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4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甲，曾用名无，绰号无，男性，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霞，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辩护人汤海清，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告人贾某乙，曾用名无，绰号无，男性，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鹤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连玉，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曾用名无，绰号无，男性，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鹤岗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乙，曾用名无，绰号无，男性，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虚发票罪被鹤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鹤东检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贾某甲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6年6月29日以鹤东检诉刑追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甲犯贪污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景学、检察员高渤、代理检察员张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甲及其辩护人陈霞、汤海清，被告人贾某乙及其辩护人杨连玉，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2016年9月26日检察机关将该案进行补充侦查，2016年10月25日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2016年11月28日检察机关将该案补充侦查完毕，2016年12月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贾某甲在经营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期间，按照有关规定，省民政厅根据养护院入住人数给予运营补贴，贾某甲为多得该补贴，安排工作人员张某某在申报时多报入住人数，骗得省级财政运营补贴65,330.00元，该笔款项由财政账户拨付给养护院后，用于养护院经营支出。
（二）虚开发票犯罪
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贾某甲在承租鹤岗市民政局东山城堡经营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养护院（以下简称东山城堡）期间，贾某甲雇佣无建筑资质人员对东山城堡房屋进行了维修，并由养护院财务支付了维修费用，共计1,621,506.28元。同年12月19日，省民政厅向鹤岗市民政局拨付了东山城堡房屋维修改造专项资金800,000.00元，支付对象为承建东山城堡维修工程且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维修单位。贾某甲为取得该款，由其子被告人贾某乙找到被告人周某甲（鹤岗龙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请求开具龙热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用于向鹤岗市民政局报销该笔维修款，周某甲应允，并电话告知其父被告人周某乙（鹤岗龙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由周某乙安排财务人员为贾某甲开具了一张面额为800,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贾某甲交纳税金48,800.00元。后贾某甲利用该虚假发票在鹤岗市民政局骗取该笔维修资金，据为己有。
（三）贪污犯罪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贾某甲租赁鹤岗市民政局所属东山城堡（系国有资产）经营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以下称护养院）期间，对市民政局、市财政局拨付的各项资金具有管理、使用等职责。2013年4月24日，市民政局和市财政局向省民政厅、省财政厅申请拨付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2,000，000元，其中可用于护养院的专项建设资金800，000元，市财政局评审中心明确说明此款是护养院专项建设资金，且不能直接拨付给护养院账户，必须拨付给基建项目施工方。为获取该笔财政资金，被告人贾某甲接受委托后在经办时选取了护养院此前与另一合伙人赵某共同出资维修建设的部分工程项目的建设资料，伪造虚假的护养院与鹤岗龙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龙热公司）工程承包协议、施工预算等，并让龙热公司向鹤岗市民政局开具龙热公司收到其800,000万元工程款的虚假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后，骗取了市财政局评审中心的审核通过。2013年12月20日鹤岗市民政局将该款付给龙热公司，并计入民政局所属东山城堡固定资产账目。2013年12月21日，龙热公司将800,000元转给贾某甲，贾某甲将该款侵吞并挥霍。
