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8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文强，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原系福州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灿，男，1965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三明市沙县。原系福州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鸿，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古田县鹤塘镇。原系福州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16日被决定监视居住。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6年8月9日因原一审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国，男，1968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原系福州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部接待主任。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16日被决定监视居住。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5年9月9日因原一审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台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均不服，提出上诉。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322号刑事裁定，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台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被告人余文强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福州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成立之初，某某公司下设招商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并以网络营销为主要业务，在网上销售酒、保健品、食品、化妆品等各种商品。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进入该公司并分别担任招商部经理、财务总监、招商部接待主任。其中，余某鸿具体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邓某灿负责招商部全面工作；林某国负责接待来访投资者。
从2012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余文强伙同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等人利用某某公司的某某网购物网站发展联盟店（会员）的形式，通过上课介绍、会员间相互介绍等方法，以低投入高回报为诱饵，大量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的投资款。
其投资返利模式是：客户每投资1万元，该公司就以一家联盟店的形式来体现。五家联盟店为一组，这五个联盟店之上设有一个领导奖联盟店。设有领导奖的联盟店封顶返利20万元，其余五家联盟店封顶返利为每家1.2万元。五个联盟店为一个小组，当每组新增一个联盟店，最前面的五个店获得循环奖励600元，领号后按时间顺序往后循环排号，满50号后重新分组，以保证原先投资的客户每天可以最少得到返利600元。
2012年3月初至2012年3月底期间，被告人余文强伙同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等人共计吸收被害人周某达等19人投资款1845680元，造成损失127183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股东身份信息、管理规章制度、社会保险登记表等，证实：（1）某某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余文强（经理），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在职职工约20人。（2）余文强对某某公司的持股比例超过60%，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3）某某公司的组织架构、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变更等基本情况。（4）某某公司在稠州商业银行有一个账号为3560101201009000486的对公账户。
3、抓获经过、提押证，证实：（1）被告人邓某灿因涉嫌本案于2013年5月13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2）被告人余文强因涉嫌本案犯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安徽警方抓获并羁押。
4、会员名单及各会员损失一览表，证实涉案各被害人名单及其被吸收资金数额为1845680元。
