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区。
法定代表人：刘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利乐食品包装机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
法定代表人：吴江河。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章荣，均系以上二上诉人的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远东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区。
法定代表人：吴章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顺恩牛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梁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高慧嫦，均系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机械公司”）、信宜市利乐食品包装机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乐公司”）、信宜市远东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饮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顺恩牛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31日，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远东机械公司按顺恩公司要求定作牛奶制品无菌包装设备。项目名称为全自动苗条型牛奶制品无菌包装机，规格为250ml苗条型。项目包括自动贴管机（配置美国胶机）一台套（包括2米输送），小型自动输送装置一台（配置2米），250ml苗条型自动粘角机壹台，自动回流装置壹套，工用具及易损件各壹套（按《使用维护说明书》清单配齐），输送系统支架采用不锈钢材料，主机机架见到部分全部用不锈钢包封。质量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期限：该项目能包装250ml苗条型中性牛奶制品，每小时产量2500盒，成品包装合格率不小于99%，经包装的牛奶制品常温储存期限不低于12个月；项目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的材料费用和其他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验收标准：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经双方在乙方（远东机械公司）住所地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运送到甲方（顺恩公司）。定作物交付期限：乙方收到甲方设备预付定金60日内完成项目，逾期，则每日向甲方支付300元作为迟延交货补偿金。报酬及付款方法：项目造价为705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项目总值30%的价款时合同生效，该款项作为定金和预付款；设备进入总装时预付项目总值20%；经甲方在乙方住所地对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项目总值的15%，在甲方工厂调试验收合格支付项目总值的25%；余下10%在其后的半年内支付。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及保密要求：随即发送检验合格证书、使用维护说明书壹份。甲方同意为乙方保守商业秘密，不向他人披露乙方商业秘密。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1、乙方在发货时将设备的易损件、工用具各配壹套，并附出货清单。乙方免费为甲方培训项目设备的操作维护人员，但在定作方工作期间的食宿费用由甲方承担。2、为使本项目设备正常使用，定作方应于该项目设备总装调试期间派出技术人员到乙方现场接受培训10天左右。合同签订后，顺恩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支付合同总值30%预付款2115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
2010年9月13日，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又签订一份《<承揽合同>附加条款》，约定根据甲（顺恩公司）乙（远东机械公司）双方已签定的《承揽合同》，该无菌灌装机的罐装容量为250ML，现要求更改为罐装容量为200ML的苗条型无菌灌装机。125ML罐装规格的设备组件，制定如下条款：125ml灌装规格的设备组件，总价为60000元（含17%增值税），能兼容《承揽合同》的无菌灌装机，可以灌装125ml的牛奶产品。交付期限按《承揽合同》的设备一并交付给甲方。付款方式，合同附件签定后，甲方向乙方预付设备组件30%（壹万捌仟元整）的价款时本附件生效，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设备和组件交付给甲方时，甲方按此组件总价款的60%付款给乙方即36000元，余下10%即6000元在半年内支付。签订后，顺恩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支付设备组件总价30%预付款即180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支付《承揽合同》总值的20%即141000元货款给远东机械公司。
远东机械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向顺恩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顺恩公司前往验货和派人前来接受培训。后该公司又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1月26日、2011年1月28日发书面通知给顺恩公司，催促顺恩公司前来验收、发货。顺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全部都是由远东机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远东机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函件送交顺恩公司。
顺恩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到远东机械公司住所地试机，双方确认设备存在卡纸盒、死机、推盒不到位等问题，不能验收设备。该总结由顺恩公司方代表肖圣洋、远东机械公司代表吴章荣签名确认。远东机械公司曾于2011年1月29日出具《设备调试验收证明》给顺恩公司，记录有：机械运转正常。电器运行正常。产品情况良好。载明该机器在承揽方调试运转正常，拍有视频，定作方没空到承揽方验收，叫承揽方代运到定作方，春节后再重新安装调试。安装调试方代表是吴章荣。该证明由远东机械公司代表吴章荣签名确认，顺恩公司未予确认。后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将全自动苗条型牛奶制品无菌灌装机送交顺恩公司，由顺恩公司方代表肖圣洋签收确认。但双方未对该机进行验收。顺恩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支付了500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2011年2月21日，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双方确认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于2011年2月21日安装完毕，但未调试好，试机时，出现纸盒不成型、卡盒、未能贴到吸管等问题。该确认函由远东机械公司代表罗绍健、顺恩公司方代表肖圣洋签名确认。之后，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开具金额为4205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顺恩公司。