经侦查，被告人贾某甲于2015年6月10日在本市南山区六安社区其家中被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工作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贾某乙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6月24日到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贾某甲虚报入住人数，骗取财政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某甲身为受鹤岗市民政局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在管理、支配东山城堡建设用专项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贾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贾某甲辩称，1、我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我对张某某指示是让她按照民政局的要求去做，在床位数不够的情况下，我只是告诉张某某把有些没有养老协议的入住老人加进去。2、司法鉴定不应用推理来定诈骗的数额。3、人数有差异，因为有20、30个亲属和朋友家的老人都没收费。4、民政局核定295张床是政府给的扶持和政策倾斜，民政局表示过允许我们空床运营，我们上报的人数民政局是认可的，市财政匹配的50%没有给，即使我多报一些人数也没有达到省市给拨付的数额。5、我不构成贪污罪，我租赁东山城堡，合同中说日常维修和装修设备是我们承担费用，但增加楼层、增加固定资产不是日常维修，费用不应由我承担，我建三层、做外墙保温等改扩建工程之前我请示了民政局领导，民政局同意让我们先垫付，我是在民政局和财政局的指导下去开具的80万元的发票，并缴纳了税金。我们维修建设民政局才给我拨款80万资金，从账目能充分体现我垫资160余万元，我增加了市民政局不止80万元的固定资产，我并没有挥霍资金，也没给社会带来任何不利影响。6、东山城堡的基础设施不完善，消防部门多次来护养院检查，也向民政局主管领导多次提出整改意见，因为民政局没有钱，就承诺我们先建设垫付资金。7、护养院是我独资注册的，后面的资金都是我垫付的，国家审计署到城堡审计80万元用途时会计班某某知道，赵某某也知道，我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法庭考虑到我是养老行业，能给我个机会回报社会，希望法庭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对虚开发票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且不做辩解。
被告人贾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第一，贾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贾某甲不构成刑法382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011年8月30日民政局与贾某甲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实质是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贾某甲不属于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人员。80万资金对应的项目是新建和扩建工程，不是贾某甲受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80万资金，因此贾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2、贾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80万元资金贾某甲没有权参与决定、分配，80万元是民政局给付施工单位的垫资款，贾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占有。3、贾某甲没有窃取和侵吞公款，民政局固定资产没有受到损失。民政局用80万元获得了三层、浴池、菜窖等固定资产，80万元资金从民政局转到龙热公司，就转化为民政局的固定资产，并已经计入鹤岗市民政局固定资产账。因此贾某甲对这笔资金没有侵吞，不构成贪污犯罪。
第二，检察机关依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结果、司法鉴定意见和记账凭证证明贾某甲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应认定无罪。理由如下：1、用2015年6月25日现场勘查倒推2011-2014年的老人入住率不客观。2、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60%入住率统计不全面，现有收费票据不是全部的入住人员，以此为基础计算入住人数和应得运营补贴，缺少事实和依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确定性。3、记账凭证只能显示护养院所得到的补贴款，不能显示是否存在虚报、多报的事实，295张床位是监管部门民政局按建筑面积审定的结果，对每人占用床位数理解存在偏差等因素，贾某甲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运营补贴应是省级和市级配套一起拨付，仅按省级运营补贴标准计算护养院应得运营补贴数额有失公平，如按全额计算，护养院并没有多领取国家运营补贴，因此不构成诈骗罪。5、多报护养院入住人数是单位行为，所领取运营补贴均用于护养院建设和经营发展，如有责任应由护养院承担。如果构成犯罪，应该是单位犯罪，而单位不能构成诈骗罪主体。因此，即使事实清楚，证明确实有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养老床位补贴行为，也不构成犯罪。
