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祖友，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科贸北路1-3、1-4号。
法定代表人邓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成（特别授权），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光文（特别授权），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万岭镇西大门。
法定代表人朱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显华（一般授权），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婷（特别授权），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上诉人邹祖友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能建司）、被上诉人宜宾市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祖友，被上诉人叙能建司委托代理人史成，被上诉人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郑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7日，长宁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叙能建司，以下简称原兴宁建司）项目经理罗富云告知邹祖友，原兴宁建司承揽的蜀南竹海风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项目可能中标，原定由罗富云内部承包，现想转包给邹祖友施工，并把投标价款给邹祖友看。邹祖友同意，遂邹祖友作为乙方与代表原兴宁建司的罗富云作为甲方签订《长宁县兴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蜀南竹海景区A标段风貌改造工程。三、工程内容：按合同约定。五、工程规模：2168000元。六、工期94天，起止时间：2006年5月7日至2006年8月10日。七、工程实行项目承包负责制，即由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人员的组织，资金的管理使用，机械设备、材料的组织等均由承包人负责。九、工程建设税费：1.工程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必须按工程进度如实向税务机关申报，按期足额缴纳。完税发票交公司财务建账备查。否则，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2.双包（单包）工程乙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甲方交纳企业管理费。工程款项必须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公司除按合同约定的数量扣除企业管理费外，剩余的资金全部由乙方使用，甲方不得截留乙方工程款。但甲方将实行工程款的全过程监督使用，是否与拟定工程进度和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相符，否则甲方将根据实际情况压拨工程款以及更换工程负责人（承包人）。工程合同价与结算价不一致时，以结算价为计费基数。如乙方不按时向甲方拨付管理费，甲方随时有权拒绝为乙方履行一切服务事项，并不得备案。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缴清各种税费后自行失效。罗富云在“甲方代表”栏后签字，邹祖友在“乙方代表”栏后签字。
2006年5月13日，管理局作为发包人与原兴宁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工程项目——两镇及公路沿线保留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两镇及公路沿线保留建筑立面改造工程施工。资金来源：地方政府筹资、银行贷款。二、工程承包范围：万岭镇小桥片区、观海楼（渡假村）片区、仙寓洞片区房屋立面改造。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6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06年8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4天。五、合同价款：（按投标文件单价执行，按实收方结算）2166800.93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以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管理局及原兴宁建司均在《协议书》尾部发包人、承包人栏项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本合同《通用条款》载明：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3竣工结算。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十一、其他。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合同《专用条款》主要载明：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即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量按实际方量计算。单价按中标时所报单价和招标文件中规定计算。若清单报价中没有的项目，按招标文件执行。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①经业主方和监理确认的设计变更。②经核实确认的工程量增减。③现场签证必须经过监理确认和发包人审核。④本合同工程项目按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所列的综合单价固定承包。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所列的工程量是招标时的工程量，不作为承包人按照合同履行其责任应当完成工程量的实际和准确的工程量。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以竣工图和本合同有关规定核准的实际工程量为准。⑤工程清单中的新增项目，按招标文件中相关规定执行。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工程进度款按已完工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经财政审定后15个日历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审定金额的80%，在2007年8月底支付到工程结算审定金额的90%，余款在2008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扣除保修金5%，按保修合同执行），所有付款项不计利息。