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秘，住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牟井辉，住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释放；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建华，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梅，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双双，住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牟井华，住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9日被逮捕，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会军，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连才，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释放，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承栋，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振明，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洋，暂住天津市河西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2月23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9年9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于2015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日以长二检刑诉[2014]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秘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牟井辉、王立梅、张双双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二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牟井辉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长刑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公诉刑追诉（2016）临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长二检公诉刑变诉（2016）临1号补充、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树秘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牟井华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赵连才、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牟振明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追加、补充、变更提起公诉。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帅、代理检察员杨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秘、牟井辉及其辩护人邱建华、被告人王立梅、张双双、被告人牟井华及其辩护人周会军、被告人赵连才及其辩护人刘承栋、被告人牟振明、王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被告人刘树秘在担任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二道分局劝农山镇国土所所长期间，不按规定履行职责，违反审批程序，为被告人牟井辉等四人违规发放农民“灾后重建”建房用地预审单，据此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给国家造成损失1212157元。
2010年秋天，被告人牟井辉得知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官家屯（后划归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的土地将被政府征占的消息后，为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伙同王立梅、张双双等人预谋后，以给王立梅、张双双好处费为条件，为牟井辉顶名，同时采取编造“灾后重建住房”的事实，向四刘村村委会、劝农山镇政府申请住房批件，分别以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名义，骗取“灾后重建房屋”批件四套，每套面积120平方米，共计480平方米，用于被告人牟井辉、张双双在四刘村官家屯牟井辉父亲牟某2家院内抢建住房4套建房手续（面积同上）。2011年6月，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镇镇政府进行“科瑞项目建设”征用该处土地，被告人牟井辉、张双双利用“灾后重建”取得的建房用地预审单为凭证，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12157元（其中虚构地上物获补偿款71277元，房屋补偿款1052880元，拆迁奖励款88000元，）事后牟井辉分得916854元，张双双得好处费12000元，王立梅分得好处费10000元。
2010年秋，被告人张双双将本人的身份证、户口借于赵连才（另案处理），用于在劝农山镇四刘村宫家屯与牟井辉一起盖房子的审批手续，2011年政府征地拆迁，赵连才骗取征地款20余万元，其中张双双得款12000元。
