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086号
原公诉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瑞明，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现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永尚、潘志云，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瑞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瑞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瑞明及其辩护人温永尚、潘志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3日9时许，被告人柯瑞明在厦门市集美区雇佣黄某1驾驶的车辆到厦门市同安区、泉州市安溪县。当日下午二人驶至诗山某丰某灵堂前，被告人柯瑞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砸向黄某1的头部，黄某1反抗后被告人柯瑞明又拿出折叠刀和辣椒水攻击被害人黄某1，致被害人黄某1多处受伤。后黄某1逃出车外，被告人柯瑞明追出车外并先后持石头和使用折叠刀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伤害，黄某1则持树枝进行自卫。二人打斗不久黄某1即趁机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柯瑞明也随即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蔡某、杜某、张某、柯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现场图及人像照片，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高速通行票据，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录像光盘，被告人柯瑞明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瑞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柯瑞明虽有投案，但其交代避重就轻，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柯瑞明系犯罪未遂，可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柯瑞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柯瑞明诉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虽然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错误，但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9时许，上诉人柯瑞明在厦门市集美区灌口菜市场樱花轮胎店门口，雇乘黄某1驾驶的车牌号赣Ｋ×××××的白色东风雪铁龙世嘉轿车（价值人民币96900元）到厦门市同安区、泉州市安溪县。当日下午15时许，上诉人柯瑞明引路至南安市诗山镇吾丰村灵堂前时，趁黄某1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砸向黄某1的头部。黄某1被砸后反抗，上诉人柯瑞明又拿出折叠刀和辣椒水攻击黄某1，致黄某1的头部、下巴、胸部、手腕等多处受伤。后黄某1用双手抓住上诉人双手手腕，二人僵持期间，上诉人柯瑞明说：“把钱全部拿出来，命也没有，你得罪人了”。黄某1回答：“我刚来厦门三四天，不可能得罪人，你把刀放下，我会把钱全部拿出来，我车子也不要了，你只要放我走”。后黄某1趁机逃出车外，上诉人柯瑞明则追出车外并先后持石头和折叠刀继续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伤害。被害人黄某1拔出路旁枯死的树枝进行自卫，双方继续打斗后不久，黄某1趁机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柯瑞明也随即离开现场。后黄某1驾车逃到安溪县卫生院求救，该卫生院院长蔡某报警。
2015年4月27日下午14时30分许，上诉人柯瑞明的亲属在与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诗山中队联系后，在安溪县，将上诉人柯瑞明带给该队民警。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头皮裂伤现遗留疤痕，评定为轻微伤；其面部软组织裂伤现遗留疤痕，评定为轻微伤；其肢体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4月23日8时许，其在车上玩手机时，一个陌生男子（经辨认系上诉人柯瑞明）过来以车费50元让其载该男子去南山村，二人协商后其同意。柯瑞明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后排，并以找“陈某”、去叔叔家拿鸭子等理由指引其先后开车至南山村、一不知名工业区、一不知名陵园、安溪县城、南安诗山、“吕洋农场”等地，至下午3时50分许某再次行驶至不知名陵园时停车。其突然感觉后脑勺被砸了两下，转过头发现柯瑞明右手拿刀往其胸前刺过来，其用左手去挡，左手腕被连刺2刀，第3刀刺过来时没有挡住，左胸被刺了1刀。后其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双手手腕，两人僵持时其哀求说：“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柯瑞明刚开始未说话，四五分钟后才说：“把钱全部拿出来，命也没有，你得罪人了”。其回答说：“我刚来厦门三四天，不可能得罪人，你把刀放下，我会把钱全部拿出来，我车子也不要了，只要你放我走。”其当时左手握着柯瑞明拿刀的右手，就先松开自己的右手准备解开安全带，刚一松开，柯瑞明就左手拿一瓶辣椒水喷其的眼睛、嘴巴。其解开安全带并打开车门后跑下车。下车后柯瑞明也持刀追其。后其看到一枯死的小树，就过去拔出来后与柯瑞明僵持着。其持该小树与柯瑞明搏斗，期间柯瑞明有刺到其右脸。后其趁机跑回车上并驾车离开，一直开到一家医院，医院院长帮其报警。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诗山某丰某养鸡场工人，在案发当天有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灵堂面前。后看到一黑色长袖衣服男子持石头从旁边的树林走出来，小车也开走了，其对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安溪县卫生院院长，在4月23日下午，其所在医院接到一名自己开车过来，全身都是血的病人，该病人请求他们帮忙报警。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上诉人柯瑞明的姐夫，于2015年4月27日陪同上诉人柯瑞明到公安机关自首。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上诉人柯瑞明的妻子，于2015年4月27日陪同上诉人柯瑞明到公安机关自首。
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上诉人柯瑞明的父亲，于2015年4月27日陪同上诉人柯瑞明到公安机关自首。
7、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为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与弟弟，黄某1于今年4月17日或18日与其弟弟黄某3两家共四人从温州开黄某1的小车（赣Ｋ×××××）来到厦门灌口卖凉鞋，黄某1之前也未曾来过福建。
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现场图及人像照片、辨认作案现场的录像光盘，证实上诉人柯瑞明分别辨认作案的现场；上诉人柯瑞明无法辨认出被害人；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柯瑞明。
9、检查笔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人柯瑞明进行人身检查，同时对南安市诗山镇吾丰村灵堂前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提取到血迹若干、现金45元、手表一只等涉案相关物品。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头皮裂伤现遗留疤痕，评定为轻微伤；其面部软组织裂伤现遗留疤痕，评定为轻微伤；其肢体裂伤，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Ｋ×××××的白色东风雪铁龙世嘉轿车的价值为人民币96900元。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附近、车上提取的血迹经检验分别为被告人柯瑞明、被害人黄某1所留；车内黑色口罩为被告人柯瑞明所留。
13、高速通行票据，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4月15日从沈海闽浙入口到同安出口的高速公路通行费。
14、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是被害人请求安溪县魁斗镇卫生院院长报案至安溪县公安局魁斗派出所，后该所转至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诗山中队；在现场未找到被告人柯瑞明丢弃的折叠刀。
15、户籍证明，证实柯瑞明的的出生时间等户籍相关情况。
16、归案经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依据上诉人柯瑞明遗留在车上的行李找到上诉人柯瑞明的身份情况，2015年4月27日，上诉人柯瑞明在其亲属张某、柯某、杜某的陪同下向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诗山中队投案。
17、被告人柯瑞明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其于2015年4月23日上午，雇乘被害人车辆到厦门市同安区南山村，后其编造找人讨债、找其三叔拿鸡鸭等理由，先后引领被害人驾车至泉州市安溪县、南安市等多地。当日下午15时许，二人行驶至南安市诗山镇吾丰村灵堂前时，其趁被害人不备，用铁锤砸向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被砸之后反抗，其又拿出辣椒水往被害人脸上喷，也拿出折叠刀比划，有划到被害人的下巴。后被害人下车逃跑。其也追下车。被害人持一木棍跟其对峙，二人搏斗后其被打倒在地。后被害人趁机跑回车上驾车离开。其见状也离开现场。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瑞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柯瑞明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重，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121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柯瑞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2018年4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速 录 员 颜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