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615号
原告岳晓军，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张会新，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怀成，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诗怡，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启峰，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陆斌，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峰，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晓军与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被告施陆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岳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怀成，被告杰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诗怡、倪启峰，被告施陆斌的委托代理人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晓军诉称，2012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上海佛吉亚新建研发中心项目机电工程分包合同。2014年10月20日经双方结算，结算金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85万元，结算协议由被告施陆斌签字。截止到起诉时，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396,129元，尚拖欠工程款453,891元未支付。现二被告均不付款，互相推诿。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的工程款453,871元，并从2014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岳晓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1、《机电分包工程分包合同》、报价单，证明双方关于工程的约定；2、《关于上海闵行佛吉亚项目结算协议书》、附件结算单，证明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185万元；被告杰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工程的实施主体是原告和被告施陆斌，相关的责任应该是被告施陆斌承担的，工程的欠款应该以法庭按照事实情况核实的数字为准，结算协议存在瑕疵，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机电工程分包合同，实施主体是原告和被告施陆斌，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以及支付申请均是原告和被告施陆斌之间的，被告杰联公司没有参与和干涉，原告和被告施陆斌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和被告施陆斌均是被告杰联公司的员工，原告和被告施陆斌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和被告施陆斌是内部承包后又内部转包的关系。2014年10月20日原告和被告施陆斌的结算，与被告施陆斌提交的其他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据被告杰联公司了解，该工程的实际造价不是这个数字，工程款应按照法院审价确认。被告杰联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1、应诉通知书、起诉书、反诉状、关于成立上海杰联第三分公司的合同，证明系争工程系原告与被告施陆斌之间的。被告施陆斌辩称，系争分包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杰联公司，被告施陆斌仅仅是代表被告杰联公司在该合同上进行签字，被告施陆斌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且前期工程款是被告杰联公司支付的，因此未付工程款原告应向杰联公司主张。原告主张的45万元的工程款，经被告施陆斌核实后，被告杰联公司已经将该工程的工程款基本付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被告施陆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1、原告与被告施陆斌的来往邮件，证明双方曾约定结算价格为173万元，此后审核了9万多的签证，审核价格为140余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杰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施陆斌签订，合同上所盖公章当时由施陆斌保管，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价格公章，系原告与施陆斌自行制作；被告施陆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协议注明相对方为被告杰联公司，但无杰联公司盖章确认，正常结算手续应为被告施陆斌签字后报送公司财务登记审核盖章后才支付相应款项，且对于结算单中的工程量也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杰联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案诉讼中可以得知杰联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施陆斌，施陆斌再发包给原告，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施陆斌对杰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反诉状所附清单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施陆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邮件系双方协商过程中的部分邮件并非全部，被告杰联公司对被告施陆斌提供的证据不清楚。