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犯非法拘禁罪、王正民犯诈骗罪
二 审 刑 事 判 决 书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运中刑一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山西省垣曲县人。2014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雅珂，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山西省垣曲县人。2014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垣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3日、7月13日先后被垣曲县人民法院两次取保候审（系被告人王正民之妻）。
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正民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郭雅珂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垣刑初字第18、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正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原审被告人郭雅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与夏某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2011年，夏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正民，后夏某便开始陆续从王正民处借款。2014年夏某、王某又从王正民处借款，并出具了两张10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12日，夏某从王正民处再借款1万元。同年6月份，王正民催促夏某归还1万元借款，夏某找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王正民开车到垣曲县某村找夏某讨要借款，在夏某租住屋附近碰见被害人王某，被告人王正民便让王某联系夏某还钱，王某说夏某不在，她也没办法。后王正民便开车拉上王某，前往王正民在垣曲县城的单元楼。路上，王正民给郭雅珂打电话，让其在楼下等候。被告人王正民将王某带到其楼下后，郭雅珂见到王某就发火说：“你们借钱的时候是今天来、明天来，我们把钱借给你了，让你们还钱，这二十天你们是人也不见，打电话也不接，你们是啥意思？”后二被告人将王某带到其家中，并将家门保险锁上。在其家中，被告人王正民又不断要求王某让其联系夏某还款，被告人郭雅珂则到卧室带女儿睡觉。次日早上6点左右，王正民睡觉后，郭雅珂又起床看住王某。后王某在上卫生间时，喝了被告人王正民放在卫生间门后的“敌敌畏”农药，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见状后，随即拨打了120、110报警。120救护车来后王某遂被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害人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8月6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被害人王某胃及胃内容、肝脏均检出敌敌畏。2014年8月20日，经垣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系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中毒死亡。案发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和解补偿协议，且协议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夏某、张某、马某、谢某、刘某、乔某、韩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垣曲县人民医院的记录，通话清单，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的供述与辩解。
二、被告人王正民犯诈骗罪的事实：2009年7、8月份，被告人王正民采用不正当手段，虚构事实，将实际出生时间1980年2月20日改写为1960年2月20日，将参加工作时间改写为1980年2月，利用虚假的招工手续，于2009年11月份办理了企业职工退休。同年12月份，开始领取养老金。从2009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正民共领取养老金100373.16元。2015年2月5日，被告人家属将王正民所领取的养老金已全部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纪律检察建议、受案登记表、企业职工退休登记、审批表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正民的供述等。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系共同犯罪，被害人王某被王正民从其出租屋带至王正民楼下，后又被带至王正民家中，直至被害人喝药自杀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由王正民限制王某人身自由，因此，被告人王正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正民系偶犯，且被害人喝药后能拨打120，积极抢救被害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雅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积极报警，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雅珂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正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年龄、参加工作时间、办理虚假招工手续等方式，故意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正民能积极退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正民所犯非法拘禁罪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正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两万元；被告人郭雅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上诉提出，非法拘禁罪、诈骗罪量刑过重。