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筱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祥。
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爱国，盐城市户外运动协会法务部部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大丰港海融广场4号楼106室。
法定代表人祁瑾，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瑞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方强街31号。
法定代表人吴锦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霞，江苏维世德（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筱明、徐永祥、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廊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中瑞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玮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商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筱明、徐永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爱国、上诉人管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祁瑾、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瑞玮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与王筱明、徐永祥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10月22日签订《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约定王筱明、徐永祥分别为中瑞玮公司融资，中瑞玮公司将所持有的管廊公司部分股权作为质押直接变更登记至王筱明、徐永祥名下，并明确其在行使股东权利时至少提前3日通知中瑞玮公司并取得中瑞玮公司的书面授权等。此后，王筱明、徐永祥未能按协议约定为中瑞玮公司融资，并违反协议规定，在未取得中瑞玮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伪造管廊公司股东会决议，对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进行了变更。现请求法院确认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变更为祁瑾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管廊公司协助中瑞玮公司至工商部门恢复张少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
王筱明、徐永祥在一审中共同辩称，王筱明作为管廊公司的执行董事，召开管廊公司股东会议是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内容通过7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决议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为祁瑾是在张少林已被大丰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由企业法人申请办理的变更。管廊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王筱明按融资协议融资了3272万元，徐永祥交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融资了600万元，故王筱明、徐永祥已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而非代持股的股东。请求法院驳回中瑞玮公司的诉讼请求。
管廊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与王筱明、徐永祥签订《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文集团），并非中瑞玮公司，故中瑞玮公司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限定王筱明、徐永祥在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行使表决权时，需提前征得丰文集团的书面同意，对人事选举过程中行使表决权无限制。王筱明、徐永祥完成了融资义务，已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故原来协议中限制条款对王筱明、徐永祥已失去约束力。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管廊公司股东会议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变更公司章程，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的公司行为。请求法院驳回中瑞玮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丰文集团与王筱明签订《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王筱明，身份证号码××。甲方于2012年8月30日与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乙方同意不作为管廊公司真正的出资人，而是作为股权代持融资。现就管廊公司股权代持融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守。一、股权代持融资内容：1、甲方将持有管廊公司60%的股权协议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不作为出资人而是代持股权为甲方融资的保证措施。2、乙方成为甲方代持管廊公司60%的股权后，为甲方融资叁仟贰佰万元至肆仟万元，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期限为三个月，在九月十日前融资到位，由甲方出具借款手续（法人代表个人出具手续视同甲方出具）。3、在此三个月内乙方同意甲方随时通过各种途径包括不仅限于转让股权的方式偿还乙方代持股权融资所融资金本息，乙方即无条件转（回）让所代持的60%股权。转让受乙方代持的60%管廊股权益价、损价均与乙方无涉。4、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三个月内不能偿还本息，乙方认同以叁仟贰佰万元价值受让60%的管廊公司股权即不再作为股权代持融资而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此前融资的利息由管廊公司承担，融资超出叁仟贰佰万元部分由甲方偿还本息。二、股权代持权限：股权代持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代持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由甲方享有该相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利益。2、甲方负有以其出资额限度内一切经营、经济风险。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作为代持人，乙方有权以代持部分的名义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或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管。2、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代持第三方持有上述代表股份及其股东权益。3、作为公司的代持部分的名义股东，乙方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乙方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3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授权。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表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五、特别约定：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的补充协议。