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竣工不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给承包方。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因乙方任何原因造成施工现场停工，工期均不顺延和计停工损失补偿。但不是乙方的原因造成施工现场停工，工期应顺延，应增加停工损失补偿。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工程按期竣工）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每天按5000元人民币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缩短一天每天按5000元人民币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奖励金。本合同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载明施工项目包括：小桥片区1＃、2＃、3＃、4＃、5＃、6＃、7＃、8＃、9＃楼；渡假村6栋楼；仙寓洞6栋楼。
2006年5月20日，罗富云作为受文单位原兴宁建司代表及项目技术负责人与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徐捷、填表人殷晓莲分别在《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签字，核定增减工程内容，确认施工内容调整为：一、小桥片区增加：伍天友、供电公司、派出所、派出所出租房、邮政局楼、承宾楼、陈小萍楼、韦世敏楼。其中伍天友因房屋太烂，推倒后重建，8号、9号楼改由B标段施工。二、渡假村片区增加观海楼工程、杨金才房、公厕。三、仙寓洞片区增加仙寓山庄背后楼房。四、公路沿线增加观云亭。
2006年5月30日，管理局向原兴宁建司发出《通知》，要求调整施工组织计划，确保在2006年7月5日前完成旅发会必建项目——两镇及公路沿线保留建筑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
2006年6月1日，原兴宁建司制定了《施工组织设计改进补充方案》，增加人力、物力、财力，由原来的流水作业方案改为全面施工方案。2006年6月10日，原兴宁建司向宜宾永固工程监理公司提起《费用索赔申请表》，就管理局要求提前工期请求按索赔项目分项计算，其索赔项目分项：1.夜间施工费按木制品人工费的5%计算。2.雨季施工费按清单人工费的4%计算。3.交叉作业施工费按清单人工费的2%计算。4.二次转运费按清单人工费的2%计算。5.脚手架费用增加1∕3，另甲方要求增加的项目脚手架另算。6.材料上涨费按清单材料的10%计算。7.人工上涨费按清单人工费的50%计算。工程完工后按实按量计算。2006年6月20日，宜宾永固工程监理公司向原兴宁建司出具《费用索赔审批表》，载明就原兴宁建司因提前工期所产生的费用索赔申请经审核评估：同意此项索赔，金额为按索赔项目分项计算其中人工费按20%增加，其余不变。索赔金额的计算：工程完工后按实按量分项计算，其中人工费按20%增加，其余不变。2006年7月8日，罗富云作为施工单位项目经理、薛亚梅作为宜宾永固工程监理公司代表及徐捷作为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分别在蜀南竹海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的《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签字盖章同意验收。同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分别在该工程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06年7月26日，管理局以宜竹海（2006）39号文向市政府作出《关于调整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项目工程费用的请示》（以下简称《工程费用请示》），就旅发会提前召开请求市政府调整工程费用项目予以批复。
2008年3月6日上午，管理局主持召开了旅发会必建项目工程验收结算工作会，参会人员有建设单位、项目监理单位及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其中邹祖友作为原兴宁建司蜀南竹海景区风貌整治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参加了会议。会议就加快推进旅发会必建项目竣工验收和结算办理问题进行了明确，对旅发会必建项目施工期间提前造成的模板、脚手架费用的增加、增加施工机械、雨季、夜间施工增加费用等措施费增加的问题，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了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于2008年3月14日形成《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项目验收结算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关于竣工结算按以下意见办理。竣工结算要求。1.原则上按合同、招标文件办理；2.合同清单内工程项目、数量按投标报价结算；3.清单内项目的工程量增减的一律不调价，按投标报价结算；4.新增加的项目按投标报价水平办理结算，即人工费、材料费按投标报价，新增加的主要材料无报价的由甲乙方、监理单位三方共同询价签证认可；5.由甲方或监理指令安排实施的项目按现场签证单办理结算。6.由于施工工期提前，造成的模板、脚手架费用增加、机械增加、夜间、雨季施工增加费用等措施费的计算，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以现场签证资料为依据，根据工程造价管理的相关规定编制结算书，最后以市财政局审定价为准。
