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锋弟（曾用名林初晓），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住福鼎市。2012年4月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伯俊，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起任，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柘荣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利丁、叶振建，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荣，男，1996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柘荣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张茂殷，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2009年3月1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0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柘荣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郭芝健，男，1993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福鼎市。2015年8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柘荣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锋弟及其辩护人王伯俊，被告人赖起任及其辩护人郑利丁、叶振建，被告人郭荣、张茂殷、郭芝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到被告人林锋弟在柘荣非法经营的高利贷公司上班，主要帮助林锋弟放高利贷和讨债。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同时为逼迫借款人按期还款，指使被告人郭荣、张茂殷、郭芝健对借款人住处进行砸物品、喷油漆、堵大门钥匙孔等毁坏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林某3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每日还人民币600元，20天还清，林某3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等人受林锋弟、赖起任指使，非法闯入林某3位于柘荣县东源乡街下ＸＸ号住处，持斧头、铁锤对不锈钢大门、木制楼梯扶手、茶几、电视柜等物品进行毁坏。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3809元。
2、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江某2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人民币15000元，约定每日还人民币900元，20天还清，江某2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郭荣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到江某2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住处，用红色喷漆将大门、后门等处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同年7月8日0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持斧头对江某2住处大门卷帘门进行打砸。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喷上红色油漆的铝合金卷帘门和后门木门的市场清理价格为人民币220元，修复被砍损的铝合金卷帘门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73元。
3、2016年6月18日，江某1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每日还人民币600元，20天还清，江某1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受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指使，非法闯入江某1原居住的位于柘荣县东源乡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吴某某房屋，用石块毁坏房子的杉木大门、卫生间工艺玻璃门等物品。同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郭荣和郭芝健受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指使，到该住处用红色喷漆将大门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杉木大门、卫生间工艺玻璃门等物品的市场修复及清理价格为人民币1865元。
