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通乐，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经商，户籍所在地保定市蠡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汕头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通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通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被告人蔡通乐与同案人蔡通喜（另案处理）共同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市场街经营皮草生意，期间二人经商议决定与同案人林金招（已判决）合作，委托林金招在各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或自行在国外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后，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每张皮草人民币50元至90元）委托林金招将皮草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蔡通乐委托其子蔡某处境或由蔡通喜出境与林金招一起参加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美国传世家票拍卖会（alc）、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拍卖会，与林金招约定要竞买的水貂生皮的数量及价格，由林金招以香港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上述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或由蔡某、蔡通喜自行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后交给林金招，再有林金招将上述皮草通过航空货运运至香港，以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已判决）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运至广东省惠来县，之后林金招实际控制的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已判决）将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的货物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在国内交付给被告人蔡通乐。蔡通乐核对款项后，自行或委托他人将动物皮草的货款及代拍费、通关费、加工费、运费等款项汇到林金招指定的银行账户。经查，被告人蔡通乐委托林金招通关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298798张。
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蔡通乐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48102567.01元。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材料：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客户代码表、出入境记录、发票、报关单、加工装箱单、发货清单、银行流水清单、银行汇款回单、染色记录等书面证据材料；
2、物证：扣押的皮草、手机、电脑等物证；
3、鉴定意见：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汕头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
4、勘验、检查笔录；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
5、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相片辨认；
6、蔡某、杨某、朱某真等证人的证言；
7、同案人林金招、蔡记生、钟文昌、蔡通喜、杨某、林资源、林成洪、王光、林少辉的供述和辩解；
8、被告人蔡通乐的供述和辩解。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蔡通乐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林金招等走私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汕头海关缉私局冻结的人民币459.58万元，亦一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蔡通乐当庭辩称，其没有走私的渠道和资格，是林金招上门找其进口皮草，其并不知道林金招在走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被告人蔡通乐与同案人蔡通喜（另案处理）共同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