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四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濮生。
辩护人李三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占营，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濮生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作出（2013）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濮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400万元及受贿400万元的事实
2006年12月，河南省粮食局下属企业河南金粮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粮源公司）与美籍华人邓某（另案处理）在郑州市合资成立了河南龙胜行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行公司），双方共同出资876万元，其中邓某出资657万元。至2010年，龙胜行公司亏损停业，邓某找到时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曹濮生及金粮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要求赔偿投资损失，均被拒绝。
2007年6月18日，河南省粮食局下属企业河南金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集团）与重庆财信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财信集团）的子公司重庆财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联合开发金地集团所有的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624号地块（系粮食储备仓库）。2008年6月30日，重庆财信集团在郑州市成立河南财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财信公司），具体负责上述项目的实施。2009年底，河南财信已在金地集团所属的原粮食储备仓库获取土地约160亩进行开发。
2011年2月份，互联网上出现反映曹濮生等河南省粮食局多名领导干部腐败的帖子。2011年3月初，邓某以在全国“两会”上散发曹濮生的腐败问题材料为要挟，要求曹濮生赔偿其损失。2011年3月9日晚，曹濮生、张某甲到北京同邓某见面协商，邓某索要800万元，曹濮生承诺以借款形式支付。曹濮生回到郑州后，先是安排河南省粮食局直属四个单位筹集该款，又感觉不妥，遂召集金地集团总经理胡某和河南财信公司董事长薛某，要求两家企业各出400万元凑齐800万元给邓某。薛某向重庆财信集团汇报，该公司考虑到河南财信和金地集团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拆迁工作尚未动工，后续工作尚需要曹濮生的支持协调，遂同意支付400万元。后胡某安排下属单位祥运置业公司汇款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2011年3月18日，重庆财信集团安排子公司重庆万盈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盈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邓某805万元。综上，曹濮生向河南财信公司索贿400万元，贪污金地集团公款400万元。2011年9月，邓某所收到的805万元涉案款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刘某甲证言，证明邓某安排刘某甲收集曹濮生的腐败问题材料，并以在全国“两会”上散发该材料为要挟，要求曹濮生赔偿其损失800万元，后经曹濮生安排，刘某甲以借款名义从重庆万盈公司转帐800万元至邓某指定的帐户，曹濮生表示不会再要回该款。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邓某向其和曹濮生索要“投资损失”遭到拒绝，即以在全国“两会”上散发曹的腐败问题材料相要挟，曹濮生同意给邓某800万元。
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曹濮生提出为了不让邓某在全国“两会”上散发其经济问题的材料，由金地集团和河南财信公司分别出资400万元支付给邓某，后其安排下属的祥运置业有限公司转款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以“购房款”名义转帐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方便入帐。
4.证人于某、王某甲（金地集团财务部经理、规划发展部经理）证言，均证明胡某向其二人交待曹濮生安排金地集团出资400万元给邓某的事，能印证胡某证言。
5.证人李某甲（祥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祥运置业有限公司出纳）证言及相关记帐凭证，证明2011年3月15日、16日，按照胡某的安排将祥运公司代收的金地集团职工购房款转款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
6.证人薛某证言，证明曹濮生提出为了不让邓某在全国“两会”上散发其经济问题的材料，由河南财信公司出资400万元支付给邓某，因河南财信公司正在开发粮食局下属金地集团的土地，许多工作需要曹濮生支持协调，请示重庆财信集团后答应了曹的要求，后将金地集团下属祥运置业公司转来的400万元和重庆财信集团拨付的400万元一并转到重庆财信集团。证人黄某（河南财信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亦证明了相关转帐经过。
7.证人卢某（重庆财信集团董事长）证言，证明北京一个朋友委托其给曹濮生带话“邓某要在全国‘两会’上举报曹濮生”；河南财信公司董事长薛某通过彭某向其请示时，其同意重庆财信集团为曹濮生出资400万元给邓某。
