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中江县。2007年8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2011年4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时撤销前罪的缓刑判决，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豪，男，1997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中江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才，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平波，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森，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阳市旌阳区。2013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虎犯贩卖毒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森、邹明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虎、邹明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20日12时许，在德阳市旌阳区“华庭阳光小区”13栋l单元1601号杨某的租住房内，被告人王虎、杨森、邹明豪将3000余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进行分装。16时许，王虎驾车搭载杨森、邹明豪等人到德阳市旌阳区玉兰巷l号，王虎安排邹明豪到陈某（另案处理）处取得1盒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余某，获得毒资3500元。同月22日，民警在“华庭阳光小区”13栋l单元1601号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255.1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8.45克、单管猎枪1支、猎枪子弹6发、仿制式手枪2支、子弹4发、人民币5000元。
2016年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王虎开车搭载魏某成、冷某、邓某，伙同王庆（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德阳市旌阳区德新镇富兴村一茶馆，王某、魏某成、冷某等人持匕首、木棒将周某1、周某2致伤。王虎驾车搭载王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周某2伤情为轻伤一级。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王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森、邹明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森、邹明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杨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邹明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枪支等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对于公安机关查扣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卡、钥匙、人民币五千元、黑色“本田思域”牌轿车（发动机号：5035443）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虎上诉提出：1.余某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下午，余某向王虎购买毒品，直到第二天杨森才下楼取得3500元毒品给余某。杨森供述王虎接电话后马上安排杨森送给余某5000元的毒品。二人所证实的时间和金额不符。此次贩卖毒品25克，王虎不知情，与王虎无关；2.从杨某租住房查到的毒品和枪支来源不明，不能认定是王虎的。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认定王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2.2016年2月杨森与余某交易毒品一事与王虎无关；3.2016年3月20日王虎受余某委托代购毒品，应认定为从犯；4.对“华庭阳光小区”查获的毒品应定性为窝藏罪；5.所查获的枪支、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华庭阳光小区”查获的毒品没有进行含量鉴定，原判未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原审被告人邹明豪上诉提出：邹明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王虎拿东西给别人，不知是毒品，也没有获利，不服原判认定的罪名与判决。其辩护人认为，邹明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王虎拿的路由器，邹明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邹明豪也系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所贩卖的毒品少且含量较低，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邹明豪、原审被告人杨森贩卖毒品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6年3月20日12时许，在德阳市旌阳区“华庭阳光小区”13栋l单元1601号杨某的租住房，王虎、杨森、邹明豪将3000余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进行分装。