市场街经营皮草生意，期间二人经商议决定与同案人林金招（已判决）合作，委托林金招在各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或自行在国外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后，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林金招将皮草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蔡通乐委托其子蔡某出境或由蔡通喜出境与林金招一起参加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皮草拍卖会（kopenhagenfur）、芬兰北欧世家拍卖会（saga）、美国传世家票拍卖会（alc）、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行（nafa）等拍卖会，与林金招约定要竞买的水貂生皮的数量及价格，由林金招以香港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上述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或由蔡某、蔡通喜自行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后交给林金招，再由林金招以香港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已判决）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运至广东省惠来县。之后，林金招实际控制的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已判决）将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的货物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在国内交付给被告人蔡通乐。被告人蔡通乐核对款项后，自行或委托他人将动物皮草的货款及代拍费、通关费、加工费、运费等款项汇到林金招指定的银行账户。
经查，被告人蔡通乐委托林金招通关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298798张。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蔡通乐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48102567.0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编号为k58的部分涉案皮草，经被告人蔡通乐辨别确认这些皮草是其委托林金招竞买并通关、加工的。
2、“1301”专案的涉案物证照片，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在葵铿集团依法扣押的涉案货车（粤z*1c73）、蔡记生电脑主机3台及u盘2个、林资源电脑主机4台及硬盘1个、陈天程电脑主机1台及u盘1个、陈天雄u盘1个、林金招手机2部及香港护照、蔡记生手机3部、林资源手机2部、林少辉手机2部、陈天程手机1部、惠祥琴成品车间每天工作量记录本、林成洪记录本、林资源报关员卡、拍卖会资料、生产发料通知单、包装搬运费材料、手册、合同、报关单证等。
（二）书证
1、葵铿公司客户联系号码表，经同案人林金招辨认系葵铿公司的客户联系号码表，蔡通乐在该处留的联系人是蔡某，联系电话是1390336****，客户代号是k58，传真010-85617915。
2、汕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人蔡通乐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间没有出入境记录。
3、汕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的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及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反映蔡某持有编号为g41781214的普通护照，该护照签发日期为2010年5月29日，有效期至2020年5月18日。2010年12月14日至2013年11月8日，蔡某持该护照先后多次前往丹麦、美国、加拿大等国。
4、反映走私皮草流程的书面证据材料，包括经同案人辨别确认的拍卖会销售程序、拍卖会价格对照表、发票、报关单、车载清单、生皮进仓记录、质量检验报告、加工装箱单、发货记录等，证实了葵铿公司生皮皮草竞买、运输、通关、加工、交货的整个流程；经被告人蔡通乐辨别确认的其本人委托林金招进口皮草的相关单证材料，包括拍卖会销售程序表、拍卖会价格对照表、发票、质量检验报告、加工装箱单等。
5、中国国际航空货运公司、南方航空货运公司、中国货运航空公司等公司的航空货运单，始发站汕头，目的地北京，收货人杨某，收货电话号码1358181****。经证人杨某辨别确认系其替蔡通乐、蔡通喜、李某银、蔡某伟等人所提取货物的物流凭证。
6、银行账号交易流水单，反映蔡通乐、蔡某等民生银行、工商银行账号汇款给卢某武、陈某群、张某钦等的情况。
