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甯功翠，女，汉族，1936年4月19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徐德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弟明，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程度，农民。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阿孜买提，吉木萨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汪小平，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多友，吉木萨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宗恒，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坤保，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2013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荣华，吉木萨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林，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盛荣，吉木萨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春林，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程度。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忠元，吉木萨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林、杨春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甯功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银涛、李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甯功翠的诉讼代理人徐德勇、被告人杨弟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阿孜买提、被告人汪小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多有、被告人张宗恒及其辩护人杜江奇、被告人刘坤保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荣华、被告人陈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盛荣、被告人杨春林及其指定辩护人章忠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年底，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预谋找一个人到煤矿干活，然后将其杀害后骗取赔偿金。汪小平遂找到被害人邓某某，后又找到被告人陈林根据杨弟明提供的其堂弟杨某某的身份信息给邓某某办理了以杨某某为名的假户口本，并对外谎称杨某某系杨弟明的亲弟弟。2013年1月初，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及邓某某先后从四川来到新疆并通过被告人刘坤保介绍来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务工。汪小平又联系被告人张宗恒前往该煤矿务工。后四人多次预谋寻机在作业过程中将邓某某杀害，伪造矿难事故，冒充其家属，骗取赔偿金。2013年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刘坤保、张宗恒及邓某某五人下井干活，汪小平在停放人车的平台处推煤车同时放风，杨弟明、刘坤保、张宗恒及邓某某四人到工作面干活。当晚22时许，杨弟明趁邓某某不备，将其推倒在地，按住其手臂和肩膀，刘坤保按住其腿部，张宗恒手持一刮煤板击打其左侧太阳穴。后将邓某某抬到工作面大滑轮旁边，伪造其系被大滑轮撞击倒地的假现场。此时处于人车停放平台位置的汪小平与另一名工人李占龙赶到井下，将邓某某抬出矿井送往医院，医院诊断其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汪小平、杨弟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林让其办理用于骗取赔偿金的假证明和委托书，并联系被告人杨春林到四川省江油市与陈林汇合一起到新疆冒充死者家属骗取赔偿金。后二被告人乘飞机赶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并向煤矿出具了事先准备好的假证明文件，谎称死者系杨弟明和杨春林的亲兄弟杨某某，陈林系死者杨某某的表哥，向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索赔42万元，并草拟了赔偿协议和承诺书。后因骗赔计划被怀疑，六名被告人逃窜回四川老家。自2013年3月16日至3月26日，六被告人陆续被抓获。就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辩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故意杀害被害人邓某某，虚构矿难事故，并伙同被告人陈林、杨春林利用伪造证件、假冒亲属身份欲骗取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42万元，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林、杨春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林、杨春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甯功翠诉称，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六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2368X20年）、丧葬费22621元、被抚养人甯功翠的生活费30635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13350元、误工费11656元（124元X94天），合计523898元。