4、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每日还人民币600元，20天还清，吴某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间，被告人郭荣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多次对吴某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河滨东路ＸＸ号旁的住处大门喷油漆、用胶水堵钥匙孔。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喷漆的大门市场清理价格及被损毁的门锁头市场零售价为人民币24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锋弟于2016年12月5日在沈海高速福鼎高速口被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于2016年8月22日在柘荣县城郊乡湄洋村旧村委楼旁的店铺内被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的供述，被害人林某3、江某2、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1、孔某、余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柘荣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记账笔记本，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多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锋弟、郭芝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锋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锋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林锋弟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起任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起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较好，赔偿了三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赖起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赖起任、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等人到被告人林锋弟在柘荣县非法经营的高利贷公司上班，主要帮助林锋弟放高利贷和讨债。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同时为逼迫借款人按期还款，指使被告人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等人对借款人住处进行砸物品、喷油漆、堵大门钥匙孔等毁坏行为。
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林某3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约定每日还600元，20天还清，林某3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郭芝健等人受林锋弟、赖起任指使，非法闯入林某3位于柘荣县东源乡街下ＸＸ号住处，持斧头、铁锤对不锈钢大门、木制楼梯扶手、茶几、电视柜等物品进行毁坏。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13809元。案发后，被告人赔偿林某3亲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自己和江某2经”阿狗”介绍向电话为139××××8718的福鼎人借钱，自己和江某2在仙屿公园等对方，当时是两个福鼎人开着一辆小轿车过来，我们谈好以江某2名义借款25000元，自己作为担保人，其中江某215000元，自己10000元，分20天还清，江某2每天还900元，自己每天还600元。接着，那两个福鼎人分别看了江某2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子和自己位于柘荣县东源乡东源村街下ＸＸ号房子，之后，我们返回仙屿公园，在车上签了借条，其中一个福鼎人拿了8400元现金给江某2，剩下的15000元当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某2，借好之后，江某2给了自己9400元。之后的五六天，自己每天通过手机银行从尾号0887储蓄卡向对方尾号3381信用社账户转账600元。后面因为没钱就没有还，对方139××××8718的号码一直打电话，还发短信威胁自己，主要内容是”再不还钱，人被我们碰到就打死你”、”再不还钱，就把你家砸了”。2016年7月13日晚上，自己家被人砸的很厉害，于是就发短信给139××××8718说”钱我会还给你，你怎么把我家砸的那么惨”，对方回复说”砸的还不够爽”。在这之前，家里还被破坏两次，一次是家里大门被人喷油漆，写上”欠债还钱”字样，一次是大门玻璃被人砸毁。自己听江某2说，他也没钱还，家里大门也被福鼎人砸了。2016年6月21日，江某2被那伙福鼎人带到信贷公司逼迫还钱，呆了有三个多小时，后来凑了钱还对方，才让他离开。此外，家住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的江某1也向这伙人借钱，房子也被砸了。