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0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耕，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企业金融市区业务五部总监，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细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荣福，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耕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员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景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耕及其辩护人陈细鹏、曾荣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耕在先后担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鲤城支行副行长、新门支行副行长、行长、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企业金融市区业务五部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授信贷款前调查、授信贷款材料审核报批、贷款发放、续贷手续办理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洪某、苏某、丁某1等17人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11万元和价值18.2万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泉州宏远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位于泉州市区温陵路中段兴业银行泉州分行鲤城支行门口贿送给陈耕1万元，陈耕予以收受。
2、2005年至2012年间，福建泉州大华蓄电池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苏某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先后8次委托该公司职员吴某，在陈耕的办公室贿送陈耕合计现金1万元和价值3.5万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分别为：2005年至2009年的春节期间，先后5次，每次贿送价值0.3万元的购物卡；2010年和2012年的春节期间，先后2次，每次贿送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2011年春节期间，贿送现金1万元。
3、泉州至和织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05年至2009年的春节期间，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5次，每次贿送给陈耕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上述购物卡合计价值5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4、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福建普斯特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某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在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泉州市区刺桐大桥附近的公路旁贿送给陈耕1万元，陈耕予以收受。
5、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原泉州金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黄某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陈耕的办公室贿送给陈耕2万元，陈耕予以收受。
6、泉州宏欣鞋材有限公司股东丁某2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陈耕位于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义北1幢301室的家中，分别于2006年、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贿送给陈耕2万元、5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7、泉州豪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晋江中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曾某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06年至2011年6年的春节期间，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6次，每次贿送陈耕1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8、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晋江市陈埭鸿利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3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位于晋江市陈埭镇坪头工业区内丁某3的办公室贿送陈耕1万元，陈耕予以收受。
9、泉州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监事李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7次，每次贿送给陈耕价值0.3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
10、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贿送给陈耕41万元和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分别为：⑴2011年下半年，陈耕筹集了1500万元出借给王某1，约定月利率为4.2%，后陈耕告知王某1当月利息可少付20万元，王某1仍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63万元；2012年5、6月间的一天，陈耕又告知王某1当月利息可少付21万元，后王某1又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63万元。⑵委托该公司职员杨某2于2007年至2013年每年的春节前，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7次，每次贿送给陈耕价值0.3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
11、林某2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在转贷业务介绍、保障资金安全等方面的关照，于2009年间，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2次分别贿送给陈耕万元、2万元，合计6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12、泉州市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在陈耕的办公室贿送陈耕1万元和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分别为：⑴2009年间，贿送给陈耕1万元；⑵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中秋节前的一天和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委托该公司职员陈某，分别贿送给陈耕价值0.2万元、0.1万元、0.2万元的购物卡。