被告人杨弟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被告人汪小平提议的，其没有参与预谋。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杨弟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小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当列为第二被告。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汪小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案发时，被告人汪小平并不在场，没有动手实施杀人的行为，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过限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宗恒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宗恒没有参与预谋杀人骗赔偿金，其不是案件的组织者和领导者，系从犯，请求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坤保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刘坤保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陈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春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杨春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预谋找一个人到煤矿干活，然后将其杀害后骗取赔偿金。被告人汪小平遂找到被害人邓某某，后又找到被告人陈林根据杨弟明提供的其堂弟杨某某的身份信息给邓某某办理了以杨某某为名的假户口本，并对外谎称杨某某系杨弟明的亲弟弟。2013年1月初，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及邓某某先后从四川来到新疆并通过被告人刘坤保介绍来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务工。汪小平又联系被告人张宗恒前往该煤矿务工。后四人多次预谋寻机在作业过程中将邓某某杀害，伪造矿难事故，冒充其家属，骗取赔偿金。2013年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刘坤保、张宗恒及邓某某五人下井干活，被告人汪小平在停放人车的平台处推煤车同时放风，被告人杨弟明、刘坤保、张宗恒及被害人邓某某四人在工作面干活。当晚22时许，被告人杨弟明趁被害人邓某某不备，将其推倒在地，按住其手臂和肩膀，刘坤保按住其腿部，张宗恒手持一刮煤板击打被害人邓某某左侧太阳穴。后将被害人邓某某抬到工作面大滑轮旁边，伪造被害人邓某某系被大滑轮撞击倒地的假现场。此时处于人车停放平台位置的被告人汪小平与另一名工人李某赶到井下，将被害人邓某某抬出矿井送往医院，医院诊断其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汪小平、杨弟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林让其办理用于骗取赔偿金的假证明和委托书，并联系被告人杨春林到四川省江油市与陈林汇合一起到新疆冒充死者家属骗取赔偿金。后二被告人乘飞机赶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并向煤矿出具了事先准备好的假证明文件，谎称死者系杨弟明和杨春林的亲兄弟杨某某，陈林系死者杨某某的表哥，向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索赔42万元，并草拟了赔偿协议和承诺书。后因骗赔计划被怀疑，六名被告人逃窜回四川老家。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林被抓获；3月18日，被告人汪小平、张宗恒、杨春林被抓获；同年3月21日，被告人杨弟明被抓获；同年3月26日，被告人刘坤保被抓获。
庭审后，被告人张宗恒的亲属积极向本院交纳赔偿款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陈林的亲属自愿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补偿款2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刮煤板1块，附辨认笔录2份，情况说明1份，证实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在作案现场发现并提取作案工具刮煤板的事实。
（2）安全帽1个，附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份，情况说明1份，证实案发后，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扣押由新疆煤安全监察局北疆监察分局在事故现场发现死者邓某某所带的安全帽一个，并随案移送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1份、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2013年1月24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辖区新地乡派出所报警称，该所在处理顺通煤矿杨弟贵死亡一案时，发现与死者杨弟贵一起打工人员杨弟明、张宗恒、刘坤保、汪小平、杨春林、陈林等人涉嫌诈骗赔偿金42万元，遂将该案移交刑警大队查处，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经初查于2013年2月27日决定对上述六人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5份及抓获证明2份，证实六被告人到案的过程，且均无自首情节。