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结合庭审陈述确认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原告岳晓军、被告施陆斌原与被告杰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11月21日，被告杰联公司(签约甲方)与被告施陆斌(签约乙方)签订《关于成立上海杰联第三分公司的合同》，约定：成立第三分公司，注册负责人为施陆斌；分公司作为甲方下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子公司；甲方提供经营活动所必须的公司层面的管理、服务和支持，负责分公司与业主的合同盖章及为分公司提供法务支持，在乙方负责所有项目安全工作的计划和实施前提下，甲方安全部对项目安全进行检查和管理，由甲方财务部门负责对乙方所有项目的工程款收支以及项目结算进行服务，甲方行政部负责对分公司项目保险合同的采购进行监督和管理以保证所有项目的保险均满足合同约定、国家法律和总公司的要求；乙方遵守合同法、建筑法、公司法等国家和地方的法律法规，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切实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及时足额发放，遵守甲方营销、人事、财务等企业管理的规章制度，接收甲方对其承包行为及实施项目的监督、管理，完成本合同工程质量和安全目标；乙方负责项目合同谈判和决策，所有与供应商及分包商的合同由分公司自行签订，其全部风险由分公司独立承担，所有与业主的合同及文件均须以甲方公章签订，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擅自刻任何公章和合同章，所有合同原件均须提供给法务部备案，分公司禁止以分公司名誉与业主签订任何合同或文件，否则视为无效合同及文件，所造成的影响和损失由分公司自行承担；乙方分公司每年确保自主承接和完成总价值不低于1.50亿人民币的项目，按工程总造价的2.50%上交利润，公司财务部门将在每笔项目收款时作相应扣除，其余利润由分公司自行分配；总公司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实行税务部门查账征收，要求分公司项目平均利润不得低于项目总价的5%，其中所得税按照项目总价的0.75%计取，超出部分所得税由总公司承担等。该合同签订后，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施陆斌。2012年1月11日，被告杰联公司(签约甲方)与原告岳晓军(杰联机电分公司、签约乙方)签订《机电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瓶安路的上海佛吉亚新建研发中心机电安装分包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工程，施工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开工至2012年8月30日竣工；本工程的材料费用总计426,487元，施工费总计878,891元，合同总价为1,305,378元，该合同总价为双方约定的控制总价合同，除工程变更外总价不得调整，乙方所产生任何与合同相关费用需经甲方负责人确认后出具书面文件后付款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要签署《工程款直接支付同意书》，乙方应承担由于拖欠劳务费或货款等而引起的法律上的一切责任，如果乙方不执行而发生欠款纠纷，甲方可以根据《工程款直接支付同意书》直接支付拖欠款给乙方的债权人，同时免除乙方相应的债权；甲方现场负责人朱和平，乙方现场负责人岳晓军；如在质保期满前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或其中任何一部分发生问题，在接到甲方书面/或口头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乙方须派合格的人员赶赴现场并立即予以调换、维修，逾期则按照材料/设备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乙方须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在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后按本合同约定付款，甲方不得无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偿付给对方逾期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同时，岳晓军还签订《工程款直接支付同意书》一份，载明：因承接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包的上海佛吉亚新建研发楼工程机电分包工程，特此出具本“工程款直接支付同意书”，同意在履行与发包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如发生以下情况时，发包人将应付给承包人工程款的一部分或者全部支付给其施工参加者、材料供货商、设备供货商、其他物品供货商等，相应款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承包人对此无异议；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协商后同意承包人工程款中一部分或者全部直接支付给承包人的“施工参加者等”，而且支付方式和程序已确定时；承包人未按时足额向“施工参加者”等提供相应劳务人员及时支付应付的工资、劳务费。劳务报酬等，出现上述人员采取各种方式索要工资、劳动报酬的情况，该事实经政府部门核实或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决、文书等要求发包人直接支付时等。该二份合同还附分包报价清单及计价表、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施工现场支付安全违约金细则。合同签订后，岳晓军进场施工。施工结束后，原告岳晓军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施陆斌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佛吉亚项目的结算资料已形成近一年，结算稿也多次修改，形成了结算稿，希望能够审定。该邮件所附汇总表中结算价格为1,730,596元。被告施陆斌收到邮件后于2014年9月28日回复表示，对佛吉亚合同款无异议，根据合同除能得到业主签证确认的可作为合同价的85%计入，其余合同总价包干，因为机电无业主认可的签证，因此审核中未认定你们提出的增项变更，同意项目人工签证。被告施陆斌的审核价格为1,401,828.75元。2014年7月27日，被告施陆斌与原告岳晓军签订《关于上海闵行佛吉亚项目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1年11月30日达成了上海闵行佛吉亚项目机电施工的协议，以及该协议所指乙方所承担的工作已全部完成，根据已返还给实际协议履行情况，甲乙双方就该部位劳务决算达成了一致意见，结算总金额为185万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劳务人工费1,396,129元，应留5%保修金，取整为92,500元，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鉴于本工程已于2013年底全部完工，合同结算尾款及5%质保金，本次支付合计453,871元，待本结算协议签署后三月内付清。乙方声明，本结算协议完全反映双方劳务协议实际执行情况，甲方付清本协议所示的合同结算尾款453,871元，待本结算协议签署后三月内付清。乙方声明：本结算协议完全反映双方劳务协议实际执行情况，甲方付清本协议所示的合同结算尾款453,871元后乙方无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要求结算未结清劳务款项，同时乙方承诺不拖欠任何工人人工费。另查明，原告岳晓军原系被告杰联公司员工，负责承接被告杰联公司项目中的水电工程。