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刑初字第5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赛中，于浙江省仙居县，中共党员，原系仙居县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赛中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召开由公诉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同年12月1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6年5月4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赛中及其辩护人周成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开始，仙居县农业局在其管理的农业补助项目申报过程中，以报纸费、申报项目需要开支为由向项目单位收取10-20%不等的补助款回扣。2010年开始，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干部及个别工作人员开始将收回的部分补助款予以私分侵吞。被告人杨赛中2011年开始任仙居县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在其担任局长期间，农业局领导干部和个别工作人员继续对收回的补助款予以私分侵吞。
1、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左右，仙居县农业局向仙居县和长柑桔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和长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50000元人民币，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被告人杨赛中同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将这500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杨赛中个人分得10000元。
2、2013年4月份左右，仙居县农业局向仙居百姓宏达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姓宏达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60000元人民币，后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被告人杨赛中同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将其中500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杨赛中个人分得10000元。
3、2013年12月左右，仙居县农业局向仙居县帅加提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帅加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150000元人民币，向台州鸿鹿农业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鹿公司”）收回项目补助款100000元人民币，后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被告人杨赛中和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将两次收回的共计2500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杨赛中个人分得50000元。
为佐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自我交代、证人证言、项目申报材料、任职文件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赛中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参与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350000元，被告人杨赛中个人分得70000元。被告人杨赛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杨赛中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赛中辩解：检察院指控不事实，其没有收过钱，认为自己无罪；其中起诉书指控第1节事实中的项目是沈西红报上去的；起诉书指控第2节事实中的项目不是农业局的，是财政局的项目，验收农业局参与，付款也要农业局签字；起诉书指控第3节事实中，帅加合作社和鸿鹿合作社之前也有项目，没有收回过补助款，不可能在之后的项目收回补助款。