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奎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彦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孝会，×。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播电视大学，×。
法定代表人：张锡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岭，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李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存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鸽，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正先、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集团）、上诉人青岛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广电大学）、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李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上流居委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正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1、中启胶建集团应为诉讼主体，承担还款责任。王正先受中启胶建集团预算处杜处长委托指导制作标书，并非李家上流居委会安排。会议纪要、书信证明王正先作为中启胶建集团施工管理人员进行施工。一审法院也认定中启胶建集团对王正先的施工默认、认可。2、广电大学和中启胶建集团支付的27万元不应扣除。中启胶建集团违法投标，将联合投标的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总承包三级）王正先及施工工人赶出工地，有书信为证。部分工人到工地讨要工资，在王正先不知情的情况下，中启胶建集团与广电大学支出了27万元，此项支出与王正先无任何关系，且已处理完毕，不在本案诉讼中。3、土石方单价及结算办法应按中标价结算。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联合投标，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在中启胶建集团指导下，制作A、B宿舍楼、食堂标书，中启胶建集团制作办公楼标书。后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商定由中启胶建集团投标，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人员直接作为中启胶建集团管理人员进行施工管理（施工现场会议纪要为证）。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进场施工，中启胶建集团同意不收取任何费用，之后中启胶建集团中标。中标价：石方综合价每立方37.11元，土方综合价每立方19.09元，是标书中的价格，应依法执行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4、石方静力爆破部分应按签证结算。之所以采用静力爆破，是因为爆破的石方离建筑物太近，恒星学院墙基地至院墙顶8米多的高差，如果使用一般爆破，该建筑物一定会倒塌。爆破前对施工方案，代建、监理及广电大学已签字，对爆破的工程量已确认，所以执行静力爆破价格，符合法律规定。5、一笔费用应按规定取费。如签证中的电费，王正先应广电大学要求到电业局代缴电费15508元，如果不取费被中启胶建集团扣税费后王正先收回时只能是12000元，极不合理。6、借款部分应按5.7万元退款。广电大学人员代表学校借款支付城管收取的全部工程（包括综合楼）环保保证金，应按借条款数全额支付。7、管网土方开挖应按规定计费。鉴定报告中称顺带爆破不正确。在其他土石方爆破时，监理、代建及广电大学就将管网图交给王正先要求同时爆破，以防二次爆破给已完工工程建筑物造成安全隐患，这也是施工中的惯例。爆破的石方未开挖是因为开挖的早影响前期工程施工，其他工程完工后再开挖是施工惯例。现工程已竣工，王正先要求结算管网石方爆破款合理合法。庭审中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对此费用已认可，签证中也认可已爆破。8、欠款利息应支付。欠款支付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约定。9、停机损失费28000元及挖土方外用机械费45000元应收取。李沧区城管中队根据区政府文件要求辖区内全部工程预交工程外卫生保证金，发现金水路上有撒漏现象，而广电大学工地并未施工，现场没有施工工人，也没有车辆。广电大学的工作人员进入工地后告诉城管人员可能是广电大学工地撒的，城管人员要求广电大学到城管中队交纳保证金，广电大学并未交纳，城管人员就将工地挖掘机拖走。因广电大学工作人员没有依据的言论，导致挖掘机被扣半月，后因无法证明土石方撒漏是该挖掘机所为，广电大学交纳了保证金后，城管才归还挖掘机。机主要求赔偿28000元，尉处长答应在结算时从土石方款中追加后，王正先才向机主支付了28000元赔款。外用挖掘机45000元是广电大学工程外用机械台班应支付的费用。此两项费用均实际发生且有书面材料，代建及广电大学有批复，也未对第三条、第六条提出否定意见。10、从中启胶建集团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明李家上流居委会收到工程款450万元，收到款应是材料款。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的协议，没有一份按协议履行，中启胶建集团与各方签订的协议也没有一份得到全面执行。所签协议内容违法无效，且中启胶建集团和广电大学向公安机关陈述情况不实。2011年7月11日，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李家上流居委会三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只收税金3.14%，而账单却扣除了7.42%。根据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和中启胶建集团的陈述，按照7.42%扣除税金，中启胶建集团应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231.45万元，但却实际支付了225.1393万元。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2月6日，协议中注明已付款，实际签订协议前并未付款。