六、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七、其他事项：1、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2年8月30日，丰文集团（出让方）与王筱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一、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中的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2年8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8月30日，丰文集团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决定一份，载明：“1、同意公司将持有的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12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筱明。变更后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累计出资8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40%；王筱明累计出资12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0%。2、通过修改的章程”。同日，丰文集团与王筱明以管廊公司股东身份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免去张少林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王筱明任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张少林任公司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3、同意张敏继续担任公司监事。修正后的管廊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续可以连任。”
2012年9月1日，管廊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进行变更登记，主要内容为丰文集团的出资额由20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增加王筱明出资1200万元。
2012年10月22日，丰文集团与徐永祥签订《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徐永祥，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乙方同意不作为管廊公司真正的出资人，而是作为股权代持融资。现就管廊公司股权代持融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守。一、股权融资代持内容：1、甲方将持有管廊公司10%的股权协议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不作为出资人而是代持股权为甲方融资的保证措施。2、乙方成为甲方代持管廊公司10%的股权后，为甲方融资500万元，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期限为二个月，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手续（法定代表人出具手续视同甲方出具）。3、在此（从乙方受让之日起）二个月内乙方同意甲方随时通过各种途径包括不仅限于转让股权的方式偿还乙方代持股权融资所融资金本息，乙方即无条件转（回）让所代持的10%股权给甲方。4、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二个月内不能偿还乙方本息，乙方认同以管廊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对内外出让10%的股权价款作为偿还乙方股权代持融资款本息（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二、股权代持权限：股权代持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代持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代为甲方持股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全部股权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由甲方享有该相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利益。2、甲方负有公司所有股权的出资（包括代持股）内的一切经营、经济风险。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作为代持人，乙方有权以代持部分的名义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或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管。2、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代持第三方持有上述代表股份及其股东权益。3、作为公司的代持部分的名义股东，乙方所持的公司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乙方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3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授权。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表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五、特别约定：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的补充协议。七（六）、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八（七）、其他事项：1、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2年10月23日，丰文集团（出让方）与徐永祥（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中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2年10月2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管廊公司的股东丰文集团、王筱明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股权转让行为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时间：2012年10月23日，地点：公司会议室，应到股东二方，实到股东二方，代表股权100%。根据市场及公司经营的需要，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永祥。变更后大丰丰文集团有限公司累计出资6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30%；王筱明累计出资12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0%；徐永祥累计出资2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2、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
2012年10月25日，管廊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进行变更登记，主要内容为丰文集团的出资额由8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王筱明出资额1200万元不变；徐永祥出资额200万元。
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管廊公司股东会应到会股东3方，实到会的2方股东共代表70%表决权，到会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即1、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2、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管廊公司据此于2013年9月5日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将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变更登记为祁瑾。同月10日，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将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变更登记为祁瑾。
2014年11月23日，管廊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第三人曾志祥、刘华銮出具融资情况证明，主要内容为徐永祥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照《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完成600万元融资义务，其中于2012年10月23日出借20万元（给张少林）、管廊公司经徐永祥介绍及担保于2013年2月23日向曾志祥、刘华銮夫妇借款580万元。
