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015号
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莉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耀弟，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晓宏，董事长。被告上海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祥龙，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亚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华，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淘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许伟，经理。被告上海邓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群，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傅继业，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为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陶维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鑫鹏，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岚岚，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星圣公司”)与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百联集团”)、被告上�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简称“一百公司”)、被告上海淘管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淘管公司”)、被告上海邓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邓嘉公司”)、被告上海为质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为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0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圣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耀弟，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亚军、丁华，被告淘管公司及被告邓嘉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傅继业，被告为质公司委托代理人汪岚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圣公司诉称，原告星圣公司与被告淘管公司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由原告承租被告百联集团所有的、被告一百公司实际经营的本市杨树浦路XXX号XXX、XXX幢仓库存储酒水、饮料，租期自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止。2013年8月10日凌晨4时49分许，该仓库发生火灾，原告存储的大量酒类、饮料及办公用品等被烧毁。经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为被告为质公司仓库东侧偏南区域，起火原因为：排除防火、排除物质自燃、排除生活用火不慎、排除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虽然公估报告核定原告星圣公司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5,978,839.46元，但经原告自行统计，此次火灾造成原告共计6,650,00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包含酒类、饮料的损失6,450,000元及办公用品损失200,000元(评估结论中办公设备残值仅为21,490元)。被告百联集团作为失火仓库的所有权人、被告一百公司作为经营管理单位、被告邓嘉公司承租失火仓库并将其转租、被告淘管公司向原告星圣公司直接出租系争仓库，上列被告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由于被告为质公司疏忽发生火灾事故，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请请求判令：一、被告百联集团、被告一百公司、被告为质公司、被告淘管公司及被告邓嘉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星圣公司经济损失6,450,000元；二、上述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星圣公司利息损失(以5,978,839.4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办公用品损失不再另行主张。被告百联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百联集团系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内货物的摆放不知情，无侵权行为、无过错，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失。与原告星圣公司无合同关系，且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一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对评估过程有异议。虽然被告一百公司对评估每个环节都签字确认，但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百公司与原告星圣公司无合同关系，与被告淘管公司亦�法律关系。被告一百公司将场地出租给被告邓嘉公司经营，自始至终只知道被告邓嘉公司在承租管理，对其承包及转租不知情，邓嘉公司负有现场安全管理责任。原告星圣公司与被告淘管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淘管公司没有出租的主体资格。原告星圣公司与被告淘管公司的租赁合同超过被告一百公司与被告邓嘉公司的合同期限，效力存疑。被告一百公司无侵权行为，对火灾原因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消防部门的报告显示，实际承租人即原告星圣公司及被告为质公司改变房屋用途，让员工在仓库中居住生活，并使用超负荷大功率电器设备导致电线短路，引发火灾。被告一百公司仅提供一根进线的总火表，引发火灾的部位是从分火表引出的电线引起的短路，与被告一百公司提供的电线无关。且被告一百公司提供的是仓库上方的架空线，是断电的。火灾起火点在被告为�公司处，但原告星圣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存在过错。原告星圣公司及被告为质公司在仓库中堆放电瓶车，电瓶属于易燃易爆物品，严禁堆放于仓库中。