8.证人彭某（重庆财信集团副总裁）证言，证明其代表曹濮生与邓某联系，其提出为入帐方便由邓某的下属刘某甲与财信集团下属的重庆万盈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邓某明确表示这款不是借款，是曹濮生应该给他的，后重庆万盈公司转帐805万元到邓某指定的上海洛兆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上。
9.证人李某乙（河南工业贸易职业学院校长）、权某（原河南省粮油饲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站长）证言，证明曹濮生分别要求其二人所在单位出资100万元，后又说不要了。
10.证人屈某（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及借款协议、记账凭证以及解除借款协议等书证，证明根据曹濮生要求物流市场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给龙胜行，后相关款项又转回。
11.河南财信公司与河南金地集团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解除借款协议、刘某甲与重庆万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上述公司的记帐凭证、银行汇款票证等书证，证明金地集团祥运置业有限公司和重庆财信集团分别转账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河南财信公司将800万元转给重庆财信集团；重庆财信集团将805万元转给重庆万盈公司，重庆万盈公司将此款转给上海洛兆建材有限公司的帐户。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亦确认了以上转款经过。
12.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6日，漯河市公安局从上海洛兆建材有限公司银行帐户的实际控制人郑某某处扣押805万元。
13.龙胜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邓某与金粮源公司共同出资开办龙胜行公司的相关情况。
14.河南天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至2010年12月，龙胜行公司亏损共计1121.92万元，并且龙胜行公司仍欠金粮源公司1009.95万元尚未归还。
15.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出让合同等书证，证明河南财信公司开发了金地集团所有的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624号地块。
16.河南省粮食局证明及金地集团、祥运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金粮源公司、金地集团均为河南省粮食局直属国有企业，祥运置业公司为金地集团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
17.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详细供认。
18.中共河南省委关于曹濮生职务的任命通知、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曹濮生的身份情况。
二、其他受贿事实
被告人曹濮生先后利用担任中共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89.089146万元人民币。分述如下：
（一）2004年12月，被告人曹濮生利用担任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向河南天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董事长朱某甲要求低价购买该公司在新乡市开发的东方文化商业步行街10号楼1层1091号门面房，缴纳了购房款150万元。经鉴定，该门面房的市场价值为219.6772万元。曹濮生收受贿赂69.677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2004年底卫滨区区委书记郑某说曹濮生的亲戚想在步行街买一套位置好、价格低的门面房，后定了10号楼一层商铺1091号门面房，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1.5-1.8万元之间，其打算给打八折，郑某和曹濮生提出按150万元，其只好同意。这项工程所在地是原新乡市政府机关家属院，曹濮生牵头市里主要部门开过一次拆迁动员会，对工程建设进度帮助很大。证人魏某（天业公司总经理）证言，亦证明曹濮生所购买门面房价格确定的经过，与朱某甲证言一致。
2.证人郑某（时任新乡市卫滨区区委书记）证言，证明曹濮生负责东方文化商业步行街的拆迁工作，2004年底曹濮生带着他妻弟和郑某一起来到朱某甲的办公室购买门面房，朱某甲提出每平方米1.2万元，曹濮生嫌贵，其提出总房款150万元，曹和朱均同意，曹濮生让其妻弟办理了购买手续。
3.证人李某丙（曹濮生的妻弟）证言，证明与曹濮生共同去天业公司购买门面房，曹濮生安排其以郑某甲的名义购买，四次房款都是曹濮生所出。
4.证人郑某甲（李某丙的妻兄），证明其没有购买步行街的门面房，2010年12月份曹濮生将其和李某丙喊到濮阳家中，交待如有人调查，让郑某甲证明是郑本人所购买。其证言与李某丙证言能相互印证。
5.证人姚某（天业公司出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0幢1层1091号门面房合同买受人郑某甲，李某丙是第一次来签订合同的人，郑某甲是第二次来签订合同的人。
6.河南天业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发票、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10号楼1层1091号门面房面积155.91平方米，单价9620.94元，总价150万元，2004年12月6日交房款30万元，后又分三次交清房款。
7.河南省价格认证中心豫价证鉴（2014）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天业公司提供的部分房屋出售价格表，证明以2004年12月6日为基准日，东方文化步行街10号楼1层1091号门面房的单价为14090元／㎡，总价为2196772元。