2014年11月24日，管廊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管廊公司已收到王筱明依照《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融资的3272万元，王筱明已成为管廊公司60%股权的股东。
由于双方对事实部分争议较大，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张少林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张少林称丰文集团与王筱明、徐永祥签订的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中约定的融资应由王筱明、徐永祥向丰文集团交付，丰文集团不问款项的来源，向王筱明、徐永祥出具借款手续，因为丰文集团股权转让的对象为王筱明、徐永祥。对于2012年10月16日管廊公司向徐永祥出具的200万元收据一事，张少林称该收据是为了配合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并未收到徐永祥的款项。对于2012年10月23日其向徐永祥出具20万元借条一事，张少林称该款系徐永祥为丰文集团所融款项，此款至今未予偿还。对于2013年2月23日管廊公司和张少林向曾志祥、刘华銮出具580万元借条一事，张少林称该款系其个人与曾志祥、刘华銮之间的经济往来结算，与徐永祥无关，也并非是由徐永祥促成的借款。对于2014年11月24日管廊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其称该证明上加盖的管廊公司公章为王筱明私刻，并未收到王筱明3272万元融资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4日，丰文集团经工商部门准予变更公司名称为中瑞玮公司。张少林于2009年5月4日至2013年10月29日担任丰文集团、中瑞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6日，张少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捕，现羁押于大丰市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中，中瑞玮公司撤回要求管廊公司协助其至工商部门恢复张少林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诉请，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丰文集团为管廊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在册的股东，其于2013年7月4日经工商部门变更名称为中瑞玮公司，其名称的变更不能改变其为管廊公司的股东身份，管廊公司辩称中瑞玮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不予采纳。中瑞玮公司前身即丰文集团与王筱明、徐永祥分别签订《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丰文集团为自身融资将其持有的管廊公司100%股权先后分别转让60%、10%给王筱明、徐永祥，并至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系为丰文集团偿还王筱明、徐永祥所融资金进行担保，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此种让与担保方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丰文集团与王筱明签订的《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第一条第4项中“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三个月内不能偿还本息，乙方认同以叁仟贰佰万元价值受让60%的管廊公司股权即不再作为股权代持融资而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该约定为流质条款，违反我国担保法贯彻的禁止流质原则，应为无效。同时，王筱明本案中提供管廊公司已收到其依照《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为管廊公司所融资金3272万元、已成为管廊公司60%股权的真正股东的证明。该证明实际并不能证明王筱明依照其与丰文集团签订的《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而为丰文集团融资及融资的具体金额，且中瑞玮公司（丰文集团）反驳称未收到王筱明任何的融资。故王筱明辩称，其已成为管廊公司真正股东，不予采纳。徐永祥本案中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为丰文集团融资20万元（即借给张少林的20万元），其余款项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或系其为丰文集团融资，同时中瑞玮公司（丰文集团）也予以否认，该院对徐永祥关于其已成为管廊公司真正股东的辩称亦不予采纳。本案中，按照股权代持融资协议约定，王筱明、徐永祥行使管廊公司股东表决权时应提前3日通知丰文集团，并取得丰文集团的书面授权。现王筱明、徐永祥未取得丰文集团的书面授权，即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3年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其与丰文集团所签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的约定，中瑞玮公司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应予支持。管廊公司辩称融资协议对王筱明、徐永祥行使人事选举的股东表决权无限制，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王筱明、徐永祥于2013年6月25日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即“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筱明、徐永祥各负担40元。
宣判后，王筱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一、王筱明拥有管廊公司60%的股权，是依据2013年1月30日张少林的承诺书取得的，而不是依据2012年8月30日《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取得的。故王筱明在2013年1月30日后召开股东会是合法的。1、2013年1月26日，张少林被建湖县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请王筱明用450万保释，经过商谈，双方同意将原来由王筱明代持的丰文集团在管廊公司60%的股权由王筱明拥有，同时张少林还再用丰文集团在管廊公司的30%股权作为反担保。在张少林出具了承诺书后，王筱明将其保释。所以，此后王筱明是拥有管廊公司60%股权的股东。2、2013年1月30日后，王筱明作为管廊公司股东，《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对王筱明无约束力。王筱明于2013年6月25日召集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7行至倒数第2行认定《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中“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三个月内不能偿还本息，乙方认同以叁仟贰佰万元价值受让60%的管廊公司股权即不再作为股权代持融资而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的约定因“流质条款”而无效是超请求认定，应撤销该认定。1、王筱明与中瑞玮公司的股权转让是基于2013年1月26日张少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与王筱明达成的买卖合同，也就是王筱明已拥有管廊公司60%股权，而非代持。2、原审法院认为前述所谓“流质条款”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款项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涉及的款项，在数额上虽有差额，股权为1200万元，融资为3200万元至4000万元，但双方对于所涉款项属同一笔款项并无异议，也就是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相关规定，两份协议均为依法成立并已生效的合同。