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良，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天津港保税区致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暂住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被上网追逃，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宏，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6〕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辩护人、被害人纪某1、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良系天津港保税区致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诚公司）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出售商品车。其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张良虚构能为客户订购商品车的事实，以致诚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骗取客户缴纳的购车款、定金等共计人民币573.2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7月24日，张良虚构为致诚公司订购丰田酷路泽商品车的事实，骗取致诚公司负责人纪某2购车定金9万元；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间，张良三次虚构为长沙航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找到所需车某2的事实，并以供车方要求交纳车辆全款，而长沙航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只能交纳部分车款，要求纪某2帮客户垫付部分车款为由，骗取纪某2购车款120.3万元。
2.2015年7月23日至9月18日间，张良虚构能为四川七虎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虎行公司）定购8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的事实，骗取七虎行公司购车定金、车款等共计99.4万元。
3.2015年9月19日至9月21日间，张良虚构能为四川鹏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捷公司）订购3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的事实，骗取鹏捷公司购车定金、车款等共计75.4万元。
4.2015年9月21日至9月24日间，张良虚构能为航宇公司定购1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10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的事实，骗取航宇公司购车定金、车款共计269.1万元。
二、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良冒用已吊销的天津港保税区顺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公司）名义或口头约定与客户签订合同，骗取客户购车款及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443.8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4月7日至9月15日间，张良虚构能为成都汇捷奥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驰公司）订购商品车的事实，多次以顺佳公司的名义与奥驰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奥驰公司购车定金、车款、税款等共计247.8万元。
2.2015年5月13日至9月9日间，张良虚构能为成都宝信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行公司）定购商品车的事实，多次以顺佳公司名义与宝信行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宝信行公司购车定金及税款共计69万元。
3.2015年9月24日，张良与客户张某某口头约定从其经营的大连永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购买1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总车款为37.65万元，后张良以先提车改装为由将车骗走。2015年9月29日，张良支付车款3万元，剩余车款34.65万元至今未支付。
