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旗远，男，1965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于2016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卢福东，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海聪，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于2016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旗远、郑海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闽0681刑初字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旗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岚、林贵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旗远及其辩护人卢福东、朱江辉、原审被告人郑海聪、被害人黄某虾的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郑旗远在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郑某清家中因琐事与被告人郑海聪发生纠纷，郑旗远用拳头击打郑海聪的妻子黄某虾的面部致其受伤，后郑海聪用拳头殴打郑旗远的面部等处致其受伤。案发后，郑海聪于2015年2月27日到龙海市公安局颜厝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黄某虾、郑旗远的伤情程度均评定为二处轻伤二级。2015年10月8日，郑旗远明知公安民警欲到其家找其，仍留在家中，后派出所民警到其家将其带回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虾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与丈夫郑海聪在郑某清家,一会儿郑旗远进来,一直骂其丈夫。其就站起来说“你在骂什么?”郑旗远就用拳头朝其脸部两眼中间的鼻子部分打了一拳,被打后其鼻部有流血。郑海聪见其被打就去打郑旗远,两人互殴,其丈夫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脸、用脚踹对方身体，对方也还手打其丈夫头部和身体，后被人劝开。2015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其到派出所对民警说被郑旗远打，民警有给其拍照，拍照时其鼻部只是红肿，到第2-3天才开始淤青。27日当天其到漳州市华侨医院就诊，对医生说被打到鼻梁骨，经华侨医院拍片示鼻骨中断骨折，有输液，但后来一直没好且头晕想吐，双眼淤青越来越严重。2015年3月2日其转院到漳州175医院，在175医院拍CT示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华侨医院的病历本等材料因为转院至175医院，后出院病历很多，而且一会儿律师拿，一会儿公安民警拿，就被其弄丢了。案发时郑某清夫妇、林某有在场。
2.证人蔡某玲（郑海聪的表嫂）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郑海聪夫妇在其家沏茶，郑旗远打开其家门，一直骂郑海聪。当时郑海聪坐在比较里面离客厅门比较远的地方，郑海聪的妻子黄某虾坐在其家客厅靠最外面。黄某虾就先站起来说“你进到屋里骂人”。郑旗远就用拳头朝黄某虾的脸部打了一拳，打到她鼻梁处，当时她鼻梁红肿。她丈夫郑海聪就过去用拳头打郑旗远头、脸部，还用脚踹。郑旗远也还手打郑海聪，两人边打边出去。其婆婆林某就拉开郑海聪，随后被劝开了。打架时还有其丈夫郑某清、其婆婆林某看到。
3.证人郑某清（郑海聪的表哥、郑旗远母亲那方较疏远的亲戚）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郑海聪夫妇到其家泡茶，过了一会儿，郑旗远进来其家，并且一直骂郑海聪。郑海聪坐在最靠近里面，其在郑海聪边烧水。郑海聪妻子黄某虾坐最外面，就先站起来说：“你进到屋里骂人。”刚说完，郑旗远就用拳头朝黄某虾的脸部鼻梁打了一拳。郑海聪看妻子被打，就过去打郑旗远，双方用拳头互殴，边殴打边出去。随后，其母亲林某就将郑海聪拉开，后来就散了。后其去郑海聪家，黄某虾说她鼻子很痛，郑海聪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载黄某虾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对她进行拍照。打架时还有其妻子蔡某玲，其母亲林某在场。郑旗远、郑海聪都是其亲戚。双方打架是因郑海聪舅舅林某忠与郑旗远的土地纠纷。
4.证人林某（郑海聪的阿姨）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在儿子郑某清家睡觉，听到外面吵就出来。看到郑海聪、郑旗远用拳头互殴，其去拉郑海聪时自己还摔了一下。其就进去了。黄某虾在院子里，当时她鼻子在流血，鼻梁有淤青。
