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7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锡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壮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任钦州市钦南区国家税务尖山分局科员，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北区，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劳方凯，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锡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锡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锡成及其辩护人劳方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锡成犯罪事实如下：
一、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2011年11月份，李某1和林某（均另案处理）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在钦州市注册成立了钦州市恒昌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恒昌公司），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林某任监事，该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进行了税务登记，同月25日被钦南区国税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锡成作为钦南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股工作人员，在担任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期间，负责调查核实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日常税收管理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定额核定等工作职责。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在该公司申请、增加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违反有关税务文件的规定，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违规办理、审核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0月18日，恒昌公司利用从钦南区国税局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向安徽阜阳安瑞药业有限公司，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源生狼和医药有限公司等三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1份，至案发时，三家受票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申报认证抵扣510份，抵扣税款人民币8622214.77元，直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22214.77元。破案后，三家受票企业已全部补缴了税款共计人民币863.92万元。
二、受贿罪。被告人黄锡成利用担任恒昌公司税收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在该公司申请、增加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给予关照，违反规定办理、审核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间，李某1、林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后，为感谢被告人黄锡成的关照，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的比例先后共9次送给被告人黄锡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460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白海豚酒店附近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60000元；
2、2012年2月17日，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70000元；
3、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55000元；
4、2012年4月9日，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65000元；
5、2012年5月份，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65000元；
6、2012年7月16日，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46000元；
7、2012年8月份，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90000元；
8、2012年9月6日，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55000元；
9、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黄锡成在钦州市区街上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
另认定，2015年11月27日、12月9日，被告人黄锡成的家属先后两次代其共退出人民币10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锡成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举报钦州市森源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相关国税人员存在违法，根据此线索，2015年10月20日，钦北区人民检察院对王中科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
还认定，钦南区国家税务局是行政单位，被告人黄锡成是公务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黄锡成因本案在钦南区国家税务局被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的办案人员带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2015年9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黄锡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9月23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黄锡成刑事拘留；2015年10月8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黄锡成执行逮捕。
2、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岗位分工安排、钦南区国税局关于黄锡成工作调动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黄锡成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被告人黄锡成的身份是国税系统的国家公务员。2011年2月，被告人黄锡成调到钦南区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在钦南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股任一般工作人员，负责分配管理一般纳税人和其他纳税人业户管理。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在钦州市钦南区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股任一般工作人员，负责上报和下发各类报表和税收数据。
