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初14号
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李兰玉，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唐超，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安徽中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建设南路中沛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5486976-5。
法定代表人：祝令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毛集实验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102段，组织机构代码73734281-4。
法定代表人：朱永来，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湘安，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蒲玉凤，女，1963年4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
第三人：阚亮亮，男，1987年6月18日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住址同上。
第三人：阚解，男，1988年11月22日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住址同上。
第三人：韦书芳，女，1930年9月5日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原告李兰玉诉原审被告安徽中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沛公司）、原审被告毛集实验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毛集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沛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沛公司、毛集交通局均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7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4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民提字第4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该案后,依职权追加了阚家维的继承人蒲玉凤、阚亮亮、阚解、韦书芳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兰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超、原审被告中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玲、原审被告毛集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湘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令国、原审被告毛集交通局的法定代表人朱永来、第三人蒲玉凤、阚亮亮、阚解、韦书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兰玉诉称：2009年3月27日，李兰玉应中沛公司之约，对中沛公司承建淮南市毛集区焦岗湖大道项目中的土方工程进行承包施工，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毛集交通局。2009年10月30日，土方工程完工并顺利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10月18日，焦岗湖大道正式通车。李兰玉依据业主单位和中沛公司确认的工程量、淮南地区定额站发布的定额和施工期间淮南地区市场信息动态价格，计算承包工程总价为4482931.19元。两被告先后支付了217万元，至今下欠2312931.19元。经李兰玉多次催要，两被告拒不支付，给李兰玉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也给李兰玉造成无力支付大额农民工资的巨大压力，无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2312931.19元及利息426735.81元（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按实际支付日计算），共计2739667元。2013年9月17日，李兰玉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李兰玉的工程款3393087.19元及利息850533.86元（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实际支付日计算），共计4243621.05元。
中沛公司辩称：一、中沛公司与李兰玉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应单独作为本案的被告。二、答辩人已多支付了160729.51元工程款，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李兰玉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对于法院多执行的钱应予以返还。
毛集交通局答辩称：一、毛集交通局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业主。二、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中沛公司，承包方是阳升公司，本案与毛集管委会没有关系。三、原告没有资格和理由向毛集交通局及毛集管委会主张工程款。四、原告已经表示不追究我方的责任，中沛公司也认为我方不是业主，所以也不应承担工程款的义务。五、本案与毛集交通局没有关系，执行款也应返还。
第三人蒲玉凤等四人未作答辩。
双方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意见。
李兰玉针对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2年2月10日毛集区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1、李兰玉承包施工毛集区焦岗湖大道土方工程，包括23张工程签证单。2、中沛公司是承建单位。3、毛集区交通局是业主单位。
2010年10月2日、2011年1月17日《工程量确认单》五份和2009年4月8日至2009年11月6日《工程签证单》23份（复印件）。证明：1、在李兰玉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23张签证单并没有提到施工方为阳升公司或阚家维，反而多张签证单中有“施工单位：中煤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煤三建焦岗湖大道工程李兰玉施工组”的表述，这证明阳升公司或阚家维均不是这23张签证单中工程的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在该工程中李兰玉也不是阳升公司或阚家维的施工队。2、李兰玉承包施工已完工的工程量。
2012年8月20日淮南市审计局的《审验报告》和2013年9月17日安徽安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核算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1、焦岗湖大道已竣工验收合格，已进行审验。2、中沛公司在向淮南市审计局报审工程价款材料时明确自身就是施工单位，淮南市审计局也是按中沛公司是代建单位和施工单位进行审计的，并据此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中沛公司并没有将阳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审计部门报告，这说明中沛公司早已知道阚家维是冒名阳升公司的，中沛公司也不认可阳升公司是施工方。3、李兰玉施工的23张签证单经法院委托鉴定的金额为3885156元。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毛集交通局《证明》中关于“毛集实验区交通局是此项目的业主单位”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工程量确认单》五份和《工程签证单》23份的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来看，恰恰证明：是阚家维以“阳升公司”的名义先确认后，李兰玉作为实际施工人再进行确认的；中沛公司是对阚家维所代表的“阳升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双方也是按照所签订的《焦岗湖大道承揽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的道路素土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中沛公司与李兰玉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发包关系。李学杰是阚家维的技术员，是代表阚家维的。23张签证单的工程是素土工程的隐蔽工程，不存在另外发包给李兰玉的情形。
