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理辉，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吴培雄，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丽，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李月鹏，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理辉因与被上诉人丁国华、卢某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学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国华与卢某乙于2001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25日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的婚生儿子丁某由卢某乙抚养，丁国华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0元；二、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座落于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漾翠苑33座301房、翠山蓝天苑90座101房均归卢某乙所有，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卢某乙负责偿还）；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原审诉讼中，卢某乙与丁国华的婚生儿子丁某作证称其近年来主要与母亲卢某乙一起生活，父亲丁国华很少回家，其生活和学习主要是母亲卢某乙负责。原审诉讼中，卢某乙表示近几年来，丁国华很少回家，其与儿子的生活开支主要是卢某乙自己负担，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兼职做会计，并进行股票投资和邮票投资，但卢某乙除了提供了会计资格证明外，并无提供其他收入状况证明。
关于谭理辉与丁国华购买汽车预付款项的往来情况原审查明：谭理辉提供的兴业银行对账单显示，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7日，谭理辉通过其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15）向丁国华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账户（**×××28）转入款项共计83笔，涉及金额4156384元。同时，该对账单还显示，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17日，丁国华从上述收款账户中向谭理辉的上述账户汇入款项23笔，涉及金额563179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24日，丁国华从上述收款账户中向谭理辉的上述账户汇入款项3笔，涉及金额60000元。
2015年6月17日，丁国华（乙方）与谭理辉（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因汽车买卖而发生经济往来，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就汽车预付款的处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经盘算确认：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购车预付款中，部分仍未完成汽车的实际交付，截至2015年6月17日，该未完成汽车交付的款项合计达2264600元。二、因乙方迟迟未能将汽车交付给甲方，双方同意将该上述的预付款转化为普通借款，即乙方确认截至2015年6月17日合计向甲方借款2264600元。三、鉴于乙方未能按约定交付汽车，也未能及时还款，乙方同意每日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借款。四、乙方应尽快安排还款，否则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追索，因甲方追索欠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概由乙方承担。现谭理辉以丁国华未归还欠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遂引致本案纠纷。原审诉讼中，谭理辉确认丁国华在2015年6月17日签订《协议书》后归还购车款60000元。经原审法院释明，谭理辉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的其与丁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同意按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
2015年7月9日，谭理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丁国华、卢某乙一次性偿还谭理辉欠款2264600元；2.丁国华、卢某乙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9821元；3.丁国华、卢某乙支付律师费30000元；4.丁国华、卢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谭理辉与丁国华之间是否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问题。虽然谭理辉没有提供其与丁国华之间的汽车买卖协议等证据，但因谭理辉提供了其与丁国华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其与丁国华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上丁国华注明的协议书签署地“广某传祺大昌行店”，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因汽车交易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谭理辉与丁国华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同时确认丁国华尚有2264600元尚未完成汽车的交付。卢某乙虽然对于谭理辉与丁国华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存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卢某乙上述怀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及谭理辉是否有权按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丁国华归还本案所涉购车款的问题。谭理辉与丁国华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协议书》确认，至2015年6月17日止，丁国华尚有2264600元款项未完成汽车交付，因丁国华迟迟不能完成汽车交付，故双方同意将该款项转普通借款，由于谭理辉与丁国华之间并未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定为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纠纷系前述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虽然谭理辉与丁国华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就返还汽车款达成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谭理辉有权随时主张丁国华返还2264600元购车款。因谭理辉在诉讼中确认，本案诉至法院后，丁国华已归还了其中的60000元，丁国华实际尚欠谭理辉2204600元，故对于谭理辉主张丁国华返还其购车款22046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谭理辉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的还款利息为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该标准远远高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参照年利率的24%计算逾期还款利率。