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73民终2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C座C304。
法定代表人余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倩，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西省南昌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8号19号楼六层6184室。
法定代表人贾跃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迈奔灵动公司）因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31686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迈奔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影视作品《四个丘比特》（简称涉案作品）的片头、片尾显示：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儿影厂）、北京万年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公司）出品、联合摄制。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万年公司共同签订《授权书》，其中载明：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合法维权的权利全部永久授权给万年公司。2010年4月8日，万年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授予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三联公司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包括授权方）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三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有权将上述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授权（包括独占授权），有权许可第三方再行授权。授权期限为5年，自2010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9日止。2010年4月9日，儿影厂出具《权利声明书》，表示对于万年公司对涉案作品相关权利已经以及将要做出之转让、授权行为，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0年4月9日，三联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星影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影源公司），包括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0年4月29日起到2015年4月28日止。2010年4月21日，星影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予乐视北京公司。迈奔灵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乐视公司在起诉时已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
经乐视北京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的（2013）沪徐证经字第5182号公证书显示：机锋网交流社区（网址为www.gfan.com）的主办单位为迈奔灵动公司；2013年6月28日，进入机锋网交流社区www.gfan.com首页，选择页面上方的“机锋论坛”点击进入，登陆后选择其中的“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下的“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版块，显示“其他、短片、音乐、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科幻、惊悚、恐怖、动画、MV、电视剧、视频、综艺”等分类项，点击分类项中的“剧情”，进入第37页，选择名称为“[剧情]苏有朋《四个丘比特》HD1280高清
迅雷”的帖子，点击进入，显示有涉案作品的海报、截图以及下载地址，复制下载地址，弹出迅雷下载窗口，可进行下载，相关页面左边显示该帖子由“五色粽子哥”发表于2012年9月11日。在搜索框中输入“四个丘比特进行搜索，显示有“[爱情]2012国产爱情[四个丘比特]HD1280高清版下载”等搜索结果。该份公证书中还对“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版块中的“[机锋资源小组招募]”帖子进行了保全，其中包括小组特权与福利等内容。该公证书中还涉及公证保全多部其他作品的内容。迈奔灵动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涉案作品可以下载，但主张相关帖子由网络用户发布，且帖子中仅提供下载链接或种子文件，相应的下载行为由第三方进行。乐视北京公司表示认可相关帖子系用户发布，但主张迈奔灵动公司对用户的发布行为提供诱导及鼓励，并构成帮助侵权。
庭审过程中，迈奔灵动公司表示其已删除论坛中的涉案帖子，乐视北京公司对此当庭表示认可。
为证明合理支出，乐视北京公司提交了：律师费付款网上回单，金额为72870元；《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乐视北京公司与迈奔灵动公司有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案件的律师费为3000元；公证费发票，金额为3500元；火车票订单信息，金额为1168元，并表示本案中律师费主张3000元，公证费主张200元、差旅费主张100元。迈奔灵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乐视北京公司提交了其就涉案作品的侵权事宜委托韩俊芳律师向迈奔灵动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该函件落款日期及发出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收件地址为迈奔灵动公司的注册地。迈奔灵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2010年已不在该地址办公。经询，双方均认可该邮件于2015年6月20日签收，签收人为“他人签收”。
迈奔灵动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而针对涉案作品签订的《律师聘请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因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应以2013年6月21日计算，而乐视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其次，乐视北京公司向其发送《律师函》的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且该函件的收件地址并非其实际经营地，且实际签收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因此该函件并未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
以上事实，有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光盘、授权书、权利声明书、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回单、律师函及邮单及原审法院质证笔录、勘验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作品的署名及相关授权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乐视北京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迈奔灵动公司提出乐视北京公司享有的维权期限已经到期，但鉴于本案中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乐视北京公司享有权利期间内，故乐视北京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迈奔灵动公司在其经营的机锋论坛中“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下设置了专门的“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版块，并设置如“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电视剧”等具体的分类，其应当知道用户在此发布的内容以影视作品为主，对此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对用户发布的帖子内容施以合理注意并进行适当管理。本案中，网名为“五色粽子哥”的用户在“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版块发布了涉案帖子，以论坛发帖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在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关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该行为侵犯了乐视北京公司享有的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帖子涉及涉案作品名称、主演、类型、格式等信息，帖子中附有海报、截图及下载地址，点击可下载涉案作品，故迈奔灵动公司对涉案帖子的存在及其指向的是涉案作品的事实是应知的，其亦应知涉案作品有特定的权利人且其一般不会免费在论坛中提供下载。在此情况下，迈奔灵动公司未及时作出处理，放任涉案帖子在其论坛中传播，损害了乐视北京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迈奔灵动公司的行为在客观上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在主观上亦具有明显过错，已经构成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乐视北京公司主张迈奔灵动公司对用户发布涉案作品存在诱导与鼓励，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足以支持其该主张，但并不影响本案中对于迈奔灵动公司侵权责任的判定。
迈奔灵动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虽然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律师聘请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在签订该合同时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具体的侵权事实及侵权方式，因此仍应以进行证据保全时的日期作为乐视北京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即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3年6月28日。乐视北京公司在2015年6月17日时以快递方式向迈奔灵动公司的注册地址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且该邮件已被签收，在迈奔灵动公司的注册地址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已收到该函件，故2015年6月17日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乐视北京公司在2015年7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不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何日，由于乐视北京公司对于迈奔灵动公司停止侵权的事实在庭审时方予确认，而迈奔灵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停止侵权的时间，因此在乐视北京公司当庭对此表示认可之前，应视为涉案侵权行为一直持续，故乐视北京公司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
