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端余，男，1967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岳西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28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妮（别名“汪雨晴”），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以上均自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绪胜（别名“陈斌”“程兵”），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六安市裕安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毛亚丽（别名“毛娅丽”“毛艳红”），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庆阳市西峰区（以上均自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付军，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大名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刘端余及其辩护人刘瑾玮、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刘端余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等人作为下线，在中山市辖区范围内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新参加该组织的传销人员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一份“产品”才能取得加入或发展下线的资格。该组织按照“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的顺序组成五个层级，根据卖出“产品”数量和发展下线人数，从“业务员”级别往“主管”级别晋升，形成上下级关系。各级别的传销人员根据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按照不同比例从中获得返利，以此非法敛财。其中，刘端余担任“主管”，汪妮、程绪胜为“经理”，毛亚丽、周付军为“主任”，并以找工作、找对象等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张某1、刘某2、胡某、周某1等30余人骗至中山市，要求被害人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并采取搜身、扣留随身物品和灌输理念、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
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等人组织传销人员到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参加集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被告人的交代，公安人员分别在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坦洲镇申堂中和南街3号501房查获用于传销活动的笔记本、纸张等物品。同年6月1日，毛亚丽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汪妮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刘端余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毛亚丽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汪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端余辩称：1.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主管”职务是上级自封的，没有规定的工资待遇，其没有负责什么工作；2.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不足30人；3.其没有非法拘禁。公司不允许有不文明行为，如果有是下面的人行为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该传销组织人数在30人以上证据不足；2.刘端余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辩称：1.对指控该传销组织的人数有意见；2.他们在传销组织的作用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刘端余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等人作为下线，在中山市辖区范围内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缴纳人民币2800元认购一份“产品”才能获得加入资格。该组织自上而下分为“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级别，根据卖出的“产品”数量晋升级别。“产品”卖出后各级别按照不同比例获得返利，以此非法敛财。其中，刘端余担任“主管”，汪妮、程绪胜为“经理”，毛亚丽、周付军为“主任”，并以找工作、找对象等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张某1、刘某2、胡某、周某1等人骗至中山市，要求被害人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并采取搜身、扣留随身物品和灌输理念、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超过30人。
