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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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民终298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7）琼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顺发新村******房。
法定代表人：周永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玮，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平安街东盛嘉园小区*栋*单元***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燕，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东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外贸路茶叶进出口公司宿舍楼G栋303房。
法定代表人：魏泽诚，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玮、原审第三人海南东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琼7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博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是其”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然而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位于三亚市外贸路新浪国际公馆1-17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被告是依据已生效仲裁裁决申请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原告的异议确与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有关。”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述”判决、裁定”不包括仲裁裁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05条规定就”案外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须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理解作了如下说明：”如果执行标的与执行依据所确认标的相同，如原判决判令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交付特定物，此时执行标的错误实质上不是执行行为本身存在错误而是执行依据存在错误，仅仅排除执行行为并不足以保护案外人对该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益。这种情况需要对错误的执行依据进行纠正。......”由此可见，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执行依据所确认标的权属与执行异议人主张的标的权属发生冲突，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是认为执行依据存在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需通过申请再审或其他程序对执行依据进行纠正，而不允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若允许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则会出现仲裁裁决和执行异议之诉判决内容冲突的情形，同样无法解决执行标的的权属问题，只有解决了执行依据的效力问题，才能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最终的认定。为此，上诉人认为，只要是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认定的执行依据，都应该属于”判决、裁定”范围。（2）一审法院认为”当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指向的特定标的物提出异议且该仲裁裁决作为执行依据时，在案外人异议未获支持后，无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更无法通过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启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审查程序的方式寻求救济”，故应赋予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上诉人认为，仲裁裁决的执行程序中，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在程序上未提供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或提起再审申请的民事救济途径，此种情形应通过立法解决，法院无权在法定程序外自行创设救济途径。退一步讲，即便允许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且假设诉讼结果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则会出现上文所述的仲裁裁决和执行异议之诉判决内容冲突的情形，同样无法解决执行标的的权属问题，故唯有解决了执行依据的效力问题，才能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最终的认定。更重要的是，上诉人已将海南仲裁委作出的（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审查该《裁决书》后，认为该《裁决书》程序、内容合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符合法院强制执行受理条件及范围。因此，该《裁决书》的执行力已经执行法院审查后被国家强制力所保障，在此情形下，本案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可能会出现两个相互冲突的执行依据，结果将是两份生效的执行依据的执行力均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综上，上诉人认为，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其自行在法律程序外创设救济途径允许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会产生一个与执行依据互相冲突的执行异议判决，根本无法解决讼争问题，故本案的（2013）海仲（分）字第92号仲裁裁决毫无疑问应属于”判决、裁定”范围，一审法院对”判决、裁定”不包括仲裁裁决的理解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一审法院”关于仲裁裁决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为上诉人所有在物权法上的效力”的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故上诉人认为，自（2013）海仲（分）字第92号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上诉人即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然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物权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认为上述仲裁裁决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不能引起物权变动。上诉人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物权法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前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以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由此可见，该解释明确规定，2016年3月1日前已经生效的案件，不适用该解释。鉴于本案所述（2013）海仲（分）字第92号仲裁裁决已于2013年6月审结生效，故依法不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应按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认定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涉案房屋已发生物权变动，上诉人自该日起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三、一审法院关于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2013年6月，本案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至今仍处于查封状态，且涉案房屋已为（2013）海仲（分）字第92号仲裁裁决确认归上诉人所有，在仲裁裁决的效力未被推翻之前，依法不应产生与该仲裁裁决发生冲突的生效法律文书。而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1日提起涉案房屋确权诉请，若该诉请得到支持，显然与仲裁裁决发生冲突。根据2011年10月19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出台上述法律规定的目的正是为了避免出现互相冲突的生效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2017）琼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确认位于三亚市外贸路新浪国际公馆1-1703房为原告所有”显然是在涉案房屋被执行局查封后作出，该判决结果与仲裁裁决内容冲突，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被确权也应予撤销。为此，本着尊重、维护裁判文书的既判力及权威性，避免本案在执行程序中出现生效法律文书之间的冲突，请二审法院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四、在另案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相同的情形均裁定驳回起诉。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非法侵占，该非法侵占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上诉人才是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上诉人在向东兰公司购买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产时，在东兰公司的带领下对每套房产都进行了现场实地检查，并未发现有任何人居住，同时又在房管局进行了核查，也未发现有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信息，方与东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2012年12月28日，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东兰公司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交接书》，东兰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交付给上诉人，同时向上诉人出具《购房款及产权确认承诺书》，确认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购房款，涉案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对上述房屋进行出租、抵押、使用、销售等合法的经济活动。