7、被告人蔡通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客户回单，反映蔡通乐的农行账号6228490010018116712多次汇款给张锡钦，每次金额从几十万人民币至几百万人民币不等；蔡某农行账号6228490010012541014亦有汇款给张锡钦，每次金额为百万人民币以上。该证据与蔡通乐供述的通过自己及蔡某等人的银行账户通过人民币汇款方式支付皮草的通关费、加工费、国内运输费用的内容互相印证。
8、中国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及网银交易页面，反映韩某、黄某、万某红、陈某梅等人申请通过中国银行（包括北京雅宝路支行、北京朝外大街支行等）向香港其仕公司（kcenterprises）中国银行账号（03364892061858）汇款美元，申请书均显示申请被中国银行核准。被告人蔡通乐辨别确认系其通过上述人员向林金招支付美金（皮草货款）的凭证。
9、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经蔡通乐辨别确认系葵铿集团先后传给他的2010、2011、2012年（注：本案2013年7月份案发，染色记录一般年底形成，所以2013年未形成正式染色记录）的对账材料。其中以獭兔皮代称水貂皮，以重量数显示张数，以总耗显示货值等虚假方法记账。
10、编号为011101-321k(日期20111115)、011201-321（日期20101230）两张染色记录，经被告人蔡通乐辨别确认，该二张染色记录是2010年10月份其与蔡通喜分开经营后，蔡通喜当年使用321代码独自通过林金招进口皮草的对账记录。
（三）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
1、搜查笔录，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2013年7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蔡通了经营的“通乐皮草558商店”进行搜查，在商店办公桌查获与林金招生意往来的单证、账本一批，搜查期间，蔡通乐及见证人蔡泽风在场，蔡通乐并在搜查笔录上签字。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7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蔡通了经营的“通乐皮草558商店”进行搜查，并对商店办公桌银行存款账1本，现金日记账1本、拍卖本3袋、货物进出记录本5本、文件夹2个进行了扣押。被告人蔡通乐和见证人蔡泽风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均有签字。
3、“1301”专案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9月17日搜查惠来县葵铿大厦11楼，并在1、2、4、6号房间的搜查到笔记本、记事本、电脑主机、移动硬盘、优盘等物品及发票、空运单、生产安排清单、发货单等材料一批。
4、汕头海关缉私局2013年7月28日制作的现场照片及犯罪现场方位图，反映葵铿二厂厂区葵铿公司办公楼、厂区内1-3楼生皮仓库、成品仓库、厂区内10、11楼宿舍房间、厂区内1楼生产车间、2楼成品车间、3楼服装展厅及成衣包装部、4楼4a车间、5楼5b车间的现场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3】第443号鉴定报告，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水貂生皮278941张、半成品水貂熟皮108775张经检验系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的皮毛，其中水貂生皮中有9497张标有k58，半成品水貂熟皮中有2060张标有k58；送检的疑似扫雪貂生皮1195张经检验系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石貂（俗称扫雪貂）的皮毛，这1195张皮标有k58；送检的狐狸生皮1294条经检验系哺乳纲食肉目犬科北极狐属北极狐的皮毛。
2、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3】第008号鉴定报告，反映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水貂熟皮682400条和疑似水貂皮皮草服装原料皮567袋中的皮料经检验均系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的皮毛，其中水貂熟皮中7212张标有k58；送检的疑似狐狸熟皮、兰狐熟皮、白狐熟皮、银狐熟皮、貉子熟皮等经检验分别系哺乳纲食肉北极狐、银狐、浣熊等的皮毛。
3、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2014）会鉴字第008号对“1301”案涉嫌走私进口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反映该所对汕头海关缉私局委托鉴定的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走私的动物皮草的品种、数量、对应客户和其他相关客户款项的结算情况进行鉴定，检验结果是：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共走私进口动物皮草11215919张，其中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代号为k58（蔡通乐）的客户走私进口皮草共计204410张；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客户代号k2（原321）走私进口皮草共计103566张。