第三、贾某甲的行为也不构成职务侵占或其他犯罪。贾某甲的行为也没有侵占护养院财产，贾某甲处理80万元福利彩票专项资助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护养院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是贾某甲个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贾某甲个人，因此，其对该单位有完全的经营管理权，无需通知或经过别人同意。2、赵某某与贾某甲签订有合伙协议，但赵某某只是护养院的隐名合伙人，不享有法定的合伙人权利。3、事实上，80万资金申请时贾某甲告诉过赵某某，审计署审计该笔资金时，会计班某某曾参与，因此可以推定赵某某全部知情。贾某甲使用和处理80万元福利彩票资金行为是代表护养院进行的经营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具有侵吞、骗取、窃取等属性。
鉴于以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贾某甲所犯罪名均不成立，希望法庭能够公正审理，依法宣告贾某甲无罪！
被告人贾某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贾某乙在虚开发票行为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实际获取非法利益等情况，指控贾某乙犯虚开发票罪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贾某甲贪污犯罪判处4-5年有期徒刑，诈骗犯罪判处3-5年有期徒刑，贾某甲犯数罪，其两罪合并执行，建议判处4-6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虚开发票犯罪均建议判处6个月—1年6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贾某甲在经营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期间，按照有关规定，省民政厅根据护养院入住人数给予运营补贴，贾某甲为多得该补贴，安排工作人员张某某在申报时多报入住人数骗得省级财政运营补贴65,330.00元，该笔款项由财政账户拨付给护养院后，用于护养院经营支出。
对上述犯罪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省财政厅省民政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资助民办养老服务机构发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黑财社[2011]71号（2011、6、8），证实新增养老服务机构床位，省级财政一次性给予每张床位1000元的建设补贴；按入住满一个月的老年人实际占用床位数每月每张床位给予50元的运营补贴，运营补贴所需资金由同级财政负担，省级财政按每张床位25元的标准补贴；各级财政、民政部门要对自主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补贴资金实行单独管理、专账核算、确保资金规范运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和挪用。
（2）黑龙江省民政厅文件，黑民发[2014]77号，证实黑龙江省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实施细则。
（3）省财政厅省民政厅文件，黑民福[2014]88号，证实黑龙江省提高资助民办非营利养老服务机构发展补贴标准，按标准建设、依规定运营的新增民办（不含公建民营）养老服务机构床位，一次性建设补贴标准提高至每张床位2000元，所需资金由省级负担。运营补贴标准提高至每月每张床位100元，省和市县各负担50%。各地可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养老需求，适当提高资助民办非营利养老服务机构发展补贴标准。2014年申报补贴资金时段为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
（4）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实：福利机构名称由2011年8月19日的鹤岗市民生城堡公寓在2012年4月28日更名为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贾某甲，运营方式民营。
（5）结算票据、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鹤岗市本级2011年6至12月民办养老机构运营补贴（市级匹配）发放明细，证实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得市财政发放的运营补贴1.08万元（期间是2011年6至12月，25元/人、月）。
（6）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省本级彩票公益金资助居家养老项目资金明细表、收款凭证，证实2012年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得市财政发放305800元，其中运营补贴金10800元，一次性建设补贴295000元。