16时许，余某打电话向王虎购买毒品，王虎驾车搭载杨森、邹明豪等人到德阳市旌阳区玉兰巷l号，王虎安排邹明豪到陈某（另案处理）处取得1盒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余某，获得毒资3500元。次日，民警将王虎和杨森抓获。同月22日，民警在“华庭阳光小区”13栋l单元1601号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255.1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8.45克、单管猎枪1支、猎枪子弹6发、仿制式手枪2支、子弹4发、人民币5000元。同年6月20日，民警将邹明豪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1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林某报案，称王虎非法持有枪支和贩卖毒品，同日，民警将王虎和杨森抓获。同年6月20日，民警将邹明豪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16年3月21日23时许，民警抓获王虎后扣押王虎黑色“本田”三厢轿车1辆（车牌号川Ａ×××××）、尾号为9889的银行卡1张、尾号为1574的银行卡1张等物。同月22日0时许，民警在“华庭阳光小区”13栋1单元1601号房间客厅内查获男式提包1个，提包内装白色陶瓷盘子1个（内装净重分别为3.14克、0.53克的2袋疑似冰毒，编为6、7号）、疑似毒品“麻古”1袋（共26颗，净重2.75克，编为5号）、绿色粉末状疑似物1袋（净重23.54克，编为4号）、白色粉末状疑似物1袋（净重227.95克，编为3号）。在房间主卧室衣柜下查获黑色男式提包1个、蓝色塑料包装袋10袋，在该提包内查获奶粉罐1个，在奶粉罐内查获疑似毒品“麻古”15袋（合计2967颗，净重305.7克，编为1、2号）。在房间次卧床尾处纸箱内查获单管猎枪1支、猎枪子弹6发。在房间次卧室床尾黑色旅行箱的纸盒内查获仿制式手枪1支（银色金属材质，握把为黑色塑料夹板）、弹夹1个。在客厅沙发处查获黄褐色男式提包1个，在该提包内查获仿制式手枪1支（银色金属材质，握把为黑色塑料夹板）、弹夹1个（内装子弹4发）、人民币5000元。
同月24日15时许，民警对旌阳区“彩泉公馆”5楼8号余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1个吸毒工具、1袋净重为4.5克的冰毒疑似物、一袋净重为11.44克的冰毒疑似物。
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称重、提取。
3.鉴定意见，证实在“华庭阳光小区”13栋1单元1601号王虎的住处提取的毒品疑似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旌阳区“彩泉公馆”5楼8号余某的住处提取的毒品疑似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1支单管猎枪、2支仿制式手枪均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查获的净重为23.54克的绿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1%；净重为227.95克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低于0.1%。
4.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虎、邹明豪、杨森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007年8月，王虎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2011年4月，王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前罪的缓刑判决，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5日，杨森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月23日刑满释放。余某因在王虎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6月16日，王雅逸将“华庭阳光小区”13栋1单元1601号房出租给杨某，租期一年。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虎持有的尾号为9889的银行卡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交易频繁，共存入25.5万余元，已全部支取。
7.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2月1日、11日、12日、13日、21日、26日、27日、28日，王虎159××××0620的手机号与余某180××××3113的手机号有20余次通话。2016年3月20日16时28分，余某拨打王虎的手机号；16时33分、17时05分，王虎拨打余某的手机号；17时06分，王虎拨打陈某151××××8123的手机号。
8.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9日晚，王虎开车载林某到德阳“黑波儿”的住处，王虎说：“‘麻古’有点湿，我喊‘黑波儿’烤一下，你在车上等我。”王虎把放在驾驶室里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拿下车。林某在车上等了10多分钟，王虎拿着东西回来了。王虎开车到德阳市区的某个地方，把放在车副驾驶脚垫上的“肉”拿给“红孩儿”，之后回到德阳市“华庭阳光小区”。第二天中午12点过，王虎给“黑波儿”打电话，叫“黑波儿”把油纸拿来，再拿几个锁芯。过了一会儿，“黑波儿”和“豪儿”就来了。之后林某等四人把3000颗麻古分成10多份，装入袋子，每袋198颗。吃完饭后，王虎又给一个买“肉”的人送了2个“肉”。王虎说“华庭阳光小区”16楼是王虎的房子。林某在房间看到“麻古”和手枪，“麻古”是王虎从车上拿下来的，手枪是王虎放在挎包里的。“黑波儿”和“豪儿”都是王虎的小弟，“红孩儿”应该是王虎卖毒品的下家。大家说的“一个肉”就是50克毒品。
