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9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原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官转业安置处处长，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剑，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琤，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3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李文剑、郑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为军转干部转业安置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同）34万元、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1条（经鉴定，价值24449元）、庞某山水国画1幅。具体分述如下：一、2007年8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东公安边防海警转业干部胡某乙安置单位，两次收受了胡某乙贿送的现金2万元。二、2008年7月、8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解放军458医院转业干部张某安置到广州市萝岗区工作，两次收受了张某贿送的现金3万元。三、2010年6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南海舰队转业干部彭某乙安置到广州市番禺区工作，收受了彭某乙贿送的现金10万元。四、2010年11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空军转业干部姚某安置到广州市番禺区工作，收受了姚某哥哥贿送的现金8万元。五、2011年9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东公安边防总队转业干部林某乙安置到广州市南沙区工作，收受了林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庞某山水国画一幅。六、2012年，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原广东省丰顺县武装部政委梁某乙安排接收单位，收受了梁某乙贿送的现金2万元。七、2012年7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解放军458医院转业干部董某乙安置到广州市黄埔区工作，收受了董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八、2013年8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东省公安厅现役办军转干部甘某乙安置到广州市萝岗区工作，收受了甘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九、2013年10月，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州军转干部贺某乙安置到广州市公安局工作，两次收受了贺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和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1条。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材料，任职材料，搜查笔录及扣留、冻结财务收据，证人胡某乙、张某、彭某乙、覃某、姚某、林某乙、梁某乙、董某乙、黄某丙、唐某、高某乙、甘某乙、贺某乙、钟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叶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辩称：1、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按军转安置指令性分配的相关政策规定，结合有关领导批示、单位公函办理军人转业安置工作，属于正常履行岗位职责，其没有安置决定权，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姚某、梁某乙、甘某乙、贺某乙安置工作。2、其不属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由于安置制度本身存在的漏洞，其出于人情世故被动收受私人朋友的礼物不应认定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收受姚某8万元、甘某乙3万元时并没有请托事项，案发前已退还贺某乙3万元。3、其主动交待、主动退赃，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李文剑、郑琤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31日，广州市军队转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军转安置指令性分配的有关说明》；2、2014年12月11日，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叶某在职期间所获奖励情况》；3、2014年11月，刘某乙远、周某军、林某甲隽、王某乙出具的《证明》。据此证实叶某在职期间表现优秀，叶某曾要求同事处理当事人强行留在叶某办公室的财物。
辩护人李文剑、郑琤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叶某收受庞某画作及金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叶某收取的画是否庞某真品及真实价值，不能仅凭林某乙、胡某乙的证言认定该画价值4万元，且叶某主观上并无收受贿赂故意，量刑时应酌情考虑。（2）涉案金条现下落不明，在没有购买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查证该金条的真伪，仅根据胡某乙所说的购买日期作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依据。2、叶某按相关政策规定履行军转安置工作，一直表现良好。叶某基于人情往来被动接受财物，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叶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1986年8月至2009年，被告人叶某先后担任广州市人事局人才中心副主任、南方人才市场副主任、对外处处长、培训处处长。2004年3月起，叶某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兼人事局军转处处长，2010年至2014年，叶某担任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官转业安置处（挂市军队转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牌子）处长，主管、负责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