（7）2014年资助民办养老机构发展运营补贴发放明细表、2013年资助民办养老机构发展运营补贴发放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结算票据、申请2013年度资助民办养老机构发展运营补贴审批表，证实2014年贾某甲领取省级发放的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运营补贴11.435万元，标准是50元/人。2013年贾某甲领取省级发放的民生城堡公寓运营补贴5.43万元，标准是50元/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办公室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8月我到东山城堡工作，我负责接收上级主管部门下发的文件，同时按要求上报东山城堡工作总结及入住老年人运营补贴。护养院的上级主管单位是鹤岗市民政局。我负责向市民政局申报一次性建设补贴，运营补贴及维修改造资金。护养院运营补贴每年申报一次，贾某甲告诉我上报后，我就到收款室将收集的入住人员信息输入到上报表格中并打印出来，之后向贾某甲汇报要上报的人数，他如果觉得够了就直接上报，如果不够就让我到收款室再去要缺少的人员信息，直到填够人数后贾某甲才让我上报。我每次上报的人数大于实际入住人数，但实际人数我也不太清楚。2012年运营补贴上报2171人，2013年上报2234人，2014年上报2177人。2012年、2013年我都上报给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刘某某，2014年上报给于某。对芳源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运营补贴床位人数我认可。申报一次性建设补贴、运营补贴，都是贾某甲负责，赵某某一概不知，赵某某只负责为民医院工作。
（2）证人班某某（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会计）证实：2012年7月份我到护养院担任会计。2011年鹤岗市民政局没有给护养院下拨任何资金，2012年10月22民政局拨养老基金305，800.00元；2014年4月28日下拨养老机构延伸服务费150,000.00元；2013年2月5日收民政局拨电梯安装费180,000.00元；2013年1月7日收床位运营补贴10,800.00元；2013年1月8日收护养院维修费160,980.00元，2015年2月2日民政局下拨护养院运营性补贴168,650.00元;2012年2月2日鹤岗民政局下拨一次性建设补贴120,000.00元。以上共计七笔，金额1,096,230.00元。对市民政局下拨款项是贾某甲将下拨的款项票据给我，我按票据的内容记账。民政局下拨给护养院的款项都是和护养院正常收入合在一起，支付东山城堡正常开销。
（3）证人刘某某（鹤岗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副主任）证实：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开始叫民生城堡老年公寓，后改名叫东山城堡老年公寓，在2012年4月更名叫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东山城堡成立时，民政局领导定的标准是：按建筑面积每20m2设一张床位，东山城堡成立时面积是6300m2，东山城堡应设定315张床位，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鹤岗市民政局给东山城堡设定床位数是295张。2011年东山城堡上报2011年度（6-12月份）资助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运营补贴资金，上报入住人数431人，每张床位省财政给补贴25元，共计补助金额10775元；在2013年2月，东山城堡上报2012年度运营补贴资金，上报入住人数2172人，每张床位省财政给补贴25元，共计补助金额54300元。东山城堡申报的一次性建设补贴、运营补贴的床位数和人数的申报材料是由东山区民政局、财政局审核盖章后，报送鹤岗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所以社会福利科就没有下去审核。报送后，我再将材料经主管局长审核后，协调市财政局，形成统一报告，报送到省民政厅社会福利处。
（4）证人于某（鹤岗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员）证实：2014年6、7月份，护养院上报2013年度运营补贴，上报时护养院将入住老人明细、入住登记表网传到社会福利科，再上报一份纸质的申请表，社会福利科在接到报表后，以鹤岗市资助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运营补贴资金结算表上报省民政厅社会福利处。报到省民政厅后，省民政厅派来工作人员和市民政局一起进行核实。2013年度护养院运营补贴，入住人数是由刘某某、我、陶高峰我们三人进行的核实，没有逐人核实，就核实了老人的入住协议和上报的老人入住名单对比。按照省厅要求，社会福利科对养老公寓日常检查、每月份抽查形成报告上报给省民政厅，民政局不留底。2012年度运营补贴每人补贴50元,核定床位数是295张，入住老人数是1086人，补贴款项是54300元，实际入住老人数是2172人，做表时郭某某局长让我把上报人数折半，每人按50元下拨的运营补贴。2013年的运营补贴，核准床位数355张，入住老人数2287人，补贴款项114350元。
（5）鉴定人李升国、于某某出庭证实：护养院运营补贴上报人数和实际入住人数有差异，鉴定时考虑到按照民政局的记录，护养院有朋友亲属等实际入住人数情况没有登记在内，按票据统计实际床位数有记载不全面等情况，经市场调查，经营养老机构入住率达到50%-60%能维持基本运营，因此我们就按照60%入住率估算能达到维持收支平衡鉴定出护养院多得的运营补贴。