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杨赛中在任期间没有决定收取项目补助款回扣，也没有犯罪动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间存在矛盾，合理怀疑没有得到排除，不能认定被告人杨赛中参与私分350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赛中收取回扣私分，所收取的回扣未入农业局账户，仍是企业财产，不属于农业局财产，故指控被告人杨赛中犯贪污罪错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赛中于2011年7月4日任命为仙居县农业局党组书记，2011年7月20日任命为仙居县农业局局长。从2007年开始，仙居县农业局在其管理的农业补助项目申报过程中，以收取报纸费、申报项目需要开支等为由向项目单位收取10%-20%不等的补助款，存入农业局账户并主要用于单位开支。从2010年开始，仙居县农业局时任领导决定，将收回的部分项目补助款予以私分。后被告人杨赛中在其担任局长期间，农业局领导干部和个别工作人员继续对收回的本案所涉补助款予以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6月份，和长合作社申报了“仙居县横溪柑橘精品园”项目，该项目补助资金为250000元，仙居县农业局为该项目主管单位之一。该笔补助资金于2013年1月22日同意拨付。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左右，以项目申报过程中需要费用开支为名，由农业局会计徐灵琴经手向和长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50000元，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在被告人杨赛中与党组成员董云彪、陈礼进、办公室主任赵玲芳及徐灵琴等范围人员内将该50000元私分。被告人杨赛中及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各分得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杨赛中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翁和长的和长合作社现代农业精品园项目，属于以奖代补项目，是前几年申报的，到2012年才由省里组织验收，确定给予250000元补助。项目是副局长陈礼进分管的。250000元补助款拨给和长合作社后的一天，徐灵琴来向其汇报，讲向和长合作社收回了50000元的项目补助款，她已经和陈礼进汇报过了，打算将这笔钱小范围分掉，问其是否同意。其讲既然已经收回来了那就小范围分掉算了。之后徐灵琴就把这50000元钱分给其、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及徐灵琴，每人10000元。给其的10000元钱由徐灵琴送其办公室来的。向和长合作社收回这50000元的补助资金具体是由徐灵琴、陈礼进联系的。该项目的经费通过局里其他途径统一开支了，跟收来分掉的这50000元补助款没有关系。
（2）、同案人徐灵琴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1年翁和长通过仙居县农业局向省里申报了柑橘精品园的补助项目，补助款金额为250000元。2012年这个项目批下来后，局领导商量定下来要向翁和长拿回50000元补助款，具体是由陈礼进与翁和长联系，陈礼进也跟其讲过要收回补助款的事情。在2012年下半年这个项目批下来以后，翁和长到其办公室来交给其50000元钱。拿到该钱后，其向杨赛中局长请示如何分配，杨赛中局长表示班子成员3人、其和赵玲芳每人10000元。其就按照杨赛中局长安排，将这50000元分给杨赛中、陈礼进、董云彪、赵玲芳和其本人，每人分得10000元。分钱的时候其讲过这笔50000元钱是从和长合作社收回来的项目补助款，参与私分的人都知道的。
向和长合作社收回补助款50000元是局领导定下来的，主要是局领导和其、赵玲芳几个人想私下钞票装点发几，作为奖金福利。
（3）、同案陈礼进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和长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了柑橘精品园项目补助资金，补助款250000元。项目批下来后，局长杨赛中就同其讲要向和长合作社收回20%即50000元的项目补助款。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通知翁和长到徐灵琴那里交回50000元的项目补助款。徐灵琴拿到翁和长交回的50000元钱之后，其、杨赛中、董云彪、徐灵琴、赵玲芳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这笔钱，杨赛中讲在场的五人每人10000元分掉。后来徐灵琴拿了10000元钱给其，其收下了。当时我们局领导班子几个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收回补助款小范围分点钱用用，参与私分的人也都知道是从和长合作社收回的50000元项目补助款。