4.2015年9月24日，张良与客户张某某口头约定从其经营的大连天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九公司）购买3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总车款为112.95万元，后张良以先提车改装为由将该3辆车骗走。2015年9月25日、28日，张良分别支付5.6万元、15万元车款，剩余车款92.35万元至今未支付。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以下主要证据：1.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2.证人证言；3.购车合同、销售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凭证、游戏账号充值清单等相关书证；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5.搜查出的公司印章等物证；6.微信截屏图片、电子数据等；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和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和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张良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良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的代表纪某1、张某5在开庭审理中未发表实质性意见。
被告人张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未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与被害单位签订相关合同实施诈骗行为并未得到单位的认同，也不代表单位，应当整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良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被告人张良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因为被告人张良以致诚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虚假的，收取的相关款项也并非属于致诚公司应该得到的财产，即使得到了也是非法取得，不属于作为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2.如果以职务侵占罪和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张良的行为定性，那么张良在纪某1报案后又如实交代了其合同诈骗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良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良于2013年至由张某2任法定代表人，纪某1实际负责经营，主要业务为出售进出口汽车的致诚公司担任业务员，张良主要负责客户出售商品车。根据公司规定，一般情况下业务员谈成业务客户后，由专人制作合同。而致诚公司因为人员少公司运营并不规范，张良往往以个人关系和名义对外进行业务活动。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良因沉迷网络游戏，对网络游戏投资较大，其因将王某1向其支付的购买汽车的款项用于网络游戏，开始产生亏空，后被告人张良遂以“低价卖出车辆收取他人购车款不给车，高价收购他人车辆不付款收”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期间，被告人张良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用后收取的钱款支付前期债务，并将骗取的钱款主要用于投资网络游戏、归还他人债务、日常消费等。案发前，被告人张良共骗取致诚公司纪某1129.3万元、航宇公司赵某1269.1万元、七虎行公司99.4万元、鹏捷公司75.4万元、宝信行公司69万元、汇捷公司247.8万元、张某5（永佳公司和天九公司）12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骗取致诚公司纪某1、航宇公司赵某1、鹏捷公司、七虎行公司、永佳公司和天九公司张某5钱款的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张良为归还王某1等人欠款，编造王某1从国外订购几十辆丰田酷路泽对外出售，欲购车需每辆车缴纳1万元定金的事实，收取纪某1欲购买十辆该款汽车的定金10万元和天津峰之翼国际贸易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之翼公司）定金20万元，并让纪某1将10万元通过纪某1名下个人银行转账给了七虎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沙账户），20万元转给了汇捷公司（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均用于归还其所欠两公司的欠款。后（8月份）被告人张良以高买低卖（从塘沽亿车中心和某1鸿凯处购买）的方法交付了21辆车，交易过程中，致诚公司多承担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21.2万元，纪某1损失了9万元定金。
2015年7月份，七虎行公司张某3因公司想购买10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与被告人张良联系，询问是否可以供货。张良当时正因为收取峰之翼公司车款后对方一直催要车辆，便产生先骗取车款周转的想法。2015年7月23日，张良告知张某3已经找到车某2，让每辆车支持定金1万元，并通过微信向张某3展示了其自己拟定的合同。张某3当天就把10万元定金转入了致诚公司账户。被告人张良告知纪某1此款系王某1公司利用致诚公司走账，纪某1将10万元打给了王某1个人账户，张良将10万元作为对王某1的还款。