同时期与客户结算款项合计人民币200848.1518万元、美元38242.45116万元和港币228.8006万元。其中与代号为k58的客户（蔡通乐）结算款项人民币8878.4308万元,美金1967.787658万元，与代号321客户结算款项人民币65.3万元。
4、汕头海关汕关税计核字2014年第37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反映关税部门以案发日货物成交价格或案发日相同货物成交价格为计税价格的计算方法核定，蔡通乐（以k58代号）委托林金招走私进口的动物皮草204410张，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7180157.93元。
5、汕头海关汕关税计核字2014年第37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反映关税部门以案发日货物成交价格或案发日相同货物成交价格为计税价格的计算方法核定，蔡通乐（以321代号）委托林金招走私进口的动物皮草94388张，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922409.08元。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10月以前，我父亲蔡通乐和叔叔蔡通喜共同经营皮草生意。他们的合作没有签订什么协议，也没有注册过任何公司，只是在北京雅宝路租了个店面销售皮草。2010年初他们二人共同决定通过林金招去境外购买皮草，与林金招合作期间他们二人平等合作，叔叔负责在外采购皮草，我父亲负责在店里销售皮草。10月份以后二人分开各自经营，我也是在10月份以后才正式参与到父亲的皮草生意，负责到境外拍卖会通过林金招竞买皮草。
我们与林金招合做皮草生意并没有签订什么合同或者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合作事项，约定由林金招替我们举牌竞买皮草，竞买到后也由林金招负责境外运输、进口报关和境内加工，我们最后在北京接收林金招发运来的熟皮。我们要支付给林金招皮草货款、竞买佣金，还要支付给林金招每张水貂皮60-70元人民币的“加工费”，这个“加工费”就包括境外运费、通关费、加工费和境内运费。据我的了解，一张水貂皮的加工费用应该是10-20元人民币之间，剩下的40-60元应该就是运费和通关费。
拍卖会召开前林金招会提供《拍卖会预计销售程序》给我父亲，说明拍卖会的时间、地点和参拍皮草的情况。若当次拍卖会我们想参加，我父亲就会告诉林金招，林金招在拍卖行周围为我预订酒店，之后我就从北京坐飞机去这些位于丹麦、芬兰、加拿大、美国的拍卖行与林金招汇合。到了拍卖行后，我会先领取一本拍卖会资料看皮草的情况（参拍皮草会按照品种、规格、质量、颜色等条件分成很多单，每单数量从几十到上百不等），并按照父亲的标准和要求决定购买哪些皮草及以什么价格购买并在资料上作出标记，如果皮草情况有变化我也会告诉父亲，由他决定购买哪些皮草以及以什么价格购买后再做标记。拍卖会开始后我坐在林金招旁边，由林金招按照我们的要求举牌竞拍。竞拍成功后林金招在他手上的拍卖会资料上对应皮草位置上标注“k58”或“58”字样，之后我就可以回国了。接下来与拍卖会交割皮草、境外运输、通关进口、加工鞣制和国内运输都是由林金招负责，我父亲和林金招联系这些事情，之后收货及支付货款、通关加工费也是我父亲负责，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年底的时候葵铿公司的蔡会计会发来染色记录与我父亲对账，上边有当年通关皮草的数量、货款、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费等信息。
有时候拍卖会结束后林金招就会将皮草发票交给我，有时候无法立即拿到，林金招会传真给我们。另外每次拍卖会结束后林金招还会传真一份本次竞买成功的皮草清单给我们，列明竞买到的皮草品种、数量、金额、发票号码等信息。在拍卖会的时候林金招还会给我一张“价格对照表”，就是将皮草货款加上运费、通关费、加工费合计算出的人民币价格和按当时汇率折算的美元或丹麦克朗或欧元价格的对照表，其中的人民币价格就是我们在北京接货时所要支付的价格。
我知道正常进口货物是要交税的，我也知道支付给林金招60-70元的通关、加工、运输费用也是不够支付关税的，且林金招并没有向我们提供进口皮草的报关单或增值税发票，这样是不正常的，但是跟林金招购买皮草的人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们也这么做了。
我们家的生意是我父亲做主的，但是去境外参加拍卖会的是我，所以林金招在客户表里写的是我的名字和电话，便于他和我联系。
证人蔡某辨认了拍卖会皮草的资料、拍卖会价格对照表、拍卖会皮草发票等。
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从2009年开始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的雅宝路外贸服装市场开金杯面包车（车牌号n98j96）跑出租，主要是帮别人拉货，有帮雅宝路的蔡通乐等人去机场拉货，因为按照机场的要求必须是提货人亲自拿身份证去机场才能将货物提出来，所以蔡通乐等人就拿我的身份证去登记为收货人。
3、证人朱某真、詹某如、郑某德、林某、张某宝、李某协等的证言，反映了葵铿公司的结构、人员职责、货物进口加工交货流程等。
