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澄法刑二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新，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汕头市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财务部主任，住汕头市澄海区。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欢生，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娴媛，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某忠，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汕头市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总经理，住汕头市澄海区。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勤生，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5）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新犯贪污罪，被告人黄某忠犯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1日、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钊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某忠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1997年，陈某荣（澄海区荣发经营部负责人，经营澄海区粤海交通加油站）向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国有企业，下称：开发总公司）购买澄海城区西华三片区的土地，到2008年尚有部分土地欠款没有归还。时任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黄某忠和陈某荣商定，开发总公司的3部公车（车牌号分别是粤DU71**、粤DA03**和粤D203**）从2008年开始在陈某荣所经营的粤海交通加油站加油，陈某荣把每年要归还的土地欠款抵除3部公车的全年油费之后的余额归还给开发总公司。2008年开始，开发总公司的3部公车在粤海交通加油站加油。每年春节前夕，开发总公司和陈某荣的粤海交通加油站结算，粤海交通加油站把当年要归还的土地欠款（从2008年开始都是10万元）抵扣3部公车的全年油费，把抵扣之后的余额归还给开发总公司，该公司将抵扣后实收的土地款存入公司的账外资金中。2008年初，时任开发总公司财务部主任的被告人董某新向黄某忠提议每个季度到粤海加油站开具当季度的加油发票，凭加油发票到开发总公司的正账上将该油费报销出来，供他们支配使用，黄某忠表示同意。后黄某忠每季度都在有关的加油发票上签名审批，由董某新在公司出纳员吴某麟（另案处理）处将有关油费在公司正账上报销出来（每个季度报销一次）。从2008年至2014年第二季度在开发总公司正账上总共报销油费共计人民币283937元。该款283937元报销提现后由董某新保管，全部由黄某忠和董某新用于个人支配使用，其中，黄某忠和董某新各自分得人民币8万元，吴某麟分得人民币12937元，公司会计杨某霏（另案处理）分得人民币大约8000元，余款由黄某忠、董某新等人用于购买烟酒及有关接待费用。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2年黄某忠上任开发总公司总经理之后，经其批准同意，开发总公司开始设立账外资金。该账外资金的收入来源包括：陈某荣向开发总公司购买澄海城区西华三片区土地的土地款除去记入公司正账的土地结转销售成本之后产生的利润；开发总公司在2006年开始至今收取的澄海城区益华园市场固定铺位的租金，以及开发总公司自主开发的有关工程项目中的一些房产附属配套因无法办理房产证而把销售款纳入账外资金的款项。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黄某忠决定从公司账外资金中提取部分资金以单位的名义分发给公司员工作为奖金及补贴共计人民币25216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04年1月12日分发给王某红、杨某霏每人补贴1000元，总共2000元；
2、2005年2月2日和2月3日分发给曾某斌等66名员工工会慰问金每人600元，总共39600元；
3、2005年9月15日分发给李某生等35名员工国庆活动费用每人200元或220元，总共7200元；
4、2005年9月15日和9月16日分发给李某生等47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300元或600元，总共25800元；
5、2005年9月19日分发给余某钿等22名公司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240元、360元、630元、900元不等，总共7560元；
6、2006年1月13日和1月18日分发给陈某浩等74名员工工会慰问金每人600元，总共44400元；
7、2006年7月27曰分发给朱某国等40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600元，总共24000元；