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张良告知张某3车已经到货让其付款，张某3表示先购买两辆车，当日使用搜狐公司搜易贷金融平台由四川华某远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将93.4万元打入致诚公司账户，纪某1按照张良的要求将此款打入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亿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亿车中心）用于给七虎行公司提车，当日向七虎行交付了两辆车。2015年9月8日张某3又向张良提出提两辆丰田酷路泽汽车，并将70.4万元打入致诚公司账户（因张良8月份欠七虎行22万元，所以只支付70.4万元）。被告人张良告诉纪某1，此款系其七虎行公司支付的张良在天津百汇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替七虎行定购一辆路虎揽胜车的尾款。纪某1按照张良的要求将70.4万元转入了王某4的名下，张良告诉纪某王某4系盛达公司员工，其实王某4系亿车中心的会计。张良将此款用于在亿车中心为峰之翼公司购买商品车。
2015年9月18日，因为峰之翼公司找被告人张良索要车款，被告人张良一方面告知峰之翼公司王某1已经在安排退款事宜，另一方面告知张某3可以提车但必须交纳全部税钱给报关行，如果再付两辆车的车款，可以直接提走四辆车。张某3当天通过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纪某1个人工商银行账户93.4万元。被告人张良告知纪某1此款系王某1的退款，纪某1按照被告人张良的要求将其中的85万元转账给了峰之翼公司朱某名下银行账户，将剩余的8.4万元用来弥补原来损失的21.2万元中的一部分（尚有12.8万元未弥补）。
2015年9月19日左右，鹏捷公司张某4联系被告人张良询问是否有丰田霸道2700车辆，被告人张良答复有车，单价37.2万元。双方约定购买两辆同款车型。当日鹏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名下银行账户向纪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打款74.4万元。后被告人张良伪造了其与众鑫公司的虚假合同，对纪某1谎称其从众鑫公司找到车某2，让纪某1将74.2万元打入甘莉名下银行账户（2000元为利润），被告人张良对纪某1谎称甘莉系众鑫公司员工。甘莉收入此款后，又根据张良安排将74万元转给了张良账户（2000元还甘莉欠款）。张良将其中的40万元用来归还王某1欠款。
2015年9月20日，航宇公司赵某1联系被告人张良欲订购一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21日，被告人张良在纪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赵某1出具合同（微信照片），约定价格为49万元。当天赵某1将5万元定金汇入张良指定的纪某1名下银行账户，张良向纪某1其与赵某1签订的合同的相关情况，并谎称已经找到了车某2。同日，被告人张良在自己不具体相关车某2的情况下，告诉赵某1其手中有爆炸受损的丰田霸道2700车辆可以优惠销售给赵某1。
2015年9月21日，鹏捷公司张某4再次联系被告人张良定购两辆丰田霸道2700汽车，第一次用李某2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纪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37.2万元（一辆车全款）。被告人张良又对纪某1谎称在众鑫公司为鹏捷公司找到车某2，纪某1按照张良要求给众鑫公司账户转账34.36万元，给甘莉转账2.74万元；第二次李某2名下银行在账户给纪某1转账1万元（另一辆车定金），张良让纪某1垫付36.1万元连同1万元分别转账给众鑫公司转款34.36万元，给甘莉转款2.74万元。被告人张良将打给众鑫公司的68.72万元作为向众鑫公司购买丰田霸道车辆的款项，但将相关车辆交付给了其先前已经收到车款的其他公司。甘莉将收到的5.48万元后又打给了张良名下银行账户。2015年9月22日因被告人张良催要酷路泽车辆尾款，赵某1又向纪某1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6.2万元（通过其妻子名下银行卡），被告人张良告诉纪某1此款系其归还纪某1为其垫付的36.1万元（1000元为利润）。
2013年9月23日，赵某1对被告人张良所称的有优惠丰田霸道车辆的情况信以为真，与张良达成再购买十辆此种车型的协议，约定单价为36.8万元，赵某1根据张良安排向纪某1名下银行账户汇入定金10万元，向汇捷公司账户转入73.2万元，向某1公司账户转入66.8万元（被告人张良用上述140万元归还其原来的欠款）。被告人张良一方面告知纪某赵某1购买11辆丰田霸道2700，一方面让公司制作两份销售合同（一份标的6辆，单价37.4万元；一份4辆，单价37.2万元），共告知纪某1其有相关车某2，谎称从众鑫公司找到了4辆丰田霸道车某2，每辆车的单价为37.1万元。被告人张良让纪某1帮自己垫付从众鑫公司提车款项148.4万元，纪某1称自己只有100万元，并按照张良的安排将100万元转入林某1（汇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银行账户，张良将此款用于归还自身欠款。
