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2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付祥，男，1969年1月21日生，住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茂，男，1958年11月2日生，住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林，男，1960年6月17日生，住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刚，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存林，男，1961年12月11日生，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锦凤，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付祥犯贪污、受贿罪，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付祥、黄开茂、王雨林及其辩护人潘刚、姜存林及其辩护人沈锦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事实
被告人王付祥于2012年6月担任中共姜堰经济开发区陆庄村支部委员会书记，2013年12月起兼任该村民委会主任。被告人黄开茂自2013年，参与“三水公园”的部分拆迁工作。被告人王雨林于2004年4月任原中共姜堰经济开发区陆庄村支部副书记。2013年8月28日，姜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成立“三水公园”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任命王付祥等人为该小组成员，王雨林为该领导小组第三工作小组成员，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工作。被告人姜存林于2011年2月任原姜堰市梁徐镇人大副主席；2014年8月，任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人民政府调研员，被免去泰州市姜堰区梁徐镇人大副主席职务，于2013年4月被抽调至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三水公园”拆迁工作组第一工作小组的拆迁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作为陆庄村支书，在“三水公园”拆迁过程中，受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参与协商拆迁价格，代表陆庄村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同时在拆迁款审核补偿表上签字。
（2）被告人王雨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开发区管委会为建“三水公园”，对陆庄村进行拆迁，其作为村副支书，被开发区管委会安排参与拆迁工作，负责该村第4、6、7小组的拆迁工作，协助开发区工作人员与拆迁户协商拆迁补偿价格。
（3）被告人姜存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月，其任姜堰区梁徐镇人大副主席，根据姜堰区政府的安排，作为牵头负责人参与开发区的拆迁工作，主要负责陆庄村第1、3小组村民的拆迁安置工作，具体负责矛盾协调、与拆迁户商谈、确定拆迁补偿价格及核实、确认拆迁补偿协议和困难补助报告等拆迁安置资料。王付祥作为村支书，负责全村拆迁户的矛盾处理，作为甲方（拆迁方）代表在每户的拆迁协议上签字确认。所有拆迁户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财务资料也需要他签字确认。
（4）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姜堰区政府规划在开发区建一座公园，需对陆庄村进行搬迁。为了完成搬迁任务，开发区管委会组建了三个工作组，其中一组由姜存林具体负责。因开发区公园属于公益项目，搬迁补助费、安置房价格等按照原姜堰市制定的文件执行。为统一各组的补偿标准，由村支书王付祥负责平衡。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开发区管委会为落实城市公园建设工作，专门开会研究拆迁工作方案并形成实施意见，明确其作为拆迁安置工作总负责人，并成立工作组。2013年6月初，开发区管委会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调整，组成三个拆迁工作小组，其中第一工作组负责陆庄村1、3生产组，其本人任组长，具体负责人是姜存林，挂钩村干部是张某甲；第三工作组负责陆庄村4、6、7生产组，组长是花某，具体负责人是王某乙，挂钩村干部是王雨林。工作组的具体负责人负责所在小组区域内村民商谈拆迁补偿价格以及安置方案，对拆迁协议、补偿价格、安置方案等材料进行审核把关并签字确认，村民领取补偿款时也需要他们审核把关并签字确认。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区政府为建立城市公园，对开发区陆庄村进行拆迁，陆庄村支部书记王付祥参与拆迁工作，负责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和拆迁价格建议。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城市公园是姜堰区的重点公益项目。2013年6月初，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开发区管委会成立了三个工作组负责拆迁工作，其中一组是丁某和姜存林带队，负责陆庄村1、3小组。
（8）书证人口信息表、个人简历，证实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的姓名、出生时间等自然状况及其工作经历。
（9）书证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姜存林的任职情况。
（10）书证会议纪要，证实开发区管委会于2013年8月成立“三水公园”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成员有王付祥等人。其中第三工作小组陆庄村责任人为王付祥、王雨林等。
（11）书证搬迁工作动态第5期、第39期，证实2013年开发区陆庄村搬迁工作中，成立三个工作组，陆庄一组区镇负责人姜存林、二组宋某、三组王某乙。