2011年4月15日，顺恩公司致函远东机械公司要求远东机械公司对不符合约定的设备立即维修和整改，并于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与顺恩公司联系修复或更换设备事宜。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复函不予确认其承揽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要求，拒绝修复和更换。后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出具《承诺书》给顺恩公司，保证其供应的无菌包装机于2011年5月20日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无菌包装机的使用功能。该《承诺书》由远东机械公司代表吴章荣签名确认。顺恩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支付了700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之后，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以书函的方式进行多次交涉，双方仍对无菌包装机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2011年8月25日顺恩公司传真《设备调试情况》给远东机械公司，告知该公司设备调试时出现产品纸盒被扯断、生产速度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灌装纸盒不成形、双氧水残留超标等问题。远东机械公司代表吴章荣于2011年8月26日回复，确认设备存在问题，承诺9月10日派技术人员到顺恩公司处对设备进行整改。但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产品验收。
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作准备，顺恩公司于2011年7月23日向佛山欣涛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订购XT－8302热熔胶200公斤，并支付6100元。又与上海界龙永发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签订《无菌纸基包装材料加工合同》两份，向该公司订购200苗条型永发无菌砖，2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分别是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顺恩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3月29日分别向该公司支付货款56550元、47719.8元，合共支付货款104269.8元。
顺恩公司认为设备交付后，该公司进行了10次试机，每次试机2吨（约10000盒），合共100000盒，原料按0.80元/盒、人工水电按0.18元/盒计算，原料及人工水电损失合计98000元。到目前为止，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共试产220180盒产品，均因不合格不能投入市场，原料及人工电费损失合计为215776.40元。顺恩公司为设备能顺利投产的产品作了市场调查和前期推广，花费约100000元。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技术要求，不能投入生产，造成顺恩公司上述直接经济损失合计524146.2元及巨大的间接损失。
在本案诉讼期间，顺恩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申请对涉案争议的200ml苗条型全自动无菌罐装机包装牛奶制品的每小时产量、包装牛奶制品的成品包装合格率、包装牛奶制品的常温储存期限、包装牛奶制品的双氧水残留量、包装牛奶制品是否达到无菌罐装的状态作司法鉴定。由于远东机械公司不同意对上述包装机作司法鉴定，双方无法通过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18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致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场调查和查验情况，涉案的全自动无菌灌装机已停用较长时间，且表面有灰尘和污物。鉴于委托鉴定的内容和当事双方对设备的争议焦点，鉴定需要对设备进行保养、调试后再进行相关试验。并据此要求法院通知当事双方配合对设备进行保养、调试，使设备能正常运行。期间，由于远东机械公司不同意对设备进行保养、调试，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指定远东机械公司保养、调试时间为从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8日，并告知如逾期未进行保养、调试，将继续对争讼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由此而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当事人承担。同时告知顺恩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必须按鉴定机构的的要求提供调试所需的场地、水、电、气和人员配合，方便远东机械公司保养、调试设备。后远东机械公司认为涉案设备超过三包期限和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原来的真面目，不同意对涉案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没有对争讼设备进行保养、调试。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4年10月8日致函原审法院，认为远东机械公司提出涉案设备超过“三包期限”和“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原来的真面目”等说法不正确。涉案设备的原来真面目即质量状态，因无设备的“验收报告”而无法证明。机械设备产品不同于食品药品等产品有过期失效，存放“三年多”的正常机械设备完全可以经调整后，恢复其原来的正常运转工作。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5日将上述函复意见书面告知远东机械公司，并征询远东机械公司是否还需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恢复涉案设备的运转工作，要求该公司限期答复，逾期视为放弃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恢复涉案设备的运转工作。由于远东机械公司逾期不予答复，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要求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
