬完全知晓朱莉实际为个人经营，已经知晓并同意租赁至其他工地。因此，至少以后的租赁合同与上诉人不再有法律上的联系，上诉人至少不承担此后的租赁合同义务。朱莉已支付的租金数额已经超过2014年9月21日前的数额。邓小彬同时是几个合同的经办人、款项收取人、参与纠纷解决的人，对以上情况都清楚。被上诉人称两次合同标的物不相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合同中虽然有上诉人盖章的表象，但原告一开始就应当知道合同当事人为朱莉，并非上诉人，不能认定原告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朱莉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法院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朱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起支付原告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380680.96元、租赁物损失171928.60元、违约金（截止2016年1月10日为56195.58元，从2016年1月11日起以380680.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元，由朱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永川区和兴建筑设备租赁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智勇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宋 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院印）
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