其辨认笔录指认”阿狗”系孔某，其中一个福鼎人系赖起任。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弟弟林某3位于柘荣县东源乡房子的门于2016年6月27日被人踹了，有三处凹陷，7月6日正门被人泼油漆，门上喷了一些还钱之类的字，7月13日23时50分许，林某3的家又被人砸了，当时大门开着，满地都是玻璃片，大门被打凹陷，门上面的玻璃被打碎，门锁被撬了，一楼、二楼、三楼厕所的门被砸坏，一楼到二楼楼梯扶手被打断八根，二楼客厅鱼缸、茶几和电视柜被砸碎，冰箱和电风扇被砸坏，二楼走廊的窗户和三楼两扇窗户被砸坏。之前几天，林某3跟自己说”139××××8718”手机号码发短信叫他还5000元，不然把他家炸掉。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老公林某3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陆续有人来家里讨钱，2015年农历12月底，林某3将柘荣县东源乡街下ＸＸ号的房子卖给了林位法。2016年7月6日早上，自己发现家里的门有好几处凹陷，门上被人喷了油漆和大概”欠债还钱”的字。
4、证人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的绰号叫”阿狗”。林初晓在柘荣县开信贷公司，股东有林初晓、赖起任、阿玮、小白，成员有郭荣、郭芝健、雄风，阿玮、小白很少到公司，林初晓平时在福鼎，两三天过来公司一下，公司日常管理由赖起任负责，放款和做账也是赖起任负责，郭荣、郭芝健、雄风负责跑单和讨债。放贷10000元，分20天还，利息是2000元，如果钱收不回来，他们会去借款人家里喷油漆和砸门。
2016年7月份的一天，自己在林初晓的公司喝茶，林初晓跟赖起任、郭荣、郭芝健、雄风说林某3、江某1、江某2钱没有还，让他们去要钱，该砸门的砸门，该喷油漆的喷油漆。过了两三天的晚上9点多，自己叫赖起任、郭荣、郭芝健到家里喝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赖起任打电话叫雄风过来，说等下去东源砸林某3、江某1家。大概到了11点多，自己骑摩托车载雄风，郭荣骑摩托车载郭芝健就去东源，路上，郭荣拿出来黑色鸭舌帽和蓝色口罩给了自己和雄风戴，之后，我们就到了林某3房子，郭荣从车上拿出两把斧头和一把锤子，其中一把斧头给了雄风，郭荣和郭芝健拿着一把斧头和锤子，郭荣把林某3家不锈钢大门踹开，和郭芝健一起进到房子里面砸，雄风拿着斧头砸不锈钢大门，砸了一两分钟，我们就走了。骑到高速路口时，他们本来想去砸江某1家，但是有一辆警车停在高速路口，所以就没去了。回去的路上，郭荣、郭芝健、雄风把斧头和锤子扔到路边，之后各自回家。其辨认笔录指出林初晓系林锋弟、雄风系张茂殷。
5、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某3位于柘荣县东源乡街下ＸＸ号房屋先后于2016年7月6日和7月14日被喷漆、砸毁等情况。
6、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柘荣县东源乡东源村街下ＸＸ号房屋被毁坏的不锈钢大门、楼梯扶手、茶几、电视柜等物品案发时的市场修复价格为13809元。
7、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赔偿林某3亲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3与被告人赖起任139××××8718手机号码于2016年7月间的部分聊天记录等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告人赖起任尾号3381银行卡与林某3尾号0887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情况。
10、被告人林锋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自己到柘荣县经营信贷公司，赖起任、郭荣、郭芝健、张茂殷、林某某在公司上班，赖起任负责管理公司账目，郭荣、郭芝健、张茂殷、林某某负责放贷和收钱。向公司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林某3向公司借款10000元，一直不肯还钱，2016年的一天，自己打电话给郭荣或者郭芝健，叫他们去把林某3家门踢掉，事后，他们打电话跟自己说把林某3的家砸掉，砸的挺严重的。其辨认笔录指认”阿狗”系孔某。
11、被告人赖起任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中旬，自己到林锋弟经营的财务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的账目，公司每天借出去多少钱、收回来多少钱，自己都会记账，如果遇到借款人没有按时还款，自己会向林锋弟汇报，也会叫郭荣、郭芝健、张茂殷、”阿成”去讨债。郭荣、张茂殷、”阿成”主要负责放贷、讨钱，郭芝健主要负责去看借款人的房子和讨债，他们的借款情况每天会向自己汇报。公司借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另一种是借款5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300元。有人向公司借钱，自己就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或者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给借款人，或者直接拿现金给借款人。自己有两本账本，一本是登记公司日常开销，一本是登记公司资金的进出。