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6份及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6份，证实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杨春林、陈林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四川省中江县石龙乡派出所出具的杨某某真实身份信息的证明1份、四川省广元监狱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1份，羁押人员详细情况1份，证实杨弟贵20**年12月16日在该监狱服刑至今，杨弟贵在本案案发期间并未脱逃。
（5）中江县公安局石龙派出所出具的《协查》1份，证实本案死者和杨某某不是同一人。
（6）四川省中江县石龙乡古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份，杨某某户口本1份，证实杨某某的真实户籍身份及其仅有一位亲生兄长杨某某，与其他书证及相关证言相符。
（7）伪造的证明、委托书、户口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伪造虚假证明材料的事实。
（8）户籍证明1份。
（9）顺通煤矿矿长丁秀云提供的杨弟贵死亡赔偿协议书1份、承诺书1份，证实丁某某与杨弟明、杨春林协商的杨某某（即盲娃）死亡赔偿款为42万元，双方并未签字达成一致，与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通过该证据可以确定本案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为42万元人民币。
（10）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延长羁押期限通知书各6份，证实吉木萨尔县公安局调查取证手续齐全、办案程序合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其父母已经去世30多年了。陈林向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提供的家庭信息父亲、母亲的信息不实。其本人因破坏电力设施罪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12月被投送至广元监狱服刑至今。其亲大哥是杨某某，杨弟明是其小叔的儿子，杨春林是杨弟明的亲弟弟。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到吉木萨尔县辨认的尸体不是其兄弟杨某某的尸体。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汪小平的女朋友。2012年年底，杨弟明到汪小平与其在江油市马路湾的出租房内住了两天，但具体商量了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后汪小平通过其父亲找了一个姓邓的人要到新疆打工。过了几天，其和汪小平、杨弟明、张宗恒四人到江油市买了两张火车票。当晚杨弟明、邓叔就坐火车去了乌鲁木齐。后来汪小平到成都也乘飞机去了乌鲁木齐。2013年1月汪小平等人乘坐飞机回到成都。后汪小平住到其大哥在云台山的一座道教庙里。以后和汪小平就没有联系了。在去新疆打工前汪小平、杨弟明、张宗恒、胖哥（陈林）与邓叔接触过。
经韩阳对照片辨认，辩认出了本案的被害人邓某某及被告人张宗恒、杨弟明、胖哥（陈林）。
（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韩某的父亲。其认识汪小平，2012年年底其向汪小平介绍了邓某某的事实。
经韩文友对照片辨认，辩认出照片中的11号邓某某系其介绍给被告人汪小平干活的人。
（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4日左右，冯某介绍刘坤保、汪小平、杨弟明、杨弟贵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打工的事实。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3日17时30分，煤矿上的工人杨弟明等到井下干活。23时20分左右，工人李某从井下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工人杨某受伤。其安排人将杨某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死亡。出事后的第二天，张宗恒、刘坤保二人结完工资就走了。杨弟明、汪小平留下处理赔偿事宜。16日陈林、杨春林拿着证明手续来到煤矿索赔，18日其和杨弟明等人谈好赔偿金是42万元。当天中午十二时许，公司的谷世缘部长给其打电话说调查的结果杨某的亲哥是杨弟文，这几个人是假的。其后来到宾馆去找他们，但他们已经走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3日下午6点30分，杨弟明、杨弟贵、刘坤保、汪小平、黄某、张宗恒到井下干活。工作过程中其看到杨弟明和汪小平多次交谈，后就听说里面出事了，其进去时看到杨某在地上躺着，刘坤保抓着杨某的手哭，边哭边说什么，张宗恒脸朝外面站在杨弟贵旁边。当时其看到杨弟贵脸上有血迹，跟他说话，也没有反应，其用手探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矿上的几个人就将杨弟贵抬出井下送到了医院。后来其下到井下抽水，在抽水的过程中看见杨弟贵躺的地方伸出一截锚杆，上有血迹。第二天相关部门就来调查了。出事后的第二天，张宗恒、刘坤保二人领完工资就走了。杨弟明、汪小平留下处理赔偿事宜。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神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矿建分公司安全生产工程部副部长，其公司项目部二队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井下人员死亡的事件，死者叫杨某，和他一起来的自称是死者的哥哥。其的证言的其它内容与证人丁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矿上使用的是620\\\40T边双链刮板运输机上专用刮板，是铸钢铸造的，长有40公分，高五、六公分，两头有螺栓孔。
