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6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经营场所蒙城县逍遥中路***号。
经营者：杨玉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才，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米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丁毅，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因与上诉人丁玲、黄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蒙民一初字第00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及杨玉才和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米潇，被上诉人丁玲、黄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5日下午，丁玲在原告所有的洗染店提供劳务过程中，右臂被洗染机械搅伤。丁玲受伤后先后在蚌埠新华医院、蒙城中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作为经营主体和经营者，在丁玲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64000元，该垫付款有丁玲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两张收条为证，第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杨玉才先期垫付治疗费等费用104000元，丁玲黄伟代签。2014年9月11日。”第二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杨玉才60000元，丁玲黄伟代签。2014年9月11日。”
2014年9月3日，被告在“蒙城吧”发如下内容的帖子：“我叫丁玲，今年47岁。今年年初到正大洗染上班，平时工作是做饭和其他时间到车间帮忙，在2014年5月25日下午在车间工作室，右手臂不幸被机器几乎搅掉，当时第一时间［url］http：／／蒙城县［／url］第一人民医院因伤势太严重不能治疗要到大医院去治疗。由于当时的伤势严重程度太狠，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过八个小时就要截肢，所以选择了蚌埠的一家医院，幸运的是保住了手臂，但是现在手臂不能动，并且手指和手臂没有一点知觉，也就是神经受损。由于是右手现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给家庭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也给我的心灵带来了不可抹灭的伤痕。现在还在治疗，正大洗染的老板只有开始拿了一点钱支持治疗，后来的治疗费用都是我们自己承担的，现在我花干了家里所有积蓄，无奈去找正大洗染老板讨要医疗费望给予治疗，不但没有给，反而不予理睬和说不是在他工厂受伤的，我没钱给你治疗，我有钱我撒，都不给你。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希望大家给出出注意，怎样来声张正义，惩治邪恶，还希望大家给予关注，出出主意！”非常震惊和气愤！
2014年12月6日被告又分别在“掌上蒙城”“蒙城吧”上发表《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工人！》和《号外！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的帖子，两个帖子内容一样如下：“在今年5月25日正大洗染的工人手臂几乎被洗衣机拧掉，作为正大洗染的老板应该要让受伤工人安心养伤积极配合治疗才对，但是正大洗染老板杨玉才不但没这样做现在反而是起诉受伤的工人说他名誉受损了，要求受伤工人赔偿他五万元人民币，这样做是在受伤工人受伤心灵上撒盐呀，大家想想如果我们是老板，我们肯定是积极配合治疗，让伤者安心养伤，但是正大洗染老板这是在做什么。作为正大洗染在蒙城的洗染影响力也是非常强的，相信大家也有很多人在正大洗染洗过东西。希望大家持续关注此事，我也会和大家聊一聊正大洗染一些不为人知的洗衣内幕，相信大家会非常吃惊。定会对干洗衣物有个新的认识。”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在“蒙城吧”“掌上蒙城”“蒙城杂谈”上发表道歉声明，澄清事实、给原告恢复名誉。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杨玉才个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整。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正大洗染经营损失100000元整。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删除在“蒙城吧”上2014年12月6日发表的题为《号外！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的帖子。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权纠纷，是指因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而引发的争议。本案被告在原告的洗染店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因不慎右臂被洗染机械搅伤，在被告丁玲治疗过程中，原告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被告于2014年9月3日和2014年12月6日先后发帖，该贴部分内容不够客观真实，丑化了经营者的形象，诋毁原告洗染店的信誉，该内容在网络被传播，持续几个月。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已构成侵害。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删除在“蒙城吧”上2014年12月6日发表的题为《号外！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的帖子及两被告在“蒙城吧”、“掌上蒙城”、“蒙城杂谈”上发表道歉声明，澄清事实、给原告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杨玉才个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整及原告正大洗染经营损失100000元的诉请未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玲、黄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害，删除在“蒙城吧“上2014年12月6日发表的题为《号外！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的帖子；二、被告丁玲、黄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蒙城吧”、“掌上蒙城”、“蒙城杂谈”上发表道歉声明，给原告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丁玲、黄伟承担。
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名誉侵权问题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均客观公正，但未支持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因名誉侵权造成的经营损失和杨玉才受到的精神损害的赔偿，请求依法改判。
丁玲、黄伟答辩称：上诉人丁玲、黄伟未事实侵害对方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抚慰金和财产损失。对方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精神及财产损失，原审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正确。
丁玲、黄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上诉人丁玲并非在原审认定的正大洗染店工作，被上诉人是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上诉人丁玲是受雇于杨玉才在农贸公司院内的洗染店，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山水古人没有歪曲事实，造谣诽谤，不存在恶意丑化被上诉人的行为。原审关于“该贴部分内容不够客观真实，丑化了经营者的形象，诋毁原告洗染店的信誉”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丁玲是被上诉人农贸公司院内正大洗染店内职工，2014年5月25日下午，在为该店提供劳务过程中，右臂被洗染机械绞伤，先后在蚌埠新华医院、蒙城中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救治。该洗染店作为经营主体和经营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但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双方还多次发生争执。上述人在无经济能力支付医药费而被上诉人杨玉才未能及时赔付和推脱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向社会求助的，实属无奈之举。发帖内容句句属实，不存在捏造，歪曲，且无恶意诋毁，目的是向让大家给出出主意。上诉人主观上无过错，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在“掌上蒙城”和“蒙城杂谈”上发表过任何言论和帖子。2014年12月6日在“掌上蒙城”发表的《正大洗染的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工人！》的帖子非上诉人所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蒙城吧”上的发帖已全部删除。原审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再次删除无法律依据也不能履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答辩称：发帖是事实，内容是有歪曲事实，上诉理由不成立。
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一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丁玲、黄伟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造成名誉权侵权，原审判决是否正确，上诉人丁玲、黄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上诉人丁玲、黄伟因与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雇员人身损害发生争执，上诉人丁玲、黄伟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向网络媒体进行发帖，直接以“正大洗染”字样进行描述，上诉人杨玉才以其注册登记的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为原告进行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上诉人丁玲、黄伟
发帖的内容部分言辞具有诱导性，足以使公众对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的社会评价降低，上诉人丁玲、黄伟的行为对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的名誉造成了侵害，应承担侵犯名誉权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丁玲、黄伟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第二项让上诉人丁玲、黄伟在相关媒体网络上发表致歉声明并无不当，上诉人丁玲、黄伟应就其造成的侵犯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名誉权的影响应予以消除。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判决上述人丁玲、黄伟对其名誉权的损失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请求赔偿其10万元的经营损失，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酌定上诉人丁玲、黄伟赔偿其损失3000元；对于上诉人杨玉才请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未提供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的证据，对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民一初字第00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丁玲、黄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害，删除在“蒙城吧“上2014年12月6日发表的题为《号外！正大洗染工人手臂几乎被拧掉，老板反倒起诉受伤…….》的帖子；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民一初字第008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民一初字第00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丁玲、黄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蒙城吧”、“掌上蒙城”、“蒙城杂谈”上发表道歉声明，给原告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上诉人丁玲、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人民币3000元整；
五、驳回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蒙城县逍遥中路正大洗染店、杨玉才负担900元，上诉人丁玲、黄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菊
审 判 员 万学林
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吧、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
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痊愈，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