2008年10月至2009年1月，宜宾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评审中心）委托宜宾鑫剑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剑公司）对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项目——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结算协助审查。评审中心于2009年1月21日出具了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项目——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的宜财评（2009）-7-1《建设项目投资初步评审报告》（以下简称《初步评审报告》）。该《初步评审报告》以A标段合同内工程及合同外增加工程、工期提前奖金、签证等项目为评审内容，依据宜府办（2006）28号《宜宾市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竣工图、竣工收方单、招投标文件、合同及签证等、与招投标有关的法律、法规\\\四川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其他与本工程有关的资料作出报告：工程项目报送金额5415802.65元，经审定项目投资额为4077976.53元，且对主要审减投资额及原因进行分析，明确该审定的结算作为编制项目工程竣工财务决算的依据。并作出特别提示：“请你单位在收到该初步评审意见后十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否则我局将据此出具正式评审报告”。
2009年2月26日，管理局及原兴宁建司分别作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在《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上签字盖章。该《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载明：工程中标价“216.680093万元”；送审金额“541.580265万元”；审定金额“407.797653万元”；审增（减）金额“133.782612万元”；建设单位意见“一、我局基本同意你中心对蜀南竹海旅发会必建项目—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的初审结果。二、关于该项目工程工期提前奖励结算意见：因旅发会召开工期提前，2006年5月30日我局正式通知施工单位2006年7月5日提前完工。其间，施工单位调整了施工组织计划和采取了相应赶工措施，确保于2006年7月8日全面完成该项目工程，合同工期完工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提前33天完工，根据甲、乙双方合同专用条款35.2款约定，在遵从公平、公正的原则下，可给予施工单位兴宁建司工期提前奖励，并按每提前一天奖励人民币5000元计算，提前工期奖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正（5000元∕天×33天＝165000元）”。施工单位意见“同意审计结果”。
2009年3月2日，鑫剑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对案涉工程作出宜鑫审（2009）012号《竣工结算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通过审核本案工程报审金额5415802.65元，评审认可金额4248792.87元，核减1167009.78元，并作为评审结论报送评审中心。
同日，评审中心以此为据，出具了宜财评（2009）-7-1《建设项目投资评审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对本案工程建设项目投资额进行了审定，确定审定金额为4248792.87元，其中包括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3560043.59元，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178264.49元，签证及索赔项目计价中工期提前奖165000元、赶工补偿费58103.85元、签证29387元，规费清单计价99360.42元，工程定额测定费5887.74元，税金138045.13元，招标代理费14453.15元。
管理局分别于2006年6月支付原兴宁建司80万元，2006年7月支付100万元，2006年12月支付28万元，2007年2月支付10万元，2008年1月支付10万元，2009年1月支付10万元，2009年3月支付205.5392万元，2011年10月支付1万元，以上共计付款金额为444.5392万元。扣除其中含应退工程保证金11万元、拆迁垫支款8.96万元，另加上已扣污染环境处罚款0.3万元，管理局共计支付原兴宁建司工程款424.8792万元，与财政审定金额一致。
原兴宁建司出具有邹祖友先后向其领款的领条和收条15张，其中涉及领取竹海房屋立面改造工程款的领条或收条计13张，分别注明领取金额为：2006年6月7日20万元及60万元（领到现金）、2006年7月13日10万元、2006年7月14日60万元、2006年8月7日30万元、2006年12月22日10万元及2.56万元、2007年2月17日6万元、2008年5月15日15万元、2009年1月24日10万元、2009年3月19日50万元、2009年3月23日190.5392万元（其中保证金11万元、拆除房屋赔偿垫支款8.96万元、工程款170.5792万元）、2009年4月21日0.74万元，以上载明共计领取工程款444.8792万元（不含保证金及拆除房屋赔偿垫支款）。邹祖友庭审中自述向原兴宁建司出具领条14张合计金额479.8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金额为318.31万元，另有扣除管理费、税费及保证金和拆迁垫资及返还多扣的税费等，领条载明金额与其实际领取金额不符。
2009年7月16日，原兴宁建司以《关于蜀南竹海风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工程款付息的报告》向管理局致函，要求支付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总利息48.155万元。2009年7月28日，管理局向原兴宁建司作出《关于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工程款付息的复函》，管理局以其于2009年3月2日收到评审中心的《评审报告》，依据合同约定和财政结算审定报告于2009年3月18日同原兴宁建司办理完清工程结算，工程余款已全额拨付，未超过建设工程合同通用条款33.3款规定的28天为由，作出其局不应承担对该工程工程款的付息责任的函复。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7日，原兴宁建司又两次向管理局致函，均为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48.155万元。
2012年7月，宜宾市宜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宜工商宜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51720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兴宁建司变更名称为叙能建司。