二、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叶某在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兼人事局军转处处长、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官转业安置处处长期间，利用主管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有权指令安置军转干部的职务便利，收受胡某乙、张某、姚某、彭某乙、林某乙、梁某乙、董某乙、甘某乙、贺某乙等人贿送的现金共34万元、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1条及山水国画1幅。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8月，被告人叶某帮助广东公安边防海警转业干部胡某乙安置单位，两次收受了胡某乙贿送的现金2万元。
2、2008年7月、8月，被告人叶某帮助解放军458医院转业干部张某安置到广州市萝岗区工作，两次共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3万元。
3、2010年6月，被告人叶某帮助南海舰队转业干部彭某乙安置到广州市番禺区工作，收受了彭某乙贿送的现金10万元。
4、2010年11月，被告人叶某帮助空军转业干部姚某安置到广州市番禺区工作，收受了姚某哥哥贿送的现金8万元。
5、2011年9月，被告人叶某帮助广东公安边防总队转业干部林某乙安置到广州市南沙区工作，收受了林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山水国画一幅（写有“庞某八平尺山水真迹字样”）。
6、2012年，被告人叶某帮助原广东省丰顺县武装部梁某乙安排接收单位，收受了梁某乙贿送的现金2万元。
7、2012年7月，被告人叶某帮助解放军458医院转业干部董某乙安置到广州市黄埔区工作，收受了董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
8、2013年8月，被告人叶某帮助广东省公安厅现役办军转干部甘某乙安置到广州市萝岗区工作，收受了甘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
9、2013年10月，被告人叶某帮助广州军转干部贺某乙安置到广州市公安局工作，两次收受了贺某乙通过胡某乙贿送的现金3万元和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1条。
三、2014年4月，根据办案机关的通知，被告人叶某到案接受调查谈话。期间，叶某除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收受胡某乙财物的事实外，还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张某、姚某、彭某乙、林某乙、梁某乙、董某乙、甘某乙、贺某乙贿赂的事实。
案发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叶某退缴的41万元及涉案写有“庞某八平尺山水真迹字样”的画1幅。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出具的《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叶某的身份情况。
2.中共广州市委组织部提供的《中共市委组织部关于叶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履历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叶某的任职情况。
3.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州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提供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广州市委关于认真贯彻落实我市军转安置工作有关文件规定的通知》、《广州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做好专业技术军转干部职务安排的通知》等，证实：2007年至2012年广州市对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的相关规定。2010年9月1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决定组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设军官转业安置处（挂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牌子），负责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
4.广州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军转干部接档名册》，证实：（1）胡某乙为2007年度军转干部，2008年初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市工商局，之后按省军转办关于将其调省直安置的通知要求，于2008年4月将档案移交省军转办。（2）张某为广州市接收的2009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萝岗区工作。（3）林某乙为广州市接收的2011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南沙区工作。（4）彭某乙为广州市接收的2010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番禺区工作。（5）姚某为广州市接收的2010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番禺区工作。（6）董某乙为广州市接收的2012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黄埔区工作。（7）贺某乙为广州市接收的2013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广州市公安局工作。（8）甘某乙为广州市接收的2013年度军转干部，经该办指令性安置到萝岗区工作。
