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晴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1943年1月1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女，1992年4月2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系被害人之长女。
诉讼代理人卢某3，女，1995年9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系卢某1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女，1993年9月8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住浙江省台州市，系被害人之次女。
诉讼代理人卢某3，女，1995年9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女，1995年9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
诉讼代理人周谊，贵州省晴隆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周伟忠（曾用名周兴伟、周兴勇），男，1975年4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彭汉强，贵州欲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晴检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卢某1、卢某2、卢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雄、陆志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卢某3及诉讼代理人周谊，被告人周伟忠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彭汉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2月6日赶凉水天，周伟忠到凉水街上王某1华（小名王某2三）家牛肉馆吃东西，被专门扒窃的罗某1平（小名小跟旭）、黄某二人盯上，并准备偷周伟忠身上的钱，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后被王某1华发现并呵斥，双方离开牛肉馆。罗某1平就跑到郑某家馆子门口来喊里面喝酒的人，“我被别人打了，你们来看一下”，罗某1平就往凉水原供销社方向去追周伟忠，在此处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罗某1平被周伟忠用匕首杀伤，周伟忠也被人用斧子砍伤，罗某1平被杀伤后，罗某2良、罗某2恩等人帮忙追逐周伟忠兄弟三人，于是周某道、周伟忠、周某兵就分头跑了。周某兵躲到了供销社的女厕所内，之后被罗某2道、罗某2运用斧子砍伤；而参与打架的定汪村水洋坪组的卢某5（卢某6）等人追着周伟忠来到吴友兴家门口处准备围堵周伟忠，周伟忠拿着匕首与对方围堵的人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卢某4在吴某1兴家门口的柴某1处被周伟忠用匕首杀伤致死。周伟忠杀伤卢某4后朝吴某1兴家门口的地里往下跑到派出所，将匕首丢弃在原凉水派出所的围墙处，随后逃离。经法医鉴定，卢某4被他人用锐器砍破颅骨，刺伤右锁骨上窝穿胸腔，造成开放性气胸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周伟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请求判决被告人周伟忠赔偿丧葬费21407.50元，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7762元等经济损失202593.9元。
被告人周伟忠辩解，因为当时他们一直追着我，我逃不脱了，我已经受伤，我是用他们手里的东西来还击他们，我当时也被抢了，所以我不认为是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以被告人周伟忠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明显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6日赶凉水天，被告人周伟忠与其兄周某道、周某兵在凉水街上王某1华家牛肉馆吃东西时，被专门扒窃的罗某1平（小名小跟旭）、黄某二人盯上，并准备偷周伟忠身上的钱，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后被王某1华发现并呵斥，双方离开牛肉馆。罗某1平就跑到郑某家馆子门口来喊正在里面喝酒的人“我被别人打了，你们来看一下”，罗某2良、罗某3、罗某4、罗某2恩等人与罗某1平赶到凉水原供销社门口与周伟忠兄弟三人发生打斗，周伟忠被人用斧子砍伤，罗某1平被周伟忠用匕首杀伤，罗某1平被杀伤后，罗某2良、罗某2恩等人追逐周伟忠兄弟三人，周伟忠、周某道、周某兵就分头跑了。周某兵跑到供销社的女厕所内躲藏，被罗某2道用斧子砍伤。