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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第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新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塔拉，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汉族，1988年1月29日出生，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姚新，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智慧，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厨师，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法定代表人刘满旺，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达茹，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龙、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塔拉、被上诉人陈龙的委托代理人姚新、陈智慧与被上诉人盛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达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7日呼和浩特市供排水管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呼伦北路（防风林南巷-
海拉尔大街）雨污水管道工程发包给盛弘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施工期间《施工日志》中记录，现场施工日期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8日。2013年11月8日，呼和浩特市市政管理局将呼伦路（海拉尔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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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二环）道路改造工程发包给山东路桥公司进行施工，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0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山东路桥公司开始对工程地点进行路面施工。山东路桥公司与盛弘公司所施工地段基本相当，因此需要盛弘公司在施工完下水管道工程后由山东路桥公司开始进行道路修整的施工。2014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陈龙在下班后走到呼伦北路的路边准备打车，在下台阶时正好踩入路边的渗水井当中，造成右腓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8天，医院医嘱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共花费医疗费29914.25元，两次门诊票280元。花费交通费92.6元。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格威特家园酒店做厨师工作，月工资6000元。2015年6月25日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后期手术费用约1.5万元。原审中，陈龙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0194元、误工费57640元、护理费19800元、交通费342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13400元、扶养人生活费37593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587元，合计277916元。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的路段存在盛弘公司和山东路桥公司交叉施工的情况，掉入排水井时正是交接施工工程的时间，但在施工工地的周围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或是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盛弘公司与山东路桥公司在交接施工时都未尽到管理和注意的义务，在无法准确说明侵权责任人的情况下由盛弘公司和山东路桥公司对陈龙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陈龙在深夜外出，在明知该路段进行施工，也应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者的责任”，因此对此次事故应承担20%的责任。主张的医疗费30194元有医院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应当从2014年10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24日止，按照的实际收入损失共计（200元×260天）52000元；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标准（40元×8天）320元计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标准（28350×20％×20年）113400元；主张的护理费并未有医嘱要求二人护理，原审法院按照标准（8天×110元）880元计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标准（20，885×18年×20％÷2人）37593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书为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鉴定费1587元有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对于在住院期间花费92.6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陈龙连带赔偿医疗费30194元、误工费52000元、营养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残疾赔偿金113400元、护理费880、被扶养人生活费37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587元、交通费92.6元共计257386.6元中的80％，205909.2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7元，由陈龙承担447元，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2550元。
宣判后，山东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陈龙就是掉入其所谓的坑洞而受伤，没有事实依据；判决山东路桥公司与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龙就是掉入其所谓的坑洞中。陈龙的证人都是其同事，与其关系密切，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而且证人之间的证言以及与陈龙的说法相互矛盾，不能据此认定陈龙受伤的地点等；二、即使陈龙掉入的就是其所谓的坑洞，该坑洞也是盛弘公司施工形成的，依法应由盛弘公司承担责任。排水管网工程由盛弘公司施工，盛弘公司作为该坑洞的施工方，在未加盖雨水篦子、未完工、未竣工验收，特别是对开放的坑洞没有设置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没有通知其他方并与其他方交接即自行退场一走了之。根据盛弘公司（承包人）与呼和浩特供排水管网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6.1.3特别安全生产事项约定：承包人应按照法律规定，承包人应该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施工，开工前做好开工技术交底工作，施工过程中做好各项安全防护措施。6.1.9.2承包人的安全责任约定：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发包人、监理人以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负责赔偿。权利和义务相对应，承包人（施工人）盛弘公司享有获得排水管网施工款的权利，同时也承担着采取安全防护直至交付合格工程的责任。由于盛弘公司的原因，在其施工场地内造成他人损害，按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由盛弘公司承担责任。山东路桥公司承包施工的道路路面工程，与盛弘公司承包施工的排水管网工程虽存在衔接，但各自独立。盛弘公司施工完毕即安好雨水篦子后，才轮到山东路桥公司铺设沥青。依施工流程的时间节点，施工完毕即雨水篦子安好前，施工人为盛弘公司，安全防护责任应由盛弘公司承担。上述这些理由完全能够确定盛弘公司就是具体侵权人。不是山东路桥公司实施的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不是山东路桥公司的行为造成陈龙损害，不是山东路桥公司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山东路桥公司当然不是侵权人，在能够确定盛弘公司为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当然不能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以所谓的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判决山东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施工形成坑洞并未设置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该排水管网工程的施工人即具体侵权人，盛弘公司依法应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山东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陈龙答辩称：在位于呼伦北路施工处受伤，并经鉴定为伤残九级，是不争的事实。在一审中已提交并举证质证的证据中，由证人出庭作证，有现场图片，北方新报报道，司法鉴定意见书，253医院诊断及病历等，完整的证明了陈龙受伤害，山东路桥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事实。当时呼伦北路路面施工，施工单位也就是山东路桥公司和内蒙古盛弘公司。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其施工范围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保障措施，避免出现安全事故，保障行人安全和财产安全。但山东路桥公司未尽法定义务，致使陈龙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山东路桥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山东路桥公司认为其施工内容为道路路面施工，盛弘公司负责排水管网工程，造成陈龙损害的坑洞是盛弘公司地下挖坑施工形成的，加盖雨篦子是盛弘公司施工内容，对未加盖雨水篦子引发安全事故是盛弘公司的责任的说法和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两个单位同时在事故发生地施工，并且两个单位均未按照法律规定采取安全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山东路桥公司与内蒙古盛弘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山东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弘公司答辩称，山东路桥公司承包施工的是道路硬化工程与盛弘公司承包施工的排水管网工程虽然存在连接，但是各自独立，在陈龙受伤的时间节点，盛弘公司的施工工程已经结束，并加盖了雨篦子，不存在未尽到管理人责任情形。山东路桥公司已经进驻场地，对整个工程实行掌控。山东路桥诉称的盛弘公司没有移交工程验收，是因为盛弘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程，因需要联系山东路桥公司进场铺路，且盛弘公司已将施工工地进行封闭并有预留口，而且也将下水井都进行了加盖，不存在危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应承担陈龙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山东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理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陈龙发生事故的路段存在盛弘公司与山东路桥公司交叉施工的情况，陈龙掉入排水井时，正是盛弘公司和山东路桥公司交叉施工工程的时间，在施工周围，均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盛弘公司与山东路桥公司双方在施工时均未尽到管理和注意的义务，在无法准确说明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由盛弘公司和山东路桥公司对陈龙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山东路桥公司主张陈龙并不是在此坑洞受伤，但是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来排除陈龙所受伤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东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福金
审判员 苏 毅
审判员 杨蔚堃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