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莆田市城厢区，经常居住地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飞龙，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飞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原审被告人霍飞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3时许，被告人霍飞龙与被害人黄某1在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柯朱村黄某3家中因打牌问题引发口角纠纷。被害人黄某1动手打被告人霍飞龙时反被被告人霍飞龙打伤脸部，二人便互殴起来，后被在场的柯某1、庄某1、林某、黄某2、黄某3等人拉开。尔后，被害人黄某1又冲上前欲打被告人霍飞龙，二人便互相拉扯，随后抱在一块倒地翻滚，互相拳打脚踢，其间致被害人黄某1右侧内外踝骨折等。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年7月9日16时许，被告人霍飞龙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接受调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伤后急诊于莆田市秀屿区医院，花去医疗费人民币496.93元；后呼叫120于2016年2月12日5时50分许急诊于莆田市第一医院，花去门诊医疗费人民币795.10元，后入院治疗至同日10时15分许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608.95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在院观察治疗，建议手术治疗。同日13时5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至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后在该院住院治疗9天至同月22日，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8894.28元，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定期（每6-8周）复查；2、注意防护，避免不当受力，右下肢暂禁止下地负重受力3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及持重时间进程；3、继续右下肢功能锻炼，康复治疗；4、保持术口及伤口清洁干燥，直至完全愈合。一旦出现术口明显红肿、渗出，立即回医院就诊；5、骨折愈合后1年半根据复查结果手术取固定物；6、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同年11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作出鉴定。同月17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某1伤残程度属九级的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妻子黄少珍、儿子黄智睿户籍地均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270号金辉莱茵城二期4座305单元，该套房为黄某4所有，黄某1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16247.87元[160.87元/天×（11天+90天）]；护理费1769.57元（160.87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2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其对医疗费31795.26元、残疾赔偿金133100元的诉求均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86742.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12日2时许，其在黄某3家和霍某2、黄石磊、庄某2、霍飞龙等人在“吹牛”，后与霍飞龙发生口角纠纷，霍砸其脸多下，致其脸和鼻子都流血，霍还一直踢其右脚，在场的几个人过来扶其，其就说站不稳了，便报案了的事实。
2、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庄某2、霍某2、黄石磊、庄某1、霍飞龙、黄某1等人在黄某3家里“吹牛”，黄某1与霍飞龙因打牌问题吵起来，黄某1动手要打霍飞龙但没有打到，反而被霍飞龙打到脸，鼻子流血了。他们赶紧劝架，把两人拉开，后黄某1冲到霍飞龙面前，两人又拉扯起来，随后就抱在一起，躺地上翻来覆去，双方都用手打对方，还有用脚踢对方。后来他们又上前拉开两人。后其见现场的人陆续走了，其也跟着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其也不清楚了的事实。
3、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明其到黄某3家里喝茶，霍飞龙与黄某1在“吹牛”不知怎么搞的吵起来并且动起手来，黄某1要打霍飞龙但没有打到，他的脸反而被霍飞龙打到，鼻子被打流血了。他们喝茶的人就去劝架拉开两人。过了一分钟左右，黄某1又冲上去要打霍飞龙，两人纠缠在一起都倒在地上翻滚而且在地上打来打去。他们又上前劝阻拉两人，他们两人就从地上爬起来。黄某1要站起来时说自己脚很痛并坐在椅子上说脚肿了。他们过去看，黄某1的脚果然肿起来。黄试着走动，但没有办法走就倒在椅子上并报警的事实。
4、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明其陪林某和黄某2到灵川派出所做其哥哥霍飞龙和黄某1打架一事的证人笔录。霍飞龙和黄某1打架的时候其不在现场。霍飞龙在跟黄某1打架之后几天告诉其说他们几个人在喝茶讨论黄某1怎么伤的情况，只有去踢霍飞龙的时候，没踢到霍飞龙踢到墙壁上才有这样的伤，并且在投案之前告诉其说已经跟林某和黄某2两人联系好了回来做笔录，并将联系方式给其，让其联系林某和黄某2。其为了帮助哥哥，其就要林某和黄某2在公安机关要问黄某1是怎么受伤时按其哥哥告诉其的黄某1在踢霍飞龙的时候没踢到这样回答的事实。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柯某2、柯某1到黄某3家和霍飞龙、黄某1等人“吹牛”。霍飞龙、黄某1二人因打牌开始骂起来，黄某1就开始打霍飞龙，后两人打在一起，他们过去劝架拉开的时候看到黄某1流鼻血了。后两人又开始对骂，黄某1跑到霍飞龙身边打霍，两人又打在一起，打到靠墙壁的地方，倒在地上互相拉扯对方，旁边有人将两人拉开，其和柯某2、柯某1先离开了。打架之前黄某1没有受伤。前十几天霍飞龙通知其说要准备投案，让其回来做笔录，其于7月12日回来的晚上霍某1跟其联系。霍飞龙和霍某1都有跟其说公安询问的时候让其稍偏向霍飞龙那一方，有问到黄某1如何受伤，就跟警察说是黄某1要去踢霍飞龙，没有踢到，自己脚踢到墙壁上造成的伤。其觉得有道理，在做笔录前就照说了。因为其确实只看见黄某1和霍飞龙抱在一起互相打架，没注意他们是否有去踢对方的事实。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1和霍飞龙玩“吹牛”不知什么原因吵起来，并用拳头打对方，他们过去劝架拉开后看到黄某1流鼻血了。过了一会，两人又互骂，黄某1跑过去打霍飞龙，双方又对打起来倒在地上，扯对方的头发，他们再次将两人拉开。黄某1和霍飞龙就又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黄某1就拉起右边的裤子，抚摸自己小腿说很痛，有些人就过去看，其没有过去看。后来霍飞龙先离开，有人就报警了。在打架之前，黄某1没有受伤，其记不清楚两人打架的时候是否有用脚踢来踢去。霍飞龙和他弟弟霍某1前几天有打电话给其让其回来做笔录，他们跟其说如果公安询问黄某1的脚是怎么伤的话就说黄某1要踢霍飞龙的时候霍飞龙躲了一下，黄某1的脚是自己踢到墙壁上受伤的。霍某1是其比较好的朋友，其当时有答应他们，但是到派出所后其意识到说假话不好，就将实际情况跟公安反映了的事实。