（4）、同案人董云彪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在2012年的一次班子会议上，杨赛中局长讲有班子成员多次提出来收入太少，之前沈西红局长都有向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用于小范围几个人钞票装点发几，这次县农业局向合作社收回来50000元的项目补助款，定下来分配方案是局班子成员杨赛中、陈礼进、其以及会计徐灵琴和办公室主任赵玲芳每人各分10000元。其当时有在会议上提出来现在政策紧起来了，尽量不要再发了，但是大家都同意钞票分点用几，其也没有多讲，同意了。事后，徐灵琴在县农业局交给其10000元钱，其收下了。该50000元钱是杨赛中局长和陈礼进副局长与合作社联系收回，具体是徐灵琴经手。具体是向哪个合作社收回来的项目补助款其记不清楚了。
（5）、同案人赵玲芳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2年上班时间，徐灵琴叫其到杨赛中局长办公室去一下，其过去之后，陈礼进、董云彪和徐灵琴都在杨赛中办公室了，杨赛中局长讲向翁和长的合作社收回了50000元项目补助款，大家每人分10000元，在场的人没讲什么。之后，其从徐灵琴处分到了10000元钱。向翁和长的和长合作社拿回部分项目补助款，是因为农业局经费不足，按惯例都是由领导定下来向有关合作社按20%左右的比例收回部分项目补助款，这次应该也是按惯例领导定下来向翁和长的合作社收回的。
2、证人翁和长证言：
2010年6月份和长合作社通过仙居县农业局申报了柑橘精品园项目，2010年9月和长合作社被省农业厅确定为省级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和特色农业精品园创建点，台州市农业局、财政局的专家对和长合作社的柑橘精品园项目进行考核验收并同意通过验收。在项目验收时间左右，仙居县农业局的陈礼进跟其讲过柑橘精品园项目如果验收合格，项目补助款有200000元到250000元左右，在这个项目申报过程中，农业局有费用开支掉，让其从项目补助款返还一部分钱给农业局，其同意了。2012年11月份左右，补助款确定下来了，一共是250000元。项目补助款下来之后，和长合作社就打了一份项目补助拨付申请报告给农业局。过了一段时间，项目补助款还没有拨下来，其就到农业局去问补助款拨付的事情，其先来到陈礼进的办公室，其和陈礼进讲项目补助款拨付的事情之后，陈礼进讲农业局为了该项目有一些费用开支掉，让其从项目补助款里面拿50000元交还给农业局，其同意了。柑橘精品园项目的250000元项目补助款拨付后不久，正好要去县农业局办事情，其就事先准备好50000元钱，来到徐灵琴的办公室把该50000元钱交给徐灵琴，徐灵琴收下了。
3、书证部分
（1）、仙居县横溪柑橘（桔）精品园建设方案，浙江省农业厅“浙农产发（2010）5号”文件：证实2010年6月，和长合作社设计申报了“仙居县横溪柑橘精品园”项目。并于2010年9月21日，被浙江省农业厅列入农业精品园创建名单中。
（2）、仙居县农业局“仙农（2012）103号”文件，浙江省现代农业园区（示范区、精品园）考核验收申请表，仙居县横溪柑橘（桔）精品园创建工作总结，仙居县横溪柑橘（桔）精品园验收意见，验收专家组名单及考核验收评分表：证实仙居县横溪柑橘精品园项目，于2012年9月5日验收通过。
（3）、浙江省农业厅、林业厅、海洋与渔业局“浙农产发（2012）13号”文件，浙江省财政厅“浙财农（2012）537号”文件：公布了浙江省现代农业园区（示范区精品园）名单，横溪柑橘精品园在名单中，且确定拨付的补助金额为250000元。
（4）、和长合作社要求拨付的报告，专项资金申拨审批表，仙居县和长柑桔专业合作社资金补助情况：证实2013年1月7日和长合作社要求拨付250000元，经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审批后，于2013年1月22日同意拨付。
（5）、和长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该合作社于2007年12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翁和长。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该节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杨赛中认为该节事实项目是沈西红上报的，辩解其没有收过钱，经审查认为，虽然项目确系沈西红在任时上报，但项目验收及补助款拨付等均在被告人杨赛中在任期间，且本案证明被告人杨赛中参与收回项目补助款私分的证据确实充分，故杨赛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2年6月30日，百姓宏达合作社申报了“仙居县仙乡腊肉加工”项目，该项目补助资金为300000元，仙居县农业局为该项目主管单位之一。该笔补助资金于2013年4月15日拨付。