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3606号
原告胡志红，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王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PATRICKPARADIS，总裁。委托代理人周秋云。被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王德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彦辰。被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连舜，总裁。委托代理人张彦辰。原告胡志红为诉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侬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晓祥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被告九侬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秋云、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彦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案情较为复杂，于2015年1月30日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被告九侬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秋云、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彦辰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月23日的情况说明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被告九侬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秋云、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彦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志红诉称，2008年12月15日，原告由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派往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后更名为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任人力资源经理一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3日，被告九侬公司的财务副总裁JeanChabot代表公司与原告约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人民币(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00元，并于2013年11月30日支付年终奖19,000元。2014年1月24日下午3：00左右，被告九侬公司的总经理及会计李瑜突然找原告谈话，以原告的缴纳社保基数5,500元、公积金基数9,000元均高于其他员工及招聘客户经理周期过长等理由，要求原告辞职，原告予以拒绝。被告九侬公司和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以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于当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其本身制定的制度规定及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37元；因劳动合同的违法解除导致原告2013年度剩余的10天年休假无法履行，被告应支付原告年休假补偿金28,965元。同时，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工资16,172.40元及2013年的年终奖19,000元。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支持上述请求。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工资16,413.79元(21,000元÷21.75×17天)，被告九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九侬公司、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33元[(19,000元×11%2B21,000元)÷12个月×5.5个月×2倍]；三、被告九侬公司支付原告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8,965元(21,000元÷21.75×10天×300%=28,965)，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九侬公司支付原告2013年年终奖19,000元，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表示，上述诉讼请求的金额均为税后金额。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1、劳动合同书两份，证明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派遣原告至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工作。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派遣原告至被告九侬公司工作；2、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退工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离职清算单，证明2014年1月24日，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为违法解除；3、静劳人仲(2014)办字第856号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4、原告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劳动合同附件，证明2008年12月16日，原告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签署劳动合同附件，约定：原告由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雇佣，本附件的条款作为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的附件，本合同的期限与劳动合同一致，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10年12月14日。试用期2个月，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09年2月14日。原告担任人力资源经理，基本工资为税前2,900元，津贴为税后12,640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于2008年12月15日入职时月工资已达到税后15,000元；5、2012年12月3日原告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财务副总裁JeanChabot的电子邮件，证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决定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税后19,000元，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税后21,000元；2012年年终奖为半个月工资(2012年11月工资是17,342元)，于2013年11月30日支付2013年年终奖19,000元，于2014年11月30日支付2014年年终奖21,000元；6、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原告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财务副总裁JeanChabot的若干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九侬公司续签2年劳动合同(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自2010年12月15日起原告的月工资从15,000元调整为每月税后16,057元，自2011年12月15日起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每月税后17,342元。于2010年12月14日支付2010年的年终奖9,000元，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2011年年终奖美金1,500元，于2012年12月14日支付2012年年终奖美金1,500元；7、2008年12月15日到2013年12月工资汇总表，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每月实际工资总额、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基本工资金额、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支付的美金金额、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保和个税金额，证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工资发放流程；8、银行收款记录，证明2009年至今银行的收款记录与工资表数额相符、发放日期与劳动合同约定相符、账方与公司名称相符，证明2010年、2011年、2012年年终奖发放金额与电子邮件的内容是相互吻合的；9、部分邮件清单，证明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24日之间原告的出勤情况；10、员工手册，证明员工违纪需按照规定的处理程序处罚；11、个人社保记录，证明原告2013年度有15天的年休假；12、2014年1月24日被告九侬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证明被告九侬公司的解除理由是原告的社保基数过高；13、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于2005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于2011年5月18日注销。