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谋瑞，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樑，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珍(曾用名马长秀)，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珠珠，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马谋瑞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被上诉人张金樑及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谋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谋瑞在一审已经提出本案讼争误工费应按3人7天，每天96.18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6人10天计算，不符合规定。2.张金樑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用损失为1000元，该数额过高。3.张某户籍地为宁化县城郊乡××号，其本人在马元村还有承包地，应属于农业人口。虽然张金樑的经常居住地在宁化城镇，但从宁化县人民法院（86）宁法民调字第018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张某与余秋木离婚后，与张长根共同生活，并没有与张金樑共同生活，因此张某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从2014年4月起，张某被临时聘用在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看守炸药仓库。公司规定不得擅自离岗，因此张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宁化县赣明钨业公司的炸药仓库，该仓库位于安乐镇赖畲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4.张金樑在起诉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判决认定超过张金樑的诉讼请求。5.张晓珍、马珠珠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之前已经书面表示其放弃在本案的诉讼权利，但一审法院仍列张晓珍、马珠珠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属适用法律不当，并违反法定程序。
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辩称，1.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张晓珍、马珠珠并未表示过不再向马谋瑞主张赔偿的承诺，其主观上并未想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在向张晓珍、马珠珠核实其二人并不放弃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向二人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该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向马谋瑞询问了是否同意增加张晓珍、马珠珠作为共同原告，马谋瑞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后，必然有众多亲属来帮忙料理后事，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计算，符合规定。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张某长期生活在城镇，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城镇务工。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起诉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是按照10万元的30%计算，而一审法院按5万元的30%计算，其实际只有1.5万元。
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谋瑞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110000元；2.马谋瑞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外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116063.54元（即386878.46元×30%）；3.马谋瑞应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马谋瑞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摩托车损失2000元；以上所列款项，马谋瑞已支付80000元，还应给付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合计178063.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以来，张某受聘于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炸药仓库值班人员。2015年12月3日9时许，张某驾驶宁化通行证09350普通二轮摩托助力车，后载黄秀仔，在宁化县××镇××口往××路段，张某驾驶的助力车在超车过程中，与同方向行驶由马谋瑞驾驶的未投保交强险的闽04-×××××号大中型拖拉机左侧门发生刮擦，造成张某倒地后被拖拉机的左后轮碾压、挤推，导致张某当场死亡和黄秀仔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张某无配偶，其父母已双亡，共有子女三人：长女张晓珍、次子张金樑和养女马珠珠。2015年12月31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某对该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马谋瑞负次要责任、黄秀仔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于2015年12月9日火化，黄秀仔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治疗至2015年12月13日止，花费医疗费3648.32元（由马谋瑞支付），马谋瑞支付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死亡赔偿金等80000元。2015年12月13日，黄秀仔的子女以黄秀仔的名义与马谋瑞签订赔偿协议书，马谋瑞除赔偿医疗费外，另行赔偿黄秀仔3000元整，至一审辩论终结前，黄秀仔未再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向马谋瑞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误工费。办理事故责任认定和丧事的误工费按当地习俗酌情确定6人10天，日平均工资96.18元，办理事故丧事的误工费为5770.80元(96.18元×6人×10天)。2.关于交通费。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证实，但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及张某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合理的交通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以合理和实际支出考虑，本案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3.关于丧葬费27115.5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4.关于死亡赔偿金。从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宁化县良种场租房及收据、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张某虽为农村居民，但未从事农业生产，多年来均在宁化县城区居住生活，自2014年4月起在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从事炸药仓库看护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城镇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0722.40元/年计算，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计算15年，死亡赔偿金确定为460836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使张某的近亲属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主张马谋瑞在交强险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马谋瑞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关于摩托车损失。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提供显示代开发票金额为1980元的税务发票以证实其主张的摩托车损失1980元，经审核，该发票显示代开企业名称为宁化县城关长洪摩托车维修部，与张金樑在庭审陈述摩托车在新桥头的小胡修理店修理相矛盾，故对该税务发票不予采信，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也未认定事故造成张某驾驶的摩托车损坏的事实，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摩托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各项损失合计544722.3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谋瑞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与张某驾驶的摩托助力车辆发生刮擦导致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和黄仔秀受伤，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作为张某的近亲属，有权就合理的损失请求马谋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谋瑞驾驶的其所有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首先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对张某死亡和黄仔秀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仔秀的医疗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由马谋瑞赔偿。