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建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67x。
委托代理人：李志业，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伟燕，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贵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638。
委托代理人：邓红林，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建成与上诉人蔡贵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邓建成一审诉称：邓建成与蔡贵华认识多年，邓建成欲开发东莞市虎门镇黄村社区的试验场项目，蔡贵华主动向邓建成提出可以为前述项目办理报建和动工手续。双方一致协商确定，由邓建成委托蔡贵华办妥前述项目的报建和动工手续，办理费用为1400000元。据此，邓建成于2012年1月给予蔡贵华费用150000元，蔡贵华收款后向邓建成出具一张《收条》，《收条》上明确注明：一、蔡贵华负责办黄村社区试验场动工手续，费用为1400000元；二、8个月内（即2012年9月底前）未完成各项工作，无条件退款给邓建成。之后，蔡贵华又称1400000元费用不够，多次要求邓建成增加费用。为促成蔡贵华办妥上述事务，邓建成根据蔡贵华的要求多次付款：部分款项是直接支付蔡贵华，部分款项根据蔡贵华的要求汇至罗玉刚开办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宏达建材商行的账户，部分款项根据蔡贵华的要求支付给邓燕怀。邓建成合计支付蔡贵华3550000元。但是最终蔡贵华并未办妥上述事务，上述项目于2012年12月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用地，并于2013年3月份起被责令整改：已经搭建的地上建筑物被全部清理，并进行植树复绿。上述项目终止后，邓建成要求蔡贵华按照约定退款3550000元，但蔡贵华却借故推搪。于2013年3月28日，蔡贵华单方向邓建成出具一份《协议》，并注明：一、蔡贵华承认未能按协议内容办理虎门镇黄村社区试验场土地的填土和建筑物先期动工手续；二、蔡贵华须归还700000元给邓建成；三、试验场土地已建建筑物围墙被政府强制拆除造成的施工方林壮育的损失，由邓建成与施工方协商处理。由于邓建成不同意蔡贵华提出的归还数额，因此最终没有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之后，邓建成多次找蔡贵华协商退款，蔡贵华仍置之不理。邓建成迫于无奈，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贵华向邓建成返还3550000元；2.蔡贵华向邓建成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355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从起诉之日算至第1项诉请的款项全部清还之日止）；3.罗玉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蔡贵华、罗玉刚承担本案之诉讼费用。后邓建成变更诉讼请求为：1.蔡贵华向邓建成返还3150000元；2.蔡贵华向邓建成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315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从起诉之日算至第1项诉请的款项全部清还之日止）；3.蔡贵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准许邓建成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
蔡贵华的答辩意见与反诉状一致。
蔡贵华一审提起反诉称：邓建成委托蔡贵华负责办理东莞市虎门镇黄村社区试验场23亩土地动工手续；接受委托后，蔡贵华一方面实施填土工程，另一方面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上述工作完毕后，邓建成要求蔡贵华对该地块另三口鱼塘33亩土地继续填土并办理有关手续，因该三口鱼塘33亩土地是二级农田保护用地，填土及搭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蔡贵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了填土工程，被虎门镇有关部门发现并制止，拆除违建并实施了复绿。蔡贵华认为：邓建成既非案涉土地的所有者，也非合法使用人；蔡贵华为办理委托事项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财力，也因此造成了重大损失，该损失是因为邓建成造成的。双方经结算，邓建成确认应支付蔡贵华1150000元，另欠120000元，共计1270000元。蔡贵华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邓建成支付向蔡贵华支付欠款1270000元；2.邓建成承担诉讼费用。
邓建成针对蔡贵华的反诉答辩称：一、邓建成委托蔡贵华办理的试验场土地面积合计为42.5亩，并非蔡贵华所称的23＋33=56亩：邓建成原委托蔡贵华办理试验场其中的23亩土地的报建、动工手续，后来因蔡贵华说有能力办理更大面积的土地手续，因此邓建成又委托蔡贵华为试验场另外19.5亩的土地一并办理报建、动工手续。涉案办理报建、动工手续的土地面积合计为23＋19.5=42.5亩。涉案土地的面积，有之后南方日报、虎门报相关的拆除涉案土地违章搭建建筑物、植树复绿的报道为证。二、蔡贵华并未为邓建成办理涉案土地报建、动工手续：蔡贵华的工作内容正是为邓建成办理涉案土地的报建、动工手续，但蔡贵华并未办理，否则涉案土地动工后不会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搭建建筑予以拆除。前述事实有南方日报、虎门报的相关报道为证，同时蔡贵华也已承认系其自身原因为未能办理完成（详见邓建成在本诉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由蔡贵华单方出具的《协议》）。三、蔡贵华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了填土工程，纯属信口开河：蔡贵华在办理涉案土地的报建、动工手续过程中，需要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审批通过后才能动工。而申报和审批过程涉及到土地性质的查核，因此蔡贵华不可能不知道涉案土地的用地性质。正是因为蔡贵华未曾办涉案土地的报建、动工手续，即欺骗邓建成先期进行了填土等工程，才导致涉案土地被认定为违法用地而被有关部门处理。邓建成因此支付给蔡贵华的办理报建、动工手续费用以及另外支付的填土费用等费用损失均系蔡贵华所造成，应由蔡贵华承担全部责任。四、蔡贵华根本未投入什么费用，也没有什么损失，其所说的曾经与邓建成进行费用结算并非事实：涉案土地于2013年3月左右被有关部门处理后，邓建成未曾与蔡贵华进行任何结算。仅仅是邓建成多次要求蔡贵华赔偿相关费用后，蔡贵华单方向邓建成出具了一份《协议》，蔡贵华在前述《协议》中承认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报建、动工手续未完成，愿意赔偿700000元给邓建成，但由于邓建成对赔偿金额不满意，所以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同意。