参与打架的定汪村水洋坪组的卢某4等十余人追着周伟忠来到吴某1兴家门口围堵周伟忠，将周伟忠围堵在吴某1兴门口的院坝内，卢某4从后面抱住周伟忠，在扭打过程中，周伟忠用匕首剌伤卢某4右锁骨上窝穿胸腔致卢某4死亡。周伟忠杀伤卢某4后跑到原凉水派出所处，将匕首丢弃在派出所的围墙处，随后逃离。经法医鉴定，卢某4被他人用锐器砍破颅骨，刺伤右锁骨上窝穿胸腔，造成开放性气胸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周伟忠于2015年4月2日被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载明被告人周伟忠及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周伟忠于2015年4月2日被民警在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二塘乡抓获。
3、户籍证明：裁明被告人周伟忠生于1975年4月25日。
（二）证人证言
1、周某道证言：当天赶凉水，我和周某兵、周伟忠去还梁光才家牛钱，当时我把320元钱拿给周伟忠让他去还梁光才，大约过了10分钟，我就走下去，然后看到7名男子拉住周伟忠打，我就说大家都是认识的，这个是我家兄弟，周伟忠就对我们说：“他们抢我的钱，喊我请他们喝酒”，其中一个男子被周伟忠打在地上，这名男子不服，就说：“你等着，我马上喊人来”。然后我和周伟忠就往上走，定汪的人从另一边的马路绕到我们前面，这时我大哥说：“大家都是伙子，没有事做是不是”，定汪的人就开始扔石头打我们，当时他们手里拿得有斧子和刀，我们就打起来了，周伟忠抢得一把刀，就往者布方向跑了，我顺着马路一直跑，跑到花宝田从一条小路走过去，在桐子林遇到周伟忠，他满脸是血，用手捂住头，我和周伟忠就往家走，到者布医院王某某那里缝针，周伟忠头上被缝了21针。第二天周某兵掉着一只手回来，说他昨天被定汪的两个人追到女厕所里，被砍了一斧子。
2、周某兵证言：1997年12月6日下午，我在凉水供销社仓库门口，我兄弟周伟忠跑来对我说：“定汪的几个人喊我喝酒我不喝，他们就要搞我”，黄某某就上去跟着我家兄弟，并说：“喊周伟忠喝酒他不喝把我搞成这个样子”，我说：“赶场天少喝点”，说了之后定汪的几个小伙上去，有一个卖盐巴的同黄某某喊打就打起来了，我就跑到供销社的女厕所里面去，头部被打中一石头，左手拐被斧子砍。我是第二天才回到家的，听周伟忠说，他是往者布那条老路方向跑，跑到吴某家儿子家住宅处，对方的人追上他，其中有一个人的手中拿有一把刀，并想用刀杀他，他就在吴高家门口捡到一块柴某2将对方的刀打掉在地上，检起来杀了对方一刀，他就回头跑了，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3、吴某1兴证言：大概4、5点钟，我正在家里算帐，忽然听见我家六哥喊了一声搞哪样，我抬头一看，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小伙闯进我家里来，站在我家堂屋里往外面乱看，我就把这个小伙推出去，我还说你搞哪样名堂，就在这时，定汪的小许某等十多个人，手里都拿有石头，追上来，我问小许某是咋个回事，小许平说他杀人了，我说赶紧喊派出所和联防队来处理，我喊不要在我家门口打，当时满脸是血的这个小伙杀翻了一个人在我家门口的树子边，我又喊不要在我家门口打架，满脸是血的那个听见我喊，转身就扬起刀准备杀我，我一退绊到一棵树子倒在地下，这时不知是谁一石头打在他的头上，我才没有被杀到，后就跑散了。
4、黄某某证言：在王某2三家门口吃酒，姓罗的（定汪的）和者布的一个小伙扯皮，扯到供销社旁边，就打起来，我就把者布那个小伙手头的扁担抢过来，刚刚把扁担抢过来，定汪的那个小伙就用石头打者布那个小伙，这个小伙家哥就跑到供销社旁边的女厕所里去躲，定汪的那些小伙又冲到厕所里面去打者布的那个小伙。
5、王某1华证言：，大概距现在十七、八年的一个赶场天，中午者布的两个人到我家馆子吃牛肉，在吃的过程中，黄某、罗某1平、水某的一个小伙（死者）及我不认识的也是到我家吃牛肉，吃完东西两个者布的先出门，黄某1这帮走后面，我看到黄某眼神不对劲，可能想摸者布两个人的包，我就骂黄某，你们不要在这点乱整，乱整的话慢点老子收拾你们，黄某就讲，姑爹，你不要讲话，慢点整得东西（钱）分点给你，我说分什么干求，少啰嗦，赶紧给老子滚出去，然后他们就走出门，出门后黄某这帮的罗某1平，水洋平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死者）就去拉者布的其中一个，他们拉着就想抢钱，至于他们讲什么我没有听到，我看到后又骂黄某等人，要整就过去点整，敢在我家门口我要干你们，他们就把者布的那个人放开了，后者布的这两个人往场坝上面走，黄某等人也在后面跟起上去。
6、罗某2恩证言：我们在馆子头喝酒，罗某1平来喊我们，我们就跟着上去，罗某1平走在前面，我们上去看到凶手抓着罗某1平的头发扯扑在地下，在罗某1平背上杀了三刀，然后凶手往厕所那边跑，后面的人就用石头打，我看见那边的人有一个跑在女厕所里面去，我和罗某2道提着斧子跑进去，我拿斧子砍，他拿手挡，就砍着他手一斧子，罗某2道在我之前砍了一斧子出来的。我后来站在邓家院坝边这儿，斧子是我在家中随身拿起去的。参与打架的人大约有二十来人，但动手的人没有几个，只是参与拦截和追者布的这些人。拿刀的是年轻一点的那个。
7、罗某2道证言：当时罗某1平去喊我们，我们就跟着去了，相隔时间2至3分钟左右，我们一上去就看到罗某1平被杀在地下，杀手拿着刀，我们就跑上去用石头打，然后看见对方有一个人跑到厕所中去，我进去对方说我打过招呼的不要打，我拿斧子打他右肩一斧头，后来听外面喊，我就跟着出来追，看见凶手跑到吴家去，然后大家喊包围，我就去房背后，凶手往马路跑下去了，我们就被派出所的截住了，我的斧子是我从家中拿去的，带去预防小盘江的打架。