8.中共新乡市委关于市委、市纪委选举结果的报告、关于常委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曹濮生于2002年8月起任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分工还包括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等。
9.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详细供认。
（二）2009年，被告人曹濮生与其弟弟曹某甲（另案处理）共谋帮助濮阳市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承揽工程，以谋取利益。后曹濮生利用担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给粮食局下属单位狮城宾馆（后改名豫粮宾馆）的负责人张某甲打招呼，帮助嘉信公司承揽了宾馆停车场的整修工程，并帮助嘉信公司催要工程款。后曹濮生让曹某甲向嘉信公司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05539.1元。2011年2月份，曹濮生害怕自身腐败问题被查处，让曹某甲将收受的现金全部退还给嘉信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嘉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嘉信公司通过曹濮生之弟曹某甲承建了豫粮宾馆停车场整修工程，以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集团）的名义签订合同，后曹某甲还帮助追要了工程款，为表示感谢，先后送给曹某甲605539.1元，最后一笔40余万元为方便下帐，让曹某甲出具借条。2011年春节后，曹某甲又退回全部款项。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任经理的金粮源公司代管豫粮宾馆，2009年下半年向曹濮生汇报宾馆停车场整修事项时，曹濮生安排由濮阳搞工程的宋老板承接该工程，就没有组织招投标。2010年10月份曹濮生还批评其拖欠对方工程款，其就向对方结清了余款。
3.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嘉信公司的郭五、宋某找其联系省粮食局工程并承诺共分利润，其将此事告诉了曹濮生。2009年下半年曹濮生让宋某承揽了豫粮宾馆停车场整修工程，其帮忙催要了工程款。其分三次向嘉信公司要了60余万元并告诉了曹濮生。2011年2、3月份，曹濮生让其将60余万元退还。
4.证人贾某（时任金粮源公司副经理）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张某甲说曹濮生决定将狮城宾馆停车场维修工程承包给新浦集团下属一个公司承包，具体施工的是濮阳人。狮城宾馆2010年改名豫粮宾馆。
5.工程协议书、新蒲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银行收款凭证，证明嘉信公司以新浦集团名义承建豫粮宾馆停车场维修工程，新蒲集团收到工程款并扣除管理费用后转给嘉信公司。
6.嘉信公司提供的帐目、银行票据、记帐凭证、借条、收到条等书证，证明嘉信公司给付曹某甲60余万及2011年2月曹某甲退款情况，与证人曹某甲、宋某证言能相互印证。
7.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三）2001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濮生利用担任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以有急事需用款为名，到位于新乡市人民路辉龙大厦的新乡辉龙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的办公室，向其索要现金15万元，郭某考虑到自己做生意需要曹濮生协调相关职能部门，送给曹濮生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曹濮生向其索要15万元的经过。
2.证人魏某某（曾任新乡市房管局局长）证言，证明曹濮生让其在工作中关照郭某。
3.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4.中共新乡市委关于曹濮生的职务任免通知，证明1998年12月起曹濮生任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
（四）2002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濮生利用担任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到新乡市供销社找到时任供销社党委书记的李某丁，以个人职务晋升需要经费为名向李某丁索要现金，后李某丁到曹濮生办公室送给其现金4万元。2009年国庆节前，李某丁找曹濮生帮忙为其司机毕某的女儿毕某安排工作，后曹濮生利用担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打招呼，使毕某顺利被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聘为教员。2010年10月份，李某丁到曹濮生办公室送给曹濮生价值2.8万元的金条1根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曹濮生以调整工作、跑关系为由向其索要4万元以及其找曹濮生给毕某的女儿安排工作并送2.8万元的金条1根的经过。
2.证人毕某证言，证明通过曹濮生给其女儿安排了工作，后委托李某丁购买2.8万元的金条1根送给曹濮生。
3.河南省粮食局聘任文件及致省编办的函，证明经曹濮生签批，安排毕某到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任教员。
4.证人潘某（省粮食局人事教育处处长）证言，证明曹濮生让其安排毕某到河南省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任教。
5.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五）2005年8月份，新乡市房管局租赁市场办公室副主任祈某某为调整工作，到曹濮生办公室送给曹濮生现金3万元。后曹濮生利用担任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给新乡市房管局局长魏某某多次打招呼让照顾祈某某，2005年12月份，祈某某被提拔为新乡市房管局房屋产权监理处处长。2006年春节前，祈某某为感谢曹濮生在其个人职务升迁上的帮助，到曹濮生办公室送现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祈某某证言，证明为个人职务升迁两次向曹濮生行贿经过。