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等人组织传销人员到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参加集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被告人的交代，公安人员分别在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坦洲镇申堂中和南街3号501房查获用于传销活动的笔记本、纸张等物品。同年6月1日，毛亚丽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汪妮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9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线报称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内有多人聚集，疑似进行非法活动。公安人员到场见到有几十人聚集，有人当场承认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成员，公安人员当场传唤被告人刘端余、程绪胜、汪妮、毛亚丽、周付军以及其他传销人员共49人回派出所。于2016年5月20日依法对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非法拘禁的刘端余、程绪胜、汪妮、周付军刑事拘留。后经调查举证发现被释放的毛亚丽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6月1日对其进行传唤，毛亚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
2.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民警于2016年5月19日在三乡镇乌石米某KTV缴获被抓获的传销人员的手机；于2016年5月21日凌晨在中山市坦洲镇申堂中和南街3号、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缴获疑似传销组织的笔记本、纸张等多样涉案物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抓获现场位于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
VIP2房、B31房；被告人毛亚丽涉嫌非法拘禁的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被告人周付军涉嫌非法拘禁的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申堂中和南街3号501房。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其被侄儿张某2以帮忙打理生意为由叫到中山市，之后被姚某2带去坦洲镇金斗湾金山城附近一出租屋8楼的一房间内，有人对其进行搜身、搜行李，登记其身上的财物。在此之后的八天其都被关在寝室内被考察，不可以出去。上厕所、洗澡等一系列日常起居活动都由带师傅李某1跟着。其为了自由一点就交了两套“产品”的钱（共人民币5600元）。但只是能自由出入寝室，还是不能自由出去出租屋，要离开出租屋只能请示毛某同意才可以。其在传销组织里是业务员，业务员上面是主任，主任上面是经理，经理上面是老总，听说多拉人就可以升级。其去毛某“家”半个月后，毛某叫了一个叫刘某5、陈某2的人过来，他们就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过来看一下兄弟姐妹。其辨认出周付军、李某1、刘某2、肖和群、黄某、吴某、常某、王某1、王某2、张某3、刘某3，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陈某2、被告人刘端余是刘某5、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主任。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底，其朋友常某打电话来说中山市这边工作好找，叫其来中山市发展。其于2016年5月1日来到中山市，被常某和被告人毛某接到了绿新住宿8楼内，之后其随身物品被登记，人身就受到限制了，从5月1日至13日其一直没有离开过8楼。另外其上厕所、洗澡等日常生活起居行为都有人跟着。刚到时被几个人围住，一个姓付的男子很大声对其说必须遵守规矩，造成其心理压力很大，当时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反抗，其觉得这样就是被威胁恐吓了。被考察期间，电话不在其手中，打电话时必须开免提，并且要求不能说在传销组织里面之类的话。到5月13日，其实在是受不了就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了一份所谓“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刘某1辨认出饶某、吴某、王某1、常某、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毛亚丽就是毛某，是主任。其指认绿新住宿的“家”，指认了“家”里面的情况。
6.证人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5日被一个叫毛某的网友骗过来，带其到姚某2的出租屋后，就被考察了，把其身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登记，手机被扣了，前三天不让打电话，也不能离开，门反锁了。之后每天不断有人给其洗脑说能赚大钱之类的课程，让其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没办法买了一套“产品”交了人民币2800元。该传销组织中，毛某、张某5（张某6）以及被告人周付军是主任级别；汪某1、陈某3是经理级别；被告人刘端余是总管级别。其所在的姚某2“家”里成员有刘某3、张某7、张某1、黎某、雷某、李某3、黄某、易某。其辨认出刘端余、周付军；被告人程绪胜是陈某3，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