3月20日，王虎接到电话说有人要买毒品，王虎就带上几十颗“麻古”和装有手枪的提包，叫林某、“黑波儿”、“豪儿”出门。王虎在车上打电话联系人，大意是王虎先过去拿了毒品再送去。王虎把车开到体育场对面一网吧，叫“豪儿”进巷子红色大门口处拿毒品。“豪儿”拿回一个盒子。王虎开车到狗市，买毒品的人坐上车，王虎打开盒子，拿了两袋冰毒给买毒品的人，买毒品的人给了王虎5000多元。买毒品的人说上次在王虎那里拿的“麻古”不好，王虎又送了几颗“麻古”给买毒品的人。王虎给了“黑波儿”300元、“豪儿”200元。
林某辨认出了王虎、“黑波儿”（即杨森）、“豪儿”（即邹明豪）。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王虎问谢某：“我和女朋友租的房子被警察查了，枪和刀被搜出来了，怎么办？”谢某说：“这个事情随便怎么样都跑不脱，出来见个面摆一下。”晚上10点过，王虎开车到花园巷接谢某。“黑波儿”和李某也来了。王虎把车开到“旌都银座”地下停车场，谢某劝王虎投案自首，王虎拿不定主意。王虎将车开出停车场时被警察抓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晚上9点过，李某到市区102附近找谢某，看见谢某和另外两个人，大家一起上车到“旌都银座”地下停车场，谢某和开车的“虎儿”说事，“虎儿”说：“家里的东西被警察查到了。”李某隐约听到“虎儿”说“枪”。没多久，“虎儿”就被警察抓了。
11.证人江某、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1日16时许，警察进入玉兰巷1号附1号的院子里，对一间房屋进行搜查，该房屋由一个20多岁、1.6米左右、中等身材、圆脸、短发的男子租住。
江某、付某辨认出该男子是陈某。
1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周某3以女儿王雅逸的名义，将“华庭阳光小区”的房子出租给杨某，租期一年。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不认识王虎、杨森、邹明豪、余某、杨某，没有贩卖过毒品。
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余某打电话给王虎买“一个肉”（50克冰毒），王虎开白色越野车，把冰毒送到“彩泉公馆”大门外路边，余某到王虎车上给了王虎3500元。2016年2月的一天下午，余某给王虎打电话叫王虎送冰毒过来，直到第二天凌晨，“黑波儿”才骑摩托车把3500元的冰毒送来。2016年3月20日中午，余某给王虎打电话要毒品，下午两三点钟，王虎打电话叫余某下楼，王虎的车停在路边，余某上车坐在后排，“黑波儿”和一个男子也坐在后排，一个女子坐在副驾驶位置。男子拿出一个黄色的机顶盒交给余某，盒子里面装有2袋冰毒，余某给了王虎3500元。“黑波儿”是王虎的小弟。
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19日晚上，王虎开车经过中江时遇到林某，王虎叫林某到德阳耍，林某同意了。王虎把林某带到“华庭阳光小区”13栋1单元1601号房。20日下午，王虎带林某到“锦绣上城”3栋1单元25楼6号房，林某和“文文”在房间吸食冰毒。晚上10点过，王虎开车回到“华庭阳光小区”。21日下午1点过，王虎到“锦绣上城”时，保安说警察把王虎的朋友抓走了。“华庭阳光小区”的房子是杨某租的，王虎和杨某都有房屋钥匙，不知道房间里的毒品是谁的。
一审庭审时，王虎供认，2016年3月20日，在“华庭阳光小区”房间内，王虎和林某、杨森、邹明豪一起数过“麻古”。当天从陈某处取得毒品后交给了余某，但没有收钱，钱是邹明豪收的。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杨森打电话叫邹明豪到“华庭阳光小区”王虎的住处，王虎在家里喂狗，一个女子在家里睡觉。王虎叫杨森修卧室的门锁，叫邹明豪下楼买饭。邹明豪把饭买回来后看见王虎、杨森和女子在客厅茶几上数“麻古”，邹明豪也过去数，王虎让大家把190颗“麻古”装成1袋，一共装了10多袋。后来，邹明豪等人坐王虎开的车到体育场对面一个路口。王虎叫邹明豪下车，到巷子一间红色铁门里找“汤圆”拿冰毒。邹明豪到“汤圆”处拿了一个路由器盒子，上车交给王虎。到“彩泉公馆”后，王虎把盒子交给一个小伙子。在“锦绣上城”，邹明豪看见王虎拿有1支银色手枪。在“华庭阳光小区”王虎卧室里，邹明豪看见1支猎枪。邹明豪没有收入来源，跟着王虎，王虎管吃住。
邹明豪辩认出了王虎、杨森、“汤圆”（即陈某）。
17.原审被告人杨森的供述，证实杨森绰号“黑波儿”。2016年1月，杨森和王虎等人开车到什邡的一个河坝，王虎从车上拿出1把银色的手枪，对着河里的鸭子打了一枪。2016年2月，王虎接到余某的电话说要冰毒，王虎就让杨森骑摩托车给余某送去，杨森骑王虎的摩托车到“彩泉公馆”楼下给了余某一袋冰毒，收了余某5000元，回去交给了王虎。2016年3月17日，王虎和“豪儿”来找杨森，王虎拿出30多颗“麻古”，叫杨森用锡箔纸裹上烤一下。杨森用锡箔纸把“麻古”包好，放进烤火炉上烤，几分钟就烤好了。晚上，王虎把“麻古”拿走了。2016年3月20日14时许，王虎打电话叫杨森带点白纸过去，并把“豪儿”叫上。杨森和“豪儿”来到“华庭阳光小区”王虎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个女子。王虎叫杨森修寝室的门锁，杨森在房间找工具时，看到寝室墙角纸箱子里有把猎枪，纸箱下面有个黑色皮箱子，里面有把手枪。之后王虎叫杨森去数“麻古”，还叫那女子也帮忙数。“豪儿”买饭回来后也帮忙数。数了半小时左右，大家按照一袋198颗装好，共装了15袋。王虎把装好的“麻古”捡进手提包，把手提包放入寝室衣柜里。16时许，杨森等四人从“华庭阳光小区”出来，王虎开车到体育场对面的路口，女子坐的副驾驶，杨森和“豪儿”坐后排。王虎喊“豪儿”下去拿冰毒。两分钟后，“豪儿”从居民点拿来一个路由器盒子，里面装了2包冰毒。然后杨森等人开车到“彩泉公馆”，王虎将2包冰毒交给余某，余某给了王虎五六千元钱。王虎给了杨森300元、“豪儿”200元。3月21日19时许，王虎开车接到杨森和“豪儿”后，又到花园巷接到“胖哥”和“胖哥”的一个朋友，大家开车到“旌都银座”地下停车场。王虎说：“‘华庭阳光’房间里的枪和毒品被警察发现了，现在必须要人来顶罪才行。”当时还有人说去自首就要快点，说了一会儿，王虎开车离开，刚到路口就被警察抓了。