蔡贵华所谓的“结算”相关文件，其实是在2012年涉案土地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用地之前，在办理报建、动工手续过程中蔡贵华要求邓建成确认须支付的费用（具体支付的费用以双方实际单据为准）。蔡贵华的主张与上述《协议》的内容自相矛盾，如果邓建成在涉案土地被有关部门处理后还需要支付蔡贵华费用，蔡贵华又何须在《协议》中承认系自身原因导致报建、动工手续未完成，又何须自愿赔偿邓建成700000元？综上所述，邓建成认为蔡贵华的反诉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蔡贵华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蔡贵华向邓建成出具一份《收条》，主要内容包括：一、蔡贵华收到邓建成现金150000元，蔡贵华负责办黄林社区试验场23亩，共1400000元，负责黄林社区试验场先动工手续，简称红头文件，负责填好土；二、初八、九拉线，10天内出红头文件；三、8个月内未完成各项，无条件退还不计利息。《收条》下方有“收款人：蔡贵华”字样签名。蔡贵华确认《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收条》只能证明蔡贵华收到150000元，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邓建成表示对《收条》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认为双方之间已经成立委托合同关系。
邓建成提交了一份报纸，主张案涉土地于2012年12月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用地，并于2013年3月被责令整改。邓建成提交的新闻报告中提及“虎门镇黄村社区40多亩违法用地实施挖地基抢建，经约谈后在限定时间内按标准完成拆除并复绿的工作……”，但是邓建成没有出示该新闻报道的原件，蔡贵华以此为由否认违法用地报道的真实性。
2013年3月28日，蔡贵华向邓建成出具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邓建成委托蔡贵华代办理东莞市虎门镇黄村社区试验场土地的填土和建筑物先期动工手续的有关手续，现经双方协商终止，原因是蔡贵华未能按协议内容办理完成，蔡贵华愿意以下条件作赔偿给邓建成的损失费。1.经双方核查对数，蔡贵华还欠邓建成700000元须归还给邓建成。2.因黄村该用地有已建建筑物围墙，被政府强制拆除，而导致林壮育（工头）的建筑损失费，蔡贵华与该工头协商处理”。该《协议书》的下方“确认人”处有蔡贵华的签名确认。蔡贵华认为该《协议书》是邓建成制作后交给了蔡贵华，邓建成在双方尚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从蔡贵华处偷偷拿走了《协议》，《协议》应当由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签名后才产生效力，现仅有蔡贵华签名确认不能构成蔡贵华的单方承诺。邓建成则认为，《协议》由蔡贵华制作，案涉土地项目被认定为违法用地、要求整改后，邓建成要求蔡贵华将邓建成支付的三百多万元退给邓建成时，蔡贵华只愿意退回其中的七十多万元，蔡贵华遂作出该单方意思表示。
本案中，双方对于邓建成向蔡贵华支付了多少款项的问题存在争议。邓建成提交了《收条》、《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等数份证据，拟证明其实际向蔡贵华支付了共计3150000元的事实：1.2012年1月的《收条》；2.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13日的《收条》，内容为“蔡贵华收到黄某甲30万”，“收款人”处有蔡贵华签名确认，该《收条》的正文内容与收款人落款的两行字中间手写一个“无”字；蔡贵华确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是黄某甲，与邓建成无关，且《收条》中记载一个“无”字，亦表明蔡贵华已经将该款项归还给了黄某甲；3.编号为1007084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邓建成先生交来贰拾捌万元正，缴付处理黄村土地款”，右下方有蔡贵华签名确认；该《收据》上没有注明出具时间，邓建成主张出具时间是2012年2月13日，蔡贵华则认为出具时间是2012年8月31日；4.编号为2200760、日期为2010年3月13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邓建成填土费用贰拾万元正”，右下方有蔡贵华签名确认；蔡贵华确认收到该200000元；5.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编号为0047955的《收款收据》，左上角“客户”处手写为“邓建成”，内容为收到叶某100000元；蔡贵华确认该100000元是邓建成叫叶某交付给蔡贵华的；6.2012年7月11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向“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汇入“往来款”200000元；邓建成主张该款是邓建成根据蔡贵华的要求，将款项汇入邓燕怀开办的建材店账户内；蔡贵华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蔡贵华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且该款的权利人亦非邓建成；7.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的《取款回单》，显示邓建成于2012年8月31日向蔡贵华汇款280000元；蔡贵华主张该款与编号为1007084的《收据》所记载的280000元实质上是同一笔款项；8.编号为1007085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邓建成交来肆万元正，缴付黄村土地填土处理费”，《收据》右下方有蔡贵华签名确认，但没有填写日期，蔡贵华主张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3月15日之间，蔡贵华确实收到了该40000元；该收据的样式与编号为1007084、金额为280000元的《收据》的样式一致；9.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由“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向“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汇款300000元；蔡贵华确认收到该300000元，但认为权利人并非邓建成；10.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由“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向“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汇款100000元；蔡贵华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蔡贵华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且该款的权利人亦非邓建成；11.