2013年4月份左右，以项目申报过程中需要费用开支为名，由徐灵琴经手向百姓宏达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60000元，后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在被告人杨赛中及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等范围人员内将其中的50000元私分。被告人杨赛中及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各分得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杨赛中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百姓宏达合作社负责人杨某在2012年通过仙居县财政局和仙居县农业局向上申报了仙乡腊肉加工项目补助，2012年下半年项目通过了省农业厅和财政厅的审批，补助款是300000元。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徐灵琴到其办公室对其讲已经向杨某收回60000元的项目补助款，她已经和陈礼进凑过了，问其是否把钱分掉，其想既然已经收回来了，而且他们都凑过了，也就同意了。这样，其、陈礼进、董云彪、赵玲芳、徐灵琴每人分得10000元，余下的10000元留在徐灵琴那里。
仙居农业局一直以来都以项目申报需要开支为名向合作社收回部分补助款，部分用于局里开支，部分用于小范围私分。仙乡腊肉加工项目是陈礼进分管的，申报项目要通过我们农业局，陈礼进和徐灵琴他们肯定跟合作社负责人杨某讲过申报项目需要开支要收回部分项目补助款，实际上如果有开支也是通过其他经费开支渠道开支掉了，跟这次收回的60000元钱没有关系。收回项目补助款的事情是陈礼进或徐灵琴经手的，他们把钱收回来后临分前才同其讲，在经其同意后，被我们私分掉了。收回补助款是班子成员陈礼进和赵玲芳、徐灵琴大家都想为自己搞点福利，私下收回点钱发发。收回这60000元补助款时陈礼进、徐灵琴跟其汇报过，在分钱时徐灵琴也讲过钱的来源，所以大家都知道的。
（2）、同案人徐灵琴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2年，百姓宏达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了仙乡腊肉项目，补助款金额300000元。这个项目批下来后，局领导定下来向杨某拿回60000元补助款，具体由陈礼进负责联系杨某。2013年上半年，该项目资金拨付前后的一天，杨某来到其办公室交给其60000元钱。其拿到这60000元钱后，就向杨赛中局长请示如何处理，杨赛中局长讲3个班子成员及其、赵玲芳每人先分10000元，剩下的10000元下次再发。这样，其将这50000元钱分给杨赛中、陈礼进、董云彪、赵玲芳和其自己每人10000元，剩下的10000元暂时由其保管。后来这余下的10000元钱用于何处其记不清楚了，可能混入其他合作社收回的补助款发掉了，也有可能用于支付局里一些开支。
杨某为他的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项目补助款时，局领导就跟他讲过项目申报需要开支或收取管理费向他拿回部分补助款，杨某应该是在接到通知后才来交这60000元钱的，而实际上农业局并无费用开支。具体是陈礼进同杨某联系的，通知杨某到其这里来交钱也应该是陈礼进。我们拿回60000元钱，主要是当时农业局杨赛中等局班子及其和赵玲芳等人为了搞福利，从合作社拿回部分补助款私下分点钞票用几。大家都知道这60000元钱的性质，在发钱的时候其和大家讲过这60000元钱是百姓宏达合作社交回来的项目补助款。
（3）、同案人陈礼进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2年，杨某向仙居县农业局申报了仙乡腊肉项目，补助款是300000元。2013年上半年，项目资金拨付过程中，局长杨赛中同其讲要通知杨某交回项目补助款的20％即60000元钱。其就按照杨赛中的意思同杨某联系，不久，杨某就拿了60000元钱交给徐灵琴。徐灵琴收到这60000元钱之后，我们局班子和徐灵琴、赵玲芳一起商量怎么把钱分掉，杨赛中讲百姓宏达合作社这个项目的补助款已经拿回来了，我们每个人分10000元，这样，其、杨赛中、董云彪、徐灵琴、赵玲芳每人分得10000元，还有10000元应该在徐灵琴那里，因为收回来的补助款都是她管的。
杨某在申报项目的时候我们就以项目需要开支或管理费的名义同他讲好要拿回部分补助款，他也是同意的，实际上是我们局领导班子等几个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收回补助款小范围分点钱用用。参与私分的人都知道该60000元钱是从百姓宏达合作社收回的项目补助款。
