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1民终3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莲君，女，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连发，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连兴，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长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董德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科，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连成，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姚连忠，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长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姚连成、姚连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涉及查明案涉房屋来源需要调取房改资料，决定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调取房改购房资料后，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长城实业公司赔偿房屋款1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不公平。一、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对长城实业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长城实业公司未与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也未与姚连忠签订安置合同。2、一审判决对姚连忠在拆迁活动中的行为认定不清。姚连忠已经承认其没有通知过案涉房屋的其他权利人，姚连忠现居住的房屋并非安置房屋，是向武侯区拆迁办借住的。3、一审判决未对长城实业公司实施拆迁的程序进行认定。长城实业公司作为拆迁人是否告知被拆迁人拆迁政策、是否协商、拆迁程序是否合法等均不明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继承发生后，无论案涉房屋的份额是否确定，都不能成为违法拆迁的理由。2、一审法院没有对违法拆迁进行制裁，还根据拆迁合同进行类比，认定姚连忠借住的房屋符合赔偿通例，强行让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接受房屋。3、一审判决对长城实业公司和姚连忠之间的违法借住行为进行了确认。三、一审法院调查的长城实业公司其他安置合同表明安置的标准在1:2以上，应当按照这样的标准安置并支付过渡费。
长城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姚连成述称，同意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的上诉意见。
姚连忠述称，同意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的上诉意见。
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2015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城实业公司赔偿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各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廖××于1950年结婚，婚后生育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姚连成、姚连忠子女五人。姚××、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单元××号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姚××名下。1997年3月5日，姚××死亡。1999年12月1日，廖××死亡。因继承争议，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武侯民初字第4323号民事判决，判决：登记于姚××名下的案涉房屋归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与姚连成、姚连忠共同所有，五人分别所有的面积为11.256平方米。该判决于2011年1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为长城实业公司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武侯行初字第35号行政裁定，裁定不予受理。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又于2013年5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成都市武侯区房产管理局限期履行法定职责，依法裁决其与长城实业公司的房屋拆迁安置纠纷。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武侯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于2013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4年10月21日，长城实业公司与成都市武侯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武侯拆迁办）签订委托代办拆迁协议书，约定长城实业公司委托武侯拆迁办代办拆迁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核桃村八、九、十组危房改造事宜。2004年11月10日，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向长城实业公司颁发拆许字（2004）第7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按成规建编号（98）2289号、成规用地（2002）04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的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核桃村八、九、十组规划红线范围内。拆迁期限从2004年11月10日至2005年6月9日。长城实业公司提交备案的《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拆迁按照市场评估及拆迁法规政策对所拆房屋进行补偿。奖励费5000元、搬家费300元、光纤费340元、户表费800元、移机费58元、天然气3200元。2004年12月6日，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载明，拆迁范围内混合结构、多层住宅类每平方米评估单价根据楼层不同分别为：一层2191元、二层2213元、三层2257元、四层2257元、五层2213元、六层2147元。同日，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九鼎房拆评（2004）022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载明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栋安置住宅第五层每平方米评估单价为1796元。
姚连忠曾出具字条一份，载明：“拆迁安置办公室：我叫姚连忠，家住武侯区××街××单元××楼××号，该房（武侯区×××街219号1-3-2-1#）原产权属我父亲姚××（见产权证复印件）。我们家一共五兄妹，我父母亲死后是我和我姐、二哥将父母安葬。由于我离了婚，又无工作。因此，经我们几兄妹商量后，一致同意，该房由我居住，该房产权由我大姐保管。这次拆迁，因我兄妹间就房屋问题协商不一致，故迟久不能办理房屋调换手续，现该楼拆除在即，故前来与安置办协商调换一事，希望拆迁办公室安置我父亲姚××套二住房一套，由我居住。待我兄妹协商后，有关房屋调换正式办理。希望拆迁办能尊重我的意见，尽快办理。”2005年9月19日，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街道办事处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长城社区居民姚连忠家住成都市武侯区××街××单元××号。（常住）”同日，长城实业公司发出入房通知，载明因219-3-2-1房屋拆除，同意安置31幢2单元6号房屋，姚连忠在入房通知上签名捺印。当日，姚连忠还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拆迁办将××路24号31-2-2-6号一套二房屋建筑面积68.15平米的钥匙交付于我。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手续由我们家几兄妹协商好后签定。另暂借现金贰仟叁佰元正（2300.00元），用于搬迁用。最后按政策结算。”拆迁过程中，长城实业公司拆除了案涉房屋。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成都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法调取拆迁工程档案，共有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备案表94份，其中30份被拆迁房屋为砖混结构住宅房屋。该30份合同备案表载明以现房安置的26份。1、备案号001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2、备案号0025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4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6。3、备案号0026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3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8.74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0。4、备案号0028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3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6。5、备案号0031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6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6、备案号0032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5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6。7、备案号0033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2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8.74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8。8、备案号0034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3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9、备案号0035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2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69.5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1。10、备案号0036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1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63.1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19。11、备案号0038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55。12、备案号003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2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13、备案号003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1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14、备案号0051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6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55。15、备案号0055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5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3。16、备案号0071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4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6。