9月24日，赵某1催促张良交付酷路泽车辆，张良答应每辆车再优惠1000元，并答应赵某1其余车辆次日全部交付。当日赵某1向纪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0.7万元，向致诚公司账户转款224万元用于支付所有车辆的尾款（张良告知纪某1其中100万元归还其23日垫付款）。纪某1按照张良的要求从公司账户收到的224万元中拿出48.4万元又转入林某1名下银行账户。当天，被告人张良向纪某1谎称其又找到三辆车某2，让纪某1从公司账户转账111.6万元亿车中心账户支付车款。被告人张良实际用此111.6万元中的98.8万元支付给亿车中心为七虎行公司购买两辆酷路泽汽车，交给了张某3，并将剩余的12.8万元从亿车中心会计王某4名下银行账户转给纪某1，向纪某1称此12.8万元系王某1给付的尚未弥补的12.8万元损失。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张良为向某2岳交付相关车辆，向张某5负责经营的永佳公司和张鸿凯为股东的天九公司分别定购丰田霸道2700车辆1辆和3辆，约定每辆车单价均为37.65万元，共150.6万元。张良告知张某5当天要把车辆提走改装，改装后给付全款将车发走。
因鹏捷公司一客户要求必须9月26日前交车，被告人张良通知鹏捷公司可以在成都当地购买同类车型交付，车款由其承担。鹏捷公司在当地以38.8万元购买一辆丰田霸道2700交付给了客户。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良又向纪某1谎称其从天津百思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通公司）找到了4辆同款车某2，还需纪某1垫付车款，纪某1又按照张良的安排从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杨某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而此杨某账户系被告人张良让高某为其提供用来走账的账户，高某按照张良的要求将100万元分别转给王某1（宝信行公司）50万元、张某55.6万元、鹏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38.8万元（承担鹏捷公司花费38.8万元在当地购买同类车型的费用）、高某5.6万元用于归还原来欠款。同日，被告人张良为赵某1后补了向某2岳出售10辆丰田霸道2700的合同（标的10辆），并注明收取415.9万元车辆（含一辆丰田酷路泽）。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良将其从张某5处提来的四辆丰田霸道2700汽车发给赵某1。当天张某5发现张良将车发走后向张良询问相关情况，被告人张良告知张某5买方尚未交付货款。9月28日、29日，被告人张良用自己名下银行卡向张某5分别转账15万元、3万元，加上张良让高某通过杨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某5的5.6万元，被告人张良从张某5处购买的四辆丰田霸道汽车共支付了23.6万元，尚有127万元未支付。
2015年9月29日，因被告人张良未向七虎行公司张某3交付剩余两辆丰田酷路泽汽车，向张某3出具了一份违约证明，定于10月10日交付车辆，后未交付。
二、骗取汇捷公司和宝信行公司王某1钱款的事实
2015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良以其亲属于某1等人于2003注册，后因未参加年检于2007年底被吊销营业执照的顺佳公司名义与汇捷公司和宝信行公司（2015年5月至9月）开展业务，双方合作次数较多，一般均为汇捷公司股东、宝信行实际负责人王某1向张良提出定购相关车辆，张良以顺佳公司名义拟定好合同以微信方式传给王某1，王某1认可后进行转款等。被告人张良将王某1给付的款项用于网络游戏或者他用后，在采取“后账还前账”的方式予以部分归还钱款或者用车抵账。被告人张良将骗取的相关款项一部分用于网络游戏，一部分用于给汇捷公司补利润，即利用大部分交易为期货商品车的特点，用王某1后期交付的车辆或定金，对王某1称其前期车辆货到，而张良已经将该车销售获取利润的方式向王某1返款，一方面用于张良归还欠他人款项和个人消费。期间，被告人张良与王某1之间转账也部分经过纪某1名下银行卡账户，纪某1也知道王某1经张良购买相关车辆，致诚公司也从中提取相关利润。部分合同张良也以致诚公司的名义与王某1签订。
自2015年4月至9月，被告人张良骗取汇捷公司的钱款扣除张良归还的数额，汇捷公司支付的包括购车定金、车款和税款的实际损失为247.8万元；自2015年5月至9月，宝信行支持的购车定金和税款实际损失为69万元。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张良因感觉其还不了欠款，便想离开天津，其提前将银行卡中的钱款取出随手携带，其在网上办理了假身份证，让其女友陈雪午帮其租赁浙江省宁波市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罗蒙环球城公寓9-16-2702号住房作为暂住地，并更换手机号码，将自己诈骗时使用的手机丢弃，使用其女友的银行卡消费，使用其女友手机与外界联系。纪某1于10月12日报警，后被告人张良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纪某1、赵某1、张某5、鹏捷公司、七虎行公司、汇捷公司及王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单位代表）的陈述