13、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贿送给陈耕35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分别为：⑴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3、4月份，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3次，分别贿送给陈耕2万元、3万元、10万元。⑵2012年初，陈耕筹集了1000万元出借给林某1，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9%，后陈耕告知林某1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林某1按原约定利率汇给陈耕利息39万元；数月后，陈耕又筹集1000万元出借给林某1，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9%，后陈耕又告知林某1可按月利率3.3%计算利息，林某1又按原约定利率汇给陈耕利息39万元。⑶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太子酒店楼下贿送给陈耕人民币5万元。
14、泉州市丰泽华展汽配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李咏枚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陈耕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
15、东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监事兼财务负责人杨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于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3次，每次贿送给陈耕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陈耕均予以收受。
16、颜某1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在转贷业务介绍、保障资金安全等方面的关照，于2011年至2013年间，委托颜某2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4次，每次贿送给陈耕2万元，合计8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17、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泉州市奔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李某3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被告人陈耕对该公司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陈耕的办公室贿送给陈耕1万元，陈耕予以收受。
另查明：1、2014年6月4日，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陈耕收受王某2贿送1万元及陈某贿送的价值0.5万元的线索后，到福建晋江机场抓获了陈耕。归案后，陈耕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归案后，陈耕之友颜某2代为退出赃款169万元(暂扣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3、案发后，陈耕检举他人1起伪造公章犯罪的事实，经查证不属实；检举他人1起涉嫌职务犯罪的事实，未能得以查证；提供1名吸毒人员可协助侦破贩毒案件的线索，以及通过其亲戚可找到该吸毒人员的情况，后其亲戚找到并动员该吸毒人员协助公安民警抓获1名贩毒人员(吸毒人员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贩卖毒品3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耕的供述、证人洪某、苏某、吴某、丁某1、蔡某、黄某、丁某2、曾某、丁某3、李某1、李某2、杨某1、李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2004年至2013年间，陈耕在先后担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鲤城支行副行长、新门支行副行长、行长、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企业金融市区业务五部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授信贷款前调查、授信贷款材料审核报批、贷款发放、续贷手续办理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洪某1万元、苏某万元及价值3.5万元的购物卡、丁某1价值5万元的购物卡、蔡某1万元、黄某2万元、丁某27万元、曾某6万元、丁某31万元、李某1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李某2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杨某1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李某31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陈耕供述，2004年10月至案发前，其先后担任兴业银行泉州新门支行副行长、行长、兴业银行泉州公行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企业金融部市区业务五部总监。期间，其利用授信贷款前调查、授信贷款材料审核报批、贷款发放、续贷手续办理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中收受王某1、林某1、林某2、颜某1、王某2财物的情况如下：⑴收受神州电子公司王某1贿赂41万元及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①2011年6月，其筹集1500万元借给神州电子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1，约定月利率为4.2%(汇入颜某2的账户)，因第一个月自有资金较为充溢，其告知王某1当月利率按2.8%计算，付息日届满后，其从颜某2处得知王某1仍按原约定支付利息63万元。2012年6、7月间，因部分资金来源利率较低，其又打电话告知王某1，当月可少付利息20万元，但王某1仍按约定付利息63万元。另供述，王某1“多汇利息”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及继续取得陈耕对神州电子公司在信贷方面的关照和支持。②2007年至2013年的春节前，其在办公室每年收受王某1委托杨某2贿送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合计购物卡价值2.1万元。⑵收受冠福公司总经理林某1的贿赂35万元。①2012年1月间，其筹集1000万元借给林某1，约定月利率为3.9%，期限为1个月，后因资金来源利率较低，遂打电话告知林某1按月利率3%计算，但林某1仍按原约定将利息39万元汇至其指定的账户内；同年2月份，其又筹集1000万元借给林某1，约定月利率为3.9%，期限为1个月，后因资金来源利率较低，打电话告知林某1按月利率3.3%计算，但林某1仍按原约定将利息39万元汇至其指定的账户内。另供述，其认为上述款项系林某1为取得陈耕对冠福公司在信贷方面的关照和支持而借机贿送的。②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3、4月间，其在办公室内分别收受林某1贿送的现金2万元、3万元、10万元，合计15万元。③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太子酒店楼下，收受林某1贿送的现金5万元。