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亳民二初字第00006号
原告：王秋峰，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原告：王某。
原告：王秋红（又名王红），女，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原告：王小娟（又名王娟），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力，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丽丽，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被告：陈秀侠（又名陈文侠、陈三英），女，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高传祥，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王丽丽因与被告陈秀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来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秋峰、王某、王丽丽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的委托代理人徐力，被告陈秀侠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诉称：原告是被告陈秀侠的亲生儿女，1997年7月15日，被告和其前夫王大路作为赠与人把坐落于城关镇西环路与涡河西路交叉处原涡阳县钢木家具厂的全部房地产（包括两栋三层楼房及浴池的全部设施和房屋院落占用的土地）及附属设施和物品赠与并交付。被告及其前夫王大路以及原告均在《赠与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同时该《赠与协议》有王均路、王金领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按印，以上事实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该《赠与协议》是赠与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进行交付应当认定该赠与合法有效。2010年2月原告之父去世后，被告对赠与事实提出异议并拟出售该房地产，原告为此特具状起诉，恳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确认1997年7月15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中的赠与财产赠与原告的行为合法有效属于原告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协议书》，证明被告及其前夫王大路有权处置涉案的涡阳县钢木家具厂土地使用权及所属建筑物。
第二组证据：《赠与协议》、涡阳县人民法院（2004）涡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及其前夫王大路一经把涉案的涡阳县钢木家具厂土地使用权及所属建筑物赠与原告所有，并实际交付。
第三组证据：陈清龙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涡阳县钢木家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浴池、楼房等全部建筑物，被告已经赠与原告并实际交付，原告接受赠与后，投资建房、建造浴池。
第四组证据：马刚、马超、ＸＸ3人出具的《证明》及出庭证言，证明涉案的涡阳县钢木家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浴池、楼房等全部建筑物，被告已经赠与原告并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接受赠与后，投资建房、建造并开办浴池。
第五组证据：席文峰《证明》，证明涉案的钢木家具厂的房地产，被告赠与原告并实际交付。
第六组证据：《收据》，证明原告王秋峰购买电视是在涡阳县钢木家具厂开办浴池使用，浴池是王秋峰投资开办的。
第七组证据：《收条》六张，证明钢木家具厂的土地及建筑物赠与原告后，原告在2003年干浴池时，又翻建了房屋，由王秋峰出资。
第八组证据：《声明》，证明本案诉争的财产已交付，声明原赠与协议合法有效。
王丽丽诉称：本案的标的物是属于陈秀侠所有。
王丽丽未有证据出示。
被告陈秀侠辩称：1997年7月15日被告夫妇将其所有财产赠与六子女不是客观事实，不符人之常情；原告所称标的物的全部赠与，在1997年时这些标的物中的部分尚不存在；被告夫妇的四个女儿对赠与并不知情，赠与并不存在；争议标的物现仍在被告的管理控制之下，不存在交付。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公证书》，证明97年的赠与协议是不存在的，同时佐证陈秀侠与王大路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有效性。
第二组证据：中院裁定书和分割协议书，证明原告出具的调解书内容错误，被告与王大路未分割财产；印证了赠与协议虚假；同时该分割财产协议内容与公证遗嘱相吻合。
第三组证据：中院调解书，证明原告所举证据及证人言辞均是虚假的，97年不存在三层楼和浴池，证人讲99年建房虚假。
第四组证据：王大路、王梅芳、王秋红、王娟的证明共4份，证明1997年赠与协议是不存在的，同时印证2007年分割协议书是真实的。
第五组证据：租赁协议三份，证明房产是被告出租使用，并未进行交付。
第六组证据：租房客的《证明》三份，证明房产是被告出租使用，并未进行交付。
第七组证据：王海坤的《证明》，证明诉争标的物的形成时间。
第八组证据：陈秀侠、王丽丽的伤情鉴定2份，证明原告殴打被告。
第九组证据：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明租房子时租房钱交给被告了。
被告陈秀侠对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所举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土地还是那块土地，但1993年时不存在诉争的标的物；对第二组证据，《赠与协议》不存在，诉争的标的物在1997年7月15日是不存在的，更不存在交付问题。调解书是离婚的，离婚在2004年确有此事，但与2007年在中院的诉讼及与王大路2008年的遗嘱内容发生冲突，调解书在法律上是成立的，但内容与其它材料严重冲突，财产分割内容是虚假的；对第四组证据，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言内容不符合实际，证人与双方均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对第四组证据中马刚的证词，质证意见为证言虚假，浴池是被告出资开的，也是被告干的，房子也是被告建的，马刚不是被告的邻居。对马超、ＸＸ的证词的质证意见均为证言虚假，不认识此人；对第五组证据，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言内容不真实；对第六组证据，电视机是被告与大女儿、小女儿去买的，被告付的钱，锅炉是被告与王大路到外地购买的。该证据材料名为“收据”实为“证明”，王秋峰付款是虚假的。按原告方第二组证据，接受赠与应为六个子女，但其它证据均证明财产由王秋峰接收，前后矛盾，不能成立；对第七组证据，条子不是被告打的，建浴池是01、02年左右，是被告出资；对第八组证据，当时王大路神智已不清醒，此前的公证遗嘱才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