3、自治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钦州市国家税务局及下属县（区）国家税务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自治区国税局对钦州市国税系统进行了机构设置及职责的规定，其中钦南区国家税务局是县局机构编制，其中设置有税源管理股，负责对所辖缴税人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调查核实、进行税源预测和分析、重点税源的监控管理工作、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管理、减免退税审核调查、日常检查、定额核定、税收管理员等制度。
4、房屋租赁合同、转租合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置图、现场照片，证实恒昌公司的办公地点分别位于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村委会蓬莱大道旁（租期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1日，租金是每月1500元）、钦州市钦州湾大道阳光丽城B座12楼1221室（为期一年，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止，月租950元），分别是李某1向陈某礼、钦州市三元广告公司租赁的。恒昌公司的生产车间、仓库是位于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村委会蓬莱大道旁。生产车间及仓库内有两台用于粉碎中草药的粉碎机、一台包装机及一些晒干的中草药材。
5、恒昌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监事信息、验资报告、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申请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核表、实地查验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书、税务事项通知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申请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申请、增加增值税发票，证实李某1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林某是监事。恒昌公司税务登记、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的情况及黄锡成曾是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另证实钦南区国家税务局于2011年12月16日初次审核给恒昌公司使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每月30份，最高开票额10万；恒昌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申请增值税发票增加到60份，钦南区国税局于同年1月13日同意增加到60份。恒昌公司申请、增加核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机关经办人都是黄锡成，并由黄锡成、劳进波于2011年12月16日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报告包括恒昌公司的基本、生产情况、销售对象、购货对象、购进商品进行了核实、报告中出具的意见是建议核准企业防伪税控最高开票限额十万。林某是购票员、曾某1是财务主管。
6、恒昌公司发票领购情况报告表、专用发票汇总表、明细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用机打收购发票领用情况表、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表、每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共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39份，通用机打收购发票1000份以及该公司每月的纳税情况。其中，2012年7月16日该公司领取增值发票20本，报告表上有李某1的签名。
7、钦州市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钦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7日依法对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决定立案侦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于2013年8月14日被逮捕。
8、恒昌公司的电费清单，证实该公司在2011年、2012年12月、2013年没有用电情况。2012年1月至11月份，该公司电费使用情况，其中最低为人民币36.22元，最高为人民币1134.59元，平均每月电费约为人民币600元。
9、钦州市国家税务局的税务处理决定书（钦市国税处（2014）1号）、钦州市国税局关于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农业产品收购发票案的调查报告、钦州市公安局关于委托对恒昌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件进行税务认定的函、钦州市国税局回复的税务认定函。证实经钦州市国税局对恒昌公司的涉税问题进行调查认定，发现该公司存在以下涉税违法事实：①该公司属于虚假成立的“三无”生产企业，即无注册资金、无切合实际的生产经营场地及机械设备、无真实货物交易。②虚开收购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开具收购发票937份，计算抵扣的进项税额为人民币8026300.8元。③该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安瑞药业公司、新特药业公司、源生狼和公司等三家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共计511份，金额为人民币50818791.85元，税额为人民币8639195.15元，价税合计为人民币59457987元。开具品名为板蓝色根片、桔梗片、白术片等。（其中，虚开给安瑞药业公司增值税发票共370份，金额为人民币36749338.96元，税额为人民币6247388.04元，价税合计为人民币42996727元。虚开给新特药业公司共39份，金额为人民币3896208.51元，税额为人民币662355.49元，价税合计为人民币4558564元。虚开给源生狼和公司共102份，金额为人民币10173244.38元，税额为人民币1729451.62元，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1902696元。）④三家受票公司已经实际申请认证抵扣共510份，申请抵扣税款为人民币8622214.77元，造成国家直接损失为人民币8622214.77元。⑤擅自销毁账簿和记账凭证。恒昌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从公司会计处取走公司所有账簿、记账凭证和纳税资料后，擅自销毁。10、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钦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刑经终字第1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任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另证实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511份给安瑞药业公司、新特药业公司和源生狼和等三家受票公司，上述三家受票公司实际申报认证抵扣510份，抵扣税款共为人民币8622214.77元。