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与夏某于1988年结婚，后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2011年，夏某为周转资金需要，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正民，后夏某便开始陆续从王正民处借款。2014年夏某、王某又从王正民处借款，并出具了两张10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12日，夏某从王正民处再借款1万元，约定使用期限为1个月。到期限后，王正民催促夏某归还1万元借款，夏某因无力归还，采取关闭手机、编造回河南老家等方法避而不见。2014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王正民开车到垣曲县某村找夏某讨要借款，夏某屋门紧锁，被告人王正民在夏某租住屋附近碰见被害人王某，被告人王正民便让王某联系夏某还钱，王某说夏某不在，她也没办法。后王正民便开车拉上王某，前往王正民在垣曲县城的单元楼。路上，王正民给其妻郭雅珂打电话，让其在楼下等候。被告人王正民和王某回到其楼下后，郭雅珂下楼见到王某就发火说：“你们借钱的时候是今天来、明天来，我们把钱借给你了，让你们还钱，这二十天你们是人也不见，打电话也不接，你们是啥意思？”后二被告人将王某带到其家中，并将家门保险锁上。在其家中，被告人王正民又不断要求王某联系夏某还款，被告人郭雅珂则到卧室带女儿睡觉。次日早上6点左右，王正民进入卧室，郭雅珂起床在客厅看住王某。后王某在上卫生间时，喝了被告人王正民放在卫生间门后的“敌敌畏”农药，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见状后，王正民拨打110报警，郭雅珂拨打120抢救。120救护车来后，王某遂被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王正民跟随去医院，后被害人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摸排情况时，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陈述了虚假情节，后二被告人在讯问、起诉和一审庭审中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8月6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被害人王某胃及胃内容、肝脏均检出敌敌畏。2014年8月20日，经垣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系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中毒死亡。案发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和解补偿协议，二被告人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69万元，且协议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4年6月27日，垣曲县刑警大队接新城派出所移交案件：24日早上7时许，王某在王正民家里喝农药自杀身亡。经查，系王正民为向夏某追要欠款，于23日晚23时许，将夏某的妻子王某从新城镇某村带至家中非法拘禁，致其身亡。
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110报警受理单，主要内容：2014年6月24日8时14分09秒，接到138××××9880电话报警称，一单元楼内有人在家喝农药了。随向垣曲县公安局派发。
新城派出所的《案件移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6月24日8时14分，110指令一单元楼有人闹事，接到指令后我所民警到达该单元楼下，此时120急救车载病患者离开。经过对周边群众询问，系一名叫王某的河南籍女性在该单元楼王正民家里喝敌敌畏农药自杀。后我所民警和垣曲县公安局治安科联合办案，对王正民及其妻子郭雅珂以及销售敌敌畏商户谢某、王某丈夫夏某进行询问，配合我局法医鉴定科进行物证提取，并对涉案人员的相互关系及通话记录进行了调查（附移交清单一份）。2014年6月27日17时将涉案的有关资料移交于垣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21张，主要内容：中心现场位于该单元楼。进入室内，东侧为客厅，门口西北侧有一卧室。从客厅西南侧的门洞进入，东侧有一卧室，西侧为东西走向的过道。该过道西头是厨房及餐厅，北为一小卧室，南为卫生间。客厅，靠南墙中段东西放置一电视柜，紧挨柜前同向放有一茶几，该茶几上的西北角有一玻璃药瓶（商标上印有“敌敌畏”字样）；靠东墙南北放置一双人沙发；靠北墙东西放置一三人沙发，紧挨沙发西侧南北放置一鞋柜，在沙发前西侧地面可见大小约65的白色泡沫物质；靠西墙中段南北放置一鱼缸。西北侧卧室，东墙有一排壁柜，靠北墙东西放置一双人床，靠南墙中段东西放置一电脑桌。提取茶几上农药瓶一个。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主要内容：2014年7月7日，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公安局送检的2014年6月26日，检材：201403076-1：死者胃及胃内容，100g，玻璃瓶装；201403076-2：死者肝脏，20g，玻璃瓶装；201403076-3：敌敌畏农药，1ml，原瓶包装，由送检人带走。采用IFSC03-05-02-2011和IFSC03-05-04-2011方法检验。检验结果：从201403076-1至201403076-3中均检出敌敌畏。