经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质量鉴定报告》（编号：2014SZJY92853），鉴定意见如下：专家组通过现场调查、查勘和进行运行试验，根据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经综合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1、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无法正常运行，不符合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中“连续工作稳定性验收”和“生产性验收”的要求；2、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的灌装区不符合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附录A的要求；3、当事双方争议的每小时产量、产品包装合格率、包装牛奶制品的常温储存时间、双氧水残留量问题，因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未进行相关试验，专家组不作评判。顺恩公司为该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72588元。
远东机械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不够客观、不够公平正义、没有实质性意义。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关于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质量鉴定报告>的异议答复》，对远东机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不够客观和公平正义、没有实质性意义的问题分别作出答复，并认为《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质量鉴定报告》是通过现场调查、查勘和进行运行试验，根据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经综合分析后得出鉴定意见，因此，维持原鉴定意见。
另查明：远东机械公司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信宜市区教育路38号。远东饮料公司的住所地是信宜市区路。利乐公司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信宜市区教育路118号。上述当事人在工商登记时申报的电话号码均为：8818。本案诉讼期间，远东机械公司、利乐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远东饮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章荣确认，远东机械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教育路38号，车间在教育路118号；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教育路118号。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及上述当事人的公司章程显示，远东机械公司的注册资本5880000元，股东是吴章荣，实缴出资406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69.048%；刘英，实缴出资106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8.027%；吴章式，实缴出资76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2.925%；法定代表人为刘英，兼任经理、执行董事。经营范围：研究开发、生产、加工、销售食品机械、包装机械、包装材料；包装技术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贸易，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物业管理。远东饮料公司的股东为远东机械公司，实缴出资5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86.207%；刘英，实缴出资8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3.793%，法定代表人为吴章荣，兼任经理、执行董事。原经营范围：饮料、饮料酒、啤酒、凉果、食品、食品原辅料。2006年核准变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利乐公司的股东为远东机械公司，实缴出资9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76.271%；吴江河，实缴出资18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15.254%；吴波澜实缴出资5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4.237%；吴章荣实缴出资5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4.237%；法定代理人为吴江河，兼任总经理、执行董事；监事为吴波澜。经营范围：研究开发：食品机械、包装机械技术产品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
又查明：吴章荣与刘英是夫妻关系，吴章荣与吴波澜是父女关系。吴章荣与吴章式是兄弟关系，吴江河、吴波澜分别是吴章荣与刘英的子女。
再查明：原顺恩(江门)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经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江门市顺恩牛奶有限公司。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及顺恩公司、远东机械公司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纠纷。
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和《<承揽合同>附加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给顺恩公司的合同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远东机械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顺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经济损失是否合理？三、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是否需要与远东机械公司共同向顺恩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
一、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给顺恩公司的合同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远东机械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