7.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份其通过网络被一名叫汪某1的女子骗过来中山市三乡镇，之后其身上的物品都被拿出来登记，身份证和银行卡不让其拿回来，手机也归他们保管，然后就有人跟其讲课，要其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在一个星期以后交了人民币2800元成为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其进入组织后知道汪某1是该公司的大经理，跟她一起的有陈某3经理，比他们高一级的是被告人刘端余总管。张某5（张某6）“家”的管家是张某4，后来改成李昌胜当管家，还有刘某3、肖和群、肖和秦、卢汉中、余某，余某还没有交钱。其辨认出刘端余及被告人周付军；辨认出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被告人程绪胜是陈某3，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1月9日被网上的一个叫毛某的女子以谈恋爱的名义叫到中山市，其之后被带到坦洲龙塘的一个出租屋，后来知道是尹某“家”。之后其随身物品被登记，也被限制人身自由，其被考察了十几天后就交了人民币28000元购买了十份“产品”。该传销组织一共有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主管。经理级别的有被告人刘端余、汪某1、陈某3，刘端余最大，他们三个管辖主任；主任级别的有毛某、张某5（张某6）、周付军、姚某2、刘某6、付守纶等人，其中毛某是最大的主任，其他都是小主任。刘端余、汪某1、陈某3网络下有至少一百人。其辨认出被告人周付军、刘端余；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陈某3，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
9.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3月1日被堂哥张某2介绍到中山市发展，张某2接其到坦洲镇的一个出租屋，之后其随身的物品被登记，人身就受到限制了，不可以出去，并且上厕所、洗澡等一系列日常生活起居的行为都由一名叫刘某3的女子跟着，后其缴纳了人民币28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绿新住宿8楼的“家”是毛某管理的，还有一个管家叫付守纶。其所在的这个“家”有被告人毛亚丽、王某1、饶某、常某、吴某、尹某和付守纶等人。老总级别的其见过刘某5、程某1、汪某2，主任级别的有毛某、尹某、姚某2、张某5（张某6）以及被告人周付军，主任级别各自都有一个“家”，一般一个“家”八至十二个人不等。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辨认出王某1、吴某、饶某、刘某1、常某、黄某、毛亚丽；辨认出其“家”的主任周付军；辨认出被告人刘端余是组织网络最大的老总；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经理陈某2，被告人汪妮是汪某2，毛亚丽是主任毛某。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5年农历3月份在网上认识了汪某2（汪某1），后来其被骗到广东省四会市一个出租屋内，被搜身登记了身上的财物，之后其被关在一个房间内接受考察。十天考察期内其交了人民币2800的份子钱。在这十天时间内不许离开房间，上厕所需要师傅的陪同才可以。汪某1任组织里的经理，被告人刘端余是汪某1的上级领导，他属于总管级别的，汪某1管理的下级有毛某、张某5（张某6）、姚某2和被告人周付军，这四个人是主任，汪某1是大经理，还有一个小经理是程某2。其所在的周付军“家”有李某1、夏某、袁某2、袁某1、胡某和刘某2；张某5“家”里有张某4、刘某3、冯某2、卢汉中、李某4、肖和群和傅某2。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辨认出周付军、夏某、刘某2、李某1、胡某、袁某1、肖和群、张某4；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程某2，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辨认出周某1就是新来的周姓女子。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份进入传销组织并在坦洲学校附近的毛某“家”考察的。考察期内完全不能自由通讯和自由出入，当时其上厕所、洗澡等等一切的日常生活起居行为都是被跟着的，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当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是一名叫曾某的男子。毛某、张某5（张某6）、姚某2以及被告人周付军都是一个级别的，属于同一个经理体系，其中毛某、姚某2是大主任，张某5、周付军是小主任。周付军“家”成员有袁某1、胡某、夏某、王某2、李某5、袁某3。据其了解毛某开始时是管理张某5、姚某2、周付军三人的，后来分开了。他们四个人“家”里一共有三十几个人，通常每个“家”有八九个人，每个月还有一两个新人。周付军做主任期间，有一名姓周的女子被考察了八天，周付军安排胡某、袁某1做带师傅。袁某1、胡某看着该女子，管家袁某3看着她的电话，有电话来才让她接，并且叫她不要乱说话。其平时也经常当师傅看管别人，在搜身过程中，如果一些人不配合，一般都是要强行压住他们，然后强行搜身，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登记，再保管好。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辨认出王某2、李某1、周付军、夏某、袁某1、胡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陈姓男子，是他带了一名姓周的女子过来；辨认出被告人刘端余是大老总；辨认出被告人汪妮是经理级别；辨认出被告人毛亚丽就是毛某；辨认出新加入周付军“家”的周某1。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汪某1以情侣为名骗至中山市，考察期间不能自由活动，上厕所、洗澡等均有人跟着，手机被他人控制。