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新波，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转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海、胡伟宏，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新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6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新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新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新波及其辩护人李志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曾新波和同案人曾升潮（另案处理）来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台湾酒店旁的天福茗茶店，被告人曾新波在外等候，同案人曾某2进入店内同被害人曾某1和戴某商量还钱事宜。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同案人曾某2欲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要求还钱并拉住曾某2不让其离开，此时被告人曾新波进入店内，双方相互拉扯，后被告人曾新波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曾某1的脸部，被害人曾某1和被告人曾新波双方开始相互殴打，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也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曾新波倒地时将被害人曾某1也拉倒在地，曾某1倒地时右手掌撑地被扭到。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右手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曾新波、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8月18日，被告人曾新波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为城镇户口，其受伤后于2016年7月21日到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782.99元。门诊病历记录：右手骨折夹板外固定1个月，注意功能锻炼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1782.99元；误工费4986.97元（160.87元/天×31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暂住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营养费、交通费分别酌情支持180元、2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69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戴某、张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曾某2的供述，指认照片、视频截图、伤情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借条，通话清单，视频监控，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户籍证明，被告人曾新波的供述，以及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新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新波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6970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新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曾新波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九百七十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曾新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有防卫行为，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本案不能排除曾某1受伤系另外形成的合理怀疑。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在纠正一审认定被害人致轻伤原因的基础上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晚，上诉人曾新波和同案人曾升潮（另案处理）来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台湾酒店旁的天福茗茶店，上诉人曾新波在外等候，同案人曾某2进入店内同被害人曾某1和戴某商量还钱事宜。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同案人曾某2欲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要求还钱并拉住曾某2不让其离开，此时上诉人曾新波进入店内，双方相互拉扯，后上诉人曾新波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曾某1的脸部，被害人曾某1和上诉人曾新波双方开始相互殴打，上诉人曾新波被曾某1打倒在地上，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也相互殴打。期间，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面对面相互抓住对方的手掌并用力互掰，上诉人曾新波被曾某1打倒时将被害人曾某1也拉倒在地。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右手掌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诉人曾新波、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8月18日，上诉人曾新波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为城镇户口，系在职公务员，其受伤后于2016年7月21日到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782.99元。门诊病历记录：右手骨折夹板外固定1个月，注意功能锻炼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1782.9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暂住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营养费、交通费分别酌情支持180元、2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982.9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0日20时许，其联系曾升潮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台湾酒店旁的天福茗茶店商量还钱事宜。后其、戴某与曾某2因协商未果发生口角纠纷，此时曾新波进入店内，双方发生斗殴，曾新波用拳头打其右脸颊、胸部及手臂，且曾新波有用手抓住其双手并用力掰其双手手掌，后将其拉倒在地的时候其有用右手手掌撑在地上一下，右手感觉疼痛的事实；
2、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0日20时许，其和曾某1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台湾酒店旁的天福茗茶店内与曾某2商量还钱事宜。后曾某2不肯表态并欲离开，其拉住曾某2不让其离开，此时，曾新波进入店内掰其右手拇指，曾某1见此过去拉住曾新波，曾新波便用拳头殴打曾某1，曾某1被打后用拳头反击，双方开始互殴，期间其与曾某2也相互殴打。曾某1和曾新波互殴时双方都倒地，其右拇指、腰部被打伤，曾某1右手掌、头部被曾新波打肿，且当晚要离开现场时曾某1有对其说右手掌疼痛的事实；
3、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0日22时许，店里有一桌顾客在喝茶，后曾某2要走，被戴某扯住衣服不让走，双方争执一会儿后，曾新波从店外冲进去，用手抓住戴某的右手掰了下，曾某1过去拉曾新波，曾新波便动手殴打曾某1，后双方开始互殴，曾某2和戴某也相互殴打的事实；
4、同案人曾某2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其向曾某1借款，案发当天，其到天福茗茶店还款2万元，戴某拉其衣服不让其离开，曾新波冲进店内抓住戴某的右手，后其与戴某相互殴打，曾新波与曾某1相互殴打的事实；
5、指认照片、视频截图、伤情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地点及双方受伤情况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明同案人曾某2借款的事实；
7、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曾某1与同案人曾某2有通话记录的事实；
8、视频监控，证明2016年7月20日23时许，戴某拉住同案人曾某2阻止曾离开，上诉人曾新波进去后掰戴某的手部，被害人曾某1拉住上诉人曾新波，上诉人曾新波遂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曾某1的脸部，后双方开始互殴，期间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相互抓住对方的双手互掰，且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均多次挥拳殴打对方，双方在厮打过程中上诉人曾新波被曾某1打倒地时将被害人曾某1也拉倒在地，被害人曾某1压在上诉人曾新波身上，双方又互相殴打，后二人被同案人曾某2拉开事实。
9、鉴定意见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诉人曾新波、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
10、莆田市第一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CT检查报告，证明被害人曾某1受伤后到医院检查显示右手第4掌骨基底部骨折，短端对位对线尚可，骨折线未见明显累及掌指关节面，余右手各掌指骨未见明确移位性骨折征象，诸关节在位，关节间隙如常，其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的事实。
11、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曾新波于2016年8月1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的事实。
12、强制措施，证明上诉人曾新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曾新波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4、上诉人曾新波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22时许，其与曾升潮到城厢区台湾酒店旁的一家天福茗茶店，其在外等候，曾某2进入店内与曾某1商量还钱事宜。后其见曾某2一直没出来，便进入店内，后双方相互殴打的事实。
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面对面相互抓住对方的手掌并用力互掰致被害人曾某1右手第4掌骨基底部骨折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曾新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新波仅有防卫行为，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以及本案不能排除曾某1受伤系另外形成的合理怀疑，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同案人曾某2欲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拉住曾某2不让其离开，上诉人曾新波进入店内欲拖曾某2离开茶叶店，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不让曾某2离开致双方相互拉扯，后上诉人曾新波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曾某1的脸部，被害人曾某1和上诉人曾新波双方开始相互殴打，上诉人曾新波被曾某1殴打倒地，上诉人曾新波站起来后，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面对面相互抓住对方的手掌并用力互掰，上诉人曾新波又被曾某1打倒在地时将被害人曾某1也拉倒在地，同案人曾某2和戴某也相互殴打。证人戴某证明曾某1右手掌、头部被曾新波打肿，且当晚要离开现场时曾某1有对其说右手掌疼痛的事实；证人张某、吴某均证明上诉人曾新波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曾某1，后双方互殴的事实；同案人曾某2证明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双方互殴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曾新波与被害人曾某1互殴时行为积极主动，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面对面相互抓住对方的手掌并用力互掰致被害人曾某1右手第4掌骨基底部骨折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曾新波无论在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都具有对被害人曾某1伤害的故意和行为。因此，上诉人曾新波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上诉人曾新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新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与同案人曾某2因商量还钱事宜，因双方协商未果，同案人曾某2欲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1及戴某拉住曾某2欲限制其离开，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害人曾某1与上诉人曾新波面对面相互抓住对方的手掌并用力互掰，对伤害后果起促进作用，故可酌情对上诉人曾新波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新波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曾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1982.99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某1受伤时系在职公务员，有稳定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曾新波承担误工费4986.97元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原判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曾新波致被害人轻伤原因以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6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曾新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
三、上诉人曾新波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八十二元九角九分。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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