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3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华，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中专文化，销售员，住江西省都阳县，户籍地为江西省鄱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5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浦。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家和，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华犯贩卖毒品、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皖03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华及其辩护人张家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初，被告人王某华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其冒用“刘某2”的名义联系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济公司），表明想要使用该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南京星银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银公司）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并承诺给予博济公司合同金额百分之八的提成，博济公司同意后，双方达成合意。在2016年1月至7月期间，博济公司为被告人王某华先后9次从星银公司购进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药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计40800瓶，合同金额为632400元（15.5元／瓶），其中货款均由被告人王某华预先向博济公司支付。购进上述药品后，王某华向博济公司提供“江西顺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谎称顺康公司购买上述药品。后王某华将上述药品全部自行提取完毕，并自行对外出售，其中非法经营数额为362700元（23400瓶）。
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某华将其购买的此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中的145箱（120瓶/箱）卖给吸毒人员邢某1（另案处理），其中含磷酸可待因共计2.088千克。随后邢某1将药品通过物流运至揭阳市其家中藏匿，向社会闲散人员、吸毒人员销售，从中牟利。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华明知其贩卖的含有可待因成分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属于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而向吸毒人员多次大量出售，属于贩卖其他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华违反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专营、专卖的药品，非法经营数额362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某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王某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对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初，上诉人王某华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其冒用“刘某2”的名义联系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公司，表明想要使用该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南京星银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并承诺给予博济公司合同金额百分之八的提成，博济公司同意后，双方达成合意。在2016年1月至7月期间，博济公司为被告人王某华先后9次从星银公司购进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药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计40800瓶，合同金额为632400元（15.5元／瓶），其中货款均由被告人王某华预先向博济公司支付。购进上述药品后，王某华向博济提供“江西顺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谎称顺康公司购买上述药品。后王某华将上述药品全部自行提取完毕，并自行对外出售，其中非法经营数额为362700元（23400瓶）。
