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23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曾因犯盗窃罪，2014年12月18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万春，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女，1997年5月27日出生，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刑诉字（2016）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刘某甲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郑万春，被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1日晚至同年6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刘某甲伙同刘某某（在逃）、孙某某（在逃）将孙某某（2003年4月15日出生）、王某某（2001年8月10出生）从吉林市开车拉回，在乾安县听月小区北侧翠云轩旅店102房间及王某车里以暴力殴打、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迫孙某某、王某某卖淫。后因孙某某、王某某脱离刘某某等人控制而卖淫未果。
为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甲之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认可，辩解其在整个案件中没有使用暴力，只对两个被害人说了句你俩干啥的你不清楚啊。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没有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强迫卖淫罪罪名不能成立。一、被告人王某不具有主观故意。二、客观上被告人王某未实施强迫卖淫的行为。三、歌厅老板宫晓妮未承认歌厅是容留他人卖淫的地方。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1日晚至同年6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刘某甲伙同刘某某（在逃）、孙某某（在逃）将孙某某（2003年4月15日出生）、王某某（2001年8月10出生）从吉林市开车拉回，在乾安县听月小区北侧翠云轩旅店102房间及王某车里以暴力殴打、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迫孙某某、王某某卖淫。后因孙某某、王某某脱离刘某某等人控制而卖淫未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照片
王某某伤情照片，证实其受伤情况；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公安干警抓获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年龄为年满18周岁，二被害人均为未成年人。
3、被告人刘某甲无前科劣迹证实。
4、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前科情况。
（三）证人证言
1、鑫龙宾馆吧员陈某证实，2016年6月22日上午105房间，房间内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入住的是一男孩和一个女孩，白天还有两个小姑娘去溜达。
2、翠云轩老板冯某某证言，2016年6月22日上午102房间，房间内四张床，入住的是一男生和三个女生，给一个叫王某的男生登记了，三个女生没有登记。听王某说他们几个人从吉林把这两个女生接回来的，要让这两个女生去体育场50号歌厅当小姐，和王某一起的男生叫大驴子说他俩是从50号歌厅跑出来的，不能送回去。王某说这俩女生不在这住，送他俩干活去，所以我就没登记。
3、25号歌厅老板宫某某证实，23日小磊（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其老弟的对象想在我家上班，我说让她进我家屋等我，我从松原回来两女孩从屋里出来，我问她两多大，偏胖的说十八，我说把身份证拿出来，她俩没说话，偏胖的女孩说十六，我说我不用她俩，后来她俩说饿了，我给她俩做点吃的，还给他们拿了30元钱，她俩从我家走了。