2016年6月15日晚上，林某3、江某2找林锋弟借款25000元，林锋弟就跟自己说有人借钱，在仙屿公园门口等，叫自己把钱借给他。自己和郭荣、郭芝健就开车找到林某3、江某2，一起去看了江某2位于柘荣县柳城西路的房子和林某3位于东源乡东源村的房子，之后自己让林某3、江某2签了借条，其中江某2借款15000元，林某3借款10000元，完了之后，自己扣除当天的利息1500元后将现金23500元给了江某2。江某2还了三天，林某3还了五天，之后就没有按时还款。7月13日中午，自己和郭荣、郭芝健、张茂殷在公司，林锋弟跟我们说晚上去把林某3和江某1家门砸掉，并说打电话给”狗哥”打个招呼。当晚8点左右，自己和郭荣、郭芝健、张茂殷到”狗哥”家喝酒，到了11点多，郭荣、郭芝健、张茂殷、”狗哥”就去林某3家砸东西，自己没有去，7月14日凌晨，郭荣回来说把林某3家砸了，江某1家没有砸。
12、被告人郭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自己经郭芝健介绍来到柘荣县林锋弟经营的借贷公司上班，公司有自己和林锋弟、赖起任、张茂殷、郭芝健、”阿成”，赖起任主要帮助老板开车和记账，平时公司由赖起任负责，自己和张茂殷、郭芝健、”阿成”主要是放贷和讨钱。有人要借贷，我们要先去看借款人的家在哪里，之后赖起任会转账给借款人，或者转账给我们，我们再转账给借款人，借款人还钱给我们，我们也是转账给赖起任。如果借款人没还钱或是跑了，我们就向他家人要钱，还有到他家大门喷”欠债还钱”字样或者砸房子。要砸谁的房子主要是林锋弟说了算，赖起任有时也会叫我们去。
2016年6月份的一天，林某3、江某2找我们借钱，傍晚的时候，赖起任开车带着自己和余某到仙屿公园附近接林某3、江某2，在车上，赖起任把借条给林某3、江某2签，接着我们开车先后去看了江某2和林某3的家，之后赖起任就把钱转到他们的卡上。他们还了几天就没有按时还款，大概是7月份左右的一天，赖起任在公司跟自己和郭芝健说林某3没有还钱，叫我们去他家喷一下，当天晚上，自己和郭芝健就骑车到林某3家，用红色喷漆在林某3家门口喷了”欠债还钱”几个字。之后，也是7月份的一天，林锋弟在公司和自己、张茂殷、郭芝健、赖起任说林某3的钱没还，叫我们把他家砸掉。当天晚上，自己带着两把斧头、一把铁锤和郭芝健、张茂殷、”阿狗”骑车到林某3家，张茂殷和”阿狗”在楼下望风，郭芝健把林某3家门踹开，自己拿着铁锤，郭芝健拿着斧头，从一楼砸到三楼，自己砸了一楼厕所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扶手、二楼窗户、三楼的茶几、窗户和房间的门，郭芝健直接到二楼客厅和三楼房间砸东西，砸完后，自己把铁锤和斧头给了张茂殷。当晚，还买了三顶鸭舌帽，一顶蓝色，两顶黑色，钱是赖起任给的，郭芝健、张茂殷、”阿狗”有戴。
13、被告人郭芝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份，林锋弟打电话叫自己到柘荣的信贷公司上班，自己就来了四五天，7月份的时候，郭荣打电话叫自己上来，自己就上来了，自己和郭荣、赖起任、”阿成”、林锋弟租住在锦绣花园那边。林锋弟是公司老板，没有具体工作，平时公司由赖起任负责，郭荣、张茂殷、”阿成”负责放贷和讨债，自己做些杂事和去看借款人的房子，砸房子、喷油漆的事是赖起任交代我们去做的。
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赖起任叫自己跟郭荣他们去东源一个欠钱的人家里搞一下，接着，自己和张茂殷、郭荣、赖起任就来到”阿狗”家里喝酒，大概到了11点多，郭荣就带着自己、张茂殷、”阿狗”骑着两辆白色摩托车来到东源，郭荣指了一下房子，自己就把门踹开了，张茂殷和”阿狗”站在外面，自己拿着斧头冲到二楼砸厨房，推倒冰箱，以及二三楼楼梯平台的窗户玻璃和三楼左侧房间内的玻璃，郭荣不知道是拿铁锤还是斧头从一楼砸到三楼，主要砸了一楼至二楼楼梯的扶手，二楼客厅的物品，三楼左右两个房间门和二三楼厕所的门，张茂殷也是拿着斧头或者铁锤把大门砸了。砸完之后，自己把斧头给了郭荣，就回去了。自己和郭荣当晚有戴口罩，每个人还有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14、被告人张茂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初，林锋弟叫自己到他在柘荣县经营的信贷公司上班，老板是林锋弟和赖起任，林锋弟很少在公司，赖起任负责日常运营和做总账，自己和郭荣、郭芝健、”阿成”负责放贷和讨钱。有人借钱，我们要去看下房子，确认好了就和赖起任说，赖起任就出款给他。公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一种是借款5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300元，我们会扣下当天的钱，把剩下的钱给借款人。收回来的钱，我们做好自己的单子后，把钱给赖起任，公司租了锦绣花园Ｘ栋ＸＸＸ室给我们住。
2016年7月13日前几天，林锋弟在公司跟我们说：”林某3钱没有还，有空去找下他”。7月13日晚上10点多，赖起任和郭芝健打电话叫自己去”阿狗”家吃土鸡，自己过去时，他们已经在那里了，酒后不知道谁说去把林某3家砸掉。到了11点半左右，自己和郭荣、郭芝健、”阿狗”四人就骑着摩托车到东源，郭荣拿了四顶黑色鸭舌帽，我们一人一顶，在林某3家门口，不知是郭荣还是郭芝健把林某3家门踹开，郭荣和郭芝健从摩托车踏板上各拿了一把器具，不是斧头就是锤子，冲进去砸东西，自己也从郭荣摩托车踏板拿了一把器具，忘记是斧头还是锤子，砸了林某3家不锈钢大门和大门玻璃，”阿狗”站在门口。砸完我们就离开了，不知道是郭荣还是郭芝健将一把器具拿给自己，自己就一起放在”阿狗”摩托车踏板上，路上掉了一把，剩下一把放”阿狗”家，后来就各自回家了。