11、恒昌公司副产品购销合同情况表、购销合同，种植推广协议书、收购合同、侦查说明，证实该公司收购合同、购销合同的情况。①恒昌公司农产品收购合同共有客户49人，其中45人没有电话联系，无法取得联系。②恒昌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与山东仁泽医药有限公司签订收购总价为26520000.00元的购销合同，在2011年11月10日与安瑞药业公司签订收购总价为36670000.00元的购销合同。该公司并没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仁泽医药公司。
12、恒昌公司购货方明细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开具给新特药业、江西源生狼和医药公司、安瑞药业公司的部分增值税专业票，证实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受票公司的数量、金额情况。该公司共开具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阜阳安瑞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源生狼和医药有限公司，共计：金额为人民币50818791.85元，税额为人民币8639195.1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9457987.00元。
13、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追缴税款情况表、新特药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受票公司安瑞药业公司共收到该公司开票的增值税发票是370份，实际认证抵扣的是369份，抵扣税款是623.04万元②受票公司新特药业公司收到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40份，均已抵扣税款，已抵扣税款税额67.93万元。③源生狼公司收到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102份，均抵扣税款，抵扣税款是172.95万元。
14、安徽安瑞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安瑞公司进项发票抵扣情况表、安瑞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受票公司安徽安瑞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范围，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②经阜阳市颍州区国税局统计，受票公司安瑞公司使用恒昌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369份，共计金额36649460.33元，已抵扣税款6230408.67元。③安瑞公司未向恒昌公司支付任何货款，以上369份发票所开的货物其公司均未收到。
15、永丰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源生狼和公司的税收缴款书，证实①经永丰国税局调查，源生狼和公司共接受恒昌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2份，金额10173244.38元，抵扣税款1729451.62元，并已行政处罚的情况。②源生狼和公司已于2014年1月至4月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罚没款共计3433406.59元。
16、安瑞公司的补缴税款材料，包括情况说明、税收完税证明、钦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追缴税款情况说明，证实到2014年5月6日止，安瑞公司补缴了税款共250万元。另证实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共追缴税款人民币863.92万元。
17、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税收管理员制度（试行）》的通知、国家税收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税收征管工作的若干意见、《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新办商贸企业增值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自治区国税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管理的公告、《自治区关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供应管理的通知》，证实恒昌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申请增值税发票增加到60份，被告人黄锡成作为经办人，没有到现场查验，没有到现场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系违反工作规定。
18、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实2015年11月27日、12月9日，被告人黄锡成的家属先后两次代其共退出人民币10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19、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的办案说明、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锡成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举报钦州市森源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相关国税人员存在违法，根据此线索，2015年10月20日，钦北区人民检察院对王中科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举报材料、记录流水帐，证实2015年3月份，其向检察机关举报，其曾担任恒昌公司法人，在钦南区国税局黄锡成的指导和关照下，成立了钦州市恒昌药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空壳公司。黄锡成明知该公司是空壳公司，仍然对该公司进行了关照，由该公司股东林某送了好处费给黄锡成，共计人民币54.6万元。该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共虚开了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外地的受票公司，受票企业利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510份，抵扣税款8622214.77元。具体如下：2011年底的时候，其安徽老乡林某打电话约其一起到钦州通过注册开办恒昌公司，这个公司当时实际上无生产场所，无从业人员，没有实际货物生产和销售，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国税部门认定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出售给受票公司，从中赚取利润。从公司筹备成立、注册、纳税登记、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和注销，都得到了钦南区国税局干部黄锡成的指导和关照，从而使公司顺利运转了差不多一年。黄锡成在他们成立公司之前就知道他们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取利润，2011年9月份，林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跟黄锡成谈好了开办公司的事，说黄锡成能协助他们在钦南区开办一个公司赚钱。几天后，他们约黄锡成一起吃饭，吃饭中林某一直和黄锡成谈合作的事，饭后林某对其说成立公司后要按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的1%的比例提好处费给黄锡成。税务部门工作到他们公司检查之前，黄锡成都会电话告诉林某税务机关来了多少人，什么职务，让他们做好接待工作，黄锡成为了能顺利运营这个公司，向他们推荐了会计曾某1。其本人在公司主要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由林某安排请些工人做工、收购药材还有在那丽镇和平吉镇租有六十亩地种有药材，其所做的都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已。公司成立后林某向黄锡成提出第一个月要给公司票据60份，但黄锡成没同意只给了30份，第二个月提高到了60份。