《中国银行借款借据》以及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收条》，其中，《收条》的内容为“十一月二十一日蔡贵华收到邓建成现金￥：34万元，其中已支付￥：16万元给邓燕怀，邓建成已自取现金￥：15万”，右下方“收款人”处有蔡贵华签名确认；蔡贵华确认《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收条》内容显示，邓建成将16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邓燕怀，另有150000元由邓建成自取，实际上仅向蔡贵华支付了30000元，且该《收条》也是邓建成从蔡贵华处偷走的，因为双方已经结算过；邓建成主张其确实从该340000元中取回了150000元，故蔡贵华应实际收到190000元，其中因为蔡贵华拖欠邓燕怀的钱，所以蔡贵华自取了160000元给邓燕怀，属于蔡贵华自行支付款项的行为，邓建成由于疏忽未在起诉时扣去邓建成已经取回的150000元；12.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的《结算业务申请表》，显示由“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向“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汇款500000元；蔡贵华确认收到该500000元，但认为权利人并非邓建成；13.日期为2013年2月1日、编号为1007090的《收据》，内容为“蔡贵华收到邓建成黄村土地办证费用200000元”；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编号为1007089的《收据》，内容为“蔡贵华、邓建成黄村土地费用60000元正，第一次30000元，第二次30000元，办证”；这两份《收据》的右下方均由蔡贵华签名确认，《收据》的样式与编号为1007084、1007085《收据》的样式一致；蔡贵华确认收到这两笔款项；14.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收条》，内容为“2012年9月25日蔡贵华收到邓建成现金￥：30万元，已支付￥：18万元给填土邓生”，蔡贵华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蔡贵华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300000元与“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向“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汇款支付的300000元属于同一笔款项，蔡贵华是“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的实际经营者，《收条》实际是对收到汇款后的书面确认。此外，邓建成还提交了黄某甲、叶某、邓燕怀、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款项均是支付给蔡贵华的款项。其中，证人黄某甲出庭主要陈述称：其于2012年2月13日受邓建成委托将300000元交给蔡贵华作为办理案涉土地报建及动工手续费用，蔡贵华收款后当场写下案涉300000元的《收条》给证人黄某甲；还称，该300000元是邓建成从朋友那里借得的款项，邓建成要证人黄某甲代为交给蔡贵华，交钱时，邓建成和蔡贵华均在场，证人黄某甲认识黄某乙，但该款并非黄某乙给黄某甲的。叶某出庭主要陈述称：其于2012年3月14日受邓建成委托，将100000元交给蔡贵华作为办理案涉土地报建及动工手续费用，蔡贵华收款后当场写下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条》给证人叶某。邓燕怀的书面《情况说明》陈述称：蔡贵华拖欠证人款项，经证人多次催收，蔡贵华于2012年7月11日、9月25日分别将200000元、100000元将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汇入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的账户，事后证人向邓建成了解得知，上述款项是蔡贵华委托邓建成汇款，所汇款项是因为邓建成委托蔡贵华办理案涉土地报建及动工手续需要支付给蔡贵华费用。邓燕怀未出庭作证。此外，邓建成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其中确认2012年7月11日汇入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的200000元、于2012年9月25日汇入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的300000元、于2012年9月25日汇入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的100000元、于2012年12月7日汇入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的500000元均是受邓建成委托支付给蔡贵华用于办理案涉土地报建及动工手续所需费用。“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肖遥持授权委托书到庭作证，其对印有“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邓建成将其已付款项制作成一份《蔡贵华收款统计表》，表中记载一笔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由邓建成支付给蔡贵华的100000元款项，但邓建成未提交相应的凭证证明这笔款项已经交付给了蔡贵华。
蔡贵华认为邓建成并非案涉土地的所有者，也非合法使用人，蔡贵华接受邓建成的委托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了填土工程，在被虎门镇有关部门发现并制止、拆除违建并实施了土地复绿的情况下，导致蔡贵华为办理委托事项投入的人力和物力遭受重大损失，双方经结算，邓建成确认应支付蔡贵华1150000元，另欠120000元，共计1270000元。为证明邓建成尚欠1270000元未付，蔡贵华提交了一份《支付款项》为凭，具体图一所示：
支付款项
名称
总金额（元）
备注
燕姐
￥：60万
（此处被人用笔涂抹删除）
台湾黄老板
￥：75万
蔡贵华
￥：13万
邓建成已支付有关部门
￥：147万
总合计
邓建成应支付给蔡贵华￥：115万