垣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主要内容：（垣）公（司法）鉴（尸）字[2014]015号，2014年6月30日在山西中条山集团职工总医院太平间对王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检验：（一）、尸表检验：（异常处）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部未受压处，指压不退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双眼睑紧闭，双侧角膜重度混浊，瞳孔不能窥见。口下唇正中黏膜区有一小片状结痂区。舌尖位于齿裂正中。双侧口下唇红色物体附着。下腹部正中友谊上下向陈旧性疤痕。背部左侧肩胛区外侧上份有一大小约为9×5CM的不规则表皮剥脱区，其表面呈暗红色。右肩背部内侧有一大小约为5×2.5CM的透亮水泡。（二）、解剖检查：胸腹腔均有少量的暗红色积液，心脏的心底表面可见点状出血，肝脏膈面可见淤血。打开胃，可见胃内容物呈暗红色液体。(三)、垣曲县人民医院80号病历记载：患者于今晨8时许被人发现口服敌敌畏原液，剂量不详，约10余分钟。接诊时患者神智不清，皮肤湿冷，口鼻流有白沫，伴抽搐并有舌咬伤…入院后立即给予清水洗胃，洗胃过程顺利，出入量平衡，洗出液有大蒜气味…双侧瞳孔约2MM，对光反射消失…口腔可闻及较浓药味…口唇青紫…入院初步诊断：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敌敌畏）；急性肺水肿；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诊断：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敌敌畏）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论证：经过对死者王某的尸体检验并结合毒化检查和其住院病历：死者王某尸体未见机械性损伤；病历记载其口唇青紫，双侧瞳孔缩小（约2mm）；在其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检出敌敌畏成分。意见：被检验人王某系有机磷农药中毒（敌敌畏）死亡。
垣曲县公安局技术科关于“王某死亡案件中现场提取的药瓶未提取指纹”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王某死亡案件，现场提取的药瓶已经用“熏显法”技术处理，但熏显出的指纹纹线模糊、不清晰，没有鉴定价值，故在案卷中未提及药瓶已经技术处理。
垣曲县公安局关于王某背部表皮剥脱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尸检时发现王某肩背部有表皮剥脱，对此变化，垣曲县人民医院住院（王某住院）病历体格检查中并没有记载，说明入院时无此改变。根据其颜色和形态应为腐败气泡破溃后暗红色真皮外露形成，而非病理和损伤改变，做病理检验无意义。
夏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某于1987年或1988年左右（具体记不清了）按照农村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但到现在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一直在一起同居生活。在1989年或1990年时我想从垣曲县参军，就把户口转到山西省垣曲县却没有当兵，后来我第二个孩子出生，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就在皋落派出所把户口信息写成离婚了。2011年我通过刘某认识了王正民，后来我就找王正民借过几次钱。2014年2月13日，我又从王正民处借款10万元，王正民扣除利息，实际给我8.9万元，借条上签了我和我妻子的名字，日期为2014年4月13日；同年2月17日，我又从王正民处借款10万元，王正民扣除利息实际给我9万元，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借条上写的是我和去妻子的名字；2014年5月12日，我又从王正民处借款1万元，约定1个月后归还，写的我的名字。后来1万元到期后，王正民开始向我要钱，我告诉他过几天再还，后来他一直打电话，我就骗他说回河南老家了。后来我换了手机号，王正民就联系不到我了。2014年6月23日晚，我和妻子王某在西峰山吃完饭，大概11点，我骑摩托车带着王某去某村我家喂狗。我在路对面胡同等着，王某去喂狗。过了半小时，我看见王正民拉着王某胳膊从某村大门出来，我听见王正民让我妻子跟着他去他家，并把我妻子拉上车就沿路往东走了。因为我欠王正民钱，而且王正民给我打电话要钱时我给他说我在河南，我怕出去后王正民拉住我要钱，再加上我想着他不能把一个女的怎么样，就没有制止。2014年6月24日13时许，我换上以前的手机卡，朋友乔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喝药了，没几分钟某村的邻居明明也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出事了，在医院抢救，随后我就去了医院。
借条，主要内容：夏某于2014年4月13日向王正民借款10万元，夏某、王某签字、按手印。夏某于2014年4月17日向王正民借款10万元，夏某、王某签字、按手印。夏某于2014年5月12日向王正民借款1万元，夏某签字、按手印。
借款及抵押协议，主要内容：贷款人夏某因经销，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向王正民借款11万元；于2013年3月6日向王正民借款9万元；于2013年3月26日向王正民借款10万元；期限均为2个月，均以某村院落一座作为抵押，共有人王某签字、按手印。
王正民的通话清单，主要内容：王正民的138××××9880手机号码于6月24日08:22:19主叫110号码1分27秒。
郭雅珂的通话清单，主要内容：郭雅珂的138××××6060手机号码于6月24日08:17:29、08:19:40和08:24:09，分别主叫120号码34秒、13秒和16秒。
