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1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磊，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
辩护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玉林市玉州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辩护人刘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石，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振富，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南宁市。
辩护人吴秋芳，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洪（曾用名闫宗满），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
辩护人刘恩明，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喜才，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小兰，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住玉林市玉州区（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
辩护人姚坚伟，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李旸（曾用名杨李），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衡阳市雁峰区。
辩护人梁卫，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诸葛真，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住玉林市玉州区。
辩护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家庆，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磊、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潮才、李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磊及其辩护人梁琦，被告人张小军及其辩护人刘俊华、何石，被告人冯振富及其辩护人吴秋芳，被告人闫洪及其辩护人刘恩明、江喜才，被告人卢小兰及其辩护人姚坚伟，被告人杨李旸及其辩护人梁卫，被告人诸葛真及其辩护人林靖波、李家庆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3月1日、6月29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7月24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时任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小军、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冯振富与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陈某2为了支持被告人王新磊开采矿山，以及提高公司业绩，将公司资金以月息2.65%借给王新磊使用，由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增值税发票，同时与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销售合同，由任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的被告人卢小兰开具相对应的销售增值税发票。同时，经王新磊介绍，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与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铁矿石合同，并以虚开增值税的方式实现资金的回笼。经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向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金额138198717.68元，税额23493782.32元，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向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金额150802435.72元，税额25636414.28元。
二、2012年8月，时任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的被告人张小军、总经理被告人闫洪、副总经理被告人杨李旸商议，为了提高公司业绩，按照、延续玉柴能化模式，将公司资金以月息2.65%借给被告人王新磊使用，由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增值税发票，同时与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销售合同，由任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会计的被告人诸葛真开具相对应的销售增值税发票。同时，经王新磊介绍，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铁矿粉合同，并以虚开增值税的方式实现资金的回笼。经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金额150697393.1元，税额25618556.88元，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金额163054328.07元，税额27719236.09元。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磊、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杨李旸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王新磊、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新磊、张小军、闫洪、杨李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闫洪辩解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三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王新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1、起诉指控王新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充分；2、王新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因此王新磊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张小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张小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因此张小军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冯振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冯振富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卢小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卢小兰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卢小兰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闫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1、闫洪是从犯；2、闫洪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闫洪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李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杨李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因此杨李旸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诸葛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诸葛真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