5.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叶某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一案的移送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关于叶某自首及举报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4月30日，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叶某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当天叶某在广州市纪委同志的陪同下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故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叶某是自首。（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已将被告人叶某所举报的线索移交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查处。据了解，该线索经初查，暂未发现有被举报的犯罪行为。
6.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叶某到案情况说明的函》，内容为：2014年3月，我委根据办案过程中发现叶某涉嫌违反廉洁纪律，利用军队干部转业安置的职务便利收受转业干部胡某乙钱物的线索，对其进行正面谈话核查。经我委办案人员的敦促教育，叶某主动交代了利用职务便利，在军转干部转业安置过程中，为胡某乙、张某、姚某、彭某乙、林某乙、梁某乙、董某乙、甘某乙、贺某乙等人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的严重违法违纪问题。4月1日，我委对叶某涉嫌严重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并实施“两规”措施调查，4月30日，我委将叶某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7.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收条，证实：（1）2014年5月4日，侦查人员在叶某办公室的密码柜中搜到赃款46000元、工作经费12000元。工作经费12000元已交由广州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收取。（2）2014年5月5日，侦查人员在叶某住所发现庞某八平尺山水真迹画1幅。（3）2014年8月1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暂时扣押了叶某41万元及画1幅（印章盖泰嵩）、信封（写有庞某八平尺山水真迹字样）。
8.缴获的山水画、信封照片，（1）被告人叶某签认：此画就是林某乙通过胡某乙送给我的庞某山水图画。该信封就是装画的。信封上的字（庞某八平尺山水真迹画）是我后来自己书写的。此画在送给我时是完好的。（2）行贿人林某乙签认：该画是我花4万元购买后送给叶某。信封是装画用的。（3）行贿人胡某乙签认：该画是林某乙花4万元购买后送给叶某的。
9.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内容为：经多方查找，侦查人员仍未查找到画家庞某，故暂无法补充该画的估价材料。
（二）证人证言、行贿人证言
1.行贿人胡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其通过张某航认识叶某。2007年初，其确定转业后找叶某帮忙安排接收单位，共送给叶某现金2万元及一些字画，后来被指令安置到广州市工商局工作，但报到前其被黄埔海关接收，就决定转业到黄埔海关工作。（2）2012年，高某乙要其帮助董某乙转业安置到黄埔区，并给了6万元，其找到叶某帮忙，并送给叶某3万元。（3）2011年，林某乙想安置到萝岗区工作，其找到叶某帮忙，并和林某乙送给叶某一幅庞某的山水国画，画是林某乙花4万元买的。（4）2013年，贺某乙想安置到番禺工作，并先后共给其8万元，其送给叶某现金3万元、重100克的黄金金条一条（花了3万元购买），叶某曾退回金条，后来其又再送回给他。2014年3月，叶某退回2万元。
2.行贿人张某陈述：2008年2月其确定转业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叶某。其向叶某提出想安置到萝岗区，期间共送给叶某现金2万元，约2009年2月被通知指令性安置到萝岗区工作。
3、行贿人彭某乙陈述：2010年其确定转业后，通过覃中某锋介绍认识叶某。其向叶某提出想转业安置到番禺区，期间共送给叶某现金10万元，后其被指令安置到番禺区工作。
4.证人覃某陈述：2010年，其受彭某乙委托，约叶某吃饭，彭某乙向叶某提出想安置到番禺区工作。
5.行贿人姚某陈述：叶某是其老领导。2010年其弟弟姚某A准备转业，想安置到番禺区国土局工作，其曾带姚某A到叶某办公室，请叶某帮忙。期间其共送给叶某现金8万元。2010年10、11月，姚某A被通知安置到番禺区国土局工作。
6.行贿人姚某A陈述：叶某是其哥哥姚某的老上级，2010年其确定转业后，姚某曾带其到叶某办公室拜访。2010年11月，其被确定安置到番禺区国土局工作。
7.行贿人林某乙陈述：2011年初其确定转业后，找到胡某乙帮忙找接收单位，胡某乙带其到叶某办公室，其将事先用4万元购买的一幅庞某横幅山水国画送给叶某。2011年12月，其被指令性安置到南沙区工作。
8.行贿人梁某乙陈述：2012年其确定转业后，向叶某提出想转业安置去萝岗区，并送给叶某现金2万元，但后来其通过双向选择找到了工作，叶某没有退还该2万元。
9.证人董某乙陈述：2012年其确定转业后，托战友黄某丙找人帮忙安置公务员编制的工作，并给了黄某丙10万元，后其被指令安置事业编制的黄埔区药检所，就要求黄某丙退款，他退回8万元。
10.证人黄某丙陈述：2012年董某乙让其帮忙转业安置，并给了10万元，其交给唐某帮忙。2012年底董某乙称她被通知安置的黄埔区药检所不是公务员编制，要求退钱，唐某共退回8万元。
11.证人唐某陈述：2012年，黄某丙要其帮董某乙安置转业，并给了10万元。其找到高某乙帮忙，并给他7万元。后来，黄某丙说董某乙被安置到黄埔区的工作不是公务员编制，董某乙要求退钱，但高某乙说已送给领导3万元，其先后共退给黄某丙8万元。
12.证人高某乙陈述：2012年，唐某要其帮董某乙安置转业，并给了7万元。其找到胡某乙帮忙，并给他6万元。后来唐某说董某乙被安置到黄埔区的工作不是公务员编制，董某乙要求退钱，胡某乙说已送给领导的3万元要不回。其先后共退给唐某4万元。
13.行贿人甘某乙陈述：2013年其确定转业后，向叶某提出想转业安置去天河区或萝岗区，并送给他3万元。2013年11月上旬，其被转业安置到萝岗区九龙镇。