5、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1）2012年8月2日农业银行冻结了被告人余某鸿的账户，冻结金额161.37元；2013年1月28日再次冻结的时候，冻结金额为164.20元。（2）2012年8月2日建设银行冻结了被告人余文强的账户，冻结金额为16210.08元；2013年2月1日建设银行再次冻结余文强账户，冻结金额16242.83元。（3）2012年8月3日工商银行冻结了余文强的账户；2013年2月2日工商银行再次冻结余文强账户，冻结金额113.77元。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某某公司电脑23台、公司材料、公章（行政部）一枚等物品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辩护人提供的涉案被害人获得返利情况表、审计报告、被害人关于投资及返利情况的陈述等，证实：（1）被告人余文强伙同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非法吸收涉案19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845680元。（2）余文强通过本人平安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980201160944）、中信银行账户（账号为4427301300450474）、余某甲平安银行账户（账号为6229860200190600）等共计向19名被害人返利573847元，其中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林某娇实际获得返利86615元、被害人黄某萍实际获得返利27100元、被害人伍某珠实际获得返利41110元、被害人周某达实际获得返利216030元、被害人陈某榕实际获得返利17860元、被害人林某波实际获得返利45600元。（3）余文强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021402016715788）、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7001824150119894）、余某鸿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480062747330611）等账户接受被害人的投资款。（4）余文强主要利用其本人、余某鸿、余某甲等个人账户吸收资金或进行返利，个人账户与公司对公账户混同。
8、被害人朱某凤提供的《某某联盟店（促销期）奖励机制》，证实某某公司的具体高额返利模式。
9、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生的证言，证实：①其证实了某某公司的组织与人员结构的基本情况，其在该公司负责接待会员，陪聊天，月薪2500左右，就发了一个月工资。②其原为公司会员之一，其投资6万元给公司，因为没有返利给其，其就去找被告人余文强，余文强先给其1100张某某卡，投资钱以后再还，并要其到公司上班，担任顾问。③证实某某公司投资与返利模式，投资者为社会公众，没有特定人群。④其听余文强说，通过这种返本付利的业务融资后，其将资金投资到宁德的一个项目，具体是不是这样其就不清楚了。⑤某某公司通过这种返本付利的业务，实际就是起到融资的作用。每1万元可以融资3000元左右，而且一旦没有后续的投资资金进来或没有销售出去某某卡，随时都可以将这业务停掉。⑥是余文强自己在负责返本付利的业务，具体什么部门负责就不知道了。
（2）证人齐某甲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1年10月应聘至某某公司工作，负责商品采购并将商品上架至某某网，月薪2700元。②某某公司销售商品的模式是先把产品挂到某某网上，然后客户到网上选购，后公司直接联系经销商，由经销商直接邮寄给买家，公司没有预先购买商品囤货再卖。至于公司发展投资会员及返利等事项其并不知情。
（3）证人李某伟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2年6月受聘至某某公司工作，负责制订公司新的业务方案、组建新的业务团队，但尚未具体实施。②某某公司的招商部负责推广返利业务，被告人余文强告诉其不得接触招商部的所有事务。③该公司之前主要从事客户购买某某卡消费返利业务，但具体情况其了解不清楚。
（4）证人江某芳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2年3月前就到某某公司工作，平常并不清楚公司的业务事情，其主要工作就是根据被告人余某鸿提供的会员联系地址给会员邮寄礼品，月薪2500元左右。②公司有规定由被告人邓某灿负责的招商部的业务独立于其它部门，其它部门人员不得过问、插手。招商部的总负责人是邓某灿、顾问是陈某生、接待主任是被告人林某国，但招商部的具体业务其并不清楚。③其表示某某公司这种购物返利的业务是没有利润的，其自从到公司以后，就这个问题问了公司多次，但是没有人告诉其原因。
（5）证人洪某敏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受聘至某某公司担任策划执行专员，月薪2000元。该公司在某某网上销售各种商品、推销某某生活卡。
（6）证人叶某宛、刘某燕的证言证实其均于2012年7月受聘至某某公司工作，其中叶某宛的月薪为1600元。该公司在某某网上销售各种商品、推销某某生活卡。
（7）证人陈某樵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2年4月到某某公司担任会计，但主要负责某某公司所销售产品的入库和出库的营业额的收支，由于其到某某公司后该公司没有产品的出入库，其平时只负责员工的日常费用报销，月薪3500元左右。②某某公司房租每个月12000元左右（四套单元房），物业和水电费每个月1300至1500元左右，员工工资5至6万元，公司每个月运营开支在6至7万元左右。③被告人余某鸿是其上司，其经手的事务都要经他签字生效，现金收支由余某鸿直接经手，公司的收支账户也没有交给其管理。
（8）证人潘某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到某某公司上班，公司的积分可以兑换公司网站上挂的产品和样品间里摆放的样品。不过某某公司没有货存只有样品，平常公司上面叫其发货，他们会通知厂家把货发到其那里，其再进行包装后再邮寄给客户，运费由公司承担。
（9）证人欧某琴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28日到某某公司担任开票员在公司负责商品出入库登记、邮寄商品，月薪2100元。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在公司网站上销售商品。
