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民终5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强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春晖路68号12幢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3644826T。
法定代表人：邓仁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民，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滨江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7432。
法定代表人：王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华，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强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运输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37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强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渝中区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强发公司在本案的诉请已经包含在（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调解案件（以下简称“2350号案件”）中，构成重复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补充说明》于2009年7月22日形成，而2350号案件的诉讼时间为2009年3月26日；其次，从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构成看，2350号案件的诉请金额为1690364.3元，由公路运输公司于2005年8月12日、2005年8月29日、2007年1月18日出具的三份《说明》总金额1437107.3元及违约金263257元组成，上述请求未包含本案诉争的160万元补偿款，且调解书中也未约定对《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进行全部调解和处理；最后，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是继2350号案件之外在此增加的补偿，该次补偿系独立的，是基于强发公司在安置公路运输公司85户住户及归还800平方米营业用房过程中承受的经济损失，且该区域危旧房改造已达到预期效果后，作出的最终一次性补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
公路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裁定。首先，《补充说明》的形成时间在235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四次开庭中，强发公司均未举示，《补充说明》系公路运输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在2350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已经做出了新的意思表示并经法院予以认定，也已经履行完毕。且《补充说明》载明的金额160万元高于2350号案件中的诉请金额14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强发公司在2350号案件中，明确140万元的诉讼标的为无权证变有权证补偿68万元，超面积房款48万元等，而本案中，其诉请也与前次诉请一致；最后，2350号案件中已经包含了本案所有的事实，应视为对权利义务的全部了结。
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路运输公司立即向强发公司支付补偿款16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02年5月16日，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联建合同”），约定：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双方联合开发建设地点为公路运输公司下属第二分公司九龙坡区黄桷坪搬运西村157号区域内权属宗地。地块面积为4073㎡；该开发建设项目按经营房、住宅等综合建筑设计，拟建规模12500㎡；公路运输公司将现有土地使用权和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作为投资入股，强发公司以货币资金形式入股，入股金额为该项目建设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公路运输公司提供土地红线图，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相关资料，配合强发公司动员105户住户的搬迁工作，会同住户制定还房方案，协助强发公司与住户签订搬迁协议，并解除包括汽修厂在内的所有租赁户的租赁关系，按合同约定时间腾空非住宅房屋交给强发公司拆除；强发公司负责按国家有关拆迁安置的有关规定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105户住户进行原地拆迁安置的原则，按双方制定的拆迁安置方案报九龙坡区拆迁主管部门备案，按规定支付住户的过渡费、搬家费；乙方负责该工程立项、办理各种建设手续、工程招标、工程建设、设施备案安装、工程质量管理、验收等工作，并负责前述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双方在前述协议中还约定了双方收益的分配及其他与合同履行相关的事项。《联建合同》签订后，强发公司按约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2009年7月22日，经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结算，公路运输公司确认强发公司已经履行完《联建合同》的义务，并承诺向强发公司支付补偿款1600000元，但此后，公路运输公司一直对付款一事进行推脱导致双方未能就具体的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5月28日，强发公司发函要求公路运输公司向强发公司支付前述1600000元，但公路运输公司仍置之不理，据此，强发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公路运输公司辩称，1.强发公司分别在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渝中区人民法院两次使用伪造证据，因此，公路运输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强发公司所持《补充说明》来源不合法。