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东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包括该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出租给东兰公司，上诉人通过租赁的方式对涉案房屋予以占有，并收取了东兰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房地产交接书》、《购房款及产权确认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押金收据》等证据佐证，尤其是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东兰公司、东兰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直接证明上诉人实际收房、出租、收益房产的事实，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收房仅停留在书面形式、《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情况。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实属非法侵占，是被上诉人在东兰公司租赁房产期间将归属于上诉人的房产非法侵占，不属于《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合法占有”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非法侵占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更不应作为判断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标准。六、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房用途的区别，来判断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无法律依据且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且购房目的为自住，上诉人为法人且购房目的非自住，并以此标准判断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无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在本案中，上诉人向东兰公司足额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依法办理购房合同的备案手续，同时又占有、使用该房屋，购房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购买的房产获取收益，上诉人以上合法的购房行为，不能仅以投资收益为由不予保护，否则是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已按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关于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后，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玮辩称，上诉人博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王玮当然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上诉人博兴公司认为相关法律没有授予被上诉人王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王玮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然而，法律同样也没有禁止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无明文禁止性规定即允许。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通过不同的层次来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从合同备案、购房合同的目的等方面进行一一阐述，论述充分。上诉人博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通过购房目的为标准判断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该说法错误。上诉人博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玮的购房目的仅仅是一审法院裁判的一个参考因素，一审法院首先是依据购房合同关系来判断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系，每个案件都有各自特殊情况，不能够参照适用。5.被上诉人王玮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博兴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过该房屋，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被上诉人王玮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兰公司述称，东兰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王玮，与上诉人博兴公司之间只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博兴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博兴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2.确认涉案房屋归王玮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博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三亚市××区的新浪国际公馆项目由东兰公司开发建设，分为西塔楼（1号楼）和东塔楼（2号楼）两栋，项目于2010年12月24日首次获批预售，批准预售房屋为西塔楼603、703、803、806、903、906房、第十层至第三十层，东塔楼706、806、903、906房、第十层至第三十层，商业用房第一层。现东、西塔楼均已建设完工，目前尚未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也未办理大产权证。
2010年1月20日，东兰公司（甲方）与王玮（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6.13万元，借款期限至2010年6月1日；甲方愿意将即将获得的涉案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抵押物；借款到期后，甲方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乙方也有权选择以甲方的借款担保标的物冲抵甲方的借款及利息，即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协议签订后，王玮向东兰公司支付借款126.13万元。2010年6月16日，王玮与东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同意将《借款协议》涉及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0年9月30日。2011年2月28日，王玮与东兰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1101860081，合同约定：总房款为126.13万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东兰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转移登记需由东兰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因东兰公司的责任，王玮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王玮不退房，东兰公司按已付房价款0.01%支付违约金。2011年3月21日，东兰公司与王玮签订《新浪国际公馆认购书》，协议约定：王玮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5.62㎡，套内建筑面积67.67㎡，总价126.13万元。同日，王玮向东兰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借款转为购房款的声明》，东兰公司向王玮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屋126.13万元购房款。王玮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
2012年12月27日，东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泽诚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总套内面积为839.08㎡、总建筑面积为1061.66㎡的房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以1061.66万元的价格卖给博兴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1101860280，约定单价为1万元/㎡，总价85.62万元）和《补充协议》，并于次日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产办理了预售备案登记手续。2012年12月28日，博兴公司根据东兰公司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向东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即魏泽诚账户汇入11套房屋的购房款共计1061.66万元，东兰公司于当日向博兴公司出具《收到房款确认书》，并向博兴公司出具《产权证明》和《购房款及产权确认承诺书》，确认收到全部房款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将产权证办至博兴公司名下。同日，东兰公司与博兴公司签订《房地产交接书》，载明已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11套房屋交付给博兴公司。2012年12月31日，博兴公司（甲方）与东兰公司（乙方）就上述11套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11套房屋，租赁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3万元。
2013年6月3日，博兴公司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应海南仲裁委员会提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琼海法仲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4套房产。2013年9月16日，海南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1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东兰公司将位于三亚市××区新浪国际公馆1-1703、1-1901、1-1905、1-2103、1-2205、2-1105、2-1702、2-2301、2-2305、2-2503、2-2801共11套房产的房产证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办理过户至博兴公司名下，该11套房产归博兴公司所有，过户税费由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2013年11月8日，博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裁决书》，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4）琼海法执字第49号。王玮于2013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2014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琼海法执字第49-1号裁定书，以东兰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合同诈骗，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中止海南仲裁委员会（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的执行。2014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4）琼海法执异字第10号《通知书》终结了上述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程序。
