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02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保安，男，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中共党员，高中肄业，户籍地焦作市，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小庄村支部书记兼任待王街道办事处王庄村支部书记。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3月9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6年3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0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16年6月25日。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学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72年10月12日出生，中共党员，高中毕业，户籍地焦作市，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王庄村村委主任。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3月9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6年3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公诉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保安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冬青、代理检察员牛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保安及其辩护人吕学峰，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2011年10月，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王庄村委换届选举前，被告人王某某因资金等问题向被告人康保安提出不再参加竞选，康保安以换届后用征地补偿款为其解决竞选费用为支持，鼓励其参加竞选。王某某当选村委主任后，康保安安排其到田某处领取资金30万元，王某某给康保安5万元，剩余的25万元据为己有。该款系以赔青款名义从马村区三资中心支出的征地补偿款。
2、2013年7月，被告人康保安指使小庄村报账员田某给自己的儿子康某转帐12万元用于购买私家轿车，该款系以迁坟款名义从马村区三资中心支出征地补偿款。
3、2010年年底，被告人康保安利用担任小庄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协助发放倒房重建补贴款时，贪污救灾款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发破案经过、记帐凭证等书证；证人田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二、职务侵占罪
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康保安利用担任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冲帐、取现等方式，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17.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发破案经过、记帐凭证等书证；证人田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作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康保安作为村里的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在第一起贪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康保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均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康保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对起诉书指控其职务侵占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意见，辩称村里确实欠其个人的钱，其不存在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认为：一、田某以小庄村名义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5月8日分别从办事处三资中心借出的50万元、42万元进入小庄村集体账户后，已属于村集体财产，不属于征地补偿款。二、田某交给康保安的2万元，是小庄村村民王某4、王某3本人到办事处领取的“倒房补贴款”，领取后已成为个人财产，已不属于公款。