4、证人刘某乙证实，2016年6月23日其向宫某某打电话说有两个朋友没地方待，去她那待两天。宫说让他们进屋吧，门没锁，等其回来再说。其朋友大驴说从吉林拉回两女孩，是其对象，现在没身份证，手里没钱住店，让其帮找家歌厅待两天，就是让她俩在宫某某那干活，供一口饭吃。在等宫某某时，这俩女孩说钱和手机都被大驴拿走了，其中一个偏胖的女孩和我说，她俩是大驴、王某还有两女生从吉林接回来的，大驴逼迫她俩到河北当小姐，不去就拿烟头烫她。
5、证人徐某某证实，2016年6月21日晚刘某某和孙某找王某和刘某甲去吉林接人。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19号刘某某加上我QQ之后说是喜欢我要和我处对象，当时在网上我就同意了，在21号白天我和刘某某聊天的时候刘某某说让我回乾安，然后总在一起，我说总在一起不行，我得打工挣钱，刘某某说让我回去他养我，然后我就同意了。在当天的晚上十一点多刘某某让我坐客车回乾安，我说没有车了，然后刘某某说来接我，让我等着，等他到了告诉我，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刘某某用QQ和我说让我去吉林市客运站等着他，然后我就和王某某一起去吉林市客运站等着刘某某了。
当时刘某某问我了是自己回来还是还有别人一起，我说有我姐王某某，然后刘某某说行，等我到了客运站不一会刘某某就到了，当时车上下来四个人，除了刘某某其他人我不认识，刘某某就给我介绍，这三人分别是王某、孙某、刘某甲，介绍完我们就开车往乾安返，当天的中午十点多我们就到乾安了。
我和王某某就一部手机，上车之后王某就把王某某手机拿走，并且把手机卡扔了。6月22号我们到乾安之后就被带到听月小区后面的翠云轩旅店了，当时开的房间是102，102是四张床，我和王某某都没有身份证，老板没有登记我们就入住了，进入房间之后孙某和刘某甲还有王某、刘某某分别商量我和王某某在乾安待一段时间就去外地，后来说外地就是河北，说是去河北找个地方都干活都出台，挣钱自己留着，我和王某某听了都不同意，他们就分别和我俩谈，并且让我们彼此劝说听他们的，并且和她们去河北出台挣钱，在我们坚持不同意之下他们就开始打我，孙某拿毛巾和钱包打我耳光，晚上睡觉的时候刘某某和孙某就把我带到鑫龙宾馆105房间了，没有登记就住了，王某和刘某甲在翠云轩看着王某某，等到23号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王某还有刘某某、孙某就带我和王某某去体育场出台，王某某不同意，当时孙某就劝说王某某去，王某某和孙某说话声音大了，刘某某就上来把王某某打了，用脚踢在王某某的面部，并且说要是不去的话就把王某某带到火葬场去打一顿，王某某听了以后特别害怕就同意了，我和王某某被送到体育场25号歌厅，25号歌厅的老板问我多大，因为之前刘某某还有王某告诉过我俩说18岁，所以我就说自己18岁，歌厅的老板说我俩不像18，也就是15左右，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之后老板就不让我俩干并且问我俩饿不饿还给我俩买饭包吃，在这期间有人来找出台的小姐，这个人想带我走，老板不让说我不是这的服务员，后来我和王某某就去里面的小屋睡觉了，等到十一点多我和王某某起来的时候歌厅的老板又给我俩买的方便面吃，吃完之后刘某某和王某、刘某甲就来把我们接到翠云轩旅店了，当时我去的是鑫龙宾馆105房间，在我刚进屋的时候孙某在屋里，孙某看我们回来了就说她要回网吧，我在屋里待了一会不知道谁给刘某某打个电话，然后刘某某就走了，在孙某和刘某某都走了之后刘某某的弟弟张宏伟在屋里陪我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孙某就回来了，孙某进屋就开始拽我头发打我耳光，我问：咋的了，孙某就说你出去看一下刘某某不知道在网吧和谁因为我打起来了，我出去看刘某某的时候刘某某让我回去不让我出去，我回去之后又去翠云轩待了一会就回鑫龙了，我回鑫龙孙某就问我说啥了，我说啥也没有，孙某不信就给刘某甲打电话询问，刘某甲说没有说啥，刘某某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三个男的刘某某对我说让我去翠云轩住，然后我就去翠云轩了，一直到今天早上十点多我才醒，在这期间一直都有人看着我俩，到晚上四点多就没有人看着我俩了，我和我姐赶紧就跑出来到公安局报案了。
为了让我们去卖淫，王某骂王某某了，还说你是干他妈啥的我不知道啊，王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踹了王某某一脚。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与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基本一致。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供述，刘某某和我说让我出车去一趟吉林，说是他对象在吉林回不来了，得让我出车去一趟，因为我和刘某某的关系很好，所以我就答应他了。我自己加油，他出过路费。