该单据的左下方“确认人签名”处由邓建成签名确认，蔡贵华在右下方签名确认；蔡贵华主张该对账单是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至18日之间双方就填土工程的有关费用经过对账形成的，款项已经由蔡贵华代付，邓建成向蔡贵华支付了1800000元，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邓建成还应向蔡贵华支付1150000元。蔡贵华持有的《支付款项》的原件只有半页。邓建成确认《支付款项》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蔡贵华将载有时间内容的下半页裁掉了，该《支付款项》系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的，邓建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支付款项》为凭，邓建成持有的这一份《支付款项》表格上打印的内容与蔡贵华提交的一致，但从两份《支付款项》表面来看，双方的签名明显不同；邓建成提交的《支付款项》为完整的a4纸张，右下方印有“2012年8月10日”的日期。邓建成主张该证据是在蔡贵华办理案涉委托事务过程中形成，是要求邓建成支付的款项，并非案涉工程被认定为违法后的结算；还主张，该证据的意思是邓建成支付给了蔡贵华1470000元，由蔡贵华再支付给有关部门，60万元、75万元以及13万元都是蔡贵华罗列出来认为需要支付的款项，其中有部分款项已经由邓建成支付给了蔡贵华，但邓建成不清楚蔡贵华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了这些款项，除了已经支付的款项外，邓建成还需要再给蔡贵华1150000元，蔡贵华的酬劳也应当包含在该1150000元中。但邓建成未向原审法院出示该《支付款项》的原件，蔡贵华对邓建成提交的该份《支付款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蔡贵华还提交了其他证据拟证明邓建成欠款的事实：1.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的《欠条》，打印主要内容为“邓建成欠蔡贵华现金￥：12万元”，旁边有“此款是蔡贵华黄村土地介绍费”手写字体，右下方“欠款人”处有邓建成签名确认；邓建成对手写内容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费用包含在办证费用中，因为双方对于费用没有明确约定，而且随着土地面积增加，蔡贵华不断要求邓建成增加费用，故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以单据为准；2.编号为810380、日期为2012年8月24日的《收款收据》，显示“邓燕怀”确认收到蔡贵华的欠款30000元，蔡贵华主张“燕姐”即邓燕怀；邓建成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2012年8月8日的《中国银行现金送款单》，显示“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收到“货款”63400元；2012年8月31日的《取款回单》，显示邓燕怀于2012年8月31日收到蔡贵华的汇款250000元。蔡贵华主张第2组证据中的30000元以及第3组证据中的313400元均是《支付款项》中所记载的蔡贵华支付给邓燕怀6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邓建成提供的2012年11月23日《收条》中记载的给邓燕怀的150000元并未包含在该600000元中；邓建成认为第3组证据显示的是“货款”，与本案无关。4.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蔡贵华先生代付邓建成五万元人民币”，右下方有“江”姓人员签名，蔡贵华主张因为邓建成拖欠江雨龙50000元，由蔡贵华直接代为支付；邓建成表示不认识江雨龙，该款亦非邓建成拖欠；5.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的《招商银行支票》，金额为80000元，显示由“东莞市德劭印花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蔡贵华主张这是空头支票，用于说明蔡贵华提交的《支付款项》中的130000元；邓建成认为是案外人“东莞市德劭印花设备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给蔡贵华，开具支票后发现公司资金不足就取回了支票，款项没有实际支付，也与本案无关；6.案涉土地红线图及土地现状照片，拟证明案涉土地已经全部填土，地上有建筑物，且已经出租；邓建成确认红线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填土工程并非邓建成委托给蔡贵华，是邓建成委托案外人邓达池进行，蔡贵华只是进行联络工作。另，双方对于填土合同具体是由邓建成还是蔡贵华作为合同当事人与案外人邓达池共同履行存在争议。邓建成在支付给蔡贵华的款项中包含了部分填土费240000元（即邓建成于2010年3月13日支付的200000元以及编号为1007085的《收据》所载的40000元），蔡贵华称在反诉请求中并未包含填土费用。
另查明：邓建成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的《支付款项》，具体如图二所示：
支付款项
名称
总金额（元）
备注
燕姐
￥：60万
已支付
台湾黄老板
￥：75万
已支付15万
蔡贵华
￥：13万
已支付
邓建成已支付给蔡贵华（给有关部门）
￥：147万
总合计
邓建成应支付给蔡贵华￥：60万元
邓建成、蔡贵华均在图二表格下方签名确认。邓建成拟以此证明案涉《支付款项》只是双方在案涉事务办理过程中、土地尚未被认定为违法用地前，双方对于办理事务所需费用的确认。蔡贵华确认该《支付款项》的真实性，但认为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的《支付款项》（即图二）发生在前，结欠115万元的《支付款项》（即图一）发生在后；蔡贵华还称，在2012年11月29日的《支付款项》中备注的“已支付”款项指的是已经由蔡贵华支付，其中“黄老板”指的是证人黄某乙。邓建成表示不清楚“黄老板”指的是谁。蔡贵华申请证人黄某乙出庭作证。证人黄某乙出庭陈述称：2012年，蔡贵华向证人黄某乙借款300000元，这笔钱是蔡贵华找证人借的，当时黄某甲、证人黄某乙以及蔡贵华都在场，蔡贵华向证人黄某乙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中显示的借款人是黄某甲、担保人是蔡贵华，但并非涉案黄某甲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收条》，黄某乙并不清楚借款的用途是什么；还称，蔡贵华与证人黄某乙之间有不止一笔的金钱交易往来，具体无法确定，但证人黄某乙并没有参与到案涉土地的交易过程。证人黄某乙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蔡贵华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并不一致，证人黄某乙称由于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楚《情况说明》是如何作出的，但300000元是由蔡贵华直接归还给黄某乙的，黄某甲并未归还过任何借款。另，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系于2006年9月2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是邓燕怀，该个体户已经注销；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系于2010年12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丽慈；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系于2010年4月15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蔡贵华。双方均主张，蔡贵华是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的实际经营者。邓建成及蔡贵华因案涉土地的审批事项产生纠纷，遂成此诉。一审庭审后，双方进行协商，但和解不成。
