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永俦。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毓娴。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志东，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巧玲，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务炎。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杨兴。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百炎。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丽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培祝。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永俦、黎毓娴因与上诉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永俦、黎毓娴原审共同诉称：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于2012年5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将其持有新兴县大惠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惠公司）的100%股份全部转让给秦永俦、黎毓娴，股权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750万元，剩余750万在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下三日内付清：1、乙方委派的会计师事务所完成对该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并且乙方对审计结论没有异议，2、双方启动向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办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后，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同意将该公司股东由甲方变更登记为乙方或其指定的人选，3、甲方一、甲方二、甲方三已配合完成了与土地发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之必要工作。合同签订后，秦永俦、黎毓娴于2012年5月8日向合同约定的黎培祝个人账户支付转让款750万元。2012年6月，秦永俦、黎毓娴委托东莞市正中信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惠公司相关情况进行财务尽职调查。根据该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反映大惠公司的财务方面存在较大税务风险及债务风险，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股权协议书中第一条第3款的陈述、保证不一致，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甲方所做的陈述及保证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虚假、有误，给乙方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如股权转让尚未完成，乙方有权在得知有关情况后书面通知甲方撤销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构成违约。秦永俦、黎毓娴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向秦永俦、黎毓娴返还7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1201813元（以75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5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1日为1201813元），2、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共同答辩并反诉称：一、秦永俦、黎毓娴是经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公司所在地六祖镇政府介绍和见证下才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由秦永俦、黎毓娴代理律师负责拟订，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签订前已将公司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秦永俦、黎毓娴，秦永俦、黎毓娴当时出价1500万元基于471.86亩耕地项下的承包经营权、地上林木等资产作价，公司股权只是附带性质，对双方协商的转让价款无任何影响。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虽为股权转让，但实际是承包经营权、地上林木等资产的转让。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同意秦永俦、黎毓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并明确承担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的债务，故即使公司账务处理有不够规范也不会影响秦永俦、黎毓娴权益。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同意解除合同。秦永俦、黎毓娴认为受让公司股权存在一定未知风险，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可同意将471.86亩耕地项下的承包经营权、地上林木等资产转让给秦永俦、黎毓娴，再由秦永俦、黎毓娴另组公司进行运作，秦永俦、黎毓娴同意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为本次转让已暂停了公司正常经营，仅维持现状并拖延了近三年时间，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三、秦永俦、黎毓娴提出解除合同依据协议约定缺乏依据。该合同条款约定是撤销权而非解除权，且秦永俦、黎毓娴主张撤销权也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秦永俦、黎毓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后就已知道相关事实，但一直未行使合同约定的撤销权，已过了一年，已无权再提此主张，综上，秦永俦、黎毓娴的诉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四、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协议后，秦永俦、黎毓娴支付了750万元，尚欠750万元未支付。在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后，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约好于2012年5月9日共同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当天，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与土地发包方已先到新兴县公证处签好转让承包合同的手续，仅待秦永俦、黎毓娴签名确认，但当天秦永俦、黎毓娴电话告知因家庭原因无法过来办理，之后无故失踪，无法联系，至2012年年底，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到秦永俦、黎毓娴经营所在地东莞市也无法找到。至于秦永俦、黎毓娴的审计报告，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知道具体情况，且事情一拖就是二年多。由于秦永俦、黎毓娴自身原因故意不办理转让手续，拖延合同约定第二期转让款付款条件的生效，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秦永俦、黎毓娴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其应支付第二期转让款750万元的条件最迟应在2012年7月1日起视为成就，秦永俦、黎毓娴逾期未付转让款应视为违约，依照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按每天1‰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这二年半缴纳的承包地租金损失，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要求秦永俦、黎毓娴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自2012年7月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按每日1‰计算，其中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683万元），3、要求秦永俦、黎毓娴赔偿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租金损失112.5万元，4、反诉费由秦永俦、黎毓娴负担。