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某华将其购买的此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中的145箱（120瓶/箱）卖给吸毒人员邢某1（另案处理），其中含磷酸可待因共计2.088千克。随后邢某1将药品通过物流运至揭阳市其家中藏匿，向社会闲散人员、吸毒人员销售，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固镇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8日移送，广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6年9月5日在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盱江镇安居小区小太阳幼儿园旁的民房内抓获在逃人员王某华。
2.广昌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明王某华于2016年9月6日入所，同年9月9日出所。
3.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西刑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书及南昌市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证明王某华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
4.户籍证明，证明王某华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固镇县公安局唐南责任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说明博济公司提供的9张批发销售清单和1张销售合同上的江西顺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
6.辨认笔录，证明
（1）邢某1于2016年11月3日辨认出卖药给自己的、自称刘姓男子的王某华；
（2）安某于2016年8月6日辨认出自称刘某2的王某华；
（3）李某2于2016年8月6日辨认出曾与其一起在豪丽大酒店吃饭的刘经理（王某华）；
（4）张某1于2016年8月6日辨认出自称刘某2的王某华；
（5）张某2于2016年8月6日辨认出自称刘经理的王某华；
（6）许某于2016年10月17日辨认出找王某华谈业务的广东人邢某1；
7.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户名为苏某，卡号为62×××86的账户于2016年6月7日向许某账户（尾号为6441）转账123000元；于2016年6月19日分两次向吴某2（尾号9862)账户转账100000元、141000元。
8.固镇县食品药品监督局提供博济公司存档的“顺康公司的资质文件”—法人委托书、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规范认证书、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税务发票内容说明书及开户许可证、顺康公司基本情况及质量保证体系表、印模索用函，证明博济公司持有的顺康公司的经营资质相关材料。
9.博济药业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及销售清单，证明博济公司与“顺康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购销合同，向“顺康公司”销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并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6月30日，先后九次向“顺康公司”发货销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计40800瓶，合计销售金领632400元。
10.顺康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资料——公司基本情况及质量保证体系、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管理规范认证书、开户许可证、税务发票内容说明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样本、法人委托书样本、收货证明样本、印模索用函，证明顺康公司真实的经营资质相关材料。
11.户名为温某，账户为6228770012005380476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在博济公司销售清单表明的销售日期前均有等同货款数额的钱款存入该账户，且博济公司发货后，均有销售价款8%的款项入账。
12.博济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博济公司的经营资质；
13.南京星银药业公司的资质材料——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注册批件，证明星银公司的生产经营资质；
14.星银公司提供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说明书（附药品成分说明），证明该产品120ml／瓶，每lml含有磷酸可待因lmg、盐酸麻黄碱0.8mg；
15.星银公司与博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五份，证明星银公司销售给博济公司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计40800瓶，交易金额为63.24万元。
16.情况说明，证明
（1）涉案的40800瓶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除去卖给邢某1的，尚未核实到其他的22800瓶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簿液具体下落，其他犯罪线索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2）卷宗中256页至275页的复印件，复印于温某、安某非法经营案，与原件一致。