（12）书证组织机构代码、文件、批复、情况说明等，证实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于1993年设立江苏省泰县经济开发区，开发区管委会为机关法人，2008年3月升格为副处级单位。
二、贪污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于2013年，利用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姜存林担任或者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签订虚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申请虚假困难补助等手段，单独、共同或者内外勾结，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被告人王付祥参与作案5起，贪污人民币计157万元，其中59.8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被告人黄开茂参与作案1起，贪污人民币110.2万元，其中19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被告人王雨林参与作案1起，贪污人民币20.8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被告人姜存林参与作案1起，贪污人民币10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黄开茂于2013年下半年，多次找被告人王付祥，利用被告人王付祥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以非拆迁户黄开茂及其妻子沈某甲的名义签订两份虚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黄开茂母亲沈某乙、妻子沈某甲的名义申请困难补助的形式骗取拆迁补偿款，骗取开发区管委会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110.6万元。开发区管委会除预留清场保证金4千元外，给付被告人黄开茂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0.2万元，其中给付人民币91.2万元，交付购房预留款收据金额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三水公园”拆迁期间，被告人黄开茂多次找其称2007年拆迁时他家有部分项目未补偿，让其利用此次拆迁机会帮助解决，并承诺给其好处。后其与黄开茂共谋，以黄开茂及其妻子的名义伪造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以黄开茂妻子及母亲的名义出具两份困难补助报告，两项金额计人民币110.6万元，混在其他拆迁户的材料中一起交开发区审批。后被告人黄开茂从开发区实际取得补偿款人民币91.2万元，另领取了金额为19万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
（2）被告人黄开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位于陆庄村的房子于2007年被列入拆迁范围，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丈量并经其确认，后又将相关拆迁资料与其对接核实，经协商最终确定其所有房屋及相关设施整体补偿价为人民币52.6万元，其本人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该价格应是对全部项目的补偿，不存在遗漏。事后其发现附属设施评估表中无收割机车棚，遂以此为借口，多次找开发区领导要求再行补偿。2013年三水公园拆迁期间，其发现拆迁补偿标准大幅度提高，认为2007年拆迁吃了大亏，遂多次找被告人王付祥帮忙，并许诺给其好处。后与王付祥商定，以其本人及妻子沈某甲的名字各签订一份拆迁协议，另以其母亲和妻子的名义申请困难补助，两项金额计人民币98万元，其分别在拆迁协议和困难补助报告上签字。领取补偿款时得知补偿款是110多万元，其实际领取人民币91.2万元及金额为19万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其找王付祥帮忙，是因为王付祥负责整个陆庄村的拆迁工作，代表陆庄村在拆迁协议上签字，每户的拆迁款补偿审核表也都要由王付祥签字后，才可以交开发区领导签字，没有王付祥的签字，拆迁户不可能拿到补偿款。庭审中，被告人黄开茂对上述供述予以否认，认为其领取的款项合法，不构成犯罪。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2007年参加陆庄村的拆迁工作并任拆迁工作小组负责人。2007年拆迁过程中，每个阶段的资料都会上墙公布或交给拆迁户对照检查，不可能出现遗漏补偿项目的情况。最后与拆迁户商谈的补偿价是打包价，拆迁户所有的东西都包括在内。黄开茂家拆迁时，所有的项目都进行了补偿，否则不会搬家交房。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所在拆迁小组负责黄开茂家的拆迁，最终是徐某甲出面洽谈才达成协议。工作人员在对房屋等建筑物进行丈量时，黄开茂家有人在场，估价报告包括违章建筑也都上墙公示，不会有遗漏。2012年上半年，黄开茂找其称2007年拆迁时收割机棚没有补偿，其明确答复进行了补偿。所有补偿情况在拆迁资料里都有反映。
（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任陆庄村支部书记。拆迁时，拆迁工作组多次上门做黄开茂的工作，黄开茂认为价格太低，不同意拆除。后来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徐某甲亲自做黄开茂的工作，确定了最终补偿价格，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小组的工作人员对房屋丈量时，黄开茂在场指认；丈量结果也跟黄开茂家进行对接。拆迁户的各个补偿项目汇总后上墙公布，供所有的拆迁户对照、监督。2011年下半年，黄开茂向其提出2007年拆迁时收割机车棚没有补偿，其知道黄开茂在找借口，未予理睬。2012年4月其因即将调离陆庄村，在黄开茂出具的虚假报告上签了字。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作为陆庄村两委会成员参与了拆迁工作，其陪同评估公司的人员到黄开茂家丈量房屋，黄开茂在现场进行了指认，丈量的结果要跟黄开茂家对接，防止有遗漏。违章建筑在估价报告中未涉及，但都进行补偿。黄开茂家的收割机房和铁皮棚属于违章建筑，也应该进行了相关补偿，否则黄开茂不会同意拆迁。当时黄开茂家享受了两份自建指标。