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1、霍飞龙、林某、柯某1等人在其家里“吹牛”，黄某1与霍飞龙因为“吹牛”发生争吵，黄某1就动手打霍飞龙，可能霍飞龙的脸被打到了，之后霍飞龙就和黄某1打起来。他们过去劝架把两人拉到旁边，当时其看到黄某1的鼻子流血了，之后大概过了一分钟，黄某1就又冲到霍飞龙面前要去打霍，两人就躺在地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还用脚踢对方，他们便过去把两人再次拉到旁边，黄某1就坐在椅子上说脚痛，黄某1就把袜子脱下来，其看到黄的脚肿了，之后黄某1就报案了。黄某1的鼻子和脚是在和霍飞龙打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8、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霍飞龙、被害人黄某1受伤情况的事实。
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根据病历记录，被害人黄某1体表检见的创缘整齐的缝合创口为手术切开创口；根据影像学检查及手术记录，其右侧内外踝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双方当事人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霍飞龙称被黄某1等人殴打及赌博的情况，因黄某6及参与赌博的人于案发次日都外出打工，所以无法取证，待进一步查证后处理；该案其他在场人员目前外出打工，无法将其通知到位，并已向柯某3、黄石磊、庄某2、庄某3四人送达询问通知书，并到该四人家中寻找，但未找到上述四人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霍飞龙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12日3时16分许，黄某1与霍飞龙因口角纠纷后打架导致黄受伤，被送至秀屿区医院救治的事实。
14、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霍飞龙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5、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霍飞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6、被告人霍飞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与黄某1、柯某1、林某等人一起打牌，后来与黄某1发生口角，黄某1先动手打其，其有还手，之后就扭打在一起。黄某1的脚是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的，之前没有受伤，打架结束之后其有看到黄某1脚肿起来。警方有给其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不过伤情不严重，其就没有去做鉴定的事实。
17、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莆田市第一医院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明细，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某1因受伤到医院治疗以及遭受的物质损失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霍飞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霍飞龙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其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霍飞龙具有投案情节，且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霍飞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霍飞龙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及超出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后续治疗的相关经济损失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份额，即人民币74697.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霍飞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霍飞龙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二千零四十五元六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附民上诉人应自行承担40%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附民上诉人在一审的各项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霍飞龙上诉称，被害人受伤不是其造成的，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霍飞龙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确认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霍飞龙提出被害人受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霍飞龙故意伤害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与上诉人霍飞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柯某1、庄某1、林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伤情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故上诉人霍飞龙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飞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在量刑上已考虑上诉人霍飞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被害人黄某1有重大过错，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霍飞龙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上诉人黄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黄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及超出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后续治疗的相关经济损失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黄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份额，即人民币74697.08元。故上诉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霍飞龙、黄某1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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