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生，男，汉族，1954年9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兰，女，汉族，1976年3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萌，男，汉族，2003年3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理人：李伟生、张春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蔡暹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冰梅，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9月23日，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恒晟公司向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99871.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李伟生、李萌于2010年4月25日与恒晟公司签订了《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购买梅华西路889号御景国际花园X栋X单元X室精装修商品房一套，同时付清了全部房款1422708元。李伟生、李萌按恒晟公司入伙通知指定的时间，于2011年12月27日办理了入伙手续并预交了物业管理等相关费用，但在续后恒晟公司安排的验房过程中，发现恒晟公司并未对李伟生、李萌的房屋进行任何装饰装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精装要求，侵害了李伟生、李萌的合法权益，故未能如期完成房屋交接手续。由于李伟生、李萌近一年的不懈坚持要求恒晟公司履约，恒晟公司才于2012年底开始对李伟生、李萌的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3年4月12日与李伟生、李萌重新签订入伙协议并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至此恒晟公司已逾期交房达468天（合同约定最后交房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恒晟公司应依据购房合同第九条，向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99871.20元（按日以房价款万分之1.5即213.40元计）。李伟生、李萌自2011年12月31日起陆续发往恒晟公司的多份要求履约通知中均包含要求恒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补充经济损失的内容，但至今并未获悉恒晟公司关于此项合理要求的任何回复。
恒晟公司答辩称：恒晟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及与李伟生、李萌双方的约定，不存在违约事实，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恒晟公司与李伟生、李萌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双方约定李伟生、李萌向恒晟公司购买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889号6栋1单元103房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94.79平方米。由于该套房产位于一层（同类型房屋共六套），业主可利用面积两倍于其他楼层同户型房屋，故恒晟公司出售该类型房屋时，已经向客户（包含李伟生、李萌）明确表示该套房产不带精装修，李伟生、李萌对此知晓并同意。鉴于恒晟公司出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是经过工商部门备案的，故签署时就沿用经过备案的文本合同。2011年12月8日，涉案房产具备交付条件，恒晟公司向李伟生、李萌发出了《入伙通知书》，2011年12月27日，李伟生、李萌办理了入伙手续。其后李伟生突然提出要求恒晟公司交付装修房产，恒晟公司并未同意，但李伟生多次到恒晟公司售楼部交涉，并到房管部门投诉，给恒晟公司的工作及运营造成很大影响。最终，恒晟公司与李伟生于2012年10月19日针对装修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李伟生向恒晟公司出具《承诺书》，书面承诺恒晟公司的装修范围为涉案房产二层、装修时间为90天，并承诺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延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收到李伟生的《承诺书》后，恒晟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房产进行装修，并于2012年12月29日完成装修并通知李伟生可以自行进行一层装修，李伟生于2013年1月7日开始一层装修。
综合上述事实可见，恒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业主交付房产，其后恒晟公司与李伟生对房屋装修、交付的时间于2012年10月19日达成新的约定，恒晟公司不存在迟延交楼的情况，而且李伟生、李萌已经放弃其追究恒晟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故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主张恒晟公司迟延交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恒晟公司系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889号御景国际花园的开发商。2010年4月25日，李伟生、李萌就购买御景国际花园6栋1单元103号预售商品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与恒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
《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交付期限”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竣工验收合格；……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条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第十三条“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二）的标准。《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装饰、设备标准”写明为“精装房装修、设备标准”，并约定了室内装饰、设备标准为“精装”。
2012年12月12日，御景国际花园1-8栋主体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
李伟生、李萌付清房款后，于2011年12月27日办理了房屋入伙手续。验房过程中李伟生、李萌向恒晟公司提出案涉房屋没有进行精装修的异议，恒晟公司则认为该户型交付标准本来就是毛坯。恒晟公司申请的证人梁少燕出庭发表证人证言称，案涉房屋同户型房屋的交付标准均为毛坯，并称业务员有口头告知李伟生该情况。但梁少燕认可其没有代表恒晟公司与李伟生、李萌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不认可梁少燕证明的内容。