（10）证人邓某豪、钟某明的证言，证实：①某某公司原来的业务方式是通过每张会员卡以十元抵用一百元的方式来销售，持卡客户“天天积分”和“排名积分”的积分可以兑换产品或者提现，提现要扣除公司约定的手续费，手续费是按比例收取的。②某某公司没有货存只有样品，如果有人要购买产品，公司人员会通知厂家发货，运费由公司负责。
（11）证人邓某炜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2年3月至某某公司工作，在担任财务后勤期间，其主要负责审核一些基本财务上的往来。某某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余文强，财务经理为被告人余某鸿。②客户购买超过100元的产品会送“某某卡”并且返还积分，积分可以要么兑换产品要么扣除20%的税后返还现金。客户到该公司购买至少1万元的产品，就可以直接成为会员，如果会员再帮忙推荐其他会员就会有被推荐会员所购买产品价值的5%作为回报。
10、被害人陈述：
涉案19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①某某公司利用高额返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每投资1万元，某某公司以一家联盟店的形式来体现。五家联盟店为一组，这五个联盟店之上设有一个领导奖的联盟店。设有领导奖的联盟店封顶返利20万元，其余五家联盟店封顶返利为每家1.2万元。例如：一个会员投资了6万元，其中的1万元即为可得到封顶返利20万元的联盟店；其余的5万元作为五家联盟店，封顶返利为每家1.2万元，即这5万元返利6万元。理想情况下最终投资的6万元，连本带利可拿回26万元。某某公司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对领导奖的设置也不同，但领导奖最高投资款只封顶6万元。这些领导奖的设置是：投资1万元，封顶返利1.2万元；投资2万元，封顶返利3万元；投资3万元，封顶返利6万元；投资4万元，封顶返利10万元；投资5万元，封顶返利15万元；投资6万元，封顶返利20万元。例如：如果一个会员投资3万元，其中的1万元作为领导奖可得到返利6万元；其余的2万元可得到返利2.4万元，理想情况下，总共连本带利可拿回8.4万元。②被害人主要通过转账或现金形式进行投资。③某某公司没有给投资的会员收款凭证，该公司以给被害人某某网的帐号和原始密码，作为投资返利的依据，并将返利的资金通过转账汇入各被害人提供的账户。④涉案各被害人投资某某公司的目的均系为了获得高额回报，所投资的资金并没有购买该公司的相关产品。⑤某某公司是通过吸收后面投资人的投资款来保证前面投资人的返利，之所以该返利模式会停止，是因为没有后续的投资款。⑥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被告人余文强，被告人余某鸿系该公司财务总监，该公司负责给会员上课介绍返利模式的是被告人邓某灿。其中：
（1）被害人刘某滨陈述，证实经其朋友林某珠介绍，其通过朋友向某某公司投资3万元，获得返利5700元，损失2430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3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2）被害人林某娇的陈述，证实经其朋友许某玉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13万元。其都是缴交现金给该公司，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13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3）被害人高某珍陈述，证实经其朋友许某玉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6万元，获得返利11910元，损失4809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6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4）被害人徐某澄陈述，证实经其朋友郑某藩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某某公司投资5万元，获得返利21162元，损失28838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5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5）被害人江某禹陈述，证实经被害人朱某凤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某某公司投资3万元，获得返利2850元，损失2715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3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6）被害人朱某凤陈述，证实经其朋友洪某玲的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6万元，获得返利9690元，损失5031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6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7）被害人黄某萍陈述，证实经其朋友陈某红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5万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5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8）被害人伍某珠陈述，证实经其朋友李某英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6万元。
（9）被害人林某华陈述，证实经被害人黄某萍介绍，其向某某公司投资2万元，获得返利8550元，损失11450元。
