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闽01**民初397号
原告：丁仁学，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上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奔翔，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剑，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遵团，男，195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晶，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章邦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上住址四川省蓬安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华，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仁学与被告陈遵团、第三人章邦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遵团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递交《追加共同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章邦文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闽0105民初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陈遵团申请追加章邦文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告丁仁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奔翔、马鹏剑，被告陈遵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晶，第三人章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仁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遵团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合计179351.00元（其中医疗费418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0元、护理费15570.00元、营养费3000.00元、误工费31140.00元、伤残赔偿金792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元、交通费80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陈遵团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
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0日，丁仁学按照陈遵团的指示，乘坐由陈遵团雇佣的司机章邦文驾驶的闽Ａ×××××面包车前往陈遵团指定的工作场所。途中，因章邦文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车辆行经亭江自贸区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丁仁学受伤住院治疗。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章邦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2017年12月18日，经司法鉴定，丁仁学因上述交通事故造成两处伤情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丁仁学长期受雇于陈遵团，并一直租住在陈遵团位于马尾区的房屋内。现因陈遵团拒绝履行赔偿丁仁学在按照其指示范围内进行劳务活动时，由其雇佣的章邦文单方过错造成的人身损害，故丁仁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陈遵团辩称，一、丁仁学与陈遵团之间虽然存在雇佣关系，但也存在在承揽关系。丁仁学不仅向陈遵团承揽小工，也受他人雇佣或承揽小工。丁仁学与陈遵团双方没有人身依附性，根据工作的性质和具体情况不同，双方会产生不同的合作形式。本案交通事发当日，丁仁学系向陈遵团承揽小工，因章邦文疲劳驾驶发生事故而受伤，并非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因此丁仁学因乘坐章邦文所有的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损害结果应由章邦文全部承担，与陈遵团无关。二、章邦文与陈遵团并不存在雇佣关系。陈遵团偶尔向章邦文包车，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丁仁学在诉状中称陈遵团与章邦文为雇佣关系，系丁仁学与章邦文恶意患通的说法，意图侵害被告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如果丁仁学本诉请获得法院的支持，陈遵团将无法向章邦文行使追偿权，反而有可能还要承担章邦文的交通事故损害雇主责任）。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驳回丁仁学诉讼请求，并根据情况轻重对丁仁学及章邦文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丁仁学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合理依据。1、丁仁学住院期间治疗的费用全部是陈遵团垫付，包括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以及福州市第二医院的住院治疗，只是丁仁学未将福州市第二医院发票交给陈遵团，故丁仁学要求医疗费赔偿没有依据；2、丁仁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得出伤残补助金792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属于城镇户籍或长期在城市生活，而且丁仁学没有固定的收入，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3、丁仁学护理费按照每日173.00元计算偏高，应当按保险公司赔付标准120元/天来计算，以120元左右为宜;4、交通费800.00元，陈遵团已垫付700.00元转院包车费；5、营养费3000.00元，丁仁学没有提供福州市第二医院的出院记录，其提供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并未记载需要增加营养，丁仁学虽然已经进行营养期的鉴定，但是与疾病证明书记载的内容不符，被告认为应当不予支持;6、误工费过高，丁仁学主张按照180天,每日173.00元计算不合理。并且误工费用应当按照疾病证明书记载的3个月计算，依据农林牧渔标准计算或按其2016年月平均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用；7、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过高，由法庭根据受伤情况、伤残等级及其他各项因素综合考虑，依法裁决。四、陈遵团与章邦文不是雇佣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因此丁仁学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不能成立。五、陈遵团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的费用应予以认定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返还或扣除。综上，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辨明三方法律关系，且就各项赔偿费用依法裁决，驳回丁仁学诉请。
第三人章邦文述称，该诉讼纠纷系丁仁学与陈遵团之间的纠纷，与章邦文无关。1、丁仁学与陈遵团之间系雇佣关系，丁仁学的损失应当由陈遵团承担，与章邦文无关；2、即使章邦文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但章邦文属于过失行为，不是故意行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即使章邦文需要承担责任，章邦文的损失最终也应当由陈遵团承担。综上所述，不管从哪方面讲，丁仁学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失全部应由陈遵团由承担，章邦文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之一，而且是受伤最重的一个，至今仍无法下地，陈遵团没有支付任何医疗费用，至今陈遵团没有支付任何医疗费用，至今产生的二十八万多元全部是章邦文自己卖房后支付的。章邦文是家庭的经济支柱，自其受伤后，家庭经济就一落千丈，因此章邦文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起，丁仁学受雇于陈遵团从事水泥工、维修、粉刷等工作。2017年9月10日，陈遵团安排丁仁学等六人乘坐章邦文驾驶的闽Ａ×××××号面包车前往连江做工。在104国道亭江自贸区路口福州往连江方向靠连江一侧的快车道路面，因章邦文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闽Ａ×××××号面包车车前部碰撞道路中央隔离护栏，造成包括丁仁学在内共计七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仁学被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9月11日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月28日出院，共住院18天。庭审中，丁仁学确认陈遵团为其支付了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的医疗费5398.37元（3248.91元+2149.46元）、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的医疗费40000.00元（实际支出35669.13元，退款4330.87元）。2017年9月14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购买的护理垫、大小便盒等费用220.00元由陈遵团支付。丁仁学在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诊断：1、胸部闭合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头部外伤；3、下颌部皮肤贯穿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明：建议休息3个月。