中启胶建集团辩称，1、中启胶建集团不是本案的付款主体，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27万元应该予以扣除。2012年1月14日，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中启胶建集团三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中启胶建集团向李家上流居委会垫付的260万元不含前期已支付的人工费27万元。27万元已经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该款项应予扣除，一审认定正确。3、土石方单价在2012年1月14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按照已签订的价格执行，与中启胶建集团中标单价无关。4、石方静力爆破及王正先上诉状中第5、6、7、8、9条均与中启胶建集团无关。关于第10条45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李家上流居委会认可青岛祥业物资公司是其下属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收款收据均明确注明土石方款，结合2013年1月31日广电大学和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的付款协议，可以充分证明是中启胶建集团代付了该笔土石方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广电大学辩称，1、27万元理应扣除。李家上流居委会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260万元，该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已无争议；另一部分则为本案争议土石方部分。中启胶建集团已代广电大学支付27万元人工费，中启胶建集团对此已经举证，且2012年1月14日协议书第三段对此也已确认（该27万元并未含在260万元之内）。鉴于本案鉴定报告所计费的工程综合单价中已包含上述人工费，因此，该鉴定报告应从鉴定结果中扣除上述已付27万元所对应的工程造价，或者由法院将其认定为已付款，在判决欠付李家上流居委会价款时予以扣除。2、一审对土石方单价认定正确，符合合同约定。3、关于静力爆破。一审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认为王正先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是正确的。4、关于一笔费用、管网开挖、停机损失等，鉴定机构意见和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5、关于工地保证金，见我方上诉状的意见。6、王正先在起诉状中未主张利息。本案工程款尚未审计完毕，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尚未到期，广电大学不应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工程款利息。若法院将王正先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其也仅有权在广电大学欠付李家上流居委会的工程款范围内要求广电大学承担责任，无权要求广电大学支付利息。7、4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一审已经查清，完全正确。
李家上流居委会辩称，关于王正先第1项到第9项上诉理由，因李家上流居委会并非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也不是实际施工人，该部分费用与李家上流居委会无关。第10项的工程款450万元，系一审判决第一项的4102993元款项，该款项所涉及的工程内容，实际施工人为王正先，付款单位为中启胶建集团，收款单位为青岛祥业物资公司，三方当事人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李家上流居委会并非此工程一方当事人，对此款项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此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还是材料款以及青岛祥业物资公司与王正先是否进行过交接，均与李家上流居委会无关。其他意见同上诉状。
中启胶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王正先工程款2386063.6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正先、广电大学和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启胶建集团自行施工的基坑清槽、塔吊基础、围墙砌石、场地平整工程款项415627.32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中启胶建集团施工的该部分工程量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基坑清槽施工。王正先仅施工了标高以上部分土石方开挖石渣清理工作，而人工清理爆破后基坑清槽实际为中启胶建集团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量为48366.65元。中启胶建集团提交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编号2011-05）明确记录了涉案工程基坑土方问题由王正先与中启胶建集团合作共同处理。2011年7月27日、8月1日、8月6日中启胶建集团雇佣人员清理基地施工现场照片，能够证明中启胶建集团实际进行了基坑清槽施工。签证31中基坑移交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而中启胶建集团提交的地基检查记录显示中启胶建集团于2011年7月29日、2011年8月6日分别完成了相应综合教学楼基坑清槽工作，故基坑清槽费用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塔吊基础工作。
2012年1月14日《协议书》结算的已施工范围包括塔吊底座，也就是塔吊基础，工程量为57990.28元。而中启胶建集团代为支付李家上流居委会的工程款260万元中已包含该部分工程量，不应再重复计取，故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3、围墙砌石、场地平整施工。签证5、签证30、签证14中的围墙砌石、场地平整工程包含在2012年1月14日《协议书》结算的已施工范围，而且中启胶建集团提交的2012年1月11日《证明》能够证明中启胶建集团代付王正先涉案工程中标前围墙砌石、场地平整等人工费76.3万元中包含该笔款项，故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
