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池，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云平，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冬冬，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09年9月30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徐小祥，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荣华，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闽06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文池、宋云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李文池、宋云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和9月，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先后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参加非法传销组织，其中徐小祥任“实习主任”，宋冬冬任“业务员”。同年10月13日和10月19日、10月20日，被告人李文池、王荣华、宋云平亦先后到该传销窝点参加非法传销组织并任“业务员”。10月9日，被害人周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徐小祥指使并伙同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采取锁门、轮流看管等手段，将周某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11月5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出周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9日下午，其被老乡骗至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传销人员控制其人身，搜走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并给其上课洗脑，让其尽快加入传销组织。宋云平、王荣华在其之后来到该传销窝点。被拘禁期间，徐小祥指使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采取锁门、轮流看管等手段将其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其还被体罚，包括面壁和做俯卧撑。11月5日下午16时许，其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经辨认照片，确认非法拘禁其的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
2.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方位和现场情况，以及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指认案发地点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5日16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抓获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的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徐小祥、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经查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6.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09）密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宋冬冬于2009年9月30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
7.被告人徐小祥的供述，供认2015年4月份，其来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10月初任“实习主任”，李文池、宋云平分别是“管家”。周某被带来后，为使他尽快加入传销组织，其安排人做他的师傅，让李文池给他上课。为防止他逃跑或自残，其还安排李文池、王荣华、宋冬冬、宋云平轮流看管他的生活，不让他出门和随意活动。其与其他人一直将周某控制在窝点，直至公安民警解救他。期间，其曾体罚周某做俯卧撑和坐板凳面壁。
8.被告人宋冬冬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28日，其来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后任“业务员”。10月9日，周某被带至该窝点后，即被其和其他传销人员控制人身，并被搜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后传销组织安排其和后面来的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一起看管周某，防止他逃跑、报警或轻生。为了让周某尽快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每天都安排李文池等人给他上课，并安排人员轮流给他做思想工作。周某就这样被控制在窝点，直到被公安民警解救。该传销窝点由“刘老板”负责，徐小祥也是“主任”，在“刘老板”指挥下安排窝点人员工作。李文池、宋云平是“管家”，管理各人的手机和窝点钥匙。其和王荣华是一般人员，负责做饭，协助看管周某。
9.被告人李文池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13日晚，其来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后，被安排每天上午给周某上传销课，每天下午轮流给周某做思想工作，让他尽快加入传销组织。其与宋冬冬等人轮流看管周某，后宋云平、王荣华来到该窝点后也一起看管他。就这样直到周某被公安民警解救。期间，他曾被体罚做俯卧撑和坐板凳面壁。该传销窝点中，徐小祥是“实习主任”，安排其和其他人员看管周某。其和宋云平是“管家”，管理各人的手机和窝点钥匙。宋冬冬、王荣华是一般人员，负责做饭和协助看管周某。
10.被告人宋云平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20日，其来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徐小祥安排其配合李文池、宋冬冬等人一起看管周某，防止他逃跑或报警。王荣华在其后几天来到窝点，也参与看管周某。周某就这样被控制人身，直到被公安民警解救。该窝点中，徐小祥是“实习主任”，李文池是“管家”，管理大家的手机和窝点钥匙，其跟着李文池并负责安排煮饭等家务。宋冬冬、王荣华负责做饭和协助看管周某。
11.被告人王荣华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19日晚，其来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新村北3幢505室的传销窝点。徐小祥安排其给周某做思想工作让他早日加入传销组织，并会同李文池、宋冬冬、宋云平等人一同看管周某。其等人轮流看管周某，防止其逃跑、报警或轻生。传销组织安排李文池等人给他上传销课，传销人员轮流做他的思想工作。就这样，直到周某被公安民警解救。该传销窝点由“刘主任”和徐小祥负责管理，其与李文池、宋云平、宋冬冬负责轮流看管周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宋冬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宋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徐小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李文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宋云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王荣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李文池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并改判其较轻刑罚。理由：1.被害人周某在其到该传销窝点约一周后就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之后的时间不应计入非法拘禁的时间；2.其参与看管周某是主任安排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云平上诉请求改判其较轻刑罚。理由：其与被害人周某相处期间一起同吃同睡，无体罚、殴打、侮辱等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文池、宋云平和原审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王荣华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文池提出被害人周某在其到该传销窝点约一周后就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之后的时间不应计入非法拘禁时间的意见。经查，2015年10月9日周某被骗至本案的传销窝点后，即被搜走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徐小祥指使并伙同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采取锁门、轮流看管等手段，将周某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通过上课、思想交流等方式促使他尽快加入传销组织，直至11月5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出周某。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李文池、宋云平、原审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王荣华的供述予以证实。可见，2015年10月9日至11月5日，周某的对外联系被传销组织控制，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传销窝点内，活动内容被限定在了解、认同乃至加入传销组织，其人身自由被剥夺，该期间亦即李文池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持续时间。因此，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池、宋云平和原审被告人徐小祥、宋冬冬、王荣华在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宋冬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小祥、宋冬冬、李文池、宋云平、王荣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文池、宋云平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依法认定李文池、宋云平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性质、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判，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审判程序合法，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振乾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