（10）证人木某的证言，证实顺通煤矿下井作业都要经过安全检查，下井不能带烟、打火机，可以带干活的工具，井下更换的零件可以随身带下去。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弟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0月的一天，汪小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江油市马路湾租住的房屋，并给其说弄个假户口本，找一个人带出去，然后把这个人弄死骗取赔偿金，其听后同意了。当时其想到叔伯兄弟杨某是单身，于是就找了村上的书记，让他帮忙出了一个证明，证明杨某是石龙乡古林村的人，证明上有出生年月日和身份证号码。其又把父母的户口本偷出来复印了，将这些印好的东西交给了汪小平。后来汪小平联系陈林，让陈林负责办假户口本。假户口本办好后，汪小平让其带着盲娃（被害人邓某某）先到新疆，过了几天汪小平也到新疆了。汪小平的朋友刘坤保通过朋友老冯将他们联系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有一天，汪小平给刘坤保说：“我们已经找到活了，我们把盲娃弄死到井下，找矿上要赔偿金。”刘坤保听完后同意了。后来他们又上了几天班，觉得人手不够，不敢动手，正好矿上也缺人，汪小平就把张宗恒叫到煤矿。1月13日，他们是中班，吃过早饭，其和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四个人又来到矿部附近商量怎样弄死盲娃，汪小平说今天把盲娃做了算了，其他人都同意了。当天在井下干活时，其叫盲娃去抽水，当盲娃走到杷机和开关之间的时候，其用手推盲娃的肩膀，盲娃摔倒趴在了地上，其按住盲娃的两只手，刘坤保过去把盲娃的腿按住，张宗恒过去把盲娃拉成侧身，盲娃左侧身体在上，右侧在下。张宗恒拿着什么东西在盲娃左侧的太阳穴位置打了一下，其就松手了，张宗恒又把盲娃的肩膀按住，等着盲娃死，按了一会见盲娃不动了，他们把人抬到大滑轮旁边的墙根，假装是滑轮碰的，其抬着盲娃的脚，张宗恒抬着盲娃的右边肩膀，刘坤保抬着左边肩膀，一起将盲娃仰面抬着从运输皮带上跨过去，把人放到距离大滑轮不远处。其就借这个机会往平巷走，走了300米的时候，东北人和汪小平从上面下来了，东北人给其说：“里面出事了。”其就假装不知道跟着往井下跑，跑到工作面后，其和大家一起换着把盲娃往外背。后来将盲娃送到医院时，盲娃已经死了。事发后第二天，公安局的法医去看了尸体，法医和派出所的人给其说了所需要的证件，听完后汪小平就给陈林打电话陈他去制作了假的单身证明、父母的委托书、户口本等。陈林把这些假证明文件制作好后，其又给其亲兄弟杨春林打了电话，让杨春林和陈林一块到吉木萨尔县商谈赔偿金的事情。陈林和杨春林到吉木萨尔县后，煤矿上的老板就来谈赔偿金的事情了。后来他们在宾馆等的时候，觉得情况不对，就坐飞机回成都了。陈林事先是否知道要杀人的事情，其不清楚。但杨春林事先不知道，人被打死以后，其让杨春林办假证明时，杨春林才知道骗钱的事情。在四川，陈林没有与其商量过这个计划，其也没有见过陈林与汪小平商量过，但其推测陈林事先应当知道这个计划。
（2）被告人汪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杨弟明提议找一个人与他们一起到矿上干活，并将找的人杀害，伪造矿难事故，骗取赔偿金。杨弟明说要办一个假户口，其就给陈林打电话让陈林办理。后陈林和杨弟明见面后，相互留了电话。过了一天，其和杨弟明、张宗恒、陈林都在，杨弟明说弄这个钱，要先找到下井的活，张宗恒说他没问题，陈林说矿上的活他都不会干，杨弟明说先把人弄死后，让陈林后面过来处理。于是其通过女朋友韩某的父亲韩文友找来老邓。杨弟明带着老邓先坐火车到了新疆，其让他们找刘坤保联系活。2013年1月1日其独自一人乘飞机到新疆。刘坤保的朋友冯某将他们联系到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后矿上说要人，其给张宗恒打电话，让他快点过来。张宗恒到矿上的第二天，杨弟明给他说你看这事情能不能干，张宗恒说来都来了，等机会干。由于张宗恒和刘坤保以前就认识，给刘坤保说这个计划是杨弟明和张宗恒把刘坤保叫出去说的。刘坤保问其事情稳当不稳当，其说肯定稳当，刘坤保就同意了。案发当天，其和另外一个东北人在皮带头推煤，杨弟明、张宗恒、刘坤保、邓某某四人就到工作面去干活，过了一会井下电话响了，东北人接完电话说里面出事了，其就跟着东北人往里面跑，到了工作面后，看到杨弟明、东北人、张宗恒、刘坤保几个人把老邓往皮带上抬，老邓满脸是血，头上没有矿帽，矿灯在肩膀上搭着。其与丁矿长、杨弟明、刘坤保一起坐矿上的皮卡车拉着老邓到医院，医生说没法抢救了。第二天矿上的人来调查事情的经过，并做了笔录。杨弟明给其说给陈林打个电话，其给陈林打电话说：人死了，你等杨弟明给你打电话。后来杨弟明给陈林打电话说要陈林将三个证明文件办好，杨弟明电话联系其弟弟杨春林和陈林一起去办这些手续。杨春林和陈林到吉木萨尔后，他们就开始和煤矿上谈赔偿的事宜，最后商定赔偿42万元。商量完后丁矿长说去找钱，他们就在宾馆等，后来感觉情况不对，就坐飞机回四川了。
（3）被告人张宗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8、9月的一天，汪小平打电话叫其到江油市马路湾租住的房屋，其去后杨弟明和陈林也在，陈林说：找个矿干活，找一点钱。陈林还给汪小平说让找一个人，具体找什么人也不清楚。有一天汪小平带着一个矮个子男的（就是被他们打死的那个人），他们在江油市华丰桥见面坐着喝茶，汪小平给其介绍说那个男的是他哥，其给汪小平说找到活就给其打电话。2013年1月初，汪小平说去新疆。到新疆后，汪小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快点到新疆，说缺一个人，其想到汪小平还借自己的钱，就坐火车到了新疆。汪小平和杨弟明在吉木萨尔县车站接上其后，汪小平给其说让其上矿干活，其要休息一天，汪小平说：他们在矿井下找点钱，把他领的那个人打死后，冒充家属领赔偿款，杨弟明已经把假户口本都做好了，杨弟明冒充死者的哥哥，后面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其当时就同意了。到矿上后，在宿舍一起住的有刘坤保、汪小平、杨弟明和汪小平带的那个男的，杨弟明给其介绍那个男的是他弟弟。