垣曲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主要内容：2014年6月24日，王某口服敌敌畏被接诊时神智不清、皮肤湿冷、口鼻流有白沫，伴有抽搐并有舌咬伤。初步诊断为急性有机磷农药中毒（敌敌畏），急性水肿，急性呼吸衰竭。
垣曲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主要内容：面色青紫、意识不清、查体欠合作。皮肤未见黄染，弹性良好，未见皮疹、紫癜及色素沉着，皮温降低，皮肤湿冷，未见水肿，未见淤点、淤斑，未见肝掌及蜘蛛痣，未见结节、溃疡及癜痕，毛发色泽正常。角膜透明、无反射，双侧瞳孔约2mm无对光反射。口腔可闻及浓药味，口唇青紫。视诊：双侧呼吸运动一致，呼吸节律不规则。初步诊断：1、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敌敌畏）2、急性肺水肿3、急性呼吸衰竭。
乔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夏某是老乡。2014年6月24日下午2点左右，垣曲县公安局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夏某的妻子喝药了，在医院，因联系不上夏某，问我能否联系一下。我就给夏某打电话没打通。下午3点多，我又给夏某打电话，这次打通了，我告诉夏某他妻子喝药了在医院，让他去医院看看。
马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正民是楼上、楼下邻居。2014年6月24日早上8点多，王正民到我家说他家里有人喝药了。我跟着他上楼到他家，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背靠沙发，脸朝南，坐在客厅，嘴里已经流沫沫了。王正民问我：“哥，她是不是真喝药了？”我到那妇女前闻了闻，有农药味。我说是真喝药了。并问他给120打电话了吗，王正民说打了。我说赶紧打110报个警，王正民就打110报警了。然后我让王正民到楼下接120，王正民就下楼了。过了3、4分钟，王正民就和医院的人一起上来把人送医院了。
谢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城镇经营一家日杂店。2014年6月份，我店后院里有个男子从我店买过一瓶敌敌畏，说是家里地毯上有虫子，买敌敌畏杀虫子。这个男子我认识，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6月27日经谢某辨认，王正民系约10天前从其日杂店购买过敌敌畏的人。
刘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认识夏某。2009年通过老乡郭某某认识王正民。2011年夏某把闻垣路口盖加油站的活承包了，我在那里给夏某施工，当时夏某资金不够，就找到我问我，看有认识有钱的朋友吗？想用点钱。以前我听我老乡说王正民可能有点钱，我就问了一下王正民，我说：“夏某在这干活着呢，我在这给他具体施工，不怕夏某给不了，到时候工程钱回来了我给你说着。”就这样我介绍夏某和王正民认识了。当时夏某从王正民处借了20万元，2011年底把钱还了。肯定有利息，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只是介绍夏某和王正民认识，后来借钱就是他们自己谈的。后来他们之间再有债务往来我就不知道了。
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垣曲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4年6月24日早上8点多，120值班司机郭某某叫我说一单元楼有人喝药了。我和护士韩某坐上120赶紧出发。到该单元楼下时，楼边等着的一个男的领着我们上楼。我进屋后就闻到屋里有农药味，一个中年妇女在客厅沙发旁的地上仰面躺着，脸上已经发青，嘴和鼻子已开始出白沫。我问怎么回事，旁边有人说喝药了，我让他把药瓶拿来，我看了一下，是敌敌畏，我们赶紧采取紧急救助措施，把人送医院救治。当时没发现病人有外伤。
韩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垣曲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4年6月24日早上8点多，120值班司机郭某某叫我们科室出诊，说一单元楼有人喝药了。我和我科室医生张某带上急救药物等坐上120赶紧出发。到该单元楼下时，楼边等着的一个男的领着我们上楼。我进屋后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在客厅沙发旁的地上仰面躺着，嘴里已经开始出白沫，屋里农药味很重。我们确认该病人喝药后，我就开始配液体，张某医生在那里对病人采取一些急救措施。液体配好后我们就把液体给病人输上，然后赶紧把病人送到医院救治。我当时没看见病人身体有外伤。
郭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垣曲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司机。2014年6月24日我值主班，早上8点多我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一单元楼有人喝农药了，让我们赶紧抢救。我就到急诊科叫值班医生张某，他叫上护士韩某、带上急救药物等就和我赶紧出发了。刚出发时我给报警的人打电话问具体位置，那个人说他在楼下路边等我们。我们到楼下时有一个男的在等着，我停车后张某医生和韩某护士先跟着那个人上楼了，我把车倒好后拿着担架也赶紧上了楼，到喝药的病人家里时，看见一个中年女病人脸朝上、平躺在沙发旁的地上，口吐白沫，屋里药味很重，当时液体已经扎上了，医生处置了一下后，我和邻居就把女病人抬下楼拉到医院。当时没有注意病人身体有无明显外伤。
夏某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夏某，曾用名夏夏某，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垣曲县人。1990年10月25日迁来。离婚。
夏某的户口本，主要内容：夏某，户主，男，汉族，1968年4月30日出生，籍贯河南省平玉县，农民，有配偶。王某，妻，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籍贯河南省平玉县，农民，有配偶。
