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福明，男，汉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孙爱，女，汉族，1982年3月2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仁，男，汉族，1967年4月3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福明、赖孙爱因与被上诉人王开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福明及上诉人许福明、赖孙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被上诉人王开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福明、赖孙爱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开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合伙承包工程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福明于2015年10月9日向王开仁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承包江南第一城H组团1－6幢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为承接该工程而支出的前期费用。因《借条》上30万元费用由王开仁经手，许福明出资，为确认王开仁的出资金额，许福明以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王开仁认为其出借的30万元是在许福明与宏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不是工程投资款，是个人借款。但是2014年4月13日，王开仁转给许福明20万元款项，该款同样是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一审却认定为王开仁的工程投资款，同一情况认定款项性质却矛盾。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至2016年建行DCC历史流水，许福明共计支付给王开仁2445417元，而王开仁支付给许福明为2011371元，因此，双方款项必定与工程投资款相关。二、一审认定许福明偿还王开仁四笔款项共计153116元是偿还借款利息及工程款，该认定是错误的。第一、一审认定2015年10月26日许福明偿还王开仁的125426元为工程款，其中5426元为投资成本。该认定错误。王开仁投入的工程款是双方当事人合伙承包工程的出资，许福明无需支付利息，没有投资成本之说。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5日许福明共归还王开仁工程投资款1177477元（不含上述125426元），许福明已全部还清王开仁的投资款。上述125426元，王开仁仅退还许福明120000元，余款5246元没退还，应在王开仁诉请的220000元中扣减。第二、一审认定，许福明于2016年2月23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分别偿还王开仁借款利息5500元、6250元、15940元，该认定错误。首先，一审认定2016年2月23日偿还的利息5500元与2015年12月30日偿还的利息15940元，存在2016年1月重复偿还利息，并且没有认定15940元是偿还多少本金的利息。其次，许福明在2015年12月30日还本金80000元，那么在此之前的借款本金是25万元，以25万元计算利息为6250元，2016年1月以22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500元，二者合计11750元，与一审认定的15940元相差4190元。三、许福明为支付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垫付的270000元应由王开仁承担135000元。四、本案款项是工程投资款，没有用于许福明和赖孙爱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王开仁辩称，王开仁分别于2013年2月8日、11月7日出借给许福明20万元和10万元，有转账凭证和《借条》为凭。许福明借到20万元后，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11月11日均通过银行每月付息5000元；许福明再次借到10万元后，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5月10日止通过银行基本每月付息7500元（2014年3月、5月、6月、2015年1月未付息）；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1月7日许福明根据相应借款本金每月按2.5%利率付息，2015年6月11日、7日22日按借款本金28万元每月付息7000元，2015年9月2日、9月18日、10月20日按借款本金25万元每月付息6250元（付8月－10月的利息），2015年11月9日付11月利息6250元（此次利息从王开仁向许福明出借的借款5万元中抵扣），2015年12月30日按借款本金30万元付息7500元（包含在许福明支付给王开仁的15940元中），2016年2月23日按借款本金22万元付息5500元（2012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的利息）。上述事实，有王开仁与许福明转账记录、微信、许福明出具的《便条》、《还款计划》予以证明。
王开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福明、赖孙爱偿还王开仁借款本金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9日起按利率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福明于2013年2月9日向王开仁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王开仁通过银行将借款195000元转入许福明的账户，自2013年3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许福明通过银行每月支付给王开仁利息5000元（以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2.5%计算）；许福明又于2013年11月7日向王开仁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王开仁通过银行将借款97500元转入许福明的账户，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许福明通过银行基本每月（扣除其中2014年3月、5月、6月、2015年1月没有支付利息）支付给王开仁利息7500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月利率2.5%计算）。
2015年4月11日之后许福明向王开仁借款变动及利息支付如下：1、2015年4月11日许福明向王开仁借5万元，月息2%，同日许福明支付利息1000元。2、2015年6月4日被告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7万元，还2015年5月11日借款5万元，余2万元还30万借款，还欠28万元。3、2015年6月11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的7000元，支付28万元的6月份利息。4、2015年6月25日许福明向王开仁借款3万元。5、2015年7月22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的1万元，支付28万元的7月份利息7000元，余3000元支付项目部借款利息3800元中的3000元，项目部利息欠800元。6、2015年8月3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的60800元，3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6月25日借款，800元用于支付之前所欠项目部利息800元；3万元用于偿还28万元借款，还欠25万元借款。7、2015年9月2日、18日及10月20日许福明分别转账给王开仁6250元，系支付25万元借款的8、9、10三个月利息。8、2015年11月9日王开仁转账给许福明36150元，加上象屿利息差2个月7600元，11月7日25万利息差6250元，合计差13850元。王开仁应许福明要求转账给他36150元，凑5万元借款，借款又由25万元变成30万元，利息按天数计算。9、2015年12月30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15940元，系支付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2个月利息，利息按天数计算。10、2015年12月30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8万元，用于偿还30万元借款，尚欠22万元借款。11、2016年2月23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5500元，支付2016年2月22万借款利息。
2015年10月9日，许福明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给王开仁替换原先的两张借条，其内容为“兹向王开仁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月利息2.5%，计柒仟伍佰元整……”。许福明于2015年6月4日和8月3日归还本金2万元、3万元。之后，许福明又于2015年11月9日向王开仁借款5万元。这样许福明的借款本金仍是借条中的3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还款8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2万元。许福明按月息2.5%标准支付利息到2016年2月8日。3、许福明于2015年12月30日还款8万元本金后，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22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8日至2月8日利息5500元。