原告星圣公司使用拖线板等不规范用电行为，也是导致电线短路的原因之一。被告一百公司2013年5月发出公告，火灾发生于被告一百公司与被告邓嘉公司合同结束及公告之后，原告星圣公司知道租赁场地期限到期，应该离场而不离场。被告淘管公司及被告邓嘉公司共同辩称，火灾确实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据公估报告认定。房屋属于被告百联集团所有，被告一百公司管理，一百公司租给被告邓嘉公司，被告邓嘉公司打包给被告淘管公司管理。被告一百公司负责平时的运营管理，包括货物及车辆的进出，对房屋存在大量转租经营是明知的，对房屋内安全设施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其发现安全隐患应当通知及时整改而未通知。火�原因及责任承担在他案生效判决中已经得到认定。被告邓嘉公司、被告淘管公司在房屋租赁过程中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为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请。原告星圣公司对被告为质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火灾发生于2013年8月10日，原告星圣公司至迟应于2015年8月9日起诉，但原告起诉于2015年8月26日。被告为质公司没有参与清点和评估程序，对评估报告确认的物品清单和损失清单均不认可，评估报告侵犯被告为质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前案的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告星圣公司与被告为质公司仓库相邻，火灾发生后，被告为质公司仅知道星圣公司的物品被拿走。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另案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仅仅是火灾原因不排除线路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而被告为质公司及被告百联集团均在系争房屋中架设过电线。他案判决书的主观范围仅限于本案被告百联集团、被告一百公司及被告淘管公司，客观范围仅限于判决书主文。本院认为部分是法院所做的陈述，是对事实的判断，该种判断没有既判力。其认定为质公司对火灾有过错的事实，对其他当事人没有效力。原告星圣公司针对被告百联集团、被告一百公司答辩，补充意见为起火原因系被告百联集团架空电线引起，无证据证明该架空线路属于废弃线路。火灾的发生与原告星圣公司在房屋内拉拖线板及建阁楼无关，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星圣公司当时的用电量超过负荷。原告星圣公司针对被告为质公司答辩，补充意见为火灾发生后原以为被告为质公司亦为受害者，经生效判决认定才知道其亦有过错。因此，从原告星圣公司知道被告为质公司存在侵权之日起计算，对其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产权�系百联集团，该地块包含49幢-67幢、76幢、77幢、79幢、82幢-84幢及154幢等厂房。百联集团自2004年起，将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委托给上海商业储运有限公司(简称“商业储运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商业储运公司受托管理期间，将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转委托给一百公司经营管理，管理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09年5月18日，一百公司与邓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内部分房屋出租给邓嘉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7月5日起至2010年7月4日止。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续订书》。2012年7月4日，租赁合同履行期届满，双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也未继续签订续订书，邓嘉公司继续使用租赁房屋。2013年6月28日，一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邓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3年9月29日，本院判决支持一百公司诉讼请求。邓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1年11月31日，邓嘉公司与淘管公司、案外人上海巨榕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巨榕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希铭签订《承包书》一份，约定邓嘉公司将其向一百公司承租厂房的所有经营权发包给淘管公司及王希铭。2012年7月1日，巨榕公司作为出租方、为质公司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巨榕公司将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厂房总面积约260平方米出租给为质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1日止。同年9月27日，淘管公司作为出租方、星圣公司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由星圣公司承租本市杨树浦路XXX号作为仓库使用，厂房总面积约为852.9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租金每月合计24,758元，付三押一；等�。2013年8月10日4时49分许，本市杨树浦路XXX号62-1幢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900平方米，房屋内物品严重毁损，过火单位包括星圣公司及为质公司等多家单位。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简称“杨浦消防支队”)对现场勘察后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沪杨公消火认字【2013】第00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为质公司仓库东侧偏南区域；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放火、物质自燃、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为质公司因本案所涉火灾遭受财产损失，于2014年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要求百联集团赔偿其火灾损失3,932,700元，一百公司、邓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为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百联集团赔偿经济损失，不再要求一百公司及邓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中，为质公司、百联集团等对系争房屋北墙外总火表及房屋内架空电线系房屋权利人安装、2个分火表系邓嘉公司安装、系争房屋阁楼系为质公司搭建、为质公司也曾拉设电线等事实意见一致。