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2937号
原告印玉兰。委托代理人张偲杰。委托代理人童飞虎。被告郁妙珍。委托代理人王小箴。被告上海幸福九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委托代理人王成凤。委托代理人尚怡。原告印玉兰与被告郁妙珍、上海幸福九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九号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偲杰、童飞虎，被告郁妙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箴、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郁妙珍诉称，2015年5月27日，原告参加“幸福9号”主办的“情系空巢，幸福万家”大型活动，回家途中原告乘坐公交763路至漕宝路龙茗路站下车，被告郁妙珍从公交车上下车时，因其下车速度很快，撞到了原告，原告因此摔倒在地，被告为逃避责任离开了现场。原告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先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闵行区中医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5,851.35元(人民币，下同)。原告认为，被告郁妙珍撞倒原告致其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幸福九号公司作为活动的主办方，明知此次活动的参与人多为老年人，且活动当天下雨，却未安排车辆接送，致使原告回家途中受伤，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未尽到安保义务，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两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5,85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7,71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19,301.35元。被告郁妙珍辩称，第一、被告没有碰触到原告，原告提供的阮某某、朱金妹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碰擦原告，并使原告摔倒受伤的事实。原告是位身材肥胖的矮个老年人，被告郁妙珍身材瘦小，即便如证人阮某某所言，被告的衣物蹭到了原告，考虑到原、被告身材差距，如此轻微的摩擦也不可能致使原告倒地。事发时，原告已经下车，站在非机动车道上，当天又下雨，因此不能排除原告因地滑没有站稳或者被行驶中的非机动车影响而跌倒的可能性。假使被告有碰擦原告，碰擦的行为与原告受伤的后果之间也无法确认为直接且唯一的因果关系，因此不能认定被告郁妙珍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导致了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第二、被告幸福九号公司以网络销售老年人保健品、营养品为主营业务，其客户群均为老年人。事发当天的活动规模宏大，有近万名老年人参加，被告借此活动推广产品获得利益。因此，作为受益人，被告幸福九号公司应当保障参与者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事发当天天气恶劣，活动地点路途遥远，参与者都是老年人的情况下，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未安排交通工具，却让老人集体乘坐公共交通出行，也未安排工作人员看护，显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没有履行自身的安保义务，因此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第三、原告作为高龄老人，当天天气恶劣且路途遥远，原告在无家人陪护的情况下长时间外出，也对事故负有一定的责任。第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中属于医保支付的不应计入赔偿金额，已由总工会职工保障互助会报销的金额不应计入赔偿范围；看护费应从医疗费中剔除，计入护理费；2015年8月26日至8月28日在第八人民医院治疗及2015年8月31日至9月18日在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因上述两次住院为脑梗、冠心病、高血压等，因此原告的上述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2015年8月28日至8月31日数次门诊治疗，因治疗肺部感染、冠心病等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家政服务费发票与疾病护理无关。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按30元每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原告也有一定责任。原告已收到的案外人汪道辉支付的补偿款8,500元，该款应从本案中抵扣。被告幸福九号公司辩称，涉案的漕宝路门店是自主经营的，是单独的个体经营户，只是在被告公司的网站上购买东西，与被告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提到的刘某也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也没有授权门店悬挂被告公司的招牌。2015年5月27日举办的“情系空巢，幸福万家”是被告举办的活动，但原告是在活动结束后归家途中，在漕宝路龙茗路的公交车站摔倒的，并不是在活动现场。被告对于活动现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活动结束后，非活动现场发生的，且由第三人引起的人身损害无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自己搭乘公共交通出行，同时对自己参加大型活动也有清晰的认知能力。被告仅是活动的主办方，此活动是公益性质，并无邀请特定的对象参加，是否参加活动也是自愿的，因此被告不负有接送的义务。综上，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幸福九号“关爱空巢老人千万计划中国行”网络报导、幸福九号漕宝路店照片一份，证明2015年5月27日的活动系被告幸福九号公司主办的，原告是被告在漕宝路的门店推荐下参加的活动，被告幸福九号公司与漕宝路门店是有关系的；2、询问笔录两份，证人朱金妹、阮某某在古美派出所所作笔录，证明原告参加活动回家途中，乘坐公交车至漕宝路龙茗路站下车，被告郁妙珍从公交车上下来，因速度很快，撞倒了原告，致使原告受伤；3、医疗费单据、病历、出院小结一组，证明原告自事故发生后的治疗记录、原告因摔倒受伤后治疗的费用以及原告因脑梗、冠心病、肺部感染等治疗费用；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XXX伤残及营养、护理的期限；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二张，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金额；6、光盘一张，内容系2015年5月28日，原告的家属与被告郁妙珍、被告的工作人员刘某(漕宝路门店负责人)以及四名目击人员商谈相关事宜，证明原告经被告幸福九号公司工作人员组织，在其工作人员陪同下参加活动，并在其工作人员陪同下返回。在公交车站因被告郁妙珍碰撞发生事故，有很多人指认是被告郁妙珍下车时未注意站在路边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没有派车应当承担责任；7、网页截图三份，证明漕宝路门店负责人刘某是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的员工，刘某通过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提供的官网账户为漕宝路门店的众多老年客户购买养老产品并通过该账户进行结算，因此被告幸福九号公司对漕宝路门店有实际经营。