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莒刑初字第4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因涉嫌犯逃税罪、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3月19日被逮捕，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因涉嫌犯逃税罪、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永亮，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一傲，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刑诉[2014]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中，经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1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月1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常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0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某指示被告人徐某在日照市东港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在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广告业务的情况下，多次安排被告人徐某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名义为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代开适用于广告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2年夏，中国审计署驻南京特派员办事处对该公司进行调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停止代开发票。2012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某在被告人陈某的许可下，到临沂市沂水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以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代开适用于广告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3年8月份以后，被告人徐某对外代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代开适用于广告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90份，发票累计数额46335157.48元，代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发票累计数额2165915元。
二、挪用资金罪
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徐某将被告人陈某汇至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纳税账户上用于缴税的20万元转至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徐黎明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炒股。2011年3月11日、3月28日，被告人徐某又两次挪用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资金20万元、50万元至其控制的证券账户，用于个人炒股。共计挪用资金9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斯颖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认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有具体业务，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将享有的在国内航空公司的广告代理权，包括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2、本案是单位犯罪，日照市东江广告公司是犯罪主体；3、公诉机关指控的发票数额不对；4、被告人陈某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较好、身患重大疾病、非法获得的款项全部用于所在村庄建设、案发后向侦查机关缴纳1000万元，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应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是犯罪主体；2、被告人徐某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对挪用资金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好、及时退还赃款，应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0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某安排被告人徐某在日
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港分局注册成立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淑真（被告人徐某之母，已故），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某、徐某。被告人陈某、徐某在明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广告业务的情况下，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代开适用于广告业务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2年夏，中国审计署驻南京特派员办事处对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停止代开发票。2012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某在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徐某，被告人陈某、徐某在明知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广告业务的情况下，以该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代开适用于广告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3年8月份，广告业务由营业税改为增值税，被告人陈某、徐某以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代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1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徐某总计代开适用于广告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8份，虚开发票金额累计38360707.82元；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虚开发票金额累计1559315元，税款数额累计88263.15元。被告人陈某通过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400余万元。
（一）虚开发票事实
自2011年5月份至2012年8月份，被告人陈某、徐某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富甲天下(境外机构)等单位代开发票。其中给上海李奥贝纳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96份，发票金额累计12917012.4元；给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7份，发票金额累计6947354.68元；给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35份，发票金额累计8103782.7元；给盟博广告（上海）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15份，发票金额累计3502650.04元；给深圳市丁卯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6份，发票金额累计781144元。
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陈某、徐某以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富甲天下(境外机构)等单位代开发票。其中给上海李奥贝纳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42份，发票金额累计4121300元；给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17份，发票金额累计1987464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自2013年8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某、徐某以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富甲天下(境外机构)等单位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给上海李奥贝纳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金额累计908500元，税款数额51424.55元；给深圳市丁卯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累计498415元，税款数额28212.18元；给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累计152400元，税款数额8626.4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通过徐某的妹妹在日照认识了徐某，由徐某具体操作成立了东江公司；2012年7、8月份，审计署去审计日照东江公司，日照市东港区的领导不让徐某再开发票了，过了一两个月，徐某又成立了海达公司；日照市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成立以来未经营过任何实际业务，两个公司开具的广告发票对应的具体业务，包括广告的策划、制作、印刷等具体业务都是由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及旗下三个子公司、富甲天下广告有限公司去做，其只联系徐某代开发票；其使用日照市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的公章在很多合同、协议、委托书等书面材料上盖过章，这些资料都是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及旗下三个子公司、富甲天下广告有限公司传真给其，有很多书面资料内容其都没看；盖章是为了让其他公司使用日照市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的发票，实际上的合同、协议等书面资料内容和东江公司或者海达公司没有关系，东江公司或者海达公司除了开发票，没有做过任何实体业务。