追加指控：被告人牟井华于2010年9月担任四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明知四刘村宫家屯村民牟井辉、张双双、王立梅、牟振明不是水灾受灾户的情况下，违反长春莲花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项目用地冻结公告，为牟井辉等四人分别开具“灾后重建”房屋介绍信。被告人赵连才伙同牟井辉凭借此四份介绍信向劝农山镇土地所申请建房，得到土地所的受理并以“灾后重建”名义开具建房预审单。2010年11月，赵连才伙同牟井辉分别以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名义建立面积为480平方米的房屋。牟振明在明知牟井辉抢建房屋，意图骗取拆迁补偿款，仍为其提供本人身份及建房资金。2011年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对四刘村宫家屯拆迁补偿时，赵连才、牟井辉利用该房屋在拆迁时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1212157元。后赵连才通过被告人王洋，将张双双名下的补偿款283305元转到其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中。赵连才分得赃款281000元，王洋分得2000元。赵连才、牟井辉指使牟振明将其名下的拆迁补偿款292664元转移到赵连才事先准备好的银行账户。
被告人牟井华于2012年4月17日，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以修建腰二道至防火塔的名义开具发票，用以冲抵四刘村不符合报账规定的账目，在没有说明具体数额及用途的情况下，两委会议通过议题。牟井华于2012年5月10日，伪造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民委员会与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修路承包合同》，利用蒋某（另案处理）靠挂轻工集团的资质，授意蒋某以轻工集团的名义与该村签订合同，牟井华以此合同开具发票，向劝农山镇经管站报账，套取国家资金552000元，其中，167874元用于冲抵四刘村不能入账的白条子，剩余384126元被其非法占有。
被告人牟井华于2011年7月，在明知牟某3（另案处理）、牟某4、牟某5三人的孩子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违反《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劝农山镇四刘村征地补偿方案》，将牟某3、牟某4、牟某5三人子女列入补偿范围，致使三人在前刘屯征地补偿的过程中获得新生儿补偿款526428元。被告人牟井华于2011年10月，在明知张某5之子张某6不符合新生儿补偿的情况下，违反《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劝农山镇四刘村征地补偿方案》、《科瑞征地资金分配一事一议讨论会议》决议，将张某6列入拆迁补偿范围，致使张某6获得新生儿补偿款210148元。
被告人牟井华于2010年3月，在明知李某4、牛某（另案处理）在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兰家村牛家屯地域范围内开设的砖厂不在拆迁范围内，而以四刘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牛某签订用地合同和征地补偿协议，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17707元。其中，四刘村村委会获得征地提留款73062元，牛某、李某4获得征地补偿款1144645元。李某4分得人民币150000元，牛家屯村民分得人民币704500元，剩余补偿款人民币290145元被牛某占有。案发后牛某、李某4违法所得被侦查部门收缴。
补充、变更指控：2010年秋天，被告人牟井辉、赵连才得知长春市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宫家屯的土地将被征用的消息后，为骗取住房拆迁补偿款，伙同被告人王立梅、张双双等人，经预谋，以给王立梅、张双双好处费为条件，为牟井辉、赵连才顶名。同时采用编造“灾后重建住房”的事实，向劝农镇四刘村村委会、劝农镇政府申请住房批件，分别以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名义，骗取“灾后重建房屋”批件四套，每套面积120平方米，共计480平方米，用于被告人牟井辉、赵连才在四刘村宫家屯牟井辉父亲牟某2家院内抢建住房4套建房手续（面积同上）。2016年6月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镇政府进行“科瑞项目建设”征用该处土地，被告人牟井辉、赵连才利用“灾后重建”取得的建房用地预审单为凭证，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12157元（其中虚构地上物获补偿款71277元，房屋补偿款1052880元，拆迁奖励款88000元）。事后牟井辉分得614190元，王立梅分得好处费10000元，被告人张双双分得好处费12000元。