原告申请证人刘某、阮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作证的内容为：其为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的员工，其入职面试时是在幸福九号公司面试的，后被分配到负责闵行区服务的凯虹团队，其没有和幸福九号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也没有为其缴纳过养老金等。工资的发放是由门店负责人汪道辉发放的，其主要负责门店经营，即幸福九号网上商品的销售以及保健品的销售，通过员工的账户进行购物，款项也打入幸福九号公司。此次活动通知时即告知老人何时在何地乘坐公交车前往活动现场。事发当天，其陪同老人一起参加活动，那天雨下得很大，在763车站下车时，因其最后一个从车里出来，其出车门时，原告正好往下倒，其没有看到原告倒地的过程。5月28日，大家在社区聊起这件事情，有一群阿姨说郁妙珍碰到了原告。对于此事，其认为公司组织老年人活动，没有安排车辆把老人送回家，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证人阮某某作证的内容为：此次活动由漕宝路门店提前一天通知老人参加，说好在幸福九号门店碰面，然后乘坐公交车去，交通费用有公交卡的自己出，没有公交卡的刘某出，其与原、被告都在幸福九号门店认识，事发当天，其看到被告无意间碰擦到原告，原告可能因为岁数大没有站稳，擦到一点就摔下去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郁妙珍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活动由被告幸福九号公司做宣传，其也参加了活动，活动主要针对老年人，单程车程大概2个小时，根据当天的气候路程条件，原告的亲属也应对原告负有看护责任；证据2阮某某与朱金妹的询问笔录制作时间是2015年6月4日，非事发当天采集。2015年5月28日，即事发的次日，阮某某、朱金妹也参与了多人对此事的谈论，互相之间推测诱导，以讹传讹歪曲事实的可能性非常高。之后，由原告通知前往派出所制作笔录，阮、朱二人在主观情感上更偏向于原告，二人在笔录中对事实的陈述又高度一致，令人质疑二人所陈述的内容是众人谈论之后的统一说辞，难以让人信服。派出所采集阮、朱二人的证言，但未对原告本人进行询问，在证据采集程序上有瑕疵。阮、朱二人的询问笔录在下车人员顺序等细节上存在矛盾之处，可见当时下车人员众多，场面混乱，致使记忆出现偏差，不能排除存在物体碰撞及其他因素导致原告摔倒的可能。朱金妹未到庭作证，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市六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因肺部感染、冠心病、高血压住院治疗，该期间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市八医院的诊断为脑梗死，该期间的医疗费亦与本案无关。医疗费用中涉及医保及报销的费用应予扣除，护理费用的凭据是家政服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被告郁妙珍承担。对证据6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断章取义，音频中没有明确指认被告撞到了原告，被告也从未承认撞到了原告，被告一下车就看到原告坐在地上，在音频中有目击者称当时原告自己没有拉住扶手手滑摔倒在地。对证据7、对于刘某和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的关系，被告不清楚。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该证言证明原告已收到了幸福九号公司的补偿款，幸福九号公司虽没有明确表示有接送服务，但因活动参加的都是老年人，活动会给幸福九号公司带来宣传和利益。证人阮某某陈述事发时原告在非机动车道上，阮某某与郁妙珍在机非隔离带上，当时两者之间有20公分的高度差，根据原告的身材特征，即便原、被告的衣物有所碰触，也不足以碰倒原告。此外两名证人陈述的下车的顺位也不一致。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幸福九号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不予认可，原告仅凭店招和宣传就认定被告与漕宝路门店是一家公司是不准确的，被告与漕宝路门店没有关系。证据2被告对事实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第一次出院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之后的两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音频的清晰度也不高，录音中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刘某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漕宝路门店也与被告公司无关。证据7不能体现刘某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只能证明这家门店是刘某自己经营的。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漕宝路门店是刘某和汪道辉经营的，不能因为刘某在被告公司的网站上购买过商品，就说明刘某是被告的员工。被告郁妙珍提供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事发过程。针对被告郁妙珍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幸福九号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7以及证人刘某、阮某某的证人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以及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经“幸福九号居家养老服务店”漕宝路门店召集与其他多名老年人一同乘坐公共交通参与被告幸福九号公司主办的“情系空巢，幸福万家”大型活动。2015年5月27日，活动结束后原告乘坐公交763路回家，当公交车行驶至漕宝路龙茗路车站后，原告下车站于人行道时，被告郁妙珍下车时，无意间碰擦到原告，致原告倒地受伤。2015年6月4日，阮某某、朱金妹在古美路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阮某某、朱金妹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告郁妙珍下车速度快，无意间蹭到原告，并致原告摔倒在地。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骨折、高血压，2015年6月4日出院，发生医疗费26,276.61元。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16日，原告在闵行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髋置换术后，褥疮、高血压病，发生医疗费1,459.65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8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腔隙性脑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室性早搏、I度房室传导阻滞，急性冠脉综合征、高血压3期、肺部感染，发生医疗费1,903.42元。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18日，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腔梗、冠心病、心功能不全、窦性心动过缓、房性早搏、I度房室传导阻滞、高血压，发生医疗费2,808.76元。