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3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洪辉，男，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7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守满，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辉及其辩护人李守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张洪辉、刘某（已死亡）到敦化市江南镇长益村，以每公顷5万元的价格转包村民胡某承包的位于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辖区8林班3个小班林地5公顷，向胡某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元，双方达成口头转包协议。2015年6月30日，刘某在敦化市林业局为其与张洪辉共同转包胡某的林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1.77公顷，采伐类型低产林改造。为将被告人张洪辉、刘某共同转包胡某的5公顷林地以“参地”名义转包给他人，被告人张洪辉、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林木采伐许可证上的采伐面积由1.77公顷变造为4.77公顷，并于2015年7、8月份，雇佣他人将所转包的5公顷林地内的树木采伐，将树根全悉勾出后，于2015年11月30日将该5公顷林地以“参地”的名义转包给安图县居民孙某、郭某、张某，骗取人民币60万元，其中刘某得赃款22万元，张洪辉得赃款38万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洪辉与胡某补签《林改地转包合同》，并向胡某支付定金5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洪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洪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
张洪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洪辉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洪辉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洪辉是在刘某的指使下变造了采伐证和签合同，其他犯罪行为都是由刘某完成的，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领导、被指挥的地位，从事了犯罪中的部分次要环节，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3.办理采伐证的1.77公顷林地对应的28.32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敦化市林业局此前对于参地的认定就是办理出采伐证后缴纳少量罚款即可，2015年才开始实施参地指标竞拍，相关文件只是在网络上公布，对于张洪辉这种低学历、年龄大的人员很难获知，即使是敦化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在2017年还认为现行的政策就是办理采伐证后缴纳少量罚款即可，这也是敦化市经侦支队通过向敦化市林业局调查也未能查出合法办理参地手续的原因。张洪辉在2015年如果知道通过竞拍可以获得种参许可，他就没有必要同刘某合作，受害人在验证采伐证后也认为参地是合法的，才签订了合同。也就是说买卖双方在签订参地转让合同时均认为办理采伐证后的林地可以种参，1.77公顷的林地是符合双方交易标准的参地，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对于这部分买卖被告人张洪辉是没有犯罪故意的，故其对应的价值28.32万元亦不应作为犯罪所得处理。4.本案的犯罪所得定性应为数额较大，参地转包是以张洪辉的名义签订的，款项也应当由张洪辉收取，可是事实上卖地款的分配却是由刘某做主的，受害人是按照刘某的指示打款的，被告人张洪辉对于刘某拿到22万元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考虑到1.77公顷参地是由张洪辉的投资款转化而来，其价值应在张洪辉所得38万元之内抵扣，其犯罪所得应认定为9.68万元，属数额较大。5.被告人张洪辉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张洪辉此次犯罪系偶犯、初犯，可从轻处罚。7.被告人张洪辉具备有期徒刑、缓期执行的条件，被告人张洪辉性格和善、无前科，无人身危险性，对其监外执行不致于产生社会危害性，而且有利于被告人通过劳动所得赔偿受害人损失。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张洪辉按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较为适宜。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张洪辉伙同刘某（已死亡）与敦化市江南镇长益村村民胡某商定，以每公顷5万元的价格转包胡某承包的位于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辖区8林班3个小班的5公顷林地，并于当日向胡某支付定金人民币5千元。为将转包的林地以参地的形式租赁给他人，从而获取经济利益，2015年6月30日，刘某在敦化市林业局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1.77公顷，采伐类型低产林改造。后刘某与张洪辉以牟利为目的，将已取得的采伐面积为1.77公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变造为采伐面积为4.77公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2015年7、8月份，张洪辉雇用他人将转包的5公顷林地内的树木全部采伐，又雇用钩机将树根全部勾出。2015年秋天，刘某经他人介绍与孙某相识，并利用变造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与孙某商定以每公顷16万元的价格将4.77公顷参地租赁给孙某。2015年11月30日，张洪辉与胡某正式签订《林改地转包合同》，约定林地转包期限为六年，并向胡某支付订金5万元。同日，张洪辉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据其变造的4.77公顷《林木采伐许可证》，与郭某、孙某、张某签订《参地租赁合同》，按照刘某与孙某事先约定的每公顷16万元的价格将4.77公顷参地租给郭某、孙某、张某三人。张洪辉与刘某陆续收取三被害人租赁费共计60万元，其中刘某分得22万元，张洪辉分得3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洪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林地转包合同，林地转包协议书，林改地转包合同，采伐许可证，林权证，个人储蓄凭证，收条，参地租赁合同，说明，存款明细帐，育林费和造林保证金票据，敦化市竞标竞拍林参间作指标实施方案，吉林省人参产业条例，吉林省人参管理办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电话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人马某、姜某1、胡某、吕某、姜某2、王某1、王某2、李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郭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洪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张洪辉的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敦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刘某、张洪辉涉嫌合同诈骗案过程中，经公安机关询问相关部门，刘某以胡某名义审批的1.77公顷低产林改造地块只要向敦化市林业局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就可以种植人参，即林参间作，因敦化市林业局不给出具证明，故公安机关特此说明。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7日，刘某、张洪辉、赵某三人到八家子林业局想通过其买树苗，并先交了5万元定金委托其交给总公司，其出具了收条，后因刘某等人交钱太晚，没有买到树苗，其将5万元钱退给了刘某，这5万元钱的所有人是谁，其不清楚。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7日，张洪辉向其借了5万元，向八家子林业局肖某买树苗，当时其和张洪辉、刘某一起去的八家子林业局，借钱时约定钱2017年1月1日还清，2017年3月15日左右其知道钱被刘某拿走了，后来刘某的爱人打给其4万元钱。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张洪辉找其喝酒，刘某也去了，刘某让张洪辉筹钱办理参地手续，张洪辉说已经给刘某28.5万元，刘某说办理参地钱不够，但是具体筹集多少钱其不清楚。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3.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真相，诱使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张洪辉与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并无作用大小、主次之分，故辩护人提出张洪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已办理采伐证的1.77公顷林地对应的28.32万元不应认定为张洪辉的犯罪数额。经查，张洪辉、刘某以《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多少与被害人签订承包合同，双方在签订参地转让合同时均认为办理采伐证后的林地可以种参，1.77公顷的林地是符合双方交易标准的参地，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对于该部分张洪辉没有犯罪故意，其对应的钱款28.32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实际犯罪数额应为31.68万元，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洪辉对于刘某拿的22万元没有参与，不应承担责任，考虑到1.77公顷参地是由张洪辉的投资款转化而来，其价值应在张洪辉所得38万元之内抵扣，其犯罪所得应认定为9.68万元，属犯罪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洪辉与刘某系共同犯罪，张洪辉应当对二人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辉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且此次犯罪系偶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洪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洪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洪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孙某、郭某、张某共计人民币31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殷 磊
人民陪审员 金红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