三、指控康保安利用职务侵占村集体17.5万元不能成立，小庄村确实欠康保安的钱，公诉机关仅提供了小庄村的部分账目，且未对康保安与小庄村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司法审计，指控康保安侵占村集体资金17.5万元属事实不清。四、起诉书指控康保安犯贪污罪不能成立，如前所述，田某从办事处三资中心所借出的钱已转化为村集体资产，康保安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五、康保安主动到焦作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系自首；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委托亲属向市纪委退还赃款20万元，并愿意缴纳罚金；其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建议对康保安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汇款单据一张，以证实被告人康保安在被焦作市纪委“双规”期间，其亲属向纪委退还赃款20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意见，辩称其已将30万元退至司法机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1、2011年10月，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王庄村委换届选举前，被告人王某某因资金等问题向被告人康保安提出不再参加竞选，康保安以换届后用征地补偿款为其解决竞选费用为支持，鼓励其参加竞选。王某某当选村委主任后，康保安安排其到田某处领取资金30万元，王某某给康保安5万元，剩余的25万元据为己有。该款系以赔青款名义从马村区三资中心支出的征地补偿款。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退还赃款30万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2011年10月份王庄村村委主任换届选举前，王某某说他上次竞选花的钱还没还上，这次不想竞选村委主任了。我给王某某说让他先想办法筹钱竞选，换罢届再把钱给他处理了，他还是不愿意，我又给他说我找办事处领导璩某说说，再想办法。他就同意参加竞选了。第二天我找到待王办事处书记璩某说“王某某不想参加村委换届选举，现在村里征地，而且村里十年乱的都没停，再弄个生人没法干”。璩某让我做做工作，我给璩某说“这不是做工作的事，是钱的事（竞选花钱），没钱没办法处理，咋整”。璩某说“你多做做工作”，我说看乡里能不能在资金上支持一下，璩某说“王庄太乱，不能这样整”，我就说：“叫小庄从三资上取点钱，叫王某某到小庄把钱取走，回头叫小庄把账处理了”。璩某说“那你把关好，不要叫出问题”。回去后我就和王某某说了领导同意给他解决点费用。后来王某某成功竞选上王庄村村委主任，说他花了有二十多万元。2013年，我和璩某联系说王某某竞选的费用还没处理呢，璩某让我找个时间去办办。之后我安排田某去三资中心以征地补偿款的名义取了30万元，我通知王某某去田某那里将钱取走。我安排田某在三资中心借出这30万元之后一直在账上挂着没有处理，从2011年至2014年我安排田某从三资中心陆续借了150多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到2015年春天，待王办事处三资中心多次催田某归还150多万元的借款，田某来找我说三资中心多次催还借款，我就设法找了假发票和收款收据交给了田某，在我的安排下完成了150多万元在小庄村的冲账手续，其中包括这30万元，这30万元具体是哪几张假条冲的账我分不出来了。2011年的时候先后引进了两个项目一个叫“快宜居”，一个叫“冷链物流”。这两个项目占了小庄村5亩多的地，占了王庄村大概250多亩地，这250多亩的地当时经过区里土地局、规划局、住建局、工信局等部门经过实地勘测、清点附属物，确定补偿金额为1600万元。这1600多万元是马村区政府陆陆续续给的。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08年至2011年我任王庄村委主任，干了一届之后，我不想干了。2011年9月份村里换届选举前的一天在康保安的车里谈到换届选举的事，康保安说别人正花钱买票，让我花点钱参加村长竞选，村里正占地，到时候给乡里说说，用征地补偿款把我竞选的费用补起来，我就说我去乡里又弄不来钱，康保安说他去给乡里说，我考虑之后就同意了。那一届竞选我花了29万左右，最后我竞选上了村长。当时花的钱都是借亲戚朋友的钱。选举过后一天，康保安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田某家拿了30万块钱，回家后我觉得用不了这么多钱，就到了康保安家里，给了康保安5万元。我竞选村长的时候，是每张选票300元的标准给村民发的钱，另外请村里人吃饭5、6万元。