2013年5月8日，叙能建司以管理局为被告向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其在2006年7月7日提前完成工程并经管理局验收合格后，管理局只付了工程款208万元，其实际完成工程量为4248792.87元，尚差的工程余款2168792.87元至2009年3月2日审计结束后于2009年3月12日才付清工程余款。请求法院判令管理局按双方合同约定及管理局认可的原兴宁建司提前工期的施工补充方案即时支付利息及措施费108.04万元，后变更诉求为501万元，长宁县法院据此裁定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2014年6月14日叙能建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另查明，邹祖友向原审法院出示了五张借条，其中：借到代利平现金40万元，借款日期载明为2011年4月11日和2014年3月3日；借到龚仲荣35万元，2015年还清，月息3分，借款日期为2013年1月1日；借到龚重荣10万元，月息3分，借款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借到邓友联42.66万元，月息3分，借款日期2012年12月10日；借到唐中华26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2月6日。邹祖友还申请了证人邓友联、代利萍到庭作证。邓友联陈述2006年借款给邹祖友，约定按3分计月息，最初出借了10万元左右，至2012年的借条是42万元。邹祖友中途还过钱，2012年以前还过两个10万元，后来需要用钱就再借钱，才到现在的42万元。代利萍陈述其到庭作证是为了证明邹祖友在2006年向其借钱，最早是2005年借款的，后来写了2011年的（借条）就把2005年的作废了。
2014年4月9日，邹祖友以叙能建司和管理局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叙能建司支付欠付邹祖友工程款147万元。2.叙能建司支付欠付邹祖友提前竣工奖金90.47万元。3.叙能建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7.71万元（利息暂计算到起诉之日，到清偿时终止）。4.叙能建司支付邹祖友损失费80万元。以上四项共计505.18万元。5.由管理局负连带给付责任。
庭审中，叙能建司认可罗富云与邹祖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罗富云代表原兴宁建司的公司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将市政建设工程蜀南竹海风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项目发包给原兴宁建司，原兴宁建司通过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邹祖友，由邹祖友完成该项目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客观存在，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邹祖友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管理局和转包人叙能建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应予支持，故管理局辩称邹祖友不具备向其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庭审中叙能建司已认可罗富云与邹祖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管理局认为本案有可能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罗富云进入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是否存在拖欠工程价款及管理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之规定，结合《内部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审定价应以评审中心出具的《评审报告》为准。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会议纪要》属于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会议纪要》约定竣工结算最后以市财政局审定价为准，故评审中心作出《评审报告》确认的审定金额应视为当事人之间认可的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结算价。其次，评审中心作出《评审报告》前，还曾出具过《初步评审报告》及《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并经建设单位管理局、施工单位原兴宁建司在《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意审计意见，其后评审中心才依据鑫剑公司出具的宜鑫审（2009）012号《竣工结算咨询报告》，对案涉工程作出《评审报告》。第三，该《评审报告》的评审内容包括了A标段合同内工程及合同外增加工程、工期提前奖金、签证等项目，并分别就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签证及索赔项目计价、规费清单计价、工程定额测定费、税金、招标代理费审定项目的审减原因予以分析，最后作出工程审定金额共计4248792.87元，故该审定金额系包含了本案因工期提前施工单位采取相应赶工措施的措施费及提前竣工奖金。第四，邹祖友庭审中认可其先后三次代原兴宁建司向管理局递送工程款付息报告，该付息报告内容可佐证原兴宁建司认可审计工程价款为4248792.87元，且管理局已支付完清的事实。上述事实均能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约定经市财政审定作出《评审报告》的审定金额为建设单位与承包单位共同认可的工程价款结算价，且叙能建司、管理局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工程价款已于2009年3月全部办理完成清结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邹祖友主张管理局对叙能建司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邹祖友与原兴宁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仅为“按合同约定”应理解为其与承包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遵照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执行，故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适用于其与承包单位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即《评审报告》的审定金额也为邹祖友与原兴宁建司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价。