2007年拆迁过程中，每个阶段都把相应的资料上墙公布或交给拆迁户，最后的拆迁价是打包价，不可能出现遗漏补偿项目的情况。2012年上半年，黄开茂让其在一份报告上签字，看到村支书徐某乙签了字，并盖了村委会公章。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原姜堰市君信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工，2007年其参与对陆庄村黄开茂家的房屋评估。在工作人员和黄开茂家人在场指认的情况下，对黄开茂家所有的房屋绘制草图，确认结构，丈量面积。当时黄开茂家的房屋由7个部分组成，其中第4部分（收割机车库）确认为违章建筑，第5部分（铁皮棚）确认不是正式结构，对这两部分没有进行估价。评估报告出具后，黄开茂没有提出异议。2013年，其公司对陆庄村2007年的拆迁扫尾户进行了评估，没有对黄开茂一家进行过评估。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中兴房屋征收中心副科长。其参与了2007年开发区陆庄村的拆迁工作，其公司与评估公司一起入户丈量，评估公司对房屋的权属、面积进行确认，其公司对拆迁户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然后进行公示。评估公司绘制的黄开茂家的房屋草图，不可能有遗漏的情况，没有估价的部分是违章建筑，对违章建筑如何补偿开发区有具体规定。当时黄开茂家的房屋已全部拆除。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江都区丁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丁伙建安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陆庄村拆迁过程中，其公司对搬迁户腾空的房屋进行拆除，该公司没有对沈某甲家的房子进行拆除，沈某甲的被拆房屋交接单上的“王某丁”二字并非本人所签。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3月黄开茂先后两次向其咨询，称村支书帮他证明收割机车棚没有补偿，村支书被抓了，他会不会受牵连，其告诉黄开茂如果没有做违规的事，不会有事。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发区政法委书记，参与2013年陆庄村拆迁工作，负责该村4、6、7组的拆迁，拆迁协议需经其盖章确认才能生效，拆迁公司或者王付祥拿拆迁协议来盖章时，其认为已经村里、拆迁办审核过，将印鉴章直接交给他们自已盖。有关黄开茂、沈某甲家的房屋搬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等材料，其从未见过。2013年搬迁户情况汇总表中没有黄开茂、沈某甲，也没有涉及到这两户的遗留问题。
（12）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为建城市公园，对开发区陆庄村进行拆迁。该项目属于公益项目，由开发区投资设立的姜堰区鑫源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鑫源公司）作为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拆迁过程中，如果拆迁户因病返贫、因病致贫等特殊情况需要补偿，会议纪要有明确规定，其他特殊情况，可以提出集体研究。2013年拆迁期间，没有人向其汇报过有关陆庄村黄开茂、沈某甲、沈某乙三人有什么遗留问题。
（13）书证2007年陆庄村拆迁资料及黄开茂户拆迁资料（含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表、特殊补偿补贴项目审核明细表、被拆房屋交接单、白果树交接单、房屋腾空完毕验收交接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实被告人黄开茂家在2007年拆迁中，铁皮棚、收割机棚、超深地基、营业用房都作了补偿。相关手续经黄开茂签字确认并于2007年7月10日交房完毕。
（14）书证鑫源公司2008年8月第103号凭证及附件、5月第57号凭证及附件，证实黄开茂于2007年8月30日领取房屋补偿款46.6万元，2008年5月4日领取饭店及旅馆设备搬迁及损失24000元、饭店及旅馆经营损失36000元，计60000元，累计领取拆迁补偿款52.6万元。
（15）书证，房屋搬迁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房屋搬迁特殊补偿补贴项目审核明细表、被拆房屋交接单、报告、记账凭证及附件补偿费发放表、补偿费领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黄开茂、王付祥骗取拆迁补偿费计110.6万元,后被告人黄开茂从开发区管委会分期领取人民币91.2万元及金额为19万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
（16）书证鑫源公司2013年8月第7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资金发放表、支票存根，证实鑫源公司已支付黄开茂2013年误工费补贴8000元。
（17）书证2013年拆迁户及2007年搬迁户（扫尾户）列表，证实2007年拆迁扫尾户为9户，无黄开茂和沈某甲户。
2、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于2013年下半年，利用其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合谋将被告人王雨林的叔叔王某戊（陆庄村户籍迁出人员）作为陆庄村2013年拆迁户，伪造王某戊的委托书，以王某戊及受托人陈某甲（被告人王雨林之妻）的名义签订虚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方式，并以王某戊及被告人王雨林儿媳张某甲的名义骗取困难补助，合计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8万元。开发区管委会以陈某甲名义开出7.2万元的中信银行定期存单一份，未交付；另开出金额为人民币20.8万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交付给王雨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雨林是陆庄村副支书。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雨林提出以其叔叔的名义安排两套110平方的安置房，并承诺一人一半。两人商定后以王雨林妻子陈某甲的名义和王某戊的名义签订协议，并补偿10万元，另以王雨林儿媳妇的名义打困难补助报告，合计28万元。王雨林在协议上签上“王某戊、陈某甲”的名字，王雨林以王某戊的名义伪造了委托书，内容是委托陈某甲处理拆迁事宜。另分别以王正发、张某甲的名义打了两份报告。其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证明材料，让拆迁办的人员完善了其他材料。后将上述资料交有关领导签字盖章。以王正发、陈某甲名义和以王雨林儿媳妇张某甲名义打的报告，（一份补助8万元，一份补助10万元，）也混到其他报告里办理了审批手续。