4、证人蔡通喜的证言：2010年初，林金招到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我和我哥哥蔡通乐共同经营的“通乐皮草店”里看皮草，他跟我们说手上有在境外拍卖会竞买的皮草，质量更好，并说可以带我去拍卖会竞买，然后他负责通关、加工、运输，而我们需要支付货款、运输费、通关费、加工费。我和蔡通乐商量以后觉得可行，就开始通过林金招从境外购买皮草了。在与林金招合作期间我负责去境外参加拍卖会，蔡通乐负责销售皮草和支付款项给林金招。我很早就和蔡通乐一起做生意，2009年在北京开了“通乐皮草店”，一直到2010年10份才分开各自经营。
5、证人杨某（“1301”专案货主之一）的证言：我除了通过林金招走私皮草外，还为蔡通喜、蔡通乐等人汇款至香港其仕公司账户。蔡通乐等人将人民币款项支付给我后，我就会在1、2天内和刘某或“小义子”联系,然后按照他们报的汇率（比同期银行利率高）将款项汇至他们提供的账号上，之后他们会安排在几天内将美元汇至香港其仕公司账户。
（六）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林金招的供述及辨认：2010年以来，我在经营管理惠来县葵铿二厂过程中，为了提升企业竞争力，牟取额外利润，增加就业机会，利用该企业长期从事皮草加工贸易的便利，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保税进境并鞣制成熟皮后，将部分熟皮直接交付、销售给国内实际货主，部分熟皮制成服装后销售，然后利用残次皮顶替出口并循环进出口等手段，平衡手册额度。其中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保税进境并鞣制成熟皮后交付。具体是：葵铿公司从事皮草贸易时间很久，在国际皮草拍卖会上，拥有特定的购货渠道，可以提供代理竞拍皮草生皮服务。而在长期从事加工贸易过程中，也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客户资源。2010年左右我利用葵铿公司在国际拍卖会的竞拍资格及来料加工保税额度，为客户代理竞拍生皮并伪报成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交付客户。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客户的需求不同。对于境内客户而言，因其没有拍卖会竞拍资格，需要公司为其提供竞买、通关、加工直至国内交付的服务，这些客户公司用“k”+“数字”的客户编码（如k48、k2）予以列明。对于境外客户，因其具有购货渠道，需要公司为其提供货物通关、加工及国内交付服务，这些客户公司用数字或简称（如ab、广大、601等）予以列明。因此，2010年以来，我与张建红、蔡通喜等多名境内皮草客户商定：公司负责在国际皮草拍卖会上，为这些客户竞买其指定的皮草生皮，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他们则负责支付所竞买生皮皮草的货款、代拍费（货款的3%）、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费（每张30元至100多元人民币）以及垫付货款的利息等款项。与“广大”、“ab”等多名境外皮草客户商定：境外皮草客户将生皮在香港交付kc公司后，由公司负责将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在境内交付其指定的人员。境外皮草客户支付或者指示其收货的国内客户支付通关加工费用（每张30元至100多元）以及国内运费。之后，我便接受境内客户委托，以其仕公司名义在境外拍卖会上为境内客户代理竞买生皮，同时以其仕公司名义接收境外客户委托交付的生皮，并将上述生皮统一运输至香港，将货物汇总装车，以香港葵铿公司来料加工名义，通过陆运方式运输至惠来葵铿二厂，由葵铿二厂负责将上述生皮申报成保税货物进口后接收入仓库，再安排加工生产为熟皮、联系交付境内客户或按境外客户指示交付境内收货人。同时，葵铿公司会计钟文昌负责记录整理与客户的结算账目，并由会计蔡记生统计汇总，并与客户联系催收货款。客户主要支付方式有两种，汇入香港其仕公司的中国银行美元账户或指定的境内专门账户。在上述业务运作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的单证，存放在惠来厂内，主要有境外拍卖情况汇总表、境外发票、境外装箱单、车载货物清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进仓记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境外付款情况表等，这些单证上基本均标注有货物情况、对应公司客户编码。上述境内、境外客户的基本情况，公司有相应的客户编码表、联系方式等资料予以说明。在业务过程中，为便于审查，我指示钟文昌、蔡记生根据上述单证的内容，专门进行记账，形成完整的纸质账册及对应的电子账册，这些账册也存放在惠来公司。
同案人林金招辨认了被告人蔡通乐的照片。
2、同案人蔡记生的供述及辨认：我系惠来葵铿公司工作人员，我日常的工作流程包括：登记考勤，月底计算工资，再交给出纳分发工资；接收香港林小姐那边的拍卖会单证资料传真，交给林金招看后，这些单证的内容是由钟文昌进行记账；接受香港公司“廖廖”小姐的传真内容是客户直接汇到香港的货款及加工费的美金数，我拿后交给钟文昌记账。按照林金招的吩咐，联系客户追讨欠款，有时与客户之间进行传真收发；帮助钟文昌把账目的汇总表输入电脑，因为他不会电脑，字又太潦草，我打印好就交给林金招。客户付钱还给我们时，我就会把客户付款的小票传真件拿给钟文昌记账，同时与林金招或者林壬子联系确认收取的钱数。主要是电话和传真的方式进行联系，那些收到客户在境外付到香港公司多少美金的传真件上有发送方为“廖廖”和收方为“小明”，其中“小明”就是我的代号，是林金招要我用这个代号的，这些传真件是根据需要给老板或者其他人使用。