该案经审理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系争房屋发生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而为质公司及房屋权利人均在系争房屋内架设过电气线路。房屋权利人百联集团对出租物的消防安全负有管理、预防的责任，实际使用人为质公司负有防火、灭火的责任。系争房屋出租多年，百联集团应当对未予套管的电气线路的老化引起足够重视并加以防范。而为质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明知仓库内堆放易燃物，却未安装电气火灾报警设备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对于火灾的发生，为质公司及百联集团均有过失。为质公司要求百联集团赔偿财产损失，可予准许。由于火灾现场损毁严重，评估公司无法进行财产评估，故对为质公司的财产损失金额，参考火灾现场客观情况及《认证结果清单》，酌情予以确定。据此，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杨民四(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判令百联集团赔偿为质公司经济损失750,000元。判决后，为质公司、百联集团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7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圣公司因本案所涉火灾遭受财产损失，曾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要求百联集团、一百公司、淘管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7,877,538.75元【案号为(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253号】。该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简称“恒量公估公司”)对星圣公司在此次火灾中所受财产损失金额进行评估，故星圣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2015年2月26日，恒量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同年8月，星圣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253号审理中，经本院委托，恒量公估公司对过火后本市杨树浦路XXX号原告星圣公司事故仓库、堆放救出货物的隔壁小仓库及内江路仓库内的物品进行价值灭失、贬损评估。经评估，原告星圣公司因此次火灾发生货物灭失、贬损价值(含税价)6,856,849.77元，办公设备损失21,490元，上述损失共计6,878,339.77元。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前述清点的呈轻微和严重状态的事故货物剩余价值为905,000元，扣除移交过程中被盗货物折后价值5,499.69元，实际剩余价值为899,500.31元。后该部分货物再次销售，原告星圣公司确认收到899,500.31元。另，评估费共计250,000元，其中，原告星圣公司垫付100,000元、被告一百公司垫付150,000元。针对该份《公估报告》，原告星圣公司提出三点异议：一、对�故仓库内无法识别品名的酒类按照29.7元/瓶的标准定损，该价格是红酒、白酒中最便宜的价格；二、原告自行统计办公设备价值200,000元左右，但评估只按照现场残留物进行评估，且按照50%折旧后的价值只有21,490元，与原告主张价值差距过大；三、尽管原告对清点过程予以确认，但对黄酒数量的计算按照二分之一以上算作一瓶，因很多酒残留不足二分之一，导致评估出的数量少于实际损失数量。针对原告星圣公司提出的三点异议，恒量公估公司现场鉴定师当庭作出解释：一、原告星圣公司属于酒类批发企业，酒类产品中王朝干红的比例最大，代表性强，故以王朝干红的价格作为计算标准，且该价格并非最便宜酒类价格。高价格酒的瓶身与普通大众类酒有区别，清点时已将能识别高价酒进行划分；二、办公用品的评估基于现场清点，以现场清点物品种类和数量作为评估依据。公估单位按照财政部五年折旧的规定折算，考虑到原告的经营始于事故发生前两三年，故对办公用品以50%进行折旧；三、评估中，各方每天对清点数量、项目都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封存，各方对清点方案进行了确认，对完全炸毁的酒类无法清点，现实亦无可操作性。审理中，原告对除经评估认定的办公设备损失21,490元外的其余损失表示不再主张。针对该份《公估报告》，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提出五点异议：一、评估报告中包含监控设备、15个酒柜，但该设备在原告自行提出的赔偿项目中没有包含；二、现场两辆电瓶车原告于2006年购买，仍按50%折旧不合理；三、现场酒类清点，前几天按照瓶盖数量清点，之后按照瓶底、瓶身计算，会导致数量的重复计算；四、清点中，有些酒的具体品名、年份已无法识别，但公估公司按照原告现场人员的结论进行统计及归类。因相信评估公司系专业单位，故对酒类的具体数量被告未统计，亦未聘请具有识别能力的机构和人员进行现场辨认；五、原告部分过火货物存放于事故仓库旁边的小仓库，该小仓库于2014年9月底发生失窃，该段时间，现场已经移交区政府有关部门。经评估，失窃商品剩余价值为5,499.69元，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提出的五点异议，恒量公估公司现场鉴定师当庭作出解释：一、以现场清点出的物品为基础进行评估；二、同意对2006年购买两辆电瓶车的剩余价值进行调整；三、最初制定方案时准备以清点出的瓶盖数量计数，但进场后发现瓶盖过小、劳动量过大，该方案不可行，且现场保存的酒类基本以完整形态堆放原处，该部分酒类瓶身都是完整的，评估单位随即变更清点方案，按照现场可识别的、较完整�瓶身或者瓶底(大于四分之三的瓶底)作为计数基础。无先统计瓶盖、再统计瓶身重复统计的可能性。对所有的酒类都如此统计；四、虽然评估人员对酒的外观不够熟悉，但由被告聘请人员将现场酒瓶铲到空地处，由原告人员先将酒进行大致分类，评估人员以分类后的酒瓶进行统计，并非按照原告人员陈述进行统计；五、评估报告仅对失窃货物剩余价值进行评估，具体由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后因价值不大，被告在审理中表示不再坚持第二项异议。被告淘管公司、被告邓嘉公司对《公估报告》未提异议。针对该份《公估报告》，被告为质公司提出两点异议：一、评估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距离2013年8月火灾发生时间过久，评估缺乏时效性，导致评估结果过高。火灾发生后，现场遭到破坏，有新的货物移送至现场；二、被告为质公司未参与到前案审理，故申请重新�估。针对被告为质公司提出的第一点异议，恒量公估公司现场鉴定师当庭作出解释：事故发生后，现场一直由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管理，不存在现场增加货物的可能性，且任何事故现场，随着时间推移，遗留货物残值只会因风吹日晒而减少，不会增加。另查明，杨浦消防支队曾于2013年8月14日对星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莉萍作过《讯问笔录》，刘莉萍在该笔录中明确表示失火仓库的内部阁楼是星圣公司自己搭建的，没有铺设过电气线路，电源系用拖线板从阁楼拉下来的。