王丽丽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
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对被告陈秀侠所举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涉及一处房产，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裁定书未确认任何法律事实，只表明撤诉。协议书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协议书内容违法，原告出资兴建且使用的房屋被告无权处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翻建房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是在交付原告使用后翻建的；对第四组证据，该四份证据与其它书证效力相比，其效力不足以否定书证，当证言与书证冲突，应以书证为准，且证人均未到场。王大路的证明与《赠与协议》及民事调解书及生前最后声明相矛盾，如有异议，应行使撤销权，而不是出证明否定；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浴池是原告开的，因为亏本，所以租给别人，因被告无生活来源，由被告租赁代管，租金由被告收取使用；对第七组证据，证人未到庭，是否收税应以票据为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双方因分家产发生矛盾是事实，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伤情与原告无关；对第九组证据，证人不具备作证的资格，证言虚假。
原告王丽丽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赠与协议书和（2004）涡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对赠与协议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民事调解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因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第四组证据的证人证言，被告对证言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该收据实质为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对该收条的真实性被告持有异议，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八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为被告方提供了内容相异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该《遗嘱》形成于赠与协议书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双方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王梅芳、王秋红、王娟、王大路的证言，因王大路提供有相异自认，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梅芳、王秋红、王娟的证言，不属于证人证言，属于当事人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五、六、七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八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九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分析和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1993年4月30日王大路与涡阳县钢木家具厂签订协议，购买钢木家具厂西半截土地一块作价22.8万元。原告系被告的亲生子女，原告举出1997年7月15日签有王大路、陈秀侠及六名子女王梅芳、王秋峰、王红（王秋红）、王娟、王丽、王某名字的赠与协议，协议内容为“城西镇高桥加油站与钢木家具厂整个院子为六子女共同财产，所创造的利润为六子女均分，以上两处房产希望六子女监守房业，不准买卖。如受赠人放弃的，由其他受赠人所有，协议签字时赠与物交付”，2004年7月，陈秀侠起诉王大路要求离婚，涡阳县人民法院(2004)涡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陈秀侠、王大路婚后生育六子女，长子王秋峰33岁，次子王某22岁，长女王梅芳34岁；次女王红25岁，三女王娟24岁，四女王丽23岁。现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涡阳县建筑公司家属院商品楼中间楼梯二楼东侧一套商品房(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已于诉前赠与子女)。经调解王大路、陈秀侠双方自愿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涡阳县建筑公司家属院二楼东侧一套商品房属原告所有。2007年陈秀侠起诉王大路要求分割离婚后的财产，王大路委托其五女儿王丽丽代向我院递交的和解协议，协议的时间2007年4月20日，陈秀侠为甲方，王大路为乙方。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有的四处房地产中，涡阳县西城大市场六号楼(拾间门面及二、三、四层楼房和院落)；涡阳县老钢木家俱厂一座楼房(底上三层及院落)；涡阳县建筑公司院内A楼七户、八户两套商品房。以上三处房地产及附属物、设备归甲方所有和使用。二、甲、乙双方所共有的四处房地产中，位于涡阳县孙楼村南S307道北侧源鑫加油站处的房地产及其建筑房屋、设备归乙方所有和使用。三、此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拥有上述三处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乙方拥有上述一处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涉对方对其所属房地产的产权和使用。四、此协议一式叁份，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我院于2007年4月23日即以双方协议和解为由，准许原告陈秀侠撤回起诉。2008年4月25日，涡阳县公证处对王大路的遗嘱进行了公证，公证遗嘱的内容为：我生有六个子女，其中四个女儿、二个儿子。我与家属陈秀侠已离婚多年，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也分割完毕(有协议书为证)。