8、2006年7月27日分发给余某钿等23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240元、360元、630元、900元不等，总共7800元；
9、2006年9月28日分发给陈某浩等29名员工中秋、国庆补贴每人200元，总共5800元；
10、2006年9月26日分发给董某新等40名员工中秋、国庆补贴每人800元，总共32000元；
11、2006年12月25日分发给余某钿等40名员工冬至、元旦活动费每人600元，总共24000元；
12、2007年2月1日分发给董某新等40名员工元宵节活动费每人800元，总共32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某忠在任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以单位名义私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25216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贪污数额达人民币282937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贪污数额达人民币283937元；其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新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某新在开庭过程中表示无异议。被告人董某新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董某新仅对其非法占有的8万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董某新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属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贪污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犯罪后积极退赃，挽回国家损失，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其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董某新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罪名，被告人黄某忠辩解其没有在报销出来的油费中分得人民币8万元，其只拿过价值2万元的烟和酒，其认为其做法并不能构成贪污罪；至于是否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由法庭认定。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黄某忠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黄某忠清楚自2008年至2014年第二季度从正帐上报销出来的油款283937元由董某新独立保管支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董某新将油款8万元交给黄某忠；没有证据证明黄某忠决定将油款私分或与他人合谋决定私分；与董某新没有贪污的共同故意；2、关于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黄某忠作为总公司的总经理，其行为确实违反了国家财务管理规定，但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开发总公司设立账外资金也是在一定客观背景下不得已形成；3、本案的会计鉴定依法不能采信。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黄某忠所犯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1997年，经营澄海区粤海交通加油站的澄海区荣发经营部负责人陈某荣向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国有企业，下称：开发总公司）购买澄海城区西华三片区的土地，到2008年尚有部分土地欠款没有归还。时任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黄某忠和陈某荣商定，开发总公司的3部公车（车牌号分别是粤DU71**、粤DA03**和粤D203**）从2008年开始在陈某荣所经营的粤海交通加油站加油，陈某荣把每年要归还的土地欠款抵除3部公车的全年油费之后的余额归还给开发总公司。2008年开始，开发总公司的3部公车在粤海交通加油站加油。此后每年春节前夕，开发总公司和陈某荣的粤海交通加油站结算，粤海交通加油站把当年要归还的土地欠款（从2008年开始都是10万元）抵扣3部公车的全年油费，把抵扣之后的余额归还给开发总公司，该公司将抵扣后实收的土地款存入公司的账外资金中。