同时，因丁国华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2015年11月12日和2015年11月14日分别归还了10000元、30000元、20000元，故上述三笔欠款的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1月12日和2015年11月14日止，其他欠款的利息则自2015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四、关于谭理辉主张的30000元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就追讨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进行明确约定，且谭理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于谭理辉的此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应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举债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同样视为共同债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引起本案债权债务纠纷并非丁国华与卢某乙共同举债引起，而是由于丁国华在与谭理辉汽车交易过程中，因丁国华既不能履行交付汽车给谭理辉，又不能将谭理辉预付的购车款退还所致，该200多万元的购车款已远超出卢某乙与丁国华日常生活需要范围，且案涉的购车款全部支付到丁国华的个人账户。同时，丁国华在收到巨额购车款后，所涉资金的流向不明，不能反映其将上述购车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丁国华在收到上述购车款后存在大额生活支出。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婚生儿子丁某陈述其父亲长年不在家，其生活和学习主要由其母亲照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丁国华与卢某乙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卢某乙也没有分享上述债务带来的收益，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丁国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与谭理辉在汽车买卖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欠谭理辉的债务，应由丁国华个人承担，卢某乙的辩解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谭理辉主张卢某乙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丁国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判决：一、丁国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理辉欠款2204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22046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其中10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止，其中30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2日止，其中20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4日止）。二、驳回谭理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丁国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56元，由丁国华负担。
判后，上诉人谭理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一）本案所涉债务系丁国华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属于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卢某乙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丁国华的收入系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其利用自身社会关系，为他人订购汽车，赚取差价以获得收益，故其从事汽车买卖经营活动完全是为了支付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目前丁国华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也是因为他人拖欠其汽车货款所导致的，并非个人挥霍。本案所涉债务因汽车交易而产生，且发生在丁国华与卢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卢某乙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卢某乙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首先，卢某乙无法证明其与丁国华已分居。卢某乙单方提出其与丁国华已分居5年，然而无法提供如租赁合同或居住证明等任何实质证据。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卢某乙都不知道其合法丈夫在何处居住，明显有悖常理。而谭理辉在2015年间曾多次前往卢某乙居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漾翠苑三十三幢301房与丁国华洽谈汽车买卖事宜，故实际上，卢某乙从未与丁国华分居。其次，卢某乙没有任何收入证明。卢某乙虽然提交了一份助理会计师的资格证，但该资格证并不能证明卢某乙有实际参与工作，更不能证明其收入水平。谭理辉在原审庭审时多次要求原审法院调取或由卢某乙提供其银行账户清单，以证明其收入足以负荷家庭开支及五年来没有收到丁国华的转款，却均遭拒绝。卢某乙根本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及收入水平。而且，卢某乙不能证明丁国华经营汽车买卖的收益并未用于家庭支出。其虽辩称丁国华五年来从未承担家庭支出，但没有提供银行账户清单、收入证明等关键性证据证明其未曾收到丁国华的转款。反而从《离婚协议》的相关约定中可以看出，丁国华同意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卢某乙所有，且每月支付抚养费高达人民币20000元，如果丁国华与卢某乙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离婚，就是丁国华确实是家庭经济的支柱。（三）律师费是谭理辉为追讨案涉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应按协议约定由丁国华、卢某乙承担。谭理辉与丁国华于20l5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因谭理辉追索欠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概由丁国华承担。而后，因丁国华在合理期限内无法还清欠款，谭理辉为追讨欠款聘请律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支付了人民币30000元的律师费。此费用有谭理辉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予以证明，原审开庭时亦有两位执业律师作为谭理辉的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足以证明此费用已实际发生，应按约定由丁国华、卢某乙承担。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债务系丁国华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属于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卢某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亦不足以认定本案所涉债务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不应认定案涉债务为丁国华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更正。综上，谭理辉上诉请求：l.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丁国华和卢某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目起十日内偿还谭理辉欠款2204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22046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其中10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止，其中30000元自20l5年6月17日计算至2Ol5年11月12日止，其中20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4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丁国华和卢某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理辉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国华、卢某乙承担。