2016年4月中旬被毛艳红安排至坦洲镇申堂中和南街3号501房的“家”，这个“家”由被告人周付军做主任，周付军“家”还有袁某1、袁某3、夏某、王某2、刘某2、胡某等人。自己在该“家”时一名姓周的女子被考察了10天，姓周女子是姓陈的男子带来的，当时的带师傅是胡某、袁某1，由主任周付军安排。李某1辨认出刘端余、周付军、王某2、夏某、刘某2、胡某、袁某1、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陈姓男子，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4日被一名自称程兵的男子以谈感情为由骗至中山市坦洲镇一出租屋501房，其物品被登记检查，每天被一个叫袁某1的女子看管，由管家袁某2和李某1给其讲课，要其交钱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为了能出去就交了人民币2800元。后来有一天被告人周付军带他们到珠海玩，其就趁机逃跑了。周某1辨认出周付军、夏某、刘某2、李某1、胡某、袁某1；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程某2；辨认出被告人汪妮是在KTV自称经理的人。其还提供了被考察时的登记材料一份。
1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1日被一名网友以谈感情为由骗至中山市坦洲镇一间出租房，进去后有人要其拿出身上财物登记，并被一名叫袁某1的女子看管，其不能离开房间，上厕所、洗澡由袁某1陪同，考察了3、4天后其交了人民币2800元。后来被告人周付军安排其和袁某1一起看管新来的周某1，主要是陪她聊天、打牌，上厕所和洗澡如果袁某1不在就由其陪着她，主要是怕她有自杀、自残行为。胡某辨认出周付军、刘某2、夏某、王某2、李某1、袁某1，其中周付军是主任；辨认出被告人刘端余是刘某5，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汪某2，被告人程绪胜是程某1，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主任。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一个网友介绍来到中山市，该网友带其到坦洲镇一出租屋五楼的出租房内，出租屋有人管理但不知道是谁。有人会来上课，其交了人民币2800元成为业务员。新来的人在出租屋里面关着，电话可以使用，开始时手机是专人保管，后来可以带在身上。其指认了与毛某的通话记录，辨认出被告人周付军是主任级别，辨认出张某4、王某2、黄某、李某1、刘某2、常某、吴某以及被告人毛亚丽是同住过的人。
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做业务员，2016年3月初一个女网友以找工作的名义把其骗过来。在2016年4月中旬其购买了一份人民币2800元的“产品”，但其从来都没有见过“产品”或者是实物。其新来时有被检查身体，新来的人要经过考察，不能自由的离开、自由通讯，考察不清楚、考察不明白谁也别想出去。目前其所在的“家”主任是毛某，成员有：张某3、刘某1、饶某、吴某、王某1、常某。其辨认出王某1、常某、吴某、张某3、毛某。
1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做业务员，一个女网友以找工作的名义把其骗过来。在2016年5月14日其购买了一份人民币2800元的“产品”，不清楚为何没有实物。新来的人要经过考察，不可以随便出入，期限是五至七日。新来的人通讯的话需要经过主任同意，还要开免提。其刚来的时候有被搜身，被要求交出手机。目前其所在的“家”主任是毛某，成员有张某3、刘某1、饶某、黄某、王某1、常某。其辨认出王某1、常某、饶某、刘某1、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主任。
18.证人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做业务员，毛某以找工作的名义把其骗过来。其在2016年4月底购买了一份人民币2800元的“产品”，但没有给“产品”。其新来时有被检查身体，新来的人要经过考察，考察期间，不能自由的离开、自由通讯。目前其所在的“家”主任是毛某，成员有张某3、刘某1、饶某、吴某、王某1。其辨认出饶某、刘某1、吴某、王某1、张某3以及被告人毛亚丽；指认绿新住宿的“家”，指认了照片就是“家”里面的情况。
19.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5月14日被网友李某某骗到中山市坦洲镇一个8楼的房子里，称呼该房子为“家”，“家”中住了被告人毛亚丽、张某3、刘某1、常某、吴某、王某1、黄某等人。其刚来时被检查身体，想接打电话时需要跟旁边的人说。其辨认出王某1、刘某1、常某、吴某、黄某、张某3、毛亚丽。
20.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0月被一名网友骗至中山市一个“家”，后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所在的被告人周付军“家”有李某1、王某2、刘某2、胡某、袁某1、袁某3、周某1。其中周某1是新人，由袁某1、胡某带她。5月19日由周付军带领大家去三乡米某KTV，见到被告人刘端余、汪某1、陈某3及其他十几个人进来包房，跟业务员说要努力工作、听话、多付出之类提激情的话。刘端余是级别最高的。其辨认出刘端余、周付军以及刘某2、李某1、王某2、胡某、袁某1、周某1等人；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陈某3，被告人汪妮是汪某1，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
21.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4月中旬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所在的龙塘的点主任是被告人周付军，管家是袁某3，有李某1、胡某、刘某2、王某2、夏某6个业务员。袁某1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辨认出周付军、李某1、胡某、刘某2、王某2、夏某。