王正先辩称，中启胶建集团提出的415627.32元工程款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1、基坑清槽由王正先施工，王正先提交的2011年7月1日综合楼深基坑坑底实测记录、2011年7月12日的教学综合楼深基坑移交证明、2011年7月21日的基坑交接证明，广电大学、代建单位、监理单位、中启胶建集团均签字认可。中启胶建集团所提会议纪要记录的基坑顶南围墙土石方问题与中启胶建合作共同处理，是指恒星学院院墙下的土石方，土石方由王正先施工，砼护坡由中启胶建集团施工，基坑顶南围墙与清渣不符。中启胶建集团提交的7月29日、8月6日基坑清槽证据是其伪造的。2、塔吊基础施工57990.28元未包括在260万元内，王正先向法庭提供包括在协议范围内的工程量图纸两份以证明事实。3、围墙砌石、场地平整签证5、签证30、签字14没包含在协议书中。首先说明27万元、76.3万元、183.7万元、260万元的由来。2011年3月，青岛恒业建筑有限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联合完成招投标后，施工到2011年10月27日。按合同约定，中启胶建集团应向王正先带领的工人支付人工费及临建费，共计179万元（有王正先致监理、代建、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签字收到的信为证，已提交法庭质证）。此时中启胶建集团想将王正先及工人赶出工地，工人到建管局上访，建管局不予解决，工人爬上了塔吊，当时欠爬上塔吊的工人工资13万元，后来听说付了27万元。当工人听说工地不付王正先款，但可以付工人工资时，砌围墙砖的工人及清AB楼石渣的工人王某鹏、刘思法等也要求中启胶建集团支付工资，随后工人领取了人工费76.3万元，王正先是同意的。时间是2012年1月9日，此时仍有大量工人在现场，不结算王正先不能撤离现场。后经各方协商，先结算中启胶建集团应承担的临建费及部分材料费（如钢材木材、制作标书等），王正先提出临建费及有关费用为3395180元。经双方商定从3395180元表中内容选出协议中的内容先支付260万元，也就是协议中第六行所述的临建费及材料费，260万元不包括前面支付的人工费27万元，将先前付的76.3万元放在260万元中。2012年1月12日签订协议时王正先不同意将不知道也没经手的27万元写进协议，签协议时王正先要求必须把附表中260万元范围的内容写上，且必须在附表上签字，会议纪要的附表就是尉世强签字的附表。因王正先不再施工，给王正先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各方同意王正先不向李家上流居委会交纳管理费用，王正先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的工程范围由王维高实施，王维高应向李家上流居委会交纳工程有关费用，后续工程由中启胶建集团向王正先付款。
广电大学辩称，我方也认为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应从第三项判决中扣减，再扣减7.42%的税费。
李家上流居委会辩称，中启胶建集团上诉的内容所涉及的工程其并非施工单位，也不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与李家上流居委会无关。
广电大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王正先工程款63721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广电大学已退还给王正先垫付的5万元工地保证金（押金）认定为本案工程造价中的一部分，显属错误。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正先违规施工外运土方洒落道路导致被李沧城管罚款7000元，李沧城管同时要求建设单位即广电大学缴纳项目工地保证金5万元（李沧城管规定各项目均应缴纳，完工后返还），广电大学要求王正先先垫付5.7万元交予城管，故签证单中注明“广电大学收到（王正先）现金5.7万元交予城管，其中5万元押金（即工地保证金）由校方另行支付王正先”。后来项目完工后，广电大学向李沧城管申请返还上述5万元工地保证金，并向城管递交了2014年11月18日《付款说明》，请求城管将此工地保证金按照该说明中的指定账户支付，即用于返还王正先此前垫付的5万元，王正先收到后，应广电大学要求特别在《付款说明》中签字注明已收到该5万元。并且，一审开庭时，王正先对收到上述返还款以及广电大学的上述说法是予以认可的。因此，一审判决第33页中将上述5万元认定为工程总造价9950199.45元中的一部分，是错误的，应予改判扣除。2、一审判决就本案抽水签证造价部分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将本案三份抽水签证认定为绝大部分为使用泥浆泵并予以采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仅就王正先提交的三份签证来看，其中二份签证缺乏建设单位和代建人员签字，另外一份签证则由代建和建设单位人员注明应根据监理单位施工记录进行确认，但本案鉴定中并未见到相应泥浆泵施工记录。此外，工程施工中使用泥浆泵应制定施工方案予以报批，但王正先并未就此出示任何施工方案。因此该三份签证不符合签证的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信。其次，广电大学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6（抽水现场照片二张）充分显示现场施工所用的是潜水泵，而非泥浆泵；同时出示的证据7（工地人员施工记录）也说明现场抽水机为小泵（潜水泵），台数非常少，经常停机，证明王正先出示的关于连续数月24小时不间断泥浆泵抽水的三份签证内容不实。另外，从王正先提交的一份预算书看，其已承认抽水用的是潜水泵，而非签证中的泥浆泵。而作为该项目监理金某的当庭证言，也充分说明该部分签证内容是未经核实的。因此，既然本案鉴定报告也认为一般工程确实用不到泥浆泵（详见鉴定报告第4页第一段），而且上述证据综合表明该三签证反映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则作为主张方的王正先依法应进一步举证，否则，不应采信该三签证，不予计入施工造价，即一审中将该三份签证对应计为造价1000046.46元是错误的。3、本案依法应将中启胶建集团所主张的自行施工和已代付款合计415627.32元从涉案工程造价中扣除，一审对此处理不当。