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恒晟公司负责案涉房屋二层的装修，李伟生、李萌自行负责该房一层的装修。恒晟公司将装修公司发包给珠海市华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施工。
2012年10月17日，李伟生与珠海市御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一份《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写明装修期限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0月19日，因李伟生、张春兰需变更二层的装修方案，签署一份《承诺书》，写明：现因本人意愿就上述房屋的在原有的室内装饰基础上更改装修标准特向开发商作出承诺，承诺因上述自行改变交楼标准作出的装饰修改实际影响开发商的交楼时间，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造成开发商无法如期交付的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
关于恒晟公司何时完成装修工程，双方发生争议。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称恒晟公司在2013年4月12月才验收移交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为其主张提供了《房屋验收移交表》、《业主收楼验房遗留工程记录表》，装修收款人但细平出具的收条2份，并当庭提交一份2013年4月4日的手写收据，写明钻孔1个50元。其中，但细平2013年1月5日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御景国际5栋1单元103室业主李伟生支付103二层装修改造项目费用1800元。至此，该户二层装修基础工作基本完成”。恒晟公司不认可2013年4月4日手写收据的真实性，并抗辩称，恒晟公司已经在2012年12月29日完成装修并通知李伟生、李萌自行装修房屋一层，李伟生、李萌在2013年1月7日开始一层装修。恒晟公司为其辩称提供了2012年12月29日负责装修的华艺公司与恒晟公司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以及华艺公司和施工员但细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提供了李伟生签名确认的《物品进出放行条》。其中《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和情况说明写明装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9日；放行条载明自2013年1月7日起，部分装修材料进场，并由李伟生签名确认。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称放行条是由于装修二层期间装修公司缺少建筑材料，向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借用材料所开具的，恒晟公司不认可借材料的说法，称放行条说明2013年1月7日起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自己的建筑材料已陆续进场，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开始装修案涉房屋第一层，从而可以证明第二层的装修工作已经完成。
原审庭审中，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称由于担心一、二层的装修发生冲突，一层的装修是在二层装修结束后才开始进行。
2013年4月12月，李伟生签署了第二份《入伙协议书》。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李伟生、张春兰与恒晟公司签订的《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附件和《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10月19日李伟生、张春兰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双方曾就房屋交付标准发生争议，但经双方协商，已约定由恒晟公司负责案涉房屋二层的装修，李伟生自行负责一层的装修。后因变更装修方案，李伟生、张春兰签署《承诺书》，承诺“因上述自行改变交楼标准作出的装饰修改实际影响开发商的交楼时间，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造成开发商无法如期交付的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双方就上述承诺如何理解发生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文字的表述方式和字面意思，“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与“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是并列的关系，据此可以认定，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在与恒晟公司对房屋装修的协商过程中，已经通过上述承诺明示放弃了对恒晟公司在装修前迟延交楼违约责任的追究。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称其放弃的仅仅是90天的迟延交楼违约责任，与上述文字表达的意思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顺延90天从何时开始计算，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主张应自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但如果自该日期起计算，则李伟生出具《承诺书》时已然超过顺延的90天，何来“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造成开发商无法如期交付的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的不确定情形。鉴于该承诺书是由于李伟生需对恒晟公司负责的二层装修进行变更，故原审法院认为顺延90天应指二层装修工期的顺延，即应自2012年10月17日李伟生与珠海市御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装修期限届满之日（2012年12月20日）起顺延90天即2012年3月20日。
至于恒晟公司负责的二层装修是否有迟延，庭审中李伟生自认恒晟公司负责的二层装修工作完成之后，李伟生才开始进行第一层的装修。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提交的2013年1月5日施工员但细平出具的收条写明“二层装修基础工作基本完成”，而李伟生签名的《物品进出放行条》显示，2013年1月7日李伟生的装修材料已经入场。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主张因装修公司缺材料所以借用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装修材料发生入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上可见，2013年1月7日二层的装修工作已经完成，一层的装修开始进行。至于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提交的2013年4月4日钻孔的收据，仅有个人的手写内容，恒晟公司亦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李伟生签署的《入伙协议书》和《业主房屋验收移交表》，其中包括一层的验收内容，故该两份文件签署的日期并不能直接证明二层装修完成的时间，不能对抗前述证据。综上，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主张恒晟公司直至2013年4月才完成二层的装修，缺乏证据支持，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关于恒晟公司迟延完工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要求恒晟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99871.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要求珠海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48元，由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恒晟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