其和林某从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多次从公司帐中提出好处费送给黄锡成，共54.6万，第一次，2012年1月初由其开摩托开搭林某到钦州汽车总站门口，由林某到农行钦州支行对面处送给黄锡成6万元。第二次，2012年2月17日下午，其和林某约黄锡成到上岛咖啡喝茶，林某将其准备好装有人民币7万元的信封送给了黄锡成。第三次，2012年3月13日晚，其和林某约黄锡成在永兴市场后面的大排档吃饭，饭后林某将事先准备好内装有人民币5.5万元的大信封送给黄锡成。第四次，2012年4月10日，送了6.5万元现金给黄锡成。第五次，2012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林某约黄锡成在永兴市场后面的大排档吃饭，饭后林某将准备好的内装有人民币6.5万元的信封送给黄锡成。第六次，2012年7月16日，其和林某约黄锡成到上岛咖啡喝茶，结束后林某将准备好的信封送给了黄锡成，内有人民币4.6万元。第七次，2012年8月，他们请黄锡成到钦州幸福大酒店下面的饭店吃饭，用信封装好送给了黄锡成9万元。第八次是在2012年9月6日，送了5.5万元现金给黄锡成。第九次是在2012年10月的一天，其和林某准备好4万元钱，由林某到白海豚大酒店门口送给黄锡成。2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恒昌公司的开票员，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和李某1相继来到钦州，半年后，李某1提出叫其去学习领取税务开票资格证，后来其取得该证，期间李某1在钦州已注册成立恒昌公司，后其到该公司任开票员。钦南区国税局的黄锡成是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李某1在经营该公司期间，为得到税收管理员黄锡成的关照，都叫其每个月帮送钱给黄锡成，这些钱都是李某1准备好了再叫其一起送钱给黄锡成。其记得最准确送钱给黄锡成的地点有四次，分别是一次李某1开摩托车搭其到钦州市汽车总站门口，后其在农行钦州支行对面处送钱，第二次是是在上岛咖啡，第三次是在永兴市场后面的大排档，第四次是在白海豚酒店附近。其和李某1送钱给黄锡成的时候都是李某1找机会离开一下，其就单独一个人送钱给黄锡成。其中有一次在2012年暑假的时候，李某1直接送钱给黄锡成的时候，黄锡成没敢要这个钱，后来其打电话给黄锡成，黄锡成说他怕李某1录音，所以没敢收这个钱。
2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是高中同学，2011年底李某1打电话给其讲其在钦州做药材生意发票用不完，后其主动联系了安徽阜阳安瑞药业公司的业务员邢某1，后由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安瑞公司，受票单位按照增值税发票金额的4.3%比例支付费用给恒昌公司，公司之间的走帐是李某1教其一手操作，增值税发票是林某寄给其，后其直接拿给邢某1。林某和其说他们每个月都有钱给国税部门的小黄（黄锡成），按开票税额的1%给，已经提了60多万元好处费给小黄，他们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得到了国税部门小黄的帮助。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今在钦南区国税局政策法规股任股长，黄锡成是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其国税局对该公司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行政审批过程中，实地查验人员是黄锡成和劳某，并由他们出具意见和调查报告，相关行政审批资料其已经复印出来，资料中有其的签名。关于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其认为黄锡成作为实地查验人员，得出了虚假的调查意见和结论，所以黄锡成责任最大，从而导致政策法规股和主管领导依据该虚假报告作出错误的行政许可审批。
24、证人劳某的证言以及最高开票调查报告，证实其于2009年底调到钦南区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国税系统没有进行征管改革，税源股的工作人员叫做税收管理员，实行一对一企业的管理，负责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日常检查工作，其中黄锡成担任钦州市恒昌药材有限公司的的税收管理员，其本人只去过一次恒昌公司检查。2011年至2012年期间，黄锡成作为税收管理员叫其和周某1股长一起到该公司进行日常检查，当时该公司盖在一个100多平方的铁皮大棚，三四台机器、五六个工人在进行药材切片，后黄锡成写了调查报告给其签字。另证实：2011年12月13日经黄锡成、劳宏波对恒昌公司进行检查，报告内容包括企业基本情况，生产情况，销售对象，购货对象，符合购票条件（最高开票十万）。
2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3年4月份任钦南区国税局税源股股长，2012年6月征管改革前，税源管理股实行税收管理员一对一的管户，负责对企业首次申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最高限额及申请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月份数额的实地调查审核等，征管改革前，黄锡成是恒昌公司的税收专管员，其唯一得去过该公司检查一次，当时是黄锡成提出去检查的，一起检查的有其和黄锡成、劳宏波，其知道该公司是使用收购发票的药材企业，曾提醒他们要仔细检查。关于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损失，税收管理员黄锡成责任比较大。
2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6月至2015年7月在钦南区国税局税源股任副股长，税源股的职责是一般纳税人管理，2012年5月征管改革前设税收管理员，改革后设信息员，税收管理员作为企业一对一的服务人员，职责有一般纳税人认定，发票调查审批等，根据工作安排到纳税人的经营场地实地了解情况，黄锡成曾作为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
2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月至今在钦南区国税局任局长、党组书记，国税系统在2012年7月进行过一次改革，改革前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发放由税源股负责管理，改革后由纳税服务股负责，税源股由若干税收管理员组成，由税收管理员一对一企业负责管理，按照保管的企业税务档案，黄锡成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担任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被调查后，其问过黄锡成有没有责任，黄锡成讲没有，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造成的国家损失，黄锡成负有重要的管理失职责任，有企业反映过黄锡成他平时和纳税人关系比较密切，向纳税人索要好处费的现象，后调其到征收管理股工作。
28、证人佟某进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09年10月份至2015年5月份在钦南区国税局任副局长，2009年至2015年春节其分管税源管理股等工作，黄锡成在税源股担任税收管理员期间，曾向其送了恒昌公司《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申请核定表》给其签字审批，同时附有黄锡成制作的该公司最高开票限额调查报告，其主要依据该份调查报告，于2011年12月16日审批同意了该公司使用十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30份。其认为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的国家损失，调查人员黄锡成应负责任。证人佟义进对《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申请核定表》及最高开票限额调查报告进行了辨认。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3年在钦南区国税局城中分局企业管理股任副股长，企业管理股主要负责一般纳税人的实地查验等，其和施某于2011年11月24日到恒昌公司进行一般纳税人认定的实地查验，并填写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实地查验报告》，签署了初步的同意意见，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证人李某2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实地查验报告》进行了辨认。