另，原审法院根据邓建成的申请，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蔡贵华价值7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
以上事实，有《收条》、《协议》、报纸、《蔡贵华收款统计表》、《收据》、《收款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回单》、《中国银行借款借据》、《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查询结果、《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支付款项》、《欠条》、《中国银行现金送款单》、企业详细信息、支票、红线图、照片、《填土工程》、《签证单》、《补充协议书》、台胞证、证人证言、鉴定申请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前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一、邓建成实际向蔡贵华支付了多少钱；二、邓建成要求蔡贵华退还315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请求以及蔡贵华要求邓建成支付欠款1270000元的请求是否合法，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1.根据2012年1月的《收条》，蔡贵华确认收到邓建成支付的现金1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2年2月13日的《收条》，蔡贵华注明收到的是黄某甲支付的300000元，虽然《收条》上手写一个“无”字，但仅凭借一个“无”字，并不足以证明该款已经归还。虽然黄某甲出庭陈述称该款是黄某甲受邓建成的委托支付给蔡贵华，但证人黄某乙亦表示，黄某甲曾向黄某乙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蔡贵华作为担保人签名。在涉案2012年2月13日的《收条》中并未明确载明该300000元系由黄某甲代邓建成向蔡贵华支付，且蔡贵华与黄某甲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邓建成关于2012年2月13日的《收条》所涉300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3.邓建成于2012年3月14日委托叶某向蔡贵华支付了100000元，双方及证人叶某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4.编号为1007085的《收据》中所记载的40000元、编号为2200760的《收款收据》所记载的200000元，双方一致确认是邓建成支付给蔡贵华的填土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的60000元、2013年2月1日的200000元，均有《收据》为证，且蔡贵华也确认收到了这两笔款项，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6.日期为2012年7月11日、2012年9月25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所涉的200000元、100000元，付款人并非邓建成，收款人亦非蔡贵华，且收款人“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并未确认涉案款项系代蔡贵华收取，故邓建成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可由第三人代邓建成向蔡贵华指定的收款人履行付款的义务，且蔡贵华又予以否认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邓建成仅仅据此主张其向蔡贵华支付了200000元和100000元，依据不足。7.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2012年12月7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所记载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所涉的300000元、500000元，虽然付款人并非邓建成，收款人亦非蔡贵华，但是付款人“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已明确声明系代邓建成付款给蔡贵华，收款人“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系由蔡贵华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在蔡贵华曾表示2012年9月25日所付的300000元实质就是蔡贵华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给邓建成的《收条》所涉的30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采信规则，认定“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收取的该300000元、500000元系代蔡贵华收取的涉案费用。8.关于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收条》，显示“蔡贵华收到邓建成现金300000元”；蔡贵华一开始否认2012年9月25日由“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东莞市虎门通嘉五金电器店”的300000元实际付款人系邓建成，在邓建成提交该《收条》后，又辩称是同一笔款项，但是，《收条》明确记载是“现金”，在邓建成不予确认是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蔡贵华关于2012年9月25日的《收条》和《结算业务申请书》所载的3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2012年9月25日的《收条》显示，邓建成向蔡贵华支付了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2012年11月23日的《收条》，《收条》的内容中显示“十一月二十一日蔡贵华收到邓建成现金￥：34万元”，且蔡贵华亦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邓建成关于已向蔡贵华支付了34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蔡贵华收款时决定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谁，属于蔡贵华自由处分的权利，并不影响邓建成向蔡贵华付款事实的成立。双方确认邓建成从该340000元中又收回了1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据此邓建成实际向蔡贵华支付了190000元。10.