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再重字第4号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浦民一(民)再重字第4号原告陆建国，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荣，男。委托代理人沈翼敏，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建国与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公司)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原审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489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大光明公司仍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申字第659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5年1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4889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7月3日，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君、ＸＸ宇，被告大光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荣、沈翼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建国诉称，2010年初，原告承接由被告承包的新疆庆华煤化工程循环经济园的办公楼、会所、科技楼等项目的装饰工程，包工包料，双方未签订合同。原、被告口头约定工程结算参照上海市2000装饰定额，材料按照批价，无批价的材料按照当地市场价格，人工费按照人民币(以下同币种)120元/工，综合费率按照定额取费标准16.98%进行结算。2010年3月原告开始施某，至2010年底竣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011年7月，被告对原告承包工程的工作量审核完成并确某，原告于2011年10月27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结算，并附上工作量清单及工程结算书，要求被告在10日内给予答复。11月7日，原告与被告约谈，被告指示对2011年10月27日结算书中人工费调整为120元/工(结算书中为160元/工)，其他不变，被告同时承诺收到调整好的结算书后十天内审核完成并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1年11月8日将调整后的结算书送交被告，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由于被告欠款未付，2011年底，多批材料商、工人上门向原告催讨款项。2012年2月，原告再次发送结算书给被告，结算工程款为64,731,607元，扣除被告代支出材料款、分包工程款暂估800万元，被告在上述工程中已支付工程款2,380万元，被告管理费为7,375,108.91元，上述工程余款25,556,498.09元，被告应予支付。故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556,498.09元；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被告大光明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不再赘述，本案有争议的只有三个方面：1、材料的差价问题，原一、二审中存在问题，确某单上的价格系笔误，且与原告无关；2、轻钢龙骨的品牌问题，原告使用的不是全部为龙牌的,还有鑫林牌的；3、有关大光明公司是否应当收取原告13%的管理费问题,被告认为应当收取。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整个工程造价应该是21,170,074.73元，理由：1、被告按照发包方新疆庆华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庆华公司)结算的22,800,508.50元减去13%的管理费2,964,066.11元，减去轻钢龙骨的品牌差价597,953.67元(龙牌与鑫林牌的差价，数量按照各半计算)。被告实际已付原告23,823,402元，所以被告已经多支付了原告款项，被告拟在新疆法院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不再欠原告钱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新疆伊犁州伊宁县曲鲁海乡的新疆庆华公司装饰工程中的主办公楼(包括一楼东侧)、四合院、科技楼、别墅等装修项目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某企业资质的原告施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3月，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某。2010年8月起，四合院、主办公楼装修工程、别墅的装修项目陆续完工并交付。2010年12月底，除科技楼当时尚未完工外，原告施某结束。2011年4月、8月，原告分批向业主交付了施某场地，撤离了现场。2010年间，被告先后三次通过他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2,380万元。2011年10月，原告向被告送交了工作量清单及工程结算书，被告在材料首页写明“以上数据为参考数，最终以决算价为准”。同年11月25日以及次年2月22日，原告又分别向被告寄送了调整数额后的工程结算材料(结算价6,400余万元)，未得到回复，此后，原告诉请来院，诉请如前。