5.证人郑某勇的证言，证实其与郑海聪、郑旗远双方都是亲戚。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听说郑海聪、郑旗远打架。到郑某清家外的道路上，看到郑旗远和他亲戚在叫嚣，其就直接进去郑某清家。郑海聪、黄某虾都在，其看到黄某虾鼻子红肿，手一直摸鼻子，听说是被郑旗远打的。
6.证人郑某聪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到郑某清家时，郑某勇、郑某华、郑必某、郑海聪、黄某虾、郑某清夫妇都在，其看到黄某虾鼻子红肿。其过去时民警刚从郑某清家外的路上要离开。
7.证人郑某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在郑某清家门口看到郑旗远和他亲戚拿铁锤在等郑海聪，其就去劝。黄某虾听到其声音就从郑某清家出来劝。当时看到她鼻子红肿，听到她说是被郑旗远打的。郑旗远也听到了，当时是郑旗远先说他被郑海聪打到鼻子红肿，黄某虾也说自己也被郑旗远打得鼻子红肿。
8.证人郑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到郑某清家门口，郑旗远和他亲戚都在郑某清家外的路上,听说在打架,其就进到郑某清家里,看到黄某虾鼻子红红的，她说是被打的,其没多问就回去了。
9.证人郑某惠的证言，证实郑旗远是其亲叔，郑海聪是其很疏远的亲戚。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30分许其到郑旗能家门口看到郑旗远流鼻血就报警。民警到场后，黄某虾从郑某清家出来，他们家人和民警走到郑某清家外路口，其和黄某虾有发生口角，当时黄某虾没流鼻血。民警有对郑旗远的伤情进行拍照并带他到派出所做笔录。
10.证人郑某谦的证言，证实郑旗远是其亲叔，郑海聪是其亲戚。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从家里监控看到郑海聪拿锄头到其家和林某忠纠纷的土地挖墙围(土地属于纠纷地，围墙是其那边围的)。其就打电话告诉郑旗远。其从监控看到郑旗远回来后直接到郑某清家，当时郑海聪在郑某清家。其到墙围拐角处时看到郑旗远站在那里，满脸是血，家里亲戚就过来了并报警。民警到达后对郑旗远的伤情进行拍照，当时黄某虾还和郑某惠吵架，其没看到黄某虾脸部有流血。
11.证人郭某淘（古县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上午，颜厝派出所民警到古县中学找郑旗远，其向民警指明郑旗远的宿舍。后民警说没找到郑旗远，问郑旗远家里地址，其告知郑旗远家里地址后民警就离开了。民警离开后，其有打电话给郑旗远说派出所民警刚到学校找他，现在要去他家找他。当时郑旗远具体如何回答的忘了，大致意思就是说找就过来找。其不清楚派出所民警找郑旗远是为何事。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3.视听资料，证实民警接警后到现场的视频资料，有女声与男声争吵，女声“你那样打我也不对”，男声“你拉我”，女声“我哪有拉你,是你闯入别人家”。但因夜晚拍摄看不清说话人。庭审中，郑旗远、郑海聪及黄某虾均证实视听资料中的女声是黄某虾发出，男声是郑旗远发出；民警到郑旗远家中称要叫其到派出所进行调解，郑旗远称其不会跑，会配合，因家中老母需照顾，晚点自己去派出所，有说“你们这是要抓我？”民警称“没有，就是来叫你一起回派出所做调解工作。”郑旗远有出门迎民警并主动上车等行为。
14.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刑)检(尸)字[2015]0164号、01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郑旗远因外伤致头部一处压痛，面部两处挫伤，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躯干部一压伤，损伤程度构成二处轻伤二级；黄某虾双眼部、鼻部挫伤致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构成二处轻伤二级。
15.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对黄某虾伤情分析说明：l、面部侧位Ⅹ线拍片检查是射线通过左面部—右面部或右面部—左面部软组织、骨骼后，在X片上显现的一次性成像。鼻骨呈现的是左、右侧鼻骨的重叠影像。面部CT检查系计算机断层成像，可对鼻骨每个检查层面进行成像检查，可清楚显现骨折的性状和周围软组织有无损伤改变；2、黄某虾在漳州市华侨医院拍摄的Ⅹ片显示鼻骨中前段骨折，骨片分离，符合鉴定为轻伤二级的粉碎性骨折改变；3、黄某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拍摄的CT片(片号S352739)见双侧鼻骨多发骨折透亮线，确认鼻骨系粉碎性骨折。根据骨折的性状，判断系钝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4、黄某虾在龙海市公安局检验时拍摄的照片上，鼻背部和两侧眼眶部见瘀斑，但所显示的皮肤上未见表皮剥脱挫伤改变。综合损伤性状,判断致伤的钝物具有一定的作用面,表面较光滑、柔软，非棍棒、砖石、杯具类坚硬的钝物击打所致。人拳具有光滑、柔软的作用面。握拳正面一次用力击打鼻部可以造成此类鼻骨骨折的损伤；5、鼻骨骨折伴周围软组织损伤可致损伤部位出血。由于出血显现有一个过程,因此在损伤早期受伤部位皮肤表面可不马上呈现明显的皮下出血斑。经过一段时间，随着出血加重、向皮下组织扩展和受伤部位组织水肿而明显呈现皮下出血的青紫瘀斑和局部肿胀。鼻眼眶部皮下组织结构较疏松,鼻眶部骨折损伤出血后,由于出血向周围疏松组织渗透、扩散，过段时间后可在鼻骨两侧鼻眼眶部(左、右眼内侧部位)呈现青紫瘀斑。（2）鉴定意见：黄某虾鼻骨粉碎性符合直接性暴力所致,握拳正面一次用力击打鼻部可以造成此类鼻骨骨折损伤。