被告人牟井华于2010年9月担任四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明知四刘村宫家屯村民牟井辉、张双双、王立梅、牟振明不是水灾受灾户的情况下，违反长春莲花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项目用地冻结公告，为牟井辉等四人分别开具“灾后重建”房屋介绍信。被告人赵连才伙同牟井辉凭借此四份介绍信向劝农山镇土地所申请建房，得到土地所的受理并以“灾后重建”名义开具建房预审单。2010年11月，赵连才伙同牟井辉分别以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名义建面积为480平方米的房屋。牟振明在明知牟井辉抢建房屋，意图骗取拆迁补偿款，仍为其提供本人身份及建房资金。2011年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对四刘村宫家屯拆迁补偿时赵连才、牟井辉利用该房屋在拆迁时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1212157元。后赵连才通过被告人王洋，将张双双名下的补偿款283303元转到其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中，赵连才分得赃款281303元，王洋分得2000元。赵连才、牟井辉指使牟振明将其名下的拆迁补偿款282000元转移到赵连才事先准备好的银行账户，该款为被告人赵连才所得，被告人赵连才共计得款563303元，被告人牟振明分得10664元。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树秘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牟井华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牟井辉、王立梅、张双双、赵连才、牟振明犯诈骗罪、王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树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井辉、王立梅、张双双、赵连才、牟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牟振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牟井华违反规定，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井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牟井华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洋明知系违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洋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树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属玩忽职守。
被告人牟井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其符合建房条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邱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辉犯诈骗罪有异议。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牟井辉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牟井辉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二、本案的被害人是谁没有查清，从诈骗罪的基本构造上分析，被告人牟井辉无罪；三、被告人牟井辉获得拆迁补偿款符合国家和地方的政策规定，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立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双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牟井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从未接触过钱，不构成贪污罪；给牟井辉等人开具介绍信，当时没有灾后重建字样；给新生儿发拆迁补偿款没有发四刘村的钱；关于砖厂拆迁补偿事宜是领导同意的，其不知道为什么以四刘村名义签订协议，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周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涉嫌贪污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牟井华没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也不存在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涉嫌贪污的罪名不能成立；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在明知牟某3、牟某4、牟某5和张某5四人的孩子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违反相关规定，将上述四人子女列入拆迁补偿范围，致使牟某3、牟某4、牟某5在前刘屯征地补偿过程中获得新生儿补偿款526428元，张某5之子张某6获得新生儿补偿款210148元，涉嫌滥用职权罪。上述四人的子女列入拆迁补偿范围后，只是单个村民所得的补偿款受到了影响，国家财产并没有因此而遭受损失。而将上述四人列入拆迁范围的要求是前刘屯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并向村里申请的，被告人牟井华只是批准了这一要求。故认定将该项事实为被告人牟井华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在明知李某4、牛某在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兰家村牛家屯地域范围内开设的砖厂不在拆迁范围内，而以四刘村村委会的名义，与牛某签订用地合同和征地补偿协议，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17707元，涉嫌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在这一事件中，被告人牟井华只是遵照上级指示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在明知四刘村宫家屯村民牟井辉、张双双、王立梅、牟振明不是水灾受灾户的情况下，违反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