秦永俦、黎毓娴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反诉辩称：一、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秦永俦、黎毓娴购买的是股权与土地，但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无法消除公司财务问题及涉案土地合法来源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只会让秦永俦、黎毓娴扩大损失，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2、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同时主张逾期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缺乏依据。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第48条，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办法第11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13条的规定，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取得土地经营权程序不合法，同时，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与秦永俦、黎毓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事先取得发包方的同意，转让合同关于土地经营权的约定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日，秦永俦、黎毓娴（合同乙方）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合同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2010年9月2日设立了新兴县大惠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大惠公司），甲方将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2）公司现位于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目前共同经营的471.86亩耕地，用于经营花卉种植和旅游观光农业用途，作为乙方收购本协议约定股权的合理对价之一，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同意将前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无条件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第三方），并承诺将协助乙方与土地发包人办妥转包所必须的一切相关手续。乙方依协议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股权价款的行为，同时也视为已向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支付了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转让费。（3）移交给乙方审计的会计账所列之应收应付账款外，该公司目前没有承担任何其他债权债务，没有就该公司财产或股权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也不存在任何可能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行使股权的潜在障碍。（4）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须支付甲方50%的转让价款750万元，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应同时配合乙方启动与有关土地发包人办理相关转包手续的工作。（5）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的前提下，乙方须在三天内向甲方支付了剩余50%转让款750万元：①乙方委派的会计事务所完成对该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且乙方对审计结论没有异议；②双方启动向新兴县工商局申办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后，经新兴县工商局批准同意将该公司股东由甲方变更登记为乙方；③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已配合乙方完成了与土地发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之必要工作（含与土地发包人办妥相关的转包文书公证手续等）。（6）如审计结论为公司的负资产净值大于或等于1500万元，乙方有权立即单方面暂停本次股权收购行为并给予甲方自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一个月的期限，由甲方负责消除前述情形。若甲方在该一个月期限内不能成功将该公司负资产净值调整至1500万元以下，乙方有权彻底终止本次股权收购行为，且同时放弃承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出让的471.86亩耕地承包经营权。甲方应在其后10天内一次性向乙方返还已收取了的股权转让价款，否则，乙方有权按每天1‰的标准计收逾期还款利息。（7）双方同意以工商变更完成的时间作为分水岭，在变更前该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在变更后该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8）如甲方所作的陈述及保证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虚假、有误，给乙方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如股权转让尚未完成，乙方有权在得知有关情况后书面通知甲方撤销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第六条第3款）。该合同见证方处加盖了新兴县六祖镇人民政府的印章。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确认秦永俦、黎毓娴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其中于2012年5月8日支付了100万元、5月11日支付了200万元、5月12日支付了450万元。
2012年5月13日，秦永俦、黎毓娴聘请东莞市正中信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惠公司进行财务尽职调查，并形成《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在该报告中，会计师事务所认为：（1）公司实际货币资金与审计报告披露的金额不符，大惠公司实际有部分无发票支出未入外账，公司设置了内外3套账，因公司内部未按会计制度要求处理经济业务、登记账簿、未编制会计报表，未能公允反映大惠公司实际资产、负债、权益状况，故不能对大惠公司会计报表及其附注进行披露，经询问、检查、盘点等程序，截止2012年4月30日大惠公司的可确认资产、负债情况其中现金8405.48元、应付账款537140元、其他应付款6万元（承包餐厅、水果保证金）、财政资金拨付款15万元、应交税费608元、实收资本500万元、农业现代化示范区建设补助170万元、旅游景点建设专项资金补助20万元。其他债务问题：（1）园区改造工程是为申请农业现代化示范区建设项目资金而做的虚假账务处理，此操作存在抽逃资本风险。（2）大惠公司2009-2011年申请了农业厅的财政拨款，为达到取得拨款目的，公司做了大量不存在实际交易的合同并取得虚开发票来配合申请要求，对这部分无实际交易的合同，需考虑未执行完的虚假合同存在负债义务的风险。（3）大惠公司收到财政拨款200万元属应税收入，公司外账未确认收入，此专项基金将会产生50万元的企业所得税费用。（4）大惠公司设置了3套账簿，这种账簿设置混乱的情况会留下税务风险和农业厅专项资金不能通过验收的风险等。（5）内账记录2011年2月至今陆续记录收到朱小姐等股东的投资款约136万元，经询总经理，口头解释为是大惠公司股东经口头协议按出资比例投入的周转资金，不用大惠公司偿还。此周转金应由大惠公司股东书面协议确认不用偿还，以规避债务风险。关于土地使用情况，土地实际使用面积为461.44亩，其中养鸡场13.50亩是尚未搬迁的钉子户，将来还需考虑其搬迁成本。现场询问总经理，对土地的使用口头解释：再次转包的土地协议（由东莞市世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已办妥，已经各村民小组成员同意，并盖章确认。此点应取得村民小组同意承包的书面证明原件，并经公示，村民无异议方可规避相关风险。秦永俦、黎毓娴认为大惠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巨大问题，故秦永俦、黎毓娴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认为其已将股权转让协议中要求提交的公司所有资料作为合同附件交给了秦永俦、黎毓娴，并实事求是地对秦永俦、黎毓娴作了陈述，秦永俦、黎毓娴亦知晓购买标的物的详细情况，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没有故意隐瞒或发布虚假信息给秦永俦、黎毓娴，且即使公司报表显示有少量负债，也不损害秦永俦、黎毓娴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债权债务的承担作了具体约定，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存在违约。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交的2012年5月9日《协议书》显示的合同主体分别为新兴县六组镇雅冈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第八居民小组、第九居民小组、第十居民小组、第十一居民小组、六组镇樟村村民委员会乐山岗村民小组（合同甲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合同乙方），秦永俦、黎毓娴（合同丙方），该合同仅由甲方、乙方签名盖章确认，丙方并未签名。