（二）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江某2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15000元，约定每日还900元，20天还清，江某2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郭荣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到江某2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住处，用红色喷漆将大门、后门等处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同年7月8日0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持斧头对江某2住处大门卷帘门进行打砸。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喷上红色油漆的铝合金卷帘门和木质后门的市场清理价格为220元，被损坏的铝合金卷帘门的市场修复价格为97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5日，自己和林某3经”阿狗”介绍向赖起任借钱，我们在仙屿公园见面，当时赖起任和一个男青年开着白色大众车，我们在车上谈好，自己向赖起任借款15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900元，林某3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随后，赖起任和那个男青年开车去看了自己位于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子和林某3位于东源乡东源村街下19号房子，看完后，以自己名义向赖起任借款25000元，签了借条，林某3作为担保人，当天，赖起任就扣了1500元给了自己23500元。之后三天自己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给对方还款，对方信用社卡的尾号是3381。之后两天自己住院就没还，21日晚上，自己在朋友家借了1200元想还前三天欠的钱，赖起任公司不同意，就有七八个男青年把自己带到湄洋旧村委楼旁的店铺逼自己还钱，当时”阿狗”也在，大概呆了一个小时，自己实在借不到钱，他们三四个人就开着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带自己到阳光豪庭KTV门口，大概呆了两个小时，其中一两个人打了自己右脸两巴掌、胸口两拳，后来又带自己回公司，拿了三四张空白的租赁合同逼自己签，自己签完才让走。22日下午，自己就离开柘荣县，自己打电话跟赖起任说不要去吵自己家人，赖起任说不行，不还钱就把家砸了。次日早上，自己家人说家门口被人喷了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字样。过了两个星期，自己家人说一楼铝合金大门和木质后门被人砸了，自己就打电话跟赖起任说不要砸，他就说不还钱就继续砸。另外，还有一次家里被人扔进来鞭炮。
2、被害人江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23日早上，自己位于柘荣县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子的卷帘门、门前地板、后门被人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字。7月8日凌晨0时许，自己听到楼下有人打卷帘门的声音，自己起来看见两个男青年戴着口罩把自己家门打了，后骑着女士摩托车往湄洋方向跑了，卷帘门上有六七个凹痕。自己丈夫江某2在外面欠高利贷，之前家后门被人喷油漆，写着”江某2欠债还钱”等字。
3、证人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砸林某3房子的前一天晚上八九点，自己和林初晓在逛街，”阿荣仔”打电话说江某2在他家，林初晓就开车载着自己到”阿荣仔”家，车上，林初晓打电话给雄风和郭荣一起过去。我们到后，江某2说没有钱，只能先还两天的钱，林初晓不肯，后来林初晓、郭荣、郭芝健就把江某2带回公司，叫江某2打电话借钱还，自己就走了。
4、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摘自侦查卷四P72-78）证实：被害人江某2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屋先后于2016年6月23日和7月8日被喷漆、砸毁等情况。
5、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摘自侦查卷一P51-56）证实：经鉴定，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屋被喷油漆的铝合金卷帘门和木质后门案发时的市场清理价格为220元，被损坏的铝合金卷帘门案发时的市场修复价格为973元。
6、被告人林锋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江某2通过”阿荣”介绍到公司借款15000元，没有还清，2016年的一天晚上，”阿荣”说江某2在他家，自己和郭荣、郭芝健、张茂殷就去找江某2协商还钱，江某2说去借钱还，郭荣就跟着他去，过了一个小时，自己在车站遇到江某2、郭荣、郭芝健、张茂殷他们，自己就问江某2怎么处理，江某2说身上只有几百元，自己就跟郭荣等人说让他走。
7、被告人赖起任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15日晚上，江某2向公司借款15000元，还了三天，之后就没有按时还款。6月22日晚上，自己跟林锋弟汇报江某2没有按时还钱，他让自己叫郭荣等人去把江某2家门喷油漆，自己就跟郭荣说了，接着郭荣就把江某2家的大门喷了油漆。之后江某2还是没有还钱，7月初，林锋弟让自己叫人把江某2家门锁堵住，自己就和郭荣说，当天晚上郭荣回来说把江某2家卷帘门砸了。