30、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2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核表》、《实地查验报告》进行了辨认。
3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在钦南区国税局税源管理股工作，当时一起的有黄锡成等人，2012年5月前税源管理股主要工作是发票审批、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等，并设立税收管理员，对企业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首次申领十万位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需要实地调查。
32、证人陈某、廖某、方某、利某、吴某的证言，五证人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钦南区国税局税源管理股于2012年中旬前，设立税收管理员，在征管改革前，税源管理股实行税收管理员一对一管户。黄锡成是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
3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在恒昌公司兼职做会计，2011年11月，黄锡成打电话给其讲有一公司需要会计，后黄锡成就带其到该公司，其就答应做该公司的兼职会计，李某1是法定代理人，林某是合伙人，其主要工作是每月初，财务人员老魏整理销售单据、银行单据等交给其，由其做好报表及税务工作，每月账目显示有10人工人工资，每月工资1500元，其不清楚实际公司有多少人，领多少工资，其陪同黄锡成等税务人员去过该公司厂房三次，其见到厂房不大，工人不多，觉得与账目上如此大数目不符合，但因为是税务人员介绍去的，其并没多想。前二次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及增加增值税发票数额时都是黄锡成带队进行税务检查，公司申请增加增值税发票到60份时，是由其把报告之类的给黄锡成。
34、证人李某3、赖某、彭某的证言，三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是恒昌公司请的临时工，三人在2012年上半年共做了三天半的工。
35、证人邓某、褚某、刘某的证言，三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都不认识李某1、林某，没有与恒昌公司签订过收购合同，对于《收购合同》上面的签字都不是他们各自所签，他们也没有做过中草药生意。
36、证人邢某1、邢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邢某1是安瑞公司的业务员，邢某2是安瑞公司的董事长，任某联系邢某1，提供资金走账，向安瑞公司出售恒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况。
3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瑞公司的财务部长，安瑞公司财务部门按照邢某1的要求进行账务处理，财务人员没有见过真实贷物，公司也没有销售过作入库财务处理的货物。
3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安瑞公司仓库管理全面工作。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负责仓库没有办理过恒昌公司的货物入库手续，库存中也没有桔梗片，板蓝根片、白术片等药材。
3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安瑞公司的销售业务，安瑞公司的负责人邢某2是其姐夫，其不知道恒昌公司。2012年10月份邢某1向其借银行卡用，说用来转账，其就借给他了，具体做什么用也不知道，其没有销售过恒昌公司的货物，其公司主要是销售西药。
4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特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公司董事长杨立虎要求用其的卡走账，其就把个人银行卡交给财务去走账了，其没有和恒昌公司的林某、李某1联系。两公司的业务往来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就是为了买发票来抵扣税款。恒昌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558464元，其公司转了300万元给该公司，该公司再把300万元转回其个人的账户，余下货款还挂应付货款没有转出。
41、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新特公司的库存商品的出库管理。其在恒昌公司发过来的货物入库单上签过字，但一直没有看到实物，没有实物入库，也没有办理过出库，只是领导叫签字其就签了。
4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新特公司的财务科长，恒昌公司共开给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金额共计4558564元，其公司全部用于抵扣税款。
4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特公司中药部部长，恒昌公司发过来的货物（主要是桔梗片，板蓝根片、白术片等）入库单上代签过中药师“董永新”的名字，是公司领导叫签的，是为了完善入库手续，但没有看到实物入库，更没有办理过该公司货物的出库手续的事情。
4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源生狼和公司副总，负责公司业务。源生狼和公司主要生产经营中药村、中成药、医疗器械等业务，其公司没有向恒昌公司购买过中药原材料，但是其公司于2012年3、4、6月接受过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02张并用于抵扣了税款，都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该业务是其公司的业务员曾某2联系的，曾某2曾向其汇报过，其也同意这样操作，具体和谁联系，流程如何不清楚，但是知道开票需要支付开票金额2%的费用作为手续费。102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10173244.38元，税款1729451.62元，价税合计11902696元，其公司支付开票费238053.92元。
4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源生狼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源生狼和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是由曹某、金斌负责管理，其不参与，其每年只领取股份分红。
4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源生狼和公司在安徽片区的销售工作，2013年3月份，其打听到可以要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向曹某汇报能否开一些回来，曹某也同意。后其找到一个自称恒昌公司的工作人员，他说公司有多余的增值税发票，但要开票手续费，他还向其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2012年3、4、6月多次接受恒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都交给公司财务用于抵扣税款，并按2%的手续费给该公司。