被告人王正民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王正民，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非农，山西省垣曲县人。
被告人郭雅珂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郭雅珂，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非农，山西省垣曲县人。
王某、夏某甲、夏某乙的关系，主要内容：新城中队下载于河南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的证明，户主王某，女，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河南省平舆县。长子夏某甲，男，汉族，1992年7月29日出生。长女夏某乙，女，汉族，1989年8月25日出生。
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王正民和郭雅珂与乙方夏某、夏某乙、夏某丙、夏某甲因王某自行喝农药死亡一事，经协商达成协议：①、甲方放弃夏某和王某向其所借21万元本金及利息；②、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45万元；③、王某的停尸费由甲方负担；④、乙方自愿放弃与王某死亡有关的任何民事赔偿权利；⑤、乙方全体对甲方的行为表示谅解；⑥、乙方集体要求人民法院对甲方减轻处罚；⑦、乙方任何人不以任何方式、理由、时间到任何部门信访。
谅解书，主要内容：因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已积极、主动补偿了我们全体受害方45万元，并自愿放弃夏某和王某向其所借21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且自愿承担王某的停尸费。我们均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息诉罢访书，主要内容：关于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非法拘禁致王某死亡一案，因夏某方与被告人及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夏某本人表示满意，从此以后不再因为此事进行任何形式的上访、信访，特此保证。2015年7月16日。
夏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夏某于2014年10月9日16时25分，以移动公司办理手机业务未经其同意为由，在移动公司与郭雅珂发生争吵后殴打郭雅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夏某罚款500元。
王正民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王某是夏某的老婆，夏某和王某在我那借了21万元钱。2014年2月13日，夏某说他需要钱，和王某一起到我家，我与夏某口头约定，和以前夏某从我这里借钱的抵押合同一样，用夏某位于某村的房子作抵押，从我这里借钱10万元，月息4分，给钱时直接扣除两个月的利息，年底连本带息一起还。去年夏某从我这借的钱还欠我3000元利息，所以当天我只给了他89000元现金，他给我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借条时间写的是2014年4月13日，意思就是2月13日至4月13日这两个月利息已经扣除，然后从4月13日开始计息，到年底连本带利一起还，夏某自己在借条上签了名字，因为王某不会写字，夏某代王某在借条上签了王某的名字。2014年4月17日夏某又从我那里借了10万元，和以前一样的约定。当天是夏某、王某和我一起在工商银行取的钱，取出来后在银行门口我就把钱给了夏某，因夏某说他要整块的钱，所以当时没有扣去利息，给了夏某10万元整，他给我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签了他和王某的名字。2014年5月12日夏某又从我那里借了1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那天也是夏某和王某两个人一起找的我，去的时候他们给我拿了一条价值200多元的芙蓉王香烟，在我家楼下我给他的钱，夏某给我打了一张1万元的借条，只有夏某签名，当时也没有提利息的事，当时我想就1万元，夏某要给就按以前月息4分算，不给就算了。当时夏某说不写王某的名字了，我想着1万元数目小，不写就不写了。每次借钱都是我和夏某、王某三个人在场。因为我借给夏某21万元，其中5月12日借给他的1万元约定是一个月后还，进入6月份后夏某迟迟不还1万元，一直推脱说他在河南驻马店照顾他父亲，我一直找不到夏某。6月19日我给夏某的妻子王某打电话让她给我联系夏某，她说她帮我联系，联系上了给我打电话，可从这以后王某也不接我电话了。6月23日晚上23时左右，我一个人开着车牌号为晋Ｍ×××××黑色帕萨特轿车到某村王某的租住屋找她。我把车停在某村大门口对面路北，步行到王某家，她家大门锁着，我从房后面的小路往回走，在路上碰见王某在小路上站着，我就叫住她说：“你们是啥意思，欠人钱人不见人，电话也不接，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某说：“正民，咱们不要在这说，找个地方说。”我说：“那就去我车跟前说。”我俩走到我的车跟前，在那说了20分钟左右，我一直让她联系夏某还钱，这时候已经半夜了，我觉得在路边说话不方便，就给王某说让她和我一起去我家楼下说，王某说在这说就行，我说大半夜的我俩一男一女在这里不方便，我把车右后门门打开，王某说她步行去就行，我说坐车快点。一开始她不上来，我又叫了她两声，她就坐车后排右手位置了。我开车拉着王某到我家楼下，我在车上发牢骚，说她俩口子不够意思，现在不见人也不接电话，王某就给我解释，说夏某现在不在，她也没有办法，一路上大致就是说的这些，路上她也没有提出要下车。在路上我给我妻子郭雅珂打电话说我这次见了老夏媳妇，我和她一起往家走，让她到楼下等着。我和王某到我家楼下时郭雅珂还没有下来，我就又给郭雅珂打了电话，郭雅珂下来后数说了王某几句，我、郭雅珂和王某三个人在我家楼下说了20分钟左右，还是让她联系夏某还钱，王某就给我们解释，然后我提议说去我家等着老夏，王某说能行，然后她就自己跟着我们进了我家。我想着只要王某在我家，夏某就会联系找我的。进屋后我和王某坐到客厅沙发上说话，我妻子就带着小女儿到大卧室睡觉了。我让王某联系夏某给我准备钱，王某解释说现在她也找不到夏某。