首先，一审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中启胶建集团作为被告之一，未被通知参加整个鉴定过程，从而导致中启胶建集团未能在鉴定过程中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其次，中启胶建集团出示的证据已充分说明应将其所主张的自行施工和已代付款合计415627.32元从涉案工程造价中扣除，而且中启胶建集团在后期庭审中多次要求就上述事项继续进行补充鉴定，但一审予以拒绝。最后，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将上述事宜委托交由专业鉴定机构结合整个工程实况进行综合判断不当，在缺乏专业工程知识的基础上进行的直接判决是错误的。4、依据合同约定广电大学应将工程款先支付给中启胶建集团，中启胶建集团扣除税费后再支付给李家上流居委会。一审判决对此未能正确处理。一审中，广电大学向法庭提交的证据4《青岛广播电视大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土石方及相关工程付款协议》明确约定：“广电大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土石方及相关工程由李家上流居委会负责实施……1、甲方于2013年2月9日前通过总包方向乙方支付相关工程款250万元……”，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不论土石方还是其他相关工程，皆应通过总包方向乙方即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即应遵守之前扣除相关税费的约定。另外，本案所认定的“除土石方之外的其他工程”，如抽水签证等实际上仍是土石方中的工程清淤，依法也是土石方工程，故本案将土石方工程分离为两部分并分开支付处理不妥。一审中，广电大学提交的证据3《协议书》第四段约定，“土石方结算方式：乙方与甲方和审计部门结算审核完毕后，甲方将款拨付到丙方，丙方5日内付至乙方（扣除相关税费和劳保费用），乙方出具正式发票”。既然本案各方已经对工程款支付流程、税费扣除、发票出具等作出意思一致的约定，则应在此基础上予以判定。
王正先辩称，1、关于广电大学提到的57000元。广电大学在上诉状中认可是其要求王正先垫付57000元，也认可广电大学的工作人员从王正先手中收到了57000元，广电大学认可李沧城管是要求建设单位广电大学交纳有关费用，款是广电大学去城管交的，收据是开给广电大学的。广电大学收到王正先款的时间是2010年10月，请求法院判令广电大学返还王正先交给广电大学工作人员刘喜迪的57000元，并承担借款之日至还款日的利息。2、一审法院对抽水签证造价认定正确。广电大学的证人也是本工程的监理金某已当庭说明情况，广电大学并无异议。关于广电大学提出的监理单位施工记录，监理无施工记录并不是施工方的责任，无施工记录并不能推翻工程签证。广电大学提供的图片、地点、时间与签证不符，不予认可。广电大学提供的其工地人员施工记录是伪造的。3、415627.32元不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意见同对中启胶建集团的该项答辩意见。4、关于广电大学要求中启胶建集团扣王正先施工部分的税费问题。王正先在广电大学工地施工是中启胶建集团的管理人员，联合投标，关系平等。广电大学认为中启胶建集团不应承担向王正先还款的义务，但中启胶建集团还应向王正先收取管理费用，极不合理。按广电大学的说法，其已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拨款450万元，扣税费7.42%计33.39万元，实际支付李家上流居委会应该是416.61万元，但又出现4102993元的数额，前后矛盾，无法对应。
中启胶建集团述称,广电大学上诉状中第一、二项是中启胶建集团中标前的工程，应由李家上流居委会与广电大学之间进行结算。中启胶建集团自行施工的项目合计415627.32元，应从涉案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对于工程款支付流程认可，中启胶建集团是中标前工程款的代付方，在代付过程中扣除相应的税费合法有效。
李家上流居委会述称，意见同对中启胶建集团的答辩意见。
李家上流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正先、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4102993元的土石方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定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的4102993元款项系工程中标前的施工行为产生，且该部分款项已由中启胶建集团在扣除约定税费后直接支付给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而后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又将此款项支付给王正先。此事实王正先在一审中已予以认可。此款项的付款单位、收款单位及该款项的使用均不是李家上流居委会，且其他主体均为独立法人单位，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且王正先、广电大学、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均认可此款项已支付的情况下，再次判定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此款项是错误的。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李家上流居委会为中标前工程的施工人，李家上流居委会已经将涉案工程中标前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李家上流居委会再次支付4102993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家上流居委会不是涉案工程中标后的施工参与人，一审法院将李家上流居委会认定为中标后的工程施工主体并承担4955652元的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实际上分为两个阶段：中标前和中标后，两个阶段的涉案工程参与人不同，应区别对待。首先，中标前涉案工程的参与人为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和王正先。李家上流居委会在此阶段曾向王正先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其负责施工管理工作，仅是基于介绍人的角色出具而并非作为工程施工人，李家上流居委会并不参与实际工程施工。