8、罗某2茂证言：昨天下午我们几个在牛肉馆里喝酒，罗某1平来讲：“我在上面被打了，你们是不是上去看看”，他说后就走了，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听到赶场的人说上面杀人了，我们就上去，在供销社门口的沟边，我看到罗某1平倒在地上，身上有血，听说是被人杀了三刀，这时我看见他们和对方在用石头乱打，我也跟着追起上去，追到吴某1林家门口，我看见那个人手里提着一把匕首，正准备杀吴某1林，我就一石头打去，打着那个人的肩部，这时死者就从后面用两手搬那人的双肩，而死者却自己倒坐在他后面的柴上，这时那人就转身过来，用手中的匕首往死者的肩部杀，杀后就往下面的菜地跑了，我还看到那个人的脸部有血，死者当时没有死，这时派出所的来说：“赶紧抬去医院”，我们就抬去医院，后他就在医院死了。
9、罗某1平证言：距离现在十几年前的赶凉水天，我和黄某在王某2三家馆子里吃东西，者布的一个小伙也到这里来吃东西，我就和那个小伙说：“我看你不顺眼，你把我们吃东西的钱开了”，者布的那个小伙一句话没有讲，就把钱开了，他开钱的时候，我们看见他从外衣的夹层口袋中拿出很多钱，于是我和黄某就想去整（摸的意思），他从里面出来，我们也跟着出来，我们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夹着者布那个小伙，黄某就伸手去摸那个小伙放钱的衣服口袋，被那个小伙发现了，者布那个小伙就踢了我一脚，王某2三就在馆子里面骂我们，叫我们不要在他家门口乱整，我们就往邮政所方向跑，因为我被那个小伙踢了一脚，我有点寒心，我就到一个馆子门口叫了十几小伙去帮我们打者布的那个小伙，我从前面去追那个小伙，才跑了几步就被绊到一块铁皮摔在地上，者布的那个小伙就跑上来杀了我的背部三刀，我就晕了，醒来时发现我是在县医院，第三天小中国（死者）的父亲来问我当天是怎么回事，小中国被人杀死了，当时我怕承担责任我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0、刘某4证言：定汪一大帮人追一个人（那个人是者布的姓周），定汪的那帮人一石头打在姓周的那个小伙的头上，打得姓周的那个满脸都是血，后头又顺着供销社隔壁那条小路追起上去。
11、陈某证言：赶凉水营天当天，我家有我、吴某1兴和我婆婆秦云某三个人在家，突然有一个人从我家老房子的旁边跑过去，吴某1兴就大声问？“你搞哪样”，那个人就说：“有人追我要杀我，救我一命”，随后吴某1兴就叫他赶快走，之后就有几个人从前面和后面围住他，后面这个人就被四面围住，跑也跑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与其中的一个人打起来，刚动手就看到其中一个人慢慢地倒在我家门口的柴某1那里了。之后那个杀人的人就往派出所方向跑了。吴某1兴就叫对方的人赶紧把受伤的这个人送去医院，没过多久就听说送去医院后死了。杀人的这个人我只知道是者布的，但从来不认识，当时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我看见杀人的这个人被追到我家时满脸都是血，被杀的这个人是水洋平的，姓卢，但不知道名字。
12、罗某2良证言：大约是1997年赶凉水，我和小建格、罗某2道、小许平、罗某5在郑某家饭馆里喝酒，喝了大约15分钟，罗某1平就跑到饭馆门口喊：“我被别人打了，你们来看一下”，说完就朝供销社方向跑了，过了几分钟，大家就说去看一下，当时我和小建格、罗某2道、小许平一起出来，刚走到大路上我们就看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单刃刀朝罗某1平的背部杀去，罗某1平就倒在供销社门口，我和小建格就冲上去用手里的斧子砍了这名男子的头部一斧子，然后这名男子从桐子林方向跑了，当时我们寨子的人特别多，大家就跟着追上去，大家边跑边丢石头打这名男子，我们追到吴某1忠家门口，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这名男子又跑回来了，顺着大路跑回了大道上，我们又追上去，有警察在那里，我们就没有追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997年10月的时候，那天正好是光照赶集，我和我哥赶了三头牛一匹马去集市卖掉，正好遇到了我哥的一个债主，那个人就找我哥要钱，我们说没有钱等卖了牛马再给钱，他说你们有钱不给，我叫人来砍你们。我和周某道就去王某2三家牛肉馆内吃东西，我们还没有吃好就有七个男的，后面就来了十几个人拿了斧子和刀来打我和我哥，后面人越来越多，差不多有四十几个人，黄某和小跟旭问我是不是者布的，我说是的，我就去到王某2三家门口，黄某和小跟旭叫我拿钱给他们，我说我没有差他们钱，黄某说：“刚才给你要钱的是什么人”，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就抓住我的左右肩膀，并且撕我的裤子，王某2三正在切菜，他看见后就骂黄某他们说：“想抢人不是，慢点我几刀砍死你们”，这时我用力挣扎就跑脱了。我和周某道走到以前凉水合作社门口的时候，黄某他们就带了40人左右在合作社门口拦住我和周某道，周某道爬到路边的一辆车子下面躲了起来，我看见路边有一排台球桌，我就从台球桌上跳过去准备跑，刚跳过去就被对方的人砍了左头额一斧子，他们将我的衣服全部撕烂，把我衣服口袋中的钱也全部拿了，并且有人说要我的命。这时我看到有个女的背得有个口袋，口袋中有一根木棒，我就把那根木棒拿了过来还击对方，将对方其中一人手中的一把刀打掉在地上。我就将那把刀捡起来，我跑到吴某2三家门口和吴某2三说“救我一命”，吴某2三说“我不敢”，然后我就往大路上跑，跑到吴某2三家柴某1处被对方的人拦住，对方的人就用柴某2打了我的腰部一柴某2，我手中的木棒就掉在地上。接着我看见一个小伙拿着一把刀从路边的石头上跳下来用右手握刀向我杀来，我侧身让开了，让开后我就用我之前捡的那把刀杀了那个小伙一刀，我看到那个小伙马上就坐到地上去了，这时我就跑到派出所的厕所边，准备翻围墙逃跑，因为手中有刀翻不过去，我就将刀扔到围墙外面，然后我就从围墙上翻过去。往山上跑了，我的头部先被对方砍了一斧子，嘴巴也被砍了一斧子，牙齿都砍掉了。躲到天快黑了我回凉水去商医生（已过世）家上药缝针，缝好后我走小路回家。