淮南市审计局的《审验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审验报告》只能作为中沛公司与毛集实验区管委会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计算李兰玉工程价款的依据；安徽安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核算报告》的核算依据错误，该核算报告依据淮南市审计局的《审验报告》的审计结果及《全国统一市政工程预算定额2000年安徽省估价表》作为核算李兰玉施工的工程价款的计价依据没有合法根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从BT项目讲，中沛公司既是发包方又是施工方。
毛集交通局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中沛公司是承建单位、毛集交通局是业主单位均有异议。
第二份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
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审验报告》是毛集管委会和中沛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李兰玉无关。
认证情况：对第一份证据，该份证据是毛集交通局出具的证明，其不能自己证明自己是涉案工程的业主。第二份证据，《工程量确认单》五份和《工程签证单》23份，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组证据，故对该《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价款及《工程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兰玉与中沛公司、阳升公司或阚家维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份证据，淮南市审计局的《审验报告》、安徽安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核算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2010年10月23日《调解协议》和2011年1月27日《协调书》一份（复印件）。证明：1、因欠工程款纠纷，李兰玉直接向中沛公司讨要工程款。毛集区管委会和毛集区交通局多次在中沛公司和李兰玉之间协调。这也证明李兰玉不是阳升公司或阚家维的施工队。2、在毛集交通局主持下，中沛公司和李兰玉达成调解协议，这也证明李兰玉不是阳升公司或阚家维的施工队。虽然中沛公司在调解协议中要求李兰玉提供阳升公司的票据，但李兰玉从来也没有向中沛公司提供阳升公司的任何票据，之前也明确告诉中沛公司自己不是阳升公司的施工队。显然中沛公司希望通过支付部分工程款，来逼迫李兰玉承认自己是阳升公司的施工队。3、调解协议已约定工程款由中沛公司支付给李兰玉，阳升公司和阚家维与涉案工程款无关。4、调解协议中约定了隐蔽工程的工程款等是在竣工审计后分期支付，具体时间待审计后协商。证明在审计前中沛公司不应将工程款支付给阚家维。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中沛公司始终坚持认为，其与李兰玉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中沛公司付款给李兰玉是依据阚家维出具给中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李兰玉是以“阳升公司”的名义从中沛公司领取工程款，工程款的结算也是按照中沛公司与阚家维以“阳升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结算的；从其内容上来看，是李兰玉以“上访、围堵毛集区管委会”等非法手段，逼迫中沛公司付款的，该“调解协议、协调书”不能证明中沛公司与李兰玉之间具有直接的工程发包关系。“协调书”是李兰玉与毛集方签订的，对中沛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调解协议”因李兰玉和中沛公司认可，我们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我们不发表意见。对“协调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李兰玉与中沛公司、阳升公司或阚家维之间的法律关系。
第三组证据：2009年10月28日《会议纪要》及《签到簿》、2010年9月30日《会议纪要》及《签到簿》、2011年4月12日《会议纪要》、2011年5月23日《会议纪要》及《签到簿》、2011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1、在焦岗湖大道建设施工过程中，召开的进度协调会，李兰玉参加了会议，并以中煤建设第三集团为单位在签到簿签名。协调会并没有阳升公司和阚家维参加，这也说明阳升公司和阚家维并没有参与道路建设，当时参会人员包括中沛公司也不认可或也不知道阳升公司或阚家维是当时的工程承包施工方。2、工程完工后，李兰玉在讨要工程款过程中，由毛集区交通局多次开会协调，以会议纪要形式记录，李兰玉开始就坚持认定自己是中沛公司的施工队，应由中沛公司直接付款，而不认可阳升公司。2011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中，李兰玉违心的认可自己是阳升公司的施工队是迫于无奈，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阚家维也没有在会议纪要签字对会议内容认可。3、李兰玉确认工程款为500余万元，不认可中沛公司和阳升公司等提出的330万元。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中沛公司与李兰玉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发包关系，李兰玉是阚家维所代表的“阳升公司”的下手实际施工人，这一点不仅中沛公司是这样认为，承包该工程的其他施工单位也是这样认为的。李兰玉为了多结算工程款，虽持有不同意见，但在2011年12月30日最后一次《会议纪要》上，已经达成了共识，李兰玉对其是“阳升公司”的下手实际施工人及其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等已无异议，其仅与阚家维之间关于应否从工程款中给阚家维100万元存在争议。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李兰玉系中沛公司的施工队。
第四组证据：2011年4月18日毛集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的《复查意见书》和2012年6月18日舒城县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李兰玉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协调化解情况的报告》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在信访过程中，李兰玉也是始终要求与中沛公司单独结算工程款，而不认可阳升公司，强调工程款应为500余万元。
2013年1月28日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2012年12月24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和2013年6月13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1、阚家维私刻公章冒充阳升公司。2、阳升公司没有承揽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亦未与安徽省中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任何承揽协议，对阚家维私刻公章冒充公司的行为是不予认可的。