17.固镇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药品经营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
18.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负责人。顺康公司的刘姓业务员来我们公司找过，说要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让我们公司代购的，我记不得是公司哪个员工和我说的，我同意销售给顺康公司，同时要让对方提供资质，而且我还让质管部审核了对方的资质，资质审核是安某负责的。
我听说姓刘的这个人来过我们公司谈过这个业务，他承诺我们替他代购每一笔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公司利润5个点。我们把药品给他，他就把利润给我们。姓刘的这个人他说是郑某的同事，是顺康药业的业务员。我没有见过郑某和姓刘的那个人，没法断定郑某有没有来过。
2016年以来，我们从星银公司购买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药监局特殊管理药品，是二类精神药品。我们公司一共买了8、9次货，货款在50万元以上。我们公司把从星银公司购买的这些药品先后也分8、9次全部卖给顺康公司了。当初从南京星银药业公司进来的规格是120m1／瓶、120盒／件，价格是15.5元／盒。销售的价格和原价一样的，就是15.5元／盒。
（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张某1带着刘某2到我的办公室来，刘某2讲他们公司要从我们这里进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我就问他可有资质，他讲会带来的。过有一个星期左右，刘某2就把顺康公司的资质带过来了，其中委托人是郑某，我觉得资质没问题，我就输入我们公司的电脑里面的客户资料，并向温某汇报资质没有问题。
当时刘某2先找的张某1，后来张某1向我和温某汇报的。刘某2说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由他来销售，钱也由他来出，我们将这个药品采购过来后，他过来取药的同时给我们八个百分点的返点给我们以现金的方式给回扣，这个事情是张某1、刘某2、温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国家二类管制精神药品，一般都是医院里卖的，我们没有医院的销售的渠道，刘某2就说他跟顺康公司有关系，这个公司有这个药品的销售渠道，他可以以顺康公司的名义跟我们公司签订转销合同，温某也同意了，前期就口头协议了，之后刘某2跟张某1就商量采购数量的事情。我们公司从星银公司采购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由我带刘某2到业务室找李某2开具了销售清单，然后我带他到仓库孙某1处拿药品，这件事也是温某同意的。
我们公司从2016年1月份到6月底，先后分九次从星银公司批发了40800瓶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20m1／瓶、15.5元／瓶，总价值632400元。
刘某2七月初打电话讲药监局在查这件事，他讲他买的口服液都发到顺康公司了，顺康公司讲没收到这批货，他讲他的资质是齐全的，让我把责任全部推到顺康公司头上。过有几天，他把以前缺的几张收货回执放在体育场那家饭店里面，我去拿的。
刘某2知道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精神药品、管制药品，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张某1就很明确的和他说过，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属于二类精神药品、管制药品，刘某2说他清楚。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星银公司的招商经理，负责我们公司在上海、江苏、安徽的药品销售。我之前去过固镇县三次，是过去与博济公司洽谈业务、签合同的。
大约在2016年1月份，博济药业的刘姓业务员，给我打电话，号码是188××××0100，他说他是博济公司的业务员，博济公司想从星银公司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说可以，但是这是管制药品，我们必须到你们公司考察一下才可以。对方也同意了。没过几天，我便自己赶到蚌埠，当时博济公司派车过来接我的，到博济公司后，有一个自称叫刘某2的人，他瘦瘦的，个子不高，带个眼镜，他说他是博济药业质检部的工作人员。之后刘某2带我到销售部找到了张某1经理，然后我和张某1谈业务，我拿出合同和特殊药品经销协议，让张某1看一下签字，但是张某1不愿意签字，他也没说为什么不同意，旁边的刘某2还说购买这个可待因口服液，温某开过会都是同意的。但是张某1还是不同意，我就回来了。
没过多久，那个刘某2就给我打电话，说协调好了，张某1同意签字了，让我过去。之后我再次赶到固镇，当时刘某2、张某1、安某都在。因为张某1是委托人，我便和张某1签约合同，签了50件，一件是120瓶，总共6000瓶，售价15.5元一瓶。我发过50件药品以后，博济公司的人再次给我打电话，说需要再购买些。我再次来到博济公司，当时刘某2在，他们公司的销售主管换成了李某1。我便和李某1签的合同，签的是250件，每件120瓶，这次签完合同，刘某2带我在温某的办公室去见的她，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温某。