⑶2009年7月间，清源房地产公司在兴业银行有一笔3500万元的贷款到期，因资金困难，未能先归还贷款再办理续贷业务，其应公司股东王某2之邀，介绍林某2借款给清源房地产公司，后该公司顺利办理了续贷业务，约一周后，林某2为感谢其在介绍转贷业务上的支持，到其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同年，神州电子公司一笔1500万元的借款到期，其介绍林某2借款给该公司办理续贷业务，林某2为此送其现金4万元；2005年、2006年，其曾介绍兴业银行需要资金办理续贷业务的客户给林某2认识，收受林某2送的现金4万元。另供述，林某2贿送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银行介绍优质的借款客户，以及保证出借资金的安全。⑷2011年至2013年间，因神州电子公司办理银行续贷业务需要资金，其先后4次介绍颜某1借款给该公司，后4次收受颜某1委托颜某2贿送的现金，每次均为2万元，合计8万元。另供述，颜某1贿送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银行介绍优质的借款客户，以及保证出借资金的安全。⑸2009年7月间，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企业业务五部的35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需要办理续贷手续，为此，该公司股东王某2多次到其办公室。期间的一天，其在办公室收受王某2贿送的一袋礼品，内装有现金1万元及茶叶。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神州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起，神州电子公司开始与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有信贷业务往来，该部分信贷业务往来均为时任该行新门支行行长、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的陈耕负责，为此与陈耕相识，后为取得陈耕在办理信贷业务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多次贿送陈耕财物。具体为：⑴2011年下半年，因神州电子公司缺乏资金，其让陈耕帮忙筹集1500万元，约定月利率4.2%，即每月利息63万元，借款后不久，陈耕告知第一个月按月利率2.8%支付利息即可(利息42万元)，但其仍按约定支付63万元的利息；2012年5、6月间，其又接到陈耕的电话，表示当月可少付20万元的利息，后其仍按约定支付63万元利息。合计多汇利息41万元。另证实，其多汇利息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和继续取得陈耕对神州电子公司在信贷方面的关照和支持。⑵2007年至2013年每年的春节前，其均委托公司职员杨某2贿送给陈耕价值0.3万元的购物卡，合计购物卡价值2.1万元。上述合计41万元及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耕均予以收受。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神州电子公司的职员。⑴2011年下半年起，神州电子公司经营者王某1向陈耕借款15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共借用约7-8个月，每月支付利息63万元，利息由神州电子公司用其和王某1的个人账户汇入陈耕指定账户(账号：62×××77)。⑵2007年至2013年间，其每年春节前均受王某1的委托，到陈耕的办公室，贿送给陈耕价值0.3万元的购物卡，合计购物卡价值2.1万元。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冠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长期与陈耕负责的兴业银行新门支行和公司业务五部存在信贷业务往来，期间陈耕在职权范围内为其提供了很多帮助。⑴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因缺乏资金，向陈耕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9%，即每月利息39万元，后陈耕打电话告知资金来源利率较低，月利率按3%计算，即30万元。期满后，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39万元。约2、3个月后，其又向陈耕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9%，后陈耕又打电话告知月利率只需3.3%，即只需付利息33万元，付息日届满，其仍按原约定支付了利息39万元。另证实，其多汇利息的目的是感谢陈耕帮其筹款，以及继续取得陈耕对冠福公司在办理业务中给予更多的帮忙。因上述借款款项往来使用的帐户是向朋友临时借用的，且时间间隔太久，已记不清是向谁借用，陈耕汇入款项的账户不是陈耕本人的，也记不清他使用谁的账户。⑵2010年至2012年每年的3、4月份，其在陈耕办公室分别贿送给陈耕2万元、3万元、10万元。⑶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其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太子酒店楼下贿送给陈耕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5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9年间，陈耕先后4次介绍4个办理续贷业务需要资金的银行客户给他，其均借钱给这些客户，并顺利收回本息。为感谢陈耕在介绍优质借款客户及保障资金安全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在陈耕的办公室，先后4次，贿送给陈耕共计10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分别为：2005年底和2006年上半年，先后2次，各贿送给陈耕2万元；2009年上半年，介绍借款给神州电子公司，贿送陈耕4万元；2009年，介绍借款给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贿送陈耕2万元。另证实，其为了感谢陈耕在介绍优质借款客户，以及保证出借资金安全的帮助才送钱给陈耕。
7、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陈耕4次介绍她借款给神州电子公司，供该公司办理续贷业务使用，其4次均借款钱给神州电子公司，并顺利收回本息。为感谢陈耕在介绍优质借款客户及保障资金安全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先后4次委托颜某2，每次贿送给陈耕2万元，合计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受。另述称，上述所借款项，部分由其汇入颜某2的账户，再由颜某2汇给神州电子公司，部分直接汇给神州电子公司。
8、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其表姐颜某1因陈耕介绍神州电子公司向颜某1借款并顺利收回本息，先后4次委托其贿送现金给陈耕，每次贿送的数额均是2万元，贿送地点均在陈耕的办公室，陈耕均予以收受。