王开仁从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7月25日分9笔共打款100万元给许福明作为象屿工程投资款借款，被告许福明于2015年5月20日、12月25日打给王开仁的413738元和413739元就是归还100万元投资款借款及利息。2015年10月26日许福明将象屿工程款转入王开仁账户的125426元，王开仁收到后于2015年10月30日又转给许福明12万元（剩余的5426元是投资成本）。
另查明，许福明与赖孙爱于2007年4月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许福明与赖孙爱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是许福明与王开仁合伙承包工程纠纷的问题。许福明向王开仁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二人合伙是发生在2014年，因许福明与赖孙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开仁与许福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王开仁提供的借条一份、2013年至2015年建行DCC历史流水一份、2015年11月9日08:37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足以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与保护。2013年2月9日，王开仁通过银行将借款195000元转入许福明的账户，2013年11月7日，王开仁通过银行将借款97500元转入许福明的账户，故应认定王开仁实际出借给许福明借款为人民币292500元，王开仁认可已经收到许福明偿还借款人民币8万元，因此，许福明尚欠王开仁借款人民币212500元。王开仁要求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月利率2.5%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月利率为2%的规定，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许福明与赖孙爱辩称已经偿还王开仁四笔款项的问题。许福明于2016年2月23日偿还王开仁55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偿还王开仁125426元，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王开仁625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偿还王开仁15940元，要求从诉讼请求22万元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许福明于2016年2月23日偿还王开仁5500元是支付借款本金22万元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月8日利息5500元。许福明于2015年10月26日偿还王开仁125426元，实际为许福明将象屿工程款转入王开仁账户的125426元，王开仁于2015年10月30日收到后又转给许福明12万元（剩余的5426元是投资成本）。许福明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王开仁6250元，是偿还王开仁本金25万元10月份的利息。许福明于2015年12月30日偿还王开仁15940元，是支付王开仁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利息（利息按天数计算）。王开仁从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7月25日分9笔共转账100万元给许福明作为象屿工程投资款借款，许福明于2015年5月20日、12月25日转账给王开仁的413738元和413739元就是归还100万元投资款借款及利息。
关于赖孙爱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许福明、赖孙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福明与赖孙爱未对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作出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福明与赖孙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许福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钱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开仁向许福明与赖孙爱夫妻主张债权并要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许福明、赖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开仁借款本金人民币212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王开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本案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投资款，本院认定如下：王开仁认为许福明向其多次借款，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经结算后许福明尚欠王开仁30万元借款本金，王开仁提供了2013年2月8日、2013年11月7日二份《借条》复印件、2015年10月9日《借条》原件以及2013年至2015年建行DCC历史流水予以证明，结合王开仁的陈述，其提供的书证反映的内容基本可以与自己作出的关于款项发生、利息支付情况的陈述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开仁与许福明借贷关系的发生。许福明否认借贷关系的发生，认为该款为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的投资款，其提供的《江南第一城H组团H1、H2、H3、H5、H6#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经济承包合同》、《装修设计合同》、《关于南平二装供应商的考察报告》、《福建象屿招标文件审批表》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2月就形成了合伙关系，亦不能证明王开仁与许福明达成将投资款作为借款进行先行确认的意思，同时许福明对于其分别收到195000元、97500元后有规律地每月付款给王开仁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许福明抗辩称本案款项为工程投资款，依据不足。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2月8日，许福明向王开仁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次日，王开仁实际转账存入许福明账户195000元。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11月11日，许福明通过银行基本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按月利率2.5%计息），该期间共付息八笔。2013年11月7日，许福明再次向王开仁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每月2500元，同日，王开仁实际转账存入许福明账户97500元。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5月10日，许福明通过银行基本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4年3月、5月、6月、2015年1月除外）。
2015年4月11日之后许福明与王开仁银行账户往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2015年4月11日王开仁转账存入许福明账户5万元，同日许福明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1000元。2、2015年6月4日许福明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7万元。3、2015年6月11日许福明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7000元。4、2015年6月25日王开仁转账存入许福明账户3万元。5、2015年7月22日许福明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1万元。6、2015年8月3日许福明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60800元。7、2015年9月2日、18日及10月20日许福明分别转账给王开仁6250元。8、2015年11月9日王开仁转账给许福明36150元。9、2015年12月30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15940元，同日，许福明再次转账给王开仁8万元。10、2016年2月23日许福明转账给王开仁5500元。