原审中，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有争议，双方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于2013年1月及5月出具了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报告载明双方无异议部分的装修工程造价21,338,279元、施某措施费607,993元，合计21,946,272元。异议部分包括：1、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原告主张系其购买，价款22,400元，被告未予确某；2、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础及场地清理人工费，原告主张系其施某，要求增加造价342,261元，被告认为上述项目非原告施某；3、主办公楼定制雕刻盘龙金箔，原告主张因设计变更，已发生的定制费116,345元应计入造价，被告主张该项目被取消是由于定制材料质量问题所致；4、人工费单价，原告主张双方已商定人工费单价按120元/工日计算，应增加造价1,840,860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被告认为未约定人工费单价，应按上海市2000定额的规定计取；5、材料单价，原告认为应根据业主方和被告确某的单价以及实际采购凭证计算价款，故应增加造价7,916,141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被告认为未向原告确某过材料单价，不同意增加造价。鉴定单位认为原、被告在材料单价上存有争议，且双方提供的凭证没有经过法院质证认可，另依据工程所涉及的上海及新疆伊犁地区材料市场行情的调查并测算，建议增加该项造价为1,938,137元；6、施某措施费，原告主张在施某中发生施某措施费10,496,715.47元，扣除被告无异议部分已计算的607,993元，还应增加9,888,722.47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被告仅同意计算措施费607,993元(已计入无异议部分)，对于实际发生的措施费双方意见相悖且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此事实不清，由法院裁决。经庭审质证，原告对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发表如下意见：1、报告所称无异议部分仅代表被告确某的内容，原告并未认可，原、被告在施某过程中对主材料价格、人工费等都作了约定，但未按约定计入无争议部分且漏计、少计了相关费用。鉴定报告争议部分，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础及场地清理人工费三个项目均为原告施某完成，其中场地清理费为283,937元，应当计入增加的造价中。人工费单价双方有约定，应按每天120元计，但报告未予采纳，列入了争议部分。措施费部分，鉴定报告未计取人工路途补贴、外地施某补贴、材料运输费、二次搬运及保洁费、清理费以及窝工和深化设计的费用等，上述合计为9,888,722.47元。原告认为报告对安全文明施某措施费的取值错误，涉案工地属于办公楼，但报告采用的系民用住宅的计费标准。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意见：被告认可报告的无异议部分。对于异议部分，涉及工程事实部分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方，原告不能举证的，均不应支持。原、被告双方对人工费单价并未约定，不应增加人工费。原告提交的材料确某单系被告与业主之间的材料，业主并未盖章认可，不知何因为原告持有，非原、被告之间确某的材料价。该确某单所记载的材料单价有笔误，每根价格误写成每米价格，故材料价应参照有关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标准，被告认可鉴定报告的计价标准。原、被告间从未有材料批价，被告与业主间有少量材料存在批价，该批价不适用于原、被告间的结算。鉴定报告已经参照2000定额计算了施某措施费，原告的异议部分不合常理，不应采纳。华瑞公司向本院陈述，甲供材料部分施某方的管理费和税金等，鉴定报告已根据上海市2000定额计取，木饰面并非原告施某，属于分包内容，不应计算配合费；定额中包括安全防护文明施某措施费，鉴定报告取平均值3.2%，生活区的设施搭建费应包含在施某措施费内；鉴定报告的费率是按市场信息价的平均值取定，为5.5%；木作造型的工程量取定是按照原、被告确某的工程量清单取定，定额中主材料含量已按图纸说明进行了调整，图纸由原告提供，定额规定人工、辅材、机械含量不得再行调整；定额中已考虑运输和制件损耗，若因特殊原因超过定额的规定造成的损耗需经双方协商确某；零星材料无异议部分双方已确某，有争议部分均体现在报告争议项中；双方争议的工程事实部分，被告在审价中提供了甲供料清单以及总发票，未提供采购凭证，清单中包括布材料，而原告主张软包布材料22,400元是由原告自行采购，并提供了采购凭证，但被告未予认可。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自流坪地坪基层，图纸上没有上述内容的施某要求，原告在审价中也未提供施某签证和采购凭证。审价中原、被告确某施某管理人员和施某人员均从上海去新疆，故均按上海市标准记取人工费单价(已计入无异议部分)，考虑工地在异地，无异议部分的施某措施费经被告同意工人远征费计取了39万余元。场地清理费(金额282,977元)，原告提交了没有被告签字的签证单，在原告方工作量清单中已予列明，被告在鉴定中不予认可。关于材料价格的计取，被告确某的价格已作为无异议部分的单价，双方有争议的价格主要包括原告方举证的10号确某单中的材料单价以及原告提供了材料采购凭证和发票但被告未确某部分。报告中安全文明措施费的取值区间参照的是居住性质的建筑，可以按公共及综合建筑的取值区间进行调整。华瑞公司还向本院说明，补充说明中计算的价格是按照原告主张的主材料批价凭证计算得出，除主材料批价，其他材料的价格根据无异议部分确某的价格亦属合理。2000定额中措施费包括施某措施费和安全防护文明施某措施费，对施某措施费的计取没有明文规定，鉴定报告计取的是安全防护文明施某措施费，按取值范围的中间值取定，其他措施费需合同当事人自行协商，因双方在审价中协商不成，故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的施某措施费计算了被告确某的数额。