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成分就是磷酸可待因，盐酸麻黄碱，氯化馁等，主要治干咳。我们销售的规格是120ML的，其中每瓶含磷酸可待因lmg，盐酸麻黄碱0.8mg，氛化馁22mg，是二类精神药品，也是国家管制药品，大量服用可上瘾，做我们这行都知道这个道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博济公司从星银公司采购过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第一批是我负责采购的，当时一批货是50件。我们采购这个药品是星银公司提出来的，当时自称刘某2的销售人员找到我们想要拿到这个公司的葛某汤代理，刘某2找我谈的时候，他说星银公司不同意把葛某汤的代理交给个人，只愿意交给企业代理，所以他想通过我们公司拿到这个代理，这个代理以后挂到我们公司上，这些我都给温某汇报过的。星银公司要求搭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们跟刘某2谈，刘某2答应两种药品都由他来出售，他愿意给我们葛某汤采购额八个点的提成和可待因口服溶液采购额十个点的提成。然后我们开始购进第一批货。我们购买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刘某2提走销售的。对于国家管控的二类精神药品，个人没有销售资质，我们将药品给他销售，是当时他联系了江西一家药品经营企业购买，他说他在那边有关系，而且他也拿来那家公司的资质文件。
刘某2当时来的时候就说让我们公司做葛某汤的总代理，叶经理来就说是销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事项，并且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涉及葛某汤总代理的事情。后来想想，有可能是刘某2在中间做的手脚。代理葛某汤的是刘某2提议的，后来也是他和叶经理谈的，而且做葛某汤代理必须附带销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也是刘某2说的，他说是星银公司的意思，但是叶经理根本没提及葛某汤的事情，我猜是刘某2在中间骗了我们。
当时叶经理第一次来签合同时，因为他们要求销售额比较多，所以我没同意，后来给温某汇报后，温某同意了，我们后来才签的合同。
刘某2之前交给我的星银药业公司的资质文件里面就有精神药品经营许可。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博济公司负责采购，现在是公司采购部主管，负责公司药品的采购。之前我在温某和安某的同意下，采购了一批星银公司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合同签订后，我们就把货款打给了厂家，接着厂家就把50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通过物流发给我们了，当时购买这批货大概花了八、九万块钱的样子。
我们公司质管部安某副总曾经喊我们采购部和仓储部去豪丽大酒店吃饭，中间介绍了一个瘦瘦的刘姓经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博济公司的工作职责就是销售。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自称是顺康公司的刘经理给我打电话，号码是17195529101，让我给他开些可待因口服溶液。我跟对方说因为这个药品是二类精神药品，是管制药品，不能随便开，所以我没有同意。他说他知道，说资质材料已经提供给质管部了，后来我去问安总，确实有对方的资质。安某同意给对方开了，并说下次只管给他开。我听安总这样讲，我就在我们的销售系统里输入了顺康公司，发现确实存在这家公司，然后我就开了销售清单，之后的操作流程跟平时销售药品一样的，找财务盖章，之后将单子交于仓储部，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开了这第一次的销售清单之后，后来的几个月中，这个刘经理多次打电话让我开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就按照之前安某的吩咐，直接就开了销售清单。从1月份到6月份，我开了有七八次了，每次多少瓶不知道，只记得开了有几万瓶，销售单价都是15.5元／瓶。
我见过这个刘经理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喊我去豪丽大酒店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安某、张某1还有其他同事，吃饭的时候互相介绍过；第二次是在我们博济公司的仓库里见过，当时刘经理是安某带着到仓库的。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博济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平时负责保管、拾货、出货。我不止发了一次复方磷酸可待口服溶液，具体发多少次我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最后一次发货是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应该是50箱，是个戴眼镜的男的来提的货，这个男的身高170厘米左右，非常瘦。买这些药的是一家药业公司，公司名字里有个“顺”字，这家公司除一次提过20箱外，其余都是50箱，具体多少次，我想不起来了。