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将经新兴县公证处以（2007）新证字第575、576、577、578、579、580号公证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丙方负责承接，乙方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除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负责。但2012年12月31日（含当日）以前的土地承包款仍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2013年1月1日以后的土地承包款则改由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甲方的收款方式不变。（3）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承包范围内的一切固定资产、房屋、苗木、花卉、地上附着物等归丙方所有。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称涉案土地的转包已经发包人同意，但秦永俦、黎毓娴没有到公证处签订该协议，属秦永俦、黎毓娴违约。秦永俦、黎毓娴称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程序非法性，未取得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至今未予以整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约，故秦永俦、黎毓娴有权解除合同。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认为大惠公司交付了2013年度租金463126.55元、2014年度租金447164.40元、2015年度租金476829元，三年租金共计1387119.95元。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称因公司出现重大变动无法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其于2012年5月18日分别向爱索特植物园艺（上海）有限公司、昆明安祖花园艺有限公司发通知函取消订购的凤梨苗。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交了履行合同催告函，该函由大惠公司出具，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称于2013年7月8日以挂号信形式向黎毓娴发出，该函载明要求秦永俦、黎毓娴应于该函发出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协议，若未依合同履行协议，将对大惠公司自行处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秦永俦、黎毓娴承担。庭审中，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称自行处置是指有权解除合同。秦永俦、黎毓娴表示从未收过该函件。
庭审结束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承包乐山岗垌耕地合同书》及公证书，拟证明新兴县六组镇雅冈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第八居民小组、第九居民小组、第十居民小组、第十一居民小组、六组镇樟村村民委员会乐山岗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新兴县龙山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公司）种植经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享有的土地经营权是从龙山公司转包而来，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的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
另，东莞市正中信合会计师事务所经营范围：审查企业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验证企业资本、出具验资报告、办理企业合并、分立、清算事宜中的审计业务，出具有关的报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审计业务，承办会计咨询、会计服务业务。
以上事实，有秦永俦、黎毓娴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报告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证明、各村小组长身份证、通知函、特快专递回单、取消执行的苗木购销合同、收款收据、履行合同催告函、发票、承包乐山岗垌耕地合同书、公证书、协议书等证据及原审证据交换笔录、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权的问题。秦永俦、黎毓娴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反了合同中“如甲方所作的陈述及保证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虚假、有误，给乙方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如股权转让尚未完成，乙方有权在得知有关情况后书面通知甲方撤销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故秦永俦、黎毓娴有权按此约定解除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称该合同约定的为撤销权而非解除权，且该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记载的文字为撤销而非解除，秦永俦、黎毓娴称该条实际是对合同解除进行的约定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为前述条文的约定是对撤销权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秦永俦、黎毓娴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秦永俦、黎毓娴自2012年5月13日知道大惠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后一直未行使该权利，故秦永俦、黎毓娴的撤销权已消灭，秦永俦、黎毓娴主张按其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秦永俦、黎毓娴虽丧失了撤销权，但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秦永俦、黎毓娴仍享有合同解除的权利。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均称对方违约，但秦永俦、黎毓娴主张解除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故谁违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秦永俦、黎毓娴主张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约的理由，一是《财务尽职调查报告》的内容反映出大惠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巨大问题，二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程序违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转让的约定应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将大惠公司内外三套账均提交给秦永俦、黎毓娴可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并未向秦永俦、黎毓娴隐瞒大惠公司的经营状况，调查报告仅表明大惠公司的财务存在风险，并未确定该风险一定发生，且根据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签订的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承诺对大惠公司工商变更前的债权债务概括承担，故秦永俦、黎毓娴认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隐瞒公司财务状况，作虚假陈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秦永俦、黎毓娴认为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程序非法，应举证证明，但秦永俦、黎毓娴无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供的协议书、公证书可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是经得发包人新兴县六组镇雅冈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第八居民小组、第九居民小组、第十居民小组、第十一居民小组、六组镇樟村村民委员会乐山岗村民小组同意，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再将该经营权转包给秦永俦、黎毓娴同样得到了前述村民小组的同意，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应知涉案土地的情况，故秦永俦、黎毓娴认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供的合同约定“秦永俦、黎毓娴委派的会计事务所完成对该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且秦永俦、黎毓娴对审计结论没有异议”是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之一，现秦永俦、黎毓娴对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结论没有异议，只是对大惠公司的财务存有异议，故根据合同约定，约定的该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之一已成就。