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智文，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红桥区。曾于2012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7月28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骏亚，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伟，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剑泽，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顺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曾于2010年6月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玮，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及辩护人王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30日2时许，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及张某1（另案处理）驾驶两辆机动车在本市和平区河北路与马场道交口附近，因之前行车问题将被害人姚某、毛某所乘车辆别停后发生口角，并进行殴打致二名被害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枕部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姚某因其头皮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颌面部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已赔偿被害人毛某、姚某经济损失20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且张智文、王剑泽是累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智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骏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王剑泽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对指控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剑泽的辩护人提出，1.定性上，应为故意伤害罪。其理由，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无端别车，被告人前去讲理，双方发生口角和辱骂，继而矛盾升级，互殴造成伤害，不是无端寻衅；被害人是特定的，因为行车发生纠纷产生的特定对象，不是为寻求刺激在路上随意选择可侵害的对象，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特征；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2.量刑上，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系从犯，王剑泽是冲动地参与，拉偏手，在互殴中离开现场，中止了伤害行为；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及张某1（另案处理）驾驶两辆机动车在本市和平区河北路与马场道交口附近，因之前被害人毛某行车并道问题，为发泄不满将被害人姚某、毛某所乘车辆拦停后发生口角，并对二人进行殴打，致二名被害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2日将四名被告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枕部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姚某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因其头皮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颌面部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已赔偿被害人毛某、姚某经济损失2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0日2时20分许，驾驶雨燕轿车从河西区友谊路往马场道右转时，不小心别了一辆标致轿车一下，当时前方还有一辆奔驰轿车。其从马场道左转河北路时，前面的奔驰车停下来，标致车停在其左侧，将其车别停在路中间。两辆车下来六七个男子，打开其车的副驾驶门将朋友姚某拽下车。姚某问干什么，对方一个男子用手拍打姚某的脸。其下车时对方已将姚某围住，拍打姚某的男子揪着姚某，其上去想拉开对方，对方较瘦的男子挥拳打其左眼，拽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还有人踢其头部，其他人对姚某拳打脚踢。后对方都开车跑了，其报警。指认出张某1、王剑泽是参与殴打的人。