王某去我家时没带手机，到我家后用我的手机给夏某打过两个电话，夏某的手机无法接通。我和王某说到凌晨两点多时，王某没有联系上夏某，我说嫂子，太晚了，你不要走了，等天亮你再联系夏某，她说能行，问她能在沙发上躺会吗，我说可以，你就睡在沙发上吧，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见她睡觉了我就到客厅对面卧室玩电脑，玩到6点多，我就去客厅对面卧室睡觉了。王某去我家、在我家，我没有威胁她，在我家她也没有提出离开。我晚上也没有反锁门。到早上的时候我在卧室迷迷糊糊听见我妻子和王某在客厅说话，我不知道我妻子啥时候醒的，过了5、6分钟我听见王某给我妻子说要去厕所，她在厕所待了5、6分钟后出来到了客厅，又过了2、3分钟后我妻子跑到卧室给我说老夏媳妇喝药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客厅时，王某在我沙发上头朝窗户趴着，手有点哆嗦，我用手掰着王某的肩膀说，嫂子你不要这样，咱们有事说事，你要是这样你就赶紧走。接着我到卫生间看我以前放在卫生间门后的半瓶“敌敌畏”农药，发现药瓶在卫生间下水道口倒着，里面已经没有农药了，我又返回客厅，看见王某嘴角已经流口水了，我用手抹了一些王某的口水闻了一下，没有味道，我就赶紧让我妻子打120急救电话，我想着王某是不是吓唬我呢，我就到卫生间看了下水道、洗脸盆、马桶，都没有味道，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然后下楼找马某帮忙，马某上楼去我家，我下楼到路边等救护车。因为我家卧室地毯上有蚂蚁、虫子，今年5月中旬，我从我家楼下日杂门市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杀虫，“敌敌畏”买回来时用塑料袋装着提回来，什么颜色的塑料袋记不清了，用完后还用塑料袋包着，但是药瓶盖在外面露着，一看就知道是农药。从买下到王某来我家，我用过两次，用了半瓶左右，剩下的半瓶我放在卫生间门后地上。
21、郭雅珂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大概2014年4月的一天，王正民给我看了夏某和王某两人都签字的两个欠条，每张10万，共计20万元，欠条上写的归还日期是年底。他说又借给夏某20万元，还签订了一个协议，如果钱还不了，就用他的楼房门面相抵。打了5月中旬，夏某又找我们借3万元，说一个月后还，我们不愿意再借给他就没有答应。之后每天夏某不是给我打电话，就是提着奶到我家说借钱的事，持续了十几天，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我老公受不了，就对我说再借给他1万元。我从我母亲那里拿了1万，但是我怕夏某会拖还钱时间，所以我把钱给王正民时，说是从朋友手中借的，希望还钱能准时。之后拿回夏某写的1万元欠条。到期后，夏某刚开始还接电话，说他没钱，他兄弟正在给他凑钱，之后再打电话就是无法接通。后来我们又给王某打电话，她也不接电话。2014年6月23日晚上23时左右，我老公王正民说去找一下夏某，催要一下欠款，让他还那1万元，看夏某晚上在不在家，他就开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王正民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楼。我理解为他让我开楼栋的防盗门，我下楼把防盗门打开就回家了。过了5、6分钟没见他回来，我就给王正民打电话，他让我下楼。当时我小孩睡着了，我就下楼走到胡同口，看见王正民和王某站在长青门诊门口说话。我走到他们面前，问她夏某去哪了？她说回老家了，因为我在移动公司工作，从公司电脑后台查看过夏某的通话记录，知道他在运城，所以我就说“你胡说八道，我查了话单，夏某就在垣曲县。”王某没有吭声，我直接火了说：“你们借钱的时候是今天来、明天来，我们把钱借给你了，让你们还钱，这二十天你们是人也不见，打电话也不接，你们是啥意思？”当时我还操心孩子，我就说去我家里吧，你联系夏某让他还钱。回到家里我就把防盗门钥匙口下面的那个疙瘩反锁了，我和王正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王某也在沙发上坐着，我们就说让她联系夏某还钱，后来听见孩子醒了，我就回卧室带孩子了。中间我出来两次见他们在沙发上说话。晚上上厕所时看见王正民在我睡的卧室玩电脑，王某在沙发上睡觉。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醒来时，王正民还在玩电脑，我起来后看见他睡觉了，王某在卫生间，我就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王某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我跟前要抱孩子，我没有让她抱，她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过了一会王某又去卫生间，她从卫生间出来对我说了句话，因为她说的是河南话，刚开始我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后来她说了几遍我才听清楚她说她喝药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叫王正民起来。王正民一听赶紧起来到客厅，王某自己在沙发上头低着坐下。王正民轻掰了一下她肩膀，王某还是说她喝药了，王正民说：“嫂子，如果你要是这样，你就回吧。”刚说完，王正民看见王某满嘴往外流水，就用一只手从王某嘴上抹了一下，手指头还搓了搓，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又去卫生间看了一下，说药在卫生间里面，让我赶紧打120，说完王正民就边推开门边喊“马某哥，你赶紧上来！”说完就下楼再没上来。我意识到是王某喝了放在卫生间的敌敌畏，我就打了120。马某没一会就上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个女的喝药了，王正民去哪了？”马某说“在门口等120车！咱再叫个邻居过来，要不抬不动那人。”这中间王某一直斜靠在沙发上。我又催了两遍120，电话打完就听见120救护车的声音过来了，王正民和120救护人员一起到了家里，救护人员把王某平放到地板上，问喝的是什么毒药？让他们看一下，我到卫生间看到敌敌畏药瓶在门正对着的洗脸台下面地上，我拿起给救护人员看了，敌敌畏在卫生间门后放着，平时看不到，关上门才能看见，是瓶装350ml的，表面是绿色玻璃瓶，其他我不清楚。之后救护人员给王某打针、扎上液就把她抬走了。我和王正民跟着去了医院。抢救时，王正民还给夏某打电话，他不接，王正民就给他发短信：你老婆喝药了，现在医院。后来断断续续一直打，直到下午3点后夏某才接电话。王正民发现我家卧室地毯有蚂蚁，十几天前买的，在地毯上撒了一些。