（3）证人田某（系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小庄村报帐员）的证言：2012年12月康保安安排我以小庄村名义借三资中心50万元，是以赔青款名义借的款。当时康保安给我说，钱借出来以后给王庄村的主任王某某30万，这笔30万他给我出取款条。我就去三资中心办理相关的借款手续。我当时打了2张借据，一张是20万的，一张是30万的。三资中心对着小庄村开出一张金额50万元的现金支票。支票开出来以后，我以我的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并存进去20万元，其余的30万元现金带回了家里。过了几天的一天的中午，王某某去我家，我将3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某。康保安没有告诉我给王某某钱的原因，只是给我说这笔账照他的脸，将来账由他来处理。王某某将钱取走后，第二天康保安就给我出具了取款条，这笔钱的账后来也是康保安在2015年处理那152万元借款时统一处理的。王某某没有告诉我他取走钱干什么了，康保安也没说。这笔账后来是康保安找票冲抵的，所以真实用途我不知道。
（4）证人璩某（原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书记）的证言：2011年因为有一个“快宜居”的项目，涉及小庄村的一部分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小庄村是在该项目征地补偿范围内，先从三资中心借款用于处理征地补偿、青苗赔偿等有关问题，其中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小庄村村支部书记康保安曾说过一次，因为处理村里有关事务，需要从三资管理中心借款30万元左右的情况，其他借款我没有印象。2011年村委换届选举前，康保安找到我沟通关于人选的问题，说王某某干的还不错，需要进一步培养，我就说让他们回村里去做工作，办事处支持王某某竞选，我让做工作是指按照规定，召开村两委会、党员会议、村民代表大会，统一思想，支持王某某竞选村长，并没有其他方面的支持，不涉及经济方面的支持。我不记得康保安向我提出用小庄村的资金或从三资管理中心借款解决王某某竞选王庄村村长的费用问题。当时王庄村需要处理征地补偿、迁坟问题，为了村里的稳定，由小庄村出面借了钱，但借的还是王庄村的钱，实际上也是用在王庄村的事情上了，康保安担心让王庄村从三资中心借征地补偿款用于信访工作会造成村里更不稳定，我和待王街道办事处主任刘某1商量了一下，同意康保安的这种办法。
（5）证人刘某1（原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证言：小庄村当时之所以借钱，应该是因为有“快宜居”等项目占有该村一部分土地，小庄村应该是在该项目征地补偿范围内，借款用于处理征地赔偿、青苗赔偿等有关问题。还有一部分借款是因为康保安当时兼任王庄村的支部书记，小庄村的部分借款用于王庄村的拆迁赔偿和解决信访问题，其中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当时的办事处书记璩某和我商量，让以小庄村的名义借款50万元，但实际用于王庄村的拆迁和信访。每一笔借款都有明确用途，但借走后实际做什么用了，我们也不完全掌握。
（6）证人刘某2（原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三资中心副主任）的证言：我主持待王三资中心工作期间，办事处领导璩某或刘某1有几次给我说小庄村或王庄村的拆迁或信访等工作要用钱，叫我安排三资中心把钱借给小庄村或王庄村使用，具体办理借款的都是小庄村的报帐员田某。具体的时间、次数、金额以帐上为准。田某借的钱有小庄的也有王庄的，我记忆中有一次帐上记载的是“小庄村借款王庄村使用”，有几十万元，具体干什么了以帐上记载为准，我不清楚。我是通知李某给田某办的借款手续。
（7）证人李某（原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三资中心会计、出纳）的证言：我在三资中心任出纳期间，田某多次办理借款手续，均经刘某2或刘某1签字同意，并由刘某2带领来我这里共借款152万元，我将这152万元记入应收帐款。(经辨认30万和20万借据)，这两张借据是田某在我那里借款时打的借据，我当时给田某开了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借款的用途是赔青用的，这50万是征地补偿款中用于赔偿苗木等附属物的，来源是征地补偿款。
（8）证人韩某（马村区待王街道小庄村监委会主任）的证言：2015年6月份，田某集中报了一批帐目，大概有一百来万，我基本都签字了，我是监委会主任，报帐是需要我签字的。当时田某拿了许多票让我签字，我还问他怎么一下子报了这么多的票，他给我说康保安之前没签字，并且田某还让我把日期往前签点，田某说不想把康保安任村主任的帐和史建明的帐搅在一起。大额的我签到了2013年，小额的我签到了2014年，我觉得签到2013年的可能有问题。我不清楚报帐的钱花到哪了，我看康保安签过字了，我就签了字并盖了章，我也不敢去问康保安那些钱花哪了。
（9）证人张某1（马村区检察院副检察长）证言：我不知道2012年前后王庄村张颜军等人用铲车推毁玉米地这个事，我主管的反贪、反渎局没有参与处理这事。我不认识康保安和王某某，和他们也没有往来，更别说有经济上的往来了。
（10）证人张某2（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副局长）的证言：我认识康保安、王某某，但交往不深。在处理王庄村20多亩玉米被推这件事上，康保案没有找过我，没有给我送过钱。