与国内客户联系部分的业务：我主要是按照林金招的吩咐，根据钟文昌提供的手写账目单，我们也叫“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其实里面记录的内容就是客户购皮的各项信息内容，我将这些内容录入电脑并打印出来交老板核对后根据需求传真给客户，作为与客户对账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有疑问的地方客户会联系林金招，林金招就会找钟文昌核对，最后再由我录入电脑核对无误后再给客户对账。另外客户确认所欠款项并付款后，就会传真一张银行转账的小票给我，我会问林壬子是否收到，确定后我再交给钟文昌记账，我会把这些客户付款情况汇报给林金招。
“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中所登记的内容都是我们公司代客户进口皮草的种类、数量以及各种费用，但林金招当时交代我们用特殊的记账方式进行记录，所以一般人看不懂。如“130201-k107date:20130225”这张染色记录,“no”列下是序列号；“日期”列下表示货物的境外发票日期；“日期”列下表示货物的境外发票日期；“名称”列下“兔皮”表示货物为狐狸皮，“银色”表示皮毛原色，“天兰”表示产地芬兰，“1723-002”表示境外发票号；“染色代码”列下是皮草的价格；“重量”列下记录的是皮草的数量；“总耗”列下记录的是该票皮草的总价，单位是万美元。这些染色记录其实就是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对账单。
客户代码表是香港公司林小姐通过我的qq邮箱发过来的，是要我交给林金招的，里面客户的编号就对应的k多少。客户要还款时，有时会问我要汇到哪个账户，我要经请示林金招后，就会告诉客户汇到“张锡钦”或者“卢秋武”等账户，如果钱是汇到“张锡钦”账户的话，客户就会把小票传给我，我就会发信息问林壬子有没有收到，如果林壬子在“张锡钦”账户的农行卡收到款项，就会回我“a+数目”。如果在“张锡钦”账户的工行卡收到款项，就会回我“g+数目”。如果林金招要把钱汇到香港的，我就会叫客户把钱汇到“卢秋武”等账户，然后通知黄秋奋确认钱到账户，并让他换成港币汇到香港其仕公司的账户，我再和香港公司“寥寥”小姐联系确认钱到账。客户的钱到账后，我就会请示林金招钱要怎么处理，是留在账户里还是转到国内其他账户或者通过地下渠道换成港币转到香港，这些都由林金招决定，而具体转账的事我是通过黄秋奋去做的。香港公司港币账户的号码我原来已经交代过了，这个港币账户就是林金招交代我把国内的钱通过黄秋奋他们的地下渠道转移到香港的账户，每次钱出去后我要和香港葵铿公司的“廖廖”联系确认。
我在使用的手机总共有4部：号码为1354223****是我自己的，用于我日常和家人朋友联系的；号码为1866633****是用于公司同事之间的联系；号码为1352169****系我和林耿初共用的，专门用于和国内客户联系；号码为1831804****专门用于转钱到香港和黄秋奋联系。这4部手机除了号码为1354223****、1866633****是我自己的外，其他2部都是公司配的。分开使用手机也是老板林金招交代这样做的，我觉得这样做是业务的各个环节不要相互交叉，不要相互有联系。
同案人蔡记生辨认了染色记录。
同案人蔡记生辨认了号码为1352169****手机照片，以及该号码的短信联系记录。
3、同案人钟文昌的供述及辨认：我是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的会计，现有的记账模式是集团的前任经理林任子在2004年创设的，并由我沿用至今，其主要情况是：1】记账的顺序是按“年度”、“客户代码”来分类，账页是以“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为抬头的特定格式的纸张，记录内容是用暗语记录，如将“水貂生皮”记录成“獭兔皮”、将“狐狸生皮”记录成“兔皮”等；2】账目分为“a”、“b”、“c”、“d”、“e”、“o”、“k”、“l”等八类账，其中a类记录皮草拍卖成交价格，b类记录利息，c类记录通关加工费，d类记录国内运费，e类记录客户还款情况，o类记录皮草库存情况，k类记录客户直接向葵铿购买熟皮的情况，l类记录为客户熟皮染色的情况。其中，“b”、“e”类账主要由另一个会计人员蔡记生经手，其余账目由我负责。3】记录的依据是葵铿集团在各业务环节产生的单证，如境外的发票、进仓记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发货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银行转账回单等单证，这些单证在各环节产生后汇集给我，由我整理并作为账册的凭证入账。我不会用电脑，因此是用手写方式记账，随后会将手写账提供给蔡记生，由蔡记生录入电脑再经我核对，最后由蔡记生将结果汇报给老板林金招。这种记账模式可以准确反映出葵铿公司代客户进口生皮后加工成熟皮销售给客户的相关情况。
同案人钟文昌辨认了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发货单、染色记录等书证材料。
4、同案人林资源的供述与辨认：我自2008年开始负责惠来葵铿公司的报关业务，但我本人没有报关员证，我办理惠来葵铿二厂、三厂的报关业务用的是陈天程的报关员证，报关单上“陈天程”的签名也是由我代签的。实际上，葵铿二厂、葵铿三厂的经营单位虽然是惠来县对外加工装配服务公司，但报关方面的业务都是葵铿公司自己办理的，惠来县对外加工装配服务公司并没有派员参与我公司来料加工进出口方面的业务，在需要用该公司的抬头进行报关时，我就拿相关的单证去该公司盖章；葵铿皮草厂的报关员是郑德武，他有报关员证，但具体业务也是我负责办理，他的报关员证也是交给我使用；达成公司报关方面的业务则是葵铿公司委托惠来县腾信报关有限公司代理的，但具体操作还是我负责。