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正民犯诈骗罪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垣曲县纪检监察委员会垣纪建（2015）004号纪律检查建议书，主要内容：王正民的招工及退休手续，将实际出生日期1980年2月20日虚填为1960年2月20日，参加工作时间填写的出生日期为1980年2月，退休审批表身份证号码填写为142733196002200****，其退休档案显示：1992年12月，经垣曲县煤炭冶金局和垣曲县劳动局同意，王正民被招录为“山西省地方国营垣曲县焦化厂”合同制工人，2009年11月，垣曲县企业改制领导组办公室加盖公章，垣曲县劳动局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办理退休手续。因王正民在晋海公司的招工及退休手续存在虚假，2009年12月至2014年11月，王正民先后骗取养老保险金96550.8元。现建议垣曲县公安局进一步调查，并追究王正民刑事责任。
受案登记表、垣曲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5年2月6日，垣曲县公安局接到县纪委移交的案件称，王正民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1月，利用虚假的晋海公司招工及退休手续，共骗取养老金96550.8元。2015年3月3日，垣曲县公安局对王正民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企业职工退休（职）审批表、单位拟办理职工退休、退职手续公示表，证实被告人王正民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将出生时间填写为1960年2月，参加工作时间填写为1980年2月。
招收全民合同制工人登记表、招收合同制工人录用通知书、合同制工人定级审批登记表、1994年解决企业工资问题职工工资审批表、1999年企业职工纳入登记工资增资审批表、垣曲县劳动局职工确定工龄便函、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证实被告人王正民采取虚假信息被垣曲县劳动局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工龄自1980年2月起算的事实。
垣曲县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情况说明、退休人员支付花名册、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王正民领款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正民利用虚假身份信息从2009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在垣曲县企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共领取养老金100373.16元。
垣曲县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2月4日，根据垣纪建（2015）001号文件，已将王正民养老金停发。
王正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垣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中，王正民身份证填写的出生时间与事实不符。
垣曲县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0×××**）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正民领取养老金的事实。
垣曲县公安局证明材料，证实经在山西人口信息系统查询，身份证号码为、不存在的信息。
王正民的户籍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正民出生于1980年2月20日，汉族，现住垣曲县，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垣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追缴王正民领取养老金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县人社局于2015年2月4日接到垣纪建（2015）001号文，调查核实新城镇居民王正民在晋海公司的招工及退休手续才虚假行为，致使2009年12月至2015年1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00373.16元。我局积极与当事人家属取得联系，停发并追缴王正民领取的全部养老保险金。没有给国家、社会造成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
山西省社会保险费征收专用发票，证实已追缴王正民养老保险金100373.16元。
中国工商银行转帐票据，证实郭雅珂已向垣曲县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转帐100373.16元。