2011年1月18日凤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2012年9月26日李兰玉的《控告状》一份、2012年9月28日凤台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一份和2011年1月12日阳升公司向毛集法庭提交的《函》件等材料一组（复印件）。证明：1、阳升公司与中沛公司没有签订《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阳升公司没有参与焦岗湖大道工程施工。2、李兰玉与阳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中沛公司明知阚家维无权代表阳升公司起诉，仍然伙同其勾结审判法官，通过虚假诉讼方式，故意损害实际施工人李兰玉的利益，达到少付工程款的目的。4、毛集法庭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明知阚家维假冒诉讼主体，采用私刻公章、提供虚假单位证明的手段提起诉讼，也明知阳升公司未与中沛公司签订的承揽工程协议，没有参与焦岗湖大道工程施工，却依然违背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是枉法裁判。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对“《复查意见书》、《关于李兰玉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协调化解情况的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2013年1月28日安徽省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淮南市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和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阚家维使用的印章，阳升公司不予认可，其法律后果应由阚家维个人承担，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中明确要求追加阚家维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阚家维使用的印章虽然不被阳升公司认可，也不能证明李兰玉与中沛公司之间具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
对《凤台县民事判决书》、李兰玉的《控告状》、凤台县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及《函》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中沛公司明知阚家维私刻印章与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复查意见书》、《关于李兰玉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协调化解情况的报告》是合法的，但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后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认证意见：对毛集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的《复查意见书》和舒城县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李兰玉三跨三分离信访积案协调化解情况的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工程款的数额。
对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和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予以认定。
对凤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李兰玉的《控告状》一份、凤台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一份和阳升公司向毛集法庭提交的《函》件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证明了阳升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
第五组证据：常家杰与宋全起的当庭证人证言。两证人的证言说明施工单位不是阳升公司，阚家维也没有参与施工。李兰玉是实际的施工班组。中煤三建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两证人证言只能反映李兰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李兰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李兰玉和中沛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发承包关系。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认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李兰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中沛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中沛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登记信息。2、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3、焦岗湖大道承揽协议及补充协议。4、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工程是中沛公司承包的BT项目，中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的名义）是该工程中土方工程的承包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计价方法是单价包干。
李兰玉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签订时间与具体施工时间不一致。协议的部分内容不符合法律要求。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对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可其证明观点。证明观点包含了毛集交通局不是业主。
认证意见：对中沛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登记信息、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予以认定。因阚家维冒用阳升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中沛公司签订焦岗湖大道承揽协议及补充协议，阳升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应视为阚家维个人与中沛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对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5、阚家维以江苏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向“中沛公司”出具的对李兰玉的授权委托书。6、阚家维2009年5月22日向李兰玉的儿子李林支付150000元焦岗湖大道第一次工程进度款的收据。7、2009年6月24日，李兰玉从阚家维处领取50000元焦岗湖大道工程款的收条。8、毛集实验区交通局2011年12月30日第二十四期“会议纪要”。9、中沛公司与阚家维的工程结算单。证明：阚家维与李兰玉之间有涉案工程的转包关系，李兰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沛公司与承包人阚家维已对承包的全部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247268.33元（其中签证单累计金额1569337.14元，道路素土工程金额1417348.55元，道路结构层素土金额260582.64元）；李兰玉签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30万元。
李兰玉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委托书是伪造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阚家维”这三个字是后添上去的。对证据7的前部分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后半部分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会议纪要》与事实不符，形式上有瑕疵，阚家维、阳升公司没有在上面签字。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章是伪造的。“补充协议”和“调解书”都是审计之后付款，而实际是提前了一年。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中“李兰玉是实际施工人”这句话我们认可，其他的证明观点不发表意见。