项目用地公告，为牟井辉等四人分别开具“灾后重建”房屋介绍信，使得上述四人在劝农山镇土地所获得建房预审单，从而于2010年11月抢建房屋，并于2011年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对四刘村宫家屯拆迁补偿时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1212157元，涉嫌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此项指控与事实情况有一定出入，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井华在为牟井辉等四人建房介绍信上出具“灾后重建”的建房理由一事认定为涉嫌滥用职权犯罪无异议，认为情节轻微，对于造成损失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大，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连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承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连才犯诈骗罪有异议，辩护意见为，一、牟井华明知没有住房开具介绍信的行为证明被告人赵连才没有实施诈骗手段，不构成诈骗罪；二、牟井华没有与赵连才预谋，牟井辉给赵连才钱是给付工程款的行为，被告人赵连才依法不能按犯罪论处；三、只有被告人赵连才得钱的事实，没有被告人赵连才诈骗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赵连才无罪。
被告人牟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第一起事实，2010年秋，被告人牟井辉得知本屯房屋土地将被政府征占信息后，为获得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伙同被告人赵连才分别与被告人王立梅、张双双等人联系，以被告人牟井辉本人及由被告人王立梅、张双双、牟振明等人顶名的方法，申请在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宫家屯（后划归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建房。
被告人王立梅明知为牟井辉顶名建房，仍将其身份证交与牟井辉。被告人张双双明知为他人顶名建房，仍将其身份证交与被告人赵连才。被告人牟振明在明知被告人牟井辉抢建房屋，意图骗取拆迁补偿款，仍为其提供本人身份证及建房资金。
被告人牟井华于2010年9月担任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明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宫家屯村民牟井辉、张双双、王立梅、牟振明不是水灾受灾户的情况下，违反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项目用地冻结公告，为牟井辉四人分别开具“灾后重建”房屋介绍信。被告人赵连才伙同牟井辉凭借此四份介绍信向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土地所申请建房，得到土地所的受理，并以“灾后重建”名义开具建房预审单。
2010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树秘在担任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二道分局劝农山国土资源所所长负责所内全面工作时，不认真履行职责，仅凭村、镇领导的签字、盖有公章并载有“灾后重建”的介绍信，即为被告人牟井辉、王立梅、张双双、牟振明等四人出具《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
2010年11月，被告人牟井辉伙同赵连才分别以被告人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名义在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四刘村宫家屯违章建起尚不具备使用条件的建筑面积为480平方米的“四连房”框架一栋。
2011年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对四刘村宫家屯拆迁补偿时，该房屋在拆迁时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12157元，其中虚构地上物获补偿款人民币71277元，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052880元，拆迁奖励款人民币88000元。被告人牟井辉分得赃款人民币614190元。被告人王立梅在获得房屋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6060元后，转给被告人牟井辉人民币286060元，自己实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已被追缴）。被告人张双双在获得房屋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5303元后，自己实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已被追缴），余款全部通过被告人王洋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赵连才，被告人王洋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牟振明在获得房屋征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2664元后，转给被告人赵连才指定的李某1名下的账户人民币282000元，自己实得赃款人民币10664元。被告人赵连才实得赃款人民币563303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双双于2014年7月16日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证明、四刘村因灾倒塌居民房屋重建申请表、因灾倒塌房屋户台账、《长春市因灾倒塌居民住房重建申请表》（表一）、（表二）、（表三）、（表四）证实：2010年8月份四刘村因灾倒塌房屋中没有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及因灾倒塌房屋重建的审批表。