14.行贿人贺某乙陈述：2012年其确定转业并想到番禺区工作，但只能安置到家属户口所在地从化，其就在部队等了一年，并于2013年初将妻子户籍地址迁到番禺区，但因户籍迁移是在其确定转业后，所以2013年其还是只能参加从化的转业考试。其曾找到胡某乙帮忙安置到番禺区，并先后共给他8万元。2014年1月，其被转业安置到广州市工作，同年3月，胡某乙退回2万元。
15.证人钟某的证言，其陈述：（1）广州市军转办的全称是广州市军队干部转业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兼市人社局军转处，主要负责代表市委市政府拟制每年广州市接收安置军队转业干部的计划、制定安置政策和安置办法、受理国家下达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任务、统筹协调每年全市军转干部的安置分配工作、协助做好自主择业军转干部的管理服务工作、负责全市涉军干部群体的维稳及广州市军队转业工作领导小组日常工作。（2）军转干部安置分为双向选择安置与指令性安置，一般先组织转业干部与有接收任务的单位进行双向选择，剩余干部进行指令性安置。其中营级以下干部及相应技术等级干部还需参加转业安置考试，根据考试成绩和安置志向选择安置单位。团级以上干部及相应技术等级干部不需要参加转业安置考试，在双向选择后直接进行指令性安置。指令性安置会根据军转干部的德才表现、考核评分，结合接收单位的需求，充分考虑转军干部的年龄、级别、学历、专长等综合情况，拟制初步指令性分配方案，再在充分征求部队、军转干部、接收单位意见，充分协商后确定指令性分配方案。因为要充分征求部队、军转干部以及接收单位的意见，充分协商，所以这其中有较大灵活性。指令性安置有强制力，接收单位原则上不能拒绝。指令性安置不是直接指令到某个部门，只能指令到某个大区域，比如只能指令安置到南沙区，至于在南沙区什么部门什么岗位由南沙区决定，军转办没有权力参与。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叶某供认：其收受胡某乙、林某乙、董某乙、贺某乙、张某、姚某、梁某乙、彭某乙、甘某乙钱物共34万元、重100克的黄金一块、庞某山水国画一幅。
（四）鉴定意见
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1月15日，100克黄金足金金条的价格总额为人民币24449元。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叶某先后担任广州市军转办主任兼人事局军转处处长、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军官转业安置处处长，是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是国家工作人员。
二、根据法律规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是指行为人允诺或默许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他人主动给予财物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指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各种好处，包括物质性利益与非物质性利益，行为人实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或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或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
本案中，1、相关书证、被告人叶某的供述与行贿人、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叶某利用职务上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并收取了胡某乙、张某、姚某、彭某乙、林某乙、梁某乙、董某乙、甘某乙、贺某乙等人贿送的现金共34万元、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1条及山水国画1幅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价格鉴定结论书以2014年1月15日为鉴定基准日认定涉案的100克金条价值24449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本院认为，行贿人胡某乙、叶某均未供述该金条的确定购买、收受日期，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金条的价值，本院不予认定。3、侦查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因未查找到画家庞某，故无法对涉案的山水画进行估价，故对涉案山水画的价值，本院不予认定。
三、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某在接受办案机关谈话核查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及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故叶某未自动投案，仅是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叶某归案后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经查证不属实，叶某没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叶某不是自首，但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绝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某主动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叶某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叶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叶某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34万元、重量为100克的黄金金条及山水画一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赃款、赃物列入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执行范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马健中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玮
黄藻诗
郑紫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