关于编号为1007084的《收据》所载的280000元与2012年8月31日的《取款回单》显示的280000元是否同一笔款项，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编号为1007089的《收据》出具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编号为1007090的《收据》出具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可见，邓建成提交的《收据》出具日期的顺序与其编号的先后顺序保持一致；虽然编号为1007084的《收据》没有注明日期，但该收据与编号为1007085的《收据》样式一致，而蔡贵华主张编号为1007085的《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3月15日之间；其次，虽然蔡贵华提交鉴定申请，申请鉴定编号为1007084的《收据》出具的时间是何时，但退一步来说，即便鉴定出来该《收据》确于2012年8月31日出具，仅从《收据》上来看，无法明确这笔钱与2012年8月31日的《取款回单》所涉的钱是同一笔钱，蔡贵华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这两笔款就是同一笔款。因此，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鉴定并无进行的必要，对于蔡贵华提出的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邓建成主张其向蔡贵华支付了编号1007084的《收据》上所载的280000元以及2012年8月31日的《取款回单》上所载的汇款28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11.根据邓建成提交的《蔡贵华收款统计表》显示，邓建成主张其于2012年3月15日向蔡贵华支付了100000元，但邓建成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论述可知，邓建成提交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邓建成已经向蔡贵华支付了案涉费用2600000元。对邓建成关于其已向蔡贵华支付了315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仅采信其中的2600000元；对于其余的费用，因邓建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为履行案涉合同而支付给蔡贵华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邓建成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一、邓建成委托蔡贵华代为办理黄林试验场23亩土地的动工手续和填土工程，蔡贵华已经在2012年1月的《收条》上签名确认，邓建成亦实际按照协议向蔡贵华履行付款的义务，故该《收条》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就该合作事项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应遵守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蔡贵华在于2013年3月28日出具的《协议》中已经明确承认，因为蔡贵华未能按照协议内容办理完成委托事项，其愿意向邓建成作出赔偿；蔡贵华主张该《协议》系邓建成从蔡贵华处偷走，但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蔡贵华在《协议》的右下方“确认人”处签名确认，邓建成虽然持有该《协议》的原件，但其表示由于不同意蔡贵华提出来的赔偿700000元的方案，故没有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应视为蔡贵华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合意，但是，邓建成没有签名确认并不影响蔡贵华对于案涉委托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归责于蔡贵华的这一事实的承认。蔡贵华主张邓建成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但邓建成是否土地的所有权人，并不必然影响蔡贵华办理动工手续（简称红头文件），蔡贵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法成功办理动工手续的原因系归责于邓建成所造成的。因此，根据《协议》内容，原审法院认定蔡贵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的原因在于蔡贵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蔡贵华在《协议》中明确提出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虽然邓建成没有签名确认，但是并不影响蔡贵华单方解除权的行使。在本案诉讼前，邓建成已经持有该《协议书》的原件，即蔡贵华已经通知邓建成要求解除合同，双方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已经予以解除。
二、关于蔡贵华主张邓建成支付127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在此进行分析：1.关于蔡贵华主张的120000元。蔡贵华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2年11月29日的《欠条》，显示邓建成欠蔡贵华现金120000元，双方确认该款是蔡贵华的介绍费。根据合同的性质，此处的“介绍费”应属于受托人即蔡贵华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根据前面论述可知，合同解除是归责于蔡贵华的原因造成的，故蔡贵华要求支付报酬1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蔡贵华主张的欠款1150000元。2012年1月的《收条》中仅约定了共支付1400000元用于进行办证，蔡贵华主张该1400000元均为报酬；但是从《收条》内容显示该14000000元系办证及填土所共需花费的费用，在蔡贵华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蔡贵华关于该《收条》约定的1400000元均为报酬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该1400000元系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时对于办证、填土所需的总费用。根据焦点一的论述可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邓建成支付给蔡贵华的费用已经超出《收条》约定的1400000元，应以实际支付的数额作为认定办证、填土费用的总额。而根据《收条》关于“8个月内未完成各项，无条件退还不计利息”的约定，蔡贵华未完成委托事项，应按约向邓建成退还已支付的各项费用。