17、备案号0072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5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55。18、备案号0075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55。19、备案号0076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6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2。20、备案号0077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3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8.0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26。21、备案号0078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2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3.8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31。22、备案号007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3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3.0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55。23、备案号0080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4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3.8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19。24、备案号0084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5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82.0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46。25、备案号0102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1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68.5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22。26、备案号0106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1单元1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安置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78.0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比例为1:1.26。备案表均载明被拆迁人按规定结清产权调换差价款。进行货币补偿的共计4份。1、备案号0042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单元××楼××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191元，共计123309.48元。2、备案号008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147元，共计120833.16元。3、备案号0097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3单元6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147元，共计120833.16元。4、备案号0099的合同备案表载明：被拆迁房屋1栋2单元5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61.99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213元，共计137183.87元。长城实业公司提交的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载明，因拆除被拆迁人姚××的案涉房屋，以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建筑面积68.51平方米的现房一套进行安置补偿，被拆迁人应付调换差价总价款为1531.35元，长城实业公司应当支付被拆迁人的补偿费用包括搬家补助费300元、电表迁装费1100元、天然气迁装费3200元、电话移机费58元、光纤入户费340元、搬迁奖励费5000元、装修费2814元，并补充注明该户安置房天然气3200元、光纤120元由被拆迁人自行支付。被拆迁人或其继承人未签署前述合同。长城实业公司提交《关于完善拆迁安置手续、办理安置房屋权属手续的通知》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曾向被拆迁房屋各继承人发出通知，要求其前往完善拆迁安置手续及安置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姚连成否认收到。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房屋信息摘要3、（2011）武侯民初字第43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2）武侯行初字第35号行政裁定书、（2013）武侯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生效证明、委托代办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评估报告、字条、入房通知、保证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及姚连成、姚连忠因继承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长城实业公司在未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或继承人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仅依房屋所在社区开具的房屋居住证明及姚连忠一方的承诺即拆除案涉房屋，确对物权造成损害。但拆迁发生在前，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确定在后，拆迁发生时，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状态并未确定，姚连忠作为常住于案涉房屋的继承人之一，作出要求进行现房置换的意思表示，长城实业公司亦据此将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住宅房屋交付给姚连忠，姚连忠在该房屋中居住长达十余年，长城实业公司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实际赔偿。依照拆迁工程档案中同类型房屋现房安置方案，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的面积比例为1：1.19-1：1.55。案涉房屋安置面积与长城实业公司交付给姚连忠使用的房屋面积比为1:1.22，在前述赔偿通例范围内，为合理的补偿方案。现长城实业公司对位于成都市××红牌楼××马路××单元××楼××号住宅房屋系安置给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及姚连成、姚连忠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对该房屋权属有争议的，可另案讼争。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长城实业公司另需向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及姚连成、姚连忠各支付补偿款1939.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39.60元为基数，从2005年9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对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及姚连成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姚连忠并未诉请支付该补偿款，但也并未明确表示放弃，故对长城实业公司应向姚连忠支付的补偿款不作处理。
关于姚连忠要求长城实业公司将现在其居住的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请求，姚连忠并非该房屋唯一权利人，对姚连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长城实业公司认为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主张，因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通过诉讼等途径提出要求，诉讼时效中断。因案件由长城实业公司侵权行为所引起的纠纷，故案件受理费应由长城实业公司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长城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及姚连成各支付补偿款1939.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39.60元为基数，从2005年9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二、驳回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姚连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姚连忠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长城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调取了案涉房屋的登记档案，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新采信的证据和一审中经质证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姚××是原成都市第三面粉厂的职工，因住房改革，1993年5月26日，成都市第三面粉厂向姚××订立《成都市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成都市第三面粉厂按标准价向姚××出售案涉房屋，姚××取得41.25%的所有权份额。姚××死亡后，1998年10月22日，成都市第三面粉厂与署名“姚清云”的人订立《成都市住房制度改革住房部分产权转换为全产权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按成本价出售给“姚清云”。1998年12月7日，案涉房屋登记为姚××所有。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以成都市武侯区房产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成都市武侯区房产管理局履行裁决拆迁争议的法定职责。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以被告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案涉房屋拆迁过程中，长城实业公司未与姚××夫妻的继承人的全部或部分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在上诉状中明确诉讼请求以拆迁1:2的标准提出。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发生在姚××夫妻死亡后，遗产分割前，因此属于姚××夫妻的继承人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姚连成、姚连忠共同所有，实施拆迁时，该五人为被拆迁人。因双方未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法确定产权调换或货币安置的方法，现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直接要求按照1:2安置比例进行赔偿，属于拆迁安置补偿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虽曾申请过裁决并提起过行政诉讼，但并非向法定的裁决部门申请，不能认为经过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所规定的裁决程序。对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当直接受理，已经不当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6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上诉人姚莲君、姚连发、姚连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何 昕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