2.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人事调整前，曹濮生曾打招呼让调整祈某某的职务。
3.新乡市房产管理局党委关于祈某某职务任免的通知。
4.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六）2005年5月，被告人曹濮生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时任新乡市房管局局长的魏某某为联络感情，到医院送给曹濮生现金2万元。2008年8、9月份和2009年8、9月份，魏某某为了亲戚张某乙在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由临时工转为合同工，两次到时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曹濮生办公室，送给曹濮生现金共2万元及价值1000元的衬衫一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三次向曹濮生行贿经过。
2.新乡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曹濮生2005年5月10日至28日住院。
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为从临时工转成合同工两次委托魏某某向曹濮生行贿。
4.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七）2007年至2010年的中秋节或春节前，被告人曹濮生利用担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时任新乡市粮食局局长的朱某乙现金共计7万元；2011年，曹濮生为朱某乙的外甥李某丁在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的工作岗位安排提供帮助，收受朱某乙1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7次送给曹濮生现金7万元及为李某丁工作安排送给曹濮生1万元的经过。
2.证人吴某甲（时任新乡市粮食局纪委书记）证言及粮食局财务会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先后7次从该局家属院收取的物业费中支出7万元交给朱某乙。
3.聘用登记表及学校文件，证明李某丁被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聘用，见习期满后转为助理讲师。
4.证人赵某某（河南经济贸易高级技工学校校长）证言，证明曹濮生打电话称李某丁不想当教师，后李某丁被安排到教育资源开发处工作。
5.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八）2005年初至2008年春节，被告人曹濮生利用先后担任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及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6次收受时任延津县发改委主任、粮食局局长的杨某甲贿赂共计24.5万元人民币、美金1万元。曹濮生为杨某甲借调到新乡市纪委工作提供帮助，后又承诺为杨某甲调整工作单位提供帮助。2006年2月，曹濮生向新乡市纪委“廉自办”退交了收受杨某甲的1万元美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为调动到新乡市纪委工作先后6次向曹濮生送钱的经过。
2.证人杨某乙（杨某甲之弟）、程某（杨某甲朋友）证言，证明借钱给杨某甲的情况。
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的活期存取明细表，证明杨某甲取款情况。
4.新乡市纪委出具证明，证明杨某甲在该单位借调情况。
5.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详细供认。
6.新乡市外事侨务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河南省政府出国任务批件（复印件）等，能印证曹濮生关于2005年底出访巴西前受贿的供述。
（九）1999年底至200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曹濮生利用先后担任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13次索取或收受新乡市消防支队支队长（后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乙现金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曹濮生向其索要5万元及12次借春节、中秋节之机向曹濮生行贿4.8万元的情况。
2.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十）1999年春节至2006年中秋节，被告人曹濮生利用先后担任新乡市委政法委书记、新乡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17次索取或收受新乡市武警支队支队长（后任新乡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刘某乙现金1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曹濮生向其索要2万元及16次借春节、中秋节之机向曹濮生行贿16万元的情况。
2.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十一）2009年，被告人曹濮生利用担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河南省粮食局下属的粮工储贸公司党总支书记庄某现金共计20万元，帮助庄某调整了工作岗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庄某证言，证明为了调入事业单位，两次送曹濮生现金共20万元，后调整为河南省粮食局军粮供应中心书记，曹濮生没有退还该款。