3、被告人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东山城堡开始经营时核定295张床位，后来东山城堡后接三层，又新增了60张床位，床位数是由鹤岗市民政局领导按照建筑面积核定的。东山城堡开始经营时，没建为民医院前，大概是276张床位。建为民医院后，依据医养结合，所有床位都是收费的，为民医院的床位也就是东山城堡的床位，应加到一起计算。入住老人有病在为民医院住院，不加收床费。2013年1月7日，省民政厅下拨给东山城堡运营补贴10800元（每人补贴25元），2015年2月3日，省民政厅下拨运营补贴168,650.00元，其中2012年运营补贴54,300.00元（每人补贴25元），2013年运营补贴114,350.00元（每人补贴50元）。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查，勘查可见现场内置床位房间64间，床位共计197张，勘查结果基本属实，但是我认为1216里面有套间，共计能摆放8张床位，但现在作为职工宿舍使用，值班室有2张床位，医生护士值班还有5张床位，还有3楼护工临时住的313斜对面挨着洗手间的房间有8张床，因此197张床位统计的不全面。鹤岗市芳源会计事务所依据东山城堡提供的财务帐给护养院入住老人数做的司法鉴定，2011年全年入住人数5人，2012年上报人数2287人，实际入住人数520人，多报1767人；2013年上报人数2234人，实际入住人数733人，多报1501人。对这份司法鉴定多少有些出入，有20人左右是通过亲属朋友关系来的，没有收费，也没有在财务帐上记载。东山城堡入住老人每人每月补贴2011年，2012年都是省、市财政各补贴25元，共计50元，2013年每人每月省、市财政各补贴50元，共计100元。运营补贴应该是省市两家各占50%，但是因为鹤岗市财政没有钱，市财政补贴给不了，所以东山城堡就多报了一些入住老人人数，在运营补贴上找一些损失，即使这样也没达到规定的市里、省里各50%下拨的补贴金额。当我在经营东山城堡期间，民政局杨某某局长，葛某某副局长曾经当面跟我说过给足政策，甚至可以倾斜。我个人认为我多报的运营补贴得到民政机关的默许，是为了扶持我的企业，是对我政策的倾斜，而且多得的运营补贴我也都用在了入住老人的福利上。为了企业发展，多报运营补贴是共性问题，我没考虑过这种行为会触犯国家法律，如果法律要追究我责任我认可，但是基于现实情况，应该对我酌情处理。
4、鉴定意见
鹤岗市芳源司法鉴定所2016年1月9日鹤芳会鉴字[2016]第1号：五、鉴定意见：综合以上鉴定的事实，我们依据东山城堡财务账鉴定意见为：2、东山城堡自开业以来，发生了大量房屋维修改造费用支出，到2014年末，经分析统计2,771,137.08万元，其中9项工程项目支出2,112,486.08元，零星维修支出658,651.00元。属于固定资产—东山城堡建筑维修项目支出2,112,468.08元，扣除民政先后已拨电梯款180,000.00元、工程维修160,980.00元、延伸服务费（凉亭）150,000.00元，合计490,980.00元，剩余1,621,506.28元应由产权单位市民政局承担，其他零星维修费用658,651.00元应由使用单位东山城堡承担；
5、按鹤岗市民政局确认申请省民政厅拨付东山城堡运营补贴收入，到2014年共计收到省级财政运营补贴190,250.00元，省民政厅按申报数拨付到位，市级财政未执行运营补贴规定。鹤芳会鉴字[2015]第3号鉴定的上报人数、实际人数以此为准。经核实存在申报与实际床位不符，据统计，从2011年—2014年多得省级财政运营补贴120,800.00元。若从收款收据记载不详细，养老服务机构客观情况的考虑，我们按全年入住平均系数的60%计算，应得运营补贴124,920.00元，多得65,330.00元较为合乎实际。
5、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鹤）公（刑技）堪[2015]001号。勘查时间：2015年6月10日，证实经勘查可见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鹤岗市为民医院内置床位房间共64间，床位共197个。
（二）虚开发票犯罪
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贾某甲作为鹤岗市民生城堡公寓（乙方）的负责人与鹤岗市民政局（甲方）签订租赁承包合同，拟租赁鹤岗市民政局所属东山城堡（系国有资产），用于兴建“鹤岗市民生城堡老年公寓”，租赁承包年限为10年。承包期间乙方负责设备购置、装修改造及日常房屋维修。双方按约定进行改造和装修，如有再行改造装修的需要时，须和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2011年12月10日，贾某甲与赵某某签订合伙协议：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鹤岗市民生城堡公寓和鹤岗市民生医院(鹤岗为民医院)，总投资260万元，贾某甲出资55%，赵某某出资45%，贾某甲任董事长、鹤岗市民生城堡公寓法人代表，赵某某任鹤岗市民生医院法人代表。合伙期限为10年，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及债务按各自投资比例分配和承担。2012年4月20日，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向民政局递交申请，筹建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以下称护养院），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开业标准，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级证书。2012年4月20日，鹤岗合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贾某甲已缴足100万元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2012年4月26日鹤岗市民政局对护养院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2年4月28日鹤岗市民政局对护养院颁发了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负责人为贾某甲，运营方式为民营。在护养院经营期间，被告人贾某甲为了经营需要，向鹤岗市民政局要求新建扩建工程，鹤岗市民政局原局长杨某某口头答应可以新建扩建，但民政局没有资金，需护养院先行垫资。2012年5月30日鹤岗市民政局、鹤岗市财政局为护养院申请2012年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资助项目。在此期间，贾某甲雇佣无建筑资质人员对东山城堡陆续进行了外墙粉刷保温、三楼扩建、建锅炉房、车库、菜窖等建筑维修及新建扩建工，并由护养院财务支付了维修费用，经鹤岗市芳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由产权单位鹤岗市民政局承担的共计1,621,506.28元。