2008年初，时任开发总公司财务部主任的被告人董某新向被告人黄某忠提议每个季度到粤海交通加油站开具当季度的加油发票，凭票到开发总公司的正账上将该油费报销出来，供他们支配使用，黄某忠表示同意。此后每个季度，被告人黄某忠每季度都在有关的加油发票上签名审批，被告人董某新凭该季度的加油发票在公司出纳员吴某麟（已另案起诉）处将有关油费在公司正账上报销出来。从2008年至2014年第二季度在开发总公司正账上总共报销油费共计人民币283937元。该款283937元报销提现后均由董某新保管，由黄某忠和董某新支配使用，其中，被告人董某新分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黄某忠分得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烟和酒，同案人吴某麟分得人民币12937元，公司会计杨某霏（另案处理）分得人民币8000元，余款由黄某忠、董某新等人用于有关接待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吴某麟（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的出纳员）的供述：在2008年，因为陈某荣以前有向其公司购买西华三片区土地并欠其公司土地款，其公司和陈某荣约定公司的3辆公车（车牌粤DU71**本田轿车，粤DA03**本田商务车，车牌D20391国产公务用车）在陈某荣经营的粤海交通加油站加油，油费直接从陈某荣每年付给公司的土地款中抵扣。每年大概春节前，其公司售房部副主任陈某潮就负责联系陈某荣去拿当年的土地款，陈某潮一般都是与其一起去领该笔土地现金款，每次都是开金额1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陈某荣，并将扣油费的钱在单据中注明，收回来现金直接放在公司的账外资金保管和使用的。从2008年到2014年第二季度，公司总共被抵扣掉的油费大概是27万多元。从2008年开始，每个季度陈某斌就将每季度其公司在粤海油站加油的油费发票拿给总经理黄某忠审批，还有办公室主任余某钿和陈某斌签名，有时候还有副总经理黄某标签名审批，之后陈某斌将发票交来，其就凭该季度的发票在正账上将油钱报销出来后把钱拿给董某新。黄某忠是清楚董某新领取该笔钱，发票要由他审批的。该笔钱由董某新保管，没有把钱放入公司的账外资金中。董某新每次领款后基本都有把油钱的尾数在财务室给其买烟，总共大约12000多元，其用于自己的花销。有时是陈某斌把审批好的发票拿给董某新，然后董某新拿发票来报销，其将油钱从正帐中支取出来后钱由董某新拿走。董某新没跟其商量过将油钱从正账上报销出来后分掉，只说过这些从正帐上报销出来的油钱他有用于购买烟酒和接待吃饭使用。董某新领到钱后有给私人购买烟酒和用于用餐接待等费用。黄某忠知道该油钱从正帐上报销出来之后用于给私人购买烟酒和进行用餐接待。
2、证人杨某霏（开发总公司的会计）的证言：开发总公司以前有把西华三片区的土地出卖给陈某荣的荣发经营部，陈某荣欠其公司的土地款部分没有归还，其公司三辆公车（粤DU71**，粤DA03**，粤D203**）从2008年就在陈某荣的澄海粤海加油站加油，其后来知道每年的加油费用在陈某荣每年归还给其公司的10万元土地款中抵除，余下的钱就由其公司拿回来。每个季度公司的陈某斌都有粤海加油站开具发票，拿来之后都有入公司的正账，把钱从正账中报销出来，因为其是公司的会计，所以这些发票出纳吴某麟最后有拿来。从2008年左右开始，董某新在每年春节中秋基本上都有拿钱给其，其领款时不用签名，都是直接拿钱给其，每次基本上都是600元或是800元，董某新一共拿给其约一万元。
3、证人陈某勤（曾任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其在政协工作期间，澄海区综合建设开发总公司的董某新有送过其一些烟酒，送其烟酒主要是节日前，有时平时吃饭也会送其烟酒，没有固定时间。春节前，有时也送其红包，都是几百元或上千元，一般是春节团拜会之后，在其退休后比较多。董某新送的主要是名仕等中低档的洋酒和烟，数量不多。其不清楚董某新送其的烟酒所用的钱从哪里来，其认为是董某新私人的钱。
4、证人陈某斌的证言（开发总公司司机）：粤海加油站的陈某荣以前有欠其公司的土地款未还，从2008年开始，公司的3辆公车（粤DU71**，粤DA03**，粤D203**）在陈某荣经营的粤海加油站加油，每年的油费从陈某荣当年要付给其公司的土地款中抵扣，油费每季度对数一次。大概在每年春节前夕，其载其公司售房部副主任陈某潮和出纳吴某麟（董某新有时也有去）一起去粤海加油站找陈某荣领取当年他要归还其公司的土地款，陈某荣每年要付还的土地款扣除当年的油费，剩下的余额由吴某麟收回来。从2008年至2014第二季度年被抵扣掉的油费大概是28万多元。大概从2008年开始，每个季度董某新都会交代其去粤海加油站开具当季度的加油发票，发票开具来之后，董某新就交代其交由办公室主任余某钿、总经理黄某忠和副总经理黄某标三人签名，其也要签名，审批之后其再将发票交由董某新去处理，至于董某新具体如何处理其并不清楚。有时候董某新不在，其就交给吴某麟，吴某麟如何处理其也不清楚。其公司开始每季度的发票只是开具当季度油费全额中的一部分金额，开具的金额少于当季度的油费全额，没有全额开具。所以头一两年每季度其就到粤海加油站让他们开具当季度全额油费的一半金额的发票。头一两年之后的每季度的发票就都按照当季度油费的全额开具发票金额。
经陈某斌辨认，56页发票是从2008年到2014年第二季度，每个季度董某新交代其到粤海交通加油站开具的加油发票。
5、证人陈某潮的证言（开发总公司售房部副主任，已退休）：1997年左右，澄海荣发经营部陈某荣向公司购买了位于澄海西华三片区的土地，所以欠其公司的土地欠款，之后陈某荣所欠的土地款陆续归还其公司，到了黄某忠任总经理的时候，陈某荣尚欠其公司几百万元，其公司多次向陈某荣追讨欠款，平时都是其负责向陈某荣催讨土地款的。大约在2008年年初，公司总经理黄某忠和陈某荣约定其公司几辆公车在陈某荣经营的粤海加油站加油，油费在陈某荣每年付还给其公司的土地款中抵扣。所以从2008年开始，其公司的几辆公车就在陈某荣的粤海加油站加油。从2008年开始大约每年春节前夕，其和其公司出纳员吴某麟、司机陈某斌一起去找陈某荣结算当年的土地款，有时董某新也有一起去，在去之前其都有先打电话给陈某荣说要过去找他收取土地款，每次其都有开收款收据给陈某荣，因为从2008年开始陈某荣都要归还其公司10万元，所以其公司所开的收款收据金额都是10万元，抵扣掉当年其公司公车在粤海加油站加油的费用之后的余额就带回公司。余额部分由吴某麟处理，至于他如何处理其不清楚。从2008年开始到2013年，其公司收到陈某荣归还的土地款抵扣掉有关油费之后的金额大约是30万元左右，被抵扣掉的油费大约是20多万元。