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远东机械公司按顺恩公司要求定作牛奶制品无菌包装设备。项目名称为全自动苗条型牛奶制品无菌包装机，质量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期限：该项目能包装250ml苗条型中性牛奶制品，每小时产量2500盒，成品包装合格率不小于99%，经包装的牛奶制品常温储存期限不低于12个月。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远东机械公司送交顺恩公司的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一直未通过验收，在本案诉讼期间该公司也拒不对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进行调试。根据上述鉴定报告，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无法正常运行，不符合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中“连续工作稳定性验收”和“生产性验收”的要求；涉案的全自动苗条型无菌灌装机的灌装区不符合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附录A的要求；当事双方争议的每小时产量、产品包装合格率、包装牛奶制品的常温储存时间、双氧水残留量问题，因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未进行相关试验，专家组不作评判。据此，应认定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给顺恩公司的合同标的物是不符合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的要求，也不符合合同要求，不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上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远东机械公司应负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顺恩公司请求解除其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承揽合同>附加条款》，远东机械公司返还设备款490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远东机械公司应返还承揽价款490500元给顺恩公司，并将不符合合同要求，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的合同标的物自行取回，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远东机械公司承担。
二、远东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6700元给顺恩公司的问题。
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经双方在乙方（远东机械公司）住所地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运送到甲方（顺恩公司）。定作物交付期限：乙方收到甲方设备预付定金60日内完成项目，逾期，则每日向甲方支付300元作为迟延交货补偿金。报酬及付款方法：项目造价为705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项目总值30%的价款时合同生效，该款项作为定金和预付款；设备进入总装时预付项目总值20%；经甲方在乙方住所地对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项目总值的15%，在甲方工厂调试验收合格支付项目总值的25%；余下10%在其后的半年内支付。
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附加条款》约定根据甲（顺恩公司）乙（远东机械公司）双方已签定的《承揽合同》合同，该无菌灌装机的罐装容量为250ML，现要求更改为罐装容量为200ML的苗条型无菌灌装机。125ML罐装规格的设备组件，制定如下条款：125ml灌装规格的设备组件，总价为60000元（含17%增值税），能兼容《承揽合同》的无菌灌装机，可以灌装125ml的牛奶产品。交付期限按《承揽合同》合同的设备一并交付给甲方。付款方式，合同附件签定后，甲方向乙方预付设备组件30%（壹万捌仟元整）的价款时本附件生效，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设备和组件交付给甲方时，甲方按此组件总价款的60%付款给乙方即36000元，余下10%即6000元在半年内支付。
根据顺恩公司提交的编号：ⅩⅦ03844496《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承揽合同》签订后，顺恩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2115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
根据顺恩公司提交的编号：粤A1540003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承揽合同＞附加条款》，签订后，顺恩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支付设备组件总价30%的预付款18000元给远东机械公司。
根据顺恩公司提交的编号：ⅩⅦ06976442《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顺恩公司又于2010年10月8日支付《承揽合同》总值的20%，即141000元货款给远东机械公司。按合同约定远东机械公司应于2010年10月30日交付定作物给顺恩公司。
根据远东机械公司提交的《产品发货明细表》，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将全自动苗条型牛奶制品无菌装机送交顺恩公司，由顺恩公司方代表肖圣洋签收确认。但双方未对该机进行验收。据此，应认定远东机械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承揽标的物给顺恩公司。远东机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顺恩公司要求远东机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从2010年10月30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共89日每日300元的延迟交货违约金26700元的请求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由于顺恩公司、远东机械公司对承揽标的物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顺恩公司支出鉴定费72588元是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顺恩公司请求远东机械公司负担鉴定费72588元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
三、远东机械公司是否应赔偿顺恩公司经济损失524146.2元的问题。
根据顺恩公司提交的《订购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顺恩公司于2011年7月23日向佛山欣涛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订购XT－8302热熔胶200公斤，并支付6100元。顺恩公司认为是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作准备。
根据顺恩公司提交的《无菌纸基包装材料加工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各2份，顺恩公司与上海界龙永发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签订2份《无菌纸基包装材料加工合同》，向该公司订购200苗条型永发无菌砖，2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分别是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顺恩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3月29日分别向该公司支付货款56550元、47719.8元，合共支付货款104269.8元。顺恩公司认为是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作准备。顺恩公司认为其为设备能顺利投产作市场调查和前期推广，花费约100000元。对此，远东机械公司均不予确认。顺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购买上述货物是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作准备。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为上述设备作市场调查和前期推广，花费约100000元。而且，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远东机械公司的承揽标的物始终未能调试至能经双方达成验收。所以，在此情况下，顺恩公司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作准备投入204269.8元也欠缺必要。