（4）、同案人董云彪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3年上半年，仙居县农业局向仙乡腊肉项目（具体什么合作社其不清楚，但知道这个合作社的负责人是杨某）收回项目补助款，具体是由会计徐灵琴经手收回。后来，徐灵琴在农业局交给其10000元钱，并讲这钱是从杨某的合作社收回的项目补助款，按照定好的方案，局班子成员杨赛中、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和其每人10000元。其心里明白这是“老规矩”（指农业局从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并进行私分），其就收下了。收回补助款主要是局班子领导想搞点福利，从合作社收回钞票，在小范围分点钞票用几。按照规定，是不能向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的，更不能将收回的项目补助款拿来分掉。
（5）、同案人赵玲芳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2年下半年或2013年上半年一天的上班时间，徐灵琴叫其到杨赛中局长办公室，其过去之后，杨赛中、董云彪、陈礼进以及其和徐灵琴都在场，杨赛中讲向百姓宏达合作社的补助款拿回来了，局领导班子杨赛中、董云彪、陈礼进以及其和徐灵琴每人都分10000元。之后，其从徐灵琴处分到了10000元钱。其知道这10000元钱的性质，当时领导定下来分给其这10000元钱时，同其讲过是从杨某合作社拿回来的项目补助款，总共拿回来多少数额的项目补助款当时也有同其讲过，现在记不清楚了，应该是50000元以上。向杨某的百姓宏达合作社拿回部分项目补助款都是农业局领导定下来的，以弥补局里经费不足的理由按20%左右的比例收回。其是农业局办公室主任，是领导的身边人，领导分点利益笼络与其的关系，所以分钱给其。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
A、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2012年，百姓宏达合作社向仙居县农业局申报仙乡腊肉加工项目，项目实施时间是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项目补助款是2013年4月份拨付下来的。这个项目确定下来后，当时农业局副局长陈礼进和产业科科长郑某跟其讲，仙乡腊肉项目已经确定下来了，这个项目的补助款总额是300000元，其中20％即60000元农业局要向其拿回去，其同意了。2013年4月份，这300000元项目补助款下来之后，农业局会计徐灵琴就打电话给其，问其项目补助款是否已经到账，其讲补助款已经到合作社的账户了，其明白徐灵琴的意思是让其去农业局上交60000元钱。过了几天，其拿着准备好的60000元钱到农业局会计徐灵琴的办公室交给她，她拿去了，当时陈礼进在场。
B、在审理阶段的证言：“仙乡腊肉加工”项目的申报材料是交给农业局的一个科长叫郑某。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农业局有工作人员向其讲过要开支、费用，具体谁讲的记不清了。该项目验收单位是农业局。
（2）、证人郑某证言
2008年6月至2014年2月任农业局产业科科长。2012年，杨某的百姓宏达合作社向农业局申报了仙乡腊肉加工项目。2013年上半年，批下来给这个项目300000元补助后，局领导叫其通知杨某要他交回20％左右的项目补助款，其就按照领导要求通知了杨某。至于后来杨某有没有来交这部分项目补助款其就不清楚了。
3、书证部分
（1）、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仙农（2012）73号”文件，项目申报标准文本，浙江省财政厅、农业厅、林业厅、海洋与渔业局“浙财农（2012）450号”文件：证实2012年6月30日，百姓宏达合作社通过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申报了“仙居县仙乡腊肉加工项目”，后该项目确定补助金额为300000元。
（2）、仙居县支农项目验收表：证实仙居县仙乡腊肉加工项目，于2013年3月份由仙居县农业局验收通过，验收人员徐灵琴、王静。
（3）、关于要求拨付2012年“仙乡腊肉加工”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报告，专项资金申拨审批表，银行查询单：证实经百姓宏达合作社申请，经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审批同意拨付项目补助款300000元。2013年4月15日，财政局支付百姓宏达合作社项目补助款300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该节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杨赛中认为该节事实项目是财政局的，辩解其没有收过钱，经审查认为，本案已查明该项目农业局系主管单位之一，参与了验收、付款审批等，且本案证明被告人杨赛中参与收回项目补助款私分的证据确实充分，故杨赛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2013年8月19日，鸿鹿公司申报了“仙居特色精品花卉种植”项目，该项目补助资金为600000元，帅加合作社申报了“仙居提子葡萄科技精品博览园”项目，该项目补助资金为750000元，仙居县农业局为上述两项目主管单位之一。