综上，秦永俦、黎毓娴认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证据不足，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此秦永俦、黎毓娴要求解除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秦永俦、黎毓娴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继续履行，但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认为秦永俦、黎毓娴为自己利益不正当拖延和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从2012年7月1日起视付款条件成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秦永俦、黎毓娴出具过履行合同催告函，且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之后与秦永俦、黎毓娴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而根据合同，秦永俦、黎毓娴要支付剩余50%的股权转让款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现第一个条件已满足，其余两个条件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必要工作尚未完成，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要求秦永俦、黎毓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其利息，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要求秦永俦、黎毓娴赔偿2013年至2015年涉案土地租金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涉案土地亦未交付给秦永俦、黎毓娴，仍由大惠公司使用，且根据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供的发票，显示涉案租金由大惠公司交付而非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交付，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永俦、黎毓娴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二、驳回秦永俦、黎毓娴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2712.69元，由秦永俦、黎毓娴负担；反诉受理费57265元，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共同负担。
上诉人秦永俦、黎毓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程序非法性，且至今未予以整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只会增加秦永俦、黎毓娴的经济损失与其他法律风险。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规定，案涉土地的发包或转让从未征得所在村集体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取得土地经营权的程序不合法，无权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予以转让。且案涉土地发包的民主程序材料都是由村小组保管的，如果由秦永俦、黎毓娴举证是不公平的，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秦永俦、黎毓娴是无法举证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推定村小组在发包案涉土地时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进行了讨论表决。另，一审法院根据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交的协议书、公证书等证据就认定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在承包案涉土地的行为，得到了村小组的同意，从而判定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取得案涉土地程序合法，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村小组”与“村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村小组并不能代表村民的意思自治。2.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与秦永俦、黎毓娴签订案涉协议时并没有事先出具发包方同意转让的证明，双方关于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的约定应属于无效约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第二款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双方关于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隐瞒取得案涉土地的非法性，与其在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不符，且至今未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完善承包手续，保证案涉土地转让的合法性。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违反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的保证条款，大惠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较大税务风险及债务风险，且至今未予以整改。根据东莞市中正信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显示，大惠公司及其股东并未将如下债务“50万的企业所得税费用、朱小姐等股东投资款约136万元”列入应负债务中，并涉嫌做虚假财务、虚开发票申请农业财政专项款，与案涉合同中所作披露及承诺不符，违反了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构成违约，秦永俦、黎毓娴有权要求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退还转让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合同撤销权是一种法定形成权，明确规定了行使方式、适用情形，应当依法进行适用，非基于自由意志而协商创设或确定。案涉合同第六条第3款是关于合同解除权，而非合同撤销权的约定，依法不存在法定时效，而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是对撤销权的约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补充：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可以实行合同解除权，根据证据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可以得知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存在违约违法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例如报告书的20页第五项第三点、第五点，证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存在违约、违法行为，甚至犯罪行为，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六点第六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供的所有资料存在不实和隐瞒，再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点，故秦永俦、黎毓娴有权解除协议。综上，秦永俦、黎毓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向秦永俦、黎毓娴返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损失1201813元（以75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5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1日为1201813元）；2.请求判令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秦永俦、黎毓娴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尚余两个条件尚未成就，无事实依据，请二审予以改正。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即到新兴县公证处办理好需签订的材料，发包方村民小组亦出具了同意意见，只待秦永俦、黎毓娴过来签名即可，而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亦只需新旧股东召开一次股东大会，通过股东决议，再到工商局办理变更即可。