6、证人陈某荣的证言：大约1997年或是1998年，其向澄海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购买的位于澄海西华三片区的一片土地，由其荣发经营部和开发总发生关系并付还有关土地款，现在土地款尚欠开发总公司17万多元。因为其欠开发总公司的土地款还没有还清，开发总公司也向其多次追讨。所以大约在2008年年初，其和黄某忠约定，其每年付还给开发总公司一部分土地款，同时其和黄某忠商量决定，开发总公司的几辆公车在其经营的粤海加油站加油，油费直接从其每年付还给该公司的土地款中抵扣。从2008年开始每年春节前夕，开发总公司的陈某潮都有联系其说要过来拿当年的土地款，陈某潮和吴某麟一起过来领土地款，有时董某新也有过来，每年都是要付还给他们10万元土地欠款，开发总公司都有开收款收据，金额都是10万元。其把这10万元扣除几部公车的全年油费之后的余额归还给该公司。每年具体扣除了多少油钱，该公司实际收了多少土地款我现在记不清楚了，要以查账为准。
经陈某荣辨认，荣发经营部归还开发总公司有关土地款的收款收据中号码为0036086、0036640、90l8323、9017475、901749l和3007964的收据是2008年至2013年其荣发经营部扣除当年加油费用之后将土地款余额归还给开发总公司的收据；陈某荣辨认开发总公司公车2008年到2014年第二季度在其经营的粤海加油站和坝头澄达加油站加油的发票。
7、证人黄某标的证言（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2002年黄某忠担任总经理之后，黄有交代办公室，说公司的三辆公车都到陈某荣经营的粤海加油站加油，油钱从他欠其公司的土地款中抵扣。每个季度其公司的司机陈某斌就会去粤海油站那边开当季度的油费发票，由于其中有辆车是其在开，所以他也有来找其在发票后面签名证实，之后发票他怎么处理其就不太清楚了。
8、证人余某钿的证言（开发总公司办公室主任，已退休）：在最近几年，每个季度其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斌都会去粤海加油站开具当季度其公司三辆公车在那里加油的发票，他自己在上面签名，再把这些发票拿来其这里给其签名核实，然后再拿去总经理黄某忠签名审批，陈某斌再把发票拿给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再将发票入账。
9、经董某新辨认，发票单据28份是其公司2008年至2014年第二季度，在粤海加油站加油的发票，该发票在公司正账报销，出纳员吴某麟报销出来的，由其保管，没有放入公司帐外资金中。
经吴某麟辨认，发票单据76页是该公司记账凭证的单据了，上述单据由陈某斌拿发票交给其入账，钱由董某新领走及使用；记账凭证6页是2014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其公司在粤海加油站加油的发票及记账凭证，发票里的金额由我从正账中支取后交给董某新；收据3页是其开出的收荣发西华三片区地价款的单据。
经陈某潮辨认，2008年至2013年其公司收陈某荣收还土地款的收据，有关油费在土地款中扣除。
经陈某斌辨认，发票单据56页是从2008年到2014年第二季度，每个季度董某新交代其到粤海加油站开的加油发票。
10、汕头市丰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经审计核实，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违规私设外账一套，帐外自己收入总额是1l，487，842.44元，帐外资金支出总额11，124，656.08元，其中黄某忠、董某新通过用抵扣地价款油票套取现金等方式，共套取现金283937元。
11、澄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和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董某新赃款人民币80000元在案。
12、被告人董某新的供述。
13、被告人黄某忠的供述和辩解。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02年，被告人黄某忠上任开发总公司总经理，之后，其批准同意开始设立账外资金。该账外资金的收入来源包括：陈某荣向开发总公司购买澄海城区西华三片区土地的土地款除去记入公司正账的土地结转销售成本之后产生的利润；开发总公司在2006年开始至今收取的澄海城区益华园市场固定铺位的租金，以及开发总公司自主开发的有关工程项目中的一些房产附属配套因无法办理房产证而把销售款纳入账外资金的款项。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黄某忠决定从公司账外资金中提取部分资金以单位的名义分发给公司员工作为奖金及补贴，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1月12日分发给王某红、杨某霏每人补贴1000元，总共2000元；
（二）2005年2月2日和2月3日分发给曾某斌等66名员工工会慰问金每人600元，总共39600元；
（三）2005年9月15日分发给李某生等35名员工国庆活动费用每人200元或220元，总共7200元；
（四）2005年9月15日和9月16日分发给李某生等47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300元或600元，总共25800元；
（五）2005年9月19日分发给余某钿等22名公司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240元、360元、630元、900元不等，总共7560元；