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承诺书》中“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造成开发商无法如期交房的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是前后承接的完整一句话，而非原判认定的所谓“并列的关系”。本意就是指原购房合同约定的交楼时间（2011年12月31日）向后顺延90天，而且应是在不能如期完成的情况下，才能部分免责。从常理来说，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也无理由以这仅需数天即可完成的自费改造项目去抵销恒晟公司数百天的违约责任。而且《承诺书》已明确依据的是原合同，原判还将《住宅室内装修装饰管理服务协议》扯进《承诺书》不妥。
二、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住宅室内装修装饰管理服务协议》只是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为自装底层部分而与小区物业签署的，与恒晟公司装修第二层毫无关联（装修人一栏也已注明是上诉人）。而当时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为配套此协议亲手填写只有底层装修项目的原始申请表已被恒晟公司涉嫌伪造的“申请表”替换了。原判还以此认定为恒晟公司装修第二层工期依据不妥。
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原判以《物品进出放行条》认定为恒晟公司装修完工日期即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装修开工日期不妥，因为小区物业的《物品进出放行条》与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装修开工与否并无必然联系，况且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与恒晟公司之间从未有此先后装修程序约定。而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则有视频录像证明燃气公司于2013年4月4日才来案涉房屋开孔安装管道。合同约定的燃气管道尚未入户，如何能说装修已完成？另，新《入伙协议书》和《业主房屋验收移交表》并未包括底层验收内容，这与原判认定不符。
四、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原判对恒晟公司所作关于《住宅室内装修装饰管理服务协议》的说明及对假申请表的质疑置之不理做法欠妥。
恒晟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证据内容理解准确，符合客观事实，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开庭过程中恒晟公司已经举证进行证明，并详述了案件发生及解决的过程。
恒晟公司与李伟生、李萌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双方约定李伟生、李萌向恒晟公司购买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889号6栋1单元103房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94.79平方米。由于该套房产位于一层（同类型房屋共六套），业主可利用面积两倍于其他楼层同户型房屋，故恒晟公司出售该类型房屋时，已经向客户（包含李伟生、李萌）明确表示该套房产不带精装修，李伟生、李萌对此知晓并同意，鉴于恒晟公司出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是经过工商部门备案的，故签署时就沿用经过备案的文本合同。2011年12月8日，涉案房产具备交付条件，恒晟公司向李伟生、李萌发出了《入伙通知书》，2011年12月27日，李伟生、李萌办理了入伙手续。其后李伟生、李萌突然提出要求恒晟公司交付装修房产，恒晟公司并未同意，但李伟生多次到恒晟公司售楼部交涉，并到房管部门投诉，给恒晟公司工作及运营造成很大影响，最终，恒晟公司与李伟生于2012年10月19日针对装修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李伟生向恒晟公司出具《承诺书》，书面承诺恒晟公司的装修范围为涉案房产二层、装修时间为90天，并承诺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延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收到李伟生的《承诺书》后，恒晟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房产进行装修，并于2012年12月29日完成装修并通知李伟生可以自行进行一层装修，李伟生于2013年1月7日开始一层装修。
二、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上诉理由一是单方曲解《承诺书》含义的结果，不符合《承诺书》文意和涉诉事件的正常理解范围。
恒晟公司接受李伟生签订的《承诺书》并同意装修涉案房产二楼的前提是双方对交楼标准发生的争议协商达成一致，并且，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未确认恒晟公司或李伟生违反合同约定，只是双方对所签订合同内容的不同理解达成一致意见。如依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所主张的仅放弃90天的迟延交楼违约责任，则恒晟公司与李伟生协商一致的前提不复存在，而且李伟生签订《承诺书》的时间早已超过其所理解的“顺延90天”的时间，再如此约定一个不确定的情形即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逻辑，从《承诺书》的文意可见，李伟生已经同意放弃追究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因此，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恒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房屋销售、交付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客观事实的文件