邓建成提交的应付115万元的《支付款项》没有原件，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蔡贵华提交的应付金额为115万元的《支付款项》上没有记载日期，蔡贵华亦未提交关于该《支付款项》出具时间的证明，但是，两份《支付款项》的大部分内容相同，其中应付金额为60万元的《支付款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即该文件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在《支付款项》的内容表述不明，且蔡贵华未能举证证明金额为1150000元的《支付款项》系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形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邓建成关于这两份《支付款项》文件系双方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进行对账的主张予以采信。在解除合同后，蔡贵华应当按照“8个月内未完成各项，无条件退还不计利息”的约定，向邓建成退还所有已经支付的各项费用，故蔡贵华还要求邓建成继续支付各项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来说，即使金额为115万元的《支付款项》系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形成，但《支付款项》中记载了“已支付”、“已支付15万”、“邓建成已支付给蔡贵华（给有关部门）”，最后又“总合计：邓建成应支付给蔡贵华￥：…”，双方对于《支付款项》的内容有不同解释，而仅从两份《支付款项》的项目来看，无法计算得出蔡贵华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且蔡贵华主张“燕姐”就是邓燕怀，其已经向邓燕怀支付了600000元，但是蔡贵华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向邓燕怀支付了600000元，由此可见，《支付款项》中的“已支付”实际上是否已经支付，仍属不明。在《支付款项》内容表述不清楚，且双方又无法就其内容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邓建成对于已支付给蔡贵华多少费用、蔡贵华对于邓建成尚欠其多少费用这两项事实均分别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根据焦点一论述，邓建成已经提交了其他付款凭证证明其所交付费用多少的事实，原审法院亦进行了论述。至于蔡贵华，仍应就邓建成尚欠款多少的事实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蔡贵华又主张“黄老板”就是证人黄某乙，但是黄某乙并不确认其有参与到案涉土地交易过程。根据证人黄某乙的陈述，黄某乙仅仅是私人借款给蔡贵华，且二人之间不止存在一笔借款。而邓燕怀又未出庭作证，确认已收到蔡贵华支付的各项费用。综上，蔡贵华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因为履行受托义务而产生了其主张的《支付款项》中所涉的费用，更不足以证明这些费用是必要费用。因此，蔡贵华要求邓建成支付11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蔡贵华应否向邓建成退还预付费用及利息的问题。1.关于预付费用应否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蔡贵华收取了邓建成支付的费用后，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导致土地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建、进行了土地复绿，属于蔡贵华违约在先。将邓建成支付的费用退回，属于蔡贵华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亦符合双方在2012年1月的《收条》中的约定，因此，邓建成要求蔡贵华退回已收取的费用，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应退回的费用问题：双方一致确认，邓建成预付给蔡贵华的费用中有部分属于填土费用，但蔡贵华未在本案中就填土费用提起反诉，要求支付，故原审法院不作处理，蔡贵华可另寻途径解决。根据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蔡贵华违约导致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其理应根据约定向邓建成退回预付的费用2600000元。对于邓建成要求蔡贵华返还2600000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收条》约定在“8个月内未完成各项，无条件退还不计利息”，但是蔡贵华已经逾期未退还预付费用，故关于利息是否应支付的问题不适用该约定。合同解除后，蔡贵华理应及时向邓建成退还预付费用2600000元，根据焦点二第二段的论述可知，涉案委托合同在邓建成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解除，故邓建成诉求蔡贵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部分的预付费用及利息，因邓建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蔡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建成返还2600000元；二、限蔡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建成支付逾期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邓建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蔡贵华所有的反诉请求。如果蔡贵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本诉受理费352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39220元，由邓建成负担10495元、蔡贵华负担28725元；收取反诉受理费8115元，由蔡贵华负担。
上诉人邓建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建成委托黄某甲代付蔡贵华的30万元应予确认，理由为：1.该款项有蔡贵华的《收条》以及黄某甲的证人证言为证，是邓建成委托黄某甲交给蔡贵华的涉案款项。《收条》中已注明蔡贵华收到黄某甲支付的30万元，同时黄某甲已经确认是受邓建成委托支付给蔡贵华，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该30万元是邓建成委托黄某甲支付的涉案款项，蔡贵华已经收到该30万元。2.本案另一张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编号为00479555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叶某10万元，可见邓建成除委托过黄某甲外，也委托过叶某支付蔡贵华涉案款项，蔡贵华开的《收款收据》也是写收到代付人叶某的款，而不是收到邓建成的款项。所以黄某甲的30万元《收条》中，蔡贵华写收到黄某甲30万元非常合理。3.委托支付在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遍，至于收款方写的收据中，书写的是收到代付人还是实际支付人的款，并没有统一的做法。