惠来葵铿公司开展加工贸易进口业务的流程主要有以下5个步骤：1】由郑德武负责向海关申领加工贸易手册，并将加工贸易手册记载的品名、数量、金额等情况，以传真方式发给香港葵铿公司。2】香港葵铿公司收到后，便会根据加工贸易手册额度的情况，确定要进口的货物，安排装车发货，制作《陆路进境载货清单》、《报关清单》及《装箱表》以及其它单证，并由香港葵铿公司的梁小姐将所有单证传真给惠来葵铿公司的翁科峰。3】翁科峰接收上述单证后就打印出来，拿报检所需的单证向商检部门报检，申领《入境货物通关单》，然后将《入境货物通关单》以及其它报关所需的单证资料，包括《陆路进境载货清单》、《报关清单》、发票以及《装箱表》等单证交给我，我再拿这些资料给叶少杰在电脑进行预申报，通过电子口岸系统发送至海关，并在公司打印的报关单，由我拿报关单去汕头海关驻惠来办事处录入车辆资料。4】待粤港两地车辆进境到达惠来后，我再携带司机带过来的《报关清单》、《陆路进境载货清单》、《司机簿》和报关单、加工备案合同复印件等资料去汕头海关驻惠来办事处办理进口报关手续。如果海关需要查验，我会拿出随身携带的《装箱表》，在现场配合查验货物，根据《装箱表》记载的内容进行核对。5】海关手续办完后，货物便拉到厂里入仓。如果进口的是生皮，货物到厂后就由林成洪安排将货物卸入生皮仓库；如果进口的是熟皮，则由林健春安排人员卸货。惠来葵铿公司进口的熟皮基本上是道具货物，一般都是将熟皮卸到生皮仓库门口附近或葵铿大厦一层，便于操作。
葵铿公司生皮进口报关需要的单证有：报关单、陆路进境载货清单、报关清单、装箱单、发票、合同等。此外还会有一份香港葵铿公司要给惠来县葵铿公司报商检负责人翁科峰的车载入境清单，我拿到后就还给翁科锋了，这份清单上写有货物运输时间、司机姓名、货物品名、数量等，还记录有k2、k58等编号。
同案人林资源辨认了标有k58的车载入境清单等单证。
5、同案人林成洪的供述：葵铿公司走私皮草的主要过程是：集团老板林金招长期受国内客户的委托，代理客户至丹麦、美国等地购买皮草生皮，并将购入的客户皮草生皮，连同葵铿集团在境外购买来的皮草生皮一起运到香港，由香港葵铿公司收货并发运至惠来。在林金招的指示下，惠来葵铿公司则使用加工贸易手册保税额度，将这些皮草生皮申报为保税货物予以进口，在二厂硝制成皮草熟皮后，其中属于客户的皮草在国内交还给客户，属于葵铿集团自有的皮草，则部分在国内销售，部分加工成皮草服装在国内销售。与此同时，葵铿集团会使用一些残次、陈旧的熟皮和国内其他渠道采购的国产熟皮，伪报成成品报关出口，骗取海关手册核销。
我自1987年以来，一直在惠来葵铿的生皮仓库工作，主要负责生皮原料的入仓清点、质量检验等任务。在林金招、林耿初、林壬子等人的指示下，对于不属于集团所有的生皮，我还必须根据厂长林少辉的“客户原料生皮生产安排清单”，核对入仓数量后制作相关生皮入仓记录等单证，在单证上标注客户号等货主信息。通过这样的工作，我知道生皮仓库接收的生皮包括了客户所有的从国外进口的生皮、葵铿集团所有的从国外进口的生皮、葵铿集团所有的东北水貂养殖场生产的国产生皮三个部分。其中，绝大多数是客户所有的进口生皮。在长期的工作中，很多皮草生皮都是由粤港两地牌货车运至生皮仓卸货，我后来知道生皮仓接收的进口皮草生皮，都是由公司以保税的方式报关进口的，不用缴纳税款。2004年至2006年期间，我还受当时经理林壬子的指使，负责根据进口报关单的生皮进口数量制作虚假的仓库单证、账册，也接触过进口报关单，清楚这些皮草生皮的进口方式。熟皮仓库主管负责人林健春在生皮仓库里规划了专门一块地方，用来固定存放一批货物。每次要出口熟皮或皮草服装时，林健春就会让人从这批货物中挑选部分出来包装后装车出口，过段时间，粤港两地牌货车将生皮运进境时就会把这些当时用来出口的货物再次运回惠来，继续存入生皮仓库的特定区域内。这些固定出口的道具货物基本都是一些熟皮仓库内的残次、陈旧熟皮，还有一些明显是国产的质量差的熟皮或者狐狸毛条、兔皮褥子等皮草制品。我因此知道葵铿集团在用虚假手段骗取海关核销。我主要的工作是按照集团的安排，担任二厂生皮仓库的主管负责人，我主要负责制作“当日生皮进仓明细单”、“投产记录”等仓库单证和生产单证。
葵铿集团里有很多人都知道集团有在从事皮草走私活动，除了老板林金招和总经理林耿初外，主要还有林资源、林少辉、林健春、蔡记生、钟文昌、朱喜顺、王光、陈天程、林壬子等人，这些人因为具体的工作关系，都知道葵铿集团在从事走私活动并积极参与，其中：林资源是我们惠来葵铿集团的报关员，他直接负责境外皮草生皮的进口报关，以及熟皮和皮草服装的出口报关；林少辉是二厂的业务厂长，他负责与香港葵铿集团联系生皮进口的事及国内客户联系发运的事情；林健春是葵铿集团熟皮仓库的主管负责人，负责采取虚假方式进行假出口；蔡记生和钟文昌都是二厂的会计，其中钟文昌要负责制作涉及进口皮草的账册，蔡记生要负责跟国内客户结算货款和通关费用；朱喜顺是葵铿集团专门负责制作应付海关检查的虚假单证材料的会计人员；王光是葵铿集团专门负责客户皮草熟皮仓库的仓管员；陈天程是林耿初的外甥，他主要协助林耿初管理我们惠来葵铿集团下属皮草服装生产车间的生产活动。林壬子是林金招的堂弟，林耿初的哥哥，曾担任惠来葵铿的经理，后来因为去东北负责养貂，业务交接给林耿初，偶尔也有回来惠来葵铿这边，这些事情他应该也都知道。
6、同案人林少辉、王光供述了惠来葵铿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分工、主要工作流程、客户代码等情况，与同案人林成洪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七）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蔡通乐的供述：北京通乐皮草558商店是我开的，我是老板，我儿子蔡某负责四处跑业务，找货源，他电话号码1390336****。我们这家店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去工商注册。店铺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市场街17号楼4门103室。