杨森没有收入，王虎经常照顾杨森，杨森吃饭、上网的钱都是王虎给的，王虎是杨森的“哥老倌”。
杨森辨认出了王虎、“豪儿”（即邹明豪）、女子（即林某）。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6年2月11日1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开车搭载魏某成、冷某、邓某，伙同王庆（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德阳市旌阳区德新镇富兴村一茶馆，王某、魏某成、冷某等人持匕首、木棒将周某1、周某2致伤，王虎驾车搭载王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周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查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德新镇富兴村7组吴某的茶馆，茶馆内发现外套、T恤、带血衬衣（内有王某身份证）、折叠刀、滴落血迹、手表、喷溅血迹等物，提取相关物证，扣押折叠刀。
3.病情证明书、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周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4.户籍信息，证实王某、魏某成、冷某案发时均为成年人。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刘某和周某5、周某2、周某1、周某4等人在吴某的茶馆里耍。从外面进来六七个年轻人，问：“哪个是周某8？”周某1说：“我就是。”几个年轻人就把周某1按在地上打。刘某用椅子打几个年轻人，并把几个年轻人朝外推。其中一个年轻人拿着匕首，一个拿着棒球棒。之后，外面又陆续进来三四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棒球棒和匕首。周某2和年轻人厮打。一群年轻人围着周某1打，一群围着周某2打。打了两分钟，路边开来两辆车，年轻人就坐车跑了。
刘某辨认出王虎就是打人者之一。
6.证人周某4、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二人在茶楼打牌，听到一个男子问：“谁是周某8？”过了几分钟，里面就打起来。周某1头部、手上都是血，被几个男子围住。大家用椅子和几个男子对打。男子持有棒球棒、匕首。三个男子围着周某2打。路边开来两辆车，几个男子上车走了。有个男子的衣服掉在地上，衣服里面有张“王某”的身份证，就是这个人用匕首划伤周某1的。后来王某付了12900元医药费。
周某4、周某5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王某、王虎、魏某成、冷某、邓某。
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1日13时许，周某1在富兴村吴家茶馆玩，突然进来10多个年轻人，其中一人问周某1：“是不是周某8？”周某1说：“是”。年轻人就拿木棒打周某1，并用匕首把周某1左、右手臂捅伤。周某2拿起茶馆的椅子打对方，周围的村民也过来帮忙。年轻人就要跑，周某1抱住年轻人，年轻人把外套和匕首丢在现场就跑了。对方开了两辆车。周某1头部和两只手受伤。周某2左手手臂被打骨折，右手中指被捅伤。
周某1辨认出王某就是凶手。
8.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1日13时许，周某2和弟弟周某1在富兴村吴家茶馆玩。几个年轻人冲进茶馆打周某1，周某2去拉。一个年轻人用棒球棒打周某2，一个年轻人用匕首刺周某2，周某2右手中指就被刺伤，左手手臂被打骨折。
9.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2月11日12点过，“伟儿”开了两辆车接到王某，说去打人。1点过，王某等人来到一个农村茶馆。“伟儿”叫王某到茶馆问有没有一个叫“周某8”的人，有的话就扇“周某8”两耳光。王某下车到茶馆问，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说：“我就是。”王某上前扇了“周某8”三耳光，“周某8”把王某抱住，扭打起来。茶馆的人帮着“周某8”打王某，和王某一起来的人持棒球棒和其他村民对打，王某头部被一个村民用菜刀砍伤。打了一会儿，王某等人准备跑时，王某被一个男子抱住，王某拿匕首划了该男子，王某的外套被村民们扯下。后来王某赔了12900元。
王某辨认出被殴打的男子（即周某1），并指认了现场、被扣押的匕首。
10.同案人魏某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大年初几（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王虎开越野车载上魏某成、冷某、邓某到德新镇的一个农家茶馆，有人说：“一会儿去后就用拳头打，不要用东西，打了就走。”同行的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进了茶馆，没多久就听见里面打斗声。魏某成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根棍子，进入茶馆后看见很多人在混战，有人拿着菜刀挥舞。一个女子用拖布打魏某成。有人喊：“快上车。”魏某成就赶紧上车。车子开出没多久，有人喊：“还有人没上车。”魏某成等人开车回去，接到一个人，这人满头是血，衣服也掉了。魏某成等人把这人拉上车就走了。
魏某成辨认出了王虎、邓某、冷某、受伤男子（即王某）。
11.同案人冷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正月初四上午，王虎开车载着冷某、邓某、魏某成等人来到德新镇一个农家乐，一光头男子招呼冷某等人，光头男子对冷某等人说：“今天的目标是一个叫‘周某8’的人，这个‘周某8’在当地太嚣张了，带起当地人堵别人工厂的大门，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们几个到茶馆给他几耳光，教训教训他。”到了现场后，车上的人就冲进茶馆，冷某持棒球棍站在门口，其他人冲进去，喊了声：“哪个是‘周某8’？”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回答：“我就是。”邓某等人就殴打“周某8”。有人提了把菜刀过来，冷某等人见形势不妙就跑，对方扔茶杯打冷某，冷某被提菜刀男子砍了三刀。冷某等人上车后发现有人未上车，又回去找，在茶馆门口接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后开车跑了。