（2）被告人王雨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8月，其找到王付祥，要求以其叔叔的名义照顾安置计划。王付祥同意后两人商议了具体的操作方法，即以其妻子陈某甲的名义代王正发办手续，以王正发和陈某甲的名义签拆迁补偿协议。另外以陈某甲和儿媳妇张某甲的名义打两份困难报告。后二人一起填写了拆迁协议并打了两份报告，其他的材料由王付祥帮助办理。庭审中被告人王雨林称是替二叔王某戊要房子，具体手续都由王付祥一手操办，其本人只是签字、打报告。
（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吐鲁蕃建筑公司退休工人，现住乌鲁木齐市，生有一子一女，都在新疆工作。2013年7月，王雨林打电话告诉其陆庄村拆迁，长期在外的人也有安置房。其跟王雨林讲“要到就要，要不到就拉倒”。后王雨林从未提及拿安置房的事。其本人未出具过任何书面的委托书，也未在任何拆迁资料上签字。
（4）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戊是堂兄弟，王某戊家共兄弟三人，王某戊去新疆后，家里的两间房子由老大和老三各分得一间，王某戊在陆庄村没有房子。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根据有关规定，在陆庄村没有房子、户籍、宅基地等，不可以在陆庄村享受2013年拆迁安置政策。王某戊的户口迁去了新疆，在陆庄村没有任何房屋、宅基地，不可以参加陆庄村拆迁。2015年4月3日，王雨林交给其一份书面材料，称王某戊获得拆迁安置房是王付祥让其以家属陈某甲、儿媳张某甲的名义打报告，给陈某甲的支票没有拿，20.8万元的安置房预留款收据拿了之后感觉不妥，又退给王付祥。
（6）书证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项目审核明细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伪造拆迁资料，被搬迁人王某戊、陈某甲获得其他补偿补助费用10万元，其中，1996年因龙卷风刮倒2间主房未补偿，一次性协调5万元，本人常年生病，失去劳动能力，经工作组协调3万元，生产组有0.04亩地，一次性补偿2万元；证明内容为：王某戊与王某己系兄弟，因1993年翻建，将王某戊主房拆除2间，经两委会协调同意，购买2套110平，价格1100元。
（7）书证委托书，证实被告人王雨林以王某戊的名义办理委托书，委托陈某甲处理有关搬迁事项。
（8）书证《被拆房屋交接单》，证实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虚构王某戊、陈某甲搬迁户交房的事实。
（9）书证报告，证实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以王某戊的名义申请困难补助，王付祥在报告上批注“实际补助捌万元”，报告中注明此款打在王某戊五组110平米。
（10）书证报告，证实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以张某甲的名义申请困难补助，王付祥批注“实际补助壹拾万元，此款单独发放。另注明此款打在张某甲。
（11）书证搬迁补偿费领款凭证，证实经鑫源公司最后确认，协议补助王某戊（陈某甲）10万元、各项补助补贴18万元，合计28万元，预留补偿款20.8万元，一次性领款7.2万元。
（12）书证储蓄存单，证实鑫源公司将补助款7.2万元以陈某甲名义存入中信银行，期限一年，凭密领取。
（13）书证收据一份，证实鑫源公司出具以交款人为王某戊、陈某甲，金额为208000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交王雨林。
3、被告人王付祥、姜存林于2013年下半年，利用被告人姜存林负责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安置工作，被告人王付祥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合谋以非陆庄村村民张某乙（姜存林妻弟）作为陆庄村2013年拆迁户的名义，采取签订虚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方式，共同贪污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姜存林于2013年因拆迁工作相识，姜存林让其帮忙利用拆迁机会弄一套110平方的安置房，或在哪个拆迁户的协议里加套安置房，其告知姜存林不好操作。后姜存林再次要求，其让姜存林以陆庄村迁出户口的村民的身份签一份拆迁安置协议，并在协议上明确享受10万元的补偿。两人经商定，以姜存林妻弟张某乙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姜存林在协议上签上“张某乙”的名字。后其帮助完善了相关手续，并虚构了张某乙和张某丙是弟兄关系的证明以及“老房子被龙卷风刮掉，生产组有4厘地，常年有病”之类的项目，合计补偿10万元。其将该协议混在其他人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搬迁补偿项目明细表中一并交开发区盖章并装订保存。按协议，姜存林可以获得补偿款10万元和一套110平方米的安置房。开发区规定10万应作为购房预付款，因安置房尚未建好，姜存林未拿到钱。2014年10月下旬，听说有人查陆庄村拆迁问题，姜存林让其将搬迁补偿档案抽出毁掉，因档案已经交拆迁安置办保管，且已经财务审批程序，不可能抽出。
（2）被告人姜存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参与陆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期间，跟王付祥提出向拆迁户购买宅基地或安置计划，或者在哪个拆迁户的协议里加套安置房，王付祥说不好办。后经王付祥提议，两人商定将其妻弟张某乙虚列为原陆庄村村民，与该村一组村民张某丙是弟兄关系，以张某乙的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其在协议上签上“张某乙”三个字。王付祥帮助完善了有关资料，与其他拆迁资料一起交相关领导签字盖章。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姜存林是其姐夫，其户籍在原姜堰镇下坝，1979年迁至泰州海陵，其在开发区陆庄村不存在房产，也无农田和宅基地，未参加过开发区的拆迁，也未委托过姜存林在开发区帮助购买商品房或农民拆迁安置房，其不认识张某丙，拆迁协议上“张某乙”三字非本人所签。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住开发区陆庄村一组，单身一人，无兄弟姐妹。2013年位于陆庄村1组的房屋被拆迁，其不认识张某乙。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拆迁工作中只负责督促拆迁工作进度，不负责具体工作，没有人向其汇报过姜存林以他人名义购买安置房的事。