另有，证人证言证实邹祖友对涉案工程的评审、结算都是参与的，与《会议纪要》载明邹祖友参加了验收结算工作会议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相互印证，可确认邹祖友知晓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按《会议纪要》约定的竣工结算办理意见进行。再次，邹祖友庭审中认可其先后三次代原兴宁建司向管理局递送付息报告，佐证其知晓并当时认可审计工程价款为4248792.87元；且在庭审时邹祖友自述，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未对结算活动、结算金额提出过异议，直至2012年方才与被告方协商，直到2013年5月开始起诉，与叙能建司、管理局陈述的邹祖友从2009年领受完清工程款后至2012年均未对工程款项提出异议的事实相符，故应认定邹祖友对《评审报告》的审定金额作为转包工程价款结算价在2012年以前系不持异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邹祖友在2009年就知晓并领取《评审报告》审定金额确定的涉案工程价款，却在2012年以后才对审定金额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价提出异议，从而要求另行按其他金额结算工程价款，并诉请支付欠付工程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邹祖友向原兴宁建司所出具的13张收条、领条分别明确载明邹祖友收到或领到原兴宁建司给付的涉案工程款计444.8792万元，包括邹祖友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也包括按合同约定扣下的应由其承担的管理费、税费及罚款等，该金额超过了涉案工程确定的结算价款。邹祖友辩称实际未领取到领条载明款项，同时也认可领条中实际未领取的金额中包含有扣税、管理费等，但却未提供相关的细项及金额予以佐证确认，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邹祖友请求判令叙能建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47万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且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是否存在欠付提前竣工奖金的问题。根据《评审报告》审定金额中的签证及索赔项目计价所包含的工期提前奖审定金额为165000元，结合合同工期提前33天完工的事实及每缩短一天每天按5000元人民币向承包人支付奖励金的合同约定，佐证了工期提前奖金在《评审报告》确定的4248792.87元工程价款中已包含。又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之间已依据《评审报告》全部办理完成工程价款清结工作，就包含了工期提前奖金的支付，故邹祖友主张欠付提前竣工奖金90.47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请求判令叙能建司支付欠付提前竣工奖金的诉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十、违约、索赔和争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竣工不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给承包方”、《通用条款》“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之约定，结合《会议纪要》竣工结算最后以市财政审定价为准的内容，管理局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因具有结算评审报告未作出，无法确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正当理由而未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形，按约定不属于应承担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的情形。其后，管理局在2009年3月2日收到评审中心的《评审报告》，于2009年3月18日同原兴宁建司办理完清工程结算，全额拨付工程余款，未超过约定的28天内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期限，故对邹祖友主张请求支付该工程逾期利息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四、关于损失费的问题。邹祖友出示其为借款人的借条五张，并述称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建设投资及所借款项的利息支付，据此要求叙能建司赔偿其损失费80万元。邹祖友所出示的五张借条，借款日期分别载明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均为涉案工程竣工以后。原审法院应邹祖友请求分别传唤了出借人邓友联、代利萍到庭作证。上述书证与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邹祖友所借款项用于涉案项目。又根据邹祖友与原兴宁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实现项目承包负责制，即由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人员的组织，资金的管理使用，机械设备、材料的组织等均由承包人负责”之约定，邹祖友对涉案工程实行承包负责制，应由其自行对人、财、物进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在承包经营活动中，借款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其诉请判令叙能建司支付损失费8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对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案件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而言，本案邹祖友于2009年领受完清工程款后，于2012年才开始主张其变更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相应措施费、提前工期奖金及利息，该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叙能建司、管理局的此项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祖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3元，由邹祖友负担。