还查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编号为4398的住院收费发票与闵行区中医医院编号为5402的住院收据发票已由原告向上海市总工会职工保障互助会报销1,734.10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编号为7436的住院收费发票与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编号为1806的住院收费发票原告已向上海市总工会职工保障互助会报销987.90元。原告的伤情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印玉兰因外力作用致右股骨颈骨骨折，经行半髋关节置换术，现右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120日，护理15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郁妙珍否认其碰擦到原告并致原告摔倒，但原告提供的证人阮某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朱金妹的询问笔录都反映系被告郁妙珍下车时因速度较快，无意中碰触到原告，致使原告摔倒。其次，被告郁妙珍于2015年6月1日古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当日一袁姓老太对其说，是其的阳伞碰到的”，可见，在事发当时，即有他人向被告指出其碰擦到原告。此外，证人朱金妹虽未出庭作证，但证人到庭所作证言的证明力并不比他们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更具优势。综上，上述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及被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所诉称的事实，即被告郁妙珍碰擦到原告并致原告摔倒，因此被告郁妙珍的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印玉兰作为八十多岁的老人，明知此次活动举办地点较远且主办单位亦未安排车辆接送，而活动当天天气又恶劣的情况下，仍选择自行乘坐公共交通出行，亦未有家属陪同，其本身对于参与此次活动途中可能发生的危险未尽到审慎的义务，且事发当时，在公交车下课过程中，基于当时的天气情况，原告作为高龄老人也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义务。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本院综合事发过程、原、被告的基本情况，酌情确定，被告郁妙珍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幸福九号公司虽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幸福九号居家养老服务店”漕宝路门店无关，反之原告提供的店招照片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确认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至于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基于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然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从事社会活动的特定场所的所有者、经营者以及其他进入该场所的具有社会保障义务的人，其特点为对该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本案中，被告作为“情系空巢，幸福万家”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其所负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及于其所控制的活动的举办场所，然原告的损伤发生于活动结束后的回程途中，显然已经超越了被告所负安全保障义务的空间范畴。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举办此次活动并未承诺提供接送服务，而原告在参与活动时即知将乘坐公共交通出行，同事提供运输工具并非被告安全保障义务之内容，因此被告幸福九号公司无需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赔偿的范围和数额，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903.42元，以及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808.7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的记载，诊断的病情均为脑梗、冠心病、肺部感染等疾病，因此上述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予扣除。其余医疗费共计26,002.16元(已扣除原告报销的费用)，系原告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实际医疗费，应计入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前二次住院与本案有关联，共计住院天数为19.5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定为4,800元。4、护理费，原告提供的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及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费发票以及上海易管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4,120元，原告将上述费用计入医疗费主张不妥，该款应属于护理费的理赔范畴。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以及原告提供护理单据并考虑到原告系高龄老人等因素，酌定护理费为9,000元。5、残疾赔偿金47,710元，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双方的责任分担，酌定为6,000元。7、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系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凭据，但原告受伤后就诊及处理事故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支出，因此本院酌定为300元。10、住院用品，系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上述共计101,330.16元，由被告郁妙珍赔偿原告63,198.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郁妙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印玉兰63,198.09元；二、驳回原告印玉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686.03元，由原告印玉兰负担1,074.03元，被告郁妙珍负担1,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健
审 判 员 叶 岚
人民陪审员 童笑钦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艺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