22.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层级结构有五层，以销售“产品”的套数来区别层级，但没有见过“产品”。新加入的人要被考察，考察期内不可以外出、不可以自由通讯，通讯要经过主任的同意，其是在尹某主任的“家”考察的。其现在所在的张某5（张某6）管理的“家”，家里有刘某3、肖和群、卢汉中、冯某3、傅某2、李某4。毛某、张某5是大主任，被告人周付军是小主任，他们是同一体系。原来是毛某管理张某5和周付军，后来是张某5管理周付军。其辨认出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辨认出周付军、肖和群、刘某3。
23.证人肖和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的层级、晋级标准、发展下线有返利。其交了人民币2800元，但没有见过“产品”。新人都要搜身，不配合会被按倒，然后再搜身。考察期内被限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其是在毛某主任“家”里考察的，带师傅是李某1。现在张某5（张某6）“家”有张某4、刘某3及冯姓、傅姓等成员11人。其辨认出张某4、刘某3、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毛亚丽是毛某。
24.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发展新人有钱拿，新人需要被考察，考察期内不能自由出去，自由通讯。其所在的张某5（张某6）“家”有刘某3、张某4。其辨认出张某4、肖和群。
25.证人龙某、王某3、杨某1、焦某、姚某1、杨某2、陈某1、李某2、周某2、高应波、兰某、高某、赵某、杨某3、朱某、傅某1、王某4、蒋某、唐某、何某、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19日在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集会的情况及被抓获经过。
26.证人杨某4、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出租房间的情况。其中杨丽兵（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801房的出租人）辩认出被告人毛亚丽是过来商谈租赁事宜的女子，张某6（张某5）是签订租赁合同的女子，被告人周付军经常在该地方出入，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刘华娟（坦洲镇龙塘前进2路9号301房的出租人）辨认出毛亚丽是租房的人，其提供了出租屋住户登记表及通讯录予以证明。
27.证人叶某（米某KTV经理）、涂某（米某KTV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份“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中山市三乡镇乌石米某KTV集会的情况。其中叶某辩认出被告人刘端余是开房、结账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汪妮是带头人；涂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绪胜是几次负责开房、结账的男子，辨认出汪妮是准备开会所需东西的女子。叶某提供了米某KTV消费单据，证明2016年5月19日米某KTV的VIP2、B31号房的消费情况。
28.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化妆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该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还出具了情况说明，称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2011年3月获发《直销经营许可证》，在全国23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获批开展直销业务。在非直销区域采取分公司+授权专卖店的传统模式经营，在直销区域采取直销模式+传统模式经营。在办理会员加入过程中，严格审查其年龄、身份，严禁教师、医生、学生、公务员等人员成为经销商和天狮会员，对符合条件的人员办理会员不收取任何费用。
29.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刘端余、汪妮、周付军以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张某2、刘某1、张某4、吴某、王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0.户籍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端余、程绪胜、汪妮、周付军、毛亚丽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31.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刘端余、程绪胜、汪妮、毛亚丽以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张某6（张某5）、夏某、张某4、张某1、常某、李某1、王某1、王某2等人通讯电话的通信记录。
32.被告人刘端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份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实际上没有“产品”，是通过交份子钱加入公司，按购买的份数晋升职务层级，发展一名下线就有人民币367.5元的直销奖，该传销组织有五个级别，卖出一套“产品”各层级按规定的比例提成。被告人汪妮是小经理，被告人程绪胜是汪妮下面的，被告人毛亚丽是代理主任，他们三人是其的下级。新进来的人一般都有考察期，五到七天左右。在这个考察期间内，“家”里面的老板都会自觉看管着新来的人，而且经常向他们介绍“产品”项目。2016年5月18日在程绪胜“家”接待福州来的同行吃饭时，大家商定第二天在KTV那里给新上任的经理和业务员提激情。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辨认出程绪胜、汪妮等人是集会当天在场的经理级别的人，辨认出毛某是主任级别的人。