顺恩公司认为设备交付给顺恩公司后，顺恩公司进行了10次试机，每次试机2吨（约10000盒），合共100000盒，原料按0.80元/盒、人工水电按0.18元/盒计算，原料及人工水电损失合计98000元。到目前为止，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共试产220180盒产品，均因不合格不能投入市场，原料及人工电费损失合计为215776.40元。对此，远东机械公司均不予确认。虽然，顺恩公司必然要对承揽标的物进行试运行，期间也必然产生费用，造成顺恩公司损失，但顺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由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
所以，顺恩公司主张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技术要求，不能投入生产，造成顺恩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合计524146.2元，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对顺恩公司要求远东机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2414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是否需要与远东机械公司共同向顺恩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广东远东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信宜市远东饮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信宜市利乐食品包装机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远东机械公司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信宜市区教育路38号。远东饮料公司的住所地是信宜市区路。利乐公司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信宜市区教育路118号。上述三当事人在工商登记时申报的电话号码均为：8818。本案诉讼期间，远东机械公司、利乐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远东饮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章荣确认，远东机械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教育路38号，车间在教育路118号；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教育路118号。据此，应认定上述三当事人经营场所混同。
根据上述工商登记资料及三当事人的公司章程，远东机械公司是吴章荣与妻子刘英、兄弟吴章式出资成立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刘英，兼任经理、执行董事。吴章荣、刘英夫妻占87.075%的股权。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远东饮料公司是远东机械公司、刘英出资成立的企业，远东机械公司占86.207%的股权，法定代表人是吴章荣，兼任经理、执行董事。该公司事实上是吴章荣、刘英夫妻实际经营掌控的企业。利乐公司是远东机械公司与吴章荣及其子女吴江河、吴波澜出资成立的企业，远东机械公司占76.271%的股权，法定代理人为吴江河，兼任总经理、执行董事；监事为吴波澜。事实上是吴章荣、刘英夫妻及其子女实际经营掌控的企业。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存在关联性。可见，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经营业务混同，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应认定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吴章荣、刘英滥用其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滥用其对公司的支配权，为规避债务，利用三个关联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转移利益，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在本案诉讼期间，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可以相互区分，各自独立经营，具备完全独立的法人人格。所以，应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否认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间的各自独立地位，应共同对远东机械公司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承揽合同》以及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承揽合同>附加条款》；二、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天内返还承揽价款人民币490500元、支付违约金26700元给顺恩公司。同时，顺恩公司将远东机械公司已交付的全自动苗条型牛奶制品无菌包装机退还给远东机械公司；三、驳回顺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1643元，由顺恩公司负担10894元，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负担10749元，鉴定费72588元由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程序违法。具体如下：
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1年1月31日，但顺恩公司于2013年4月2日才起诉，已超诉讼时效。2、涉案合同约定产品保修期为一年，“三包”规定也是一年，故本案的涉案设备自交货之日起2年又4个月才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鉴定报告，但该报告违反法定程序进行。法律规定当鉴定进行不下去时应当立即中止鉴定，但本案中顺恩公司提出的4点质量问题需开机才能进行，由于设备已被顺恩公司损坏，既不能动也不能修，鉴定机构明知鉴定无法进行而继续进行，其鉴定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4、法院只提供顺恩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给鉴定机构，故意不将远东机械公司的答辩状及证据送交鉴定机构，不能客观反映本案标的物质量，故无法准确鉴定。且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而不是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是错误的。5、远东机械公司本案依法提出反诉，法院没有合并审理且不答复原因。6、原审法院对2012年9月19日有顺恩公司厂长签名的生产原始记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7、本案从立案审理到结案超过两年半，违反法律规定。