2013年4月24日，鹤岗市民政局和市财政局向省民政厅、省财政厅申请拨付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2,000,000.00元，其中可用于护养院的专项建设资金800,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省民政厅向鹤岗市民政局拨付了东山城堡房屋维修改造专项资金800,000.00元。被告人贾某甲得知该资金已拨付到鹤岗市民政局，便到鹤岗市办事大厅非税局开了一张机打的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的80万元发票去鹤岗市民政局领取，民政局财务科科长凌某某称护养院出具的发票不合格，需要向鹤岗市财政局支付中心提供支付对象为承建东山城堡维修工程且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维修单位的发票。被告人贾某甲为得到该款，告知其子被告人贾某乙找到其朋友被告人周某甲（鹤岗龙热建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龙热公司），向其请求开具并未由龙热公司承建东山城堡维修工程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用于向鹤岗市民政局核销该笔维修款，周某甲应允，并电话告知其父被告人周某乙（龙热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周某乙同意，但要求由贾某乙交纳税金，贾某乙同意，后由周某乙安排龙热公司财务人员为贾某甲开具了一张面额为800,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贾某甲交纳税金48,800.00元。该发票经过了鹤岗市财政局评审中心的审核通过。2013年12月20日，鹤岗市民政局将东山城堡房屋维修改造专项资金800,000.00元通过财政直接支付拨付给龙热公司，并计入民政局所属东山城堡固定资产账目。2013年12月21日，龙热公司又将该款转到贾某甲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0906000001912的账户内。
经侦查，被告人贾某甲于2015年6月10日在鹤岗市南山区六安社区其家中被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工作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贾某乙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6月24日到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对上述犯罪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2012年4月20日申请书，证实经有关部门审查验收，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已符合开业标准，特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
（2）租赁承包合同，系甲方（出租方）鹤岗市民政局与乙方（承租方）民生城堡公寓于2011年8月30日所签，甲方有鹤岗市民政局盖章，葛某某、凌某某签字，乙方有鹤岗市民生承包公寓盖章，贾某甲签字。证实：内容为甲方现有东山城堡一座，乙方拟租赁该城堡用于兴建“鹤岗市民生城堡老年公寓”，用于建设老年公寓并开办与之相应的医疗服务事业，承包期间乙方负责设备购置、装修改造及日常房屋维修；甲方将该城堡一次性租赁承包给乙方，租赁承包期限为10年；鉴于该城堡用于民生事业的实际情况，甲方要对乙方予以政策倾斜和支持，使乙方充分享有目前和租赁承包期内国家和地方民政系统相关的政策优惠；如乙方在合同未到期提出终止合同，则乙方先期投入的资金和设备将不予返还，归甲方所有（医疗设备除外）。乙方在装修和改造期间发生的债务由乙方负责。按双方约定改造和装修，如有再行改造装修的需要时，须和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乙方有义务保持城堡的主体和基础设施的完好；按规定用途进行守法经营，不得挪作他用；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如甲方在合同未到期提出终止合同，则甲方应按乙方先期投入的资金如数赔偿。
（3）民政局对于相关问题的答复，证实东山城堡上报的市级运营补贴（市级匹配），是由财政局直接拨付到机构的。就此事我们已和市财政局进行沟通。市财政局给予的答复是：该补贴要由市政府同意并签字才能给予发放。对于东山城堡的维修改造费用一事，我们民政局是不予以支付的。在我们双方所签署的租赁合同上明确指出：乙方租赁承包该城堡用于建设老年公寓并开办与之相应的医疗服务事业，承包期间乙方负责设备购置、装修改造及日常房屋维修。
（4）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证实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负责人为贾某甲，运营方式为民营，发证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
（5）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章程，证实单位性质：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养老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举办者：贾某甲；经费来源：个人出资；政府资助；执行《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