本案重审中，被告提供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新伊州民证字第247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25日19时，应被告的证据保全申请，该公证处的公证员至现场查看，在新疆庆华公司科技楼北边的建筑部分正门东拐靠北第四个门的房间内，吊顶的轻钢龙骨上可见标有XINLIN字样，在工地上有散落的标有XINLIN字样轻钢龙骨。其它房间、大厅等使用轻钢龙骨部位经仔细查看没有标示，也没有发现其它品牌的轻钢龙骨。为此工作人员对所见现场进行拍照、摄像。还在现场收集了一些工地上散落的轻钢龙骨由公证处封存。此外，被告还提供了新疆庆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一、本案所涉的施某期间，由于条件有限，新疆庆华公司没安排临时办公地点，被告和其所属施某单位都在同一小区两间联通的办公室办公。证明二、新疆庆华公司与被告对材料价格的确某是按照行业通常流程进行的。先由被告根据需要制作《材料确某单》，并由被告负责人签名加盖公司印章后交新疆庆华公司审核。新疆庆华公司经审核确某后由项目负责人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后再交还被告，由被告存放备案，用于工程结束后工程费结算之用。凡没有新疆庆华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名和盖有新疆庆华公司印章的《材料确某单》，新疆庆华公司都是不予认可的。重审中，原、被告一致确某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380万元；本案无争议的装修工程造价为21,338,279元，施某措施费为607,993元，合计21,946,272元；地毯材料款23,402元为被告购买，需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还一致确某，鉴定报告中有争议的部分，其中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造价22,400元应计入原告的造价;主办公楼定制雕刻盘龙金箔费问题同意按原审判决认定的意见计入58,172.50元；材料单价的计费问题无论按原告主张的增加7,916,141元计还是按鉴定报告的建议价1,938,137元计，均应扣除轻钢龙骨品牌龙牌与鑫林牌的差价597,953.66元。其余争议项目，原、被告坚持自己的主张。原告还认为，被告拒绝原告的结算意见，双方未就管理费达成一致，故被告不应收取管理费。以上事实，由原审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工作量清单及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证明、函件、价格确某单、施某措施费凭据、照片、证人证言、公证文书、录音资料、鉴定报告以及补充说明，重审中被告提交的(2014)新伊州民证字第2471号《公证书》，新疆庆华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将新疆庆华公司装饰工程中的主办公楼、四合院、科技楼、别墅等装修项目分包给了不具备施某资质的原告施某，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原告应被告要求施某的工程内容已交付使用，相对应的工程款项，被告应予支付。涉案工程的装修造价已由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根据鉴定报告载明的计价内容以及原、被告间的付款内容，反映了原、被告间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工程价款的确定，鉴定报告以及补充说明载明的工程无异议部分，金额21,946,272元，为被告认可的工程价款，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内，该数额本院予以确某。鉴定报告载明的双方争议的六项内容，本案重审中双方对其中的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22,400元，为被告购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定制雕刻盘龙金箔的计费问题按原审认定意见计入58,172.50元，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某。剩余的四项争议内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层及场地清理的人工计费问题。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层，施某图纸并无上列施某要求，原告也未提供上述工程内容的施某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场地清理费，被告主张涉案工地的场地清理是由被告委托案外人施某，被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以及零星支付他人的杂工费，不能确定针对的即系双方争议的场地清理项目，从原告提供的施某照片以及按照一般施某要求，发生场地清理费用在所难免，但鉴于场地清理的内容已不复存在，鉴定单位无法核实相关工程量，鉴定意见列明的场地清理争议费用283,937元不能体现客观性，因此，为便于纠纷的解决，此项争议内容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工程费用10万元。二、关于人工单价的计费问题。原告以录音证据证明双方间约定人工费单价120元/工，但该录音证据仅体现了原、被告对工程款项的结算有过磋商，无法证明双方就此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要求按120元/工计算人工费，据此要求增加人工费造价1,840,860元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审价报告已依据定额的规定计价，并予以了相应的解释，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材料单价的计费问题。本案重审中原、被告虽一致同意在增加的材料价中需扣除轻钢龙骨品牌争议差价597，953.66元，但对应增加的材料价数额仍有分歧。