被告人王正民的供述，主要内容：2009年7、8月份时，我到垣曲县劳动局交纳城镇居民个人养老保险金时，在原劳动局门口碰见一个李姓男子，公司口音，他自称能把我的年龄改大点，少缴几年城镇居民个人养老金。我觉得能行，就和李姓男子聊了聊，他让我叫他李哥，我们互相留了对方的手机号码。聊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在晋海焦化厂上过班，他说等他帮我把事情办好后再给他好处费，具体拿多少当时没有说。过了两三个月后，李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可以帮我办下晋海公司的退休手续，之后就可以直接领取养老金，问我愿不愿意，我说能行，然后李姓男子说让我准备28000元钱，他把钱缴到劳动局，算是晋海焦化厂退休职工补交的养老保险金，还让我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也拿给他。之后我们约好在新城镇七一路原县宾馆门口见面。当天我就在原县宾馆门口把28000元现金和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我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当时我在晋海焦化厂离职时厂子给我们开的手续一起交给了李姓男子，他说随后的事情他去办，让我等消息。2009年底李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约我在军民桥三角转盘见面。当时我就准备了5000元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去了军民桥三角转盘。见到李姓男子后他给了我一张劳动局出具的28000元的收据，我记得收据上好像有劳动局的章，接着我就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了他，他告诉我说让我等消息。之后我打电话问过李姓男子事情办好了没有，他的手机有时能打通有时打不通，打通的时候他也是说还没有办下来，让我接着等。直到2011年6月份，李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半退休的事情办好了，约在军民桥三角转盘那里见面。到那里后李姓男子给了我一本邮政银行的存折，他告诉我，养老金每月都会打到这本存折上，密码是账户的后六位。他把存折给我后就走了。我拿到存折后看了一下，养老金是从2009年12月份开始发的，2009年12月至2011年6月份的养老金已经被领走了，我也没再问李姓男子，就想着当给李姓男子好处费了。之后每个月养老金一发到账户我就领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上诉所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请求，经查，法律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利用被害人夏某、王某夫妇欠债到期不还、故意躲避的心理，找到了被害人王某，并让王某到自己家联系其丈夫夏某还款。在王某联系不到夏某的情况下，看住王某不让王某离开其家，导致王某乘上卫生间之机服农药死亡。上述行为有夏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正民、郭雅珂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正民限制被害人王某的行动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其上诉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上诉认为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判根据其所犯诈骗犯罪的数额巨大、一审宣判前全部退脏等情节，鉴于其认罪态度好，确有认罪、悔罪表现，而对其在法定最低刑予以从轻处罚，对其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民、原审被告人郭雅珂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正民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有运城市公安局110报警受理单和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在一审开庭前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主要事实、作案经过，二审中上诉人王正民亦认罪、悔罪，依法成立自首，其对自己无罪、罪轻的辩解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判对自首未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正民、原审被告人郭雅珂在被害人王某喝药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要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故可对上诉人王正民的非法拘禁罪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正民、郭雅珂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正民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郭雅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正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年龄、办理虚假招工手续等手段，故意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正民积极退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正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郭雅珂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王正民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5）垣刑初字第18、5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郭雅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撤销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5）垣刑初字第18、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正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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