（11）证人侯某（原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纪委书记）的证言：在王庄村玉米地被推毁这个事上，我没有找公检法的工作人员协调解决，也没有和康保安一起去找公检法的工作人员协调解决，我记忆中因为处理项目占地迁坟这个事上我和康保安找公检法的工作人员协调过。当时王庄村和小庄村有大概三百来亩的土地涉及快宜居、大都等企业占地，乡里要求尽快清除三百来亩土地上的附属物以及坟地。清除附属物后期，涉及到赵家坟、郭家坟的迁移，群众工作不好做，因为这些家之前被司法机关处理过，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康保安一起分别到公安局找了张某2、检察院找了张某1、法院找的是武喜安，希望由公检法出面给郭家、赵家施加压力尽快完成迁坟工作。这个事是领导们协调好的，我和康保安找过他们三个后他们都答应了。我没有给过张某2、张某1、武喜安他们钱，我也没有见康保安给他们三个钱。康保安没有给我说过找公检法的相关领导给郭家、赵家施加压力，需要给公检法的相关领导拿些经费或加油费的情况。
（12）证人黄某、王某1（二人均系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王庄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2011年参加村委换届选举时，为拉选票，给村民发钱、请村民吃饭，而向亲友借钱，支出大额竞选费用的情况，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中共焦作市马村区委文件(马文(2010)86、87、88号)证实农村资金上交“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实行专款专存、专批、专用的管理方式。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马村区人民政府与焦作快宜居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焦作市土地收储合同(焦储地合(2012)13、14号)及相关结算票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豫政土(2012)71号)：证实待王街道办事处三资代理服务中心于2012年11月21日收到小庄村征地补偿费26万余元、王庄村1600余万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马村农村信用社对帐单、三资中心凭证，证实三资中心收到小庄村和王庄村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16）小庄村明细帐及凭证证实小庄村以赔青、迁坟用途从三资中心分三张借据分别借走20万、30万、42万的事实。
（17）小庄村明细帐及凭证证实小庄村从三资中心的借款已全部报帐的事实。
（18）王某某于2011年竞选村委主任时的部分花销记录，证实王某某为竞选花费大额资金的事实。
（19）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已将30万元赃款退至解放区人民法院。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2、2013年7月，被告人康保安指使小庄村报账员田某给自己的儿子康某转帐12万元用于购买私家轿车，该款系以迁坟款名义从马村区三资中心支出征地补偿款。
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2013年夏天，河南晟瑞建筑公司中标我们村二层门面房项目，刘某3提出想买一辆二手车，当时正好我儿媳王某2想换辆车，我俩就说好将我家的本田思域车以14万元价格卖给他，他当时给我打了个欠条将车开走。后来王某2相中了一辆奔驰车，得26万元，我就先让她从我的安波尔橡胶厂取走了14万元。因为钱不够，我儿子康某又来问我要钱，为了让康某高兴，我就到田某家问村里账上还有多少钱，田某说前一段从待王办事处三资中心上借来的钱还有20多万元存在他的存折上，我就给田某说我需要用12万元，给他打个借条，让他和康某一块儿去取钱。回家后我就叫康某去找田某一起去办取款了。到2015年5月，待王办事处三资中心多次催田某归还几年来的欠款，田某来找我说三资中心多次催还这几年的欠款，我就设法找了假发票和收款收据交给了田某，在我的安排下经过正常的报销签批手续在小庄村冲账了，其中包括我给康某用于康某给她媳妇王某2买车的这12万元。这12万元具体是什么条冲的账我分不出来了，因为当时我找假条一共冲抵的多，没法区分。刘某3把车开走两个月左右就把14万元的车款给我了，我将这14万元用到我的安波尔橡胶厂了。我在田某那里借出的这12万元是我安排田某在待王办事处三资中心借的270多亩地的征地补偿款，当时我安排田某在三资中心以迁坟名义借了42万元，其中12万元用于给王某2买车了。我从来就没有给田某说过这12万元的用处，我当时给田某说的是我需要用12万元，干什么用没有给田某说过。我也没有给康某说过这12万元是村里的钱。
（2）证人田某的证言：2013年5月份，康保安协调好后，让我以迁坟的名义到三资中心借了42万元。之后我用我的身份证在待王农村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将钱存入。2013年7月份一天，康保安给我说“这一半天让康某给你弄个账号，你往那个账号里打12万块钱，回来照我的脸”，我说“那中”。过了几天，康某给我提供了一个叫“师某”的信用社账号，7月13号我到信用社往那个账户里打了12万块钱。回来后我见到康保安，给他说钱已经打过了。康保安给我说“知道了”，并给我打了一张十二万元的取款条。转款之前康保安没有给我说那12万元干什么用，但我给他转过款之后，没几天康某媳妇就换了一辆新车，而且之前的12万元也是按照康保安的安排转给了康某，所以这12万元应该是给康某媳妇王某2买车用了。