2012年1月14日，李家上流居委会与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及王正先四方签署了《协议书》一份，四方在协议中明确“涉案工程中标前王正先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260万元，李家上流居委会不再参与施工”，至此李家上流居委会已完全退出涉案工程，对于该部分工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结算完毕，不再重复处理。涉案工程中标后，中启胶建集团成为承包人、广电大学为发包方，王正先负责实际施工，李家上流居委会已不再参与工程施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工程中标后李家上流居委会与王正先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已失效，一审法院依据李家上流居委会在工程中标前向王正先出具的授权及承包协议而直接推定王正先在中标后仍代表李家上流居委会错误。中启胶建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相关诉讼费用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的4102993元土石方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次支付。李家上流居委会不是中标后涉案工程的工程参与人，不承担付款义务，李家上流居委会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中鉴定费用为140000元，鉴定的作用为确认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工程量的确认是由发包方广电大学、承包人中启胶建集团以及实际施工人王正先进行。李家上流居委会不是涉案工程中标后的施工主体，不参与工程施工，无法对施工工程量进行判断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鉴定费用错误。
王正先辩称，1、李家上流居委会没有证据证明王正先收到工程款4102993元。王正先在一审中没有认可，且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正先未收到该款。2、4102993元土石方工程不是投标前的施工行为，如中启胶建集团确实支付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4102993元，与王正先无关。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应全部由中启胶建集团承担，广电大学承担连带责任。
中启胶建集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4102993元土石方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正确。李家上流居委会认可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是其下属公司，且收到了土石方款项，结合2013年1月31日广电大学和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的付款协议，证明450万元是由中启胶建集团代付给李家上流居委会的土石方工程款。李家上流居委会没有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王正先，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付款义务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正确。
广电大学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李家上流居委会在本案中的角色和责任认定正确。广电大学一审提交的证据4付款协议及证据5付款说明，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李家上流居委会为施工承包单位和工程款接受方。2、涉案工程造价和欠款数额应根据广电大学的上诉理由据实查清。王正先在一审中已认可本案合同关系和付款流程。
王正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王正先工程款及人工费5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正先追加诉讼请求，增加诉讼标的额500万元，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启胶建集团、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王正先工程款及人工费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工程为广电大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包括土石方工程和其他相关工程，广电大学新校区现已交付使用。因涉及的各方协议较多，故按照时间顺序查明如下：
（一）2005年4月6日，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联合建设青岛广播电视大学学生宿舍楼和食堂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包括：1、李家上流居委会投资建设广电大学学生宿舍楼和食堂（含辅助用房）工程，建筑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以工程设计为准），预计总造价2000万元（以工程验收核算为准）。2、广电大学四项责任，其中包括负责按照上级规定招标、工程监理单位，并承担招标费用，由工程监理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进度的监理工作。3、李家上流居委会七项责任。4、产权、经营权及付款方式。5、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诉讼过程中，各方虽对协议未履行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但均认可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二）2010年8月18日，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1、双方于2005年4月6日签订《联合建设青岛广播电视大学学生宿舍楼和食堂工程协议书》，在此基础上由李家上流居委会优先对此工程进行招标，李家上流居委会中标后此协议随之终止。2、新校区土石方工程、道路、绿化、排水、挡土墙、配套设施广电大学支持李家上流居委会招投标，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建。具体内容待工程设计施工内容确定后双方协商确定，并签署正式施工合同。3、双方现协商确定土方每立方单价为15.8元。石方每立方单价33.15元。签署正式土石方施工合同时以此为准。4、新校区建设工程进行分标段招标，将宿舍楼、食堂单独作为一个标段进行招投标。李家上流居委会投标宿舍楼、食堂工程，……等7项内容。