二、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远东机械公司延迟交货构成违约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设备加工后，加工方应通知定作方前来验收付款并起运。据此，远东机械公司加工好设备后于2010年10月中旬曾数次致电要求顺恩公司前来验收付款，有电话单以及书面通知为证据。远东机械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发货是顺恩公司承诺付款。2、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的验收标准是经双方在远东机械公司验收合格后，由远东机械公司运送到顺恩公司处，但鉴定机构却以国家标准进行鉴定，这是错误的，且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加工设备则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格。远东机械公司加工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顺恩公司收取设备后对设备的名称、规格、数量、外观、材质等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签收确认。涉案设备无论是试产灌水还是生产酸奶产品均达到了合同的要求，有远东机械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从市场买来的酸奶实物以及2011年11月19日生产记录为证。顺恩公司为了达到不付款的目的，故意不验收，但设备照用，而且用了两批（2吨）包装材料，产品大量上市，期间江门市和周边到处都是用这套设备生产的产品。现在涉案设备已损坏，不能开动了才申请鉴定，且鉴定是不能连续运转，机器门缝不合格等。3、本案的证据足可以证明合同标的物的质量是好的，但原审法院明知设备已使用多年且已损坏，还超过保质期，仍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是错误的。4、鉴定报告没有依据远东机械公司提供的答辩状和举证材料作出，法院只提供顺恩公司的材料供鉴定，这是不公平的
三、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对远东机械公司严重不公。本案原本是一宗非常简单的民事案件，但法院却用了2年多才审结。涉案设备在顺恩公司处运行良好，生产出合格产品，并在市场上销售，当时江门市和周边地区到处是这种产品，远东机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实物样品就是投产当时在江门市胜利北路的一间专卖店买到的。顺恩公司提出的诸多质量问题都不是原来合同约定的，而是远东机械公司根据顺恩公司的要求另行为其服务，而并非是修理设备，原审法院却据此认定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
四、本合同是加工定作的承揽合同，对合同标的物不能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加工定作物是特意为顺恩公司方而做，是个性产品，其他客户并不适应。现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远东机械公司收回设备是不公平的。
五、关于鉴定报告是否客观的问题。该鉴定报告所勘察、调查等均是根据鉴定物的现状作出的，与远东机械公司交货时和顺恩公司正常生产时的情况截然相反。该鉴定申请是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官看了远东机械公司提供的视频后暗示顺恩公司提出的，是想用鉴定的结论来否定远东机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所以法庭不顾远东机械公司的反对，坚持进行鉴定，这是不客观的。
六、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系独立核算单位，与本案无关，不应负连带责任。
综上，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顺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
被上诉人顺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
1、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远东机械公司应于2010年10月30日交付涉案设备给顺恩公司，但远东机械公司实际于2011年1月31日才送交设备给顺恩公司，该设备至今仍未通过验收，诉讼时效从未开始起算。
2、鉴定程序合法。本案诉讼期间，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对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由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合同约定交付涉案设备的质量标准，关系到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故顺恩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申请对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须达到交付条件的每小时产量、包装牛奶制品的成品包装合格率、包装牛奶制品是否达到无菌灌装状态作司法鉴定。在协商选定鉴定机构过程中，远东机械公司不同意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因此，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顺恩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现场调查和查验情况，认为涉案设备需要进行保养、调试后再进行相关试验，并要求顺恩公司和远东机械公司补充涉案设备的使用说明书、维修、生产调试记录、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附件条款。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发函通知远东机械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保养，并通知顺恩公司做好配合远东机械公司调试设备的工作，充分给予远东机械公司保养和调试涉案设备的机会。远东机械公司在原审法院给予的调试期限内不仅没有调试设备，还称涉案设备超过三包期限和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原来的真面目，坚决不同意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复函称：涉案设备的原来真面目，即质量状态，因无设备的“验收报告”而无法证明。机械设备产品不会因为放置时间长而无法工作，只要经过调整，可以恢复其原来的正常运转工作。随后，原审法院又多次通知远东机械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远东机械公司均不予到场。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交的资料，在原审法院和顺恩公司在场的情况下，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对设备进行鉴定，程序合法。
3、本案审理未超过审限。本案审理时间长，完全是由于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不配合进行设备鉴定造成的。顺恩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经过多次协商而未能选定鉴定机构，最终由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经过现场调查和查验，认为先由远东机械公司进行调试，方进行鉴定，但远东机械公司均不配合，不断制造状况阻挠鉴定进行，拖延案件审理进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3条的规定，鉴定时间不计算在审限内。