（四）鉴定意见：载明卢某（卢某4）被他人用锐器砍破颅骨、刺伤右锁骨上窝穿胸腔，造成开放性气胸最后死亡。（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方位图：载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晴隆县原凉水营乡凉水街上吴某1林住宅大门口。
2、周伟忠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一：载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晴隆县光照镇凉水街上老街。
3、周伟忠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二：载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晴隆县光照镇凉水街上心连心超市门口。
4、周伟忠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三：载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晴隆县光照镇凉水街上吴某3家门口。
5、吴某1兴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吴某1兴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能指出编号为10号的周伟忠为当天在自己家门口杀死人的凶手。
6、陈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陈某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能指出编号为4号的周伟忠为当天在自己家门口柴某1处杀死人的凶手。
7、寻找物证笔录及照片：载明1997年12月6日周伟忠将自己拿在手中杀人时使用的刀从原派出所的围墙处扔出派出所的围墙外面，之后自己从派出所的围墙翻出去，由于时间久远，而且派出所的围墙重新整修，没有发现刀具等可疑物品。
（六）视听资料
随案移送审讯光盘3张：载明审讯被告人周伟忠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两张：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2、亲属关系证明一张：载明卢某1、卢某2、卢某3与被害人卢某4系父女关系，陶某与被害人卢某4系母子关系。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忠因为罗某1平、黄某发现其包内揣有钱，并准备摸周伟忠的钱而双方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斗，被告人周伟忠在被卢某4等人追打、围堵，被卢某4抱住相互扭打时，用匕首杀伤被害人卢某4颅骨及右锁骨上窝穿胸腔，造成卢某4开放性气胸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伟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卢某4在追打、围堵周伟忠时，抱住周伟忠进行扭打，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周伟忠的行为属在采取正当防卫时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应当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提出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不构成犯罪的的辩解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卢某1、卢某2、卢某3、请求判决被告人周伟忠给付原告人丧葬费214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可适当支持，请求给付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因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
二、由被告人周伟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卢某1、卢某2、卢某3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汉国
审 判 员 舒伯伦
人民陪审员 钟 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江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