（六）2006年1月13日和1月18日分发给陈某浩等74名员工工会慰问金每人600元，总共44400元；
（七）2006年7月27曰分发给朱某国等40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600元，总共24000元；
（八）2006年7月27日分发给余某钿等23名员工上半年奖金每人240元、360元、630元、900元不等，总共7800元；
（九）2006年9月28日分发给陈某浩等29名员工中秋、国庆补贴每人200元，总共5800元；
（十）2006年9月26日分发给董某新等40名员工中秋、国庆补贴每人800元，总共32000元；
（十一）2006年12月25日分发给余某钿等40名员工冬至、元旦活动费每人600元，总共24000元；
（十二）2007年2月1日分发给董某新等40名员工元宵节活动费每人800元，总共32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某忠在任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以单位名义私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2521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吴某麟的供述，证实在2004年至2007年的时候其公司有从账外资金中提取部分资金用于发放公司员工春节慰问金、半年奖金以及部分节假日补贴等。这些奖金从2005年下半年之后董某新交代我从账外支出并以其单位名义发放，发放的这些钱属于国有资金。
2、证人杨某霏的证言：在其管理的账外资金中，公司有提取部分资金分发给财务人员作为补贴，有时是在年终结算的时候，其向财务部主任董某新提出财务人员年终结算工作比较辛苦，要求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出部分资金补贴给财务人员，有时是董某新主动交代其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提取部分款项补贴给财务人员，具体一人分发多少钱是由其和董某新商量决定的，比较大额的补贴还有经过总经理黄某忠的审批。其都是以业务费用、年终结算财务费用等名义开具领款单，再拿给董某新审批，比较大额的还要拿给黄某忠审批，审批之后其就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钱分发给相关的财务人员。根据其清理其手头保管的相关支出单据，在其保管这部分账外资金期间，大概从账外资金中提取了接近2万元用于分发财务人员补贴。当时其考虑到这部分补贴是财务人员内部的补贴，也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所以其就以业务费用或者年终决算财务费用等名义去开领款单，董某新和黄某忠审批的时候也没有异议。每年在年终或节日董某新或吴某麟也有发给其几百元不等的补贴，一年大概会发2-3次，名目其忘记了，不用签名，应该是在他们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取的，此种补贴其大概拿了四五年，总额大概是四五千元。
3、证人黄某标的证言：其公司每年有发放春节慰问金、半年奖金以及一些节假日补贴，公司一开始决定发放这些钱都是有召开公司的司务会讨论决定的，后来有一些年份可能就按照之前的惯例发放，所以有一些年份应该没有在会上说。但是在会上说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些钱是从公司的账外资金中开支的，其也不知道这些钱是从账外资金中开支的。公司发放补贴的领款单都是需要由总经理亲自审批的，其没有审批过。
经黄某标辨认，5张工资领款单是2007年发放给公司员工元宵节的补贴，都需要由总经理黄某忠审批的，因为其公司的开支只有由他审批才能够到财务报销。奖金和补贴是以其单位的名义发放的。
4、证人余某钿的证言：其公司每年都有发放给公司员工春节慰问金、半年奖金以及部分节假日的补贴等。但是其不知其公司有账外资金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在账外资金中开支用于发放有关奖金和补贴。
经余某钿辨认，6份工资领款单、工资表（时间2007年2月1日，2006年12月25日至l2月27日，2006年9月26日，2006年9月28日，2006年9月27日，2006年7月27日）是在2006年和2007年其公司发放给公司员工有关上半年奖金、部分节日活动费用的领款单据。
5、证人曾某斌的证言：其公司每年都有发放给公司员工的春节慰问金，半年奖金及部分节假日补贴等，分发这些资金和补贴都是由公司的班子开会讨论决定的，但是其不知道其公司有帐外资金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在帐外资金中开支用于发放有关奖金和补贴。
经曾某斌辨认，4份工资领款单共21页（2005年9月15日，2005年9月l9，2005年2月2日至2月3日，2005年9月15日至2005年9月16日）是2005年其公司发放给公司员工有关上半年奖金，部分节日活动费用以及工会活动费等的领款单据，因为其当时是副总经理分管办公室，所以有在上面签名。领取这些款项的程序是先由各部门制表，由各部门的制表人签名，然后由其签名审核，再由总经理审批，最后各部门再去公司财务部领取钱分发给个人。这些奖金和补贴是以公司的名义发放。这些奖金和补贴的发放，是由总经理黄某忠决定的，也有开会讨论过的。
6、证人林某雄的证言（开发总公司土地部副主任）：从其1994年进入开发总上班，其公司每年就有分发给员工有关的奖金补贴等，包括半年奖金，国庆、元旦、中秋、冬至等节日的活动费用等等。