一、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能化”）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2年年初，被告人王新磊向任玉柴能化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小军、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陈某2（已死亡）提出，由其控制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玉柴能化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其投资矿山，再由其控制、介绍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陈某2、张小军为了提高玉柴能化的业绩，同意王新磊的提议。随后，张小军、陈某2将通过与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的方式将资金借给王新磊的决定告诉任玉柴能化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冯振富、任玉柴能化财务经理兼会计的被告人卢小兰，冯振富、卢小兰表示同意。陈某2、张小军与王新磊确定好每次借款的数额后，由冯振富安排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聚益）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云南聚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与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聚益）、富宁中润天宝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宁中润）、王新磊介绍的山东亚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亚豪）、日照中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中世）、日照晟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晟吉）签订相应的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并由卢小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通过向云南聚益支付货款的方式将玉柴能化的资金借给王新磊，再由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通过向玉柴能化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2012年11月，在张小军辞职离开玉柴能化后，玉柴能化继续按照先前的借款模式将公司资金借给王新磊。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税额23493782.32元，玉柴能化向贵州聚益、富宁中润、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税额25636414.28元，其中，在张小军担任玉柴能化总经理期间，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税额12185876.46元，玉柴能化向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额13271718.4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玉柴能化的业务员。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签订过铁矿石采购合同，与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等公司签订过铁矿石销售合同。上述采购、销售合同均是同时一一对应制作的，即背靠背制作，先由总经理张小军或副总经理冯振富向业务员交代好合同具体内容，业务员制作好后将合同审批表交各部门负责人审批签字。其没有见过玉柴能化保管铁矿石，但在张小军、财务经理卢小兰的要求下，其在铁矿石物料出入库单上盖上其个人印章。
2、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玉柴能化业务员。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签订过铁矿石采购合同，与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等公司签订过铁矿石销售合同，上述采购、销售合同均是背靠背制作的。其没有见过玉柴能化保管铁矿石，但在张小军、卢小兰的要求下，其在铁矿石物料出入库单上盖上其个人印章。
3、证人于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玉柴能化业务员。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签订过铁矿石采购合同，与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签订过铁矿石销售合同，上述采购、销售合同均是背靠背制作的。其没有见过玉柴能化保管有铁矿石。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玉柴能化管理部经理。公司董事长陈某2在公司会议上讲过通过与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将公司资金借给王新磊的运营模式，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知道公司是以这种模式与王新磊的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其向陈某2、总经理张小军、副总经理冯振富提出过质疑，陈某2、张小军、冯振富均表示这是公司领导层决定的运营模式。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亚豪的法人代表、日照中世的副经理。2012年，王新磊向其提出，为了帮助玉柴能化提高业绩，配合他的公司完成好与玉柴能化的交易流程，由山东亚豪、日照晟吉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承诺待他的矿山出产铁矿后以优惠价销售给其公司，其表示同意。后来，玉柴能化将制作好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寄给其公司，其公司盖章后寄回玉柴能化，玉柴能化在当月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公司。其公司再与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回购合同，将王新磊汇的货款支付给玉柴能化。同时，其也为东亚豪、日照晟吉的合作公司日照中世办理了同样的业务。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6、证人庄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日照晟吉总经理。2012年，其和副经理徐某1到王新磊的铁矿考察时，王新磊提出由云南聚益将生产出来的铁矿销售给玉柴能化，再由玉柴能化销售给其公司，其表示同意。其公司向玉柴能化采购铁矿的具体业务由徐某1负责。其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合同后，玉柴能化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公司，但玉柴能化一直没有将铁矿石提供给其公司，其怀疑玉柴能化是为了提高公司业绩而与其公司签订合同，于是便停止了与玉柴能化的业务往来。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的业务员，负责公司与广西公司的业务签订和财务方面的工作。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与玉柴能化签订过铁矿采购合同，合同是由玉柴能化制作好后寄给其，其将合同交公司领导审核盖章后寄回给玉柴能化，随后玉柴能化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南聚益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胞兄王新磊，公司的业务也是由王新磊负责。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南深大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堂哥王新磊，公司的业务也是王新磊负责。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南聚益、云南深大的会计，云南聚益、云南深大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新磊。云南聚益、深大公司向玉柴能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其在王新磊的要求下根据购销合同开具的。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3月至10月在云南聚益任会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新磊。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在王新磊的要求下根据购销合同开具的。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王新磊实际控制的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工作，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云南深大的矿山一直没有生产，云南聚益的矿山虽然生产，但每月产能只有一百吨左右。
13、铁矿石购销合同、合同审批表，证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云南聚益与玉柴能化签订铁矿石销售合同11份，铁矿石交易数量29.95万吨，合同金额138198717.68元，玉柴能化与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富宁中润签订铁矿石销售合同12份，铁矿石交易数量29.95万吨，合同金额150802435.72元，其中，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玉柴能化签订购销合同15份，合同审批表上有张小军、冯振富、卢小兰的签名，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玉柴能化签订购销合同8份，合同审批表上有冯振富、卢小兰的签名。
14、物料入库单、物料出库单，证明玉柴能化伪造制作铁矿石入库单、出库单，入库单、出库单复核人为卢小兰。
15、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发票金额138198717.68元，税额23493782.32元；玉柴能化向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富宁中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发票金额150802435.72元，税额25636414.28元，其中，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税额12185876.46元，玉柴能化向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额13271718.46元。玉柴能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为卢小兰。