1.被害人纪某1的陈述证明：张良是致诚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出售商品车（没有相关书面文件）。致诚公司有关于售车业务的制度，但没有书面文件。致诚公司公章由公司文员赵某3保管，合同都由赵某3制作并加盖公章；严禁业务员私自收取购车客户的定金及尾款，收取客户欠款必须使用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致诚公司售车业务的正常工作流程是：业务员联系上下游经销商，如果业务员觉得下游经销商的商品车报价合适，有利润可挣，就会上报公司，由公司统一制作合同。合同制作好后加盖公司公章，采取传真或者快递方式将合同传递给对方，并由对方加盖公章后传递回公司。这样公司与客户签订完成合同。客户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定金或车款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同上游经销商签订合同订购车辆，公司收取客户全款，采购到车辆后发货交付给下游客户。
关于被骗资金的归属，纪某1陈述该款项是其个人所有。但同时陈述，在与客户签订合同中，致诚公司会向客户提供两个账户，致诚公司公账户与纪某1个人账户，客户向任何一个账户打款均可。
其陈述证明：2015年7月24日，张良称能为致诚公司订购丰田酷路泽商品车，骗取公司购车订金9万元；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间，张良三次虚构为航宇公司找到所需车某2，并以供车方要求交纳车辆全款，而长沙航宇公司只能交纳部分车款，要求致诚公司帮其垫付部分车款为由，骗取纪某1钱款120.3万元。
2.被害单位七虎行公司代表张某3的陈述证明：其系成都七虎行公司经理，2015年7月23日至9月18日间，张良称能为四川七虎行公司定购6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以致诚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四川七虎行公司购车定金、车款等共计99.4万元。
张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七虎行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致诚公司与成都七虎行公司销售合同（图片影印件）、转账交易明细及凭证等。
3.被害单位鹏捷公司代表张某4的陈述证明：鹏捷公司与张良签购车协议并交付车款的事实。第一份合同该公司向致诚公司购买丰田中东2700车，总价款74.4万元。第二份购车合同付款定金一万元。后鹏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纪某1账户进行了转账。
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委托书、致诚公司与四川鹏捷公司销售合同（影印件）、手机银行打款记录、转账汇款回单、农行业务凭证等。
4.被害单位航宇公司代表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1日至9月24日间，张良称能为航宇公司定购1辆丰田酷路泽4000商品车、10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以致诚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航宇公司交付车款415.9万元，并向张良指定的纪某1账户、致诚公司账户等账户打款。后张良交付4辆丰田霸道，因此，航宇公司损失购车定金、车款共计269.1万元。
赵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航宇公司与致诚公司销售合同（影印件）、账户交易明细、网银转账记录等。
5.被害单位宝信行公司、汇捷公司的代表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7日至9月15日间，张良称能为汇捷奥驰公司订购商品车，与汇捷奥驰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汇捷公司共向张良支付购车定金、车款、税款941.4万元，后张良陆续通过还款、还商用车抵款，共偿还693.6万元，该公司损失共计247.8万元。其中，与张良签订的合同大都是以顺佳公司名义签订，只有2015年8月25日向张良购买两辆揽胜路虎和一辆揽运是以致诚公司名义签订，该笔交易应某良要求，将297万车款打入纪某1账户。后王某1公司要求该笔交易退款，2015年9月开始，张良陆续给该公司退钱。2015年5月13日至9月9日间，张良以同样方式多次骗取成都宝信行公司购车定金及税款共计69万元。
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委托书、与顺佳公司销售合同、致诚公司销售合同、账户明细、转账记录及张良出具的欠条等。
6.被害单位永佳公司、天九公司代表张某5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4日，张良与张某5口头约定从其经营的大连永佳公司、大连天九公司购买4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4辆车共总车款为150.6万。后张良以先提车改装为由将该4辆车骗走。后张良分别车款23.5万元，剩余车款127万元至今未支付。
张某5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委托书、证明、收款、打款记录、银行对账单、微信截屏图片、银行电子回单等。
（二）证人证言
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4日、25日，张良以替航宇公司客户垫付车款为由要求纪某1帮忙垫付车款，纪某1同意，赵某3不清楚纪某1第一次垫付多少，知道第二次纪某1垫付100万元，并通过网上汇款把钱垫付出去。