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汇款单据证实，王某2系泉州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年中，该公司控制的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新门支行借款3500万元期限届满，因缺乏资金还款，王某2到陈耕的办公室，贿送陈耕现金1万元，请求陈耕在信贷方面给予支持和关照，后陈耕答应办理续贷手续，并介绍林某2借款3500万元给公司办理续贷手续，顺利办理续贷手续后，王某2将借款偿还给林某2。2010年6月，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即将到期，王某2又找林某2借款2000万元，用于办理续贷手续。上述借款林某2通过泉州市三兴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区中兴建贸易商行、十堰驰迪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账户汇入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因资金需要，以该公司控制的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兴业银行新门支行借款3500万元，并以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溪墘小区的地皮作为抵押。约2009年6月间，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贷款即将到期，需办理转贷业务，王某2找林某2借款3500万元用于续贷资金周转，续贷获批后归还给林某2。2010年6月，王某2又找林某2借款2000万元用于办理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续贷资金周转。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股东“老李”，2009年春节后变更为陈某。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和银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单据共同证实，2010年5月24日，神州电子公司因办理续贷业务缺乏资金，通过陈耕介绍向他人借款3000万元，该借款系由泉州市鲤城民区中兴建贸商行汇入该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次日即归还，支付利息20万元；2011年11月25日，该公司因办理续贷业务缺乏资金，通过陈耕介绍向他人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系由厦门昌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维图通讯有限公司分别汇入该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250万元和750万元，12月1日归还，支付利息14.4万元；2012年6月7日，该公司因办理续贷业务缺乏资金，通过陈耕介绍向他人借款500万元，该借款系由维图通讯有限公司汇入该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次日即归还，支付利息2.4万元。
12、信用业务情况说明及企业金融信用业务方案送审报告证实：⑴2007年至2014年1月间，神州电子公司多次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借款；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间，福建宏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借款，其中，2008年8月间，2次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借款合计3500万元，借款期限于2009年8月届满。上述2家公司借款机构审批人员均为陈耕。⑵2004年至2014年间，上述其他涉案企业也均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办理贷款，借款机构审批人员也均为陈耕。
13、颜某1提供的汇款单证实，2011年11月和2012年6月，维图通讯有限公司分别汇入神州电子公司750万元、500万元。
14、62×××77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为颜某2的个人账户，该账户于2011年12月到2012年6月间，每月均收到63万元。
15、侦破过程说明证实，2014年6月3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陈耕涉嫌犯受贿罪的线索交由德化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次日，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派员进行初查，并在晋江机场查获了陈耕。同月5日，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侦查期间，陈耕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其本人分别收受王某2、陈某1万元、价值0.5万的购物卡的事实，及上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耕的身份情况。
17、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2013年度报告证实，国家机关及国有法人持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三十多的股份。
1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企业的登记注册情况及贿送人员的身份。
19、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任职文件及岗位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耕的任职及岗位职责情况。
20、扣押财物清单，证实颜某2代被告人陈耕退出169万元(暂扣于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21、检举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耕检举他人1起伪造公章犯罪的线索，经查证不属实；检举他人1起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未能查证属实；提供1名吸毒人员可协助侦破贩毒案件的线索，以及通过其亲戚可找到该吸毒人员的情况，后其亲戚找到并动员该吸毒人员协助公安民警抓获1名贩毒人员(吸毒人员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贩卖毒品3次)。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耕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及事先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耕的亲友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予酌情从轻处罚；陈耕只提供吸毒人员信息，未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贩卖毒品案件系其亲友为帮助被告人立功而动员吸毒人员协助司法机关查获的，属亲友代为立功，依法不能认定陈耕有立功表现。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没收被告人陈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耕诉称：原判认定王某1、林某1以“多汇利息”方式支付其56万元受贿款错误，该事实无相应的资金账户汇入、汇出凭证或会计记账凭证证实，仅以其供述及王某1、林某1的证言难以认定，且无论是否存在多付利息情形，均属于自愿按约定利息支付，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出借资金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并非利用职便谋取利益的“权钱交易”，主观上不具有受贿故意，不构成受贿罪；其归案后提供吸毒人员的线索并成功协助司法机关侦破一起贩毒案件，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陈耕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林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在借款金额、时间及次数等方面均未能相互印证，且本案并无冠福公司向陈耕借款1000万元的资金往来凭证及支付利息的相关凭证，原判认定王某1、林某1以“多汇利息”方式共计支付给陈耕56万元事实错误；即使本案存在多付利息的情形，因陈耕出借资金来源于社会闲散资金，承担较高的资金风险，无借助于自己供职的银行平台，属于民间借贷性质，双方可以自由约定借贷利率并自愿支付，且借款人并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