综上，乐视北京公司要求迈奔灵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乐视北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迈奔灵动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迈奔灵动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对乐视北京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乐视北京公司主张合理支出，对其中有相应证据佐证的合理部分，迈奔灵动公司应一并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信息网络传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迈奔灵动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八千元；二、驳回乐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迈奔灵动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迈奔灵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乐视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迈奔灵动公司不具有侵权过错，侵权不成立。因此，迈奔灵动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乐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乐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过程中，迈奔灵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
2010年房屋租赁合同；
2012年续签的房屋租赁合同；
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
迈奔灵动公司与乐视公司2012年广告合同；
迈奔灵动公司与乐视公司2013年往来发票和汇款记录。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3年6月21日《聘请律师合同》第一条显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接受甲方（乐视北京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迈奔灵动公司有关影视作品《四个丘比特》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案件的代理人。
上述事实由迈奔灵动公司二审证据、《聘请律师合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在于：一、乐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迈奔灵动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相应责任的承担。
乐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乐视公司提交的《律师聘请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进行证据保全时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向迈奔灵动公司的注册地址发送《律师函》的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该邮件签收时间是2015年6月20日，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7月22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著作权民事纠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
本案中，尽管针对被诉行为结果的公证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但乐视公司提交的《律师聘请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合同明确指向迈奔灵动公司及涉案作品及纠纷事由，故可以认定委托合同签订时，乐视北京有限公司已经知道迈奔灵动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2013年6月21日应当是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原审法院将2013年6月28日作为乐视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乐视公司向迈奔灵动公司的注册地址发送《律师函》的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该邮件签收时间是2015年6月20日，故2015年6月20日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时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迈奔灵动公司提出该律师函邮寄地址是其注册地址而非办公地址，故该律师函送达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本院认为，公司注册地址是公司设立时自行进行工商登记并可以依法查询得到的公示地址，通过该地址应当可以联系到该公司。迈奔灵动公司以其办公地址不在注册地，以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乐视公司明知该事实为由，主张该律师函并未实际送达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在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后，乐视公司在2015年7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著作权民事纠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本案中，迈奔灵动公司始终主张乐视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并未明确认可被诉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处于持续状态。在此情况下，乐视公司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起诉时侵权行为仍持续存在，一审法院亦应对该情况予以查明。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迈奔灵动公司表示其已删除论坛中的涉案帖子，乐视公司对此当庭表示认可，但仅以此并不足以证明相关侵权行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持续存在，故一审法院有关“不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何日，由于乐视公司对于迈奔灵动公司停止侵权的事实在庭审时方予确认，而迈奔灵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停止侵权的时间，因此在乐视公司当庭对此表示认可之前，应视为涉案侵权行为一直持续，故乐视公司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中，乐视公司以发出律师函的形式致使诉讼时效中断，不涉及持续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论述该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相应责任
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迈奔灵动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乐视公司亦认可涉案作品为用户发布，故焦点在于迈奔灵动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对用户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教唆或帮助的共同侵权。对此，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构成侵权，关键在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直接侵权行为是否明知或应知。
本案涉案作品属于影视作品，位于迈奔灵动公司在其经营的机锋论坛中“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该区设置了专门的“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版块，内容以影视作品为主，并且进行了“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电视剧”等具体的分类。对于影视作品，如果该作品位于网站的影视类栏目，在没有相反证据时，可以推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合理认识到涉案作品存在其网站并进行传播。同时，涉案作品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影视作品并附有海报，对此类作品，迈奔灵动公司也应当能够合理认识到该作品未经权利人许可。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迈奔灵动公司应当知道涉案作品的侵权事实。
在此情况下，迈奔灵动公司对其用户侵权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未及时作出处理，放任涉案帖子在其论坛中传播，构成对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帮助，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关于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鉴于在案证据不足证明迈奔灵动公司的获利或乐视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的做法及相应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迈奔灵动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由于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没有正当理由未在一审程序中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尽管法律适用存在瑕疵，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三十三元，由上诉人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三十三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陈 栋
审判员 许 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云燕
书记员 李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