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茂辉，住广东省从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耀生，住广东省从化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妃，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标，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湖旅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郑榕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文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谭茂辉、冯耀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湖旅游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湖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天湖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谭茂辉（乙方，承包方）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字号：2013-07-15-02；合同编号：X1V53），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含相关证件）返还给甲方；车辆由1名司机承包；承包车辆为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粤A×××××，经营权号20130827；承包期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指按政府物价部门规定甲方可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收取的相关费用，含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企业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和企业向司机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从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7月30日，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6800元；乙方缴交承包费和其它税费的时间为当月5号前，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甲方在合同成立当天内将承包车辆一次性交付乙方，自交付时乙方取得承包车辆使用权；乙方可要求甲方办理营运证照、保险等有关手续，代缴各项税费；乙方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5%的逾期利息；合同期内，甲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向乙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乙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并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乙方拖欠应付款（含乙方向甲方借款期满的）累计达人民币5000元以上或过期15天未缴交承包费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使用权和各种证照，取消乙方的经营资格并不予退回合同保证金，同时解除劳动关系；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过错方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向乙方移交符合营运资格的车辆之日起生效。在该合同所附的“企业和司机承担税、费明细表”中列明：个人所得税、车辆消毒清洗费、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个人应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由司机承担。
原审另查，2015年1月17日，天湖公司与冯耀生签订了《驾驶员管理制度》，约定：驾驶员必须一次性向本公司缴纳2000元作安全互助金；驾驶员离职时，必须同时有符合条件的驾驶员顶替，经车辆责任人同意后，由车辆责任人带驾驶员本人到公司提出申请，获得公司同意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拖欠应付款（含向公司借款期满的）累计达5000元以上或过期15天未缴交承包费的，终止合同。
原审诉讼中，谭茂辉、冯耀生确认其与天湖公司在本案中为承包合同关系，谭茂辉、冯耀生承租天湖公司的涉案出租车，涉案车辆天湖公司已交付给谭茂辉、冯耀生共同经营。谭茂辉于2015年7月31日将涉案车辆的钥匙交回给天湖公司，谭茂辉称其已电话与天湖公司沟通过，但天湖公司要求将押金及安全互助金扣除后再清缴欠款；冯耀生于2015年8月5日向天湖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并于2015年9月5日将车辆钥匙交回给天湖公司。天湖公司称谭茂辉、冯耀生的行为并未征得其同意，在未清缴欠款的情况下天湖公司是不予同意的。
原审诉讼中，天湖公司提交了欠费明细表一张，载明谭茂辉的欠费情况为：2015年6月承包费2550元、7月至8月每月承包费3400元，2015年7月社保费1180.3元以及2015年7月、8月清洁消毒费各22.5元。天湖公司认为谭茂辉应当支付承包费至2015年9月份。而谭茂辉对于2015年6月、7月的承包费欠款予以确认，但认为8月份的承包费不应再交纳。天湖公司称冯耀生的欠费情况为：2015年7月至10月承包费各3400元，2015年7月社保费1180.3元。冯耀生对于2015年7、8月份的承包费、社保费无异议，但认为承包费仅应支付至2015年9月5日。对于原审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主张，天湖公司称谭茂辉应自2015年7月31日开始，冯耀生应从2015年9月5日开始，均按每日5%计算，并以本金为限。谭茂辉、冯耀生表示该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应当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5年8月27日，天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谭茂辉支付天湖公司承包费和其他综合费用10595.3元及逾期利息10595.3元；2.冯耀生支付天湖公司承包费和其他综合费用14780.3元及逾期利息14780.3元；3.本案诉讼费由谭茂辉、冯耀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天湖公司与谭茂辉、冯耀生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谭茂辉、冯耀生共同承包涉案粤A×××××号牌出租车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的承包费每月为6800元，每月承包费应当在当月5日前支付，现天湖公司主张谭茂辉、冯耀生拖欠了部分月份的承包费及代缴的社保费，并要求谭茂辉、冯耀生予以清偿。而承包费每月6800元，由谭茂辉、冯耀生各自负担3400元。