16.龙海市公安局颜厝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民警接警后出警，当场口头通知郑旗远到派出所做笔录，其于当日凌晨1时许到所做报案笔录。2015年2月27日，郑海聪经电话通知，自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5年10月8日，民警到郑旗远家传唤其到派出所，并当场用车载其到派出所。
17.户籍信息，证实郑旗远、郑海聪出生日期等情况。
18.关于对黄某虾伤情的调查情况、福建漳州市华侨医院DR报告单，证实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民警接警后出警现场，发现报警人郑旗远脸部流血受伤，郑海聪不在现场，后黄某虾出来称郑海聪不在，其本人也被人殴打，当天凌晨3时许黄某虾到颜厝派出所报警称其鼻子被郑旗远打伤，民警对其指认被打的鼻子部位进行拍照。拍照后，黄某虾称要先行就诊，过后到派出所做笔录。2015年2月27日下午黄某虾及郑海聪到派出所做笔录，后民警带黄某虾到漳州市华侨医院检查拍片，诊断结果为鼻骨中段骨折。
19.情况说明，证实颜厝派出所民警到漳州市华侨医院（又称漳州市芗城中医院）调查，未发现黄某虾有于2015年2月27日在该医院住院的记录，只有二次门诊记录，经对华侨医院医生了解，门诊记录中所记载的病人详细情况只有写在纸质的病历上，纸质病历已给病人，电脑上只有写明门诊费用日清单。
20.漳州市芗城中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二张、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病历，证实黄某虾于2015年2月27日16时41分到漳州市芗城中医院门诊，并进行颅脑CT;2015年2月27日19时30分到漳州市芗城中医院门诊，并进行DR数字化摄影及其他部位CT。2015年3月1日黄某虾缘于入院（175医院）前外伤致鼻腔出血，鼻根部疼痛，外院检查考虑脑震荡、鼻骨骨折，有服药治疗，症状缓解不明显，故转诊175医院，查体：双眼周青紫，鼻根部压痛，诊断结果为鼻骨骨折、脑震荡。
21.被告人郑旗远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5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其到河清家客厅外走廊，看到里面坐六七个人。郑海聪跑过来用脚踹其肚子，其被踹后退到门外。郑海聪追出来打其脸部一拳。其被打后晕倒趴在地上，黄某虾和林某过来从后背按住其，郑海聪又打其头部和后背。林某说：“不要了不要了，他脸上都是血了。”他们就放开其，其站起来走回家就报警了。其腰部、后脑、鼻子受伤。当时其进郑某清家时有看到林某、黄某虾、蔡某玲、还有一个郑某清的孩子，忘了黄某虾坐哪，林某离其最近，接下来是郑海聪。其从头到尾都没和黄某虾说什么，没打她，也没还手打郑海聪。其不知郑海聪为何要打其。其认为黄某虾自残，做假伤诬陷其。打架后其就叫侄女郑某惠报警并等民警来处理，后到医院就诊，2015年10月8日古县中学校长打电话告知其民警到学校找其，其跟学校说其在家里等，让民警到其家来，后民警到其家将其带回颜厝派出所。
22.被告人郑海聪的供述，供认因其舅林某忠的土地与郑旗远有纠纷，郑旗远将没处理好的土地用砖头围起来。其于2015年2月27日凌晨拿一把铁锹挖了该围墙，就挖上面几块砖头。后其到隔壁郑某清家泡茶，一会儿郑旗远就到郑某清家骂其。其妻子当时就坐在客厅门边，离郑旗远最近。她站起来说：“有事用说的就好。”郑旗远就说“要让你们死。”说完用拳头打其妻子鼻子一拳，其妻子被打后就倒了，鼻子流血、红肿。其就站起来和他理论，推来推去，其用拳头打他头部和身体，并用脚踹他的脚，他也还手打其下巴，后被人劝开，就回家了。其妻子鼻子红肿，其除了下巴痛，其他没什么的。在场的有郑某清夫妇、林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旗远、郑海聪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郑海聪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郑海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郑旗远的上诉理由：证人蔡某玲、郑某清、林某是郑海聪的亲戚，且案发时其未发现郑某清案发时在场，以上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黄某虾的伤情存在疑问，其轻伤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确实没有