（3）证人康某的证言：2013年夏天，我父亲康保安跟我说在小庄村干待王路门面房工程的包工头刘某3想买一辆二手汽车，我说我媳妇王某2正好想把她开的一辆本田思域牌轿车卖掉，然后再换一辆车。之后，就通过我父亲把王某2的本田思域轿车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3，我父亲和刘某3都没有给我卖车的钱，我手里的钱也不够买一辆新车。一天我给我父亲康保安说：萌萌的车卖了，想买一辆奔驰车，得二十多万元，我的钱不够，你能不能给我15万元？我父亲给我说：咱家的公司(焦作市安波儿橡胶有限公司)刚进了一批原料，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叫你妈给你拿5万元中不中。我听了没有说话，心里有些不高兴。我父亲康保安看到我不高兴了，停了一会就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父亲康保安回来给我说：我给你旺臣伯(即田某)说好了，手续我也给你旺臣伯办过了，你去他那拿12万元先用，你去找他一起把取款去办一下就中了。然后我就去找田某一起去农村信用社取款。因为田某是小庄村的报账员，我不能确定我父亲康保安帮我在田某那里筹到的12万元是不是小庄村的钱，担心将来我父亲康保安动用公款给我媳妇王某2买车的事被人发现而受到追究，我就没有叫田某直接往我的银行卡里转钱，我先联系我的朋友师某，要了师某的农信社的银行卡号，让田某把12万元转入了师某的帐户中，因为我和师某关系一般，钱转入师某的帐户后我有些不放心师某。我让我媳妇王某2去找赵某借卡，并给我媳妇说“如果他没有卡就让他开一张卡”，开卡当天又让师某把钱转到赵某卡上，并安排我媳妇和康健当天把12万元取出来全部交给我，当天我在待王农信社把他们俩取的12万元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张新卡存进去。第二天，王某2又从她的帐户向我新办的农信社的银行卡里转入了11万元多元，当天就在宏达名车城刷我的这张农信社的银行卡，又刷了我的一张信用卡1万元多元购买了一辆价值25万元余元的奔驰轿车。
（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7月份一天，康某让我找赵某办了一张农信社银行卡，并向该卡打入12万元，随后让我和康健把钱都取出后给他，康某又在待王信用社办了一张新卡将钱存入。第二天我又转到康某的卡上11万多元，然后买了我的奔驰车。
（5）证人师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一天康某让我提供我的信用社银行卡号，说想转点钱，随后康某向该卡上转款12万元，他又给我一个户名“赵某”的银行卡号，让我把钱转了过去。
（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7月13日，康某打电话问我是否有信用社的银行卡，我说没有，康某说他有事需要用一下信用社的银行卡，我就去附近的信用社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了他。过了一段时间他把银行卡还给了我。我只是看了那张卡的交易明细才知道康某将那张卡借走后，曾在2013年7月13日转账转入12万元，后又于当日全部取出。为什么转款，康某没跟我说。
（7）证人刘某3（河南晟瑞建筑公司人员）的证言：2013年我公司小庄村二层门面房中标后一天，我去康保安家闲聊过程中，我提出想买一辆二手车，我俩就商量好将他儿媳的车以14万元价格卖给我，当时我提出我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他打个欠条，等村里付了工程款再付给他钱，他同意了，我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村里给我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我分两次付给康保安14万元的车款，车款付清后才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并取回欠条销毁。购车发票上显示的是12万元，我为了少交点税，实际我给了康保安14万元。
（8）证人李某（原马村区待王办事处三资中心会计、出纳）的证言：我在三资中心任出纳期间，田某多次办理借款手续，均经刘某2或刘某1签字同意，并由刘某2带领来我这里共借款152万元，我将这152万元记入应收帐款。(经辨认42万元借据)这张是田某在我那里借款时打的借据，我当时给田某开了一张42万元的现金支票，用途是小庄迁坟用的，是征地补偿款中用于迁坟的，来源是征地补偿款。
（9）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查询情况，证实：2013年5月8日马村区待王街道办事处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向田某转款42万元，2013年7月13日田某向师某帐户转款12万元；同日师某帐户向赵某帐户转款12万元；同日赵某帐户通过ATM机分四次取款2万元、三次分别由王某2、康健取款10万元，共计12万元并存入康某帐户；次日通过康某帐户POS机消费23万元的事实。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王某2购车相关材料，证实：王某2于2013年7月14日购买轿车的事实，所购轿车价税合计24万元。
（11）车辆过户信息，证实：王某2所有的车号为豫Ｈ×××××的本田思域轿车于2013年8月13日过户给刘富凯的事实。