2013年12月左右，以项目申报过程中需要费用开支为名，由徐灵琴经手向帅加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150000元，向鸿鹿公司收回项目补助款100000元，后经仙居县农业局领导决定，在被告人杨赛中及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等范围人员内将250000元私分。被告人杨赛中及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徐灵琴各分得5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杨赛中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帅加合作社的负责人是王某甲，合作社的基地在皤滩乡板桥村，主要是提子、葡萄种植和销售；鸿鹿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乙，他妻子是范某。2013年，帅加合作社和鸿鹿公司通过仙居县农业局向上申报了省现代农业发展项目，补助金额分别为800000元和600000元。在2013年下半年这两个项目批下来后的一天，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正在其办公室，徐灵琴到其办公室来，并讲从帅加合作社收回来150000元项目补助款，从鸿鹿公司收回来100000元项目补助款，问是否把这250000元钱分掉。当时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都讲把这笔钱分掉，其也就同意了。这样徐灵琴就把这250000元钱按照每人50000元分给其、董云彪、陈礼进、赵玲芳和她本人。
收回项目补助款一般都是分管领导负责同合作社或者企业联系，由徐灵琴经手。这250000元钱是徐灵琴收回来后向其汇报的，收回补助款主要大家都想私下分点钱搞点福利，这250000元来源大家都清楚，徐灵琴跟我们讲过。
（2）、同案人徐灵琴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3年下半年，帅加合作社申报的提子葡萄科技精品博览园和鸿鹿公司申报的特色精品花卉种植补助项目同时批下来，局领导班子定下来向两个合作社收回补助款250000元，其中向帅加合作社收回150000元，向鸿鹿公司收回100000元。当时杨赛中局长和其讲过要将这250000元拿来发“奖金”。2013年12月，这两个合作社来人将250000元交给其，其将钱拿到杨赛中办公室，并请示杨赛中局长如何分配，杨赛中局长讲按班子成员3人加上其和赵玲芳每人50000元进行分配，同时叫来陈礼进、董云彪、赵玲芳，五人每人分到了50000元钱。
2013年11月份，帅加合作社的项目补助省里批下来，其告诉帅加合作社的负责人王某甲讲批文下来了，补助总额是750000元，同时让他将20％的补助款即150000元交过来，记得王某甲当时讲让他的合伙人金某把钱交给其。到2013年12月份的一天，金某就来到其办公室，递给其一只袋子，讲王某甲叫他把钱送来。其接过来后当场打开，里面装的是一杳一杳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50000元。帅加合作社来交钱的前后，鸿鹿公司的人来到其办公室将100000元现金交给其，具体是范某还是范某和她老公王某乙一起来的其还要再想想，但100000元钱其肯定是收回来了，大家也私分了。
到目前为止补助款还没有拨付给帅加合作社、鸿鹿公司，至于为什么项目补助资金没有拨付就要拿回20%的项目款，主要考虑到一方面因为我们是用跑项目走关系需开支名义跟合作社要这20%的项目款，为体现有开支，所以在批文下来时就跟他们要了；另一方面担心资金拨付后项目款拿不回来，还有也想早点拿回来好早点到手。拿回部分补助款是局领导和其、赵玲芳等人想私下钞票分点用几，所以要把这250000元分掉。这些钱的来源和数额大家都知道的，因为私分时都讲过。
（3）、同案人陈礼进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在2013年下半年，局长杨赛中将其、董云彪、徐灵琴、赵玲芳叫到他办公室，讲到帅加合作社申报的葡萄项目和鸿鹿公司申报的项目都批下来了，局里向这两个合作社共收回了250000元的项目补助资金，每人50000元分掉，大家都同意了。这两个合作社都是董云彪分管的项目，其印象里负责同王某甲和王某乙联系的应该是董云彪，具体每个合作社各自拿回多少其记不清楚了。之后，徐灵琴拿了50000元现金给其，其收下了。
并讲到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或项目拨款前后，我们局里都会以项目申报需要开支或收取管理费为名向合作社收回部分补助款，他们也都同意的，他们这次交回的都是当时讲好要交回来的项目补助款。收回项目补助款是其、杨赛中、董云彪、徐灵琴、赵玲芳想私下分点钱用几。参与私分的人员都知道这250000元钱的来源和数额，杨赛中在将这笔钱分掉的时候讲过是向两个合作社收回的项目补助款，徐灵琴分钱的时候也都讲过钱的来源和金额。
（4）、同案人董云彪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3年下半年仙居县农业局向鸿鹿等合作社收回部分项目补助款，具体都是徐灵琴经手收回的。后来，徐灵琴在农业局交给其50000元现金，并讲这钱是从鸿鹿等合作社收回的项目款，按照定好的方案，局班子成员杨赛中、陈礼进、其及赵玲芳、徐灵琴每人50000元，其收下了。