用拳头击打黄某虾，原判认定其致黄某虾受轻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郑旗远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中没有客观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虾鼻部受伤并流血，案发时，公安接警后到达现场，没有及时检查、勘验，并提取、采集与案件有关物证，办案程序失当；公诉机关在犯罪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形下，提起公诉，违背相关规定，郑旗远应属不起诉对象；证人郑某清、蔡某玲、林某与郑海聪、黄某虾具有较近的新戚关系，且证言之间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将该三名证人证言作为定案证据明显失当；原判认定郑旗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旗远、原审被告人郑海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旗远、原审被告人郑海聪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各致一人受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郑海聪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郑旗远提出案发时未发现郑某清在现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蔡某玲、林某、郑某清的证言、被害人黄某虾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郑海聪的供述均证实案发时郑某清有在现场，上述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郑旗远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郑旗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蔡某玲、郑某清、林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蔡某玲、郑某清、林某等人与郑旗远、郑海聪均存在亲戚关系，虽与郑旗远是关系较疏远的亲戚，但该三个证人均是现场目击证人，侦查机关对该三个证人的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三名证人之间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郑旗远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旗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虾的伤情存在疑问的诉辩意见。经查，黄某虾的伤情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且鉴定人有出庭作证，证实虽黄某虾病历材料不完整，但通过面部X线拍片、面部CT检查足以认定黄某虾的伤情符合轻伤二级的粉碎性骨折；且黄某虾在鼻部受伤后，由于出血向周围疏松组织渗透、扩散，过段时间后（一般二周内）在鼻骨两侧鼻眼眶部(左、右眼内侧部位)呈现青紫瘀斑属合理现象；黄某虾鼻骨粉碎性骨折符合直接性暴力所致，握拳正面一次用力击打鼻部可以造成此类鼻骨骨折损伤，且该鉴定意见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应予以采信，郑旗远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旗远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失当、公诉机关提起公诉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的办案程序及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均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旗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旗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郑旗远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虾的陈述，证人蔡某玲、郑某清、林某、郑某勇、郑某聪、郑某华、郑必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郑海聪的供述等，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旗远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