1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云南聚益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17、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云南聚益虚开给玉柴能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已全部抵扣完毕。
18、付款申请书、转账凭证、付款凭证，证明玉柴能化支付铁矿石货款给云南聚益。
19、收款凭证、汇兑来账凭证，证明玉柴能化收到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富宁中润支付的铁矿石货款。
20、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玉林市公安局来函要求对广西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确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函》，证明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玉柴能化向贵州聚益、富宁中润、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金额150802435.72元，税额25636414.28元，上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1、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云南聚益开具给玉柴能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虚开，进项税额已抵扣完毕。
22、营业执照、登记卡、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玉柴能化成立于2007年5月3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云南聚益成立于2011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贵州聚益成立于2010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新磊；云南深大成立于2008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新磊；日照中世成立于2007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日照晟吉成立于2007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山啸；山东亚豪成立于2012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上述公司均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23、被告人王新磊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先后成立、收购了贵州聚益、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富宁中润等公司，上述公司均由其实际控制。其控制的公司虽然有铁矿石生产，但产能很低。2012年年初，其向玉柴能化董事长陈某2、总经理张小军等人提出，由其控制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玉柴能化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其投资矿山，再由其控制、介绍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陈某2、张小军表示同意。随后，其便以其控制的云南聚益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玉柴能化，玉柴能化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借给其，再由其控制的贵州聚益、富宁中润及经其介绍并由徐某1负责办理的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玉柴能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保证其不断地从玉柴能化获得到借款。每次借款其均是与陈某2、张小军联系确定借款数额。其与玉柴能化的陈某2、张小军、冯振富、袁某商量过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向玉柴能化借款的事情，因此四人是知道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签订的铁矿石合同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
24、被告人张小军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4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担任玉柴能化总经理，2012年11月，其辞去玉柴能化总经理职务并离开玉柴能化。2012年年初，王新磊向其和玉柴能化董事长陈某2提出，由他控制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玉柴能化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他投资矿山，再由他控制、介绍的公司与玉柴能化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以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其和陈某2认为这样可以提高公司业绩，便同意王新磊的提议。后其和陈某2在玉柴能化班子会议将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借款给王新磊的决定告诉副经理冯振富、财务经理兼会计卢小兰。每次借款给王新磊前，其和陈某2先与王新磊联系，在确定借款数额后，玉柴能化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云南聚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玉柴能化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借给王新磊，再由玉柴能化与王新磊控制、介绍的贵州聚益、日照中世等公司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并由卢小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玉柴能化签订的虚假采购、销售合同均是背靠背制作的，经卢小兰、冯振富和其先后签字审批。
25、被告人冯振富的供述，证明其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担任玉柴能化副总经理，在总经理张小军辞去总经理职务后，其接任总经理职务。玉柴能化自2012年开始与王新磊有铁矿石业务往来，主要是由董事长陈某2、总经理张小军等人负责处理，其按陈某2、张小军的要求在玉柴能化与王新磊的云南聚益、贵州聚益等公司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上签字审批，但其没有看见过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贵州聚益等公司的铁矿石购销合同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并且玉柴能化也没有铁矿石存储仓库。
26、被告人卢小兰的供述，证明其是玉柴能化财务部经理兼会计。玉柴能化在铁矿石方面主要与云南聚益等公司有业务往来，由董事长陈某2、总经理张小军与对方公司谈判决定，其按工作流程在购销合同审批表上签名。玉柴能化与云南聚益等公司签订了铁矿石采购合同后，即背靠背制作了相应的销售合同，其按合同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从来没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玉柴能化没有铁矿石存储仓库，铁矿石物料出库单上复核人“卢小兰”的印章是其盖的。
二、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天祁”）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广西天祁成立后，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的被告人张小军为了提高广西天祁的业绩，与被告人王新磊商量决定按照玉柴能化的借款模式将广西天祁的资金以月息2.65%借给王新磊投资矿山。张小军将通过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将资金借给王新磊的决定告诉任广西天祁总经理的被告人闫洪、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杨李旸，闫洪、杨李旸表示同意。张小军与王新磊确定好每次借款的数额后，由杨李旸安排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云南深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深大）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云南聚益、云南深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与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王新磊介绍的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签订相应的虚假铁矿石销售合同并按排任广西天祁会计的被告人诸葛真伪造铁矿石出、入库单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通过向云南聚益、云南深大支付货款的方式将广西天祁的资金借给王新磊，再由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通过向广西天祁支付货款的方式还本付息。