8、被告人郭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赖起任叫自己去江某2家里喷油漆，当天晚上，自己和郭芝健戴着蓝色口罩到江某2家，在卷帘门、前门地板、木头门及左右墙壁上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第二次是7月份的一天，赖起任在公司交代自己去把江某2家卷帘门的钥匙孔用AB胶堵住。第三次也是7月份的一天，赖起任交代自己和张茂殷把江某2家门砸掉，当晚，自己和张茂殷就带着斧头和铁锤把江某2家卷帘门和后面的木门都砸了。第四次是8月份左右的一天，自己拿了一串鞭炮点燃后从江某2家前面窗户扔进去就走了。此外，大概是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江某2没有按时还钱，林锋弟带着自己和郭芝健、张茂殷去讨债，把江某2带回公司讨钱，待了半个小时，后来江某2出去借钱，林锋弟叫自己跟着，江某2就去了他朋友家和车站那边借了1200元，说先还这么多。自己叫他打电话给林锋弟，之后，林锋弟带着郭芝健、张茂殷开车到车站，把江某2带回公司，让江某2签了几张合同就让他回家了。
9、被告人郭芝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自己来到柘荣，郭荣带着自己和张茂殷去找江某2讨债，在江某2朋友家门口，自己听到江某2说：”这里有1000多元先给你们”，张茂殷说：”不行，钱太少，要把钱全还来”。后来，郭荣就跟着江某2去借钱，在车站那边，张茂殷又问江某2还钱的事，他们吵了几句，张茂殷就打了江某2的脸两下，接着，自己和郭荣开车载江某2回公司，郭荣拿了几张合同给江某2签完后让江某2回去。
10、被告人张茂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3日前的一天晚上，自己在车站遇见林锋弟，他说一个人欠钱没还，叫自己去看下会不会认识，之后，林锋弟带自己来到公司，当时，郭荣、郭芝健、”阿狗”也在，他们叫江某2打电话弄钱，没还就不让他走。江某2就一直打电话借钱，后面，林锋弟就开车载着自己、江某2、郭荣、郭芝健到阳光豪庭KTV门口等江某2朋友送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直没人来，自己用力拽了江某2衣领两下，之后我们又把他带回公司。7月间的一天晚上，赖起任跟自己和郭荣说晚上去找下江某2，如果人没在就砸一下房子，当天晚上11点多，郭荣就骑车来接自己，我们到公司拿了两把斧头、白色口罩、黑色鸭舌帽，之后到了江某2位于柘荣法院附近的家，我们用斧头朝他家卷帘门砍了几下就走了。
（三）2016年6月19日，江某1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10000元，约定每日还600元，20天还清，江某1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郭荣、张茂殷受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指使，非法闯入江某1原居住的位于柘荣县东源乡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吴某某房屋，用石块毁坏房子的杉木大门、卫生间工艺玻璃门等物品。同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郭荣和郭芝健受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指使，到该住处用红色喷漆将大门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杉木大门、卫生间工艺玻璃门等物品的市场修复及清理价格为1865元。案发后，被告人赔偿江某1亲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9日，自己通过林某3得知一个借高利贷的电话，后自己来到他们位于柘荣县湄洋旧村委楼旁的公司谈，自己借了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接着有两个男青年开着白色宝马车去看了自己的房子，开车的男青年还用手机拍了门牌号，回到公司后，自己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对方就给自己尾号258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9400元，自己还了三天没钱还就躲了起来，他们就打电话催要欠款。7月下旬的一天，江某2打电话跟自己说，自己姐姐位于柘荣县东源乡福源北路六巷ＸＸ号房子被人砸了，大门的锁被人用胶水黏住，大门上写着”江某1，欠债还钱”字样，一楼大理石地板和厕所玻璃门被砸坏。自己是住在这个房子的。其辨认笔录指认其中一个看房子的男青年系赖起任。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凌晨2时许，吴某某位于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房子的木质大门被人砸开，门锁连同木块掉落在大厅内，一楼大厅的桌子被砸两个窟窿，一楼厕所的玻璃门被砸裂，现场遗留有两块石头。三四个月前，吴某某的舅舅江某1有在那里住过，近期有人来吴某某家找江某1讨债。之前，不知是什么时候，吴某某家木质大门、墙壁、玻璃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上”江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和圆圈。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凌晨2时左右，自己听到楼下砸门的声音很大，就从窗户看了一下，看见两名男子骑车从吴某某位于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的家门前离开。