2.河南省粮食局党组文件、会议记录等书证，证明庄某职务调整情况。
3.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供述庄某在职务调整前后两次送给其共20万元，其用该款以其内弟李某丙女儿李某名义购房使用，没有退还或上缴。
4.证人李某戊（郑州宏远置业有限公司经理）证言及其所在公司的记帐凭证，证明曹濮生购买郑州康平苑小区房子，以李某名义交款40万元。
（十二）2009年初的一天，时任河南省经济管理学校校长的李某己为调整工作岗位，到时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曹濮生办公室，送给曹濮生现金3万元。经曹濮生的帮助，2009年6月29日，李某己被任命为河南省粮食局机关服务中心主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己证言，证明为调整工作岗位向曹濮生送现金3万元。
2.河南省粮食局党组文件、会议记录等书证，证明李某己职务调整情况。
3.被告人曹濮生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十三）2007年7月份，河南省粮食局下属的金粮源公司成立驻京办事处，金粮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向被告人曹濮生提出聘任曹的儿子曹某乙到办事处工作，曹濮生表示同意。曹某乙到办事处后，仅参与了一些接待工作。至2010年11月，金粮源公司共为曹某乙支付租房费用215458元，工资、奖金、车辆燃油及维修、招待费用222122.36元，合计437580.36元。2011年2、3月份，曹濮生害怕自身腐败问题被查处，先后退还给金粮源公司现金40.678万元，另退还给驻京办刘某丙现金10.0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金粮源公司于2007年下半年聘请曹濮生之子曹某乙到驻京办工作，办事处给曹某乙租了一套住房、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曹某乙将其在北京的费用票据交给张某甲，公司会计代某把工资及报销的钱直接或通过张某甲交给曹某乙。
2.证人代某（金粮源公司会计）证言及金粮源公司提供的帐目、记帐凭证、收据、银行转款凭证等书证，证明金粮源公司6次向北京办事处现金付款共222122.36元，其中3次共173122.36元是张某甲将曹某乙在北京支出的票据给代某，将款给了张某甲，另外3次共49000元是曹某乙本人直接拿票据到代某处领取现金。公司还向办事处转帐购车款及其他费用共计91万余元。2011年2、3月份，曹濮生向公司退款51万余元。
3.证人王某丙（金粮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日常事务负责人）证言，证明张某甲安排曹某乙到办事处工作，并让办事处为曹某乙租了一套房子，3年共花费租金21万余元，办事处购买一辆奥迪车由曹某乙使用。曹某乙在北京上过几次班，但没有天天去。并有从办事处提取的记帐凭证、购车票据、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书证，与王某丙的证言能相印证。
4.证人刘某丙（金粮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曹某乙不在办事处上班，只见过曹某乙两次。
5.证人贾某（金粮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副总经理）证言，证明办事处成立时其任主任，张某甲给其交待任命曹某乙为副主任，没有经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研究。
6.证人曹某乙证言，证明金粮源公司任命其为驻京办副主任，知道办事处还有一个姓刘的，其他人不清楚，主要是和张某甲接触；办事处为其购买一辆奥迪轿车并租赁一套房子，其在办事处领取工资并报销车辆燃油及维修、招待费用共计22万余元。
7.被告人曹濮生的供述，证明曹某乙读在职研究生期间，张某甲提出让曹某乙到金粮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工作，其予默认。2011年网上炒作粮食局及其经济问题后，其将公司为曹某乙支出的40余万元费用退回。
8.证人李某庚（曹濮生妻子）证言及收据等，证明2011年前后，李某庚向金粮源公司退回曹某乙在北京办事处的费用。
三、贪污40万元的事实
2008年下半年，金粮源公司推出精品大米品牌--
凤凰台大米，并委托设计了红色和黄色两种外包装盒子。曹濮生与其子曹某乙预谋由曹某乙承揽该外包装盒制作业务，曹某乙与郑州盛典龙港企划设计有限公司经理章某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红色盒子单价为17.8元、黄色盒子单价为12元。后因曹濮生认为曹某乙直接出面不合适，且曹某乙要去北京上学，遂决定由其妻子的弟媳郑某甲（另案处理）出面继续该项业务。曹濮生确定红、黄两色包装盒向金粮源公司的供货单价分别为33元、17元，数量均为2万套，并交代金粮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和郑某甲照此办理。曹濮生安排郑某甲找一家公司收转货款，郑某甲借用了濮阳市濮兴源物资有限公司的账户、税务登记证，以收转货款并代开增值税发票。郑某甲收到金粮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除支付章某订货款外，于2009年2月，根据曹濮生的指示，将获得的差价款40万元转帐给张某甲个人账户，用于归还此前曹濮生欠张某甲的借款。
综上，被告人曹濮生受贿数额共计689.089146万元，贪污数额共计440万元。2012年3月份，河南省监察厅收到濮阳市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赃款60.5万元，收到曹濮生弟弟曹某甲退赃款37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曹濮生确定了“凤凰台”大米外包装盒的价格并交待其将业务交给郑某甲做，印制红、黄盒子各2万个，没有签订协议，交货后均已付款。2009年2月16日曹濮生从濮阳转帐40万元到张某甲的银行卡，是还以前的借款。2011年春节后曹濮生担心事情败露，安排补签了合同。
2.证人曹某乙证言，证明其与曹濮生商量承揽金粮源公司大米包装盒的制作业务，其找到章某的公司谈定了价格，因担心影响不好，又安排郑某甲找一家公司出面做这个业务，其代替郑某甲和章某签订了合同。曹濮生和张某甲谈好价格和数量后，安排其办这个业务。