当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从乾安出发凌晨三点左右到的吉林，我们在一个KTV门前接到这两个女的，当时这两个女的手里拿着行李，后来我们把这两个女的接回乾安。我们到乾安之后到听月小区翠云轩入住的，我和刘某甲还有带回其中一个胖女的一个房间，房间号是102，刘某某和孙某还有其中那个瘦女的在鑫龙宾馆105号房间入住的，晚上八点左右孙某和胖女的吵起来了，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听俩人的对话就是因为胖女的背后讲究孙某的事，我们去吉林接他们之前孙某还跟另外一个女的发生矛盾了，孙某和那个胖女的在争吵过程中孙某就动手打了那个胖女的，孙某拿烟头吓唬那个胖女的，刘某甲当时也动手打了她，孙某用毛巾抽这个胖女的，后来拿钱包打了这个胖女的脖子和身上了，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刘某甲当时打了这个胖女的肩膀几下，还拿烟头烫这个胖女的腿部，在这期间刘某某也动手了，用脚踹在这个胖女的脖子附近部位了。
孙某和刘某甲打完她俩之后，孙某跟其中一个胖女的说：“你们俩个去河北的，那边挣的多点。”还让这个胖女的和我处对象，当时我没有说话。我和刘某某把这个胖女的带到车上，刘某某吓唬这个胖女的说：“你好好想想，别给你脸不要，不干活就把你拉到火葬场去。”这个女的就同意了，问我俩去河北一个月能不能回来五六次。刘某某跟她说：“玩呢？还回来五六次，一个月就能回来一次还行。”去歌厅当小姐挣钱是孙某和刘某某俩人送去的。23号晚上我开车把她俩接回来的，我在25号歌厅接到她俩之后就把他俩送回翠云轩了，刚到翠云轩的时候孙某就扯着那个瘦女的就走了，去哪里我不清楚了，半夜2点时候，这个瘦女的才回来，直接就躺在床上睡觉了，第二天我起来我先送于子淼去的西露，之后我回来什么都没有干，一直到被警察传唤到派出所。
这其中我说过“你俩干啥的你不清楚啊？”孙某和刘某甲还有刘某某打了这两个女时候我在场了。孙某和刘某某研究要把这两个女的送河北当小姐时我在场了。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王某和刘某某当时是谁说的我记不清楚了，他俩有一个人说去吉林也不能白接啊，要是没钱的话就去卖淫挣钱，当时那两个女的不同意说是去饭店挣钱，后来那两个女的又说是去饭店不行得累死，孙某说还不如上那去卖，当时那个胖女的同意了，那个瘦的不同意，但是刚答应之后那个胖女的就反悔了，反悔之后胖女的说以前去KTV坐台都是孙某让她去的，孙某因为这句话和王某某急眼了，然后就动手了打了王某某，在打的时候孙某对胖女的说：你要是不能还钱就去坐台去，在这期间刘某某抬脚踢在那个胖女的面部，王某骂那个胖女的一句并说，你以前是干啥的我不知道啊，之后王某没有动手。王某对于强迫这两个女的去卖淫挣钱还钱的事情是没有说过反对的话，属于是默认的态度。孙某打这两个女生的目的是因为之前有矛盾，并且这个胖女的还没有钱，孙某让她俩出去当小姐挣钱，还钱，所以打的。我就是帮孙某打的。开始孙某拿我的钱包，打她的脸，打了很多下，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边打边说：“我们从吉林接你，花了3000元车费，你把车费给我们。”被打这个女的说她自己没有钱，去饭店打工得累死。然后孙某说：“把你俩送歌厅当小姐得了。孙某一边说一边还用脚踹了这个女的左边胳膊几下。然后我拿烟头烫这个女的右腿膝盖一下，还打了这女的肩膀两下，她俩也同意去当小姐挣钱，还钱。刘某某和孙某把这两个女的送到歌厅的。这俩女的从歌厅回来之后，孙某和刘某某说让她俩到河北当小姐，她俩同意去河北了。商量把这俩女生送河北当小姐时，我，王某，刘某某，孙某在场。我没有商量，孙某和刘某某说把她俩送河北当小姐，王某说没钱，又要把这两个女的送长岭去，王某也没去。在没送这俩女生去体育场歌厅之前，我们说过把她俩送河北当小姐的事，她俩不同意，然后我和孙某把她俩其中较胖的女的打了。孙某说这两个女的瘦的出去卖淫挣钱归她俩，胖的挣钱归我和王某，她还让王某和那女的处对象。王某说你们以前干啥的我不知道啊，就是让她俩卖淫挣钱。
上述证据，有被害人孙某某、王某某陈述，有证人证言，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刘某甲强迫她人卖淫的事实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甲明知他人强迫被害人卖淫，而帮助看管、用语言促进强迫两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刘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未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忠喜
审 判 员 林春颖
人民陪审员 郑 福 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