赵某3按照张良所说的制作两份致诚公司与航宇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共10台丰田霸道2700。2015年9月的一天，张良找赵某3借用致诚公司保险柜的钥匙，称要去保险柜把七虎行公司的手续拿出来直接交给七虎行公司，赵某3把钥匙交给张良。保险柜内放有公司公章、车辆手续等物品。
8.证人纪某3的证言证实的纪某应某良要求为航宇公司客户垫款的经过与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为荣冶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其对写有杨某个人中信银行卡号的汽车销售合同不知情。2015年9月25日，杨某朋友高某询问杨某的银行账户，让杨某帮她转一笔账100万，杨某同意。100万到账之后，杨某按照高某的指示，分别打入四个账户：高某账户5.6万、张某5账户5.6万、李某2账户38.8万、王某1账户50万。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盛达公司员工，张良曾联系高某让帮其走账100万元，高某联系杨某帮忙，之后杨某的农行卡内收到这100万。高某按照张良发的微信，告知杨某将该款项分别打到入4个指定账户，其中打到高某个人账户的5.6万系张良偿还给高某的个人借款。
高某在和某1良合作中会使用胡某的银行卡打款、收款。2015年8月25日，张良没有从高某公司订购路虎车，也没有签订路虎购车协议。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百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其不了解有“百思通公司”，在天津港保税区没有这个单位。其所在公司与致诚公司没有关于丰田霸道车的合作，不认识叫张良的人，从未委托致诚公司将车款打入杨某的银行卡账户。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亿车中心经理，张良与塘沽亿车签订购车合同，2015年8月28日，张良通过致诚公司纪某1账户向塘沽亿车公司打款93.4万，车辆交付，双方交易完成。2015年9月8日，张良在塘沽亿车公司订购酷路泽车，通过纪某1账户向塘沽亿车公司财务王某4账户打款70.4万元，车辆交付，双方交易完成。
2015年9月24日，塘沽亿车公司以98.8万价格卖给张良两辆丰田酷路泽车，应张良要求，在合同中加收装饰款12.8万元。塘沽亿车公司在收到张良公司车款111.6万元后，按照张良要求，将多出的装饰款12.8万打入纪某1账户。当日下午，车辆交付，双方交易完成。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众鑫公司经理，2015年9月18日，张良向王某3所在的众鑫创业公司订购两辆霸道车，车款共计75.4万元。9月21日，张良按照合同支付购车款，并将两辆车提走，双方交易完成。除此以外，众鑫公司与张良及致诚公司没有其他购车合作。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8日，该公司业务经理王某3曾卖给张良两辆霸道车，双方交易完成。除此以外，众鑫公司与张良及致诚公司没有其他购车合作。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峰之翼公司职员，峰之翼公司通过张良与致诚公司签订20辆酷路泽购车合同。峰之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打款，致诚公司交付12辆车，还有8辆车未交付。后致诚公司将8万元定金及峰之翼公司多支付的8.75万元退还给峰之翼公司。双方合同履行完毕。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张良女友，张良到宁波找陈某1，让陈某1租住一房子供二人居住。张良称因为海关扣车，导致张良无法按时给赵姓客户交付车辆，到宁波是为了躲债。张良给陈某1现金10000元，并为陈某1购买苹果6S手机、笔记本电脑、戒指等物。
17.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良之母，张良通过京东商城购买了2万余元商品，张良母亲将2万元人民币及一台雷神笔记本电脑上交公安机关，并表示尽力退赔张良诈骗款项。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网络游戏代练，张良在网络游戏中联系林某2，要其管理张良名下游戏账号，并每月支付工资，林某2同意。2015年10月初左右，张良要林某2卖掉部分游戏账号，并将部分游戏账号改为林某2名下。后这些账号被畅游公司封号。
（三）物证、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9.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单位代表纪某1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致诚公司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杨某、高某、王某4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塘沽亿车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朱某、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相关书证与被害单位代表及相关证人所说的应某良要求打款及收款情况相印证。