因为这种药品是国家特殊管制二类药品，所以买家在收到货之后还会给质量管理部发一张收到药品的回执，公司的规定就是这样的。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博济公司财务部的出纳，负责公司现金的出入，还有就是给对方公司打款和销售系统里调整价格。我们采购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其实是替顺康公司采购的，顺康公司的业务员是一个刘经理，每次我们公司在向星银公司采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之前，刘经理都会将订货款打到温某的个人银行账号上，然后温某就会让我将这笔订货款转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之后就是正常的采购流程。刘经理每次来提货，都会和安某一起来找我，说是交返点的钱，都是现金交给我，然后我就将这笔钱存入温总的个人账户上。返点钱就是每次我们公司替顺康药业有限公司采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的货款的8%。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固镇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化妆品监督管理科，负责药品、化妆品的监管工作。我们对精神类药品是一个季度检查一次，查进货渠道、票据、供货方资质、检验报告、付款凭证、这类药品不允许现金交易，票、帐、货要相一致。
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二类精神药品经营资质。我们对医药销售企业有要求，二类精神药品必须放在专柜内，而且双人双锁保管，我们今年在前几次对固博济公司检查时，在二类精神药品专柜内没有发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一般二类精神药品归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直管。在我们接到蚌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知后，于2016年7月12日去检查，发现博济公司二类精神药品专柜内有销售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清单9张，然后我们让博济公司提供买家的相关手续时，他们就给我们提供了顺康公司的相关手续，因为在医药销售企业内部有规定，只要药品销售，必须提供买家的相关资质手续。
我们检查时，一般情况我们就是通过肉眼辨别，并对各种手续上的公章进行对比，只要没有发现问题，我们就不会细查，因为全国的医药企业太多，再加上我们管理也没有明确要求让我们对医药销售企业的相关手续进行全方位检查，正常医药销售企业也不会提供假的公章之类的。这次博济公司提供的顺康司的公章是假的，是第一次遇到。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在博济公司质管部工作，是公司质量管理员。第一次和我们公司合作的买方或卖方，必须提供资质文件，而对方的资质文件都是由我审核，我审核完毕后，对方资质合格，我便投给安某，他审核完后，我们公司的采购处和销售部才能买卖药品。如果是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第一次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对方必须从我这里走的，如果我不审核，审核手续是无法完成的，就不能买卖药品。
我说的这个系统是我们公司一般的内网，也就是公司业务往来的系统，一般的正常业务都通过这个系统走，走这套系统就得经过我审核。但是我们公司还有另外一套系统，只有个别领导可以使用，目的就是有些对方资质文件不合法，不规范的就可以跳过我们，直接通过这台系统报给安某，不要我们审核，只要公司主要领导同意就可以开展公司业务。我没见过这个系统，我估计只有安某和温某有能进去的权限。这肯定是违规的。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顺康公司的质管员，负责中国电子药品监管网的预警、药品不良反应等工作。
2016年7月4日，上饶市玉山药监局发了一份QQ截图给我，截图上面是博济公司给我们公司有十次发货没有勾对，药品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一共四万多瓶，我就打印了出来拿给采购员看，并且查了公司的上游企业的资料，未发现博济公司的资质。我公司从未和博济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从2015年4月份至今都没有购进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上饶西药监局流通科，流通科让我联系博济公司，我就给博济公司打电话，我说我们公司和你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收到这批货。她讲核实一下，但后来她也没有给我答复，我从7月4日到7月8日一直和博济公司联系，但是都没有给我答复。7月7日有一个男的打电话给我，他讲他是博济公司委托办理这件事的，我说我们公司没有收到这些货，也没有和你们有业务，是怎么回事？他说已经和上饶市药监局的领导说好了，领导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叫我们不要纠结这件事情。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8年2月份开始在顺康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我的销售范围是玉山县，还有上饶市一些二甲医院，我从来没有向外省、外市销售过药品。我在公司负责销售，不负责采购，我没有向博济公司采购过药品，博济公司提供的药品回执单不是我的签名。据我所知，我们公司没有向博济分司采购过药品。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从2008年开始担任顺康公司的总经理，自从我担任经理以来，从来没有与博济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博济公司的购销回执单、委托书这几份单据上面的公章与我们公司的不一致，委托书的格式和我们公司更不一致，合同章也不一致，你们带来的合同章上面没有编号，我们公司合同章上面有编号。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蚌埠淮上区德邦物流营业部工作。手机号码158××××5959是一个名叫刑佳文的客户寄件时候留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就是刑佳文本人打的电话，跟我们公司联系寄件事宜的。邢某1说话带广东口音，他寄的在我们系统里显示的是保健品，当时我们查件时，他送来的时候都是一箱箱的，包装好的，用的蛇皮袋、胶带包的，里面是纸箱子，纸箱子内装的是一瓶瓶的液体物品，就像止咳糖桨那样的小瓶子，瓶子上包装写的什么字我不记得了。发货人是刑佳文，他在我们德邦物流第一次寄货的时候留的名字是锋，所以我们系统里显示的寄件人就是锋，发货电话是158××××5959，他的寄件单上，寄件人签的就是刑佳文，收货人是苏某，收货地址是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收货电话是134××××0728。一共发了四次货：6月6号发了25件，6月7号发了25件，6月19号发了50件，6月30号发了45件。