杨浦消防支队曾于2013年8月14日对王希铭作过《讯问笔录》，王希铭在该笔录中自认为邓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同时表示仓库里面的电气线路是为质公司及星圣公司安装的。对此，星圣公司表示不认可仓库内的电气线路由其安装、铺设，为质公司只认可其在阁楼内拉设了电线。2014年9月29日，商业储运公司与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发展中心(简称“土地发展中心”)签订《交接备忘录》，确认商业储运公司于该日将本市杨树浦路XXX号地块正式移交给土地发展中心。原告星圣公司原名上海星圣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更名为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表述一致的当事人陈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淘管公司与星圣公司《租赁合同》、沪杨公消火认字【2013】第00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2014)杨民四(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8月14日刘莉萍的《讯问笔录》、《公估报告》、(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253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现场清点方案、民事裁定书、《交接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案可稽。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在(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253号案件审理中，委托恒量公估公司对星圣公司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进行评估，程序合法。评估基于现场清点，清点方案由各方签字确认，原告星圣公司、被告百联集团、被告一百公司均派员至现场参与清点。庭审中，各方对《公估报告》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鉴定人员某到庭作证并对各方所持异议作出合理、有据的解释，故本院对公估结论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为质公司提出的其并未参与评估过程的抗辩，不足以推翻公估结论，且失火现场已被清场并移交有关部门，客观上亦不具备重新评估的可能，本院对被告为质公司提出的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系争房屋发生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发火灾的可能性，而被告百联集团、被告为质公司均在系争房屋中架设过电气线路、被告邓嘉公司安装过分火表。系争房屋出租多年，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及实际管理人，被告邓嘉公司承租系争房屋后以发包形式转租给被告淘管公司，被告淘管公司承租后将系争房屋转租给原告，故上列被告对房屋的使用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均应对房屋进行长期维护和修整，应对房屋内的电气线路及消防设施定期检查、更换，以保证承租人能够安全、正常地使用该租赁房屋，但上述四被告对未予套管的电气线路老化问题均未引起足够重视并加以防范。被告为质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明知仓库内堆放易燃物，却未安装电气火灾报警设备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对于火灾的发生，五被告均有过失，应对原告星圣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星圣公司作为酒类批发企业，存储的大量酒类特别是高纯度白酒亦属于易燃易爆物品，但其一方面未安装必要的消防安全设施，另一方面，存在私拉拖线板等违规用电的行为，导致用电负荷的增加，故原告星圣公司亦有过错，本院依法酌定其承担5%的责任。评估过程中发生盗窃产生的损失5,499.69元，虽然被告百联集团及被告一百公司已于2014年9月29日将本市杨树浦路XXX号地块移交给土地发展中心，但财物失窃具体时间不明，且系争厂房失火后一直处于被告一百公司控制下，相对于原告星圣公司而言，场地内的财产安全保障责任在于被告一百公司，被告一百公司亦未就移交事宜明确告知原告星圣公司及其余被告。因此，场地移交后发生的盗窃损失，应由被告一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若因第三方监管不力导致财物失窃，被告一百公司可据证另行主张。综上，五被告连�赔偿原告星圣公司的财产损失金额为5,674,672.78元【即(6,878,339.77-905,000)*95%】，被告一百公司应赔偿原告星圣公司财产损失5,499.69元。至于原告星圣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淘管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邓嘉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为质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674,672.78元；二、被告上海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499.69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9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27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61,220元，由原告上海星圣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306.80元，由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淘管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邓嘉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为质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3,913.20元；公估费人民币250,000元，由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一百商业设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淘管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邓嘉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为质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五被告共同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秦 岭
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祝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