47、被告人黄锡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自我交代材料，证实其于2011年调到钦南区国税局税源股，任税收管理员，并担任过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2011年间，林某直接打电话给其，从慢慢接触认识到咨询商量成立公司的事情，她问过其在钦州市成立药材公司是否要交税，当时其说要交税，之后林某就提出希望其关照一下，开多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她们公司，其知道林某和李某1成立恒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林某还提出公司按照开出增值税发票税后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给其好处费，后来其就同意了。恒昌公司是“三无”公司，公司并没有真实的经营和生产，其任公司税收管理员的时候，违反相关税源管理规定，违规审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钦州市恒昌药材有限公司。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认定时，其分别叫税源股的劳某、周某1一起两次到该公司检查，当时因有预约所以李某1和林某等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检查，所以劳某、周某1在检查过程中都没有说什么。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锡成身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恒昌公司税收管理员期间，明知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为谋取非法利益，不依法履行职责，违规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该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8622214.77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被告人黄锡成在违规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昌公司的过程中，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46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锡成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于2015年10月10日，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举报钦州市森源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钦北区国税局工作人员王中科存在违法情况，根据此线索，2015年10月20日，钦北区人民检察院对王中科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黄锡成的行为属于一般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锡成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且三家受票公司在案发后已补缴了全部的税款，可对被告人黄锡成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锡成虽然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但其对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的故意行为予以否认，且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仅仅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对余下赃款的去向拒不交待，亦没有积极配合追缴工作，经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黄锡成不宜适用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锡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黄锡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受贿罪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锡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黄锡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6000元，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锡成已退出人民币100000元，现存于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宣判后，被告人黄锡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黄锡成对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对其犯受贿罪量刑过重。对原判认定其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提出异议，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不当。理由是：其没有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没有明知恒昌公司是三无企业，在属行职务过程中，没有舞弊行为，调查是公开的，程序是合法的，没有隐瞒和包庇行为，两次调查都是由两个以上工作人员去调查，也出具了调查报告。同时，其的立功表现，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还辩称恒昌公司是经工商部门调查批准准予成立的，公司成立后办理税务登记，税务局提供增值税发票，是经过一系列申报、审批手续后才能到钦州市国税局申领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是经过一系列的过程才导致的，是一果多因。本案中上诉人虽在履行职务当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违规发售发票，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要上诉人负全责是不恰当的。在本案中，上诉人的目的只是得到非法利益，但是实施过程中，触犯了两个罪名存在牵连犯罪的情况，应是择一重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失当，量刑过重。上诉人对其所犯的受贿罪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也没有提交有新证据。根据本案证据表明，上诉人黄锡成身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李某1、林某等人成立恒昌公司是为多开增值税发票出售牟利，仍然为了得到好处费而积极为李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便利，造成国家税款损失8622214.77元，收取李某1等人送的好处费546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锡成事前与李某1、林某同谋，为谋取非法利益，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恒昌公司并无实际经营药材业务，仍违规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造成国家损失，其主观上具有徇私舞弊、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徇私舞弊发售发票以及受贿的行为，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锡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锡成是否明知恒昌公司是三无企业，仍然为了得到好处费而积极为林某、李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便利，其行为是否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2015年2月恒昌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的证言及举报材料证实，在2011年9月份，林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跟钦南区国税局干部黄锡成谈好了开办公司的事，说黄锡成能协助他们在钦南区开办一个公司赚钱。2011年底的时候，林某约其一起到钦州通过注册开办恒昌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国税部门认定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出售给受票公司，从中赚取利润。