首先强发公司举示的合同与公路运输公司所持合同及建委备案合同不一致，且在不同法院两次使用，情节恶劣。公路运输公司所有的合同与强发公司在建委备案合同均载明拆迁安置住户为85户，而强发公司举示的《联建合同》安置住户却为105户。其次，《补充说明》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7月22日，此时间正处于（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时公路运输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反诉，公路运输公司反诉在前，强发公司所持有的《补充说明》在后，因此在争锋相对的本诉与反诉过程中，公路运输公司在另行出具《补充说明》并承诺补偿1600000元是完全违背经营常理、法律逻辑的。另外，（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调解终结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补充说明》形成时间为2009年7月22日，在长达5个月的协商、调解、庭审质证过程中，强发公司均未提及《补充说明》事宜，严重违背常理和法律逻辑，因此，《补充说明》不是公路运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补充说明》中载明安置户为85户，经过2007年1月18日出具的《说明》对账以及三次庭审质证，实际安置76户，由此证明该《补充说明》明显不符合竣工验收结算事实的情况，不具备合理性。2.本案强发公司起诉内容已经在（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该裁定驳回起诉。（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就涉及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于2002年5月16日签订的《联建合同》的相关事宜一次性了结，对涉及800㎡营业用房、安置户的补偿款问题以及违约金等已经在调解协议中予以补偿，同时本案中没有新增工程出现，现强发公司针对同一份合同的相同事项进行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外，《补充说明》形成时间在前，调解书在后，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通过调解形式，自愿将全部合同的各项争议的补偿金额降为1200000元，且公路运输公司已履行完毕。3.《联建合同》签订于2002年5月16日，《补充说明》形成时间为2009年7月22日，强发公司于2016年8月5日提起诉讼，其间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未向公路运输公司主张过权利，强发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强发公司的《补充说明》来源不合法，无事实支撑且违背公路运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强发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16日，公路运输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强发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联建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建设地点为甲方下属第二分公司九龙坡区黄桷坪搬运西村157号区域内权属宗地。地块面积4073平方米（合6.11亩）；该开发建设项目按经营房、住宅等综合建筑设计，拟建规模12500平方米；甲方将现有土地使用权和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作为投资入股，乙方以货币资金形式入股，入股金额为该项目建设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甲方提供土地红线图，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原件）等相关资料，配合乙方动员85户住户的搬迁工作，会同住户制定还房方案，协助乙方与住户签订搬迁协议，并解除包括汽修厂在内的所有租赁户的租赁关系，按合同约定时间腾空非住宅房屋交给乙方拆除；乙方负责按国家有关拆迁安置的有关规定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85户住户进行原地拆迁安置的原则，按双方制定的拆迁安置方案报九龙坡区拆迁主管部门备案，按规定支付住户的过渡费、搬家费；乙方负责该工程立项、办理各种建设手续、工程招标、工程建设、设施备案安装、工程质量管理、验收等工作，并负责上述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甲方原住房所有权证面积2933平方米，临时建筑营业房面积800平方米。双方约定按住房增加配套设施面积百分之十设计，增加面积293平方米，合计安置85户住户的还住房面积不得低于3226平方米（建筑面积，下同）；还营业用房800平方米。甲方所分得的以上房屋不补价差。总建筑面积超出125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甲方分得百分之二十，乙方分得百分之八十，甲方分得超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580元支付给乙方。甲方分得非住宅营业房800平方米（共二层），产权归甲方所有，划还位置是平街层临街主楼左侧轴线起，从铁路医院方向至铁路小学方向纵向立体划还，以上还房面积均含公摊，划还营业房面积不低于800平方米，根据设计轴线尺寸，如因超还面积由甲方按乙方售价下浮10%向乙方支付。（售价根据该小区其他购房户成交价格在房屋交易部门登记为准）为了该项目开发工作顺利实施，甲方委托甲方下属单位第二分公司全权负责办理联合开发项目所有事务性工作。……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5年8月12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说明》，说明载明：“一、强发公司于2002年5月16日与我司签订了《联建合同》，九龙坡区黄桷坪搬运西村158号负一层附1-1号、158号负一层附1-2号、158号第一层附8号为《联建合同》中还给我司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849.08平方米，应按还房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办至我司名下。二、其中超还建筑面积49.08平方米，我司同意按负一层已售非住宅成交单价下浮10%支付给强发公司超还面积房款。三、强发公司已履行完《联建合同》中的安置、还房义务，《联建合同》中的第3页第2条作废。”2005年8月29日，公路运输公司再次出具《说明》，说明载明：“九龙坡区黄桷坪搬运西村158号“立信佳苑”项目即将进入办证阶段，现就有关问题我司作如下说明：……三、我司原有临时建筑营业房面积800平方米（无权证），现强发公司按正式建筑营业房（有权证）还给我司。