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无误。
1、远东机械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事实客观真实存在。按照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远东机械公司应于2010年10月30日交付涉案设备给顺恩公司，但远东机械公司实际于2011年1月31日擅自将未经验收的涉案设备送交顺恩公司，设备至今仍未通过验收。涉案设备的交付记录、顺恩公司和远东机械公司书面确认的调试记录均能证实，远东机械公司迟延交货，且交付不合格设备的事实客观存在。
2、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给顺恩公司的涉案设备质量既不合格，也无法投入生产使用，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远东机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首先，顺恩公司和远东机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第二条是关于顺恩公司和远东机械公司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技术要求的约定，该条款约定：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给顺恩公司的设备须符合包装250ml苗条型中性牛奶制品，每小时产量2500盒，成品包装合格率不小于99%，经包装的牛奶制品常温储存期限不低于12个月等质量标准。然而，涉案设备无论是在远东机械公司现场调试，还是在顺恩公司内调试，结果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其次，涉案设备因储存期、成品合格率不达标、双氧水超标等关系到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解决，远东机械公司虽经多次调试，始终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而投入使用。如今，远东机械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进行维修。远东机械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因自身缺陷造成质量问题，而该质量问题是无法通过修复或调整达到投入生产目的的，这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再者，从远东机械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后不断进行调整仍不能正常生产，到法院、鉴定机构多次要求远东机械公司对设备进行保养、整修，远东机械公司均以借口推脱无法修复等等事实可以看出，远东机械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无法达到生产出质量合格产品的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远东机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最后，远东机械公司认为设备是顺恩公司“用坏”的没有根据。如果说顺恩公司试机也能“用坏”设备，则从另一方面证实涉案设备连基本运行功能也不达标，更何况是满足生产任务。鉴定机构对远东机械公司这种无理的说法以专业的角度进行了答复，称“涉案的设备的原来面目，即质量状态，因无设备的“验收报告”而无法证明。机械设备产品不同于食品药品等产品有过期失效，存放“三年多”的正常机械设备完全可以经调整后，恢复其原来的正常运转工作。”正因为远东机械公司深知涉案设备是无法通过修复达到质量合格的目的，远东机械公司才想法设法拒绝保养和调整，自以为只要不配合鉴定，就能掩盖其生产的涉案设备不合格的真相。在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下，涉案设备不合格的事实充分得到证实。
3、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以欺诈的方式不断骗取顺恩公司的货款，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承揽合同》及《<承揽合同>附加条款》，并判令远东机械公司返还承揽价款是实现公平的正确判决。第一，本案涉案设备不合格、无法投入生产，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是铁一般的事实。远东机械公司生产的设备没有经过验收、没有经过顺恩公司同意而擅自发货，到货后，又要求顺恩公司付款才进行调试。经过多次调试后，设备仍不合格，不能达到生产安全食品的基本要求。在顺恩公司合理要求远东机械公司开具已付款项发票时，远东机械公司再次无理要求顺恩公司付款。远东机械公司一次又一次胁迫顺恩公司付款，其后又以各种借口明确表示不履行修复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之规定，判令解除《承揽合同》及《<承揽合同>附加条款》，合法有据。第二，原审法院根据顺恩公司的申请，对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发现三公司的银行帐户、产品、房屋被多家法院查封。到三公司住所地送达诉讼文书时，竟发现三公司均在同一地址办公，负责人都是吴章荣。以上情况综合分析不难得出，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设立的关联公司，经营范围均有生产饮料设备，由于三公司根本不具备生产合格设备的技术和能力，最终因质量问题被交易对手起诉。
4、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是关联公司，虽然从形式上看，三公司是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的三个独立法人企业，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既使用同一办公场所、同一办公电话，又使用同一设备进行生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相同，公司的股东是吴章荣及其家庭成员或其成立之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业务基本相同。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吴章荣代表三公司进行诉讼，主张权利。上诉期间，远东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落款上有三公司作为具状人的盖章，种种迹象可证实三公司并非各自独立的法人，它们之间明显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远东机械公司通过成立不同的公司，转移公司资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顺恩公司上诉期间没有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远东机械公司等因生产不合格的设备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524146.2元提出上诉，并非承认此事。顺恩公司为准备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投产，向佛山欣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订购热熔胶200公斤，支付了6100元；向上海界龙永发包装印刷有限公司采购200苗条型永发无菌砖，合共支付104269.8元。