2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张良在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相关游戏账号及充值情况、证人陈某1在长江证券公司资产情况、张良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中信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良个人账户交易情况以及张良游戏账号充值346万余元，张良用陈某1名义购买股票的股票情况。
21.公安机关调取的致诚公司与顺佳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致诚公司与顺佳公司的注册情况，致诚公司法人张某2、股东张某2、纪某1；顺佳公司法人于某1，股东于某1、陈某2。（顺佳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
22.公安机关调取的致诚公司与长沙航宇公司、汇捷奥驰公司、七虎行公司、众鑫创业公司、塘沽亿车公司购车合同、销售合同、代理购车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截图、致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良向纪某1提供的三份合同显示：合同一，供车方为众鑫创业公司，订购4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48.4万，收款人为林某1；（致诚公司向林某1账户打款，实际林某1属于成都汇捷奥驰公司，该款项是张良偿还欠款）；合同二：供车方为塘沽亿车公司，订购3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11.6万，收款人为塘沽亿车公司；（致诚公司向塘沽亿车打款111.6万元。实际合同为购买2辆酷路泽车，车款98.8万。塘沽亿车收款111.6万元，多出来的12.8万，塘沽亿车公司按照张良要求，将该12.8万打入纪某1账户）；合同三：供车方为天津百思通公司，订购4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48.8万，收款人为杨某。（后杨某按照张良指示，将款项分别打入4个账户）
致诚公司与航宇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航宇公司订购1辆酷路泽及10辆阿曼达车。长沙航宇公司向纪某1账户打款5万、10万、0.7万，向致诚公司账户打款224万，向成都汇捷奥驰公司打款73.2万，向大连永佳公司打款66.8万元，陈玉林账户给纪某1打款36.2万元。
致诚公司纪某1账户向塘沽亿车账户及公司财务王某4账户打款70.4万元与93.4万元。（所涉及两个合同已交易完成，与七虎行公司交易完成的两份合同相对应）
张良从众鑫创业公司购买两辆2015款2700，总价74.2万元，张良已支付全部车款，其中纪某1账户向该公司支付34.36万元。（双方交易完成）
七虎行公司与张良签订4份购车合同，其中两个合同已交易完成。未完成的两个合同，第一份合同，七虎行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购买10辆车（后交付4辆，因此损失定金6万）；第二份合同，七虎行公司将2辆车款93.4万元打入纪某1账户（该笔款项损失）。
23.证人刘某2提供的天津百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名称为百斯通（非“百思通”）。
24.证人高某提供的与张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回单证明：其应张良要求，指示杨某将100万分别打到四个账户，其中打入高某账户5.6万元。
25.证人林某2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张良向林某2转账情况。
26.证人朱某提供的致诚公司与峰之翼公司销售合同、银行转账明细、打款凭证证明：相关书证印证了朱某所述和某1良签订买车协议并交付车款的事实。峰之翼公司向致诚公司订购20辆酷路泽，定金20万。后交付11辆，损失定金及其他费用共12.8万。由纪某1向该公司打款弥补12.8万元弥补该项损失。
27.公安机关调取的刘长江京东账户购物清单证明：姓名为刘长江的人（张良使用名为刘长江的身份证）在京东消费2万余元。
28.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证券账户与游戏账户进行了冻结。
（四）搜查、扣押、勘验笔录
2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2日，侦查人员对张良在宁波的租住房屋进行搜查，搜查出现金9200元、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手机、姓名为刘长江的身份证等物，公安机关进行扣押。张良母亲将2万元人民币及一台雷神电脑上交公安机关进行扣押；张良女朋友陈某1将一枚戒指交由公安机关扣押。
公安机关在张良办公室（天津港保税区腾达大厦501室）扣押电脑机箱一个，销售合同11张，顺佳公司公章一个。
（五）电子数据
30.公安机关自张良致诚公司办公室台式机电脑硬盘调取的电子数据证明：自硬盘存储空间中恢复提取出29个与案件有关的后缀名为JPG格式的电子数据。证实张良制作的部分合同情况及转账记录截图。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31.被告人张良在庭前和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对公诉机关确定的对相关被害单位的骗取钱款数额予以认可。