马谋瑞与黄仔秀的子女自行达成协议，在医疗费外赔偿黄仔秀3000元，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认可同意在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故本院确定马谋瑞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07000元。张某对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马谋瑞负次要责任，当事人一致确认马谋瑞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故马谋瑞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五项损失合计131316.69元[即(544722.30元-107000元)×30%]。马谋瑞主张其代垫摩托车施救费600元，但其提供的施救费票据大写金额为220元，且小写金额数字有涂改，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主张为220元更为合理，确定为220元，该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未超出马谋瑞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应由马谋瑞自行承担。马谋瑞主张垫付其拖拉机施救费600元，该损失并不属于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直接侵权造成，马谋瑞可另行主张。尸检费和死亡原因鉴定费，因检查鉴定的委托方并非本案当事人，马谋瑞未举证代垫尸检费和死亡原因鉴定费的合理性，其主张该两项费用属于本案合理损失不予支持。马谋瑞已支付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80000元，应从其赔偿款中抵扣。综上所述，对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谋瑞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等三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07000元，已支付80000元，还支付27000元；二、马谋瑞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等三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31316.69元；以上一、二项限马谋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1元，由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负担431元，由马谋瑞负担3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马谋瑞提交以下证据：国家统计局官网截图复印件一份，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复印件一份，百度截图复印件一份，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受害人张某的经常居住地及工作地赖畲村属于乡村，而不是城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马谋瑞片面地认为事故发生地在农村，受害人张某的居住地就在农村的观点是错误的，受害人张某只有值班的时候才需要到工作地点去，并非每天都在工作地点居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于宁化县××镇××口往××路段，但马谋瑞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受害人张某的经常居住地即在赖畲村。综合在案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宁化县良种场租房及收据、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张某多年来在宁化县城区居住生活，并且自2014年4月起在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从事炸药仓库看护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张晓珍、马珠珠作为本案原告，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后，必然导致因办理事故责任认定和丧事等事宜而产生交通费用支出和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合理和实际支出考虑，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用为1000元，并结合当地习俗，酌情确定本案误工费按照6人10天，日平均工资96.18元，计算本案误工费为5770.80元，并无不当。综合在案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宁化县良种场租房及收据、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张某多年来在宁化县城区居住生活，并且自2014年4月起在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从事炸药仓库看护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因此，马谋瑞提出张某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张金樑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认定超出了张金樑在一审起诉状中所提的诉讼请求。因此，应结合马谋瑞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结合张金樑在一审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综合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予以适当变更。
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张晓珍、马珠珠作为本案原告，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张晓珍、马珠珠虽于2016年1月3日出具了《放弃诉讼权利申请书》，但其二人均未确认是否放弃实体上的诉讼权利，并且本案追加张晓珍、马珠珠作为本案原告也未对马谋瑞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追加张晓珍、马珠珠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马谋瑞提出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合理和实际支出考虑，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用为1000元，并结合当地习俗，酌情确定本案误工费为5770.80元，并无不当。在案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宁化县良种场租房及收据、宁化县赣明矿业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张某多年来在宁化县城区居住生活，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认定超出了张金樑在一审起诉状中所提的诉讼请求。结合马谋瑞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结合张金樑在一审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综合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予以适当变更。因此，本案各项损失合计应当为524722.3元。扣除在一审中已经确定的马谋瑞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07000元，再按照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的马谋瑞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马谋瑞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五项损失合计为125316.69元[即(524722.30元-107000元)×30%]。
综上所述，马谋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谋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等三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07000元，已支付80000元，还支付27000元。”
三、变更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谋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等三人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25316.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1元，由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负担558元，由马谋瑞负担3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马谋瑞负担3335元，由张金樑、张晓珍、马珠珠负担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志强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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