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毛某驾驶雨燕轿车，其坐副驾驶位，车沿友谊路到马场道右转时，毛某开车别了后面的标致轿车一下，标致轿车一直在后面按喇叭，前面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马场道与河北路交口中间，其车被挡在后面，这时标致车开过来堵在其车的左边.穿羽绒马甲的男子朝其车扔了一个烟头，从标致车里下来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其下车，其下车，黑衣男子（张骏亚）说了些难听的话，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该男子朝其吐口水，打其一个嘴巴子。从奔驰车下来几人，对方的人将其围住，其中一人（王剑泽）按着其胳膊，穿羽绒马甲的男子（张某1）用膝盖顶其面部，用脚踹其脸，其他人也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其鼻子流血了。毛某过来拦，被对方的人拽走，毛某也被打了。其和毛某被对方打倒后，他们又打了一阵就开车跑了，毛某报警，一会儿民警来了，记得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指认出张某1、王剑泽是参与殴打的人。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行至河北路与马场道交口，看到有人打架。现场停了四辆车，其中一辆雨燕轿车被另外三辆轿车别在中间，四五个男子朝一个较胖的短发女子头面部拳打脚踢，还有人用膝盖顶她的面部，另一个较瘦男子打对方一个长发女子，该男子打不过长发女子，打短发女子的男子过来二、三个，拳打脚踢长发女子的头面部和身上。两女子被打得挺厉害的，被打倒后打人的男子走了。不知因何事打架。
4.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毛某、姚某受伤后到医院就诊。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枕部头皮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姚某因头皮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颌面部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
5.交通监控录像、观看录像说明，证实（1）2015年11月30日2时30分48秒，被告人一方三辆机动车沿友谊路向马场道方向行驶，占有右转车道，被害人一方机动车沿友谊路向马场道方向行驶，占有直行车道。2时30分51秒，被害人一方驾驶的机动车由直行车道并至右转车道，被告人一方第二辆车险些追尾被害人驾驶的机动车，后双方车辆均由友谊路右转进入马场道行驶，驶出监控画面。（2）马场道与河北路交口，2015年11月30日2时32分5秒，张智文、张骏亚、张某1等人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对被害人姚某、毛某进行殴打。2时32分15秒，张智文、王剑泽、张某1等人将被害人姚某拽出监控画面；2时33分1秒，张智文、王剑泽、张某1、张骏亚等人逃离现场，走出监控画面。
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报警人毛某报警称，其于2015年11月30日2时30分许，与朋友姚某驾驶机动车沿马场道向小白楼方向行驶至河北路与马场道交口，准备左转时因之前行车问题，被同向行驶的三辆轿车下来的五、六名男子无故殴打，后对方驾车逃跑。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3月22日将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抓获。
7.现场示意图、涉案照片，证实作案现场，被害人伤情情况。业经四名被告人辨认。
8.谅解书、收条、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赔偿被害人毛某、姚某经济损失2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9.暂不适宜羁押建议，证实张智文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海河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颈淋巴结肿大，淋巴结结核？肺结核（部分陈旧性改变）。据此诊断，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认为，张智文患有严重传染性疾病，不宜在所内羁押，建议变更强制措施。
10.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智文曾于2012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3月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剑泽曾于2010年6月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3月18日刑满释放。
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张智文的口供、辨认笔录，供述2015年11月30日2时许，其和张某1、张骏亚、王剑泽，还有王剑泽的两个朋友从饭馆吃饭出来，张伟驾驶奔驰车带着王剑泽和王剑泽的女友在前面。其驾驶标致车带着张骏亚、张伟在中间，后面是王剑泽的两个朋友驾驶凌志车，一起准备去和平区新华路的酒吧。其开车从友谊路右转马场道时，直行道上的一辆雨燕轿车并道右转别了其车一下，其差点儿撞上那车。其准备超车时，那车又别了其车一下回到靠近马路中线的车道。其挺生气的，张骏亚说“那车是不是故意的，咱追过去问问”。这时那辆车左转刚要进入河北路，其开车把对方车别停。其骂对方司机，对方回骂，双方都下车。张骏亚朝副驾驶女子吐口水，其和张某1、张骏亚拳打脚踢短发女子。开车的长发女子过来，张伟把这女子拽一边打，后张伟被长发女子压倒了，张骏亚过去帮张伟打长发女子，二人将长发女子摔倒地上后，拳打脚踢她头面部，张某1也帮着打长发女子。对方二名女子被其这方人打倒后，其这方的人都开车走了。指认出张伟、张某1参与殴打被害人。
13.被告人张骏亚的口供、辨认笔录，供述2015年11月30日凌晨，其这方是三辆车，第一辆张伟开奔驰，王剑泽在车上，第二辆张智文开标致车，其坐副驾驶，张某1坐后排，后边是凌志车。途经案发地之前，对方车别了其车。其生气，对张智文说“咱追上去给那车别停，问问他们嘛意思”。张智文提速开车追到马场道与河北路口将对方车别停了。其下车，打开对方车副驾驶门，问坐副驾驶的人“嘛意思，是不是喝酒了”，对方说“嘛意思”。其啐了她一口，说“没事赶紧走，明天你们还上学了”。双方口角，对方下车，其打她一个嘴巴子，其这方人围过来，王剑泽拽着对方胳膊不让对方动手，张某1、张智文拳打脚踢对方的头面部，对方开车的长发女子想帮忙，其拽长发女子头发，将她拽到一边，张伟过来打这女子，其用拳头打了这女子后脑一下，后帮张某1他们打了短发女子几下，看见张伟与长发女子厮打起来，张伟被压在地上，其过去帮张伟打，用脚踢了长发女子头部几下，把她踢倒了，张某1也跑过来用脚踹女子一下。其这方人将对方二人打倒后，大家开车走了，凌志车的人没下来。因对方别车，其挺生气，再加上喝酒了，控制不住情绪就打了对方。指认出张某1与其殴打对方二名女子。