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向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税额25618556.88元，广西天祁向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税额27719236.0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易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天祁的业务员，负责铁矿石采购、销售合同的制作和签订。公司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有铁矿石业务往来，主要是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采购铁矿石，然后销售给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广西天祁与上述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先由董事长张小军与对方公司商谈好后，再由其根据副经理杨李旸提供的合同数据起草制作合同。广西天祁与上述公司的每份采购、销售合同都是同时一一对应制作的。合同起草制作后由其、杨李旸、总经理闫洪、张小军先后审批。在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会计诸葛真后，诸葛真当天即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山东亚豪等公司。后来其发现公司铁矿石交易数量巨大，但从没看见过货物交易，便问杨李旸。杨李旸告诉其，与云南聚益等公司的铁矿石交易是没有实物交易的，这是公司的决定。其将没有实物交易的事实告诉诸葛真，后来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公司为了提高业绩，与云南聚益等公司的铁矿石交易是做走票不走货的经营模式，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的，公司的员工私下都讨论过。广西天祁没有铁矿石存储仓库，诸葛真制作的铁矿石出入库单都是虚假的。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西天祁的业务员。其到广西天祁后，接替易某4负责铁矿石采购、销售合同的制作和签订。广西天祁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有铁矿石业务往来，主要是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采购铁矿石，然后销售给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广西天祁与上述公司签订合同的模式是先由董事长张小军与对方公司商谈好后，再由其根据副经理杨李旸提供的合同数据起草制作合同，广西天祁与上述公司的每份采购、销售合同都是同时一一对应制作的，销售的铁矿石数量是从采购合同复制、粘贴的。合同起草制作好后由其、杨李旸、闫洪、张小军先后签字审批。后来其发现公司铁矿石交易数量巨大，但从没见货物交易，便问杨李旸，杨李旸告诉其，公司与云南聚益等公司的铁矿石交易是没有实物交易的，这是公司的决定。诸葛真也将没有实物交易的事实告诉其。广西天祁没有铁矿石存储仓库，诸葛真制作的铁矿石出入库单都是虚假的。
3、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在玉柴能化、广西天祁任出纳。其到广西天祁工作后，董事长张小军沿用玉柴能化的借款模式，通过与贵州聚益等公司签订虚假的采购合同将公司资金借给王新磊投资矿山。其和诸葛真、易某4、龚某等人也谈论过公司通过与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将资金借给王新磊的事情。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亚豪的法人代表、日照中世的副经理。2012年，王新磊向其提出，为了帮助广西天祁提高业绩，配合他的公司完成好与广西天祁的交易流程，由山东亚豪、日照晟吉与广西天祁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承诺待他的矿山出产铁矿后以优惠价销售给其公司，其表示同意。后来，广西天祁将制作好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寄给其公司，其公司盖章后寄回广西天祁，广西天祁在当月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其公司。其公司再与王新磊控制的公司签订回购合同，将王新磊汇的货款支付给广西天祁。同时，其也为东亚豪、日照晟吉的合作公司日照中世办理了同样的业务。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5、证人庄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日照晟吉总经理。2012年，其和副经理徐某1到王新磊的铁矿考察时，王新磊提出由云南聚益将生产出来的铁矿销售给广西天祁，再由广西天祁销售给其公司，其表示同意。其公司向广西天祁采购铁矿的具体业务由徐某1负责。其公司与广西天祁公签订合同，广西天祁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公司，但广西天祁一直没有将铁矿提供给其公司，其怀疑广西天祁是为了提高公司业绩而与其公司签订合同，于是其便停止了与广西天祁的业务往来。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的业务员，负责公司与广西公司的业务签订和财务方面的工作。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与广西天祁签订过铁矿采购合同，合同是由广西天祁制作好后寄给其，其将合同交公司领导审核盖章后寄回给广西天祁，随后广西天祁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山东亚豪、日照中世、日照晟吉。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南聚益、深大公司会计，云南聚益、深大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新磊。云南聚益、深大公司向广西天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其在王新磊要求下根据购销合同开具的。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3月至10月在云南聚益任会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新磊。云南聚益向玉柴能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在王新磊的要求下根据购销合同开具的。
9、证人邵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工作期间，其受公司的委托，与广西天祁签订过铁矿石购销合同。
10、铁矿石购销合同，证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与广西天祁共签订铁矿石销售合同10份，铁矿石交易数量30多万吨，合同金额150697393.1元；广西天祁与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共签订铁矿石销售合同12份，铁矿石交易数量约30万吨，发票金额163054328.07元。
1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云南聚益公司、深大公司向广西天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发票金额150697393.1元，税额25618556.88元；广西天祁向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发票金额163054328.07元，税额27719236.09元。广西天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为诸葛真。
12、付款申请书、转账凭证、付款凭证，证明广西天祁支付铁矿石货款给云南聚益、云南深大。
13、收款凭证、汇兑来账凭证，证明广西天祁收到贵州聚益、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支付的铁矿石货款。
14、物料入库单、物料出库单，证明广西天祁伪造铁矿石入库单、出库单，入库单、出库单复核人为诸葛真。
1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广西天祁于2012年8月10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16、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明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云南深大开具给广西天祁的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属虚开。
17、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云南聚益开具给广西天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虚开，进项税额已抵扣完毕。
1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广西天祁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19、云南省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虚开给广西天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已全部抵扣完毕。
20、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广西天祁盛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函，证明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广西天祁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销售铁精粉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金额合计163054328.07元，税额27719236.09元，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广西天祁已就其虚开金额申报并缴纳了增值税。