宣判后，邹祖友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叙能建司支付工程欠款183.26万元，欠付奖金90.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33.39万元（暂计算至上诉之日，到清偿时终止），支付利息损失66.7万元（暂计算至上诉之日，到清偿时终止），支付高利息损失费323.74万元（暂计算至上诉之日，到清偿时终止）共计797.59万元。管理局负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性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兴宁建司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邹祖友错误。双方合同不是内部承包合同，是对外转包合同，邹祖友不是原兴宁建司员工。2.一审法院认定《会议纪要》属于合同组成部分错误。《会议纪要》是管理局的单方观点和要求，不是双方签字的书面协议和文件。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价款以《评审报告》为准错误。首先，会议纪要不是合同组成部分，其次，该《评审报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电话答复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专用条款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方式条款中约定：经财政审定后15日内支付到工程款结算审定金额的80%，这是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是结算方式的约定。2.出席会议纪要的是邹祖友。邹祖友不代表原兴宁建司行使职权，并且邹祖友并未在《会议纪要》中签字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原兴宁建司在《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签字盖章同意审计意见错误。《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先章后字是假的。既然是征求意见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凭证。《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管理局的意见是初审结果，不是最终结果。财政评审时工程的费用少算，不合法。事实上原兴宁建司给管理局的三次付息报告和叙能建司起诉都说明是不认可该财政评审结论的。即便叙能建司认可，邹祖友也不认可。4.邹祖友是打了三次付息报告，因管理局只认可4248792.87元工程款，邹祖友也只能以此计息。5.一审法院认定管理局已付清原兴宁建司工程款是错误的。管理局只付了424.58万元，还差0.3万元。原兴宁建司和管理局拒不提供转款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况且利息和防水保证金还未付清。6.管理局结算审核意见时间是2008年3月13日，财政评审报告是2009年3月2日，超过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的30天的期限。也即是2008年3月13日原兴宁建司上报的541.58万元在2008年4月14日得到确认，管理局现在才支付424.58万元，欠款存在。7.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适用于邹祖友与承包单位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是错误的。首先，邹祖友与原兴宁建司是对外转包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合同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内部承包协议》中“按合同约定”应理解为邹祖友与承包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遵照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执行。当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没有损害邹祖友的合法利益时，邹祖友认可其结算。但《评审报告》的审定金额认定为邹祖友与原兴宁建司之间的结算价款是错误的。原兴宁建司对《评审报告》的认同不代表邹祖友的认同，原兴宁建司的认同已侵犯了转包合同的法律主体资格。8.邹祖友三次报送付息报告是知晓审计金额4248972.87元，但不说明邹祖友认可4248972.87元的工程款最终结算。庭审时邹祖友没有说过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未对结算活动、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正是这三次付息报告证明邹祖友和原兴宁建司对《评审报告》的审定金额有异议，至少利息没算，利息没算就不是最终结算。邹祖友不是在2012年以后才对审定金额作为工程价款结算提出异议。9.邹祖友主张欠付提前竣工奖金90.5万元成立。根据《施工组织设计改进补充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改进补充方案报审表》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开工日期是2006年5月13日，竣工日期是2006年7月7日，工期54天。由于增加合同约定工程量，工期要顺延。原合同总价216.68万元，工期94天，实作工程总价541.58万元，541.58÷216.68ⅹ94=235（天）。提前工期235-54=181（天），应得奖金191ⅹ5000=90.5（万元）。10.一审法院认定“管理局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因具有结算评审报告未作出，无法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形，按约定不属于应承担第29天起按贷款利息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的情形”是错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是承、发包双方进行工程结算，不需要财政审计报告结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工程竣工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承包方。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审查期限是30天。管理局结算审核意见的时间是2008年3月13日，财政评审报告是2009年3月2日作出。超过该期限。该延迟责任不是施工单位的责任，发包方应支付利息。11.高利息损失是原兴宁建司非法占用工程款的损失。《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公司除按合同约定的数量扣除企业管理费外，剩余的资金全部由邹祖友使用，甲方不得截留工程款。