为此，我司同意补偿给强发公司人民币800㎡×850元/㎡=680000元。”2007年1月18日，公路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出具《说明》，说明载明：“一、根据2004年7月24日我司与公路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搬运西村157号危旧房屋拆迁安置有关事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由强发公司为公路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职工住户办理产权、土地两证。现经核实应安置职工住户共计76户，新房建成后职工住房总建筑面积为4370.28平方米（其中：安置旧房建筑面积3013平方米，新增建筑面积1357.28平方米）。二、我司承诺：1.按新房建成后职工住房总建筑面积（4370.28平方）以25元/平方米支付强发公司人民币共计109257元。2.住房增安建筑面积80平方米（3013平方米-2933平方米），我司按1800元/㎡支付强发公司增安面积房款144000元。3.定于2007年8月1日前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强发公司，否则，不管对强发公司的损失有多大，我司自愿每日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强发公司，直到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
2009年3月26日，强发公司因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发生纠纷以公路运输公司为公路运输公司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要求公路运输公司支付强发公司1437107.3元，违约金253257元（截止2009年3月12日）。具体包括:1.根据2005年8月29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说明》第三条约定为800㎡×850元/㎡=680000元；2.根据2007年1月18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说明》第二条约定应支付办证费为4370.28㎡×25元/㎡=109257元，增加面积费80㎡×1800元/㎡=144000元；3.根据2002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公路运输公司应分800㎡营业用房，实际分得849.08㎡，多分49.08㎡，根据合同约定该营业用房按实际价格（实际销售价格为10926元/㎡）下浮10%，即为9833.4元/㎡，公路运输公司应支付49.08㎡×9833.4元/㎡=482623.27元；4.营业房办理权证费用849.08㎡×25元/㎡=21227元；5.根据2007年1月18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说明》第二条约定应支付违约金254523.29元（109257元+144000元×0.3%×335天，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2009年5月25日，公路运输公司针对强发公司的起诉提起反诉，要求强发公司支付1.“二八”分成房款2060036.4元{（17599.14㎡－12500㎡）×20%×2600元/㎡-（1019.82×580）=2060036.4元}；2.未安置拆迁房234000元（3户×30㎡×2600元）；3.收购公路运输公司产权房房款335400元{（55㎡+44㎡+30㎡）×2600}；4.代收购房款257800元（3226㎡×200元-387400元）；5.公路运输公司垫付的18户拆迁户过渡费47700元，以上总计2887236.4元。2009年7月29日，2009年9月16日、2009年10月10日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三次开庭审理该案，2009年12月1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后，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就本诉与反诉达成调解，并作出（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调解书：“一、公路运输公司支付强发公司增安面积房价款、办证费用、营业用房增大面积房款及补偿款和违约金共计1465880元，强发公司支付公路运输公司职工买断产权房款215200元，两项品叠后由公路运输公司支付强发公司1250680元，此款于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未履行，公路运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强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公路运输公司自行将105房地证2005字第18622号房地产权证分割成三个房地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强发公司承担，公路运输公司在上述应付强发公司款项中扣除1万元作为办证费用，多退少补。三、本案本诉诉讼费10000元，反诉讼费14948元，合计24948元由公路运输公司负担（本诉讼费强发公司已预交，公路运输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强发公司）。”双方调解协议达成后，双方均履行完毕。
2009年7月22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载明：“一、根据2002年5月16日公路运输公司与强发公司签订的九龙坡区黄桷坪搬运西村157号区域的《联合建设开发合同》，现确认强发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中的全部义务。二、鉴于强发公司在安置我司85户住户及归还我司800平方米营业用房过程中承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且该区域危旧房改造已达到预期效果，故我司愿一次性补偿强发公司人民币160万元。”
庭审中，强发公司、公路运输公司对下述事实予以确认：在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中，双方庭审过程中所依据的事实系强发公司实际现房安置公路运输公司79户职工，面积为4370.28㎡，其中3户为2合1安置，另有3户系货币安置，因此实际安置职工户数为82户，另有3户没有安置，强发公司实际归还公路运输公司849.08㎡的营业用房，上述营业用房具有产权证。双方基于上述事实根据《联建合同》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说明及补充说明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的诉讼。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出具的时间在（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但在该案件中强发公司未以该《补充说明》作为证据主张权利。