（10）被害人周某达陈述，证实经一个叫做“小叶”的朋友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某某公司投资845680元，某某公司账号中有一个是建设银行的账号（账号为6227001824150119894）、一个是工商银行账号（账号为6222021402016715788）。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84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1）被害人陈某榕的陈述，证实经朋友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8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万元、现金6万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8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2）被害人吴某茂的陈述，证实经朋友洪某英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某某公司投资8万元，获得返利15450元，损失6455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8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3）被害人林某坚的陈述，证实经他人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4万元，获得返利5990元，损失34010元。
（14）被害人施某华的陈述，证实经他人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3万元，获得返利18400元，损失11600元。
（15）被害人林某武陈述，证实经他人介绍，其向某某公司投资12万元，其中现金3万元，获得返利7260元，损失11274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12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6）被害人张某锋的陈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2万元，获得返利6270元，损失13730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2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7）被害人林某波的陈述，证实经一个叫做“陈某红”的女子介绍，其以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6万元。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6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其到该公司是被告人邓某灿接待的，帮其下单的是被告人林某国。
（18）被害人陈某明的陈述，证实经他人介绍，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某某公司投资2万元，获得返利1220元，损失18780元。其到该公司是被告人林某国接待的，林某国还帮其下单并给其2个账号和一个网址。
（19）被害人刘某琴陈述，证实经被害人林某波介绍，其通过现金形式向某某公司投资6万元，获得返利25080元，损失34920元。其到该公司是被告人林某国接待的，帮其下单的也是林某国。公司没有开具收款凭证，给了其6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原始密码作为其投资返利的依据。
11、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组织各某某公司员工、被害人对涉案被告人进行辨认及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1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某鸿的供述称：A.其是某某公司的财物总监，负责财物管理，负责日常的财务签字，包括发工资、付房租、资金的安置分配等。B.某某公司前期通过到居民区做活动，发放宣传手册、推送某某卡，还有就是通过会员的介绍来推广业务。C.某某公司通过发展代理商（即客户、会员）来发展业务，某某卡客户收益的具体做法是：一是每投资1万元，就会从公司得到一套公司产品（海燕窝4盒（或花生油等））、100张某某卡、600元返利。二是投资1万元就获得公司某某网的账号并激活某某卡。1万元为1个号，50个号为一组，当第51号加入时，前1到5号分别获得600元返利并排到51号之后；第52号产生时，6至10号的排队号每个得到返利600元，并将排队号排到52号后面，进行重新排号。依此类推、循环反复，不断获得公司返利。三是原先取得的100张某某卡，一开始卡的积分为0，激活后，到某某卡排队号是50号的时候（即第50号激活的时候），原来排队第1号和第50号的某某卡自动补满100分。到排队号是100号的时候，排队号第2号和第100号的某某卡自动补满100分，依此类推。100分为满分，凭满分的某某卡积分（100分），客户可以到某某网买商品时进行抵扣，也可以经公司审批后折现，100分即为100元。四是在得到会员资格后，会员可以每张10元的价格购买某某卡参加上述的某某卡返利。同时，公司将每天会员投资和销售某某卡总金额的50%平均返利给持有某某卡的会员，所持越多，返利越多，而且是天天返利。例如：如果一个会员持有100张某某卡，公司当天的每个会员投资和销售某某卡的总金额是10万元，所有会员共持有1万张某某卡，该会员这100张某某卡当天就能获得返利500元。同时，公司还有向非会员以每张30元的价格销售某某卡。D.与银行利率相比，某某公司的投资收益率会更高，客户之所以会选择退回投资款，是因为客户的投资需要后续客户资金的投入，否则某某公司就无法支付前期客户的收益，由于公司客户发展不好，所以造成部分客户退回投资款，3月底就没有客户资金投入进来，但该公司没有宣布停止这项业务，其听被告人余文强说，公司这种模式是利用客户投资和返利之间的时间差来维系公司资金的运转。