该协议签订之前，2010年5月5日，李家上流居委会曾向广电大学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王正先代表李家上流居委会负责、履行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达成的施工协议。
（三）广电大学作为发包方、与代建方青岛高园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方中启胶建集团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未署名签订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三方就青岛市李沧区×号，工程名称为青岛广播电视大学新校区一期工程进行了约定，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为：总建筑面积50794.49㎡，独基、筏板基础，框架结构，教学综合楼地上12层、地下2层，宿舍楼A为4层，B为9层，地下1层，食堂2层。开工日期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1日。合同价款118252669.66元。合同分为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宿舍楼及食堂的付款约定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备料款26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主体施工达到60%时，扣除260万元工程备料款，在其后的前两次工程进度款中每次扣除130万元备料款，两次工程款不足260万元时，下次付款继续，扣完为止。工程主体竣工经验收合格30日内，拨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75%。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经财政审核确认后，在30天内付款至工程造价的85%，留5%作为保修金，其余10%待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
另查明，中启胶建集团曾在一审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2295号案件中作为原告起诉他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启胶建集团作为证据提交了其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广电大学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上有合同登记章、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本监制章，该合同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为2011年5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总价处大小写不对应，按照大写金额为118252669.66元，发包人代表姓名为尉士强、发包人指定工程师姓名陈平蛟，项目经理姓名辛彦君，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值的95%，保留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在竣工验收备案前，发包人自接到结算书及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完成对竣工结算的审核，逾期视为同意。
（四）中启胶建集团参与后，2011年6月1日，李家上流居委会与王正先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1、李家上流居委会将坐落于社区内的广电大学宿舍楼（A、B）、食堂22000平方米土建安装工程、校区内的全部土石方挖填工程、校区室外全部土建及安装工程委托王正先施工。王正先依据李家上流居委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协议进行全面管理并结算。2、王正先全面履行广电大学与中启胶建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3、王正先向李家上流居委会缴纳管理费用，如李家上流居委会或建设单位对工程分项外分包，则管理费用按比例扣减。4、李家上流居委会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次日，向王正先支付工程款（先将管理费按比例扣除），并由王正先支配。5、王正先依据广电大学与中启胶建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结算。6、王正先依据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协议、室外土建安装工程协议进行结算。7、本工程结算全部工程款，必须经李家上流居委会向王正先支付。
（五）2011年7月11日，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中启胶建集团收取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印花税、河道修建费共计3.14%（该数额涂改为3.41%），劳保返还归中启胶建集团，余款中启胶建集团收到工程款后五日内支付李家上流居委会，中启胶建集团向广电大学出具发票，李家上流居委会向中启胶建集团出具材料、机械设备台班费、运输等发票。