（6）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设立登记相关材料，包括验资报告，登记申请表、负责人备案表、章程核准表、内设机构备案表、印章备案表及黑龙江省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实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性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系贾某甲。
（7）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甲方系贾某甲，乙方系赵某某，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证实双方合伙经营鹤岗市民生城堡公寓和鹤岗市民生医院，合伙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经确认该处为笔误，应为2021年10月1日）。
（8）工作说明及全国组织机构代码共享平台软件信息，系东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证实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的企业经济类型为私人合伙企业，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9）黑龙江省民政厅、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黑民福【2012】63号、黑财综【2012】45号，关于申报2012年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资助项目的通知，2012年4月10日印发，证实2012年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资助活动启动，重点用于补助以下项目：包括民办养老机构补助项目。申报的项目必须是已经开工建设的项目。申报过程中上报材料包括项目资金申请、项目可研报告、立项报告批复、项目资金来源证明等。
（10）鹤岗市民政局、鹤岗市财政局文件，鹤民联呈【2012】5号，关于申请2012年省本级福利彩票公益金资助项目所需资金的请示，2012年5月30日印发，证实鹤岗市共有13个在建项目，申请公益金4765万元。其中包括：申报项目单位：鹤岗市民政局，申报项目名称：爱心护理院，项目性质：公办；申报项目单位：贾某甲，申报项目名称：人和失能老人护养院，项目性质：民办。
（11）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民政厅文件，黑财指（社）【2013】117号，省财政厅、省民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彩票公益金的通知，2013年4月16日印发，证实2012年彩票公益金已下达，此项补助资金列入2013年政府收支分类科目第2296002项“用于社会福利的彩票公益金支出，根据《省财政厅省民政厅转发财政部、民政部关于印发〈社会福利基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通知》（黑财综【1999】14号）要求，加强彩票公益金的使用管理，确保专款专用，严禁挤占、挪用，切实提高资金使用效益。附：2012年自主老年福利、残疾人福利、儿童福利和社会公益等项目彩票公益金分配表，该表备注：鹤岗市失能护养院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建设项目80万元，鹤岗市儿童福利院“蓝天计划”120万元。
（12）社会福利基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十八条规定：按规定投放的社会福利基金，必须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挤占和挪用。资助数额较大的项目，应按项目的工程进度分期拨款。证实由社会福利基金资助建设的东山城堡护养院福利设施，所有权不属于护养院。
（13）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维修改造工程送至财政局评审的相关材料，内容工程名称为：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修建工程，包括单位工程施工（图）预算、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竣工结算表、工程量计算基础表等，包括护养院新建办公室、浴池、车库、水池、外墙保温、屋面防水、保温等工程。证实以上材料为护养院维修改造工程结束后，贾某甲委托刘某根据贾提供的资料做的预算。
（14）黑龙江省财政厅、民政厅关于社会福利基金拨款80万元去向的相关材料，内容包括：关于2013年黑财指（社）117号文件彩票公益金到账时间的说明、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财政局社会保障服务科2013年度12月份专项拨款通知单。说明由鹤岗市财政局社会保障服务科于2013年4月27日出具，证实200万元彩票公益金于2013年4月24日到达我市，资金含在省财政厅打包拨付的30,891,908元中。证实2013年度12月份80万元已拨入民政局设立在财政局的账户中。
（15）对于省下拨的80万元维修改造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文件，包括：情况说明及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复制于鹤岗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财库【2001】24号文件。情况说明由鹤岗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出具，证实省财政和省民政拨付的80万元是用于民政局东山城堡的建设专项资金，需按专项用途使用，若直接转到基本账户后体现不出该资金属于专项资金。为防止专项资金挤占挪用，按照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财库【2001】24号文件要求，各单位发生直接支付业务时，通过国库单一账户体系，直接将财政资金支付到收款人及商品和劳务供应者或用款单位账户，因此应将项目款拨付项目施工方而非项目建设方。所以80万元专项款尽管是用于东山城堡建设维修的，不可直接拨给东山城堡。