（12）中标通知书，证实：河南晟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小庄街道二层门面房项目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3、2010年年底，被告人康保安利用担任小庄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协助发放倒房重建补贴款时，贪污救灾款2万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2010年下半年，当时乡里有农村温暖工程（倒房重建）补助政策。让申报倒房重建补助款，小庄村村民王某4、王某3和刘桂荣(田某的母亲)先后找到我说家里有建房情况想领取补助，当时田某也找我说他母亲刘桂荣家当年也重建了房屋想领取补助，因为这三家当年都有建房情况，我就和王某4、王某3和田某分别协商，把王某4、王某3和刘桂荣三户上报到乡里、区里民政上领取补助。我当时给王某4、王某3两家协商的是，他们两家拿到补助款后每家只能得部分补助款，另外交200元用于购买温暖工程的专用标识牌，其余的1万元要交到村里。王某4、王某3都同意了。我给田某商议的是补助款发下来之后，除扣下200元用于购买温暖工程的专用标识牌外，田某得全款，当时我要求田某不能把得全款的事给别人说，田某同意了。补助款到乡里民政上后，我安排田某通知王某4、王某3去乡里民政上签字领款，我给田某说每户的补助款是17000元，我还交待田某说“我已经给王某4、王某3二人说好了，叫田某在王某4、王某3二人领过17000元的补助款后，你扣下王某4、王某3每人1万元回村里把钱交给我”。之后，在田某、王某4、王某3从乡里把补助款领回来后，每家扣下200元共600元用于购买温暖工程标识牌子，田某给了我2万元，给我说这是扣下的王某4、王某3的补助款每人1万元，这2万元我个人使用了。这样王某4、王某3每家实际领取的倒房重建补助款是6800元。刘桂荣的补助款是田某代领的，田某实际领取的倒房补助款是16800元。
（2）证人田某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当时乡里有农村温暖工程（倒房重建）补助政策。康保安和村民王某4、王某3以及我分别商量，把王某4、王某3和我母亲刘桂荣三户上报到乡里、区里民政局。拿到补助款之后每户只能得6800元，另外交200元用于购买温暖工程的专用标识牌，其余的1万元要交到村里。王某4、王某3和我也都同意了。补助款发下来之后，我根据康保安的安排从王某4、王某3、刘桂荣那各拿走10200元。我把替我母亲领取的17000元也留下了10200元，共计30600元，其中600元用于购买温暖工程标识牌子，剩下的3万元我留了1万元，还有2万元给了康保安。在去民政局领取补助款前，康保安安排我在民政局领到钱之后，从三户手里各拿10000元回来，如果他们两家不同意，康保安也不会让报他们两户的。其中补助给我母亲的1万元在我手里保管，在年底的时候给乡里买了六千多元的苹果，剩余的近四千元，村里我们几个干部各自买了点年货。给康保安的20000元，我不知道康保安怎么处理的，但是我能确定，给他的2万元没有交到村里财务，也没有用到村里。
（3）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二人翻盖新房，从康保安、田某处得知国家有倒房重建补助政策，二人进行了申报，后到办事处领补助款时，才得知国家给每户的补助款是17000元，但二人签字领款后，田某从二人手中各要走了10000元以及200元的“温暖工程标识牌”钱，实际二人只各领到了68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焦作市财政局、民政局文件(2010)344、424、425号)、马村区财政局收据及重建住房补助资金分配方案证实重建住房补助资金属于救灾资金，小庄村共有三户(刘桂荣、王某4、王某3)，每户补助资金数额为17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二、职务侵占罪
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康保安利用担任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冲帐、取现等方式，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17.5万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2003年小庄村招商引资，以把焦作市恒成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成公司)办成福利企业的条件招到小庄村。当时按照国家的政策，福利企业必须由集体出资或参股并且是企业的大股东才行。恒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出资人是李建成、王某5、王太祥三人，其中李建成与王某5是夫妻，王太祥是王某5的弟弟，恒成公司的法人是李建成。恒成公司到小庄村后，小庄村给恒成公司办理了出资51万元的虚假出资手续，恒成公司办成了福利企业，其实这51万元的出资是恒成公司一手解决的，小庄村一分钱也没出，只是在账上走了个空手续，小庄村成了恒成公司名义上的大股东。到2006年恒成公司要增资100万元，因为小庄村是恒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需要小庄村出资50万元，由于小庄村没有钱，我找到李建成和王某5协商决定，50万元的增资资金由恒成公司解决，我是50万元的借款人，我再把这50万元的增资资金借给小庄村，由小庄村给恒成公司办理虚假出资50万元的空手续。这50万元的虚假增资在小庄村的账上显示为小庄村借我本人50万元用于企业增资，其实这50万元是空手续，恒成公司、小庄村和我三方互不相欠。恒成公司于2009年迁到焦作市高新区，小庄村账上一直延续下这一笔50万元是欠我本人的。又过了几年，我觉得不会有人注意这个事了，我就想沾村里的光，把这50万元据为己有。于是我就陆续在田某那里用取现和顶账的方式，取现和顶账共17万多元，并安排田某把我私人用的17万多元从这虚假挂账的50万元上冲账，这17万多元全部是我或我家里使用了。我是用冲抵“老账欠款”、“大队欠原预制厂欠款”等名义冲的，其实这些“老账欠款”、“大队欠原预制厂欠款”等都不存在，我只是用这样的名义把这17万元顶账和取现出来自己用了。