不存在“权钱交易”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受贿；陈耕收受林某2、颜某1的14万元款项属于提供促成双方借款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原判认定受贿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陈耕在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即自愿到案接受审查，应认为自首，其归案后提供吸毒人员的线索并成功协助司法机关侦破一起贩毒案件，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建议予以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上诉人陈耕在先后担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新门支行副行长、行长、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企业金融市区业务五部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授信贷款前调查、授信贷款材料审核报批、贷款发放、续贷手续办理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有陈耕归案后的一贯供述及证人林某2、颜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据明确；关于陈耕收受王某1、林某1以“多汇利息”形式支付的款项问题，经查，王某1“多汇利息”部分有二人的言词证据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并得到证人颜某1、杨某2的印证，受贿4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某1“多汇利息”15万元部分由于二人均无法说明具体借款及支付利息所使用的账户，经补充侦查仍无法调取相关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记录，建议法庭依法审查并依法判决；陈耕系被办案机关带回审查后供述了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提供吸毒人员的情况及提供亲友的联系方式，由该亲友找到吸毒人员并动员该吸毒人员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一起贩毒案件，虽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但仍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04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陈耕在先后担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新门支行副行长、行长、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企业金融市区业务五部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授信贷款前调查、授信贷款材料审核报批、贷款发放、续贷手续办理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泉州宏远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福建泉州大华蓄电池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苏某、泉州至和织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1等17人贿赂的财物共计现金55万元和价值18.2万元的购物卡，其中洪某1万元、苏某1万元及价值3.5万元的购物卡、丁某1价值5万元的购物卡、蔡某1万元、黄某2万元、丁某27万元、曾某6万元、丁某31万元、李某1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王某1价值2.1万元的购物卡、林某26万元、王某21万元及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林某120万元、李咏枚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杨某1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颜某18万元、李某31万元，为上述人员及企业在信贷业务办理或转贷业务介绍、保障资金安全等方面予以支持和关照。
另查明，2011年下半年，陈耕筹集了1500万元资金出借给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约定月利率为4.2%，后陈耕告知第一个月按月利率2.8%支付利息即可，即当月利息可少付21万元，王某1仍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63万元；2012年5、6月间的一天，陈耕又打电话告知王某1当月利息可少付20万元，后王某1又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63万元，陈耕均予以收取。
2014年6月4日，检察机关在掌握上诉人陈耕收受泉州市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及贿送1万元及收受王某2委托该公司职员陈某贿送的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线索后，到福建晋江机场抓获了陈耕，陈耕归案后如实供述全案受贿犯罪事实，其亲友代为退出169万元涉案款项并暂扣于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案发后，陈耕向侦查机关提供一名吸毒人员可协助侦破贩毒案件以及通过其亲戚可找到该吸毒人员的信息情况，后其亲戚找到并动员该吸毒人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贩毒人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洪某、苏某、吴某、丁某1、蔡某、黄某、丁某2、曾某、丁某3、李某1、李某2、杨某1、李某3、王某1、杨某2、林某1、林某2、颜某1、颜某2、王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相关银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信用业务情况说明及企业金融信用业务方案送审报告、汇款单、账户明细、侦破过程说明、证实陈耕任职及岗位职责情况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任职文件及岗位职责说明，扣押财物清单、相关检举揭发查证材料以及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耕亦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耕分别收受王某1、林某1以“多汇利息”形式支付款项共计56万元、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上诉人陈耕诉称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否认收受该款项；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本案存在多付利息的情形，也不存在“权钱交易”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受贿；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某1“多汇利息”4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为受贿，林某1“多汇利息”15万元部分经补充侦查仍无法调取相关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记录，建议法庭依法审查并依法判决。