（6）书证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实姜存林与张某乙是夫妻关系；张某乙住泰州市海陵区，服务处所为华东石油地质局，张某丙住姜堰镇陆庄村×组×号。
（7）书证张某乙拆迁档案资料，包括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搬迁特殊补偿补贴项目审核明细表、证明、被拆房屋交接单、拆迁予付审批表、搬迁补偿费领款凭证等，证实姜存林、王付祥以张某乙名义，骗取拆迁安置房一套（110平米）、补偿款10万元，未支付。
（8）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姜存林的辩护人提交），证实被告人姜存林在被姜堰区纪委带走之前，梁徐镇领导集体找其谈话，被告人承认以其妻弟的名义购买拆迁安置房，已跟王付祥说过不要房子。在此之前，被告人仅反映其向上海人购买过一套拆迁安置房。
4、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利用其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与俞某（另案处理）合谋，以非陆庄村拆迁户俞某的名义，采取签订虚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0万元，未实际取得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俞某相识，陆庄村拆迁期间，俞某提出帮她弄一套安置房。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将俞某约至996宾馆，帮她签订一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注明在马厂小区照顾安置一套110平米的房子，价格为1100元/㎡，并给予补偿费用10万元。其在协议经办人处签名，俞某自己也签了字。其帮俞某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俞某是陆庄村7组人，户口迁出，照顾安置一套房子，并加盖了陆庄村委会公章。后其将该拆迁材料和其他拆迁户的一起被审批。因协议约定的10万元补贴作为购房预付款，公寓房尚未建好，该款未领取，房子也未拿到。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陆庄村拆迁，有的拆迁户拿了几套房子要卖，让王付祥帮忙弄个计划。后王付祥让其在一份搬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其余手续都是王付祥办理的，其不清楚。
（3）书证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证实俞某住姜堰镇陵园西村。
（4）书证俞某的拆迁资料，含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特殊补偿补贴项目审核明细表、被拆房屋交接单、证明、搬迁补偿款领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8月22日，伪造俞某拆迁补偿协议书，经俞某签字后，通过审批最后获得10万元补偿款作为购房预留款，另获得一套110平米安置房计划。
5、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9月，利用其担任陆庄村支书，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利用陆庄村村民张某丁头拆迁的机会，以张某丁头出车祸、生活困难的名义申请困难补助，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6万元，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3年拆迁期间，以陆庄村5组村民张某丁头的名义骗取开发区拆迁困难补助款6万元，占为己有。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丁头是陆庄村5组村民，单身一人，是五保户，智力有问题。2013年拆迁期间，张某丁头发生交通事故，获得赔偿款16万元由王付祥保管，其不清楚有其他资金在王付祥处保管。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陆庄村村委会副主任。2013年张某丁头家房子拆迁，补偿8万元，另在许陆小区老年公寓安置了一套40平方米的房子，补偿款由王付祥代为保管，支出情况村干部们都知道。另张某丁头有16万元的交通事故赔偿款，经张某丁头同意后，在三位见证人见证下，以张某丁头的名义存入银行，存单在王付祥处保管。其不知道开发区以困难补助的形式补助过张某丁头6万元，也不知道王付祥帮张某丁头保管该6万元。
（4）证人张某丁头的证言，证实拆迁方面的事，其都委托村支书王付祥代为办理，听王付祥讲共补偿8万多元，该款由王付祥保管，另其因交通事故所得的赔偿款除去开支，还有16万元以其名义存在银行里。存单由王付祥保管。其不知道有6万元的困难补助，也未拿到该款。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先后向王付祥借款3次计7万元，2015年3月已偿还5.5万元，尚欠1.5万元。
（6）书证张某丁头拆迁档案资料，含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分户估价表、附属设施评估表、补偿补贴项目审核明细表、被拆房屋交接单等，证实张某丁头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85980元。
（7）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报告，证实2013年8月19日，王付祥以张某丁头的名义，以出车祸为由申请困难补助6万元。
