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宁0122执异13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郭庆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保平，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袁志明，该农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李铎、仲家喜，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张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铎、仲家喜，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即（2016）宁0122执13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称，1998年5月25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暖泉农场土地开发经营承包合同》是经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实业管理局批准后生效的，农垦管理局系被执行人暖泉农场的上级部门。签订《暖泉农场土地开发经营承包合同》之时，本案涉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暖泉农场所有，暖泉农场于1998年7月办理了银国用98字第1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第三人利用行政隶属关系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暖泉农场全部国有土地，包括本案涉诉土地，致使被执行人暖泉农场成为一个空壳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时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无偿接收被执行人暖泉农场财产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80条、81条之规定，故申请法院裁决追加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暖泉农场是依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登记的企业法人，它不是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公司。暖泉农场成立于1990年，这个时间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还未成立，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是1996年成立的，所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也不是暖泉农场的股东，这个暖泉农场的行政主管机关是农垦事业管理局，一直到2014年农垦系统的第二轮改革，自治区党委2014年23号文件把农垦局撤销，因为农垦局撤销，由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代管，在此之前，人事任命及其他事物是由农垦局管理的。所以本案执行的情形不能适用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20条。二是申请执行人提出，关于承包土地的问题，原来的土地证是暖泉农场的，后来变更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从而认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无偿接收暖泉农场的土地资产，所以依据若干规定，在无偿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不成立。暖泉农场经营的土地是国有划拨农用地，没有计入暖泉农场的资产，在2010年自治区人民政府作价出资时，作为国有资本金注入农垦集团，这部分在产的权益是国家享有的，不存在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无偿接收暖泉农场土地财产的事实，因此，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两点，第三人认为，申请执行人要求追加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在1990年成立时经营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局，企业法人章程第二条规定本企业的财产属全民所有，本企业对国家授予本企业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被执行人农场名下登记备案生产经营土地面积为24.4万平方米。2007年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下文决定对暖泉农场等多个国有农场进行企业改革，被执行人暖泉农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改制变更登记，农场更名为宁夏农垦暖泉（农场）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国有独资子公司，股东或者发起人为第三人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为非货币，注册资本833.13万元，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此轮改革被执行人农场社企没有实现分离，依然还是以国有为主、政企合一的体制，资产没有发生变化，企业产权证也没有发生变更，仍由变更登记前的国有暖泉农场持有。2009年农垦系统再次进行改革，按照宁党发（2009）9号文件要求，对暖泉农场进行社企分离改革，实行生产经营职能与社会管理职能相分离，将优势产业和优良资产转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或参股的新建公司，农场主要履行当地文化体育、计划生育、社区管理、综合治理等社会化服务职能。在此轮改革中本案被执行人国营暖泉农场被保留了农场建制，只负责社会公共服务职能，不在从事与经营有关的业务，农场所有资产被分离。现查明2009年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对涉及农垦系统土地资产作出处置决定，其中涉及本案被执行人农场名下登记使用的宁国用（2006）第210号土地，包括耕地、园地、坑塘水面、商服金融用地、工业用地，经评估作价38501.01万元，作为国家资本金全额注入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被执行人名下登记的上述土地现产权人变更为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已不从事与生产经营有关的业务，不再享有与生产经营有关的土地收益。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与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其中有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款项，也有从贺兰县财政转款给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遂即又将款项转给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办公经费、人员工资及其他项目费用均由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的人事任免权和经费支出权利，均由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和批复。
本案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8年与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签订《暖泉农场土地开发经营承包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承包土地产生纠纷，经本院（2014）贺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确认就涉案土地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应支付申请执行人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4814568.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64795元。由于本案涉案土地的产权已于2010年变更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也未查询到被执行人名下可执行的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当的财产，现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工商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根据自治区党委、政府出台的改革意见和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对被执行人农场生产经营职能与社会管理职能进行分离，仅保留了农场建制，将生产经营职能分离了出去。虽然被执行人在改制中未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但其根据有关部门出台的改革意见，农场生产经营职能与社会管理职能相分离，作为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即是暖泉农场出资人，也是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被执行人农场经营的土地，且被执行人暖泉农场经营管理的土地也是因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其占有、使用、收益的。所以本院在执行时，被执行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暖泉农场其作为企业的生产经营职能已不具备，致使农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造成执行不能。对被执行人农场的经营性债务，作为主管部门和受益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按照宁党发（2009）9号文件第五部分第四项改革精神妥善处理，故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接受财产38501.0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追加第三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在35181842.5元（含执行费）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
审 判 长 马小梅
代理审判员 张 铎
人民陪审员 王明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若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拨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庭依据本规定第十四天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已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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