（2）证人王某5（系恒成公司总经理）证言：恒成公司是2003年在马村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成立时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公司的地址在焦作市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成立时股东有我、我弟弟王太祥以及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委。2006年年底公司为了扩大经营，公司增加了100万元注册资本，在工商局登记的情况是我增资30万元人民币，我弟弟王太祥增资20万元人民币，小庄村委增资50万元，但实际上小庄村委没有出一分钱，这100万都是我们家出的。2009年的时候公司再次增资，注册资本达到1000万元。2009年底的时候，小庄村委把空持有的10.1%（101万元出资额）的股权转让给我爱人李建成。2011年的时候焦作市恒成橡胶有限公司厂址搬到了焦作市高新区，企业信息也转到了焦作市高新区工商局。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东出资情况是我出资30万元，我弟弟王太祥出资20万元，小庄村委出资51万元，但实际情况是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委实际上并没有出资，登记在小庄村委名下的51万元也是我们家出资的。这个我有证据。第一份证明是我从银行取50万元的银行单据，另外在2007年3月22日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小庄村委给我们家出有一份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的证明，里面说的也很清楚“在2006年12月份由我村两委会聘任的法人代表李建成出资伍拾万元，王某5出资的叁拾万元，王太祥出资的贰拾万元，合计壹佰万元，作为焦作市恒成橡胶有限公司注册增资变更资金”，这份证明也说明小庄村增资的50万元是我家出资的。实际上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庄村不是焦作市恒成橡胶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为小庄村委并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在小庄村成立的时候，我们就打算把这个公司办成福利企业，当时国家政策是办成福利企业必须有集体股份而且集体股份要控股，这种情况下，就实际上由我们家全部出资，在工商局登记的时候把公司所在地小庄村列为股东了，但小庄村根本就没有实际出资，而且当时以小庄村的经济实力来讲，他们也没有这个实力出资。2006年焦作市恒成橡胶有限公司增资的100万元都是我们家的钱，是我们家从银行取的，其中给小庄村的50万元当时我在马村区商业银行取出来的，而且在银行我把取出来的50万元直接给了田某，我印象中是我和田某、康保安三个人一起去的，我把钱给田某后，他们把50万元交到了马村区待王镇的三资代理中心了，之后他们又把这50万元从三资中心取出来存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了，作为小庄村对我们公司的出资。这样就从表面上完成了小庄村增资的情况。我把这50万元交给田某后，康保安给我出有手续，康保安给我打有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康保安外借款50万元人民币。
（3）恒成公司营业执照、聘任通知及出资方式出资额相关书证、转帐凭证、收据、存单、股东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康保安外借款50万元的收据、证人王某5提供的增资所用的银行存单及现金缴款单等书证，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7日，并聘任李建成为法人代表，小庄村委缴纳的50万元增资款实际系王某5所交，与被告人康保安的供述及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4）出资转让协议及股东变更情况、记帐凭证，证实因恒成公司股东变更，康保安将虚假外借款50万元挂在小庄村的帐上的情况，与被告人康保安供述证实内容相互一致。
（5）小庄村帐目凭证，证实康保安以顶帐、取现等形式从村里取走17.5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的任职证明，证实康保安于2005年10月至2014年11月任小庄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14年11月至今任小庄村支部书记，2008年至今兼任王庄村支部书记；王某某于2008年10月至今任王庄村村委主任。
3、马村区审计局审计决定，证实康保安在任职期间因财务管理不规范经审计后被处罚的事实。