林金招58岁左右，男性，身高约170cm，是美籍华人，联系电话是1392567****，是惠来县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还在香港有一家其仕企业有限公司。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位于揭阳市惠来县葵阳对外工业区，主要从事水貂皮等动物皮草的鞣制加工业务。该公司老板是林金招，平时和我联系发运熟皮的是林少辉，电话号码是1367108****，联系收取货物的还有蔡记生，平时我们称呼他为蔡会计，联系电话是1352169****。香港其仕公司位于香港九龙，平时和我们联系支付货款的是廖廖小姐，此外该公司还有一个林小姐和我们有联系业务。
2010年初我和弟弟蔡通喜合伙经营皮草生意，在北京市雅宝路开“通乐皮草店”。有一天林金招到我们店里，看了店里的皮草后说他手上有比我们店更好的皮草，邀请我跟他合作，他帮我们竞买皮草并加工，我们在北京收货。蔡通喜说我们没办法去境外竞买，林金招就说他可以带我们去境外竞买，我们考虑后就答应了。
我和蔡通喜一起与林金招合作时在林金招那里的客户代号是321,2010年10月份之后我和蔡通喜分开各自独立经营皮草生意后我单独和林金招合作，就开始用k58这个代号了。因为我是派我儿子蔡某和林金招一起去境外竞买皮草的，为了方便联系，k58这个代号在林金招那里留的是蔡某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蔡某仅仅是按照我的要求到境外参加拍卖会，此外没有参与与林金招商谈及收货、付款等其他事情。
我们这家店经营的是买卖皮草生意，购买皮草后卖给国内做皮草服装的厂家，但是因为我自己没有资格在国外的皮草拍卖会竞拍皮草，所以我就和林金招口头约定，由他替我们在国际的皮草拍卖会举牌竞买我们需要的皮草，皮草竞买到后也由林金招负责国外运输、进口报关和境内加工，加工完后由林金招通过航空货运发货到北京。我们需要支付给林金招皮草货款、运费、通关费和加工费。
在拍卖会之前葵铿公司那边会传真《拍卖会预计销售程序》给我，说明拍卖会的时间、地点及拍卖皮草的种类。若当期拍卖会我想去参加，就会让蔡某前往拍卖会并告诉蔡某欲购皮草的种类和欲购买的价位。蔡某抵达拍卖会后，会在拍卖会资料上挑选我们想要竞买的皮草并作出标记，之后由林金招来举牌竞买皮草，拍卖会结束后，蔡某就直接回国了。有的时候蔡某没有去拍卖会，是我们直接电话委托林金招让他帮忙购买我们想要的皮草。竞买到的皮草由林金招报关进口，然后运到葵铿厂区鞣制加工。发货前，葵铿皮草厂的林少辉都会打电话告诉我并传真一份加工装箱单给我，最后再用空运把皮子运到北京交给我，货到北京后，我就叫杨某去机场提货。
我需要支付给林金招的款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竞拍皮草本身的货款（含3%的拍卖佣金），这部分我们是用美元支付给林金招的香港其仕公司。因为我们与其仕公司没有正规的商业合同，所以无法通过正规的渠道对外付汇，只能通过他人代为付款，在需要向其仕公司支付美金时，我就让杨某、刘伟等人向其仕公司支付，在与其仕公司的廖廖小姐确认货款到账后，我再在境内将购买美金的人民币以黑市汇率汇给杨某、刘伟（这个黑市汇率会银行的正常汇率高）。另外我也会通过一些向我们购买皮草而且手上有美金的客户支付给其仕公司，包括韩辉、李维华、万秀红、黄建、焦超超等。另一部分是每张皮的境外运费、通关费和加工费，这部分我们是通过人民币支付给葵铿公司提供给我们账户名为张锡钦（账号尾号分别为3710、6386）、卢秋武（账号尾号为5218）。我汇款使用的账号包括我本人的农行账户（账号尾号分别为1912、0615）、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9229），还有蔡某农行账户（账号尾号为1014），还有我老婆黄小雪农行账户（账号尾号为8372）以及刘小纯农行账户（账号尾号为9917）等。
每年年底，葵铿公司的蔡会计都会制作一份《各兔皮/獭兔皮实验室染色记录》用来跟我对账。染色记录上的名称栏下表明皮草的种类，“獭兔皮”就是貂皮，“染色代码”一栏记载的是拍卖金额，单位是万美元，“重量”一栏下记录的是皮草的数量，“总耗”一栏下记录的是金额，万位也是万美元。葵铿公司这么记录我也觉得不正常，但是他们告诉了我记录的内容，我核对了皮草的数量和金额没问题，也就没再问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账。
在一些染色记录后面有我手写的“货款”、“息”、“k料”等字。我在atm后标注货款，说明该项指的是皮草的竞买价格，单位是万美元。btm后标注息，说该项是我们延迟给林金招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单位也是万美元。k后标注k料，说明该项指的是kc皮的货款，单位是万元人民币。c后标注加工费，说明该项指的是在竞买皮草的境外运费、通关费和加工费，单位也是万元人民币。d后标注运费，说明该项指的是皮草的境内运输费，单位是万元人民币。em后标注汇款，说明该项指的是我已经支付了的金额，分美','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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