设备交付后，顺恩公司进行了10次试机，每次试机2吨（约10000盒），合共100000盒，原料按0.80元/盒、人工水电按0.18元/盒计算，原料及人工水电损失合计98000元。到目前为止，涉案设备共试产220180盒产品，均因不合格不能投入市场，原料及人工电费损失合计为215776.40元。顺恩公司为设备能顺利投产的产品作了市场调查和前期推广，花费约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24146.2元确实发生，顺恩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顺恩公司没有就损失提出上诉，主要原因是本案一审审理时间因远东机械公司不断设置障碍而拖长，顺恩公司已身心疲惫，希望尽快了结此案，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涉案设备长期占用顺恩公司的厂房，已严重影响顺恩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顺恩公司原拟扩大生产经营，但因没有位置放置新增设备而被搁置。一审期间，顺恩公司也曾致函原审法院，请求批准挪走涉案设备，腾出位置增设设备，但原审法院认为待案件审结后方移动涉案设备为妥，故涉案设备至今仍放置在顺恩公司的生产厂房内。
综上，顺恩公司认为，远东机械公司承揽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要求，顺恩公司已多次要求远东机械公司对设备进行改造，但始终未能达到要求并投入生产，远东机械公司亦以行动表明拒绝维修或改造。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不符合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中“连续工作稳定性验收”和“生产性验收”的要求；涉案设备的灌装区不符GB/T19063-2009《液体食品包装设备验收规范》标准附录A的要求等。由此可证实，远东机械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不仅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更是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4条和第263条之规定，判令解除顺恩公司与远东机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及《<承揽合同>附加条款》以及判令远东机械公司返还承揽款490500元、支付违约金26700元合法有理，适用法律准确。远东机械公司、远东饮料公司和利乐公司明显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审判决三公司承担返还承揽款和违约金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远东饮料公司、利乐公司应否与远东机械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
关于远东机械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远东机械公司与顺恩公司对定作的涉案设备的组件、包装产品的规格、每小时的产量、产品包装合格率、产品所储存的牛奶制品常温的储存时间等均作了约定，但根据双方确认的来往函件显示，涉案设备一直未能完成调试，无法通过验收，质量存在问题。远东机械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已正常运行并投产，提供了视频、照片、包装产品实物以及相关的生产记录予以反驳。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视频、照片以及包装产品实物与涉案设备相关联，所提供的生产记录仍显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技术要求，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已正常运行达到验收标准。且根据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的结果显示，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远东机械公司对此辩称涉案设备已被顺恩公司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况且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回复意见，涉案设备的原状因没有验收报告而无法证明，即使该设备存放有三年多时间，仍可通过调整后恢复其原来的正常运转工作。且原审法院多次通知远东机械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配合对涉案设备进行保养、调试以供鉴定，远东机械公司均不予配合。正由于远东机械公司的上述行为使设','2018-10-10
19:24:48',0,'web',NULL),(23498207,'5d78d53f-f9c6-492d-8d02-a7fb00890550','$(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8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台江区\",\"法院ID\":\"1292\",\"DocContent\":\"\",\"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案号\":\"（2017）闽0103执915号\",\"文书全文类型\":null,\"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福州市\",\"法院省份\":\"福建\",\"上传日期\":\"\\\/Date(1506441600000)\\\/\",\"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案件类型\":\"5\",\"法院区域\":\"\",\"文书ID\":\"5d78d53f-f9c6-492d-8d02-a7fb00890550\",\"案件名称\":\"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补正文书\":\"2\",\"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台江区韩鱼服装店与被执行人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职权向银行、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福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等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魏章河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台江区韩鱼服装店亦无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
（2017）闽0103执915号\");$(\"#hidDocID\").val(\"5d78d53f-f9c6-492d-8d02-a7fb00890550\");$(\"#hidCaseName\").val(\"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闽0103执91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29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9-0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台江区韩鱼服装店、魏章河买卖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