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45年3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女，汉族，2003年2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齐晓辉，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系刘某丙生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楠，男，汉族，1964年6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
被告人纪爽，男，汉族，1981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2012年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2016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霞，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楠，被告人纪爽及其辩护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爽因得知前妻刘某乙与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7岁）登记结婚而对刘某甲心怀不满。2016年6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纪爽持尖刀至刘某甲、刘某乙所住小区外，见刘某甲正坐在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北侧人行道边，遂上前持刀刺扎刘某甲左顶部、颜面部、左下颌、左侧乳突、左耳、左锁骨上窝、左肩及双上肢数刀，致使被害人刘某甲“因锐器刺破左顶部、颜面部、左下颌、左侧乳突、左耳、左锁骨上窝、左肩及双上肢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纪爽将作案时所用尖刀及所穿衣物抛弃。被告人纪爽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爽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要求被告人纪爽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87000元、医疗费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万元、赡养费197000元、培养费30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914500元。
被告人纪爽对被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爽与刘某乙于2004年9月结婚，2014年2月二人因感情破裂离婚，同年12月刘某乙与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7岁）登记结婚。2016年6月7日被告人纪爽得知刘某乙与刘某甲结婚后，对刘某甲心怀不满。同年6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纪爽携带尖刀至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刘某乙租住处等候刘某甲、刘某乙，准备伺机报复。19时许刘某甲、刘某乙回到租住处，刘某甲独自坐在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北侧人行道边，被告人纪爽遂上前持刀刺扎刘某甲数刀，致被害人刘某甲因锐器刺破左顶部、颜面部、左下颌、左侧乳突、左耳、左锁骨上窝、左肩及双上肢导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人纪爽作案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将作案工具尖刀及案发时所穿衣物抛弃。同年6月27日，被告人纪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纪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6725元、医疗费人民币2404元，共计人民币2912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妻子亦系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纪爽用尖刀刺扎刘某甲致其死亡的事实。具体如下：
因为纪爽老是怀疑我外面有人，喝完酒后就打我，所以2014年2月份我和纪爽离婚。2014年12月8日我和刘某甲登记结婚，2016年6月份一天，我到纪爽住处给纪爽送饭，把电话落在纪爽那了，纪爽看见我微信里面有我和刘某甲的聊天记录，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和刘某甲结婚了。纪爽知道后就给我发短信说要报复我全家。2016年6月26日大约19时左右，我和刘某甲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1号楼下，我把钥匙交给孩子，让孩子自己上楼，刘某甲在北侧马路牙子上面坐着玩手机。我走到城东湖街中间时，看见纪爽从城东湖街路北西侧向刘某甲跑过去，到刘某甲面前就用长约10多厘米，宽约2厘米的刀向刘某甲身体左侧扎好多刀，刘某甲头西脚东倒在地上。我跑过去用手拽纪爽，纪爽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纪爽就向东跑了。我回头抱住刘某甲，看见刘某甲脖子左边冒血，身上也有很多地方出血，旁边有个小姑娘用她手机报的120，一个男的路人报的110，120把刘某甲拉到铁西区八院抢救，医生确认刘某甲死亡。纪爽当时穿的红色半袖T恤，下身穿什么没看清。
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证、结婚证，证实刘某乙与纪爽于2014年2月26日离婚、刘某乙与刘某甲于2014年12月8日登记结婚。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乙辨认出案发当天持刀刺扎刘某甲的是被告人纪爽。
2.证人隋某某、张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19时55分许，二人经过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对面马路时，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脖子上和胸前全是血，隋某某用手机报警、张某乙拔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3.证人纪某甲（纪爽二伯父）证言，证实纪爽在其劝说下主动投案的事实。具体如下：