3.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曹濮生安排其在濮阳借一个公司的名义承揽金粮源公司的凤凰台大米包装盒业务，并且说生产厂家、生产价格和向金粮源公司供货价格均已确定，让其和张某甲谈业务，其以濮兴源公司的名义收到货款共104万元，按曹某乙安排向章某的卡转款59.65万元，4万元是其做的白棉布袋货款，剩余的利润40万元于2009年2月16日根据曹濮生安排转帐给张某甲。2011年曹濮生安排补签了合同。
4.证人章某（郑州盛典龙港企划设计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曹某乙携带金粮源公司的委托资料，与其签订了第一批凤凰台大米外包装订货合同，后又委托另一个人签订了第二批订货合同，单价分别为17.8元、12元的包装盒各2万套，货款共计59.65万元。因为搬家合同原件丢了，电脑里存有底稿。
5.书证章某提供的定制包装盒合同底稿，证明合同双方分别是金粮源公司和郑州盛典龙港企划设计有限公司。
6.证人代某证言及金粮源公司相关帐证，证明按张某甲安排向大米外包装厂家濮阳市濮兴源物资有限公司汇款104万元。
7.证人雷某（濮阳市濮兴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郑某甲借用濮兴源公司的账户收货款，金粮源公司将款转到其公司账户，陆续取款100多万元给郑某甲。
8.书证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表及转帐凭条各1份，证明郑某甲转款40万元给张某甲账户。
9.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流转情况。
10.河南省粮食局出具的证明文件，金粮源公司为河南省粮食局下属的国有企业。
11.被告人曹濮生供述，承认上述事实及由郑某甲代替其还款给张某甲的情况。
12.证人吴某乙（时任新乡市纪委常委，分管廉自办工作）、来某某（时任新乡市纪委廉自办内勤）证言，从新乡市廉自办提取的《领导干部上交廉政金证明》及《存根》、581廉政帐户银行交易清单等书证，新乡市委政法委、新乡市纪委、河南省粮食局监察室、河南省监察厅出具的证明等，证明曹濮生退赃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濮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利用职权侵吞下属企业财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亦数额巨大。曹濮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曹濮生在受贿过程中有索贿情节，其受贿、贪污的赃款已经全部追回，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应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濮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二、本案涉案赃款人民币1147.66184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曹濮生提出：1.其安排金地集团和河南财信公司借款800万元给邓某，是为了平息邓某在全国“两会”上散发涉及省粮食局40余名干部职工的举报信，让邓某用于龙胜行公司的经营，不构成贪污、受贿犯罪；2.新乡市东方文化商业步行街的门面房是郑某甲购买并所有，且房屋评估价格过高；3.其弟曹某甲所收受濮阳嘉信公司的款项在案发前已退还，不构成受贿犯罪；4.郭某的15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5.收受李某丁所送4万元已上交新乡市纪委，李某丁所送金条实际是工艺品；6.祈某某所送6万元上交新乡市纪委5万元，上交省纪委廉政帐号1万元；7.魏某某所送4万元上交新乡市纪委2万元，上交省纪委廉政帐号2万元；8.朱某乙所送8万元上交省纪委廉政帐号；9.收受杨某甲24.5万元已通过李某庚归还并有收条为证；10.王某乙所送9.8万元上交新乡市纪委；11.刘某乙所送18万元上交新乡市财政和纪委；12.李某己所送3万元上交省纪委廉政帐号；13.没有收受庄某的20万元；14.其子曹某乙在金粮源公司驻京办事处工作，租房系办公用房，领取工资及报销费用系合法收入，且已经全部退回金粮源公司；15.介绍郑某甲承揽金粮源公司大米外包装盒业务，未确定价格，所得利润40万元已退回金粮源公司，不是归还所借张某甲的款项，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李三宝律师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第一部分800万元属于邓某的借款，曹濮生主观上没有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该款，不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2.原判认定曹濮生通过购买门面房受贿，因开发商没有按期办理房产证，曹濮生与开发商存在民事纠纷，不构成受贿罪；购买的门面房价值应重新鉴定；3.原判认定曹濮生向郭某索贿15万元是借款；4.原判认定曹某乙在金粮源公司领取的工资及报销的费用都是合法收入，且该款已退回，不构成受贿罪；5.原判认定第三部分事实中，郑某甲向张某甲转款40万元是退回利润，以前的借款已归还，不构成贪污罪；6.曹濮生上交新乡市财政、纪委、省纪委廉政帐户39万余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辩护人焦占营律师的辩护意见：1.曹濮生安排金地集团支付400万元给邓某是为了平息可能发生的事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实施贪污手段行为，也没有实际占有该款，不构成贪污罪；2.曹濮生利用职权指使金地公司将公款借给邓某，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3.重庆财信集团将400万元借给邓某，双方是债权债务关系，曹濮生没有向重庆财信集团索贿400万元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4.