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喜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红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
法定代理人:梁红燕(宁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2。
法定代理人:梁红燕(宁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宗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军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主要负责人:张卫,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
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静,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因与被上诉人魏宗连、魏军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智博、岳大勇,被上诉人魏宗连、魏军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4760元计算有误,死者宁海泉生前有四个被扶养人,上诉人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1485元;2、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过少,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包括将骨灰运回涞源县及多次到天津交警队产生的票据,这些票据均是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3、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的赔偿项目后扣减的比例错误。上诉人应得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682020元、丧葬费2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14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按照原审确定的3636元计算,上诉人应得赔偿总额为1276805元,扣除已经给付上诉人交强险应得110000元,按照70%的比例计算,上诉人应得赔偿款为816763.5元,而原审判决的赔偿总额为644056.17元,计算错误;4、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精神抚慰金已从交强险中优先扣除,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不应再用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而应从交强险中扣除60000元。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被扶养人有四人,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经核算为287410.5元,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
被上诉人魏宗连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魏军英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宗连、魏军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22020元、丧葬费2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1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总计1481699元的70%即1037189.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20时10分许,魏宗连驾驶未粘贴反光标识的冀B×××××号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B×××××号骏强牌重型半挂平板半挂车闯禁行标志后沿翰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丽区××立交桥北侧××处,向左进入逆向车道后以每小时18公里的速度(经鉴定)向右转弯调头过程中,遇宁海泉驾驶冀F×××××号长城牌小型轿车沿翰景路以每小时73公里的速度(经鉴定)由北向南驶来,魏宗连车辆左侧后部与宁海泉车辆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接触,造成宁海泉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魏宗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宁海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魏军英预付宁海泉亲属梁红燕赔偿款30000元。
魏宗连驾驶的冀B×××××号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B×××××号骏强牌重型半挂平板半挂车,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魏军英,魏宗连系魏军英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额度为5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损失包括:1、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其提供的工作证、居民户口簿等相关证据证实受害人宁海泉生前系保定长城华北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应以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2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4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精神,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确认死亡赔偿金996780元。2、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问题,根据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从原籍和外地来津办理丧葬事宜乘用公共交通工具合理支出交通费1811.20元、住宿费1825.04元,予以采信。其他高速公路收费专用收据、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误工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魏宗连及受害人宁海泉分别驾驶机动车辆,未注意交通安全,造成交通事故,并对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正确,应予维持。鉴于魏宗连系魏军英雇佣的驾驶员,其民事责任应由雇主魏军英承担,魏宗连不承担民事责任,给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魏军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事故车辆已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上述保险公司应当在扣除交强险已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后,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直接向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赔偿保险金。保险赔付以外的损失,由魏军英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总计613386.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总计30669.34元。三、上述保险公司赔付后,原告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退还被告魏军英预付赔偿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90元,由原告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负担830元;被告魏军英负担18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查明,魏军英所有的事故车辆在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7日0时起至2017年3月6日24时止。2016年3月29日,河北省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2016年7月27日,魏军英作为甲方,宁海泉、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作为乙方,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达成以下协议:1、宁海泉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损等损失,现由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丙方一次性赔偿112000元,甲乙双方同意该赔付金额并将赔款支付到乙方宁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事故各方保证提供理赔材料的真实性,待理赔材料齐全后经丙方对理赔材料审核无误后方可结案,如丙方在任何环节处核实到事故真实性有疑问,有权终止此次协议,如赔款已经支付,有权追偿赔款。3、此次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签字生效,生效后事故各方放弃此次事故对丙方诉讼的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在赔偿金部分扣除了交强险已赔付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海泉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以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宁海泉之子宁某1(曾用名宁某3)、宁某2的年龄,宁海泉之父宁雨因身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宁海泉之母的年龄,以及宁海泉父母生育子女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1485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受害人亲属从原籍和外地来津办理丧葬事宜乘用公共交通工具合理支出交通费1811.20元、住宿费1825.04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为30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与其主张的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高速公路收费专用收据、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12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2000元,本次诉讼之所以没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交强险协议中提前赔付,原审判决将110000元均作为死亡赔偿金从本次赔偿数额中扣除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宁海泉的死亡,必然给其家人带来了精神上的伤痛,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可以认定交强险赔偿协议中包含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认可,但是没有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综合比较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将110000元全部作为死亡赔偿金从本次赔偿数额中扣除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总计777870.16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总计38893.51元;
五、驳回上诉人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负担572元,魏军英负担2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宁雨、石喜梅、梁红燕、宁某1、宁某2负担1038元,魏军英负担1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明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代理审判员 常方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史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