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679号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中心路XXX号XXX-
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戊楼1242室。法定代表人：黄晓杰，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有声小说《魔天记》下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包括公证费0.3万元、律师费1.7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小说《魔天记》的著作权人，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和许可，擅自将小说《魔天记》的有声读物在其开发、运营的“天天FM”手机客户端上，通过互联网向社会公众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审理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无法证明其获得了涉案作品《魔天记》的著作权，无法确认委托创作协议中的作者就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涉案有声小说系网友上传，被告并未直接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但由于涉案软件运营团队早已解散，相关后台记录无法找到。涉案有声小说也早已从平台上删除了。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和赔偿金额均过高，被告应用软件下载量非常低，影响力小，涉案有声小说的点击播放量低，涉案有声小说仅涉及文字作品的一小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6月，原告作为甲方与作者丁凌滔(笔名：忘语)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小说《魔天记》。同时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的协议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甲方(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乙方自己，且无论乙方是否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或将协议作品全部交付于甲方，甲方对乙方已完成并交稿于甲方的协议作品内容或甲方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甲方享有的著作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上述小说《魔天记》以连载的形式在原告经营的起点中文网上进行发表，并在发表页面载明“小说作者：忘语”。在原告网站上，涉案小说从第123章开始收费阅读，第123章之前为免费阅读。2015年6月1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崔亚霞、工作人员洪飞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超使用该公证处已经过清洁的手机连接公证处提供的网络，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下载“天天FM”手机客户端，安装并打开后进入首页，点击首页右上角的搜索按钮，在弹出的搜索框中输入“魔天记”后点击“搜索”按钮进行搜索，显示一个搜索结果。2、点击显示为“魔天记小说玄幻有声读物”的搜索结果，进入该有声小说页面。有声小说页面上部为海报，海报文字部分显示“魔天记忘语”，中间栏显示4.7分，下部有“讨论、介绍、列表“三栏。讨论一栏中显示“暂无讨论”。点击“介绍”一栏，显示“客官请慢听”、“2014-11-14”、“一名在无数凶徒中长大的亡命少年，一个人与魔并立的时代……”、“小说、玄幻、有声读物”等内容。频道数据显示“239歌曲、2收藏、0帖子”。点击“列表”一栏，显示“《魔天记》第001集”、“《魔天记》第002集”等音频列表，播放数为37次至0次不等。3、依次点击列表中的“《魔天记》第001集”至“《魔天记》第010集”、“《魔天记》第051集”、“《魔天记》第101集”、“《魔天记》第151集”、“《魔天记》第201集”、“《魔天记》第251集”进行拉动播放，每段音频长度为18分钟至19分钟不等。涉案有声小说在播放过程中有“起点中文网正版授权……《魔天记》，作者：忘语，由大灰狼主讲”的内容。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录像、制作光碟，并出具(2015)沪静证经字第2499号公证书。经原、被告确认，涉案小说《魔天记》共1,552章，总字数为4,902,374字。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频道中共有239个音频，音频编号最大为258集。除一个音频为主题曲外，还缺少20集的音频内容。音频第258集的内容对应文字小说第368章的内容。被告认可公证过程中点击的15个音频内容与涉案文字小说《魔天记》中的相应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小说《魔天记》在起点文学网上发表时的署名为“忘语”，且委托创作协议中载明“忘语”真实姓名为“丁凌滔”。根据作者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创作协议约定，涉案小说的著作权排他性的归属于原告。因此，原告作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侵权之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沪静证经字第2499号公证书记载，该份公证书和所附截屏打印件、所附光盘中的录像文件已经证明在被告经营的“天天FM”手机客户端上有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播放。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对每一步操作步骤进行了记载，公证过程完整。涉案有声小说在播放过程中有“起点中文网正版授权……《魔天记》，作者：忘语”等内容，被告亦确认公证播放的有声小说内容与涉案文字小说内容能够对应。故在被告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经营的“天天FM”手机客户端上提供播放的涉案有声小说《魔天记》为根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字小说《魔天记》制作的录音制品。其次，被告认为涉案有声小说系网友上传，但未能提交用户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有声小说为被告自行上传。综上，被告在未经许可或不具有合理使用等免责情形下，通过其经营的“天天FM”手机客户端向公众传播了小说《魔天记》的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对于小说《魔天记》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有声小说《魔天记》下架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涉案音频内容是以涉案小说作品为基础的演讲表演，其不同于小说作品，制作成本较低；涉案小说作品虽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因涉及音频表演者、表演方式、表演艺术性、音频录制者、录制效果等因素，由该小说改编而成的侵权音频并不一定具有与小说作品同样的知名度；涉案有声小说列表中共238个音频文件，对应涉案文字作品的部分内容；原告是涉案小说的著作权人，提供涉案文字小说的在线阅读服务；涉案音频从上传时至公证时有半年多时间，点击次数较少；用户播放和下载侵权音频均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同时考虑被告手机客户端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和影响力、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中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交本案所涉的公证费的票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原告也未提交本案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结合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律所派员对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律师至本院立案并出庭参加诉讼等情况，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二、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由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琳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