但是一开始把返利的金额定的太高了，造成投资和返利之间时间差太短，后续又没有客户继续跟进投资，所以前期的客户没有得到返利就到公司闹，这个模式就停掉了。E.客户投资公司后，公司会给客户一个某某网的账号和初始密码，客户根据这账号激活某某卡，就开始获得公司返利和某某卡积分。客户返利收益，公司会打到客户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公司用来收取客户投资资金和返利收益的账号是：6228480062747330611（农业银行，户名：余某鸿）、6222021402016715788（工商银行，户名：余文强）、6227001824150119894（建设银行，户名：余文强），公司没有向客户出具收取投资款的相关凭证，客户是以公司提供的某某网账号作为凭证。F.其只是按照某某公司分配给其的工作去做，而且发展客户这块业务是由营销服务部负责的，其没有直接的关系。该公司用于接收客户投资资金的账户中也是其根据公司的要求提供的。G.公司自成立开始就做电子商城商品的销售及某某卡的销售，一开始时因为公司正常经营的某某网不挣钱，所以余文强想通过这种方式融资把某某网搞起来（公司对客户也是声称投资做某某网）。H.某某公司是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的，但参加某某网这种返本付利活动的会员都是社会公众，没有特定的人群。余文强告诉其他在宁德有投资一个项目，通过这种返本付利的业务融资后，将资金投资宁德市的投资项目上。I.某某公司于2010年成立，公司法人代表是余文强，地址是福州市台江区广大豪门小区。公司在广达豪门小区B座11、10、4层租房用于办公。11层为余文强和其的办公室，10层是行政人员办公室，4层是招商部办公司。公司有规定，招商部的业务独立于公司的其他部门，其他部门人员不得插手或过问招商部的工作。招商部的职责是为公司负责融资，并由余文强直接管理，被告人邓某灿负责向客户上课介绍这种投资返利的模式，被告人林某国负责接待；证人陈某生原先也是客户之一，后来不懂怎么就成了招商顾问了，其具体负责什么其不清楚。之所以余文强会怕公司的其他部门的职员知道得太多影响客户的投资是因为公司采取融资的方式来吸收客户资金。某某公司其他部门只是为了维护公司网站的正常运转，公司某某网的正常业务是不挣钱且亏本的，继续经营的原因是某某公司以某某网作为幌子，才可以吸收到客户资金。某某网的网址是www.baisong.com，这个是公司用于平常正常经营的网站。公司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吸收客户资金的网站是www.grs666.com，该网站由余文强直接管理，其只有查询的权限。10层的行政人员就是聘请来维持www.baisong.com网站的正常运营的。www.grs666.com网站吸收客户资金的模式与某某卡的模式有点类似，区别在于某某卡是有购物才有返利。循环奖模式是2012年3月初开始，3月底4月初因为没有客户继续将资金投入，所以就停止了。后来由于没有客户继续将资金投入，所以就有部分前期的客户到公司来要投资款。因为找不到余文强，所以就找其，其也只能帮他们查询他们剩余的投资款金额。后来有客户闹得凶了，余文强就交代其多派送一些某某卡给他们作为补偿，标准是按照正常1万元购买一百张的某某卡到某某网购物返利。如果是投资客户，其未拿回的投资款以每1万元赠送290张的某某卡为标准赠送。这个赠送标准有的客户接受，但是绝大部分都不要，原因是某某网不挣钱，就算客户拿了某某卡，也不能分到多少钱，所以绝大部分投资客户会不要。该模式都是招商部的人在参与，其他部门的人没有参与。其没有参与具体的事项，但是有时客户将现金拿来找不到余文强就会找其，而其又是公司财务，所以其会帮忙收钱。其只是挣工资，没有通过吸收客户资金获利。其之所以将自己的账户借给余文强使用，是因为余文强说他的账户不够用，叫其拿一个给他，用于公司发工资，时间是在2012年2月底。www.grs666.com网站是余文强自己找人来做的，余文强只给其查询的权限，其实际权限与客户的权限是一样的，只是其可以看见每个客户的投资情况和返利情况，而客户只能看到自己的。余文强之所以给其这个权限是由于客户中一部分是老年人，对电脑不熟悉，他们如果需要查询自己的投资情况就需要其他人帮忙，所以余文强就给其这个权限。J.提议这种返利模式的是余文强，2012年2月左右，余文强和邓某灿一起到广东考察一个项目，回来没多久，余文强就交代他们开始做这种模式的投资返利。据其所知没有其他股东参与这个项目，就余文强在做。客户的投资款都是被余文强拿走了。客户在投资前，要先到余文强那里拿CN开头的投资号码（1万元1个号），然后到其那里交钱（有时余文强也直接收走）。到晚上，其与余文强核对完当天客户的投资款后，余文强就将现金全部拿走。如果余文强不在时，客户可以先将钱交给其，待余文强回来后再拿号码。收取客户投资款没有做账，因为当天余文强就会与其结算清楚并将钱拿走，所以没有必要再做账。客户的返利计算是由余文强直接管理的www.grs666.com网站的系统自动计算。K.客户有部分的投资款是通过转账到公司设定的三个账户，但其并不知道资金的去向，其虽然负责保管账户，但是余文强也有账户的密码，如果有取款或转账，余文强会自己去做或安排其他人去做，其他人应该不是公司内部的人员，这个只有余文强自己知道。
（2）被告人邓某灿、林某国的供述与被告人余某鸿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中，邓某灿的供述还证实，其当时就认为被告人余文强的这种吸收客户资金的方式是违法的，并提出反对意见，但余文强没有采纳。其后来怕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就来开了公司。该模式开始前，其有和余文强到广东考察，但考察的项目是准备用于某某网正常销售的化妆品。据其所知，该项目没有其他股东，就余文强在做。