3、本案双方实际上就同一笔款项先后设立股权转让的买卖关系和民间借贷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股权是作为担保，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合同关系，这一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属于并立又有联系的两个合同，其联系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涉及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其二是《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约定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为《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所涉款项提供担保。同时《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设定了解除条件，即如丰文集团还清借款，《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不再履行；借款到期，丰文集团不能偿还，则以借款履行《股权转让协议》。4、关于案涉“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三个月内不能偿还本息，乙方认同以叁仟贰佰万元价值受让60%的管廊公司股权即不再作为股权代持融资而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是法律上禁止流质的规定，目的在于防止损害抵押人的利益，本案中前述条款并不属于法律上禁止的流质条款。首先，《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上述条款并非约定丰文集团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管廊公司60%的股权即转移归王筱明。在丰文集团不能偿还借款时，王筱明不能直接依据《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取得管廊公司股权，还需通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实现。其次，案涉《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均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双方约定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担保，并设定解除条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际上，王筱明与中瑞玮公司对于履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有选择性，两份协议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丰文集团更具主动性。丰文集团如认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其不公平，损害了其利益，完全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因此，《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中的“乙方同意如甲方在三个月内不能偿还本息，乙方认同以叁仟贰佰万元价值受让60%的管廊公司股权即不再作为股权代持融资而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约定不属于流质条款，该约定合法有效。四、张少林在2013年8月23日出具给祁瑾的追偿权纠纷一案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亦即祁瑾在审理过程中出具的《答辩状》，均证明张少林收到王筱明3272万元融资款的事实。1、张少林出具给祁瑾的委托书时间是2013年8月23日，此时张少林是丰文集团法定代表人，也是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管廊公司的股东之间对应诉追偿权纠纷一案的立场是一致的，而且股东之间根本没有想到张少林会被司法机关追加刑事责任，故祁瑾代表张少林对外表述的三位股东均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是正确的。2、2013年8月23日追偿权纠纷一案，祁瑾受张少林委托制作的《答辩状》中说张少林收到了3272万元的融资款和收到了徐永祥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600万元融资款，王筱明、徐永祥已经是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而不再是代持股东。3、王筱明将股权转让款交给股权单位的张少林是合法有效的。王筱明收购的是管廊公司的股权，而不是丰文集团的股权，按照交易习惯，股权转让款交给管廊公司后，管廊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丰文集团出售其持有的管廊公司股权后，再由管廊公司的张少林将王筱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交给丰文集团张少林。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承担。
针对王筱明的上诉，中瑞玮公司答辩称：1、关于2013年1月30日张少林出具的承诺书，是张少林出具给名义股东王筱明的承诺书，不是与王筱明达成的新的买卖合同，也不能从该承诺书中得出60%的股权，王筱明由名义代持变成实际股东，也没有享有60%真正股权的被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该承诺书中张少林个人处分了属于中瑞玮公司的30%股权反担保也是无效的；2、王筱明的上诉状中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一方面王筱明认为其取得股东权是依据2013年1月30日张少林出具的承诺书，另外一方面又认为王筱明已经履行了融资义务，中瑞玮公司未能还钱，是根据2012年8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实际股东身份，王筱明对融资协议承诺书以及转让协议的生硬理解很难自圆其说，而实际上王筱明一直是依据融资协议而享有代持股东身份；3、张少林在2013年8月23日出具给祁瑾的特授权委托书，此时张少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管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该委托书也是为了让祁瑾代表管廊公司代表外诉之用，所以祁瑾在答辩状中所讲的不利于张少林的一些列陈述对中瑞玮公司也不能产生效力，且在上诉状中王筱明又承认张少林在2013年8月23日是管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自认了本案的争议诉请，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
针对王筱明的上诉，徐永祥答辩称：同意王筱明的上诉理由。另外，该上诉意见还可以认定原审判决第十二页正数第四行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公司未收到王筱明任何的融资，这个认定是错误的。
针对王筱明的上诉，管廊公司答辩称：同意王筱明的上诉理由。
徐永祥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一、徐永祥是管廊公司10%的股东。徐永祥与丰文集团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是没有生效的合同。王筱明在2013年1月30日拥有管廊公司60%的股权。中瑞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因欠徐永祥到期借款不能偿还，愿意出让10%的股权给徐永祥。在2012年10月16日，徐永祥将张少林出具的200万元借条给张少林，用于收购10%的股权，张少林开具收据给徐永祥。2012年10月22日徐永祥与原丰文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由于管廊公司大股东王筱明在股东会上不同意徐永祥代持融资，导致徐永祥与丰文集团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未经过股东过半数同意，故《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是没有生效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对徐永祥没有约束力。2012年10月23日徐永祥与原丰文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0月23日管廊公司股东会同意该股权转让，并经登记。2013年1月26日，张少林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王筱明将其保释，双方约定将丰文集团持有的管廊公司60%股权转让给王筱明，张少林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承诺书后，王筱明为其办理保释手续，此时，王筱明取得管廊公司60%股权。二、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当撤销。