33.被告人汪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参加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是被告人刘端余骗进去的。该传销组织每套“产品”价值人民币2800元，但没有实际的“产品”，完全是拉人头的。该组织共分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5个级别，按购买“产品”套数晋升级别，每套“产品”卖出后各级别按比例分成。刘端余负责管理传销人员，下面有其和被告人程绪胜两个经理，共同管理张某5（张某6）和周付军两个“家”。目前两个“家”有十几个人，其曾经发展过三、四十个人。毛某是主任级别，是由刘端余直管的，与程绪胜是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手下有两个“家”，大概十几个人。平时管理都是刘端余在做，刘端余安排工作计划，发放工资，刘端余每月给其工资人民币1500元。新人来时要经过三至五日的考察，出入一般是不可以的，打电话只要不说人多、是传销的都可以打。新人上厕所、睡觉都有人陪着，目的是怕他们自杀自残。周某1是程绪胜邀约过来的，后将周某1放在被告人周付军“家”。2016年5月19日在三乡镇乌石米某KTV的集会是刘端余组织的，KTV是他开好的。刘端余叫其通知了周付军和张某5过去米某。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多数为张某5向其请示、汇报工作及其指导工作的信息），其辨认出刘端余以及程绪胜是刘端余手下的经理，
34.被告人程绪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3年3月份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加入该传销组织要交人民币2800元买“产品”，但是实际上没有“产品”，加入后自己发展下线，据说有工资拿。其是经理级别，其上级领导是被告人刘端余，是区域的大总管。被告人汪妮是经理，其和汪妮是刘端余直管的。被告人毛亚丽是主任级别，是刘端余直管的主任。被告人周付军是主任级别。刘端余会给经理、主任、业务员发工资，且管理他们。刘端余每月发给其工资人民币1000元。姚某3是刘端余叫过来管理的。该传销组织是以谈感情、谈工作的方式邀约对方过来，将对方带到“家”里面。有的需要被搜身登记，有的不需要。然后和他们聊天，让他们购买“产品”。需要经过考察期，有些可以自由出入、自由通讯，有些不可以。周某1是其以谈感情的理由邀约过来的，刘端余让其安排到周付军“家”。2016年5月19日在三乡镇乌石米某KTV的集会是刘端余叫其去的。三乡镇雅居乐花园H11-701房是刘端余租的，其和汪妮住。其辨认出汪妮是和其一起住的人；辨认出周某1；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
35.被告人毛亚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5年5月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是被告人刘端余联系其过来的。该组织实际是做人际的，不是做“产品”的。该组织共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五个级别。上述五个级别按购买“产品”的套数进行晋升。一套“产品”人民币2800元，各个级别按不同的比例分成。购买“产品”的人，“产品”没有拿到就让人分割了全部的钱。发展下线通过善意的谎言（如找工作，谈男女朋友关系等等）让他们过来。邀约过来的人，首先要进行考察，考察的期限从五至七日不等，不能随便出入房门，安排人员看管，主要怕他们出现自杀、自残的行为。其是主任级别，管自己一个“家”和姚某3“家”。上级是总管刘端余，刘端余下面除了其外还有汪某1，汪某1就属于大经理级别，汪某1下面管张某5（张某6）和被告人周付军，陈某3（被告人程绪胜）属于汪某1管的小经理,张某5和陈某3也是上下线关系，其直接上线是陈某3。有时候刘端余会给其打电话，有时候陈某3也会直接打电话给其，指挥其。刘端余、陈某3可以决定其是否当上主任。发展下线后分成，首先是刘端余发给陈某3，陈某3发给其。其供述及微信反映管理过的成员有：姚某3、张某8、尹某、张某3、刘某1、饶某、吴某、王某1、黄某、袁某1、袁某3、李某5、刘某2、王某2、肖和群、张某4、张某5、周付军、常某。其辨认出常某、黄某、王某1、吴某、饶某、刘某1、张某3。其辨认出程绪胜是她的经理；辨认出刘端余是她上面的总管；辨认出被告人汪妮是刘端余下面的经理；其指认了坦洲镇金山城同益街绿新住宿8楼一间出租房是其所管理的“家”；指认了涉案物品；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
36.被告人周付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湖南耒阳的武孝锋介绍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任传销点的主任。该传销组织由高到低有总管、经理、主任、代表、业务员五层关系，按发展人数晋升级别。公司没有“产品”，每发展一人收取人民币2800元，发展人提成人民币315元，各级别按比例进行提成。其“家”共有八人：管家袁某3，业务员袁某1、胡某、夏某、李某1、刘某2、王某2。该传销组织在中山市坦洲镇共设立了四个传销点，坦洲龙塘一个，小学一个，另外坦洲金山城还有两个传销点。新人考察期一般是五到七日。考察期间，出于安全考虑，被考察人在上厕所、洗澡等日常活动时会有人跟着。其辨认出王某2、夏某、刘某2、李某1、胡某、袁某1六人是中山市坦洲镇龙塘传销窝点的业务员；其指认了其手机内的信息，其中一条介绍自己为来自河北邯郸的周付军，来自老总总管级别李总李治刚、经理级别刘某5刘端余、汪某汪某1、陈某陈某4（注：程绪胜）、张大主任张某5（张某6）管理下的小毛毛虫领导。