金粮源公司依据加工合同支出的大米包装盒货款不是公款，款付出后财产权发生转移，曹濮生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某甲支付给张某甲的40万元是归还曹濮生借款，该40万元不构成贪污罪；5.曹濮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全部退还赃款，所造成损失已经追回，应予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曹濮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原判认定曹濮生贪污河南省粮食局下属企业金地集团公款400万元，向金地集团的合作企业河南财信公司索贿400万元，曹濮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这800万元是金地集团和河南财信公司借给邓某的款项，不构成贪污、受贿犯罪。经查：（1）关于曹濮生向两企业索要800万元的目的，证人邓某、刘某甲均证明二人从网上搜集反映曹濮生的经济犯罪和生活作风问题的材料，证人卢某证明其受委托替邓某给曹濮生传话的内容就是要在全国“两会”上举报曹濮生，证人张某甲证明其与曹濮生找邓某协商时邓某威胁要在全国“两会”上散发曹濮生的经济问题材料，证人胡某、薛某证明曹濮生讲邓某威胁要揭发其经济问题因而让金地集团和河南财信公司各出400万元给邓某；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濮生系为了防止邓某在全国“两会”上散发其犯罪材料而向邓某支付800万元，其是为了实现个人利益而不是单位集体利益，更不是交由邓某用于龙胜行公司的发展经营。（2）关于邓某取得800万元的实质，曹濮生的供述及张某甲的证言均证明以借款形式把800万元给邓某，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规避以后可能的责任追究；证人薛某证明河南财信公司所出的400万元是曹濮生个人办事用的钱，肯定不会问他再要；证人彭某证明其代表曹濮生与邓某协商付款方式时邓某明确提出“这款不是借款，是曹濮生应该给我的”；彭某与刘某甲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这一借款基本要素；证人邓某、刘某甲证明事后刘某甲制作一份证明该款不是借款的文件让曹濮生签字，曹濮生专门打电话给邓某说“这钱就是给你的钱”。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曹濮生给邓某的800万元并不是借款，以借款形式支付是为了掩盖曹濮生向两企业索要钱财后支付给邓某的真相。（3）关于由重庆财信集团转款800万元的原因，证人薛某证明曹濮生向其提出要400万元后，其即向河南财信公司的母公司重庆财信集团副总彭某报告，彭某同意支出该款项并安排转款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后连同金地集团转来的400万元共800万元一并转帐给重庆财信集团；证人胡某证明根据曹濮生安排从金地集团转帐400万元给河南财信公司；证人彭某证明按金地集团的意见由重庆财信集团出面将800万元交付给邓某；另有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及从金地集团、河南财信公司、重庆财信集团等单位提取的记帐凭证、银行客户回单、支付款项通知书等书证，与三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根据上述款项转帐经过，足以认定由重庆财信出面给付邓某的800万元，正是根据曹濮生的安排由金地集团和河南财信公司分别出资，并非与曹濮生无关。（4）关于曹濮生行为的性质，曹濮生为了平息邓某威胁要在全国“两会”上举报其经济犯罪一事，利用其担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向下属企业金地集团及金地集团的合作单位河南财信公司分别索要400万元，支付给邓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两企业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有占有并处分两企业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和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综上，曹濮生及其辩护人关于贪污400万元和受贿400万元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原判认定曹濮生通过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门面房的形式收受开发商贿赂80万余元，曹濮生上诉称“门面房是郑某甲购买并所有”。经查，证人李某丙证明其根据曹濮生安排以郑某甲名义办理购房手续，购房款均由曹濮生提供；证人郑某甲证明其并未购买相关房产，而是曹濮生以其名义购买；其二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房系曹濮生所购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濮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又称“所涉房屋评估价格过高，应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根据实地勘验、天业公司所提供其他门面房销售价格情况及新乡市商业房屋价格变动指数等，以曹濮生交付定金之日作为基准日，测算确定本案所涉门面房的市场单价及房屋总价，结论客观，足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曹濮生与开发商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经查，曹濮生受贿财物为其购买门面房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其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部分，该门面房实际交付给曹濮生后，受贿犯罪已经既遂，其因办理房产证与开发商发生纠纷，不影响其行为的受贿罪性质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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