被上诉人丁国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卢某乙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其认为：1.根据谭理辉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其于2015年6月1日向丁国华转入35000元，该笔钱并未作为本案起诉的金额，换言之，谭理辉明知丁国华已经无法交付车辆并多次要求返还购车预付款的情况下，谭理辉仍向丁国华转账付款。谭理辉起诉的金额的截止期限是2015年3月23日，是在转账该35000元前。卢某乙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2.谭理辉主张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最后一笔支付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时间跨度将近4个月，丁国华一直没有办法向谭理辉交付车辆，但谭理辉却还在不停订车不停付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款项为200多万，除了本案之外，丁国华对外有多笔连续性的高息借款，借款金额约500万元，而且陆续可能还有债权人对丁国华提起诉讼，在这个期间，卢某乙家庭并无任何大的支出，没有购房、开设公司或高额医疗费等，故这些款项不符合家庭生活的特征，反而符合个人挥霍的特征。4.卢某乙具备承担其与小孩生活的经济条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卢某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盈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广州市广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广州市沃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广州市明言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拟证实卢某乙有足够的收入应付家庭的开支，除了前述证据所揭示的收入外，还有其他的收入，包括：其一，卢某乙利用专业知识炒邮票，比较有心得，这部分有一定的收入；其二，卢某乙在番禺华南碧桂园南天苑的101号房出租给了一个叫做潘某的人，每月有3000元的租金收入；其三，卢某乙的娘家家境殷实，在丁国华对外巨额借款之前，卢某乙的家庭已经购买了2套房产，卢某乙是有一定的积蓄的。2.关于4份户名均为卢某乙的银行清单，其中2份所涉中国银行账号分别是66×××08、73×××74，从该2份清单可以看出，从2015年1月份以来，即丁国华开始向谭理辉借款以来，账上余额最高峰时也只有1万多元，可以看出卢某乙没有用到丁国华的钱。另外2份清单，所涉工商银行卡号分别是62×××93，62×××64，所涉及的超过2万元的汇入款项，基本是2个人汇入的，一个是卢某甲，其和卢某乙是亲兄妹关系；另一个是傅某，和卢某乙是老乡、朋友，流水单中并无法显示这两个人的名字，如法庭需要，可到银行调查。另外，卢某乙反映，在长达1年半的银行流水单中，有不超过3笔款项是丁国华汇入的，涉及的款项不超过5万元，而事实上在2015年6月25日，即卢某乙和丁国华离婚的时候，为了让丁国华签字离婚，卢某乙还向丁国华支付了2万元。该2万元显示在上述尾号7093的银行卡流水单中。丁国华汇入的5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本人的对外零星欠款。从银行流水来看，丁国华即使向谭理辉借了大额款项，但这些借款与卢某乙的家庭生活是没有关联的。3.另案诉讼的资料，拟证实丁国华多次高额高息借入款项，租赁多辆小车满足其个人享受，而其家庭生活并无大额支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未开设经济实体，卢某乙并未分享借款的利益。
对此，谭理辉质证认为：1.没有法人或负责人出庭作证，仅凭营业执照证明力不足。2.关于4份银行明细清单，我方确认其真实性。从尾号为7464的银行卡可以看出，丁国华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13日向卢某乙汇款，大部分是2万元，少部分是1万元，足以证实卢某乙所述其与丁国华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3.另案诉讼的情况与本案无必然关联。
二审中，本院依据谭理辉的申请，前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碧桂园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碧桂园支行就上述卢某乙提交的4张银行卡所涉款项往来情况进行调查。根据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卢某乙与丁国华之间主要的款项往来，为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6月13日期间，从丁国华持有的民生银行账户62×××28中，向卢某乙持有的尾号为7464的工商银行卡转入的数笔金额不等的款项，合计为13.8万元。谭理辉、卢某乙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谭理辉依据其与丁国华签订的《协议书》主张丁国华清偿欠款22046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丁国华在一、二审中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了举证、抗辩、及上诉等法定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审查，《协议书》出自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谭理辉提出的上述请求依约有据，原审法院所作相关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根据谭理辉与卢某乙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丁国华、卢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及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判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基本标准。本案中，首先，从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可见，涉案债务是基于谭理辉、丁国华之间的汽车买卖交易关系产生的，谭理辉、丁国华实为商事交易主体，现并无证据显示卢某乙参与了丁国华的上述经营行为，故不足以认定卢某乙与丁国华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二，谭理辉用以购买车辆的巨额购车款全部转入了丁国华个人账户，且现资金流向不明，不能反映丁国华将资金用于家庭的共同开支、或大额的生活支出。卢某乙持有的尾号为7464的工商银行卡虽显示其与丁国华之间存在一定的款项往来，但从所涉款项金额来看，并不足以证实其来源于涉案债务或因涉案债务产生的利益，故不足以认定卢某乙分享了涉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第三，根据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婚生儿子丁某的陈述，其父亲长年不在家，其生活和学习主要由母亲照顾，因证人的身份特殊，其证言在一定程度上应能反映丁国华与卢某乙的家庭状态，有其可信性。综上，本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实丁国华与卢某乙就涉案巨额债务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或卢某乙分享了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谭理辉要求卢某乙与丁国华共同承担清偿涉案债务及相应利息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另，关于谭理辉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协议书》并未就追讨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故谭理辉要求丁国华承担该部分费用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谭理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6元，由上诉人谭理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静雯
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