4、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房屋于2016年7月15日被人损坏、喷漆及现场遗留两块石头等情况。
5、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房屋被损毁的木质大门、门锁、卫生间玻璃门等物品案发时的市场修复价格为1865元。
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1处提取石头两块等情况。
7、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赔偿江某1亲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8、被告人林锋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自己打电话给郭荣或者郭芝健，叫他们去把林某3家门踢掉，事后，他们打电话跟自己说把林某3的家砸掉，砸的挺严重的。在砸完林某3家后一天，自己跟他们说去把江某1家喷油漆，后来他们说事情已经办掉了。
9、被告人赖起任的供述证实：江某1向公司借款10000元，具体时间不知道，自己有看到借条，江某1还款2天，后来就没还。7月13日中午，自己和郭荣、郭芝健、张茂殷在公司，林锋弟叫我们晚上把林某3和江某1家门砸掉，当天晚上，郭荣、郭芝健、张茂殷、”狗哥”就去把林某3家砸了。7月14日晚上，郭荣等人又去把江某1家门砸了。
10、被告人郭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江某1来我们公司借钱，赖起任就去接待，聊了一会，赖起任和余某开车带着江某1去看江某1的房子，回来后，赖起任就拿合同给江某1签字，之后赖起任就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给江某1。后来，江某1没有还钱，我们就去他家破坏了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14日晚上，林锋弟跟自己说位于东源乡福源社区北路六排大门是木门的房子借款人跑了，叫自己和张茂殷去把房子砸了，赖起任也说江某1跑了，叫我们去把房子喷漆，之后郭芝健就带自己去看了房子，过了两天的晚上十一二点，自己和张茂殷就骑摩托车去江某1家，我们在东源加油站路边各捡了一块石头，到江某1家门口，我们一人一脚把木头门踹开，张茂殷把石头往大厅扔，自己进去把一楼厕所的门砸了。第二次是8月份左右，赖起任跟自己和郭芝健说去把江某1那里喷油漆，当天晚上10点多，自己和郭芝健骑着摩托车到江某1家，我们用红色油漆在木头门、墙壁、一楼窗户玻璃上喷了”江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和图案。
11、被告人郭芝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赖起任在公司里说：”去东源没还钱那个人那里喷一下”。郭荣从公司茶几右侧办公桌抽屉拿了一瓶红色油漆，和自己骑车到东源乡高速路口对面的福源社区六排的一个木质大门房子，郭荣用红色油漆在大门上喷了”欠债还钱”字样。
12、被告人张茂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4日晚上，赖起任跟我们说晚上去找下江某1，如果人没在就把他家砸掉。次日凌晨，”阿成”开着白色大众POLO轿车送自己到赤岭加油站，当时郭荣在那里等我们。自己就坐上郭荣的摩托车去东源，我们半路上各捡了一块石头，”阿成”开车跟在后面。到了高速路口对面的房子，郭荣指了一家木质大门房子说是江某1的房子，自己就拿石头扔大门，郭荣就一脚把大门踹开，把石头扔到大厅，之后进去砸了一下，我们就骑车走了。
（四）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林锋弟借款10000元，约定每日还600元，20天还清，吴某还款几天后就无法按期还款。同年7月间，被告人郭荣受被告人赖起任指使，多次对吴某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河滨东路ＸＸ号旁的住处大门喷油漆、用胶水堵钥匙孔。经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喷漆的大门市场清理价格及被损毁的门锁市场零售价为240元。案发后，被告人赔偿吴某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日7时许，自己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河滨东路ＸＸ号旁的房子的大门被人喷了白色油漆，上面写着”欠债还钱”字样。自己于2016年6月6日第一次向赖起任借款5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300元，赖起任和他公司的人到自己家看了后，自己写了欠条，他在柘荣县信用社取了4700元现金给自己。6月24日，自己第二次向赖起任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每天还600元，在他公司写了欠条，赖起任用手机银行向自己尾号7365的储蓄卡转了9400元。当时自己有几天没有按时还款，赖起任跟自己说：”今晚必须还3000元，不然你等着”，他的电话是139××××8718。后来，自己家门口的钥匙孔被他们用胶水堵住了。
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位于柘荣县双城镇河滨东路ＸＸ号旁的房屋于2016年7月2日被人喷漆等情况。
3、柘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柘荣县双城镇河滨东路ＸＸ号旁的房屋被喷油漆的大门和被损毁的大门锁案发时的市场修复价格为240元。