（3）被告人余文强的供述称：①对于某某公司架构与人员情况、返利模式同上述三被告人。②其和被告人邓某灿是承包关系，该项目也是邓某灿提出并负责。③公司奖励都没有做账、都是现金流水。④其供述称被告人余某鸿负责保管公司账户和收取客户购买产品的现金，余某鸿将每天收到的客户购买产品的现金与其和招商部核实后，其将现金收走存入公司账户。吸收的资金其基本用于发放客户的奖励，小部分用于公司的运营，包括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奖金、支付房租、购买办公用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结伙借助某某公司购物网站的名义，利用低投资、高回报为诱饵，以设置某某卡返利、“循环奖”等的模式、通过上课介绍、会员间相互推荐等方式发展、吸引会员进行投资，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群众资金1845680元，造成损失1271833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受雇于被告人余文强，在余文强指挥下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余文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期的终止日予以顺延。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文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邓某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余某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某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71833元（其中被告人余文强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被告人余某鸿农业银行账户中冻结的存款可按比例予以返还各被害人，返还后扣除）；犯罪工具电脑23台等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负责上缴国库。
上诉人余文强上诉理由：1、其对一审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845680元没有意见，但对造成损失数额1271833元有意见，应该扣除实物返利部分的数额；2、本案系某某公司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
上诉人邓某灿上诉理由：本案系某某公司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余文强上诉称一审认定的造成损失数额1271833元应该扣除实物返利部分数额的意见，经查，部分被害人否认收到实物返利，且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实物返利部分的具体数量和价格，一审判决书已对该意见的处理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文强伙同上诉人邓某灿及原审被告人余某鸿、林某国以某某公司购物网站的名义，利用低投资、高回报为诱饵，以设置某某卡返利、“循环奖”等的模式，通过上课介绍、会员间相互推荐等方式，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共计1845680元，造成损失127183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余文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邓某灿负责向客户上课介绍投资返利模式，原审被告人余某鸿负责财务，林某国负责接待，且三人均受雇于余文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余文强、邓某灿诉称本案属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的意见，经查，工商登记资料体现某某公司股东除了余文强，还有潘某立和张某强。卷内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记录》，证实某某公司股东潘某立在电话中向办案人员表示其对余文强在2012年利用某某公司进行的投资返利活动不知情。本案非法吸收的款项达184万余元，并未全部存入某某公司账户，现金投资款部分也未交由公司财物余某鸿入账，而是最后全部由上诉人余文强收取，虽然余文强辩解所收取的现金已全部存入公司账户，但此节辩解并无证据支持。即便将上诉人辩解的实物返利部分考虑在内，仍有高达100余万元的款项去向不明。故余文强、邓某灿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经单位集体研究、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特征，不属单位犯罪，应以个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邓某灿诉称一审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邓某灿虽属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向客户上课介绍投资返利模式等，作用相对重要。一审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将属于某某公司单位的23台电脑予以没收，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台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定罪量刑之判决，及第五项对余文强、邓某灿、余某鸿、林某国责令退赔之判决；
二、撤销（2015）台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对23台电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之判决。
三、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梅
审 判 员 董 昆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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