原告主张的按被告签署的材料单价确某单及其采购凭证计价，应增加材料价7,916,141元，被告主张的应按审价单位的建议价增加1,938,137元，两者均有失偏颇。原告虽然持有被告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7日、4月19日的主办公楼施某材料确某单，上面分别有施某单位被告及建设单位新疆庆华公司一栏，但是确某单上仅有被告的签名盖章，无建设单位的签名及盖章确某。现建设单位新疆庆华公司表示不认可，故该确某单仅是被告提出的价格意向，并非被告与建设单位间已经达成的对材料单价的意见。原告认为其持有的上述确某单系被告对原告材料价款确某后交给原告的，虽有一定的可能，但不能排除系其他途径所得。被告否认原告的确某单系被告向原告出具，但又不能合理解释其已盖章确某的确某单由原告持有的原因，也无法证实确某单上材料单价高，系其笔误所致。鉴于确某单上建设方不是原告，反映的是被告向案外人确某的材料价格，而建设单位并未认可该价格，本案完全按照确某单的价格或审价的建议的价格来结算原、被告之间的材料价格，因前者价格偏高，后者价格偏低，均不甚合理。本案确某单的单价计算出的材料价7,916,141元与审价的建议价1,938,137元之间产生了材料差价5,978,004元。关于材料差价的出现，究其原因，其在建设工程施某合同中含有利润的因素。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本案材料差价5,978,004元中的2,989,002元，为原告的合理要求。因此，被告应在支付原告审价建议价1,938,137元的基础上再增加上述2,989,002元材料价，两项合计为4,927,139元。扣除轻钢龙骨品牌争议的差价597,953.66元，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材料价4,329,185.34元。原、被告对此的各自主张均证据不足且不合理，本院均不予支持和采纳。四、关于施某措施费。审价单位按照定额已计取了安全防护文明施某措施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间对施某措施费另有约定。原告举证的有关实际发生的措施费的凭证，并非均属于措施费，金额也远超通常工程的施某措施费，真实性也无法考证，故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根据工程实际已在无争议部分同意承担施某措施费607,996元，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应当承担的施某措施费超过前述金额，因此，原告主张另行增加施某措施费9,888,722.47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管理费问题。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某资质的原告个人且不签署建设工程施某合同，显属不当，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当属无效。被告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就管理费计取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且在整个工程施某过程中被告对涉案工程疏于监管，以致产生纠纷，故被告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13%的管理费，缺乏依据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整个工程造价应该是21,170,074.73元，被告实际已经多支付了原告工程款之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当承担的工程总费用为26,456,029.84元【21,946,272元(鉴定报告中无异议价)+22,400元(装饰布材料价)+10万元(场地清理费)+58,172.50元(定制雕刻盘龙金箔价)+4,329,185.34元(应增的材料价)】，扣除被告已付款2,380万元及被告购买的地毯材料款23,402元，被告尚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632,627.84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实施的是无效合同，双方口头协议的相关约定不明确，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责任也未作约定,以致产生纠纷，故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陆建国与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建国工程款2,632,627.84元；三、驳回原告陆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04元，由原告陆建国负担157,343元,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39,793元，合计444,793元，由原、被告双方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冉志明审判员胡庆文审判员宋利英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粟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某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某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某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审判长 冉志明
审判员 胡庆文
审判员 宋利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粟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