附：①德邦物流单，与证言内容一致；
②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邢某1就是到其营业部邮寄的人。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在蚌埠市淮上区经营无花果宾馆。王某华在我们宾馆住过，住的是403号房间，他当时带着一个女的一起住的。这个房间是许某预定的包月房，许某预定好之后，一直都是王某华带那个女的一起住的。许某经常开车来找王某华。王某华前后在宾馆里住了有二十多天，他在我们店里还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有好多胶带。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位于淮上区义乌商贸城风情街14栋117号的房子于2016年5月底到7月初租给了一个名叫许某的人，当时租的时间短，没有签订合同。他当初和我说，他在义乌商贸城做批发袜子的生意，租个地方做仓库使用。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蚌埠淮上区的德邦物流园上班，我是司机，专门上门取货。2016年6月份，我到淮上区风情街14栋117号取过不是两次就是三次货。我去取货的时候，看门面房那里就像个仓库一样，几个人把货物搬出来的。每次货物都不少，有4、50件货物，每件东西也不是很重，大约40斤左右。寄货的是一个外地的小伙子，瘦瘦的，个子不高，听口音好像是广东那边的人。我记得那边仓库有2、3个人，货物装完之后，这个小个子就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去我们公司寄货，我看他寄件单上写的名字叫邢某1。
（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我跟王某华是朋友关系，他跟我说他在蚌埠这边做生意，具体什么药品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从固镇这边买药品，但是在五月底、六月初的样子，王某华曾经让我在无花果宾馆旁边替他租了一间门面房，说是放药品用的。仓库就是在义乌商贸城西门的风情街里面，无花果宾馆后面那一栋，门朝南的，房东姓马。他说他没有身份证，让我帮他租的，租金是他付的。
有一次王某华问我厂里的衣服怎么发的，我说都是通过胜飞物流发的，他就说想把药品发出去的，后来我和王某华在宾馆的时候，他曾经给一个广东人打电话就说药品怎么发出去，王某华就说通过胜飞物流发出去，但是对方说：“还是用德邦物流吧，我跟德邦物流熟悉”。王某华应该是把东西卖给这个广东人了。
我的建设银行卡曾经接过一笔124000元的汇款。王某华说他自己没有身份证，借我的银行卡转账的，王某华说这钱是对方打过来的货款，就是买药品的钱。我在6月份下旬的时候见过那个广东人来找过王某华一次。
（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我和王某华开始处对象。他说他是在安徽做校服的，一提到他工作上的事情，他就叫我不要问，有时还骂人。他一般都是2-3个月回来赣州几天，不是住宾馆就是去我厂里找我。他会经常换手机，也经常换号码，所以我手机里都没有存他的手机号，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2016年5月份，他叫我去安徽蚌埠玩过。
2016年7月份，在我家被公安局查封的一批药品，当时我不在家，据说是感冒药，公安局的人说，这个药能提炼毒品。后来我回家之后，我爸妈就跟我说，这是王某华寄过来的。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华是我姐姐吴某1的男朋友，他还借了我一张建设银行卡使用过，之后那张卡被我销户了，那张卡卡号62×××62。是在2016年6月12日，我姐姐吴某1和王某华订婚后没几天，他问我借的。我记得是有人打了一笔钱到我那张卡上，之后王某华就将卡上的钱取出一部分，剩余的就被他通过银行转走了。
（2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华是我女儿吴某1的男朋友。他们订婚以后，王某华带我来到了固镇县，当时住在世纪酒店，住了三、四天，王某华白天出去跑业务，晚上才回来，我自己就在酒店里吃饭。他自己讲是做药品生意的，具体做什么我也没有问。他出去跑业务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去过。
2016年7月2日下午公安局在我家里查了不少药品，是物流车送过来的。这是在查获之前的几天时间，王某华打电话跟我讲有几箱没有卖掉的过期药品先寄过来放在我家里的。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在我家里查到的药品是王某华发过来的，车到了之后我让周某2帮忙把车接到家里卸货。
（2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公安局查到的货物，我只是帮助王某华接收下，我看到里面好像是咳嗽药。
附：扣押清单，证明寻乌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6年7月2日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25件消咳宁片（含药品监管码的查询结果和扣押现场照片）。
