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宿莉雯，曾用名宿卢，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春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德应，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2013年4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丁，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成双，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乐亭县。2016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久，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赵成双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宿莉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德应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成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创建并长期利用“岔神家族”QQ群信息平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通过微信和信息平台与四川省外化名“高越”、“赵一”、“瑞强”、“张涛”、“子臻”（均另处）等多名买家达成毒品交易数十次，二人以“韩某1”、“小宇”、“小林”等化名使用韵达快递邮包寄递的方式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贩运给上述人员，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收取毒资人民币22.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赵成双（化名“高越”）受邀加入“岔神家族”群后，多次与宿莉雯、郑德应通过微信及信息平台联络并达成毒品交易，宿莉雯、郑德应先后向赵成双邮寄藏匿有毒品的快递19次1500余克，并收取赵成双转账的毒资人民币182500余元。
2016年5月21日前后，赵成双与宿莉雯、郑德应通过微信及信息平台联络并再次达成毒品交易约定，至同年5月27日赵成双先后使用支付宝、微信支付数次转账给宿莉雯4万余元用于购买毒品。同年5月26日17时许，宿莉雯、郑德应将毒品封装于棕色毛绒玩具熊内，共同前往成都市双流区板桥镇韵达快递双流东升公司，以快递方式寄往赵成双提供的地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茂源小区502号。同日22时许，民警根据线索挡获该快递包裹并查获大量疑似毒品，在依法取证后交由韵达快递公司封装寄递。
2016年5月29日14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长沟村10组5号挡获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并查获大量快递单、毛绒玩具、作案手机等物品。同日19时许，民警在河北省乐亭县公安机关配合下在唐山市乐亭县茂源小区80栋附近将驾车前来取快递的赵成双挡获，并在赵成双携带包内查获疑似毒品固体4袋3.39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7%）以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在赵成双所取快递包裹内查获疑似毒品固体11袋492.7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4%至63.8%）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公诉，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赵成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宿莉雯、郑德应多次使用快递寄递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获利22.9万余元，赵成双多次从宿莉雯、郑德应处购入甲基苯丙胺1500佘克用于贩卖，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且数量大，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赵成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系贩卖毒品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郑德应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及毒品再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和第三百五十六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宿莉雯对贩卖毒品罪的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数量应认定为492.77克的辩解意见，理由是其对其余的快递单均不知情。
被告人宿莉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宿莉雯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492.77克，认定宿莉雯还贩卖其余毒品的证据不足。2.宿莉雯受他人安排、指使，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郑德应提出其不知包裹内藏有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郑德应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郑德应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是：郑德应虽然与宿莉雯共同邮寄了藏有毒品的包裹，但不能证明郑德应明知包裹内藏有毒品；宿莉雯有作为网络主播的收入，指控证据不能证明22.9万元是毒资。
被告人赵成双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赵成双认罪态度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长期通过网络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具体过程一般是：通过QQ群、微信群等散布贩毒信息，再单独与购毒者商谈交易的数量、价格，价格通常为每克120元或130元，对于交易次数多、量比较大的熟人，有时会优惠至每克100元，双方确定交易后，宿莉雯和郑德应将毒品包装好后藏匿于毛绒玩具等其他物品中，然后以“韩某1”、“小宇”、“小林”等化名，通过快递邮寄给对方，对方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毒资转至宿莉雯账户。2016年3月至案发，宿莉雯、郑德应通过以上方式与省外化名“高越”、“瑞强”、“赵一”、“张某2”、“子臻”等10余名买家达成毒品交易数十次，收取毒资至少人民币22.9万余元。
被告人赵成双（化名“高越”）多次与宿莉雯、郑德应通过前述方式进行毒品交易，共计支付毒资至少18.25万余元，所购毒品除自己吸食外，还用于向他人贩卖。其中最后一次交易情况为，2016年5月21日前后，赵成双与郑德应和宿莉雯再次达成毒品交易后，并陆续预付毒资4万元。5月26日17时许，宿莉雯、郑德应将毒品封装于棕色毛绒玩具熊内，共同前往成都市双流区板桥镇韵达快递双流东升公司，以快递邮寄的方式寄往赵成双提供的地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茂源小区502号。同日22时许，民警根据情报在该快递包裹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依法取证后交由韵达快递公司封装寄递。2016年5月29日19时许，民警在河北省乐亭县茂源小区80栋附近将前来取快递的赵成双挡获，在其驾驶汽车上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4袋，净重3.39克，含量为63.7%，以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在其所取快递包裹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1袋，共计净重492.77克，含量为63.4%至63.8%。同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长沟村10组5号挡获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并查获大量快递单、毛绒玩具、作案手机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等。