PATRICKPAPADIS既是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的一般代表，也是被告九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4、被告九侬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九侬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人为PATRICKPAPADIS；15、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静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静安分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注册成立，罗刚为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静安分公司的总经理；16、原告2010年劳动合同附件，证明原告2011年每月税后工资为16,057元，年终奖为美金1,500元，2012年每月工资为税后17,342元，年终奖为美金1,500元；17、原告与罗刚、孚盟软件总经理全朝阳手机短信，证明原告2013年11月6日、11月7日、12月3日和2014年1月8日的出勤情况，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法；18、出勤情况邮件，证明原告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2日、1月9日请假获批，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法；19、QQ邮件：报价，证明招商信诺公司的业务经理金璇(JennyJin)提供的陆钧一家4人的商业保险个人险报价为每年156,789.99元，且个人险必须年付，而陆钧要求保险费月付；20、QQ邮件：follow，证明为购买价格更低的团体险，原告经客户同意增加了原告和丈夫刘玮2个人一起参加保险，6个人每年保费为128,436元，并且按照陆钧要求办理了保险费月付。客户TAMAGGO公司的财务总控玛格丽特郭(MargaretGuo)代表TAMAGGO公司确认陆钧家庭商业保险名单里包含原告和原告丈夫刘玮，且直接与招商信诺联络结清2013年6月至9月的保费；21、手机短信、QQ邮件：辞职信，证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仍要求原告提交辞职报告；22、锐和广告(上海)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明2013年11月22日、23日原告的出勤情况，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3、2009年8月3日JeanChabot的电子邮件：TransferoffundsCIICandSTAR-200907(2009年7月中智和四达工资转账)，证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支付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工资的账号名称是Groupgiolonginternationalinc；24、被告四达公司2011年7月、8月、9月结汇凭证，证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支付给被告四达公司关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在中国员工的工资，所用账号名称为Groupgiolonginternationalinc；25、工资审批发放流程，证明工资从出勤到发放的审批流程，TAMAGGO公司是有专门的工资审批流程的，陆钧是TAMAGGO公司的工作人员；26、病史资料，证明2014年1月10日至13日，原告去医院就诊。2014年1月21日，原告去医院就诊。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7、证人王某某的证词，证明原告的工资分为两部分，原告的年终奖相当于1个月工资。被告九侬公司、四达公司、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由于原告存在严重违纪，给公司造成损失，因而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实发工资应为3,500元，应以此为基数支付被告2014年1月份工资，并以此基数计算剩余10天休假工资。原告与被告不存在支付年终奖的约定。为证明其主张，三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考勤记录及公证书(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月24日)，证明原告迟到、早退、旷工已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2、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清单(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证明原告未经批准，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基数擅自提高，并私自为自己缴纳补充公积金，给公司造成损失。罗刚的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清单(2013年1月-12月)，证明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静安分公司总经理罗刚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基数按照实际工资基数缴纳，且未缴纳补充公积金；3、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副本，证明原告擅自将自己及其丈夫的名字加入为客户投保的保险合同，为自己及其丈夫购买保险，给公司造成损失，构成违纪事实；4、被告九侬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副本，证明原告篡改了保险合同，将6个人的名单篡改为4个人的名单，隐瞒了原告和其丈夫也购买保险的事实，欺骗被告九侬公司，构成违纪事实；5、原告购买商业保险的请款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在请款时未告知公司要为其购买商业保险，并造成实际损失；6、商业保险投保内容及公司损失统计，证明原告经办的保险合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7、被告九侬公司的员工手册节选，证明根据原告的违纪事实，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法；8、被告四达公司的员工手册节选及原告签收，证明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合法；9、被告九侬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查询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九侬公司为外国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机构，并非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子公司；10、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工商信息登记，证明加拿大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于2006年2月6日设立，驻在期限至2011年12月19日；11、被告九侬公司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服务合同，证明被告九侬公司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仅为客户服务关系，并非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12、被告九侬公司开具给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服务费发票，证明被告九侬公司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间为客户服务关系；1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四达公司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经过通知工会程序；14、原告的2013年度税单，证明根据原告的工资情况，2013年每月个税0申报，原告对此从未表示异议；15、(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793号开庭传票，证明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起诉被告九侬公司；16、请款单，证明原告从事兼职财务经理。经审理查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于2005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PATRICKPAPADIS是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的一般代表。2010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原告至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工作，期限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原告的岗位为人事经理。劳动合同附件约定，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工资标准税后为4,500元。2011年5月18日，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上海代表处注销。2011年10月24日被告九侬公司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人为PATRICKPAPADIS。2012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原告至被告九侬公司工作，期限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劳动合同附件约定，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工资标准税后为4,500元。