到矿上的第三天，他们继续下井干活，汪小平给他们说：今天下去铲煤，他在皮带头推煤斗，然后其和杨弟明、刘坤保、被害人邓某某四个人下到井下。到了大概十点多，杨弟明走到其旁边说：今天晚上就干（指把人打死），他把人按住让其打，杨弟明指了一下墙边的一根铸铁刮煤板说用那个打，杨弟明又去给刘坤保说了，刘坤保就一下把邓某某的脚抱住摔倒，杨弟明上去按住被害人的头，被害人在使劲挣扎，其拿起那根刮煤板直接打在被害人头部左侧耳朵边的位置，其打了一下看到被害人的头部冒血了，但被害人还在动，杨弟明说：你按住我来打，杨弟明拿那根刮煤板又把被害人的头部左侧耳朵边的位置打了两、三下，被害人还在出气但不动弹了。他们三个人把被害人抬到煤墙边，杨弟明给其和刘坤保说：如果有人问，你们就说他出去捞锚杆了，并让其给上面打电话，就说下面出事了，人是滑轮碰死的。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刘坤保用井下的电话给皮带头的人打了电话，过了一会那个东北人、汪小平、杨弟明都到井下了，几个人轮流背着被害人到井口，送到地面上后，矿上派了一辆皮卡车拉被害人及汪小平、刘坤保、杨弟明到医院，其回宿舍了。凌晨二、三点时，他们从医院回来，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矿方的人问怎么回事，其就按照杨弟明说的，人是被滑轮打死的。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人也来做笔录，其还是说人是滑轮打死的。杨弟明让其和刘坤保到乌鲁木齐等他们，其和刘坤保就坐车到乌鲁木齐。过了几天，陈林给其发短信说事情办砸了，让其和刘坤保在机场等他们。到机场后，其和陈林、杨弟明、杨春林、汪小平五个人坐飞机回到四川，刘坤保没有回来。打死人后冒充家属骗取赔偿款是其来到新疆吉木萨尔县后，汪小平和杨弟明给其说的，汪小平说杨弟明把假户口本都做好了，杨弟明冒充死者的哥哥。打死的人是汪小平找来的，不是杨弟明的弟弟，在矿上其和他们均称那个人“杨哥”。
（4）被告人刘坤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月1日，汪小平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活干，其说有，后来汪小平带着杨弟明、刘某某、杨弟贵（被我们打死的那个人）四个人就到阜康找其。其通过朋友冯某将他们联系到了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其也和他们一起到顺通煤矿干活。到矿上后，当天晚上11点就下井了，他们四个人和两个本地人、一个东北人七个人一个班，杨弟明带班。干了四、五天，老丁找到杨弟明说，如果还有老乡要来干活就叫来，这样可以安排到一组。后来汪小平就打电话把张宗恒叫来了。张宗恒来煤矿后，汪小平、杨弟明、张宗恒他们三人经常一起出去，有时候他们出去打电话也打很长时间，感觉很奇怪。有时吃饭的时候给汪小平、杨弟明说这样干活挣不了什么钱，汪小平和杨弟明给其说：你不要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时其和杨某某说话，汪小平和杨弟明就给其说：你不要问那么多，喝你的酒就行了。汪小平和张宗恒还给其说过：快过年了，想挣钱就好好干，好好配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1月13日下午5点多下井，走在路上的时候，汪小平给其说：井下有杨弟明和张宗恒，你听他们的，他们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在井下，杨弟明回到工作面以后，让杨某某开水泵开关抽水，当时其感觉奇怪，抽了两三次水，最后一次抽水的时候，张宗恒用矿灯照其脸说：长着眼睛看着。当时杨弟明和张宗恒分别站在水泵开关两侧，杨某某站着水泵中间，其站着皮带头的位置，和杨某某之间没有遮挡物，其看到张宗恒手里拿一个刮煤板。这时，杨弟明突然一把将杨某某的肩膀抓住，把杨某某摔到地上，并按着杨某某的头和胳膊，张宗恒让其快点把杨某某的腿按住，其过去把杨某某的腿按住了，张宗恒拿着那块刮煤板在杨某某的左侧眼角处用力打了一下还是几下其不确定，其当时还听到“嘭”的一声，打完以后他们把杨某某在地上按了一会，杨某某不动了。其看到杨某某掉在地上的安全帽上有血，脸上也全是血，地上也有血，杨弟明和张宗恒说：快点抬过去，他们三个人就把杨某某抬到大滑轮的旁边，侧身放在地上，杨弟明就往井上走，张宗恒给其说：别人问你时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你在铲煤没有看到。张宗恒用脚把有血迹的地上蹭了两下后发现不行，用铁锹把有血的煤渣铲到皮带上运走了。张宗恒给其说：不要怕，别人问你说不知道就行了。其和张宗恒又把杨某某扶起靠到巷道边，过了一会，那个姓李的东北人先跑进来，他进来看了以后就给井上打电话让放人车，这时汪小平也跑下来了，最后跑下来的是杨弟明。后来送杨某某到医院进行抢救。其和汪小平、杨弟明三个人跟着到了医院，医生说杨某某已经死了。回矿上有人问怎么出的事，他们都说是滑轮碰的，矿上又问是不是杨弟明的弟弟，杨弟明说就是的。过了两天张宗恒给其说：汪小平让其和张宗恒先走，到乌鲁木齐等他们过来分钱，剩下的事情他们处理。老丁把其和张宗恒的工钱结完，其和张宗恒就乘车回乌鲁木齐等他们。第二天下午其和张宗恒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不知是谁给张宗恒打了电话说要去机场，然后其和张宗恒打车到飞机场，过了一会汪小平、杨弟明、陈林、杨春林他们四个人也来到飞机场，由于没有钱买机票，他们五个人就先走了，过几天其坐火车回到了四川广元。
（5）被告人陈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汪小平给其打电话说让其给他办个假证，汪小平把死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写在一张信签纸上，还有一张照片和200块钱交其。其办好后，将办好的假户口本交给了汪小平。2013年的1月的一天，汪小平给其打电话说：“这边煤矿上死了个人，你给办三个证，你和杨春林过来，他们来冒领这个钱，领上钱大家平分。”于是其给办假证的人打电话说三个证明的内容，那人说这些都是公安部门的章，不敢办，其说多给些钱能不能办，那人就同意了，谈好给1000元。后来汪小平说安排杨春林到绵阳见其，具体怎么办等杨春林到了以后按照杨春林说的内容办。杨春林到后，其去办证时，杨春林给其说还要写三个证明，其又找别人帮忙写了三个证明。后来办假证的人给其两个章子和证明单身的一个表，表上已经盖好章子。其给杨春林打电话，并将刻好的两个章子和写的三个证明交给杨春林，然后其和杨春林一起坐车到了成都，又坐机场大巴到了飞机场，当晚住在了机场附近的一个宾馆里面，第二天早晨坐飞机到新疆。在机场附近的宾馆住宿期间，其和杨春林用刻好的两个章子分别在写好的两个证明上盖了章，在宾馆附近其和杨春林把两个章子磨掉，扔到垃圾桶里面了。