（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东江公司是在2008年11月份在日照市东港区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淑真，东江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某，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图片设计销售，实际上从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就是开发票；当陈某需要发票时，就通过传真机将开票的一些信息传真给其，包括单位名称、服务项目、金额、备注等和邮寄地址，其根据陈某提供的信息在税控机上开出发票，把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陈某指定的一些地址，主要是先传媒公司在上海、北京、广东的子公司；2012年11月份，其在沂水县沙沟镇注册成立了海达公司，其是公司法人，公司业务也是根据陈某提供的信息开票，2013年8月份，国家规定这种行业的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其就改为开增值税发票。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海萤公司是先传媒公司的一个广告部，主要是南方航空、东方航空、中国国际航空杂志的广告代理；海萤公司和东江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与海达公司也没有业务关系，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只为海萤公司代开发票；其公司一般先和客户口头协商使用东江公司发票的事情，大多数客户都同意，其就打印转让通知给客户，有些客户不同意，其就继续使用海萤公司做业务；权利义务转让通知是海萤公司出具的，出具通知是为了便于使用东江公司的发票；广告发布订单上的业务是海萤公司接的，先传媒公司做的，盖上东江公司印章就是为了让东江公司为其所在公司代开发票，陈某只是起到了联系开发票的作用。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海萤公司是先传媒集团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主要是南方航空、东方航空等航空杂志的广告代理，陈某不是先传媒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人；广告业务是海萤公司接的，都是先传媒公司做的，东江公司只是为海萤公司代开发票，陈某只是起到了提供东江公司印章，联系开发票的作用。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1月开始，按照海萤公司的通知，指定其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广告发布订单，但实际上联系人还是海萤公司原先联系的那些人，业务还是和先传媒公司做，其公司与东江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不了解东江公司的实际情况，按照海萤公司的通知，指定其公司与东江公司签订广告发布订单，但实际上联系人还是海萤公司原先联系的那些人，业务还是和先传媒公司做，其所在公司与东江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只和先传媒公司之间存在业务。
（5）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所在公司没有直接和东江公司、海达公司做过业务，大约从2010年左右，其所在公司和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做业务时，广州海萤广告有限公司说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和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是合作伙伴，为其提供了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和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发票上的业务实际都是与海萤公司之间发生的。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群邑公司一直以来是和香港的富甲天下公司做广告代理业务，自2009年10月份以后，广告投放订单就投放给东江公司或者海达公司，但是实际的广告代理业务都是公司和富甲天下联系的，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给群邑公司出具发票。
（7）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没有直接和东江公司、海达公司做过业务，东江公司、海达公司发票上面的业务都是实际发生的，但是这些业务都是公司和富甲天下做的，其不了解东江公司和海达公司的真实情况，其不知道公司的人员、地址等情况。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富甲天下有业务往来，2009年左右，富甲天下公司发给其公司一套代理手续，将富甲天下的权利义务都转让给东江公司，2012年8月份左右，富甲天下公司又给其公司出具了一套代理手续，将富甲天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达公司，富甲天下指定其公司与东江公司或者海达公司签订广告发布订单，实际上的联系人还是富甲天下曾经和其联系的曾慧玲，业务还是富甲天下做的，其公司和东江公司或者海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徐某在沙沟镇成立了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徐某，该公司属于招商引资项目，注册资本10万元是沙沟镇政府给垫资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是否开展了这些业务不清楚，并根据规定缴纳了税款。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8月份开始为海达公司申报增值税，海达公司根本没有正规的账务资料，徐某说他的业务都在南方，也有业务支出，还有140多个员工，每个员工月工资3000元，其再根据海达公司以前累计缴纳营业税的金额，给海达公司造取了每月的资产负债表，但其本身没有见到过实际的数据资料。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4日在南湖分局办理地税登记，法人代表是徐淑真，实际负责人是徐某，2009年初，东江公司纳入管理后，徐某找其申请领取广告服务业自开发票，徐某告诉其东江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实际公司没有业务，深圳的一家公司以东江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东江公司只负责开发票，成本、费用都是虚列的，成本费用和实际支出的凭证都在深圳公司。
（12）证人李某的证言（徐某之妻），证实日照市东江广告公司注册时用了其的身份证，但是其没有出资过，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其只见过徐某从公司里拿回过发票，从没有拿回过做广告业务的东西，其就知道这个公司是开发票的。
（13）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之妹），证实是其介绍陈某和徐某认识的，陈某来日照设立项目是其联系的。
3、书证
（1）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8份，证实被告人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
（2）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证实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3）公司登记信息，证实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徐某利用其掌握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纳税账户的职务便利，将陈某汇至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账户上用于缴税的20万元转至其实际控制的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徐黎明名下的个人账户，用于个人炒股。2011年3月11日、3月29日，被告人徐某又两次挪用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资金20万元、50万元至其控制的证券账户，用于个人炒股。以上三次共计挪用公司资金9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徐某已将挪用资金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徐黎明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莒县公安局接到日照市公安局交办的被告人徐某涉嫌逃税一案，要求查处。2013年12月27日，莒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徐某涉嫌逃税案进行立案侦查。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徐某被莒县公安局民警在沂水县一无名小饭店内被抓获归案；2014年1月8日，莒县公安局民警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下南村对被告人陈某进行抓捕，因被告人陈某在国外，抓捕未果，2014年2月9日，被告人陈某在广东省深圳市皇岗口岸入境时被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抓获。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以及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挪用资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徐某对其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徐某亲属向莒县公安局缴纳涉案款23万元；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陈某向莒县公安局缴纳涉案款10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指定管辖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查获控制对象登记（移交）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徐某，在明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沂水海达广告有限公司没有与对方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利用该公司为其他单位开具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扰乱了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秩序，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某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的使用权，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虚开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准确，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徐某一人犯数罪，均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徐某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实施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积极作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根据各自作用大小予以区分。被告人徐某积极向司法机关缴纳涉案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且积极缴纳涉案款，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资金犯罪事实，对其挪用资金罪以自首论，可对其挪用资金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和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是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经查，日照市东江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7日，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只负责虚开发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不作为犯罪处理；2011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后，公司实施虚开发票的行为，触犯刑法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好、公诉机关指控的发票数额不对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挪用资金犯罪认罪态度好、及时退还赃款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已缴纳的一千万元中六百一十万元予以折抵罚金，该款现存于莒县公安局。）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年11个月20天。已缴纳的二十三万元予以折抵罚金，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的二十三万元现存于莒县公安局。）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四百万元予以追缴（已缴纳的一千万元中三百九十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已缴纳的三百九十万元现存于莒县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立涛
人民陪审员 来永学
人民陪审员 庄肃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兰庆余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