（8）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支票存根、收据、领房通知书、安置结算清单、补偿款领款凭证、中国银行活期存折、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等，证实张某丁头补偿款85980元，扣除相关预留费用48899.10元，余款31080.90元，鑫源公司以支票形式结算给张某丁头，由王付祥于2014年10月14日代领，并转入张某丁头活期存折，同日王付祥取款31000元；2014年10月21日，鑫源公司转入张某丁头活期存折60000元，同日王付祥取出该60000元。
三、受贿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至2014年，利用其担任陆庄村支书，协助开发区管委会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黄某、王某丁贿赂的人民币合计5.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拆迁户黄某在拆迁安置补偿方面给予关照，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黄某临时住所，非法收受黄某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王付祥于2013年8月份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丁伙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王某丁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协调矛盾给予帮助，在王某丁的车上，非法收受王某丁贿赂的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主动供述其于2013年拆迁期间，收受拆迁户黄某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及丁伙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王某丁贿赂的人民币0.5万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付祥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陆庄村拆迁时，其共获得270万的补偿款，另安排了一份自建房，三套110平方的安置房，为感谢王付祥帮助做工作，其送给王付祥人民币5万元。
（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丁伙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王付祥是陆庄村支书，其在陆庄村从事拆房业务，为感谢王付祥帮其协调和处理相关矛盾，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其轿车内送给王付祥人民币0.5万元。
（4）书证拆迁资料，证实黄某户为2007年拆迁扫尾户，拆迁补偿补贴计2699980元。
四、量刑事实
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姜存林在姜堰区纪委审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付祥另主动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雨林于2015年4月7日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下称区检察院）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故意。侦查、起诉期间及庭审中，被告人黄开茂对交待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被告人姜存林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2.69万元、40万元，现暂存于姜堰区纪委。被告人王雨林于案发前退出20.8万元的购房预留款收据。
被告人王雨林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悔过书，表示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区检察院于2015年4月10日对本案相关人员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书证案件材料移送书，证实姜堰区纪委于2015年4月6日、8日26日分别将王付祥、黄开茂、姜存林涉嫌违法犯罪材料移送区检察院。
（3）书证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书证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王付祥于2015年4月27日向姜堰区纪委退出赃款2.69万元，被告人黄开茂于4月13日向姜堰区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
（5）书证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王付祥在姜堰区纪委审查期间于2015年3月29日及4月10日分别交代其与黄开茂合谋骗取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于同年4月9日交代其与王雨林以王某戊、张某甲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问题。
（6）谈话笔录，证实王付祥于2015年3月24日在姜堰区纪委交代其以黄开茂、沈某甲、沈某乙名义骗取拆迁款110万元的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存林身为负责拆迁事宜的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中，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安置款，被告人黄开茂与被告人王付祥相勾结，被告人姜存林数额较大，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王雨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付祥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中，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付祥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付祥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