根据天湖公司的陈述，谭茂辉的欠费情况为：2015年6月承包费2550元、7月至8月每月承包费3400元，2015年7月社保费1180.3元以及2015年7月、8月清洁消毒费各22.5元。天湖公司主张承包费应当计算至2015年9月，由于谭茂辉于2015年7月31日将向天湖公司交回了车辆钥匙不再经营，天湖公司主张该行为系谭茂辉单方拒绝履行合同并未征得其同意，而根据合同约定，司机一方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天湖公司，现无证据证实谭茂辉已依约提前告知了天湖公司，故谭茂辉交回车辆钥匙的行为应视为向天湖公司发出了提前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经过30日后才依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该30日的承包费仍属于合同期内谭茂辉应当支付的费用，即承包费应当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即2015年8月的承包费3400元谭茂辉仍应向天湖公司支付，天湖公司主张的9月份的承包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2015年6月、7月的欠缴承包费及社保费的事实，谭茂辉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天湖公司所主张的清洁消毒费，因无证据证实有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谭茂辉的欠款总计为10530.3元。天湖公司主张上述欠款的利息应自2015年7月31日起开始计付，但双方约定了各项费用在当月的5日前支付，逾期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之前的欠款7130.3元可按天湖公司主张的时间计付利息，2015年8月的承包费3400元则应自2015年8月5日起开始计付逾期利息。
根据天湖公司的主张，冯耀生欠款情况为：2015年7月至10月承包费各3400元，2015年7月社保费1180.3元。天湖公司主张承包费应当计算至2015年10月，但冯耀生已于2015年8月5日向天湖公司提出了申请，并于2015年9月5日将车辆钥匙交回给了天湖公司，因此冯耀生已经依照约定提前30日向天湖公司发出了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天湖公司与冯耀生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于冯耀生交回车辆钥匙的当天即告终止，故承包费应当计算至2015年9月5日。冯耀生对于2015年7月、8月未付承包费（每月3400元）及社保费（7月社保费1180.3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2015年7月、8月应付的承包费及社保费共计7980.3元；2015年9月1日至5日的承包费为566.7元。综上，冯耀生的欠款总计为8547元。因双方约定了各项费用在当月的5日前支付，逾期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天湖公司要求自2015年9月5日起开始计付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利息的计付标准问题。由于天湖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而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每日5%，该标准过分高于天湖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故原审法院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且该利息以本金为限。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谭茂辉向天湖公司支付承包费用10530.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7130.3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34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以本金为限）；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耀生向天湖公司支付承包费用854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8547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以本金为限）；三、驳回天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9元，由天湖公司负担266元，由谭茂辉负担443元、冯耀生负担360元。其中谭茂辉、冯耀生应负担部分，由谭茂辉、冯耀生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审法院缴纳。
判后，上诉人谭茂辉、冯耀生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案件程序。1.谭茂辉、冯耀生与天湖公司之间既存在劳动关系，又存在承包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发生错误。错误地认为承包关系可以剥离劳动关系存在，而并未清晰地认识到承包关系应是以劳动关系为基础，只有在谭茂辉、冯耀生与天湖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才能建立承包关系。承包合同应是以劳动合同为基础的，谭茂辉、冯耀生与天湖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应该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组成部分。2.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涉及出租汽车的劳动合同及承包纠纷案件的通知》：“一、出租汽车司机与出租汽车公司之间以劳动合同、承包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的，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的，立案庭应进行释明，引导当事人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此天湖公司不能单独依据承包合同提起诉讼。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是仲裁前置。因此，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原审法院不应受理此案，因此作出的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二）关于案件实体。1.承包合同约定谭茂辉、冯耀生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但是，天湖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就无须提前30天通知谭茂辉、冯耀生。该合同条款明显是显失公平，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而且，天湖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是格式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谭茂辉、冯耀生不能就合同条款、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完全处于弱势地位。