只要代付人和实际支付人均予确认即可。在本案中，黄某甲与邓建成均已确认该30万元是支付涉案款项。4.黄某甲已经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与蔡贵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如果蔡贵华主张有其他经济往来，应由蔡贵华承担举证责任。蔡贵华的证人黄某乙之证言属于孤证，并且黄某乙与蔡贵华存在借款关系这一利害关系，而黄某乙在原审庭审中的证言多次出现“时间太久记不清”、“没有参与到案涉土地的交易过程”、“黄某甲并没有向黄某乙提出过借款”等等陈述，可见黄某乙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黄某甲与蔡贵华有其他经济往来。由前述可知，在蔡贵华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毫无依据即猜测黄某甲与蔡贵华可能有其他经济往来，再推定黄某甲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5.邓建成在原审提交的黄某甲的收条复印件上有“无”字（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出示原件，原件上并没有该“无”字），是因为邓建成在起诉前整理资料、统计金额，在收条复印件上作记号，“无”字代表该收条的30万元尚未收回。待邓建成交给文员复印证据，文员没留意就将有“无”字的收条复印件再复印后提交给了法院。蔡贵华称“无”字代表邓建成已经收回30万元只是其故意曲解，并无证据证明。何况如果邓建成已经收回30万元，为何收条原件还在邓建成处没有撕毁，为何蔡贵华没有还款后由邓建成或黄某甲写的收款收据？如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黄某甲代付的该30万元的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邓建成委托黄某甲支付的该30万元应得到确认。二、关于邓建成委托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25日、2012年12月7日汇入证人邓燕怀开办的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的款项合计30万元（原审判决第17页第1自然段第6项）应予支持，理由为：1.蔡贵华已经在《支付款项确认书》中确认：邓建成支付蔡贵华的款项中，有60万元蔡贵华用于支付给邓燕怀。其中30万元正是邓建成根据蔡贵华的要求，通过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直接汇入邓燕怀开办的东莞市虎门佳正建材店的账户。2.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及邓燕怀本人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前述30万元的汇款原因是邓建成根据蔡贵华的要求。3.蔡贵华在原审庭审中也陈述确认欠邓燕怀款项。如上所述，已经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蔡贵华欠邓燕怀款项
--蔡贵华要求邓建成代其向邓燕怀还款的方式支付部分涉案土地办证费用--邓建成委托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邓燕怀款项--
东莞市德仁贸易有限公司、邓燕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述30万元是邓建成代蔡贵华的还款。也就是说该30万元是涉案土地办证款项，蔡贵华应予返还。邓建成认为：在本案中，邓建成支付蔡贵华的办证费用远远超出355万元，目前因为部分证据遗失暂未能找到的问题，以及已经撤诉的蔡贵华要求支付至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宏达建材商行的40万元，才导致目前仅起诉315万元，对于其他款项邓建成还将在补充证据后另行起诉。由于邓建成与蔡贵华双方均非专业的法律人士，而且涉案交易是熟人交易，因此并未对涉案款项作结算。而原审判决对涉及黄某甲、邓燕怀的款项认定不当，请贵院根据邓建成提交的证据，根据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对前述款项予以认定，并支持邓建成的全部上诉请求。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蔡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建成返还31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判令蔡贵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邓建成的上诉，蔡贵华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黄某甲的款项，以及邓建成委托德仁公司支付邓燕怀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正确。
上诉人蔡贵华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邓建成通过非法转让购置了涉案的23亩集体土地，土地的来源手续不合法，根本不能为涉案23亩土地的使用办理有关合法证件，所以不能合法完成办证的原因是邓建成非法用地的必然结果，与蔡贵华无关。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23亩土地来源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先主观认定邓建成至今使用土地的行为合法，接着认定是蔡贵华未能完成办证（即没有帮助邓建成将涉案23亩土地“从非法用地转变成合法使用土地”），而未能完成办证的原因是邓建成非法用地造成的，最后判令经邓建成同意确认支付的办证费用由蔡贵华承担是不正确的。邓建成非法用地行为才是导致未能办证的根本原因。二、邓建成买到涉案23亩土地后，蔡贵华与邓建成双方只签订两份《同意确认支付书》即2012年8月10日、2012年11月29日的《支付款项》表，确定双方存在中介服务关系。双方从未签订委托合同，更没有约定委托合同具体内容，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邓建成在办理涉案23亩土地使用过程中已支付给第三方的有关证件的费用，要求蔡贵华承担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含糊不清。双方最后签订两份《同意确认支付书》即2012年8月10日、2012年11月29日的《支付款项》表和2012年11月29日邓建成向蔡贵华出具的中介费《欠条》，清晰证实涉案23亩土地有关办证费应由邓建成自行承担。因为涉案的每一笔款项支付，要经过邓建成同意确认后才能支付给办证的有关人员，可见蔡贵华的行为是协助邓建成办证的中介服务行为。原审法院不顾该事实即邓建成在办理涉案23亩土地使用证所产生的费用，是在其同意确认支付给办证有关人员的，又判令要提供中介服务的蔡贵华来承担是错误的。第一，2012年1月蔡贵华向邓建成出具一张《收条》并不能证','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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