2.2013年11月8日证明、2013年5月6日劝农山镇科瑞项目（房屋）补偿资金申请发放表证实：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被拆迁房屋已发放征收补偿款1212157.00元。
3.介绍信四份证实：杨某1在四刘村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灾后重建”的介绍信上签字，并盖有镇政府的公章。
4.关于预审单的由来及工作流程说明证实：对申请个人建房的村民，由国土部门先行现场踏查，对建房位置符合土地使用总体规划的出具预审单，该预审单只表明该村民建房位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工作流程：①需要建房的村民向村委会提出申请；②村委会进行初审；③初审合格后，国土所、村主管土地工作人员及村民共同到现场，国土所工作人员根据土地利用规划图，确认建房位置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对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则出具预审单。
5.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拆迁登记表、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奖励协议、拆迁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公示证明、户口、身份证、一户一宅证明、建房申请、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分户咨询报告（2011-4-19）、房屋拆迁验收单（2011-6-7）证实：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从建房审批到拆迁补偿的书面材料。
6.冻结通告证实：根据长春莲花山国际中央休闲区项目用地的需要，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决定对劝农山镇项目范围内的用地、村屯、房屋、林地进行冻结（2010年2月11日）。项目范围：劝农山镇四刘村的腰刘屯、后刘家屯、宫家屯、东刘屯、前阳屯、后阳屯、前刘屯、前二道屯及龙王村的全家屯。
7.长春发展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帐证实：被告人张双双于2013年5月7日收到295303元后，于次日转出283305元。被告人牟振明于2013年5月13日转给李某1282000元，自己留下10664元。
（二）鉴定意见
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文检）字[2013]5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介绍信上“灾后重建”系牟井华所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笔录证实：牟井辉开建房介绍信的经过及牟井辉替王立梅、牟振明开建房介绍信的经过，其给三人开具的介绍信内容为无住房，在本社空闲地申请建房，之后牟井辉拿着介绍信去牟井华那签字，签完字之后到我这里盖章。在牟井辉开完三张介绍信之后，张双双要求开建房介绍信，内容为无住房，在本社空闲地申请建房，之后张双双去牟井华那签字，看到牟井华签字后我给盖的村委会的章。我盖章时介绍信上没有“灾后重建”的字样。介绍信上的日期与实际开具介绍信的日期是一致的。
2.证人杨某1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7月到2011年9月我任劝农山镇副镇长。灾后房屋受损要进行房屋重建，首先受灾户本人提出灾后重建，村里召开社区代表大会，所有参会社区代表都同意并签字画押，张榜公示无异议后，村书记上报救灾领导小组核实，实地勘查，确认是否是受灾户，经过救灾领导小组的确认后，村书记才能在介绍信上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同时到镇土地所申请预审单，然后上报我这，我看见村委会介绍信、土地所预审单和社员代表签字画押的同意建房表等材料之后，我签字审批。四刘村宫家屯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灾后重建是我批的，是四刘村村书记牟井华上报给我的，我看见介绍信后面附有土地所的预审单我就批了。无房建房和灾后重建是有矛盾的，我当时没有仔细看，疏忽了。预审单是劝农土地所出的，上面一栏写着“灾后重建”和“同意”。
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长春市规划局要求不要再对个人建房进行审批了，二道区和莲花山旅游度假区的规划局都是这么做的。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我们从来没有接到过他们的建房申请，没有审批过。
4.证人牟某1证言证实：我听我妈王立梅说，我大伯牟井辉要顶我妈的名字在宫家屯盖房子，房子会被拆，拆迁后能得到钱，到时候给我妈点好处。我妈在得到拆迁款后她到银行取出来后直接给我大伯牟井辉了。牟井辉给我妈10000元好处费。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现场踏查单是真实的。在《被拆迁人（住宅）登记表》上备注一栏里写“安置房”的意思是受灾后重建的房子，其余的什么也没写就说明这户人家没有地上附属物。我们实地踏查的时间是2010年末。对《被拆迁人（住宅）登记表》没有登记的地上附属物，在签协议的时候有了地上附属物的事，我不知道什么原因。