故，在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则上述条款应当确认为无效。2.天湖公司无证据证明出租车车辆停运的损失，根据谭茂辉、冯耀生对天湖公司的了解，出租车交回给天湖公司后很快就有人承包，即天湖公司没有损失，根据合同法填平损失的立法原则，谭茂辉、冯耀生无须支付提前终止合同后30天内的承包费。（三）原审判决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是错误的，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故不能适用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谭茂辉、冯耀生与天湖公司关于社保和工资的规定，原审对此未进行合法性审查。承包合同中约定社保费和工资由谭茂辉、冯耀生自行承担，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属于无效条款。原审判决社保费由谭茂辉、冯耀生支付是不正确的。综上，谭茂辉、冯耀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天湖公司的起诉；2.天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天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谭茂辉、冯耀生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天湖公司原审中只承认双方是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谭茂辉、冯耀生补充提交了：1.劳动合同2份，其中职工（乙方）注明谭茂辉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职工（乙方）注明冯耀生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日，拟证实谭茂辉、冯耀生与天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先有劳动关系后才发生承包关系；2.收款收据复印件3张，内容为谭茂辉2015年2月26日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万元，互助金2000元，冯耀生也在同一天支付了2000元。拟证实根据承包合同的条款，天湖公司可以对其主张的诉讼金额进行抵扣，而不需浪费司法资源起诉。收款收据谭茂辉、冯耀生原审有提交，但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谭茂辉、冯耀生二审再次提交。
对此，天湖公司质证认为：天湖公司原审以承包关系来起诉，天湖公司认为劳动合同与案涉承包合同纠纷没有关系，二审不应审查。收款收据没有原件，天湖公司不予确认。互助金原审已经审查过，谭茂辉、冯耀生为何在原审没有提出合同保证金1万元，天湖公司不清楚。由于该合同保证金的收据没有原件，天湖公司不确认真实性。因为据闻保证金1万元是谭茂辉、冯耀生共同支付的，而天湖公司若抵扣该保证金则只能与谭茂辉、冯耀生的其中一人抵扣，这样会产生更多的矛盾。
本院再查明，1.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法官问：“原、被告是什么关系？”，原（天湖公司，本院注）代答：“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承租我方的出租车”，被告1、2（谭茂辉、冯耀生，本院注）答：“属实”。2.二审庭询过程中,谭茂辉、冯耀生确认：谭茂辉在2015年7月31日将案涉车辆钥匙交回给天湖公司，冯耀生在2015年9月5日将案涉车辆交回给天湖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必须以劳动仲裁为受理的前置程序；二是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承包费及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湖公司以承包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谭茂辉、冯耀生对天湖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而且，谭茂辉、冯耀生上诉主张案涉争议的承包关系应以双方之间另外存在的劳动关系为基础，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谭茂辉、冯耀生分别与天湖公司签订案涉《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驾驶员管理制度》在前，谭茂辉、冯耀生二审审理期间补充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后，故谭茂辉、冯耀生的上述意见与各方签订案涉合同的时间互相矛盾。此外，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也并不禁止当事人之间同时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综上，天湖公司以双方之间存在的承包合同关系发生争议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和实体审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谭茂辉、冯耀生上诉主张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原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经审查，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谭茂辉、冯耀生上诉所主张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案涉争议的承包费和逾期利息的认定，原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证，经审查，原审判决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最后，案涉车辆于2015年9月5日才由冯耀生交还给天湖公司，原审判决计算的案涉承包费中，谭茂辉的承包费计算至2015年8月，冯耀生的承包费计算至2015年9月5日，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承包费并不存在天湖公司将案涉车辆另行发包后还继续计付的问题。另一方面，案涉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若谭茂辉、冯耀生不按时缴纳案涉合同约定的款项，则应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5%的逾期利息。原审判决将上述标准调低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损害谭茂辉、冯耀生的利益，也并无不当。综上，谭茂辉、冯耀生有关于此争议焦点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至于谭茂辉、冯耀生提及的保证金、互助金抵扣问题，由于谭茂辉、冯耀生并未提起反诉，故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双方若因此发生争议，可另案要求解决，本案不予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茂辉、冯耀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上诉人谭茂辉负担443元、上诉人冯耀生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