并讲到是杨赛中、陈礼进和合作社联系收回这部分项目补助款的，具体是徐灵琴经手收回。主要是局班子领导想弄点福利，从合作社收回补助款，小范围几个人分点钞票用几。按规定肯定是不能向合作社收回项目补助款，更不能几个人分掉。
（5）、同案人赵玲芳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2013年下半年一天，徐灵琴叫其到杨赛中办公室，到后，杨赛中、董云彪、陈礼进都在了，杨赛中讲同帅加、鸿鹿两合社收回了部分补助款，每人分50000元。之后，其从徐灵琴那拿来50000元。其不知道具体拿回来的数额，其、徐灵琴、杨赛中、董云彪、陈礼进每人分得50000元，拿回来补助款总额应该不会少于250000元。
并讲到拿回来补助款分掉是农业局领导或班子讨论定下来之后才分掉的。因为其是农业局办公室主任，在局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向帅加合作社收回补助款时在场，所以把钱分给了其。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自我交代材料：
其是帅加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帅加合作社由其、金某、张某、李某四位股东组成，张某、李某不过问合作社具体事务，交给农业局的150000元也没有同他们两说过。当时杨赛中讲其的提子基地可以申请补助项目，争取项目到省农业厅需要经费开支，按项目补助款的20%比例收取。其说项目能申报下来，同意承担。2013年10月份左右，王静告诉其，补助项目省农业厅批准了，项目补助款是750000元。
并讲到2013年11月一天，徐灵琴和其讲，补助项目省里批文下来了，补助款750000元，今后项目由仙居县农业局验收，验收后会及时给你拨款，要其按20%的比例先将150000元项目费用交到仙居县农业局来。其说到时由金某同你联系交钱。2013年12月的一天，金某与其电话联系后讲他已取出100000元，叫其再给他50000元现金，他打算去农业局交钱。其准备了现金50000元给金某，金某从卡里取出100000元钱。当天金某打电话跟其讲他已把钱交给农业局徐灵琴了。这笔150000元没有做账，打算等到750000元补助款到位后，再报销做账的。
（2）、证人金某证言及自我交代：
2013年，帅加合作社通过仙居县农业局向上申报了提子葡萄科技精品博览园项目，补助金额750000元。2013年11月份左右，王某甲跟其讲，项目省里已经批下来了，马上要验收了，农业局向合作社收取20％项目开支费用，要准备150000元，徐灵琴也向他催过了。到2013年12月份前后一天，其从银行取了100000元钱，王某甲在西门横溪一棵樟树旁交给其50000元钱，王某甲叫其把这150000元钱交给会计徐灵琴。当天，其把150000元钱送到农业局交给徐灵琴。该150000元钱目前合作社帐还没有做。其和王某甲打算等750000元补助款划拨到位后，再报销做账。750000元补助款目前还没有拨付，因为农业局还未组织验收。先交150000元的原因是因为其听说过按照项目补助款20%的比例交给农业局作为开支费用是农业局的一贯做法，王某甲讲农业局向他催讨过这笔钞票。我们考虑到项目的验收、拨付以及今后其他项目的申报都要通过农业局，所以我们向农业局先交了150000元钱。
（3）、证人李某、张某证言：证实帅加提子合作社2012年开始有四名股东，分别是王某甲、金某、张某、李某，各占25%股份。李某、张某不管业务，具体的业务都是王某甲和金某在做的，财务由金某负责、签字。
并讲到帅加合作社在2013年时向仙居县农业局申报了精品葡萄园补助，项目审核通过了，补助款是750000元，该项目是由王某甲负责。李某、张某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申报过程，并不清楚该项目申报过程中有无与农业局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到目前为止，项目补助款还没有拨付下来，所以合作社没有专门算过账。
（4）、证人王某乙证言：
2013年上半年，鸿鹿公司通过仙居县农业局向省农业厅申报特色精品花卉项目。在2013年10月左右，仙居县农业局的王静通知其申报的补助项目省里已经发文批准了，定下来项目补助金额是600000元。这个项目批准后不久，农业局局长杨赛中及徐灵琴都讲过农业局要按项目补助资金的20％比例作为申报项目的费用开支，其答应了。在2013年12月的一天，其准备好100000元钱，和老婆范某（系鸿鹿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到仙居县农业局徐灵琴的办公室，交给徐灵琴，徐灵琴收下了。
并讲到在2013年6、7月份左右，农业局向其合作社购买了60箱杨梅，其当时抵扣了杨梅款20000元，所以只交给徐灵琴100000元。
（5）、证人范某证言