认证意见：因阚家维以假公章签订合同，且阳升公司并不认可，故阚家维以江苏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向“中沛公司”出具的对李兰玉的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定。2009年5月22日的收据证明了李兰玉的儿子李林收取150000元焦岗湖大道第一次工程进度款，但从收据内容看，没有写明付款人，故不能直接证明是阚家维向李兰玉付工程款。2009年6月24日李兰玉领取50000元焦岗湖大道工程款的收条不能证明是从阚家维处领取的该款。毛集实验区交通局2011年12月30日第二十四期“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沛公司与阚家维的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已支付款金额与中沛公司自己提交实际支付单据数额不符，不予认定。
第三组证据：10、江苏阳升安徽分公司焦岗湖大道土方工程工程款支付明细表。11、付款凭证33张。另当庭提交一张4万元的石子款。证明：李兰玉经手从中沛公司支取202万元，李兰玉从阚家维处支取一笔150000元，李兰玉共支取217万元以及4万元的石子款，阚家维支取1229268元，阚家维支取的1229268元中付给了李兰玉150000元，阚家维实际支取工程款1079268元；再加上高院判决后执行款，我方不应再支付工程款。
李兰玉质证意见：对中沛公司支付给李兰玉217万元及另外4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另外通过法院执行收到10万元，中沛公司支付给阚家维的钱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付款方式均没有说明。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认证意见：因李兰玉认可其收到217万元及4万元沙子款，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定，支付给阚家维款项的单据，结合2011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认定中沛公司实际支付给阚家维1079268元。
第四组证据：李学杰的当庭证言，证明李学杰是阚家维的施工技术员在签证单上签字，李兰玉是阚家维的施工人员。
李兰玉质证意见：李学杰的证言，有些地方不合常理。他不能既是冯家兴的施工员又是阚家维的施工员，整个道路工程没有看到冯家兴。其称施工单位是中煤三建，是在施工结束后才听说阳升公司。
毛集交通局质证意见：该份证言中提到毛集方是业主我们不认可。
认证意见：李学杰的证言讲明李兰玉是阚家维带来干土方的，是阚家维的施工组，对此予以认定。
毛集交通局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1、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证明：毛集实验区管委会是焦岗湖大道最终所有人，因项目建设采取BT方式，中沛公司是建设单位，是本案的工程发包人。
2、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证明：毛集交通局不是本案工程合同欠款纠纷的当事人，只是所涉工程的管理单位，不应当对工程款纠纷承担支付责任。
3、调解协议。证明：阳升公司是本案的工程承包人，原告是阳升公司在本工程的施工人之一。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又受阳升公司委托，具备向中沛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资格，但没有资格和理由向毛集交通局主张工程款。
4、委托书。证明：中沛公司是否将工程款结清，是否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都应当追加阚家维或阚家维的财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清本案事实。
5、承诺书。证明：原告的承诺书以及在最高人民法院庭审最后陈述时都已经表示不追究毛集交通局的工程欠款责任。
李兰玉质证意见：证据1-4同之前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中沛公司质证意见：前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前4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对李兰玉具有向中沛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资格有异议，其余均没有异议。第5份证据证明双方是恶意串通。
认证意见：对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证明观点予以认定。因阚家维使用伪造公章签订协议，故对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但该协议可以证明毛集交通局不是合同当事人。中沛公司与李兰玉的调解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因阚家维使用的伪造公章，故该委托书不予认定。李兰玉的承诺书，言明为了解决案件管辖问题才把毛集交通局列为被告，其承诺不追究毛集交通局的任何法律责任或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该承诺书是李兰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
第三人蒲玉凤等四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2009年8月26日，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引资方（甲方）与投资方安徽省中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沛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投资和建设。甲方负责委托有资质的道路工程监理单位，对工程施工实行全过程监理。2009年3月12日，阚家维以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升安徽分公司）名义与发包方中沛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承揽焦岗湖大道西路路基土方工程，约定工程期限自2009年2月12日至2009年5月13日。同年5月2日，阚家维又以阳升安徽分公司名义对《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中涉及的单项价款与中沛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之后，李兰玉经人介绍，组织施工队对承揽协议中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即本案中的素土工程量及23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量，于2009年10月30日施工完毕。工程结束后，因工程价款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毛集交通局协调，中沛公司支付给李兰玉部分工程款。期间，李兰玉（乙方）与中沛公司（甲方）于2010年10月22日，在毛集交通局的主持下，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合同约定与认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除5%的工程质保金外，下欠的工程款一次性付清。二、隐蔽工程量等竣工审计后分期支付，具体时间待审计后协商。三、经双方协商同意：预支（隐蔽工程）和支付第一条款所定的工程款给李兰玉，合计七十万元。……”庭审中，李兰玉认可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下欠的工程款是待审计后支付。2012年8月20日，淮南市审计局对包括李兰玉施工的工程在内的焦岗湖大道工程作出淮审投价[2012]021号审核结果通知单，审定决算金额为69507259.04元。