贪污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或全部款项未实际取得，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付祥、姜存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付祥、王雨林、姜存林自愿认罪，被告人王雨林主动退出领款凭证，被告人王付祥、黄开茂退出部分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付祥、姜存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雨林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开茂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王付祥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二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付祥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二万元；
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黄开茂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雨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姜存林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付祥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九百元、被告人黄开茂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合计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元，由暂存单位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发还给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被告人王付祥未退赃款人民币八万八千一百元、被告人黄开茂未退赃款人民币五十一万二千元，合计六十万零一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付祥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未与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合谋贪污；2.其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开茂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是通过2013年拆迁解决其2007年拆迁的遗留问题，是合法维权，没有与王付祥共谋，不应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王雨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是代其二叔争取拆迁安置房计划及补助，未与王付祥合谋贪污。
上诉人王雨林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雨林无贪污的主观故意，也未与王付祥共谋；2.王雨林在本案中不是协助拆迁
的工作人员，是受其二叔委托作为拆迁户主张权利，不应构成贪污罪的共犯。
上诉人姜存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是想通过王付祥购买拆迁安置房计划，未与王付祥合谋贪污；2.以张某乙名义签订协议后，其主动让王付祥撤回协议，是犯罪中止；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姜存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事前姜存林未与王付祥合谋共同贪污，事中找理由打报告等手续也全由王付祥完成，事后10万元补偿款是购房预留款，不可能取现，最终能否拿到也不确定，姜存林只是想取得购房计划，对10万元补偿款不知情，不应构成贪污罪；2.即使姜存林构成贪污罪，其在签订协议后主动找王付祥要求撤回协议，是犯罪中止，应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姜开管委发[2013]103号文件，证明签订协议只是拆迁安置中的一个阶段，还有公示、选址、结算等阶段，上诉人姜存林要求撤回协议成立犯罪中止。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王付祥与其他上诉人之间是否构成贪污犯罪的共犯？2.上诉人王雨林是受其二叔委托作为拆迁户主张权利，还是以其二叔名义与王付祥合谋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3.上诉人王付祥是否构成自首？对其量刑是否适当？4.上诉人姜存林的行为是犯罪中止还是未遂？能否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经查，上诉人姜存林为负责拆迁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付祥、王雨林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的人员，上诉人黄开茂也参与了前期部分拆迁工作，清楚本次拆迁工作的相关政策。在上诉人黄开茂、王雨林、姜存林提出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计划时，上诉人王付祥明知上述安置补偿不符合相关规定仍表示同意，并虚构了事实，草拟了虚假的拆迁安置合同及补助报告。双方对该合同及报告内容系虚假，不符合本次拆迁安置政策均明知，对以此种方式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款均认可并确认，双方形成了共同的意思联络，也使拆迁补偿款的审批方产生了错误认识，违法发放了拆迁补偿款。虽然各上诉人对如何约定分赃供述有所反复，但对以虚假合同获取拆迁安置补偿款','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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