然而叙能建司至今还截留并恶意占用邹祖友工程款66.26万元。因此迫使邹祖友不得不借高利贷周转。一审出庭证人证明了2006年借款给邹祖友，月息3分。因此高利息损失是存在的，主张支付损失费80万元成立。12.一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错误。2013年10月15日邹祖友与叙能建司再次结算结算价是624.83万元。没有过诉讼时效。叙能建司与管理局的诉讼时效也未过：叙能建司诉讼时间是2013年6月3日，管理局最后一次付款是2011年10月，最后一次付息报告是2011年7月7日。2013年6月邹祖友和管理局谈判时，说只给邹祖友6-12万元利息。防水保证金的约定到期时间是2011年7月9日，防水保证金应该是31.6万元，管理局只付了1万元。没付够诉讼时效就没过。按财政审计的424.88万元没付够，还差3000元。至今双方都没进行利息的计算，利息的诉讼时效就没有开始计算。没有进行利息的计算，工程款就没有最终结算，诉讼时效也不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邹祖友对利息的主张就主张了所有的债权，包括直接费、措施费、奖金等等。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邹祖友收到工程款4448792元错误。首先，领条是邹祖友作出的，但没有收到。邹祖友领到的全部转款金额是318.31万元，扣除11万元的保证金和8.96万元的拆迁垫资款是298.35万元。领条中有退款领条、重复领条和少转款领条，只有转账凭证才能说清楚。其次，2006年6月7日出具的60万元领条中“现金”是笔误，可以从2006年6月14日出具的38.6万元领条中得以证明。既然是退回的款怎么会是现金呢？只有转款不符合要求才被退回，因此这38.6万元一定是转款。实际情况是，管理局第一次转款80万元后，邹祖友先打了60万元的领条，当转款时说要扣税、扣管理费实转38.6万元，38.6万元转入宜宾福鼎商贸公司后，又退回来又转款又重新打退款领条，这就证明了所作领条与实际银行转款是不相符合的，查转账凭证就清楚了。再说管理局2006年6月份只转了80万元，而2006年6月邹祖友领条共计118.6万元，显然不合实际。再说根据《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原兴宁建司是不可能有60万元现金支付工程款的。2009年3月18日管理局付给原兴宁建司的总付款是205.54万元，而原兴宁建司提供的2009年3月18日支付邹祖友50万元、2009年3月23日支付邹祖友1905392元，两张领条合计共付2405392元，原兴宁建司多支付35万元，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是，1905392元的领条中是按总款424.58万元计算包含了2009年3月18日的50万元领条、2009年4月的15万元领条、税收、管理费的重复计算款和拖欠邹祖友的工程款，1905392元的领条实转款是68.71万元，只要叙能建司提供出银行转款凭证就一目了然。但叙能建司拒不提供，因此邹祖友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邹祖友实际领取的工程款超过了涉案工程确定的结算价也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管理局于2009年3月18日同原兴宁建司办理完清工程结算全额拨付工程余款错误。邹祖友提供的证据显示管理局转给原兴宁建司的工程款是424.58万元，管理局同意支付工程款424.88万元，管理局同意支付的工程款都还没有付清。邹祖友已经申请调查转账凭证，但管理局不提供责任不在邹祖友。那么邹祖友主张实际转款为424.58万元成立。并且利息未算，保证金未付完，不能说全额拨付工程余款。
四、一审法院指定举证责任错误。公司的转账凭证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证明是否存在。转账凭证的举证应由原兴宁建司和管理局完成。
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该适用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叙能建司当庭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1.本案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是2006年8月10日，退还工程保证金时间是2009年3月23日，结算时间是2009年2月26日，防水保证金退还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起诉时间是2014年4月9日。2.邹祖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工程结算完毕到本次提出诉讼期间没有向管理局和叙能建司主张过权利，邹祖友是在等另案的判决结果，故本案不存在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差欠被答辩人工程款的事实正确。1.邹祖友全程参与了工程款结算，并在2012年以前对结算金额无异议，故结算金额应作为该工程的最终金额。《会议纪要》、证人证言以及邹祖友认可结算的手续、材料均是其自己编制后亲自交到审计部门，在审计部门把审计结论领回盖章后再交到审计部门等均证实，邹祖友全程参与了结算并认可该424余万元的结算金额。一审中，邹祖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邹祖友自述在2012年以前，对结算金额、活动，没有任何异议。3.邹祖友受领了结算后确认的全部工程款，包括工程保证金。该事实再次说明其对结算没有异议。4.邹祖友在向管理局的三份付息报告中，均认可双方的结算金额，只是希望能再得到一些工程款利息。再次确认邹祖友是认可结算活动以及金额。5.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邹祖友在诉前以及诉中多次认可结算活动以及金额，但在庭审中，又辩称不认可，不应支持。6.我方举证证实已经足额支付其认可的工程款。三、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主张奖金、利息以及损失等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管理局当庭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财政审计部门的审定价应当作为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三、管理局没有拖欠叙能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不存在向邹祖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除邹祖友对《评审报告》的结论不认可并认为2009年2月26日的《项目评审征求意见书》是伪造的，以及认为收条、领条金额和实际的转款金额不符，不认可《会议纪要》关于“以市财政局审定价为准”的内容，管理局认为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7日的报告其未收到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邹祖友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1.2009年3月23日的68.71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09年3月23日的领条190.5392万元实转金额为68.71万元；