2016年6月27日5时许，纪爽到我家楼下跟我说，他来看我最后一眼，我问他怎么回事，纪爽说他把刘某乙的铁子给扎了，对方可能是活不了了。他现在面临两条路，一条路是自杀，另一条路就是去公安机关自首。我当时就告诉他，你不能走第一条路，只能到公安机关自首。纪爽说他现在很累很困，已经在外面呆了一宿想休息一下再去自首。我把纪爽领回家，让他躺了一会，大约9时许，纪爽起来说去艳粉派出所投案。走之前告诉我给他爸打电话说他去投案自首了。纪爽走后我到了我弟弟纪某乙家，看见公安机关的人都在他家。
证人纪某乙（纪爽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后纪爽电话向其交待后事以及公案机关在其家中守候的事实。
4.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并提取血迹等情况。具体如下：
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北侧人行道边。在该人行道上见有一个标注为公安11007044120的路灯杆，在人行道边地面上，距该路灯杆向东延长线1.3米、向北延长线3.6米处见有范围为0.56m*0.7m的血泊，提取血迹样本1份，标记为“现场地面血”。有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在卷佐证。
5.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物证鉴定室（沈）公（于）鉴（法医）字[2016]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刘某甲尸源确认、尸检过程、死亡原因鉴定等情况。具体如下：
被害人刘某甲左顶部、颜面部、左下颌、左侧乳突、左耳、左锁骨上窝、左肩及双上肢见数处创口。胃内见大量血性食糜、上身T恤及地面现场见大量血迹。结合死者心腔空虚及尸斑浅淡等失血性征象，系因锐器刺破左顶部、颜面部、左下颌、左侧乳突、左耳、左锁骨上窝、左肩及双上肢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血”与刘某甲尸血，在检出的D3S11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345*1018。
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关于纪爽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2016年6月27日10时许，纪爽独自一人到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艳粉公安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持刀杀害刘某甲的事实。
8.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纪爽、被害人刘某甲的自然情况及纪爽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9.被告人纪爽的供述，证实因得知其前妻刘某乙与刘某甲结婚而对二人心怀不满，在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北侧人行道边持尖刀杀害刘某甲致其死亡，逃离后将凶器尖刀及所穿衣物抛弃，后主动投案的事实。具体如下：
我和刘某乙2004年9月11日结婚，2014年2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后我和刘某乙一直有来往，2016年6月7日刘某乙到我家给我送早餐，我在刘某乙手机里发现她和刘某甲有联系，问她怎么回事，才知道她已经和刘某甲结婚了，我以前见过刘某甲，而且知道他俩在我俩没有离婚时就发生过男女关系，所以我恨刘某甲，想报复他。2016年6月26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带把黑色塑料把的，长约20厘米，宽约2厘米，单面刃能折叠的水果刀放在我背的绿色休闲帆布包内来到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下刘某乙租住处，等到晚上7点10分左右，看到刘某乙和刘某甲从城东湖街87号楼西侧出来，刘某甲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我过去后把刀拿出来问刘某甲还要脸不，知道我家有两个孩子还跟刘某乙扯淡。刘某甲说怎的，我就被激怒了，拿刀朝刘某甲脖子左侧、左肩部扎了两三下，刘某甲面向我右侧倒下，这时刘某乙过来拽我胳膊，我又拿刀扎了倒在地上的刘某甲左肩和左脖子三四刀。扎完后，我对刘某乙说这回行了吧，你去报警吧。离开现场后我向东走，在一个明渠桥上，看到我的挎包和胳膊有血迹，就把红色半袖T恤、装刀的绿色帆布包和包内的刀一起扔到明渠里。我光着膀子回到家，把手和胳膊上面的血冲洗掉了，把换下来的裤子和鞋拿到楼下附近一个小区内扔到垃圾桶里，在马路边上座到次日早上4点半，然后打了一辆车到二大伯纪某甲家，把杀刘某甲的事跟他说了，二大伯让我去自首，我在他家睡了一会，就去艳粉派出所投案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纪爽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证实纪爽指认出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87号楼北侧人行道边，是其持刀杀害刘某甲的作案地点；沈阳市铁西区艳欣街南二环交界处北侧小桥，是其丢弃作案凶器及所穿衣服的地点；沈阳市铁西区艳粉街53-1号楼下，是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裤子和鞋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爽因被害人刘某甲与其前妻刘某乙结婚，而对被害人产生怨恨心理，持刀刺死被害人刘某甲，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爽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纪爽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但鉴于被告人纪爽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纪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丧葬费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二十五元、医疗费人民币二千四百零四元，共计人民币二万九千一百二十九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世军
审判员 韩宇川
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