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2号楼501室3-9号。注册号210245000007796。
法定代表人:单庆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平,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62号泰达MSD-B1座12层-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73741081N。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金,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平、管圣峰,被上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吴金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在庆华公司向瑞隆公司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瑞隆公司给付庆华公司货款4365001.4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均由庆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瑞隆公司与庆华公司就第二船货物价格进行了协商变更,变更后的价格为387元/吨,对此有庆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通话录音为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因庆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故瑞隆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支付剩余货款。
庆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庆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隆公司向庆华公司支付货款11299257.40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庆华公司与瑞隆公司签订编号为QHGM-
DLRL20130503B01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在合同执行期一年内,庆华公司分多次向瑞隆公司销售烟煤,交货地点及方式为环渤海港口平仓交货,煤质确认方式为双方委托装船港SGS检测煤质,以船检检测结果作为结算煤价的依据,结算时瑞隆公司应提供当批煤的计量验收清单和煤质验收检测报告单,瑞隆公司应于货物装船后2个工作日内出具货物结算单,根据结算单在2个工作日支付总货款的80%,在收到庆华公司开具的发票后30日内支付其余货款。上述煤炭采购合同项下共计运送四船烟煤,第一船货物数量36772吨,单价499元/吨。第二船货物数量61913吨,单价499元/吨。第三船货物数量50968吨,单价489元/吨。第四船货物数量55000吨,单价444元/吨。瑞隆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上述数量及单价,上述货物共计产生货款98587167元,瑞隆公司已实际支付87287909.6元,尚欠11299257.40元未支付,即第四船的该部分货款未支付。庆华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瑞隆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涉案QHGM-
DLRL20130503B01合同项下第四船货物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3120742.6元,请求瑞隆公司应予接到本函后10日内向庆华公司偿付欠付货款(444元/吨*55000吨-13120742.6元=11299257.4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1月10日,瑞隆公司复函称已收到上述律师函,提及已将货物质量问题及退货要求通知庆华公司,但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庆华公司是出卖人,瑞隆公司是买受人,双方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庆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瑞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但瑞隆公司认为,涉案合同项下第二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一致降低价格,相应货款应冲抵第四船货款,且庆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限或合理期限内检验货物,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应认定买受人已进行了检验。本案中,庆华公司提供了经瑞隆公司盖章确认的载有货物数量和单价的结算单,依法应认定为确定货物质量及货款的依据。瑞隆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煤质确认方式提供检测结果等依据,但瑞隆公司未能提供,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传真及商函等证据均未能明确第二船货物确实存在或庆华公司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形下,仅凭与瑞隆公司主张的降价数额相同的发票,而发票记载内容没有显示其他货物信息,亦不能证明双方因质量问题而降价。且瑞隆公司针对庆华公司律师函出具的回函亦未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因此对瑞隆公司提出的存在货物质量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庆华公司虽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瑞隆公司已签收的总价款发票中确包括第四船货物发票,但瑞隆公司亦未在回函中要求庆华公司另行开具发票,瑞隆公司在诉讼中又提出庆华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庆华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最后一次开具发票后第31日开始起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后一次开具的发票即为涉案第四船货物发票,因此应以其在律师函中请求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11月21日开始起算。
综上,庆华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瑞隆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应就欠付的11299257.4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299257.40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7元,由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针对第二船货物,庆华公司曾以票面含税单价499元/吨及387元/吨,分别向瑞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数量均为61913吨即第二船货物重量,瑞隆公司将该增值税发票均进行了抵扣。瑞隆公司主张曾与庆华公司就第二船货物的单价变更进行协商,并提供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针对合同编号为QHGM-
DLRL20130503B01的买卖合同,煤价调整为387元/吨(含税)。同时,瑞隆公司还提供商函一份,主张其下游公司提出第二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瑞隆公司提供的商函及补充协议均未能提供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船货物的单价,瑞隆公司已向庆华公司出具了第二船货物的结算单,单价与庆华公司主张一致,庆华公司亦依据该金额及重量向瑞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瑞隆公司主张在发现第二船货物有质量问题后,曾与庆华公司进行协商,且庆华公司重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对此庆华公司予以否认。瑞隆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及商函,虽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但庆华公司亦未对其为何曾向瑞隆公司开具单价为387元/吨的增值税发票的事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瑞隆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商函及庆华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开出的时间在补充协议之后,且单价与补充协议一致,总吨数与第二船货物吨数一致,因此可以认定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庆华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瑞隆公司主张双方曾就第二船货物的单价进行协商且变更为387元/吨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瑞隆公司欠付庆华公司货款金额为4365001.4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瑞隆公司实际收取并抵扣的增值税发票金额高于其实际付款金额,且瑞隆公司在律师函的回函中亦未要求庆华公司开具发票,故瑞隆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庆华公司向瑞隆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的时间作为给付货款的时间亦是可行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365001.4元,并以43650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7元,上诉人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7784元,被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40元,上诉人大连瑞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0170元,被上诉人庆华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秀红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代理审判员 常 静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帅
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