（6）被告人杨春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月14日上午十点半，杨弟明给其打电话说要冒领杨某某的工伤赔偿，办三个证明，杨弟明说让其去找陈林，并给了陈林的电话，过了约五分钟其就给陈林打电话。一二十分钟后，杨弟明又给其打电话，让其把父母的户口本也带上。其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到绵阳，陈林开着一辆面包车将其接到一个订飞机票的地方，其和陈林定好16日飞新疆的机票，订好票后陈林让其找个地方睡觉。第二天见面，陈林让其把其父母的身份证号码抄给他，陈林又给杨弟明打电话要杨弟贵的身份证号码，两小时后，陈林接到电话说假证明办好了。陈林给其说钱不够，其给了陈林500元钱。其和陈林坐车一起到成都，在机场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上，陈林出去买了一盒印油，回来在宾馆房间，陈林拿出来两个印章，一个是中江县石龙乡古龙村的印章，一个是石龙乡派出所的印章，分别在家属委托书和亲属关系证明上盖了印章，后其和陈林在马路边上把印章磨掉，扔到下水道里。16日早晨其和陈林在双流机场坐飞机到新疆，杨弟明、汪小平和煤矿上的一个人开了一辆皮卡车来接其和陈林。到宾馆后其和杨弟明住一个房间，汪小平和陈林住一个房间，一直到17日早上，大约十点半的时候，煤矿上的那个人到旅馆叫他们一起出去吃了包子，在上车前陈林和杨弟明给其说，过一会到殡仪馆去的时候让其装的悲伤一点。到殡仪馆后，其和杨弟明烧了点纸，在烧纸的时候其跪在地上装着哭。18日他们也一直在宾馆休息，到19日早晨，煤矿上来了一个姓丁的人，他和汪小平、陈林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谈杨某某赔偿金的事情，其和杨弟明在另一个房间等。后来陈林和汪小平给其说老丁给的价格是41万元，他们不同意，老丁留下吃饭的钱走了。这时杨军给杨弟明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杨弟贵在新疆出事了”，杨弟明说了一句“不是的”，就把电话挂掉了，杨弟明给大家说这个事情不对，查到老家了，不然杨军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然后其和杨弟明他们就收拾东西坐飞机回四川了。
五、鉴定意见
1、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吉）公（刑）鉴（尸）字（2013）第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附尸检照片22张及鉴定人资格证书2份），证实死者杨某某符合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死亡。
2、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3）病检字第BLB061检验报告书1份。
证实死者杨某某病理经检验呈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和脑水肿。
3、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证）鉴（理化）字（2013）02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1份。
证实排除死者系食物中毒死亡的情况。
4、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鉴（法医物）字（2013）1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份。
证实排除死者杨某某与杨弟文为同一生物学、家系男性。
5、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鉴（法医物）字（2013）14-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证书。
证实死者邓某某与邓仕全为同一生物学、家系男性。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1份，现场平面示意图3份；现场照片36张，证实被害人邓某某被杀害现场的状况及相关物件所处位置。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相吻合。
（2）检验笔录1份，证实经检验，现场提取的刮煤板长0.44米，宽0.065米、高0.03米，重5千克。
（3）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杨弟明辨认，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2013年1月13日在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被杀死的死者。
（4）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汪小平辨认，本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2013年1月13日在顺通煤矿井下被杀死的邓某。
（5）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刘坤保辨认，本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本案的死者。
（6）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张宗恒辨认，本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2013年1月13日在吉木萨尔县顺通煤矿被打死的死者。
（7）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陈林称其对死者没有印象。
（8）辨认笔录1份，证实经被告人杨春林称其对死者没有印象。