恒晟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的案件通知后，积极准备资料应诉，所提供的证据均为恒晟公司在销售、交付涉案房屋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客观事实的文件，并且形成了证据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恒晟公司对证据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案件并无不妥，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恒晟公司提交伪造证据，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这种在诉讼过程中的无端指控将严重影响答辩人的商业信誉，如造成损害，李伟生、张春兰、李萌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四、涉案房屋的装修顺序及装修时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上诉理由三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查明，且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可：一层的装修是在二层装修结束后才开始进行的。对此，一审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均由记录，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装修顺序及装修时间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伟生、张春兰、李萌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0月19日承诺书第三段载明：本人承诺如若获得开发商与施工方协商的可实施的室内装修变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本人全部负责，就本人变更室内装修所造成与开发商交楼标准不一致的，所有相应装修质量保修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与开发商无关，也不得追究与开发商合同约定的交楼标准及相关费用差价。第四段：本人同时承诺因上述自行改变交楼标准作出的装饰修改实际影响开发商的交楼时间，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造成开发商无法如期交付的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二审审理中，李伟生陈述称，上述承诺书的出具是因装修过程中有改变装修设计的想法，应开发商要求而出具。承诺书第四段中的“90天”，前一个“90天”是指交楼时间顺延90天，第二个“90天”是指装修工期。但李伟生庭审中又表示双方并没有约定恒晟公司的装修时间。另外，李伟生二审陈述其在2013年8月才开始装修一层。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的签订方是李伟生、李萌与恒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春兰并不具有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但鉴于恒晟公司在本院释明后对张春兰的原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本院对张春兰的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2012年10月19日承诺书能否认定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与恒晟公司对逾期交楼重新达成协议，放弃追究恒晟公司逾期交楼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承诺书的第一、二、三段是对更改交楼标准装修项目的明确、自行装修费用及质量保修责任的承担，第四段“本人同时承诺因上述自行……”，此说明了该承诺书的内容不仅包括了装修标准的问题，也包括了交楼时间违约金的责任问题。其次，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在庭审中既述称双方在恒晟公司逾期交楼后没有重新达成协议，也没有商定过恒晟公司装修二层的具体时间，但又表示上述第四段中载明的第二个“90天”是指恒晟公司的装修工期，在恒晟公司从装修开始算90天不能完成由其来承担责任。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前后不一的矛盾陈述，无法令人信服。因为，若如李伟生、张春兰、李萌所言，双方在既没有约定装修工期也没有约定装修开工时间的情况下，90天的时间则无从起算，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自述的承担责任则无法确定。第三，承诺书第四段“且不追究原合同约定迟交楼的违约金及相关责任”，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庭审中称上述意思是指“90天内未完成装修就不追究这部分的违约金”，但本院认为，李伟生、李萌与恒晟公司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仅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过《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就该合同的履行，案中双方既表示没有口头约定补充协议，也没有提交书面的其他补充合同，因此，承诺书中所指向的“原合同”只能是2010年4月25日《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四，承诺书第四段第一句“本人同时承诺因上述自行改变交楼标准作出的装饰修改实际影响开发商的交楼时间”，在这句话中，设定影响开发商交楼时间的前提条件是因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自行改变交楼标准作出的装修行为，然而李伟生、张春兰在签署承诺书时，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交楼时间2011年12月31日早已届满，不可能还存在因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在此后的自行装修行为而受到影响的情形，故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认为这句话所指的交楼时间是指原合同约定的2011年12月31日，显然不符合情理。第五，本院认同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本人同意因此原与开发商合同约定交楼时间顺延90天”与“如因本人就变改装修不能在顺延90天内完成”从文字的表述和字面意思表示，是并列关系，上述二个“90天”实为同一含义，即恒晟公司装修期届满后顺延90天。第六，李伟生、张春兰、李萌庭审中认可恒晟公司二层装修工期为90天，且装修工期没有超过90天。因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和分析，承诺书在放弃追究恒晟公司因履行2010年4月25日《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迟延交楼的违约责任及相关责任情况下，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主张恒晟公司因装修而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计至2013年4月1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伟生、张春兰、李萌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上诉人李伟生、张春兰、李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红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