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风英。
委托代理人：刘占军，系付风英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
法定代表人：宁高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强，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风英与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中粮集团于2013年7月2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付风英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郑知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付风英、中粮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付风英的委托代理人刘占军，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强、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于1974年7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组合商标，该组合商标包含“长城牌”文字、圆形长城图案及英文“greatwallBRAND”三部分，呈纵向排列。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白酒、露酒、葡萄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70855号。1985年10月15日，该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转让，受让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食品分公司。1989年6月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天津食品进出口公司。1998年4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转让，受让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2002年1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1月12日，“”注册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1月2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3年2月28日。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字母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63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文字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75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图案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78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文字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71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文字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72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字母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66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图案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8136217号。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字母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3244765号。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文字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18年5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标注册证号为第4883352号。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为中粮集团。
2013年1月22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晶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月22日，公证处人员与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晶来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与经一路交叉口向北的福中福超市内，在公证处人员监督下，王晶购买了“长城干红葡萄酒”、“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長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0年陈酿橡木桶窖藏”，并从该超市当场取得盖有“郑州市金水区风英食品店”印章的河南国家税务局通用壹佰元定额发票壹张。发票号码为：76655107，以及小票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王晶对该超市外观拍摄照片一张，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郑州市金水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3）郑金证经字第4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所拍摄照片及取得的发票附于公证书后。所购物品由郑州市金水公证处封存后，由中粮集团于诉讼中提交法庭。
经当庭拆封，郑州市金水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产品“长城干红葡萄酒”正面瓶贴上显示“长城”、“GREETWINE”字样和长城图案，并标注：中糧崋夏長城釀造集團進出口公司，生产：昌黎县新世纪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地址：昌黎县虹桥开发区，服务电话：0335—219****。被控产品“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正面瓶贴上显示“长城”、“GREATWINE”字样和长城图案，背面瓶贴上印有“长城”文字及长城图案。该酒瓶显示：出品：中糧崋夏長城釀造集團有限公司，制造：河北·新世纪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地址：河北虹桥开发区，服务电话：0335—219****。被控产品“長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0年陈酿橡木桶窖藏”正面瓶贴上显示纵列长城字样和长城图案；背面瓶贴上印有长城字样。该酒瓶显示：制造商：烟台盛装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住址：牟平区酒厂街62号，电话：0535—710****。
另查明：1、2011年9月28日，中粮集团出具说明称，在中国境内，中粮集团目前仅授权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涿鹿）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及中粮长城葡萄酒（烟台）有限公司在其生产的葡萄酒产品上使用“长城”、“中粮”、“华夏”系列商标。
2、中粮集团为证明其为本案所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提交了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张、购物小票、公证费票据、律师费票据，证明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101元。
3、中粮集团于开庭前撤回对烟台市盛装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依法判令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将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粮集团依法获得第70855、3244763、3244775、3244778、3244771、3244772、3244766、8136217、3244765、4883352号注册商标，其在核定的商品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中粮集团的长城系列葡萄酒产品在国内葡萄酒市场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长城”文字及图案因有较高的使用频率而具有较强的识别力，在葡萄酒市场上与中粮集团的葡萄酒产品形成了固定联系，葡萄酒市场的相关公众只要看到“长城”文字、图案或者听到其读音，通常都会联系或联想到中粮集团生产的葡萄酒产品。经比对，付风英销售的被控侵权“长城干红葡萄酒”、“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瓶贴上使用的“长城”字样与中粮集团在葡萄酒商品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第70855号、4883352号“”注册商标的文字完全相同；被控侵权侵权产品“長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0年陈酿橡木桶窖藏”瓶贴上纵列印有的長城字样与中粮集团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长城排列完全相同，字体相似，背面瓶贴上印有的横向長城字样与中粮集团的3244771号“”注册商标的字样相同，与3244775号“”注册商标的文字相同；“长城干红葡萄酒”、“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正面瓶贴上使用的“GREETWINE、GREATWINE”字样与中粮集团在葡萄酒商品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第3244763号“”、3244765号“”、3244766号“”注册商标的字母构成近似；被控侵权产品的“长城干红葡萄酒”、“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長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0年陈酿橡木桶窖藏”正面瓶贴上印有的长城图案，与中粮集团第70855号、8136217号“”商标和3244778号“”商标的长城图案在城墙走向上近似，都是由近及远，山脉起伏基本一致，因此两者构成近似。且被控侵权产品与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商品“长城干红葡萄酒”“长城干红葡萄酒2000”和“長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0年陈酿橡木桶窖藏”足以使葡萄酒市场相关公众与中粮集团的长城牌葡萄酒产品产生混淆，至少容易认为两者在来源上具有特定的联系。付风英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分别使用了与中粮集团涉案商标相同和近似的商标标识，构成对中粮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中粮集团要求付风英停止侵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付风英在答辩中称所销售的葡萄酒系从郑州慧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购进并提供慧达公司印有葡萄酒图案的宣传彩页一份，中粮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付风英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项辩解因没有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付风英未提供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中粮集团要求付风英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中粮集团未举证证明其因付风英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付风英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付风英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及中粮集团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4000元。
综上，依照《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付风英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集团第70855、3244763、3244775、3244778、3244771、3244772、3244766、8136217、3244765、48833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付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4000元；3、驳回中粮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粮集团负担100元，付风英负担200元。
付风英上诉并针对中粮集团上诉答辩称：本店销售的葡萄酒是由慧达公司提供，进货渠道正规，无意侵犯“长城”商标。销售时也不知道该商品是侵权产品，自身同为受害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付风英不承担赔偿费用。
中粮集团上诉并针对付风英上诉答辩称：付风英销售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中粮集团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用共计6000元，且不包括为购买侵权产品支付的其他费用，并且“长城”属于驰名商标，所受到的不法侵害使其在消费者或行业中的信誉遭受质疑，原审酌定40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付风英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付风英作为经营食品店的业主，销售的所有商品均应有合法的进货渠道。付风英在诉讼中仅提交了慧达公司印有葡萄酒图案的宣传彩页，该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交易凭证，不能确定供货方的合法存在，不能确定双方真实的交易关系，不足以证明涉案葡萄酒的合法来源。付风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付风英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葡萄酒，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粮集团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用发票，但因中粮集团起诉的案件为系列案件，在确定每个案件的合理开支时应综合考量每个案件在全部案件中的比重。同时，付风英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付风英经营食品店的经营规模也应予考虑，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将赔偿数额酌定为4000元并无不妥。中粮集团上诉称原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但也未向法院提交其因付风英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相关依据，因此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付风英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