4、焦作市纪检委第八纪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2016年2月19日，该监察室对康保安涉嫌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2016年3月7日，将康保安涉嫌犯罪问题、线索移交检察机关。在对康保安进行纪律审查期间，市纪委收缴康保安部分违纪款20万元。
5、侦查部门出具发破案经过，证实康保安、王某某涉嫌贪污公款30万元、康保安贪污倒房重建补贴2万元、贪污征地补偿款12万元购买私家车、使用虚假债权冲抵自己应付债务17万余元一案线索，系焦作市纪检委于2016年3月8日移交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交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开始初查，3月9日立案侦查。3月8日被告人康保安被从焦作市纪检委双规办案点带至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其供述了伙同王某某贪污公款30万元以及个人贪污倒房重建补贴2万元、贪污征地补偿款12万元购买私家车、使用虚假债权冲抵自己应付债务17万余元的犯罪事实。3月9日王某某被传唤至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其对伙同康保安贪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讯问时所做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二名被告人供述内容与其讯问笔录供述内容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保安作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救灾款过程中，侵吞公共财产4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被告人康保安，侵吞公共财产30万元，数额巨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康保安作为村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资金17.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田某从办事处三资中心借出的款项系国家征地补偿款，借款用途是赔偿青苗，对于该款，村委只有管理和发放的权利，没有自行决定其使用用途和方式的权利，以上款项属于公款，故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款项已转化为村集体资产，被告人康保安的行为不应构成贪污罪，而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王某4、王某3领取的倒房重建补贴款属于政府发放的公款，在申报倒房重建补贴款之前，被告人康保安已预谋将王某4、王某3二人领取的补贴款中的2万元予以扣留，实际上也安排了田某在王某4、王某3二人签字领款后将2万元予以扣留，该款并未经王某4、王某3二人收取后再根据个人意志处理而转变为私人财产，故辩护人提出的该2万元康保安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保安及辩护人提出之前小庄村确实欠康保安钱，其从小庄村取走17.5万元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康保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明确承认其对该17.5万元系非法占有，故本院不予采纳。焦作市纪检委出具的证明已证实被告人康保安亲属退至纪检部门的20万元系违纪款，与本案无关，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保安有退赃情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保安系被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后移交检察机关处理，其不具备自动投案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保安系自首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保安、王某某在起诉书指控的贪污3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王某某系作用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保安对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已将30万元赃款全部退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康保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保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康保安退赔所获赃款3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连生
审 判 员 李 宇
人民陪审员 郭守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