21、被告人王新磊的供述，证明2012年，广西天祁成立后，其和董事长张小军商议决定按玉柴能化的借款模式由广西天祁将资金以月息2.65%借给其。随后，其便以其控制的云南聚益、云南深大与广西天祁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西天祁，广西天祁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借给其，再由其控制的贵州聚益、经其介绍的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与广西天祁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保证其不断地从广西天祁获得到借款。每次借款其均是与张小军联系确定借款数额。
22、被告人张小军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广西天祁成立后其担任公司董事长。其和王新磊商议决定按玉柴能化的借款模式将广西天祁的资金以月息2.65%借给王新磊。每次借款前，其先和王新磊联系，商量确定借款数额后，其将合同相关数据告诉副经理杨李旸，由杨李旸安排业务员起草制作好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交杨李旸、总经理闫洪和其逐级审批，采购、销售合同都是同时制作并且一一对应的。云南聚益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会计诸葛真后，诸葛真就根据公司事先已确定的发票金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山东亚豪等公司。公司员工都知道公司是以走票不走货的方式与王新磊进行交易的，因为当时玉柴能化也是用这种方式与王新磊交易，广西天祁的人都是从玉柴能化转过去的，并且公司没有铁矿石存储仓库，很多相关的财务单据如出入库单都是伪造的。
23、被告人闫洪的供述，证明其系广西天祁的总经理。公司自2012年8月成立开始与云南聚益、贵州聚益、山东亚豪等公司有铁矿石业务往来。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油品业务，铁矿石业务主要由董事长张小军、副经理杨李旸、会计诸葛真等人负责。铁矿石采购、销售合同都是背靠背制作，即每制作一份采购合同就同时制作一份相应的销售合同，合同审批表由业务员、诸葛真、杨李旸、其和张小军逐级签字审批。公司的铁矿石交易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纯粹是走增值税发票，通过走票不走货模式，目的是为了将报表上的销售数据提高，提高公司业绩。公司销售铁矿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诸葛真开具的。
24、被告人杨李旸的供述，证明其是广西天祁副总经理。公司成立后不久，董事长张小军向其和总经理闫洪提出，为了提高公司业绩，按照玉柴能化与王新磊合作的模式，通过签订虚假铁矿石采购合同将公司资金以月息2.65%借给王新磊，其和闫洪表示同意。后公司与王新磊控制的云南聚益、云南深大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天祁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将资金借给王新磊，再由王新磊控制的贵州聚益、王新磊介绍的日照中世、日照晟吉、山东亚豪与广西天祁签订虚假的铁矿石采购合同并由会计诸葛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述公司。上述铁矿石采购、销售合同都是背靠背制作的。广西天祁与上述公司的交易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和闫洪告诉过诸葛真。
25、被告人诸葛真的供述，证明其是广西天祁的会计。公司与云南聚益、云南深大、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有过铁矿石业务往来，主要是向云南聚益、云南深大采购铁矿石，然后销售给贵州聚益、山东亚豪、日照晟吉、日照中世。上述采购、销售合同均是背靠背制作的。其在收到云南聚益、云南深大开具给广西天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按杨李旸的要求在当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山东亚豪等公司。其没有看见过公司有真实的铁矿石交易，公司没有铁矿石储存仓库，其也没有验收过铁矿石货物，铁矿石出入库单是其制作的。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新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2份，税额102467989.57元，被告人张小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9份，税额78795387.89元，被告人冯振富、卢小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税额49130196.6元，被告人闫洪、杨李旸、诸葛真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税额53337792.97元。
另查明，2015年8月8日，被告人杨李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掌握了被告人闫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将闫洪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闫洪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和被告人杨李旸、闫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军在玉柴能化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虚开税款数额49130196.6元。经核查，本案中，张小军在担任玉柴能化总经理期间，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虚开税款数额25457594.92元。2012年11月，张小军辞去玉柴能化总经理职务并离开玉柴能化后，再没有再参与玉柴能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动，因此，对于张小军离开玉柴能化后玉柴能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虚开税款数额2367260.68元，张小军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即张小军在玉柴能化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169份、税额25457594.92元。公诉机关的指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2、被告人王新磊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新磊介绍山东亚豪等公司向玉柴能化、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充分。经核查，本案中，王新磊介绍山东亚豪等公司向玉柴能化、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庄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小军的供述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新磊对其介绍山东亚豪等公司向玉柴能化、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也一直予以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新磊介绍山东亚豪等公司向玉柴能化、广西天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对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经核查，本案中，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在明知其公司与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刘某4、龚某、韦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小军、闫洪、杨李旸的供述、虚假的货物出、入库单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在明知其公司与王新磊控制、介绍的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冯振富、卢小兰、诸葛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王新磊、张小军、杨李旸的辩护人提出王新磊、张小军、杨李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王新磊、张小军、杨李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巨大，并且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税款，三人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王新磊、张小军、杨李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属自然人犯罪。根据法律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本案中，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是为了其公司的利益，以其公司的名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违法所得亦归其公司所有，六人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属自然人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但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因此，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并对张小军、冯振富、闫洪、卢小兰、杨李旸、诸葛真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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