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后，2017年11月10日，丁仁学又至福州市晋安区医院门诊治疗，丁仁学支出医疗费805.00元。2017年9月13日，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章邦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车上其他六人无责任。2017年12月10日丁仁学自行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7年12月18日,丁仁学所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5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丁仁学因交通事故左侧第10、11、12及右侧第7、8肋骨骨折，部分骨折断端错位，现遗留左侧第10、11肋钢板内固定在位，两处骨折断端稍错位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仁学左侧胫骨平台后部骨折，现遗留左膝关节活动丧失达26.7%，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丁仁学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丁仁学为本案委托鉴定事宜，支付鉴定费1800.00元。原告丁仁学向被告陈遵团索赔无果，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7年9月11日从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花费车费700.00元及2017年9月28日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车费100.00元由陈遵团支付。原告丁仁学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福州经济开发区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福州经济开发区医院疾病证明书、福州经济开发区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2张、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福州市第二医院医疗费发票及每日清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医疗费发票及结算清单、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丁仁学工作记录及居住地照片、丁仁学与陈遵团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丁仁学垫付清单、章邦文与陈遵团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等证据以及原告丁仁学、被告陈遵团、第三人章邦文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定性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问题，即本案的案由问题；二是原告丁仁学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丁仁学提交的工作记录中，被告陈遵团在其每项工作内容后均进行了签名确认，并结合陈遵团与丁仁学的通话录音，足以确定丁仁学受雇于陈遵团的事实。2017年9月10日，陈遵团安排丁仁学等六人乘坐章邦文驾驶的闽Ａ×××××号面包车前往连江做工，因章邦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致原告的身体受到伤害，是属于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后果，因此被告陈遵团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丁仁学提起赔偿的请求是基于在受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伤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原告丁仁学依法有权选择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方式来主张权利，而作为被告在承担责任之后，亦有权向造成事故的当事人进行追偿。因此，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至于被告陈遵团抗辩称其与丁仁学系承揽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雇佣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时期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定作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合同。本案中原告丁仁学根据被告陈遵团安排乘坐章邦文驾驶的车辆前往被告陈遵团的指定时间、地点以及目的地进行工作，被告陈遵团支付报酬，被告陈遵团与原告丁仁学形成了雇佣关系，故被告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在雇主的安排、指令、监督下进行，工具由雇主提供，工作时间、地点亦为雇主指定，故雇主应为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陈遵团应对原告丁仁学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数据标准，结合原告丁仁学的主张，核定应赔偿原告丁仁学的损失费用为：
1.医疗费。依据原告丁仁学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及庭审陈述等证据，丁仁学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42092.50元（5398.37元+35669.13元+220.00元+805.00元）。陈遵团已支付医疗费45618.37元（5398.37元+220.00元+40000.00元），多支出的医疗费3525.87元原告丁仁学应予以返还；
2.护理费。原告丁仁学共住院18天，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丁仁学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其护理天数为90天，考虑到原告丁仁学的伤情部位，故护理费可按当地一般护工市场价格水平确定，原告的护理费请求是1557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60.0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00.00元/天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080.00元（160.00元/天×18天+100.00元/天×72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丁仁学住院共18天，原告诉求金额720.00元（40.00/天×18天），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4.营养费。原告丁仁学主张营养费3000.00元，符合其伤情和住院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丁仁学系农民，按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5.00元/年计算，损伤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六十周岁。两个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简易计算公式为：残疾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元/年）×20年×11%，该项费用计算为16335.00元/年×20年×11％＝35937.00元；
6.误工费。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丁仁学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其误工期180日，但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近3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福建省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9158.00元/年予以计算，误工费为39158.00元/年÷365天×180天=19310.8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给原告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使其精神上受到一定创伤，但原告主张的50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3000.00元。
8.交通费。根据原告丁仁学两次住院的情况，除了被告已支付800.00元交通费外，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入出院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500.00元;
9.鉴定费。伤残等级必须通过鉴定，鉴定的结论是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数额的依据，因此，鉴定的费用1800.00元可以计入赔偿总额。
上述2～9项合计74347.80元，被告陈遵团应予以赔偿，但应扣除陈遵团多支付了医疗费用3525.87元，被告陈遵团还应支付原告丁仁学各项损失70821.93元（74347.80元-3525.8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遵团赔偿原告丁仁学各项损失70821.93元，此款限被告陈遵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丁仁学；
二、驳回原告丁仁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7.02元，减半收取计1943.51元，由原告丁仁学负担1158.23元，被告陈遵团负担785.28元。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敏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龚进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