中瑞玮公司一审的请求范围是“确认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等进行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修改为“确认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变更为祁瑾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而一审判决为：确认王筱明、徐永祥于2013年6月25日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即“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与中瑞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一致，超出了请求范围，应当依法撤销。三、同王筱明的第四项上诉理由。综上，徐永祥在2012年10月23日成为管廊公司10%股权的股东，而王筱明是持管廊公司60%股权的股东，因此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管廊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祁瑾，是因为张少林在2013年9月3日再次因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根据相关规定，管廊公司下发通知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而不是依据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通过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的股东会决议。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承担。
针对徐永祥的上诉，中瑞玮公司答辩称：1、徐永祥所讲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只是在双方签订了融资协议后到工商部门做的股权登记，徐永祥认为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给张少林以及卞粉娟的账户，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汇给出让方中瑞玮公司账户是不相符合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徐永祥是10%股权的代持股东；2、徐永祥上诉状中所讲的张少林的承诺书是为了给名义股东王筱明做反担保，但是在刑事诉讼法中作为取保候审的保证金必须是人民币，一次性汇到公安的特定账户，所以王筱明以10%的股权质押给公安局对于张少林的取保候审也没有取得法律效力；3、其他答辩意见同对王筱明上诉的答辩意见。
针对徐永祥的上诉，王筱明答辩称：同意徐永祥的上诉意见。
针对徐永祥的上诉，管廊公司答辩称：同意徐永祥的上诉意见。
管廊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一、原审判决超过中瑞玮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撤销。1、中瑞玮公司一审的请求范围是“确认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等进行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修改为“确认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林变更为祁瑾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而一审判决为：确认王筱明、徐永祥于2013年6月25日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即“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与中瑞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一致，超出了请求范围，应当依法撤销。2、2013年6月25日管廊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鉴于张少林在2013年1月26日被建湖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发现其还私刻大丰工商局公章，本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由于张少林被大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管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变更，故祁瑾在2013年9月5日接替张少林担任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经公司决定兼总经理，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二、王筱明、徐永祥是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他们召开的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1、王筱明成为管廊公司真正股东的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张少林被建湖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张少林请王筱明办理保释手续，经过商谈，将丰文集团持有的管廊公司60%股权转让给王筱明，并提供了反担保，后王筱明将张少林保释，则自2013年1月30日，王筱明即取得了管廊公司60%股权。2012年8月30日《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对王筱明没有约束力。2、徐永祥成为管廊公司真正股东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0月22日张少林代表中瑞玮公司与徐永祥签订的《股权协议》及《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被王筱明否定了，故该两份协议未经股东过半数同意，担保行为也没有记载于股东名册，是没有生效的担保合同。2012年10月23日张少林与徐永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银行汇款200万元的记录，且经过管廊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故徐永祥于2012年12月23日成为管廊公司真正股东，2012年10月22日《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对徐永祥没有约束力。三、张少林在2013年8月23日出具给祁瑾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明确认可收到了王筱明3272万元的融资款和徐永祥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和600万元融资款的事实。故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少林变更为祁瑾，是因为张少林在2013年9月3日因为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管廊公司根据规定作出的决议，并不是依据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通过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张少林的总经理职务是自行辞去，管廊公司2013年4月22日召开股东会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是对张少林自行辞去总经理的追认过错，祁瑾在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接替的是陈林美担任的总经理职务。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承担。
针对管廊公司的上诉，中瑞玮公司答辩称：1、同对王筱明、徐永祥上诉的答辩意见；2、张少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是工商部门并没有强制变更法定代表人，因为张少林的案件仍然在审理过程中，仍然是犯罪嫌疑人，未受到最终的刑罚处罚，而工商局之所以将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祁瑾，是王筱明和徐永祥擅自使用名义股东会决议，工商局并不肯变更，他们通过在网上发帖，写信给市长等方式，最终工商局根据2013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变更管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针对管廊公司的上诉，王筱明、徐永祥共同答辩称：同意管廊公司的上诉理由。
二审中，上诉人王筱明提交以下证据：中瑞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筱明已经履行了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但是中瑞玮公司只是对王筱明履行该协议已经融资的款项的数额有争议，也就是说王筱明可以依据股权代持融资协议的约定成为管廊公司真正的股东。