其和丈夫王某乙创办了鸿鹿公司，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具体事务都由王某乙负责，其不参与公司管理。2013年上半年，鸿鹿公司通过仙居县农业局向省农业厅申报过特色精品花卉补助项目，补助金额是600000元。在项目确定下来不久，王某乙同其讲仙居县农业局要我们按项目补助资金的20%交给农业局，用于项目申报费用开支，其当时是不同意的，并提出项目补助资金还没有拨付下来就要我们先拿钱给农业局，其心里有想法，但王某乙讲农业局要我们先拿钱给他们，讲是用于跑项目走关系的费用开支，所以其也答应了。2013年12月的一天，其和王某乙一起到农业局，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0元钱交给了徐灵琴。
3、书证部分
（1）、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仙农（2013）83号”文件，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申报标准文本（鸿鹿公司），精品花卉种植项目建设实施方案，农业企业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8月19日，鸿鹿公司通过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申报了“仙居特色精品花卉种植”项目，及项目的实施等情况。
（2）、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仙农（2013）82号”文件，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申报标准文本（帅加合作社），项目实施方案简表，农民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8月19日，帅加合作社通过仙居县农业局、财政局申报了“仙居提子葡萄科技精品博览园”项目，及项目的实施方案等情况。
（3）、浙江省农业厅、财政厅“浙农计发（2013）53号”文件：证实帅加合作社申报的“仙居提子葡萄科技精品博览园”项目，确定补助资金为750000元；鸿鹿公司申报的“仙居特色精品花卉种植”项目，确定补助资金为600000元。
（4）、农业银行取款凭条：证实金某于2013年12月2日和12月13日有两次取款100000元的记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本节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杨赛中辩解帅加合作社和鸿鹿合作社之前也有项目，没有收回过补助款，不可能在之后的项目收回补助款；对此，经审查认为，本案证明被告人杨赛中参与收回项目补助款私分的证据确实充分，该辩解不能推翻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仙居县农业局向合作社和个人收取资金明细表，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票据款，记账凭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查询，被告人杨赛中及同案人的任职文件等证据均经质证在案。
关于本案的定性，作如下分析认定：仙居县农业局从2007左右开始就有向项目单位收回项目补助款，收回的项目补助款列入财政账户，主要用于弥补农业局经费开支，收回的补助款应认定属于农业局的公共财物；从2010年开始，以同样的方式收回相关项目补助款，虽然用于私分，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行为是一个延续的过程，目的仍是为了非法占有项目补助款，而项目补助款系国家资金，符合公款的特征。综上分析，被告人杨赛中的行为定性为贪污罪准确。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杨赛中犯贪污罪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赛中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参与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50000元（其个人分得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赛中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被告人杨赛中参与私分350000元事实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赛中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赛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赛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雨雁
审 判 员 张巧巧
审 判 员 杨海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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