（24）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明我喝过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这个药品是治疗咳嗽的，而且是处方药，是违禁药品，只有医生可以开，我们自己不能买。我在蚌埠买了这个药，买药的地点我不认识，好像就在蚌埠市里面，我第一次和第二次去取货的时候都是在义乌商贸城风情街的一家一楼的门面店去取的，旁边就是蚌埠的义乌商贸城，第三次是他带我到买货的医药公司去取得货。
这些药我从一个姓刘的年轻男子那里买的，我和他接触了三次，当初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说我们俩不要知道对方的信息，我把东西卖给你就行了，所以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知道他姓刘还是在吃饭的时候看他签字的时候写的“刘”字。他有三十二、三岁，个子不高，很瘦，带一个眼镜。我还知道他是江西的，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他还带了两个人，一个年纪四十多岁，开一辆银灰色的斯柯达轿车，车牌是赣开头的，后面数字我不记得了，还有一个男的，黑黑的。我和他们俩聊天的时候，他们说姓刘的是江西的。
我前后三次是在一个月之内买的，第一次是50箱，第二次50箱，第三次45箱，那个时候天气刚开始热，具体几月份我真不记得了。货款第一次好像是十二万多点，后面两笔也就是十几万，但是第三次多点，因为刘姓男子要涨价，他说有人高价买的，如果我想要，必须得加价，所以第三次多一点。这些货款我都是让我老婆苏某打款的，用建行卡打款的。我一共购买145箱，因为第二次买的时候被我父亲发现了，他知道我经常喝这个东西，所以把东西都扔了，大约有80-90件，其余十余箱被我卖了。8月份时，姓刘的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我也有点害怕，所以把剩下的十八箱口服溶液全部扔在我们村南面的榕江里了。
我们是通过qq在群里认识的，我在群里发布信息，表示自己想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后来他私聊我，他说有这个药，问我可要。我现在找不到他的qq号码了，可能他把我删除了。
刘姓男子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也是在蚌埠市弄的，但不是市里，好像是底下县里面，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第二次我去蚌埠的时候，他带我去过，我记得是一家医药公司，只看到名字有个“博”字，店里面还卖医疗器械。后来在8月份，刘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博济药业公司出事了，我才知道是这个公司。
这个药品的成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喝过这个很精神，如果不喝了，就感觉很难受，喝多的话会上瘾，不喝就感觉很难受。我们那里好多年轻人都喝，都管它叫“嗨邦”。刘姓男子知道我买这些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做什么的，我和他说过买这些是我自已喝的，而且我还卖出去，他也知道我是拿来卖赚钱的，曾经我还当他的面喝过几瓶。
我第三次到蚌埠的时候，我和刘姓男子吃饭，当时还有一个自称冯姓的男子，他说他在盐城是开KTV的，而且他的KTV里面就直接卖这些止咳水。姓刘的从那个博济买了50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其中给我45箱，给那个冯姓男子5箱。姓冯的说货太少了，姓刘的男子说第一次交易，不能给的太多。
后来姓冯的还给我打过电话，问我要不要这个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当时姓刘的那个男的出事了，所以我不敢要。
（2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我跟邢某1是夫妻关系。邢某1是2016年的六、七月份出去的说是做二手车生意的，让自己用建行卡帮忙打款，我的是建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78。后来发现他买的是瓶装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自己为此跟邢某1吵过几次架，听邢某1说后来好多都被他爸给扔了。我看到过那个东西，好像就是治疗咳嗽的，但是感觉和毒品有关系，因为邢某1经常喝，量大，有时候晚上边玩电脑边喝，不吃饭，有精神，人也越来越瘦。
邢某1让我帮他卖了有二、三次，三、四十块钱一瓶。
（26）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邢某1父亲，邢某1把我给他做生意的钱用来买咳嗽水了，我生气就把七十多件分八、九次拉到榕江边扔了。我划开过包装箱，里面是一盒一盒的小瓶装的口服溶液。
（27）余某的证言，证明我知道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属于精神药品，我们这边叫他联邦咳嗽水。这个喝完之后会很兴奋，类似毒品的功能。我在一年前开始从邢某1手里买可待因口服溶液，我总共购买了约140瓶，花了20000多块钱。一箱子有120瓶，邢某1拿货的时候我数过。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邢某1手里购买过联邦止咳水。自己从他那里购买过瓶装的止咳水，是南京产的，瓶子包装的是南京星银药业生产。止咳水从60最后涨价到160一瓶，自己花费有十万元。止咳水的名字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他老婆苏某也帮忙卖药。
（2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邢某1手里购买止咳水，自己购买袋装的，陈某2和余某购买的是瓶装的，他们喝的瓶装的是南京、深圳那边产的。