二审中，上诉人徐永祥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管廊公司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证明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
证据二、管廊公司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张少林的总经理职务是在2013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中被免去的，祁瑾在本次会议上接任的是陈林美担任的总经理职务。
二审中，上诉人管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管廊公司总经理管理职责制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少林总经理职务是依据法律法规在2013年1月28日被免去的；
证据二、2013年4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报纸公告一张，证明2013年4月22日张少林免职一事股东会进行了程序上的追认；
证据三、2013年6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两份以及通知书一份。证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也经股东会决议，但是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同时证明祁瑾接任的是陈林美的总经理职务。通知书证明股东会撤销张少林职务是因为其自己私刻了一枚盐城市大丰市工商局专用登记章，并被建湖县公安局查收；
证据四、关于2013年9月5日祁瑾任职的通知书一份，证明祁瑾任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祁瑾在阜宁论坛上所发的帖子一份；
证据二、东方财富网股吧、管廊公司的公告；
证据三、管廊公司发给大丰市市长的一份信函。
以上三份证据证明管廊公司以及徐永祥、王筱明利用非法途径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大丰工商局才做的2013年9月10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
经质证，中瑞玮公司对王筱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王筱明的证明目的。中瑞玮公司一直是承认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的，而在中瑞玮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股权变更到王筱明的名下之后，王筱明并没有为中瑞玮公司融资，因此请求法院要求王筱明继续履行融资义务。徐永祥、管廊公司对王筱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中瑞玮公司对徐永祥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是王筱明和徐永祥擅自利用其名义股东的身份未取得中瑞玮公司的书面授权作出的，侵犯了中瑞玮公司以及管廊公司的利益，侵吞管廊公司资产，已经构成违法犯罪行为，且这两份股东会决议没有到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公司的章程也没有进行变更，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王筱明、管廊公司对徐永祥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
中瑞玮公司对管廊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筱明和徐永祥利用他们的名义股东占到70%的股份已经实际控制了管廊公司，这些证据正是他们进行一些列行为的证据。并且关于第一份证据中总经理管理职责的制度，也应该是真实股东即中瑞玮公司再行推选法定代表人合适的人选，而不应当由王筱明直接制作这样一个总经理管理职责制度。王筱明、徐永祥对管廊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一证明了张少林因刑事拘留，而执行董事王筱明2013年1月28日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下发的通知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二证明了免去张少林的法定程序已经结束，并且选取了陈林美为公司总经理，并新刻制了公司的印章和财务印章，该行为经过2013年4月28日的《现代快报》对外进行了公告，如果张少林当初对此行为有异议，应当履行除斥权。第三份证据中有关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因超过法定期限已经失效了。该证据证明了2013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大丰市工商局是知晓的。证据四中祁瑾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合理合法的。
王筱明、徐永祥对中瑞玮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证明在2013年7月3日中瑞玮公司已经知晓张少林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并且也知晓管廊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且中瑞玮公司并没有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除斥权。证据二证明中瑞玮公司已经知晓张少林被免去职务，并知晓张少林以管廊公司名义所作出的一切民事活动无效，但是中瑞玮公司并没有向管廊公司股东会提出异议，也没有向国家有关部门进行投诉或者要求撤销这一些列的公告内容。证据三证明了管廊公司股东会办理过程中由于大丰市政府违法行政行为导致事情变得非常复杂，因此盐城市人民政府市长知晓此事后进行了批复，但是中瑞玮公司并没有对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提出异议。同时中瑞玮公司既然称大丰市工商局于2013年9月10日对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基于这三分证据的压力作出的，就否定了中瑞玮公司所称的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是依据2013年6月25日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任命祁瑾为总经理的决议。
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筱明二审提供的证据虽真实合法，被上诉人中瑞玮公司也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表明中瑞玮公司要求王筱明继续履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在该证据中并无中瑞玮公司承认王筱明是管廊公司真实股东的意思，不能达到王筱明所谓其是管廊公司真实股东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徐永祥、管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且本案审查的是2013年6月25日王筱明、徐永祥召开的管廊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变更公司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徐永祥、管廊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中瑞玮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非新证据，也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中瑞玮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诉状上列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2013年6月25日召开的关于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等进行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原审庭审后，中瑞玮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请求确认书，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王筱明、徐永祥于2013年6月25日以管廊公司股东的身份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即“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选举祁瑾为总经理、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