（六）2012年1月14日，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与李家上流居委会三方就中标前所施工的道路、临设、围挡等项目达成协议：1、由中标单位中启胶建集团代为付款。2、中标前，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施工的广电大学新校区A、B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已施工的临建及材料费、机械设备及撤离现场补偿费用等项目共计260万元（不含前期已付的人工费27万元），由中启胶建集团为广电大学代付。以上金额付款项目：标书制作，临时宿舍两处、厕所、食堂，临电、木方、钢材、室外道路、塔吊底座、4台前期塔吊设备租赁费。新围挡299.66米、吊顶、厕所乱石、板房基础砖、化粪池、厕所处挡土墙、洗手池；A、B学生宿舍楼及食堂清渣，A、B楼及食堂土方回填8338㎡，A、B楼及食堂场地平整4749㎡，A、B楼及食堂基础砖模及砖模抹灰。机械费、材料费、管理人员和工人工资、车辆使用费等全部费用。以上项目由中启胶建集团和广电大学结算，其余项目由李家上流居委会与广电大学另行签证，与中启胶建集团无关。3、土石方结算方式：按照中标前广电大学和李家上流居委会已签的价格执行，与中启胶建集团中标单价无关，李家上流居委会与广电大学和审计部门结算审核完毕后，广电大学将款拨付到中启胶建集团，中启胶建集团5日内付至李家上流居委会（需扣除相关税费和劳保费用），中启胶建集团出具正式发票。4、付款方式：2012年1月11日付款76.3万元，余额183.7万元在2012年春节前付清，李家上流居委会将电子版商务标书及图纸等相关所有资料交于中启胶建集团后，三日内经中启胶建集团核实后付款，李家上流居委会出具机械和租赁发票，李家上流居委会不再参与施工。2012年正月二十日前李家上流居委会将全部机械、工具、物品、人员撤离工地，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如再出现材料及人工费纠纷及上访事件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承担全部责任，与中启胶建集团无关。5、李家上流居委会因前期设备及钢管、扣件已进入施工现场，中启胶建集团给予考虑租赁使用，租赁价格为架管1分3厘/米/日，……。该协议有三方签字、盖章，王正先在李家上流居委会一方加签字。
（七）2013年1月29日，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中启胶建集团签订代付款协议，该协议上有李家上流居委会公章和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协议约定包括：中启胶建集团按每笔代付土石方工程款的7.42%扣出。
（八）2013年1月31日，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签订《青岛广播电视大学新校区一期工程土石方及相关工程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包括：2012年10月，广电大学已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拟于2013年2月9日前通过总包方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余款待结算审计后按照最终审计金额支付，期间不再支付土石方及相关工程款项。该协议施工现场负责人处有王正先的签字。
关于上述协议的履行情况，王正先施工相关工程的工程造价查明如下：
（一）关于付款、收款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正先称因涉案工程收到的工程款记不清了，大约有300--
400万元，是由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支付时已经扣除了相关费用。
1、中启胶建集团称共计代广电大学向李家上流居委会支付5笔计737万元。2011年12月14日付款27万元、2012年1月12日付款76.3万元、2012年1月14日付款183.7万元、2012年11月12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2月8日付款250万元。付款27万元的证据有工资发放表和工资结清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包括：由王正先施工的广电大学新校区A、B宿舍楼工程中标前期临设、围挡、地面等人工费，由何腾班组带领39个工人施工，共计人工费27万元。今有中标单位中启胶建集团代替建设单位广电大学支付。工资全部结清，无人员遗漏等。王正先在庭审中称何腾班组原来跟着其干涉案工程，但因为广电大学欠款后来工人不干了。
付款76.3万元有王正先签字的收据五张予以证明。付款183.7万元有王正先2012年1月14日签字的收据一张予以证明。王正先认可其签字的收据和收款并称该笔收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笔付款附有2012年1月11日的证明一份，上写：经建设单位、代建单位、监理单位同意中标前有关施工队施工的广电大学校区工程的清渣、围墙砌石、平整场地、施工放线等人工费，由中标单位中启胶建集团代付76.3万元。中启胶建集团称，鉴定意见中无争议事实中的签证5、14、30共计309270.39元为该笔付款中的围墙砌石，其已经代为支付，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鉴定意见中无争议事实中的签证10为塔吊基础施工计57990.28元，该部分已在2012年1月14日三方协议的260万元中予以明确约定，款项已经代为支付，应予扣除。鉴定意见中无争议的事实中的签证31为基坑清槽计48366.65元，该部分王正先仅为清渣施工，基坑清槽为中启胶建集团施工，相关费用应予扣除。
200万元与250万元的付款有收据两张，该两张收据收款均盖有“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2013年2月，金额分别为200万元、250万元。
2、广电大学认可中启胶建集团的付款明细，提交了中启胶建集团上述所称的200万元与250万元的收款收据两张，并附有付款说明两张。2012年11月12日的付款说明写明：按广电大学、中启胶建集团、李家上流居委会协商，现付土石方款200万元，扣除税金及总包税费7.42%，实付1851600元。该付款说明与上述查明的协议（八）中写明的内容相对应。2013年2月6日付款说明写明：2013年2月6日，广电大学向土石方施工方李家上流居委会拨付土石方工程款250万元，扣除有关费用后，实付2251393元，至此，广电大学已付土石方工程款合计450万元。该付款说明有广电大学、李家上流居委会、代建单位、王正先的签字确认。
3、李家上流居委会认为其代为收到的260万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王正先，两张盖有“青岛祥业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款与本案王正先的施工无关。
（二）关于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的鉴定情况。经王正先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华方大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结合鉴定结论和各方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可明确得出鉴定结果部分。此部分包括签证4、5、10、11、12、14、16、17、18、19、20、23、24、25、26、28、30、31（其中签证19、20、28、31中涉及土石方造价部分摘出另外讨论；签证5、11、12、16、17、16、30涉及一笔费用部分摘出另外讨论），鉴定造价为789129.35元。