林某对其说成立公司后要按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的1%的比例提好处费给黄锡成。黄锡成也向公司推荐了曾某1做会计。从公司筹备成立、注册、纳税登记、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和注销，都得到了钦南区国税局干部黄锡成的指导和关照，从而使公司顺利运转了差不多一年，共虚开了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外地的受票公司，受票企业利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510份，抵扣税款8622214.77元。公司也先后由股东林某九次送好处费给黄锡成共计人民币546000元。2015年4月2日，原恒昌公司股东任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和李锋曾向其说公司每个月都有钱给国税部门的小黄（黄锡成），按开票税额的1%给，已经提了60多万元好处费给小黄，具体是多少钱李某1记有数，公司能得到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得到了国税部门小黄的帮助才能开办并营运的。2015年10月15日，原恒昌公司股东林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期间李某1在钦州已注册成立恒昌公司，后其到该公司任开票员，钦南区国税局的黄锡成是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李某1在经营恒昌公司期间，为得到税收管理员黄锡成的关照，都叫其每个月帮送钱给黄锡成，这些钱都是李某1准备好了再叫其一起送钱给黄锡成。2015年9月28日，原恒昌公司会计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在恒昌公司兼职做会计，是黄锡成介绍其到该公司做兼职会计的。其主要工作是每月初，财务人员老魏整理销售单据、银行单据等交给其，由其做好报表及税务工作，其不清楚实际公司有多少人，领多少工资，其陪同黄锡成等税务人员去过恒昌公司厂房三次，其见到厂房不大，工人不多，觉得与账目上如此大数目不符合，但因为是税务人员介绍去的，其并没多想。前二次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及增加增值税发票数额时都是黄锡成带队进行税务检查，公司申请增加增值税发票到60份时，是由其把报告之类的给黄锡成。上诉人黄锡成在2015年9月23日至9月25日的多次供述和自我交待材料中供认，2011年间与林某认识，从慢慢接触认识到咨询商量成立公司的事情，她问过其在钦州市成立药材公司是否要交税，当时其说要交税，之后林某就提出希望其关照一下，开多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她们公司，其知道林某和李某1成立恒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林某还提出公司按照开出增值税发票税后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给其好处费，后来其就同意了。恒昌公司是“三无”公司，公司并没有真实的经营和生产，其任公司税收管理员的时候，违反相关税源管理规定，违规审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认定时，其分别叫税源股的劳某、周某1一起到过两次该公司检查，当时因有预约所以李某1和林某等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检查，所以劳某、周某1在检查过程中都没有说什么。因林某和其商量过，其帮助她们公司，她会按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不含税）的1%计提好处费给其。因此，林某先后9次送好处费给其，共计人民币546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黄锡成事前与李某1、林某同谋，为谋取非法利益，不依法履行职责，在担任恒昌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期间，负责调查核实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日常税收管理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定额核定等工作职责，在明知恒昌公司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在该公司申请、增加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违反有关税务文件的规定，违规办理、审核，以合法的调查核实形式，隐瞒公司的经营真相，报请钦南区国家税务局相关领导审批该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该公司利用从钦南区国税局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向安徽阜阳安瑞药业有限公司，安徽阜阳新特药业有限公司，江西源生狼和医药有限公司等三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1份，至案发时，三家受票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申报认证抵扣510份，抵扣税款人民币8622214.77元，直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22214.77元。黄锡成主观上具有徇私舞弊、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徇私舞弊发售发票以及受贿的行为，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和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锡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不成立。2、对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若认定上诉人触犯两个罪名，那么两罪之间存在牵连，应是择一重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锡成在案中实施的行为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相符，原判依法对其予以数罪并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
3、对上诉人黄锡成的辩护人所持上诉人黄锡成归案后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是重大立功表现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表明，上诉人黄锡成归案后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举报他人涉嫌滥用职权违法犯罪线索经查属实，确属立功表现。但无证据证实被举报人犯罪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该案也不属于本自治区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点的规定，属一般立功表现而非重大立功。其所持的理由并无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锡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锡成身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恒昌公司税收管理员期间，明知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为谋取非法利益，不依法履行职责，违规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8622214.77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上诉人黄锡成在','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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