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李兰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安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兰玉施工的23份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鉴定。安徽安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皖安然审【2013】第086号核算报告，结论为：核算金额为3885156.00元。
2010年12月2日，阳升安徽分公司以中沛房地产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沛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焦岗湖大道工程款477931元。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11）凤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驳回阳升安徽分公司要求中沛房地产公司归还工程款477931元的诉讼请求。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李兰玉以其是该工程承揽人，凤台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诉。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淮检民抗（2012）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淮民抗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提审。再审后，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淮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查明：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4月16日，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阳升安徽分公司。2009年7月6日，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阳升安徽分公司变更为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2011年2月23日已注销）。2010年10月21日，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3月12日，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名义与中沛房地产公司签订《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2009年5月8日，阳升安徽分公司聘用阚家维为其工作人员，2010年8月19日，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安徽日报》刊登声明，不再聘用阚家维。2010年12月2日，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沛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477931.00元。又查明：李兰玉以阚家维用伪造的阳升安徽分公司印章提起诉讼，涉嫌伪造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淮毛公刑立字[2013]1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阚家维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委托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凤台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一初字第00004号案件卷宗内所有盖印形成的“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印文与阳升安徽分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阳升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其安徽分公司未承揽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亦未与中沛房地产公司签订任何承揽协议，亦未向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裁定：一、撤销凤台县人民法院（2011）凤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升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1年12月30日，由毛集交通局副局长朱永来主持，召集区政法委书记王林森、区信访局局长曹猛、中沛公司负责人祝令国、王鹏飞，阚家维（代表阳升安徽分公司）、阚亮亮，李兰玉父子及中华儿女报刊社记者沈龙言，施工班组代表朱福应等参加的焦岗湖大道工程款纠纷调解会，会后毛集交通局办公室制作了第二十四期《会议纪要》，其中第一条关于工程款纠纷主体写明：中沛公司、阳升安徽分公司均认定李兰玉是阳升安徽分公司下属施工班组，李兰玉父子也承认是阳升安徽分公司下属施工班组。三方均同意李兰玉工程款应该与阳升安徽分公司结。第三条关于工程款的确认写明：中沛公司、阳升安徽分公司、李兰玉均认可中沛公司与阳升安徽分公司结算的工程款330万元，其中包括中沛公司先后结给李兰玉的217万元，剩余113万元，中沛公司已结给阳升安徽分公司。阳升安徽分公司阚家维承认已从中沛公司结工程款113万元。另外，未结算在内的1000方石子款4.5万元，中沛公司同意结给李兰玉，但要求阳升安徽分公司出具票据，李兰玉拿阳升安徽分公司票据到中沛公司结款。阳升安徽分公司阚家维同意出具票据。第四条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由于阳升安徽分公司阚家维坚持认为李兰玉口头答应在承包工程后，无论赚钱、亏本都给他100万元，所以在剩余工程款113万元中必须扣除，只给李兰玉13万元；李兰玉否认答应给阚家维100万元，坚持113万元全部应结给他。因双方既没有协议，也没有标准，并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经多次调解无效，工程款结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沛公司负责人祝令国、李兰玉及中华儿女报刊社记者沈龙言、毛集交通局朱永来等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但阳升安徽分公司阚家维未签名。
安徽省中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变更为安徽中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中沛公司支付给李兰玉工程款217万元，未结算在内的1000方石子款4.5万元李兰玉认可已经收到4万元，另支付阳升安徽分公司的阚家维工程款1079628元。
李兰玉本次诉讼请求为：中沛公司、毛集交通局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3393087.19元及利息850533.86元（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实际支付日计算），共计4243621.05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李兰玉、中沛公司、毛集交通局及阚家维在涉案工程中法律关系；2、李兰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成立，应当由谁支付？
1、李兰玉、中沛公司、毛集交通局及阚家维在涉案工程中法律关系。中沛公司与毛集管委会签订了《焦岗湖大道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由中沛公司作为投资方对焦岗湖大道进行建设，即中沛公司为该工程的投资方、发包方。后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名义与中沛公司签订一份《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及《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单项价款补充协议》，承揽焦岗湖大道西路路基土方工程。但《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及《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单项价款补充协议》系阚家维冒用阳升安徽分公司之名签订，该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两份协议均属无效协议。