2014年1月24日，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根据您服务的九侬公司反映，您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第二、第三项情形，存在以下行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服务单位决定将您退回本公司。根据服务单位的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公司决定于2014年1月24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请您按服务单位要求办理工作交接，以及配合办理退工手续，否则责任自负。当日，原告与被告九侬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于2014年1月23日在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上盖章收悉。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一、支付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工资16,172.4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850.50元；三、支付2013年年休假折算工资28,965元；四、支付2013年年终奖19,000元。要求被告九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11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4)办字第85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工资2,172.41元(税后)，被告九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2013年10天年休假折算工资4,137.93元(税后)，被告九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的其余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会委员会收悉情况说明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2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6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两枚“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印文和一枚：“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印文是在2014年9月28日之后形成，还是在2014年1月形成。另查，原告在仲裁委员会审理期间确认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其将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变更为5,500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其将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定为9,000元并缴纳了补充住房公积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静劳人仲(2014)办字第856号裁决书等为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首先，三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迟到、早退、旷工的情形，已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本院认为，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三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过旷工扣款或纪律处分，应视为对原告的容忍，三被告以此理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三被告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原告确认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其将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变更为5,500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其将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定为9,000元并缴纳了补充住房公积金。原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已征得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财务副总裁JeanChabot的同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三被告提供的服务合同证实被告九侬公司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系客户关系，并非母子公司关系，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即使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同意原告变更也不能视为三被告同意原告变更。因此，原告变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公积金缴费基数及缴纳补充公积金的行为，未征得三被告的同意，给三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的行为有违人事经理应尽的基本职业操守。再次，原告主张TAMAGGO公司的财务总控玛格丽特郭(MargaretGuo)代表TAMAGGO公司确认陆钧家庭商业保险名单里包含原告和原告丈夫刘玮，且直接与招商信诺联络结清2013年6月至9月的保费，但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玛格丽特郭(MargaretGuo)的真实身份。而且，保险合同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1日起一年内有效。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3月至5月的保险费由被告九侬公司支付，保险费金额包含陆钧一家及原告和刘玮。原告作为保险合同经办人，本应避免产生自身利益与单位利益冲突的情形，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受益人名单已向被告九侬公司履行提示、告知的情形下，原告将其及其丈夫纳入保险合同受益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基本职业操守。综上，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833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及2013年度年终奖，原告提供其与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的财务副总裁JeanChabot的若干电子邮件，证明原告的工资为21,000元及2013年度年终奖为19,000元。对此，被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加拿大九龙国际集团公司并非被告九侬公司的母公司，与被告九侬公司存在服务关系。因此，原告与三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现原告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明确原告的月工资标准税后为4,500元，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应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工资3,724.14元(4,500元÷21.75×18天)(税后)，被告九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要求被告九侬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19,000元，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度未休年假折算工资，本院认为，双方确认原告2013年度可享受15天年休假，原告确认已休了5天。基于前述本院对原告月工资标准的认定，本院确认被告九侬公司应支付原告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4,500元÷21.75×10天×200%)(税后)，被告四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志红2014年1月1日至1月24日的工资人民币3,724.14元(税后)，被告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志红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137.93元(税后)，被告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胡志红要求被告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10,8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胡志红要求被告上海九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人民币19,000元，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四达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人民币6,600元，由原告胡志红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胡志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祥
代理审判员 黄 念
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佩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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