冷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王虎、邓某、王某、魏某成。
12.同案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上午，王虎开车载着邓某、冷某和一个姓魏的男子来到一个茶馆，几个人进入茶馆，有人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后就打。茶馆里面的人比较多，好多人都帮那个被打的人打邓某等人，邓某等人被打到茶馆外面后就开车跑了，后又返回，接应一个受伤的男子。
邓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王某、魏某成、冷某、王虎。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王虎只是开车，没有动手打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邹明豪、原审被告人杨森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王虎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王虎伙同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王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王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邹明豪、杨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犯罪中，王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邹明豪、杨森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虎所提“余某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下午，余某向王虎购买毒品，直到第二天杨森才下楼取得3500元毒品给余某。杨森供述王虎接电话后马上安排杨森送给余某5000元的毒品。二人所证实的时间和金额不符。此次贩卖毒品25克，王虎不知情，与王虎无关；从杨某租住房查到的毒品和枪支来源不明，不能认定是王虎的，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王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2016年2月杨森与余某交易毒品一事与王虎无关；2016年3月20日王虎受余某委托代购毒品，应认定为从犯；对‘华庭阳光小区’查获的毒品应定性为窝藏罪；所查获的枪支、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华庭阳光小区’查获的毒品没有进行含量鉴定，原判未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余某的证言与杨森的供述对2016年2月购买、贩卖毒品的时间、金额不一致，但能认定当月确有王虎安排杨森交付毒品给余某的事实，该事实还有当月王虎与余某的多次通话记录印证。对于王虎安排杨森、邹明豪、林某在“华庭阳光小区”分装毒品的事实，有王虎、杨森、邹明豪的供述和林某的证言，证实王虎对该毒品有管理使用权，结合王虎系贩毒人员，原判认定该毒品系王虎所有，并计入王虎贩卖毒品的数量中，符合法律规定，王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而非窝藏罪。多名证人及同案人均证实王虎持有、使用过手枪，且在王虎的提包内查获手枪，能认定该手枪系王虎所有。没有证据证实2016年3月20日王虎受余某委托代购毒品。所查获的枪支、毒品是否流入社会，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定性。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已对“华庭阳光小区”查获的毒品作含量鉴定。
原审被告人邹明豪所提“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王虎拿东西给别人，不知是毒品，也没有获利，不服原判认定的罪名与判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邹明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王虎拿的路由器，邹明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邹明豪也系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所贩卖的毒品少且含量较低，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邹明豪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邹明豪对陈某的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实邹明豪知道从陈某处拿给余某的东西就是毒品。邹明豪虽然没有获利，但不影响对其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的认定。邹明豪系从犯的事实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被告人王虎、邹明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邵正斌
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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