2015年10月9日，许福明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给王开仁并收回前述二份《借条》。新的《借条》的内容为：“兹向王开仁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每月利息2.5%计柒仟伍佰元整。”2016年2月23日，许福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中载明：“经协商，许福明向王开仁个人借款部分本金的偿还事宜，确定按如下表计划偿还（略）许福明定于2016年4月15日前分期分批偿还其向王开仁借款本金10至14万元，不足部分借款本金，双方约定即日起10日内另行确定还款计划，明确剩余本金还款时间及金额，此据！”
另查明，许福明与王开仁存在合伙承包江南第一城H组团H1、H2、H3、H5、H6幢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的关系（该工程由许福明的名义向宏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承包），由于工程需要资金，王开仁在合伙期间存在出资，许福明同意宏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发包方）将工程款转给王开仁。宏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转入王开仁银行账户工程款413738元,于2015年12月25日转入王开仁银行账户工程款413739元。许福明于2015年10月26日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125426元，王开仁于2015年10月30日转账存入王开仁账户12万元。王开仁于2015年10月31日以短信的方式确认其收到的象屿工程代垫款的情况，其中载明“2015年10月26日收到许福明转还象屿工程代垫款5426元”，许福明回复“是的。”
同时查明，许福明与赖孙爱于2007年4月2日登记结婚。
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因涉及双方当事人合伙承包江南第一城装修工程以及其他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双方存在争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王开仁与许福明对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二人之间是否另外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款项是借款还是王开仁在合伙期间的出资。王开仁主张其与许福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还款计划》予以证明。许福明提出其与王开仁之间是合伙关系，本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伙承包装修工程中王开仁的出资，应当提供反驳证据。由于许福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开仁达成了将出资款作为借款进行先行确认的意思，而许福明在其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明确表明为借贷的意思，因此，许福明主张本案为合伙纠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许福明先后向王开仁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王开仁先后实际转账给许福明195000元、97500元，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292500元确定借款本金数额。
关于许福明尚欠王开仁借款的数额。本案中许福明与王开仁之间账户往来较多，且涉及其他经济活动，而双方对款项变动发生的原因存在部分争议。王开仁主张至2015年12月30日许福明还款8万元后尚欠借款本金22万元，其陈述有2015年10月9日的《借条》、2015年12月30日许福明转账8万元给王开仁的记录相印证；同时，许福明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给王开仁5500元，王开仁认为该款是按借款本金22万元按月利率2.5%计得的利息，款项的数额确能与王开仁的陈述相互印证；而根据《还款计划》，许福明在2016年2月23日前仍至少欠王开仁14万元以上。综上，本院认为，王开仁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许福明尚欠借款本金的情况，由于王开仁在最初支付许福明本金时已扣除了“砍头息”，所以应当按照实际付款金额292500元扣减8万元后即212500元确定尚欠借款本金数额。
许福明提出2015年10月26日偿还王开仁125426元，王开仁退还12万元，余款5426元没有退还，应从本案王开仁主张的22万元中扣减。本院认为，王开仁于2015年10月31日以短信的方式确认其收到的象屿工程代垫款的情况，其中载明“2015年10月26日收到许福明转还象屿工程代垫款5426元”，许福明回复“是的。”从双方当事人短信内容来往看，双方当事人对5426元的性质为转还象屿工程代垫款已达成一致意思，故许福明要求本案借款扣减5426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许福明提出的一审认定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其分别偿还王开仁6250元、15940元为偿还利息系错误，二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许福明与王开仁的经济往来较多，王开仁对许福明尚欠借款的情况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而许福明对其支付给王开仁的上述二笔款项仅提出了口头反驳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付款项的具体用途。由于许福明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结合王开仁提供证据的情况以及案件情况，本院认为，上述款项虽然是在许福明再次出具30万元《借条》后支付的，但由于双方当事人间经济往来较多，在许福明未能举证证明付款的具体指向的情况下，不能以款项支付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后就将二笔款项作为归还本金进行抵扣，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212500元。
对于利息的问题，王开仁在一审庭审中举证2013年至2015年建行DCC历史流水时自认许福明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22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8日至2月8日的利息5500元，在二审期间王开仁否定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在认定许福明付息至2016年2月后，又判决许福明从2016年1月9日起付息相互矛盾，应予纠正。根据王开仁的自认及许福明未能举证其在2016年2月之后的付息情况，本院认定许福明就本案借款付息至2016年2月8日。王开仁要求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认定该利率超过规定限度，按照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许福明应当偿还王开仁借款本金212500元并支付王开仁从2016年2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许福明提出的其支付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垫付27万元应由王开仁承担一半的问题，因该问题属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事宜，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许福明、赖孙爱提出本案债务不是双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许福明与赖孙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福明与赖孙爱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开仁与许福明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许福明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福明与赖孙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王开仁知道该约定，因此，王开仁主张本案债务是许福明和赖孙爱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许福明、赖孙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许福明、赖孙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许福明、赖孙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王开仁借款本金212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开仁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许福明、赖孙爱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许福明、赖孙爱负担4487元，由王开仁负担123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许福明、赖孙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7元，由许福明、赖孙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邱 翠
代理审判员 赵洪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