经林某雄辨认，工资领款单8页是2005年至2007年公司分发给其员工有关元宵、元旦、冬至、国庆、中秋等活动费用以及上半年奖金等费用，这些费用和奖金其都有拿，并有在里面签名，里面有一些人是其签名代他们领取费用和奖金。这些领款单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有拿这些费用和奖金。
7、经被告人黄某忠、董某新辨认，2005年9月19日工资领款单、2006年1月13日和1月18日的工资领款单、2006年7月27日的工资领款单、2006年7月27日的工资领款单、2004年1月12日的工资领款单、2005年2月2日、2月3日的工资领款单、2007年2月1日的工资领款单、2006年12月25日的工资领款单、2006年9月28日的工资领款单、2006年9月26日的工资领款单、2005年9月15日、9月16日的工资领款单、2005年9月15日的工资领款单，是开发总公司分发给员工的补贴及慰问金等。
经吴某麟辨认，领款证明单17页是帐外资金中由其支出的单据，是2005年至2006年的国庆活动费用、工会补贴，经营部人员国庆费用；
经黄某和林某雄、余某钿、黄某标、曾某斌分别辨认工资领款单，证实2004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该公司分发给员工奖金及补贴的情况。
8、汕头市丰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经审计核实，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违规私设外账一套，帐外自己收入总额是1l，487，842.44元，帐外资金支出总额11，124，656.08元，其中用于发放开发总公司职工奖金、补贴等282760元。
9、开发总公司的会议记录。
10、被告人黄某忠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某新在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前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上述贪污事实。2014年10月29日，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某忠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对被告人董某新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澄海区检察院侦查二科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董某新、黄某忠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侦破过程。
2、被告人黄某忠、董某新的常住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忠、董某新的基本情况。
3、澄海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实企业性质及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黄某忠。
4、被告人黄某忠、董某新的任职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黄某忠于2002年9月至今担任澄海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总经理，董某新担任财务部主任。
5、同案人吴某麟被另案处理的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报销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能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自动投案并主动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全部退清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某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报销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其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忠犯数罪，应予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新、黄某忠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某忠分得8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董某新的辩护人所提的第2、3、4点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忠对贪污数额所提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刑期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庄 旭
审判员 王椰波
审判员 林焕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 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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