2、依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造价部分，分为7类。
（1）土石方开挖外运部分。对应工程量总计土方43947.77m3、石方206089.4m3。广电大学与李家上流居委会在2010年8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土方每立方单价为15.8元，石方每立方单价33.15元；中启胶建集团中标价格为土方19.09元/m3、石方全费价37.11元/m3。
（2）抽水签证部分。共三张签证，台日为18＋150＋708=876台日。广电大学认为抽水不可能全天候24小时一直作业，故应按三分之一计算台日为18+150+236=304台日，广电大学对该项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请证人签证单上签字的监理工作人员金某出庭作证。泥浆泵定额项全费价为1157.53元/台日，潜水泵定额项全费价为382.54元/台日。
（3）石方爆破方式部分。石方数量1087.67m3。王正先称其采用静力爆破，全费价518.67元/m3，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广电大学认为应当按照其与李家上流居委会在2010年8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石方每立方单价33.15元计算。鉴定方认为，根据工程惯例，此类工程除应有施工方案外，施工过程中或施工后还应有工作联系单或签证单进一步证实实际施工工艺方可完全确定。
（4）以“一笔费用”方式进入结算的部分。王正先认为此部分签证价格应为市场价，费用归入直接工程费，案值为622095.56元；广电大学认为此部分多为零星工程发生的人材机工作，根据惯例应作为直接费，案值为584785.26元。鉴定方认为广电大学的主张符合工程惯例，合乎情理，但不排除特殊工程特殊约定处理的情况。王正先未举证证明针对该费用各方进行了特殊约定。
（5）关于2012年5月8日签证内容为城管收费的签证单，王正先主张按照收条为准，金额为57000元。广电大学主张按照签证单写明为准，金额为50000元。
（6）场区管沟石方开挖部分。王正先主张爆破管沟石方11237m3，扣除石渣清理费用后石方全费价18.03/m3，合计202553.18元；广电大学认为管沟石方爆破非王正先施工。鉴定方认为王正先主张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资料无从判断现场实际爆破情况。
（7）停机损失费及挖土方外用机械费用部分。王正先主张停机损失费28000元及外用机械台班费用45000元，合计73000元；广电大学认为不存在此费用。鉴定方认为依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发生。王正先针对其该项主张，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正先未提交各方关于该项费用的产生以及承担的约定等相关证据。
（三）关于施工及工程造价各方提交证据情况。
王正先针对其施工除提交签证单外，还有会议纪要、申请表、工作联系单、书信往来等其他文字记录，详细如下：
1、签证单。签证单日期以该签证单上最后签字日期为准，王正先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中包括：
2011年7月16日签证单，签证内容包括在规划用地西侧建临时水池一个、泵房一个、水表池一个。工程量见详图。签证单写明使用材料规格、数量、台班、人工工日。签证并未约定价款或单价。2011年9月16日签证单，施工单位已将综合楼门前花池石方爆破外运500㎡，回填种植土500㎡。
2011年10月24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综合楼北侧人工平整场地1500㎡，用于奠基仪式。该签证未写明人工单价或总费用金额。
2011年11月11日签证单，施工单位以附图标点东砌筑院墙，东向长75米、南向长21米、南与恒星学院院墙相接。
2011年11月16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学生宿舍B楼北侧至写明坐标点院墙做法、工程量并附图，写明需用破碎锤进行施工处理，计50小时、600元/小时，360型挖掘机12小时、400元/小时，围墙基础回填360型挖掘机5小时、400元/小时。该签证单写明的金额为36800元。
2011年11月16日，学生宿舍A楼北侧院墙做法图，各方签字确认的意见为：同意按此图施工，实际工程量及机械均由监理单位核实后，按实结算。
2011年11月28日，砌筑围挡基础做法图，各方签字确认的意见为：同意按此图施工，实际工程量由监理单位核实测量后，按实结算。
2011年11月28日签证单，施工单位开挖土方的具体尺寸及附图，签证单上写明，由王正先开挖，但实际工程量由监理核实。
2011年11月29日签证单，学生楼A楼北侧挡土墙施工详图。
2011年12月1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自2011年9月2日至10月31日，施工单位采用Φ48泥浆水泵1台抽取宿舍A楼基坑地下渗水、每天抽水计1个台日；自2011年9月2日至10月31日，施工单位采用Φ48泥浆水泵1台抽取宿舍B楼基坑地下渗水、每天抽水计1个台日；自2011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施工单位采用Φ48泥浆水泵1台抽取宿舍A楼基坑地下渗水、每天抽水计1个台日。
2012年2月20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在大门口建造箱变基础一个并附图所示，该签证单上并未写明造价。
2012年2月20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沿大门门口两侧砌筑南北向砖墙并附图所示。该签证单上未写明造价。
2012年2月20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大门处回填砂土长25米宽6米深1米并附图所示。该签证单上未写明造价。
2012年2月20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综合楼处回填泥土，需换填石渣长30米宽8米深1.5米并附图所示。该签证单上未写明造价。
2012年2月20日签证单，签证内容为：2011年5月28日，拆除工地大门，拆除费400元、拆除工程使用清工计4个工日×160元。该签证单写明的造价为1040','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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