（16）由鹤岗市民政局提供记账凭证两份，证实：第一份证实钱的去向，核算单位为鹤岗市民政局福彩公益金，摘要为付东山城堡失能养护院工程款（专项），会计科目为固定资产/东山城堡及固定基金，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借贷方均为80万元。第二份证实钱的来源，核算单位为鹤岗市民政局福彩公益金，摘要为付东山城堡失能养护院工程款（专项），会计科目为专款支出/东山城堡/其他支出及财政补助收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借贷方均为80万元。
（17）证明材料，由鹤岗市财政局社会保障财务科出具，证实鹤岗市失能护养院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建设项目80万元于2013年12月份拨付至鹤岗市民政局。
（18）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付款人为鹤岗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民政局在财政局所设账户），收款人为鹤岗龙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为省专项，用途为公益金东山城堡，科目中功能分类为2296002用于社会福利的彩票公益金支出，经济分类为30901房屋建筑物购建。
（19）建筑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付款方为鹤岗市民政局，收款方为鹤岗龙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80万元。
（20）工程结算明细表：建设单位为鹤岗市民政局，由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2013年10月24日出具，审定金额为80万元。
（21）专款支出明细账：科目为专款支出/东山城堡/其他支出，摘要为2013年12月20日付东山城堡失能养护院工程款80万元，核算单位系鹤岗市民政局福彩公益金。
（22）固定资产明细账：资产分类为东山城堡，内容为2013年12月20日民政局付东山城堡失能养护院工程款80万元。
以上证据证实80万元东山城堡护养院工程款的会计科目被民政局列入固定资产，2013年10月24日经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由龙热公司承建的护养院修建工程结算金额为80万元，民政局于2013年12月20日通过财政直接支付拨入龙热公司。
（23）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财政代开）及鹤岗市财政票据监管中心情况说明，票据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交款单位为鹤岗市民政局，收款单位为鹤岗市东山城堡失能老人护养院，金额为80万元。情况说明系鹤岗市财政票据监管中心出具，证实上述票据收款人显示的班某某不必然是开票人。
（24）贾某甲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尾号为191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3年12月21日存入人民币80万元，当日提现3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提现一笔30万元，一笔5万元。
（25）护养院现金日记账、鹤岗为民医院付款凭证、工程承包协议书、收据等，证实东山城堡护养院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付给李某某、苗俊峰和2014年1月28日付给王宏工程款8万元、9千元、2万元。
（26）贾某甲鹤岗广播电视大学中等专业企业管理学生证，证实贾某甲为企业管理中专毕业。
（27）龙热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龙热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收到民政局拨付的80万元东山城堡维修公益金，并于2013年12月21日转给贾某甲尾号为1912的银行卡中。
（2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龙热公司的法人资格及其法人是周某甲；缴税地在本市工农区。
（29）工程承包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5日，护养院与龙热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护养院将新增建三楼（房间）、浴室、室外保温车库、冬储菜窖、楼体外墙保温及旧屋面保温、防水等六项工程承包给龙热公司，总造价918,657.00元。
（30）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结算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用于护养院维修改造的80万元工程款于2013年12月19日由财政直接支付到龙热公司的账户上。
（31）鹤岗市工农区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证明，证实建筑业统一发票代码为223001321016，发票号为00064004的发票是为龙热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从鹤岗市工农区地方税务局购买，自行填开。
2、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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