对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的辩解意见及刘端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端余是否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问题。经查，被告人汪妮、程绪胜、毛亚丽以及参与传销活动的张某1、惠某、冯某1、张某2、张某3、王某2、刘某2、胡某、夏某等人员都证实刘端余担任该传销组织主管，其中程绪胜、汪妮、毛亚丽、张某1、夏某能讲到刘端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细节，与传销人员的微信自我介绍、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证实刘端余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应认定刘端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其主管职务是否由上级自封以及是否享受规定的工资待遇，不影响对其行为的认定。刘端余所提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刘端余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传销组织的人数问题。经查，根据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结合微信记录、通话记录、书证名单、银行交易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能核定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以及张某5（张某6）、姚某3、尹某、王某2、袁某1、李某1、刘某2、夏某、胡某、袁某3、周某1、张某4、刘某3、肖和群、冯某1、卢汉中、李某4、傅某2、刘某1、饶某、张某3、吴某、黄某、常某、王某1、惠某、张某1、张某2、易某、黎某、李某3等人员，已超过30人（注：姚某3是毛亚丽管理的“家”的主任，按其在该传销组织所承担的职务及发挥的作用，应认定为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本案被告人、辩护人对该传销组织人数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是否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求问题。经查，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汪妮、程绪胜担任该组织的经理，毛亚丽、周付军担任该组织的主任等职务，积极参与管理、协调等活动，均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要求，应追究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刑事责任。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辩称在该传销组织作用不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上述被告人受刘端余领导，在刘端余直接或间接安排下开展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刘端余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
4.关于被告人刘端余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问题。经查，本案传销人员能证实该传销组织以找工作、找对象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中山市，要求被害人缴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并采取搜身、扣留随身物品和灌输理念、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刘端余作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虽然无直接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但经理和主任的工作由其安排，并有严格的请示汇报制度，其对非法拘禁应当是知情的，应对该传销组织的非法拘禁行为负责。刘端余所提没有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本案的其他问题。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端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与其罪责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刘端余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毛亚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汪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绪胜、周付军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端余、汪妮、程绪胜、毛亚丽、周付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端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汪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程绪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毛亚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周付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缴获的用于传销活动的笔记本、纸张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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