另外，强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09年7月22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的经济补偿是针对强发公司归还给公路运输公司的营业用房从无权证房变为有权证房以及超安面积49.08㎡作出的补偿。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强发公司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判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强发公司以公路运输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为据，认为该《补充说明》未纳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因此要求公路运输公司向其支付1600000元补偿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强发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公路运输公司支付强发公司1437107.3元，违约金253257元，其中包括公路运输公司2005年8月29日出具的《说明》第三条约定的公路运输公司原有临时建筑营业用房面积800㎡（无权证），强发公司按正式建筑营业房（有权证）还给公路运输公司，因此公路运输公司同意补偿给强发公司680000元，以及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公路运输公司应分800㎡营业用房，实际分得849.08㎡，多分49.08㎡，根据合同约定该营业用房按实际价格（实际销售价格为10926元/㎡）下浮10%，即为9833.4元/㎡，公路运输公司应支付的超安面积房款482623.27元，庭审中强发公司陈述2009年7月22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的经济补偿是针对强发公司归还给公路运输公司的营业用房从无权证房变为有权证房以及超安面积49.08㎡作出的补偿，因此，强发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已经包含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强发公司的起诉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另外，强发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5月25日，公路运输公司针对强发公司的起诉又提起反诉，2009年7月29日2009年9月16日、2009年10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三次开庭审理该案，2009年12月1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后，强发公司与公路运输公司就本诉与反诉达成调解，而本案强发公司所依据的《补充说明》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7月22日，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仅相差7天，且按照强发公司的陈述该《补充说明》所载明的经济补偿属于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2009）九法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所包含的内容，且按照该《补充说明》的内容公路运输公司愿意作出补偿金额是远远大于强发公司在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所依据证据载明的金额，强发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出示，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强发公司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调解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故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重庆强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强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09年7月22日公路运输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中载明的经济损失包括：1.强发公司归还给公路运输公司的营业用房从无权证房变为有权证房的补偿，该补偿并非2005年8月29日《说明》中涉及的每平方米850元的补偿金额，而是同一时间同一地段同类房屋的市场价值；2.对强发公司给付公路运输公司超过800㎡营业用房的面积49.08㎡作出的补偿。强发公司还陈述《补充说明》中的160万元补偿款系公路运输公司针对营业用房从无权证房变为有权证房以及超安面积49.08㎡的事实做出的额外补偿。计算方式为2000元/㎡×800㎡=16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强发公司曾于2009年3月26日向九龙坡区法院请求公路运输公司支付强发公司超还面积的房款及营业用房从无权证变有权证的补偿款。2009年12月1日，九龙坡区法院就双方关于营业用房增大面积房款及补偿款等问题作出2350号民事判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全部履行完毕。强发公司陈述，依据《补充说明》载明的内容，其在本案中诉请的160万元补偿款系公路运输公司承诺支付2005年8月12日《说明》中载明的超还面积49.08平方米房款，以及2005年8月29日《说明》中载明的补偿款680000元之外，另行承诺给付的补偿款，还包含了800平方米营业用房在同一时间同一地段同类房屋的市场价值差额的补偿。据此，强发公司依据《补充说明》载明内容主张的款项性质仍系营业用房补偿款，且《补充说明》的形成时间早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因2350号调解书明确载明双方的调解内容包含营业用房增大面积房款及补偿款。故强发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请求公路运输公司支付营业用房的补偿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强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申 威
审 判 员 张小明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