但本案最终由于秦永俦、黎毓娴故意以失踪的方式，让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无法找到，故意拖延办理，人为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所以，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秦永俦、黎毓娴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其应支付第二期转让款750万元的条件最迟在2012年7月1日起视为成就，秦永俦、黎毓娴逾期未付转让款应视为违约，依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按每天1‰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这两年半的缴纳承包地租金损失。二、在签订转让合同后至起诉时止，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损失严重。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签订合同后，除应收到的转让款未收取后，还因秦永俦、黎毓娴未接管场地，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只能尽责地管理好农场，按时缴交租金，损失严重。三、补充：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仍在管理案涉农场，租金的损失还在扩大，有相关发票为证，但是发包方现在发票没有给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所以暂时无法提交。综上，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上诉不服原审判决第三项，提出上诉，请求：1.要求秦永俦、黎毓娴支付余下转让款750万元及自2012年7月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其中计至2014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683万元）；2.要求秦永俦、黎毓娴赔偿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租金损失112.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永俦、黎毓娴承担。
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对秦永俦、黎毓娴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经过合法的程序，所有的承包合同都征得公证处的公证，所以该合法性是不存疑的。且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转让给秦永俦、黎毓娴时，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当地政府是作为见证人加盖了政府公章，所以政府是同意且赞成双方的转包行为。2.双方只是转包不是转让行为，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转包只要告知发包方，让发包方备案即可，且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是征得发包方同意转让给秦永俦、黎毓娴的，故程序是合法的，转包的条件也没有问题。3.针对秦永俦、黎毓娴认为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账在风险的问题。首先，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认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因为该报告是从一开始至诉讼期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都没有见过，秦永俦、黎毓娴也没有给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看过，是在诉讼中作为证据才看到，且陈述的内容也没有经过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书面确认，只是秦永俦、黎毓娴单方委托，故该报告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不产生法律效力，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也不予认可。4.对于合同不能实现的问题，双方在谈及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实秦永俦、黎毓娴看中的是土地经营承包权，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没有大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公司只是一个附带条件给予秦永俦、黎毓娴的，主要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转包的手续已经到公证处办好，只要秦永俦、黎毓娴过来即可。至于公司只要到工商局办手续即可，且时间很快，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秦永俦、黎毓娴对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认为转让条件已经成立，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根据股权转让的约定，第一期转让款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但是至今仍有两个条件未履行，故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至于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提出的租金损失，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土地未交付，股权也未办理登记，土地与公司仍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管理和收益，且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只是股东，但是缴纳租金的主体是公司，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针对该请求的身份是不适格的。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永俦、黎毓娴上诉请求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向秦永俦、黎毓娴返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损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上诉请求改判秦永俦、黎毓娴支付余下转让款7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租金损失112.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2012年5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50%转让款750万元的条件包括完成财务审计工作且对审计结论没有异议，经新兴县工商局批准同意将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完成了与土地发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之必要工作。上述约定对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具有法律约束力，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秦永俦、黎毓娴在完成财务审计工作且对审计结论没有异议后要求解除合同，属于擅自解除合同。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在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剩余50%转让款750万元，属于擅自变更合同。原审驳回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永俦、黎毓娴上诉请求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向秦永俦、黎毓娴返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损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上诉请求改判秦永俦、黎毓娴支付余下转让款7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租金损失112.5万元。但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依法均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秦永俦、黎毓娴、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87243元，由秦永俦、黎毓娴负担72713元，由李务炎、李百炎、李杨兴、朱丽娟、黎培祝负担114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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