李兰玉现诉称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系其直接从中沛公司以口头方式承包，中沛公司应当直接向其支付工程价款。中沛公司辩称李兰玉系该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是承包人，承包人为阚家维，李兰玉系阚家维的施工队。经查，李兰玉称其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并未提供承包该工程的书面合同。在双方提交的2011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表明，李兰玉就是阳升安徽分公司的施工队，李兰玉对此签字认可。李兰玉提供的焦岗湖西路工程量确认单亦载明由阳升安徽分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实，并由阚家维签字同意，然后再由李兰玉在阚家维签字下方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情况属实。由于最初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中沛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没有被确认无效，各方也未发生纠纷，如果该工程系李兰玉直接从中沛公司处承包，与阳升安徽分公司、阚家维无关，则阚家维、阳升安徽分公司不应在李兰玉的工程确认单上签名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确认，李兰玉也不会同意阚家维及阳升安徽分公司在李兰玉的工程确认单上进行签名确认。只有阳升安徽分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人，李兰玉作为阳升安徽分公司或阚家维的施工队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核实确认。当时的工地技术人员李学杰本次庭审当庭证明李兰玉系阚家维的施工队。李兰玉虽提供了其与中沛公司曾就工程款给付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其不是阳升安徽分公司或阚家维的施工队，李兰玉享有直接结算工程款的权利，经查，该协议言明双方应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但并没有讲明李兰玉系直接的工程承包人，且李兰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的合同是哪一份合同，具体是如何约定的，纵观本案证据，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约定的合同只有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中沛公司签订的《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及《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单项价款补充协议》。故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可知，该土方工程系阚家维冒用阳升安徽分公司之名与中沛公司达成了承揽协议，同时阚家维让李兰玉作为施工队对该土方工程进行了施工。即中沛公司为发包人，阚家维为违法承包人，李兰玉为实际施工人。
2、李兰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成立，应当由谁支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准许。经查，阚家维以阳升安徽分公司的名义与中沛公司签订的《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及《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单项价款补充协议》虽被确认为无效，但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使用，故应当按照《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承揽协议》及《焦岗湖大道西路土方工程单项价款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2011年12月30日，为了索要工程价款，经毛集交通局组织，各方进行了商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中对于李兰玉系阳升安徽分公司的施工队及工程价款总价为330万元，另有未结算在内的1000方石子款4.5万元，各方均无异议，阚家维作为阳升安徽分公司的人员也参与了此次会议，其虽然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有李兰玉、中沛公司及其他在场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会议纪要上言明的工程总价款334.5万元予以认定。李兰玉在原一审中申请对由其施工的23份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鉴定，并主张按照鉴定报告认定工程价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兰玉负有举证证明其所主张工程价款的责任，由于之前各方已经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协商，取得了一致意见，形成了会议纪要，并且得到各方的认可，李兰玉在无证据推翻上述会议纪要的情形下，又再次要求以之后形成的鉴定结论来认定工程价款依据不足，该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2011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34.5万元（含4.5万元的石子款），中沛公司已经向李兰玉支付了工程款221万元（217万元﹢4万元），又向阚家维支付工程款1079268元，尚余55732元未支付。故李兰玉现诉至法院要求中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10年10月22日，李兰玉与中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下欠的工程款在工程审计后支付。因此，根据该调解协议约定，淮南市审计局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审计结论后，中沛公司即应向李兰玉支付工程款。由于中沛公司在向李兰玉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拒绝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给李兰玉造成了利息损失，故中沛公司应依法向李兰玉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利息应从中沛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2年8月21日起算。李兰玉主张从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利息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沛公司应支付李兰玉工程款利息为3813元（55732元×6.15%÷365天×406天），从2012年8月21日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同时李兰玉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即除上述利息外，还应计算利息至中沛公司实际付清之日，即从2013年10月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因毛集交通局不是工程的发包方，故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由于李兰玉并未提出要求阚家维方承担责任的请求，李兰玉与阚家维之间如有纠纷可通过另案解决。
综上，李兰玉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安徽中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李兰玉工程款55732元，利息3813元（从2012年8月21日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其他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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