对座落于涡阳县城西镇孙楼村南S307道北侧源鑫加油站处的房地产(包括房屋贰拾间、一间过道房和院落土地)及东边数贰拾贰间房屋和院落土地是我的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现今我年老多病，生活需人照料，为防不测，特对上述我的财产立遗嘱如下：一、我百年以后，我将上述个人所有的财产(产权)给我的二个儿子(继承)所有，即大儿子王秋峰、二儿子王某，其中源鑫加油站和贰拾壹间房屋、院落土地产权给王秋峰、王某共有，各一半产权。东边的贰拾贰间房屋及附属土地(院落)，从中间分割东西各半。东头数壹拾壹间房及土地归王秋峰所有，西头的壹拾壹间房及土地归王某所有。二、我生前由二个儿子王秋峰、王某赡养我，不履行赡养义务者，我将取消其继承权，二个儿子赡养费由另订协议支付。三、此上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百年后，按此遗嘱执行，我也保证即使我以后再婚，对此财产不再变更或另行分配。陈秀侠提供2009年12月29日签有王大路名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1997年7月15日所签的两份赠与协议书是假的。2007年4月20日与陈秀侠签的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王大路于诉前死亡，原、被告因家产问题，产生矛盾，由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诉至本院，请求确认1997年7月15日签订的《赠与协议》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赠与财产属原告所有。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王梅芳、王丽丽为原告，原告王梅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按撤诉处理。王秋红、王小娟、王梅芳出具证明、王丽丽当庭陈述赠与协议上的签名和（或）指纹不是本人所写所按。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双方的争执焦点为：一、1997年7月15日《赠与协议》是否真实；二、该《赠与协议》是否有效；三、能否以《赠与协议》为依据确认赠与协议中的争议财产归原告所有。
（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赠与协议》，本案的赠与人是王大路和陈秀侠，赠与物是城西镇高桥加油站与钢木家具厂整个院子，受赠人为王大路、陈秀侠的六个子女。因王大路已经死亡，赠与协议上王大路的签名、指印是否是王大路本人的难以确认。1997年7月15日，王某尚不满14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王某可以进行与他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签订上述赠与协议显然超出了王某的年龄与智力状况，虽然涡阳县人民法院(2004)涡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中记录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已诉前赠与女子)”。由于调解协议中查明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且与王大路于2007年委托其五女儿王丽丽向我院提供的财产分割协议矛盾(该财产分割协议载明涡阳县老钢木家俱厂一座楼房归陈秀侠所有和使用，源鑫加油站处的房地产及其建筑房屋、设备归王大路所有和使用)。在王大路的公证遗嘱中，也载明“我与家属陈秀侠已离婚多年，双方对夫妻财产也分割完毕(有协议书为证)”。可见王大路在公证遗嘱中再次确认了财产分割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2007年4月20日财产分割协议的证明力、公证遗嘱的证明力均大于1997年7月15日赠与协议的证明力。故本院难以认定赠与协议的内容是被告陈秀侠与其前夫王大路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赠与协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且受赠人王秋红、王小娟、王梅芳、王丽丽均陈述说明赠与协议上的签名和（或）指纹不是本人所写所按，故该《赠与协议》是否真实，本院难以认定。
（二）、涉案原告提出的保全申请中，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回执内容为“对坐落在涡河西路北侧王大路自建的两栋三层楼房因未办理房产证，无法协助”，虽原告方提交了1993年4月30日王大路与钢木家具厂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及其前夫王大路有权处置涉案的涡阳县钢木家具厂土地使用权及所属建筑物，被告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即使赠与协议是真实的，由于赠与协议中的赠与物是房地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陈秀侠、王大路应当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根据赠与协议将赠与的房地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陈秀侠、王大路未办理赠与房地产的登记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故陈秀侠仍然拥有赠与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由于陈秀侠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愿意将赠与协议中的属于自己财产赠与原告，故不能确认赠与协议合法有效。
（三）、由于《赠与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不能依据该《赠与协议》确认赠与财产归原告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王秋峰、王某、王秋红、王小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银行转账的，请转款至：收款单位：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长江路支行，账号：12082001040011305，单位编码：05301，项目编码：053101，务必在汇款用途栏中注明“05301-053101；缴纳现金的，请直接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计财处办理，壹佰元以下的可以通过邮局汇往省高院计财处。缴费后，即请及时将有关凭证提交给本院立案庭。预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 亮
审 判 员 苏维丽
代理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艳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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