经查，王某1“多汇利息”41万元的事实有陈耕、王某1的供证及经手该笔借款的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资金部经理杨某2的证言、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每月收取63万元利息款的颜某2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林某1“多汇利息”15万元的事实仅有陈耕、林某1的供证，且林某1的二次证言中对系其主动多汇利息还是在陈耕打电话告知可降低利息后其仍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的证词前后不一致，经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仍无法调取相关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记录，故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耕收取王某1以“多汇利息”形式支付41万元款项是否计入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陈耕作为泉州兴业银行担任部门领导职务的工作人员，利用在银行的工作环境进行个人高利放贷，违反银行内部廉政管理规定，但其出借给王某1用于企业经营的1500万元款项系其筹集的民间闲散资金，资金经营并无借助兴业银行的业务平台，且借款方未提供任何担保或抵押，完全仅凭个人信誉，承担较大的资金风险，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陈耕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借款期间其二次打电话给王某1，称因当月其筹集的资金利息成本较低可按2.8%月利率支付利息(即少付21万元利息)或当月利息可少付20万元，王某1仍按原约定利率支付月利息63万元，并供称王某1仍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系为感谢其在办理信贷业务上的支持和帮助，该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一致，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陈耕否认多收利息事实的受贿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陈耕在以原约定的月利率出借款项之后，二次主动打电话让王某1少付当月利息，目的是减少借款方的利息负担，属于主动减免他人债务行为，王某1虽仍依照原约定支付利息，但并无超出原约定多支付任何款项。虽然陈耕归案后曾主动供述该事实并承认受贿性质，但司法机关不能因其主动供述减免他人债务及仍又按约收取利息款等事实而使其自陷于罪。该借贷关系更多是体现陈耕利用工作之便借机生财，属于违规违纪行为，尚不能构成受罪，其行为与一般的行贿、受贿犯罪案件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故该涉案41万元款项应从陈耕的受贿数额中扣除，其受贿数额应认定为73.2万元。上诉人陈耕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耕的辩护人提出陈耕收受林某2、颜某1的14万元款项属于提供促成双方借款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原判认定为受贿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耕在担任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总监期间，利用办理泉州清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神州电子公司续贷业务的职务便利，介绍林某2、颜某1借款给上述二企业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办理续贷业务时作为“过桥”资金，其银行负责人员身份的介绍行为足以形成双方心理上的资金安全保障，事后收受他人的答谢款项，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行为，并非一般的居间介绍，该款项应计入受贿犯罪数额。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7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陈耕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其中大部分罪行系司法机关事先尚未掌握，且在庭审中也能如实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耕的亲友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耕只提供吸毒人员信息，未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司法机关无法据此侦破贩卖毒品案件，贩卖毒品案件系其亲友为帮助其立功而动员吸毒人员协助司法机关查获的，属其亲友的协助行为，依法不能认定陈耕有立功表现，但可予酌情从轻处罚；陈耕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及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但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耕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原判认定陈耕的受贿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重，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耕犯受贿罪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耕犯受贿罪量刑部分的判决和第二项中没收上诉人陈耕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万元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没收上诉人陈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2万元(从暂扣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的款项中抵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陈希进
代理审判员 叶昭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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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六十四条
传播淫秽的书刊、影片、音像、图片或者其他淫秽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ly]
组织播放淫秽的电影、录像等音像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ly]
制作、复制淫秽的电影、录像等音像制品组织播放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从重处罚。[ly]
向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传播淫秽物品的，从重处罚。[ly]\'},{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ly]
（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ly]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ly]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ly]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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