一审法院还查明了以下事实：1.2011年12月30日，新浪国际公馆预售许可证延期获批，延期1年。2.王玮分两次将借款支付给东兰公司：2010年1月17日，王玮通过其妹妹王佳慧账户向东兰公司财务魏焕斌个人账户转账106.13万元；1月20日，再次通过王佳慧账户向东兰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3.王玮于2012年6月6日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同年11月6日，王玮向东兰公司缴纳涉案房屋办证费用47975.35元并于当日收房入住至今。4.王玮依据与新浪国际公馆物业公司即三亚南海玉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新浪国际公馆物业管理服务费收缴协议》，分别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11月21日、2015年1月20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10月28日预缴涉案房屋年度物业服务费，每次（每年度）缴纳金额为2568.6元，物业费现已缴至2017年11月5日。5.2015年1月29日，王玮就涉案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起诉东兰公司，博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2016年12月22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一初字第1504-2号民事裁定，以王玮已就同一购房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提出执行异议，依照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王玮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6.2014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琼海法执字第49-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琼海法执字第49-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4套房屋，查封期限为3年。2017年3月7日，王玮就涉案房屋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琼7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玮的异议请求，王玮于3月26日签收该裁定书，并于4月10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玮是否享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王玮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王玮是否享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的问题。
案外人异议之诉旨在通过诉讼程序使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正当民事权益在因法院执行行为受损时给予救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对处理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的，分情形有两种救济渠道：一种是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另一种是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换言之，案外人可根据其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与”原判决、裁定”有无关系，或选择审判监督程序，或选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本案中，王玮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博兴公司是依据已生效仲裁裁决申请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王玮的异议确与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有关。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前述第二百二十七条中的”判决、裁定”显然不包括仲裁裁决，”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亦不包括案外人认为仲裁裁决错误的情形，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提异议即使直接指向仲裁裁决存在错误，也不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案外人认为仲裁裁决错误虽不属于前述第二百二十七条”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情形，但也不属于”与原判决、裁定有关的”情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未明确排除案外人异议与仲裁裁决有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因不是相关仲裁程序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提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审查程序。综上，当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指向的特定标的物提出异议且该仲裁裁决作为执行依据时，在案外人异议未获支持后，无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更无法通过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启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审查程序的方式寻求救济，且案外人异议之诉未明确将其排除在外的情形下，赋予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显然十分必要且恰当，这亦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设置案外人权利救济程序的应有之义。因此，王玮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博兴公司关于应驳回王玮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玮就涉案房屋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该争议焦点涉及（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为博兴公司所有在物权法上的效力及王玮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这两个具体问题。
关于仲裁裁决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为博兴公司所有在物权法上的效力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和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可以引起物权变动。仲裁裁决书作为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法律文书，当然属于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但并非所有仲裁裁决书均可引起物权变动。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动产或不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裁决书、调解书才能被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本案中，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并非该仲裁委员会在分割涉案房屋产权案件中作出的改变原产权关系的法律文书，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不能引起物权变动。因此，博兴公司不能依据该仲裁裁决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关于王玮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第一，关于王玮与东兰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王玮与东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除其中约定的王玮有权在借款到期时选择以房抵债的流押条款因违反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而无效外，其余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此时，王玮与东兰公司为借贷关系。但此后王玮向东兰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借款转为购房款的声明》、东兰公司向王玮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屋126.13万元购房款以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新浪国际公馆认购书》的系列行为表明，王玮之前的借款已转化为购房款，王玮与东兰公司此前的借贷关系也已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1101860081）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博兴公司关于王玮与东兰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王玮认为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为借贷关系，东兰公司对王玮的这一主张亦予认可，但王玮和东兰公司均无证据证明，仅东兰公司的口头陈述显然不足以推翻博兴公司就其与东兰公司之间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系列证据。因此，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1101860280）亦为合法、有效之合同。