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孝龙（又名林上标），男，1977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1996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0年5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币种下同），2010年7月30日被送往福建省仓山监狱服刑，2011年6月17日，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决定保外就医一年，2012年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决定继续保外就医一年；2012年11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与前犯抢劫罪余刑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6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建新医院。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孝龙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孝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韦孝龙带着被害人即其儿子叶某1在秀屿区叶某3的豆腐店前询问路人是否要买孩子，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驾驶三轮摩托车路过得知此事。次日上午9时许，同案人黄某1在某村再次遇到被告人韦孝龙带着被害人叶某1，被告人韦孝龙向黄某1谎称其妻子出车祸动手术急需钱故而卖儿子。之后，同案人黄某1来到同案人赵某（另案处理）的日杂店买烟，被告人韦孝龙也来到该店，同案人黄某1告知赵某被告人韦孝龙要卖儿子，被告人韦孝龙再次向同案人赵某谎称因妻子出车祸动手术急需钱所以要卖儿子，并出示自己的身份证和被害人叶某1的出生证明以证明自己与被害人叶某1的父子关系，表示如果帮他卖掉儿子，其会表示感谢。之后，同案人赵某打电话询问同案人黄某2（另案处理）是否有人要买孩子，黄某2便将被告人韦孝龙要卖孩子的情况告知同案人肖某2（另案处理），肖某2又告知其哥哥肖某1。当天下午，被告人韦孝龙在同案人赵某的日杂店以238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叶某1卖给肖某1。交易后，被告人韦孝龙拿了3300元给同案人黄某2、赵某、黄某1等人，同案人黄某2分得1000元，同案人黄某1分得950元，同案人赵某分得950元，另外400元给肖某2让肖某2给被害人叶某1买衣服。被告人韦孝龙案发前在家中留下字条，让被害人叶某2即被害人叶某1的母亲去公安机关报案找孩子，但其将被害人叶某1卖掉后即逃离莆田，不再联系被害人叶某2。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叶某2报案后于同月23日找到被害人叶某1，肖某1同日将被害人叶某1送还被害人叶某2。
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韦孝龙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埔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韦孝龙在福州市仓山监狱前被民警抓获；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韦孝龙在福建省宁德市医院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韦孝龙为非法获利，出卖亲生儿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孝龙对其卖掉儿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想骗钱，其给被害人叶某2留了纸条让她去找孩子，故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韦孝龙带着被害人即其儿子叶某1在秀屿区叶某3的豆腐店前询问路人是否要买孩子，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驾驶三轮摩托车路过得知此事。次日上午9时许，同案人黄某1在某村再次遇到被告人韦孝龙带着被害人叶某1，被告人韦孝龙向黄某1谎称其妻子出车祸动手术急需钱故而卖儿子。之后，同案人黄某1来到同案人赵某（另案处理）的日杂店买烟，被告人韦孝龙也来到该店，同案人黄某1告知赵某被告人韦孝龙要卖儿子，被告人韦孝龙再次向同案人赵某谎称因妻子出车祸动手术急需钱所以要卖儿子，并出示自己的身份证和被害人叶某1的出生证明以证明自己与被害人叶某1的父子关系，表示如果帮他卖掉儿子，其会表示感谢。之后，同案人赵某打电话询问同案人黄某2（另案处理）是否有人要买孩子，黄某2便将被告人韦孝龙要卖孩子的情况告知同案人肖某2（另案处理），肖某2又告知其哥哥肖某1。当天下午，被告人韦孝龙在同案人赵某的日杂店以238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叶某1卖给肖某1。交易后，被告人韦孝龙拿了3300元给同案人黄某2、赵某、黄某1等人，同案人黄某2分得1000元，同案人黄某1分得950元，同案人赵某分得950元，另外400元给肖某2让肖某2给被害人叶某1买衣服。被告人韦孝龙案发前在家中留下字条，让其妻叶某2即被害人叶某1的母亲去公安机关报案找孩子，但其将被害人叶某1卖掉后即逃离莆田，不再联系被害人叶某2。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叶某2报案后于同月23日找到被害人叶某1，肖某1同日将被害人叶某1送还被害人叶某2。
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韦孝龙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埔派出所投案，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韦孝龙在福州市仓山监狱前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韦孝龙在福建省宁德市医院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日、22日分别扣押同案人黄某2、黄某1、肖某2、赵某的本案违法所得1000元、950元、400元、9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肖某1、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叶某3、叶某4、叶某5、叶某6的证言，公安机关提取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合照、被告人韦孝龙书写的字条、同意书、患病照片、病历资料、疾病鉴定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莆刑终字第229号刑事裁定书、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保外就医罪犯须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2）蕉少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机关作出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押（或冻结）财物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同案人黄某1、赵某、黄某2、肖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韦孝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孝龙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韦孝龙辩解其并非真的要卖掉儿子，而是想以此骗钱，应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韦孝龙的供述与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可互相印证，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韦孝龙因感到受其妻叶某2家人指责，已起意卖掉其与叶某2所生的儿子即被害人叶某1。案发后叶某2虽找到被告人韦孝龙留下的字条，该字条记载其会告知被害人叶某2孩子的去向，并让被害人叶某2去报案，但被告人韦孝龙卖掉被害人叶某1后便逃匿，不再联系被害人叶某2，并未告知被害人叶某2其将被害人叶某1卖至何处。故被告人韦孝龙客观上实施了贩卖儿童的行为，主观上具有出卖亲生儿子以非法获利的故意，并对被害人叶某1能否被解救持放任态度，符合拐卖儿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另，出于诈骗的目的而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同时触犯诈骗罪和拐卖儿童罪两个罪名，属于牵连犯，也应择一重罪处罚。故被告人韦孝龙关于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孝龙为非法获利，出卖亲生儿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孝龙犯拐卖儿童罪成立。被告人韦孝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孝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应扣除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韦孝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代理审判员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黄志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翁莉莉
附：所引用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