（9）提取笔录1份，证实2013年3月6日在四川省广元监狱提取在押犯杨弟贵的十指指纹信息一份，血样一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派出所证明和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证实其为办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依据。
本案中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及方位情况，在现场提取到刮煤板一块经被告人张宗恒、刘坤保辨认该刮煤板系其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经鉴定与被害人邓某某的DNA吻合，尸体检验鉴定及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邓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伤情形成特征与被告人供述使用的凶器种类（刮煤板）相吻合；两份DNA鉴定确定了死者真实身份；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对杀人动机、目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等关键问题进行了详细供述，并且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四被告人杀害被害人邓某某的过程；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陈林、杨春林的供述证实了几被告人冒充死者邓某某近亲属，伪造矿难事故，利用假的证明材料，冒充死者家属骗取赔偿金的全部过程；证人证言，间接证实了事发的经过，同时也证实了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陈林、杨春林假冒死者亲属骗取赔偿金42万元未遂的经过；吉木萨尔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供的杨弟明等人持有假的证明文件能够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犯故意杀人罪及被告人陈林、杨春林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杀害被害人邓某某，虚构矿难事故，并伙同陈林、杨春林利用伪造证件，假冒亲属身份的手段欲骗领煤矿赔偿金4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同时具有诈骗和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实施了故意杀人和诈骗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和公私财产权益，社会危害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本案中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是手段行为，骗取煤矿的赔偿金是目的行为，其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之间形成牵连关系，符合刑法中的牵连犯，应当以重罪故意杀人罪一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林、杨春林主观上具有诈骗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诈骗标的42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林、杨春林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系策划、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宗恒系积极参加者，且系杀害被害人的直接行为人，亦系主犯。被告人汪小平及其辩护人关于汪小平所起作用较小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宗恒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坤保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坤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坤保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宗恒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林、杨春林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四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是由于被告人杨弟明、汪小平、张宗恒、刘坤保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的，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林和杨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林的亲属自愿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2000元补偿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甯功翠自愿撤回对被告人陈林的起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2621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造成的误工损失系直接物质损失，四被告人应予赔偿，并以三人七天的标准计付，其中误工费应予支持2604元（124元／人／天＊3人＊7天），住宿费支持2500元（120元／人／天＊3人＊7天）、交通费支持6524','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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