2.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3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叙能建司起诉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一案已受理，拟证明叙能建司增加诉讼请求愿意履行转包合同义务和不认可财政评审报告。
3.原兴宁建司收取管理费的收条7张共计70897元。拟证明邹祖友大部分领条不能作为实转资金的凭证，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为据。
叙能建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是邹祖友引起的，并不代表叙能建司不认可财政评审报告。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正好说明，管理费不是混在工程款的收据中，可以倒推出工程款为424万。
管理局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邹祖友的领条有60多万元是转账，其他金额也可能是现金支付或其他的银行支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是邹祖友一手操办的。证据3不发表意见，与管理局无关。
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评述。
邹祖友当庭提请法庭注意以下证据：
1.2006年6月14日的退款收条38.6万元，拟证明2006年6月7日60万元领条只转了38.6万元。2.邹祖友的二级建造师的印章，拟证明案涉合同是原兴宁建司对外非法转包合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两个合同都是无效合同。3.2008年3月13日监理单位出具的结算审核意见书，拟证明2008年3月13日之前管理局已经收到原兴宁建司的结算书，并未提出异议。4.2013年10月15日叙能建司的结算书，拟证明邹祖友与叙能建司的结算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5.私下录制的邹祖友与管理局代理人郑显华的录音证据，郑显华说“已过诉讼时效，你要调解、协商只能给你6-12万”。拟证明管理局愿意超时效履行义务，拟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6.施工组织设计补充方案审批表，拟证明该方案中的奖金、措施费方案是经过监理单位审批的，增加工程量工期延长的奖金应计算。7.三个付息报告。拟证明原兴宁建司不认可财政审计结论。8.2006年6月20日的《费用索赔审批表》，拟证明监理单位同意增加工程量的费用，增加工程量的措施费。9.2006年7月26日，管理局向市政府所作的《工程费用请示》，拟证明管理局同意增加工程量的费用，增加工程量的措施费。10.2008年3月14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会议纪要中邹祖友为项目经理，其认可转包行为，管理局同意支付措施费。《会议纪要》的内容除了“以市财政局审定价为准”不认可，其余内容都认可。
叙能建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项目上实体义务的承担人是我司，后转给邹祖友，因所有的施工人员都是我司员工，盈亏是邹祖友承担，案涉工程是内部承包，并非非法转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从形式到目的都和邹祖友无关。证据5因是偷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应邹祖友的要求使用印章。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应邹祖友的要求使用印章，恰好证明邹祖友对审计工程款424万余元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应邹祖友的要求使用印章。证据9与我方无关。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是内部承包，并非非法转包。
管理局质证认为：证据1与我方无关。证据2、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不客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是和解中的表态，不能证明我方愿意支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恰恰证明上诉人认可了双方之间的结算价。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评述。
另查明：
1.2008年3月13日，宜宾永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管理局作出《景区房屋立面改造工程（A）标段结算审核意见》。载明根据初步审核有以下几点请送审施工单位更正：1.部分清单外增加的项目属于原来招标工程量清单工作范围内容不应再计算；2.部分拆除项目在招标时已作为措施项目考虑，无论投标时施工单位是否考虑均不再计算。3.所有清单外增加的项目（含措施费）取费均应按投标报价的水平计算，材料价格应按投标报价或建设单位核定价计算。4.赶工增加的相关费用是否计算？请建设单位请示财政或请审计部门按招标文件及相关规定确定是否计算。
2.一审中，邹祖友陈述：“420几万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初审结果当时认可，现在终审结果不认可，应为已付400余万元及现在未付款505.18万元……（付息报告）是代表叙能公司的意思，当时我认可初步部分审核结审，现在我不认可，是因为利息和基数计算标准增加了。”
3.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问：“原告怎么到现在才主张权利”？邹祖友答：“09年等官司等到现在，12年官司结束的时候，我就和他们协商，直到13年5月份我拿到判决书就开始起诉”。审判人员问：“在长宁县起诉的时候是哪个的意思”？邹祖友答：“是公司的意思，我是同意的”。
4.一审庭审中，叙能建司申请证人殷晓莲出庭，殷晓莲证言证明涉案工程的评审、结算邹祖友都是参与的。邹祖友询问证人殷晓莲：“整','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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