2.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少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1150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05号刑事裁定书及相关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郑德应的前科情况。
3.韵达快递底单。
4.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
5.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照片、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等。
6.手机通话记录。
7.现场检测报告书。
8.吸毒人员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
9.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
（二）电子数据
宿莉雯使用的号码为187××××1007的手机内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
1.2016年4月14日，QQ号24×××19（牙兮，）与1272777888（@Skatingpoison小雨）之间信息。
2.4月28日，QQ号24×××19（牙兮，）与304577067(大海)之间信息显示。
3.2016年4月15日，QQ号24×××19（牙兮，）与108226222(笑问。)（核实为瑞强，大连甘井子区）之间短信显示。
4.2016年4月28日始，QQ号24×××19（牙兮，）与3111898579（子臻）之间短信显示。
5.2016年5月23日始，QQ号24×××19（牙兮，）与354568986(EDlive小龙)之间短信显示。
6.2016年5月15日始，QQ号24×××19（牙兮，）与709574131(妖孽‖.°)之间短信显示。
7.2016年4月26日始，QQ号24×××19（牙兮，）与484537655(鬼畜‖愚昧°)之间短信显示。
8.2016年5月13日始，QQ号24×××19（牙兮，）与65430909(大童。)之间短信显示。
9.宿莉雯微信“人心隔肚皮”与“double”有大量语音、收货地址及11000元转账记录。
10.与“群、闹哥”信息显示该人为山西吕梁文水县，与邮寄文水县快递相对应。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
3.证人张某1的证言。
（四）视听资料
1.韵达快递双流东升公司监控记录。
2.审讯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行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宿莉雯的供述。
2.被告人郑德应的供述。
3.被告人赵成双的供述。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利用互联网和快递公司向他人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900余克，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被告人赵成双购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约1500克用于贩卖，其行为也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共同联络购毒者，共同邮寄毒品，共同使用毒资，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被告人郑德应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内，又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成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关于各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本院认为，（1）被告人赵成双的贩卖数量。指控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成双向宿莉雯、郑德应支付的毒资至少为18.25万元，扣除2016年5月29日查获的492.77克毒品对应的预付款4万元外，之前未查获的毒品对应的毒资应为14.25万元。根据郑德应供述，其之前购买的价格通常为120元或13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每克130元的价格计算，则未查获的毒品约为1096克，与查获的492克相加，得出1588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郑德应贩卖数量为1500克能够成立。（2）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的贩卖数量。指控证据证实二人收取的毒资至少为22.9万元，扣除赵成双的18.25万元，4.65万元为从他人处收得的毒资，也按照每克130元的价格计算，则向他人贩卖的数量为357克，与向赵成双贩卖的1588克相加，得出1945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宿莉雯、郑德应贩卖毒品获利22.9万元对应的毒品数量约为1945克。对于宿莉雯、郑德应向他人贩卖毒品时存在数量不足的情况，量刑时综合考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宿莉雯、郑德应、赵成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宿莉雯及其辩护人所提宿莉雯系从犯，且贩毒数量应认定为492.77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宿莉雯的微信、QQ聊天记录、相关转账记录证实，宿莉雯积极与他人联系贩毒事宜，并且收取毒资，韵达快递双流东升公司的监控视频、快递底单等证据证实宿莉雯还实施了填写快递单，投递藏匿有毒品的包裹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应认定为主犯。对于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贩毒数量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德应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郑德应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双供述其每次购买毒品都是与郑德应联系，付款与宿莉雯联系，该供述内容能够得到QQ、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宿莉雯供述的印证。此外，QQ、微信聊天记录还证实郑德应长期与他人积极联系贩毒事宜，韵达快递双流东升公司的监控视频、快递底单等证据证实，郑德应也实施了投递藏匿有毒品的包裹等行为。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郑德应贩卖毒品的行为。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毒品属于违禁品，手机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均应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为了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宿莉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郑德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赵成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军
审 判 员 查 理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