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2的一致）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参加了宫家屯部分房屋的谈判及签订协议，谈判及签协议我们必须要仔细看一下房子是否存在，房子的面积、地上物等。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负责发放救灾款等项工作，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四户不是水毁户，不符合“灾后重建”条件。
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参与了四刘村宫家屯部分房屋及土地的征用工作，看看老百姓的房子、地上物是不是真实存在等。到宫家屯踏查的时间是2010年12月末。
10.证人宫某1证言证实：2牟井辉的房子是2010年盖的。这个房子我没看见有窗户和门，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水井、菜窖、厕所等。1995年王立梅就搬走了，张双双2004年嫁出去了。
11.证人宫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宫某1一致。）
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我参与了宫家屯一部分现场踏查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工作，监督他们在现场踏查单记载的老百姓房子的面积、地上物等是不是真实的等。“四连房”是第一批最先拆迁的，当时只是一个框架子。没有窗户，没有门，也没有住人，里面是一个大空场，没有间壁墙。富捷公司只是同房主人草签了个协议，具体补偿协议还没有签订，拆迁公司还没有把拆迁补偿协议书交给我们公司，这个“四连房”就已经被拆除了。我们科瑞公司对符合“一户一宅”条件的就给补偿；还有村上开据的“一户一宅”证明，镇政府同意，即使没有房屋手续或者手续不齐全，科瑞公司也给予了拆迁补偿。这个政策莲花山政府有文件。
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参与了2011莲花山管委会政府劝农山镇宫家屯部分房屋及土地的征用工作。我做内业，就是把拆迁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表、奖励表、请款表、过渡费发放表、房屋产权证或建房用地预审单等订成卷宗。之后把卷宗报到政府等有关部门。宫家屯征地拆迁卷宗上有我的签字，实际上我没有去实地踏查。材料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房屋的补偿标准是只要有房子在，户口也在这，且是一户一宅，即使房子没有手续，在科瑞公司、拆迁公司、镇政府干部、村干部等人共同考察同意后，按照唯一住房补偿标准给予补偿，这是莲花山政府定的。牟井辉的房子我没去过，他的房子只有建房预审单就给补偿了，大约得了30万补偿款吧。
1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1年3月世贸拆迁项目开始启动，我作为镇政府工作人员派下去负责世贸项目区的拆迁工作，因为工作不负责，没有对四刘村宫家屯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的四连房进行现场踏查，也没有对介绍信和《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进行核实，就以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奖励协议》、《拆迁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致使该四人骗取拆迁补偿款120万元。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去过宫家屯踏查过，但是没有去牟井辉家踏查，他家房屋拆迁卷宗上的字有我签的，签字是我的职责，上面的内容是否真实我说不准，因为先有科瑞公司和政府人员都去踏查过，也在上面签字了，所以我也签字了。牟井辉的房子只有用地预审单，按照政府一户一宅的要求，只要有一个房子，这个房子无论有没有手续补偿标准都是一样的。2010年12月份我第一次去宫家屯摸底时候，看见这个房子已经建起来了，但是不能住人，是一个空房子，没有窗户和门。
16.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是科瑞公司员工，参加过宫家屯拆迁工作，牟井辉家的房子是谁去实地踏查的不清楚，踏查单在拆迁公司保管，我们这有个复印件。踏查单上的记载应该与实际地上物相符，如果不相符就是人为的因素了。
17.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4证言相同。）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是赵连才的妻子。我在2013年3-5月间，赵连才跟我说，让我找我姑姑李某1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有钱要转过来。我就和我姑到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完卡后我就把这个银行卡交给赵连才了。这张卡的钱都是赵连才弄来的，办完卡后我查过卡里的余额，是20多万，后来我又查过一次是50多万。
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3是我侄女，我在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李某3让我办一张我名下的银行卡，这张卡我给她以后我再没管理过它，到现在也没还给我。