4、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赔偿吴某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5、被告人赖起任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初，吴某向公司借了5000元，拖了很久才把钱还清，6月24日，吴某又向公司借了10000元，自己通过尾号3381的福鼎市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给他9100元，扣除了当天的本息600元和第一次借款未还清的300元。过了一个多月，吴某才还8400元，自己就打电话和发短信叫他还钱，他还是没还。7月初的一天，自己和林锋弟、郭荣、郭芝健、张茂殷在公司，林锋弟跟我们说晚上去把吴某家喷漆，后来是郭荣去吴某家大门喷漆。之后过了七八天，自己打电话叫吴某还钱，我们在电话里发生争吵，自己就叫郭荣去把吴某家大门的锁用胶水堵住。
6、被告人郭荣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吴某第一次向林锋弟借5000元，林锋弟开车带着自己和郭芝健到东区环岛找吴某，之后去看了吴某的家，并把钱转给吴某，这次他有按时还钱。第二次吴某是直接来公司借钱，赖起任和他谈后签了借条，当场把钱转给他，这次没有按时还款。7月份的时候，赖起任在公司说吴某没有还钱，叫自己去他家喷油漆，当晚自己就用红色喷漆在他家门口喷了”欠债还钱”几个字。过了五六天，赖起任交代自己去把吴某家大门钥匙孔堵住，当晚自己就用AB胶把钥匙孔堵了。又过了三天，赖起任又叫自己去把吴某家门钥匙孔堵住。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赖起任叫自己拿油漆去吴某家喷，自己就拿了一瓶白色喷漆，在吴某家大门、左右墙壁、窗户等处喷了”欠债还钱”字样和一些图案。
综合证据：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林锋弟和赖起任在柘荣县开借贷公司，初期自己出了钱，有三分之一股份，公司主要是林锋弟和赖起任在管理，公司的情况赖起任每天会向自己汇报。大概2016年7月份的一天，江某1到公司借钱，自己去看了他位于柘荣县高速路口对面的房子，大门是木头的，自己用手机拍照传给公司的人，赖起任说他借的钱还没有还完。赖起任有跟自己说过林某3和江某2一起来借钱，一共借了25000元，钱也没有还完。自己听说他们三人的家被郭荣等人砸了。公司放贷方式是借款10000元，分20天还清，每天还600元，借条由赖起任保管，公司的开支他有记在本子上。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柘荣县六一五西路ＸＸ-
ＸＸ号经营五金电动工具店铺，有卖红色、白色、黑色喷漆和大约50厘米带木柄的小斧头以及三四十厘米带木柄的铁锤、手套等物品。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柘荣县荣华路Ｘ号经营日用品店，2016年7月份的一天，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来自己店铺买了4顶黑色鸭舌帽，每顶25元，一共1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柘荣分公司特通查询结果证实：139××××8718的电话号码登记信息为赖起任。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6月23日7时许和7月8日0时许，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ＸＸ号房子大门被喷漆和被砸情况；7月13日23时许，柘荣县东源乡街下ＸＸ号房子被砸情况；7月15日1时许，柘荣县东源乡福源社区福源北路西六巷ＸＸ号房子被砸情况。
6、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情况、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租住的柘荣县双城镇锦绣花园Ｘ栋ＸＸＸ室和经营的柘荣县双城镇六一五西路ＸＸＸ号信贷公司等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鸭舌帽、一次性口罩、喷漆、手套、借条、账本、银行卡等物品等情况。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许某处提取闽Ｊ×××××白色大众POLO轿车等情况。
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郭荣辨认其信贷公司地点、作案地点、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等情况。
9、账目明细单证实：江某2于2016年6月15日借款25000元，江某1于2016年6月19日借款10000元，吴某于2016年6月24日借款10000元等情况以及被告人信贷公司的部分开支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锋弟、赖起任、郭荣、郭芝健、张茂殷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1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福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茂殷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3','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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