14.被告人张伟的口供、辨认笔录，供述事发当时，其见后面车的人下车，其和王剑泽也下车，听见张骏亚跟对方短发女子说“没你们这样开车的”，还说什么没记住，之后打起来了。其到跟前看见张某1、张智文、张骏亚围着短发女子打，王剑泽拽着短发女子不让她还手，对方长发女子冲过来，张骏亚拽着长发女子头发把她从人群里拽出来，其过去打了长发女子，被她摔倒，张骏亚、张某1将其拽起来，其踢长发女子，用拳头打她头部，后都倒地，张骏亚将其拽起来，大家开车走了。指认出张某1参与殴打被害人。
15.被告人王剑泽的口供、辨认笔录，供述其坐张伟开的奔驰车在前面，发现后面的车没跟上，张伟停车等会儿。听见后方有人骂街，看见其一方的标致车和对方的车并排停在后面，标致车在外侧，对方车在里侧。其和张伟下车，张骏亚和对方短发女子相互骂街，是因为别车的事，后打起来了。其上去用手拽住短发女子的衣服，让她别动手，此时，张某1、张智文拳打脚踢短发女子头面部。张骏亚过来也打对方头面部。其看见他们基本不打了，就开车走了。凌志车的人没下来，其这方的人喝酒了，不冷静。指认出张某1参与殴打被害人。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文，张骏亚、张伟、王剑泽因行车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相互配合，不分主从。
关于本案定性，辩护人提出系事出有因、侵害对象特定、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意见。经查，1.本案系借“故”生非。证据显示，被害人行车变道挤入被告人一方两车之间，有行车不规范之处，为日常交通常见的偶发矛盾。被告人应礼让、文明行车，却在车辆、人员无损状况下将被害人车辆拦停，随即对被害人实施吐口水、辱骂、殴打等非正当纠纷理论的行为，属借行车纠纷滋事。2.被害人不具有特定性，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司机间行车矛盾，作为乘车人的被告人张骏亚提议拦车，被告人张智文驾车拦停被害人车辆，张骏亚下车径直冲向对方车副驾驶位的被害人姚某，对被害人口出不逊、实施吐口水、打嘴巴等一系列滋事行为，司机毛某上前阻拦，被拽出殴打，四名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殴打行为，显见随意性的特征。3.被告人的行为反映出耍威风，发泄不良情绪的动机，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虽然事发凌晨，车辆少，表象上未造成交通秩序混乱，但寻衅滋事罪中的扰乱公共秩序，既包含公共场所的良好秩序，也包含了法律和社会公德确立的公共生活规则所维持的社会正常秩序。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这一客体。综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剑泽系从犯、有中止犯罪行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口供、监控录像证实，王剑泽拽、按被害人，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此时其他被告人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面部，共同完成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二被害人被打倒在地，被告人王剑泽与其他被告人相继逃离现场，不具有中止犯罪的情形。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责任。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骏亚起犯意，先行寻衅，张智文驾车拦停车辆，并结合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可对张骏亚、张智文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伟、王剑泽罪责相对较轻，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不仅造成被害人轻伤，还致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智文、王剑泽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四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以及被害人行车并道之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骏亚、张伟系初次犯罪，确有悔罪表现，司法矫正机构出具了接收社区矫正的材料，可对张骏亚、张伟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高，予以调整。
以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智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智文先行羁押31日，实际执行刑期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
被告人张骏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张骏亚、张伟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剑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7日，实际执行刑期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于桂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雯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