19.上诉人王某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左右，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跟我妹夫舒定升闹掰了，我就没再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工作了。因为我中专的很多同学都在从事药品代理的工作，也有人做的很好，我就也想做这一行。于是我于2015年12月左右来到了安徽省蚌埠市，一边想在蚌埠这边找一家医药公司进行挂靠，一边选几款要代理的药品品种。后来我在药品招商网站上看到了星银公司的一款名叫“葛某汤合剂”的纯中药合剂在招代理，我觉得如果能拿到这款药的安徽总代理，就可以挣钱。我就打电话给星银公司，表示想以公司的名义拿葛某汤合剂的安徽总代理。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知道我得先找一家公司挂靠，才能联系星银公司谈关于安徽总代理的事情。因为从事药品代理必须要通过公司，个人是不好拿药品代理权，我找医药公司进行挂靠的意思就是以医药公司的名义出去代理药品，所需要的资质由医药公司出具，对外我就是公司的业务员，我以公司名义拿到代理权后，购进我所代理的药品的钱由我出，公司拿约8%的回扣，回扣的基数是销售清单上列出来的价格和总金领，一般都是平进平出，也就是说，多少钱从药品生产厂家购进采的，那么同样的价格从公司出货。至于出货之后的药品实际是多少钱卖出去的，我所挂靠的公司不问，我就是挣这个差价，再减去回扣钱，这就是我的利润。
我向星银公司要了一份葛某汤合剂的全套产品资质后，就去蚌埠市内找医药公司。先后去了蚌埠市明日欣医药公司和怀远县的一个公司，但我当时身份证丢了一直未补办，没身份证开不了户，就没办法谈下去了。后来我想到我有一张捡到的刘某2的身份证，于是我就自称是刘某2。我来到博济公司，先后见到了张某1和安某，要挂靠他们公司代理葛某汤，在与他们交流时，他们俩中的有一个提出来：星银公司生产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挺好卖的，葛某汤代理还需要招投标，不会那么快就能拿到代理权，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可以直接做，建议我做这个药。我回去后，在我的一个医药串货群里问星银公司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有没有人要代理，其中一个自称是顺康公司的刘杰表示有购买意向。于是我就跟安某详细聊了如果做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代理，星银公司由我出面联系，合同由博济公司跟星银公司签订，购进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之前，我将货款先打到博济公司总经理温某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由博济药业公司跟南京星银药业公司联系购货事宜，货到之后，我去提货。商量好后，我就以博济公司销售经理的名义联系星银公司，并联系了负责安徽片区的叶姓销售经理，我与叶经理联系后，他要到公司去考察，表示想和公司做生意。后来叶经理来固镇两次，都是我去接的，第一次由于张某1不愿意签合同，合同没有签成，第二次来的时候签订了合同。合同签好后，安某和星银公司联系发货事宜，并跟我要了买家公司的资质，我就联系刘杰，和他最后定的价格是20.5元／瓶，并让他寄一份公司资质过来。星银公司发货前，我先将货款打到了温某的个人账户上，随后联系了刘杰，他说他自己过来提货。我就到博济公司的仓库把药品提出来，然后拉到固镇和蚌埠间的一个物流园，卖给刘杰。
我和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公司商谈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回扣点是8%，从南京星银药业进货的价格是15.5元／瓶，从固镇县博济药业有限公司出货的价格也是15.5元／瓶。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我只知道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止咳的。7月10几号的时候，安某给我看了一份药监局的文件，我才知道这是精神管制药品。
2016年7月份，温某要我提供顺康公司从博济公司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回执。我说这么久都没要过，现在肯定弄不到，她说没事，做假的回执都行。我就联系了刘杰，让他给博济公司寄回执。
我当时第一次联系叶经理，我就说的是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事情，没有说葛某汤，因为葛某汤之前没招标，所以暂时做不了，只能先做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博济公司的人知道我对星银药业自称是博济的员工，我来就是挂靠博济公司的资质，我对外称自已是销售部的刘经理。
我之前住在蚌埠的“无花果宾馆”，是我朋友许某帮找的，宾馆的服务人员提供给你们的一只纸箱子有蛇皮口袋、胶布等物品，是我买的。有一次刘杰说东西怕湿了，然后我买的胶带和口袋装起来的，宾馆里的箱子都是我剩下的。我在安徽活动的时候，使用的号码是188××××0100，还有一个号码187××××2278，这些手机号码都是在街上买的，不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
吴某1是我女朋友，江西赣州人，吴某3是吴某1的父亲，我让他们俩来蚌埠玩过。寻乌县公安局从吴某3家中发现','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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