3年6月25日管廊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徐永祥、王筱明是否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有权作出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的股东会决议；2、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中瑞玮公司的请求范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当事人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关“如中瑞玮公司不能按期还款，股权‘代持’人将成为管廊公司真实股东”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外，合同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2013年6月25日管廊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徐永祥、王筱明是否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有权作出免去张少林总经理职务的股东会决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徐永祥、王筱明分别与管廊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中均约定了如中瑞玮公司不能按期还款，股权“代持”人即以融资款作为股权转让款，成为管廊公司真实股东，这一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流质”的约定。案涉两份《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乙方同意不作为出资人而是代持股权为甲方融资的保证措施”，当事人间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作为融资担保的意思非常明确，此种让与担保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王筱明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其与原丰文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作担保。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在债权履行期届满前，就约定如作为债务人的原丰文集团不能按期偿还债务，债权人就取得作为担保的管廊公司股权，而且对价恰恰是所谓的“融资款”，该约定排除了债务人在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时通过拍卖、变卖担保物的方式偿还债务及以折价方式偿还债务时的议价权利，当然属于“流质条款”，股权“代持”人不能依据此约定取得管廊公司的股权。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对案涉合同中的无效条款加以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王筱明所谓该约定是附解除条件，缺乏依据。其次，王筱明称其是自2013年1月30日因保释张少林而取得管廊公司股权，没有依据。王筱明是依据2012年8月30日其与原丰文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办理股权登记，亦即该股权登记是履行《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的行为。而按王筱明所述，2013年1月30日，张少林出具所谓承诺书时尚处于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张少林却能与王筱明会面并磋商股权转让不合常理。二审中王筱明也不能对此作出解释。且在张少林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仅称“现请拥有江苏大丰港石化园管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60%股权的王筱明股东质押10%的股权给建湖县公安局……”，同时张少林还称“本人对王筱明股东质押10%的股权行为认可”，王筱明作为当时工商登记的持有管廊公司60%股权的股东，张少林作出此陈述并无不妥，承诺书中并无明确的将原丰文集团持有的管廊公司60%股权转让给王筱明的意思表示，而“本人对王筱明股东质押10%的股权行为认可”的表述恰恰表明了王筱明作为管廊公司股权的“代持”人，其作出的处分行为需要张少林认可，否则张少林无需作此陈述。故王筱明所谓其于2013年1月30日取得管廊公司60%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徐永祥与原丰文集团于2012年10月22日签有一份《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虽然该协议称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一份关于管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徐永祥也一直称该日双方间签有股权转让协议，但直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也不能提供2012年10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双方却于次日，即2012年10月23日签订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徐永祥虽称因王筱明不同意该《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而不再采取代持的形式，与原丰文集团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作为代持的股东，王筱明并无权利对原丰文集团处分其持有的管廊公司的其余股权作出否决。而徐永祥所谓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也远早于协议签订时间，对此中瑞玮公司并不认可，出具股权转让款收据的也不是中瑞玮公司，且若股权转让款已付，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即应说明，而非再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签订时间相差一天，约定的转让股权比例一致，内容衔接，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的担保。综上，徐永祥所谓其与原丰文集团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三上诉人上诉认为在管廊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中，张少林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祁瑾代理诉讼，祁瑾作出的陈述就是代表张少林的意思。本院认为，在另案中，本案当事人系作为利益共同体，共同与案外人发生诉讼，即便在另案中当事人有与本案不一致的陈述，在本案当事人间发生争议且有相反证据时，该陈述并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管廊公司的章程，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按三上诉人所述，2013年6月25日管廊公司即召开股东会免去了张少林的总经理职务，此时张少林即不应担任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前述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表明祁瑾代理的是“本公司”，亦即直至此时张少林仍以管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书，若其知晓自己已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即无权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书，因此，应当认定张少林在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并不知晓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其委托代理人祁瑾在另案中的陈述不能当然作为本案中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王筱明和徐永祥在2013年6月25日管廊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并非该公司真实股东，其股东表决权的行使等均应受该二人与原丰文集团签订的《股权代持（融资）协议书》的约束，在获得原丰文集团书面授权之前，该二人无权行使股东表决权作','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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