被告施陆斌原也系被告杰联公司员工。2011年11月21日，被告杰联公司(签约甲方)与被告施陆斌(签约乙方)签订《关于成立上海杰联第三分公司的合同》，约定：第三分公司注册责任人为施陆斌，分公司作为甲方下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子公司，乙方全面负责分公司的各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市场业务开发、项目承接、工程设计、施工、采购、成本控制、人员招聘等工作；乙方向甲方承诺承担经营风险、人员聘用责任风险和安全责任，乙方将350万元保存于甲方安全账户作为安全、经营、劳动合同风险保证金；分公司获得分配的总公司原始股本比例=2012年1月1日至总公司的上市申请被证券会正式接纳期间分公司累计完成利润总额占总公司利润总额的比例×40%；乙方分公司每年确保自主承接和完成总价值不低于1.50亿人民币的项目，按工程总造价的2.50%上交利润，公司财务部门将在每笔项目收款时做相应扣除，其余利润由分公司自行分配；总公司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实行税务部门查账征收，要求分公司项目平均利润不得低于项目总价的5%，其中所得税按照项目总价0.75%计取，超出部分所得税由总公司承担等。此后成立了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施陆斌为法定代表人。还查明，2015年4月，被告施陆斌起诉至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杰联公司按照项目利润表支付6个项目：BASF、佛吉亚新建研发中心、3M新建危险品仓库及维修车间、A.O.Smith新建年产50万台热水器工程、Mccain麦肯项目、安博浒关新建物流中心的利润7,594,849.97元。原告在诉状中表示BASF、佛吉亚新建研发中心、3M新建危险品仓库及维修车间、A.O.Smith新建年产50万台热水器工程四个项目为施陆斌个人承接的项目。该案审理后对巴斯夫项目进行判决，被告杰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施陆斌承包利润款1,074,465.09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施工方缺少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该份合同应属无效。现系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三方关系，及结算协议书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杰联公司认为系争工程的实施主体是原告和被告施陆斌，相关的责任应该是被告施陆斌承担，被告施陆斌则认为系争分包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杰联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岳晓军与被告施陆斌原均系被告杰联公司员工，就系争佛吉亚新建研发中心项目为被告施陆斌承包，并与被告杰联公司结算后分配利润。而从系争工程合同的签订及结算情况来看，系争工程由被告杰联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并与发包方结算分包项目工程款后，再将该部分工程款发放给原告，最后由被告杰联公司与被告施陆斌就该工程结算钱款分配利润。原告在承接系争工程时仍为被告杰联公司员工，对于该工程中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知晓，仍与被告杰联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由被告杰联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明确了被告杰联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关系，故本院结合合同签署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认定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杰联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施陆斌连带支付工程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施工结束后，一直与被告施陆斌沟通结算，并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来往协商。而《关于上海闵行佛吉亚项目结算协议书》确由原告与被告施陆斌双方签字，虽被告施陆斌认为结算价格高于双方协商过程中商议之数额，且认为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工程款结算价格可由双方依据工程量协商确认，在协商过程中可予以变更，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现并未能就该协议书效力瑕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结算协议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又被告施陆斌不仅为被告杰联公司的员工，更系系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对其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双方结算协议，被告应于签订该协议后三月内付清工程款453,871元，该协议于2014年10月20日签署，即应在2015年1月20日前付清该工程款，被告至今未能支付，故应以453,87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于被告杰联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后，可就本案系争工程与被告施陆斌结算价款分配利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岳晓军支付工程款453,871元；二、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453,871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岳晓军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岳晓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8.0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项合计11,128.07元，由被告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64.03元，由被告施陆斌负担5,564.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鸣良
审 判 员 殷 雪
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香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