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2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女，1992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5月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川，曾用名“罗方”，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0月8日被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东，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现住重庆市忠县。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5月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红志，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忠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5月27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敏，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销售员，住重庆市忠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杨，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娟，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大学肄业，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渝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8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红犯寻衅滋事罪、强制侮辱罪，被告人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渝0233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红、罗川、刘小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万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红、罗川、刘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7月30日晚，在重庆市忠县某镇某街某KTV吧台处，被告人罗川以袁某对董娟有言语侮辱为由，遂对其拳打脚踢；随后，被告人刘小东、黄红志、李敏亦上前拳打脚踢，后袁某被他人劝离。当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返回KTV包房时，在过道处遇到袁某，再次对其拳打脚踢，并抓住其头发将其拖到KTV888号房间门口附近继续殴打。当袁某的同伴潘某、黎某、殷某等人赶到888房间询问有关情况时，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刘杨用拳头、啤酒瓶追打潘某、黎某，后又将袁某拖到过道上，与被告人陈红、董娟共同对其拳打脚踢、扇耳光、用鞋抽打。当KTV老板刘某3上前了解情况时，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刘杨与赵某（另案处理）又对其殴打、追逐，李敏当场持伸缩棍恐吓。同时，陈红、董娟先后在KTV过道上、大厅沙发和地面上继续对袁某拳打脚踢、扇耳光。最后，陈红在袁某已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在KTV大厅当众将袁某的内裤脱到腿根，并暴露其阴部进行侮辱。期间，罗川、刘小东亦不时对袁某进行踢打、用拖鞋抽打。前述行为导致潘某左眼挫伤、右大腿散在皮下出血（出血面积61.25cm2）,黎某头顶部左侧1.8cm×0.6cm擦挫伤，袁某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袁某、潘某和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8月8日，七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前述事实。刘小东规劝李敏、黄红志、刘杨投案，陈红规劝罗川、董娟投案。刘小东为袁某垫付医药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陈红赔偿袁某经济损失3万元并取得谅解，其余六被告人共同赔偿袁某经济损失6万元并取得谅解；袁某请求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董娟适用缓刑。董娟需要抚养幼子，其所在村委请求对其宣判缓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伸缩棍1根、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住院病历、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笔录、谅解书、案款缴纳单、监控视频、证人陈某2、伯某、谢某、刘某4、陈某2、余某1、秦某、余某2、殷某、陈某3、李某2、赵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黎某、潘某、刘某3的陈述、被告人陈红、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的供述等。
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川、刘小东、陈红、董娟、黄红志、李敏、刘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陈红在公共场所当众强行侮辱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侮辱罪。陈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陈红、刘小东、黄红志、李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七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小东、陈红规劝同案犯投案，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罗川有犯罪前科，董娟需要抚养幼子，在量刑时均予以评价。七被告人均对被害人袁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并考虑公诉机关、有关村委对董娟的量刑意见，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强制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罗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刘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黄红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李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董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刘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没收作案工具伸缩棍一根。
上诉人陈红提出没有与人合意，其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当众脱被害人内裤是对其报复、泄愤，目的是贬损被害人的人格和名誉，其行为不构成强制侮辱罪而构成侮辱罪；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川提出被害人骂人在先存在过错；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小东提出被害人骂人在先存在过错，有自首、立功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陈红、罗川、刘小东、原审被告人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于2016年7月30日在重庆市忠县某镇某街某KTV随意殴打袁某等人及陈红在KTV大厅当众将袁某的内裤脱到腿根并暴露其阴部进行侮辱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红、罗川、刘小东、原审被告人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陈红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侮辱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侮辱罪。陈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红、刘小东、黄红志、李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陈红、刘小东、罗川、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陈红、刘小东规劝同案犯投案，是立功，均可轻处罚。罗川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陈红、罗川、刘小东、黄红志、李敏、董娟、刘杨均赔偿被害人袁某的经济损伤并取得其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董娟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陈红提出没有与人合意，其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陈红虽未就寻衅滋事的行为与刘小东等人进行事前通谋，但当刘小东等人对袁某、潘某、黎某进行拖拉、殴打时，陈红随即参与殴打袁某，与刘小东等人临时形成了共同寻衅滋事的意思联络，应对共同实行的结果承担责任；陈红等人无事生非，逞强耍横，追逐、恐吓、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红提出当众脱被害人内裤是对其报复、泄愤，目的是贬损被害人的人格和名誉，其行为不构成强制侮辱罪而构成侮辱罪的意见。经查，陈红明知被害人不能反抗，酒后为寻求刺激，仍在公共场所当众脱其内裤并暴露其阴部，侵犯了妇女的性的羞耻心，其行为构成强制侮辱罪。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红提出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对陈红有自首、立功情节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陈红从轻处罚，原判对陈红的量刑适当。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川、刘小东提出被害人袁某骂人在先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余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均能证实，袁某到KTV吧台换话筒时讲到刚被两女孩撞到，并没有辱骂他人；即使袁某与罗川等人发生口角属实，亦不能成为罗川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的理由，袁某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川提出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对罗川有自首情节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罗川从轻处罚，原判对罗川的量刑适当。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小东提出有自首、立功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刘小东有自首、立功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刘小东从轻处罚，原判对刘小东的量刑适当。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遇贵
审 判 员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