第三，关于王玮、博兴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通过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王玮早在2011年3月21日就与东兰公司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形式完成借款向购房转化的手续，王玮又在2012年6月完成了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同年11月6日收房并实际入住至今，在此期间，王玮还持续不间断地缴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已事实上形成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和使用。而博兴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不仅晚于王玮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还远远晚于王玮实际入住的时间；另，从收房的一般流程来看，博兴公司在验房过程中理应能够发现涉案房屋已由王玮占有、使用，但本案中的博兴公司在收房时却未发现这一情形或就此提出异议，这与常理不符，结合东兰公司关于”涉案房屋是以毛坯房状态交房给王玮，并未向博兴公司实际交房”的陈述，博兴公司的收房仅停留于书面形式，未实际收房，博兴公司这种形式上的收房不能对抗王玮对房屋的实际占有；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此，王玮已合法且实际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博兴公司未形成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7条，多个合法成立并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均未办理房屋物权变更登记时，应按照合法占有房屋、合同成立先后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故在本案中，应优先保护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在先且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在先的王玮的权利。第四，关于博兴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是行政机关对房屋交易进行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与我国物权法中的不动产预告登记制度有着本质区别，不具有物权变动或阻止交易的法律效力。因此，博兴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并不能产生对抗王玮的法律效果。第五，关于王玮、博兴公司各自的购房用途。王玮作为自然人，在购房后实际装修入住，其购房是为自住；而博兴公司为法人，其在同一小区购入多套不相邻的住房，显然并非用于自住，博兴公司在购房后将其出租的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综上，综合考虑王玮、博兴公司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先后、实际占有使用与否、合同备案法律效力、购房后用途等因素，王玮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该权利足以排除在以海南仲裁委员会（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作为执行依据的案件中[一审法院（2014）琼海法执字第49号案件]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在以海南仲裁委员会（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作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中不得对位于三亚市外贸路新浪国际公馆1-1703房强制执行；二、确认位于三亚市外贸路新浪国际公馆1-1703房为原告王玮所有。案件受理费16151.70元，由博兴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针对人民法院执行仲裁裁决书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判断本案是否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的规定，案外人不服执行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时的救济途径，分两种情形，即：认为执行所依据的原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执行所依据的原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无关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中的”原判决、裁定”，是指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是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所针对的标的物不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所指定执行的标的物，而是法院在执行中采取执行措施所针对的标的物，案外人异议不应涉及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本身的对错，仅涉及对执行标的物本身的实体权益争议。
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6月3日，经博兴公司申请，海南仲裁委员会对其与东兰公司签订的1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仲裁，并作出（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确认博兴公司与东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1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包括涉案房屋在内新浪国际公馆共计11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博兴所有，并限东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15内为博兴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1月8日，博兴公司就上述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并作出（2017）琼72执52号执行裁定准予执行。故涉案房屋系作为执行依据的海南仲裁委员会（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主文所明确指向的特定标的物。基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王玮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仲裁裁决所指向的特定标的物提出实体权利主张，继而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认为作为执行依据的（2013）海仲（分）字第92号《裁决书》存在错误。而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约束力和执行力，在该裁决未经法律规定程序撤销或否定之前，一审法院依博兴公司的申请执行该生效仲裁裁决，符合法律规定。故王玮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所规定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具备的条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受理。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二审法院认为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综上，王玮主张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正在执行的仲裁裁决直接相关，其诉请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玮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1.70元，退还王玮；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1.7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林秋婷
审判员汪忠学
审判员夏伟伟
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徐欣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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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ly]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ly]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ly]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ly]\'},{法条名称:\'第八条\',法条内容:\' 第八条
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ly]\'},{法条名称:\'第三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八条
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ly]\'},{法条名称:\'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十二条 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ly]
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ly]\'},{法条名称:\'第五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五十条 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ly]
货运机动车需要附载作业人员的，应当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ly]\'},{法条名称:\'第七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条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ly]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ly]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ly]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ly]\'},{法条名称:\'第三条\',法条内容:\'
第三条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ly]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ly]\'},{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五条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ly]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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