2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的时候劝农山镇遭受了水灾，市土地局发文说可以先建房后补办手续。由村上和镇政府进行核实并出手续，证明是灾后重建，然后我们再踏查，剩下的手续和一般建房就是一样的了。2010年11月29日，来几个人我记不清了，他们到我们所长办公室。后来所长拿着相应的手续出来跟我说，“这几个是来办建房手续的，村里和镇里领导都签字了，你给办一下。”他们提交的材料我们就收下，等到他们办完规划手续来我们这办理，我就正式存档了。没有村上的介绍信和村、镇领导的签字和盖公章我们不能给开《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预审单上“灾后重建”的字样是所长让我写上的，如果不以灾后重建的名义，牟井辉、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就办不了农民建房用地手续。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牟井辉供述：2010年秋，我听说政府要在我们屯征地，就想盖个房子，将来占地的时候好能得到房子，正好在四刘村宫家屯我没有自己房子，于是就在我爸牟某2的房子西侧盖了个房子，这个房子是一个连体房，同时还用的我儿子（牟振明）、弟妹（王立梅）、张双双的名字。把这个房子分成四户，每户都是120米。由东到西是我、牟振明、王立梅、张双双。房子是赵三帮我找人盖的。我让赵三给我盖一个大连体房子，分成四户，每户给他5万元。原材料都是赵三出钱。我只需要他给我盖个框架和房顶，别的不用他弄。我一共给赵三20万元。我给15万，张双双给5万。这四户房子只有预审单，是我在同一天到劝农山镇政府土地所办的。王立梅不知道我替她办这件事的。政府占这个房子一共给了120万元，每户都得到28万元。我一共得了80多万。牟振明和王丽梅的钱我没给他俩。王立梅就得到一万元。我跟她说她的房子是赵三顶名盖的，钱让赵三拿走了。我得的钱都让我花了和还赌债啦。王立梅往我卡里转钱时直接留下一万。张双双的补偿款转到她自己名下了。我自己的、牟振明、王丽梅的介绍信是我找牟井华开的。我跟她说以灾后重建的名义申请建房到土地所好批。她就答应了。张双双的介绍信是她自己办的。我、牟振明、王立梅三户都不是灾后重建户。我在王立梅名下的房子的拆迁验收单上签字是因为我是实际房主。在张双双拆迁验收单上签字的原因我说不清楚。张双双的房子盖在我爸牟某2的院子里了。她给我一万元钱，我就让她盖了。我家的地上物没有2374棵葡萄，给了我35610元补偿款。
2.被告人刘树秘供述：我在二道区国土分局劝农山镇土地所任所长，负责土地所的全面工作。2010年水灾发生后区上传达市政府的35号文件，我们落实的是只要村民来办理预审单的，在介绍信上载明有“灾后重建”字样，并且有村书记镇领导签字的，我们就根据介绍信给出具《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实际上我们还应该对是否属于灾后重建进行审查，但是，因为有村镇领导的签字我们就相信了，就没有去现场了解情况。2010年11月份，我在镇政府遇到杨某1，他是主管我们的领导。他跟我说有几个灾后重建的需要到我们所办预审单，我说我们所里都办不了手续了，都上冻了。杨某1说这几户是灾后重建的。我说那你们村上和镇上把手续办好，再拿到我们所里。2010年11月29日牟井辉、张双双还有几个人一起来到土地所，他俩找到我说要办灾后重建预审单，我看到有村上的介绍信并且有村书记牟井华和副镇长杨某1的签字和村镇的公章。我就告诉张某3按正常程序给他们办理预审单，于是张某3就输出四份《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我没有仔细看他们办理预审单的审批手续，没有去过现场，我认为灾后重建属于边建边批，牟井辉等人是补办手续，我个人认为有村里和镇里的审批手续，是灾后重建房屋，就不用踏查了，我们也没向领导汇报过没有踏查的事。牟井辉等人的手续是全的，我没看申请书，就看介绍信了。申请书上写的“多年一直无房”我没有看，是疏忽大意了。如果牟井辉等人是无房户就必须实地踏查。杨某1打招呼的意思是，已经入冬了所里不给开预审单了，杨某1提前说一下，以免我们不给他们办理灾后重建手续。
3.被告人王立梅的供述：2010年秋天的一天，我正在双阳的医院里护理我爸爸呢，牟井辉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要在牟某2家西侧盖房子，要用我的身份证顶名盖。我知道这次宫家屯政府征地，给房子补助，后来牟井辉用这个房子得到补偿款了。补偿款的存折是我和牟井辉一起到镇上签完字取的，取完折我把钱从折中取出来存到牟井辉存折里了。取钱的时候牟井辉说：立梅你也挺困难的，你这折里留下一万元你自己花吧，我在银行给牟井辉转钱的时候就留下一万元。
4.被告人张双双供述：2010年8、9月份的一天，牟井辉、赵三找我说要借我身份证和户口本用，我没同意。过了几天他俩又来我家找我，牟井辉对我说，赵三要在咱们屯子盖个房子，政府征地的时候好得俩钱，你就帮赵三顶个名吧，没事的。这次没办法我就同意了，我回屋拿的身份证、户口本交给了赵三。后来时间不长，赵三见到我时说：你给我顶名盖的房子，都是我办的，与你没关系，政府占了给的钱你必须给我。我说行。赵三顶我的名字建房是因为建房子必须是本屯子的人政府才给补钱。在2010年春节后我们屯子就传开了政府要征地。一天天快黑的时候，赵三拉我到会计刘某1家，赵三说我要盖个房子，你给开个介绍信。刘说可以给开，但需要找牟井华签字才生效。过了一段时间，赵三拉着我到牟井华家，赵三拿出一张不太大的纸，递给牟井华，牟井华也没说什么就在这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就还给赵三了。直到2013年春天的一天，小队长宫某1通知我拿一个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交到村上。过了几天赵三给我母亲打电话，让我回去给他转款。我知道那个房子钱下来了。我还怕出问题就没敢马上回来办，后来我母亲说赵三一天打几十个电话催我回去给他转款，让我快点回去给他转款。过了一星期，我回家了，我跟赵三联系，约定在劝农山镇政府西侧农村信用社见面转款，我看见赵三开一个黑色越野车停在信用社西面200多米处，然后车上下来个人，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张双双，赵三让他来取钱。他给我一个存折，那个人在信用社新办了一个卡，让我把钱转到新办的卡里。我母亲已经和赵三说好了，其中一万二是赵三还我妈的钱，其余的钱我填一张单子都转到那张新卡上了，大约有28万之多。住房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奖励协议、地上物补偿明细表上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的。
5.被告人牟井华供述：2010年受灾及灾后重建镇里召开会议，成立防汛领导小组，要求各村迅速上报灾情，危倒房屋我们村上报大约有100多户，镇里、区里相关领导一起下来核实灾情，之后确定54户重建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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