其供述称，其第一次骗纪某1是在2015年9月23日的下午，当时其跟纪某1说一个长沙的客户找其买11辆丰田霸道2700牌子的车某2，当时他告诉纪某1已经从众鑫创业公司找到4辆车某2，且与众鑫创业公司签的合同是价值148.4万的，但是没有钱，就就让纪某1帮忙垫付一下，等客户给了钱以后再还给她，后来纪某1就用个人的账户按照他的要求往一个叫林某1的人的银行卡里打了100万的车款。9月24日致诚公司账户内收到224万长沙客户的部分购车款，其当时就告诉纪某1：“这钱里面有100万是还她昨天帮我垫付的那100万。”在此过程中，其所讲的11辆车某2不属实，都是编的，其就是为了让纪某1相信我，然后才能骗到纪某1的钱，用于偿还所欠的债务。
其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骗过纪某1，当时骗纪某1说王某1从国外订了几十辆丰田酷路泽4000，问她要不要，她说要10辆，其告诉要的话每辆车需要先交1万元的订金。之后峰之翼公司就把20万元订金给了纪某1，没过1、2天纪某1就把这30辆车的订金30万拿来了，其好像是让纪某1把10万元通过她打给王某1，剩下的20万元通过她的个人的账户打给七虎行公司。骗了纪某19万元人民币订金。2015年9月24日，其给纪某1补签了一个关于该9万元订车款的合同，合同是编的，骗纪某1是王某1公司出具的。骗纪某19万元订金一事中关于王某1的情况都是编的，根本就没有王某1的事情，其就是想让纪某1相信，这样才能骗她的钱。骗纪某1是因为欠别人的钱还不上了，就想以这样的方式弄点钱。骗纪某1的钱都用于偿还债务了。
诈骗航宇公司赵某1，2015年9月21日其就给赵某1出了合同。这份合同是其瞒着公司做的合同，一方是致诚公司，另一方是航宇公司。这份合同纪某1不知道，公司其他人也不知道，其偷偷用公司公章在自己做的合同上盖的章，然后用微信传给赵某1。当时其让公司给赵某1出了两份合同，一份是6台丰田霸道2700，一份是4台丰田霸道2700，单价应该都是37万多。（为什么实际给赵某1的合同和让纪某1出具的合同不一样？）给赵某1的合同是瞒着公司制作的，价格低，让纪某1出具的合同价格高，这样这两个人都会贪图利益，按其说的做，这样同时能骗赵某和某2。
9月21日那天，其和赵某1聊天的时候向他推荐丰田霸道2700，并称这批车都是因塘沽爆炸受损的车辆有优惠。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批车，其只是骗赵某1，让赵某1觉得给他的低价格是有原因的。因为其在这件事之前收了保税区瑞斓琪公司的车款没给他们公司交上车，2015年9月21日那天，瑞斓琪公司催交车，其当时联系众鑫盛业公司找到了车某2，但是没有车款去提车，当时就打算从赵某1那里先骗点钱，先给瑞斓琪定车。当天其骗纪某1说从众鑫盛业为四川鹏捷公司找到了车某2（丰田霸道2700），众鑫盛业着急要全款否则不留车，然后就让纪某1先帮我垫付剩余的钱36.1万，纪某1相信后给众鑫盛业打款34.36万，给甘莉打款2.74万。
其和众鑫盛业公司间有合同，这合同没有给纪某1看。每辆丰田霸道2700商品车37.7万元，一共75.4万元人民币。当时其告诉纪某1车价是37.1万。价格低是因为只有价格低，纪某1才能相信，纪某1才会有钱赚。（这合同）对方应该是发的微信，没打印出来，微信内容其删除过，当时用的手机也扔掉了,扔在从靖江到宁波的路上的河里了。把手机扔掉因为当时好多人都在找他，怕公安机关找到。
其交付给航宇公司的4辆霸道2700是我从张某5那里骗来的，我还欠张某5127万的车款没有给他。
在诈骗航宇公司过程中，其也一直在骗纪某1，就是一方面骗赵某1的钱去还债，另一面又骗纪某1的钱去还债。在此过程中起做了三份假合同，向纪某1编造已经为赵某1找到车某2的事实，骗纪某1帮我垫付车款。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期间，共向纪某1出示三份假合同（合同一：供车方为天津市众鑫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购4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48.4万，收款人为林某1；合同二：供车方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亿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3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11.6万，收款人为塘沽亿车公司；合同三：供车方为天津百思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4辆丰田霸道2700，总车款共计148.8万，收款人为杨某）。（伪造这三份合同）起之前和众鑫创业公司合作，对方给传过合同照片，我使用PS软件把照片上的单价和总金额、合同编号、收款方修改了，把收款方修改成林某1，并在合同上写了林某1的账号，然后把照片微信转发给纪某1，纪某1看后相信了；实际上起和塘沽亿车合作，从对方公司购买2辆酷路泽，单价是98.8万，对方公司给出具合同，用微信传给了他，其使用PS软件把合同改成了3辆丰田霸道2700，总价是111.6万元，然后把PS过的合同发给了纪某1，纪某1相信后就打给了塘沽亿车111.6万元，然后其让亿车退给纪某112.8万，正好把之前欠纪某1的12.8万还上；其在电脑里随便找了一个合同模板，使用PS软件把日期、车辆信息、公司名称等信息修改并使用电子章软件在照片加了“天津百思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红某，收款方是杨某，账号是中信银行的账号，后来纪某1没有打款成功，其就又制作了一份打款委托函，让纪某1把钱打到杨某农行的银行账户内，合同的委托函都是用微信传给纪某1的，纪某1也相信了。其是使用致诚公司的办公电脑制作的假合同。制作一份就删除一份，电脑里没有保存。使用的PS软件和电子章软件最后应该是卸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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