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敬瑜,男,1945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贵,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茹,女,1945年1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贵,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0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邱庄万全小学学生,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法定代理人:郭某(上诉人马某之母),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吉田,男,1943年9月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珍,女,1949年1月2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悦生,女,1989年4月13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2004年8月19日出生,回族,静海区唐官屯镇小学学生,住天津市静海区。
法定代理人:侯某(上诉人孙某之母),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洋,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原审第三人:马碧海,男,1993年12月3日出生,回族,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原审第三人马碧海之兄),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原审第三人:马莹莹,女,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原审第三人马莹莹之兄),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及原审第三人马洋、马碧海、马莹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上诉人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及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贵、被上诉人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原审第三人马洋并作为原审第三人马碧海、原审第三人马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996600元和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最大争议的焦点为马四辈是否为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即涉诉工程款是否应当归马四辈所有。上诉人认为涉诉工程款应当归马四辈所有,主要理由如下:一、综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唐官屯镇农经委出具的证明、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初字第622号案件中对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负责人黄世军、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所长高仲宏、静海县唐官屯镇副镇长郝家友的询问笔录、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票据、2013年4月18日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马四辈收据等各种证据,均足以证明马四辈为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实际出资和经营人,即涉诉工程款应当归马四辈所有。值得注意的是,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所长高仲宏、静海县唐官屯镇副镇长郝家友的询问笔录与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票据相吻合,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明确证明马四辈缴纳的895908元系运东排干第3、8标段购买土方的预付款,与其他工程无关。结合作为国家行政部门的唐官屯镇农经委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涉诉运东排干第3、8标段工程实际中标人为马四辈。二、综合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设立、经营过程,一直是由马四辈与上诉人马某之母郭某(二人为事实夫妻关系)实际负责。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工商登记业主为孙宏,是因为马四辈个人原因不方便注册登记为业主,故由孙宏挂名,但所有开办手续和财务管理均由郭某实际负责。另,从出资实力和管理经验来讲,孙宏也均不具备上述能力,其所称马四辈系其员工,明显与事实相反。三、五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所称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资质及工程队的债权债务在2015年2月27日已经转让给第三人马洋所有,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而作为马四辈的长子也是马四辈的合法继承人的马洋在答辩中认可涉诉工程款系孙宏所有,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以上六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嫌疑。
被上诉人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针对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是孙宏个人经营的。2.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与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马四辈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只是以代理人身份签字的。马四辈只是负责一部分工作,权利、义务应由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承担。
第三人马洋、马碧海、马莹莹针对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上诉请求辩称,没有意见。
马敬瑜、王文茹、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民币996600元和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孙宏去世,马敬瑜、王文茹、马某要求其继承人承担本案责任。另马敬瑜、王文茹、马某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是从孙宏最后一次领走工程款即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按照月息0.2%,计算至实际给付还清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锦瑟土石方”)向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水利管理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两份,委托马四辈(居民身份证号:)为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该单位就运东排干清淤工程(合同编号分别为YDPGQYGC/HT-2013-03、YDPGQYGC/HT-2013-08)签署投标文件、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签名真迹如授权书末尾所示。该工程队在两份授权委托书上分别加盖了公章,经营者孙宏和受托人马四辈也均签字确认。2013年4月23日水利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锦瑟土石方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了运东排干清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YDPGQYGC/HT-2013-03、YDPGQYGC/HT-2013-08)。合同约定:水利管理中心将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标段、第八标段发包给锦瑟土石方施工,工期均自2013年4月20日开工至2013年6月15日完工,承包方式均为大包,一次包死,其中第三标段合同价款为584500元,第八标段合同价款为816000元。水利管理中心及锦瑟土石方在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马四辈作为锦瑟土石方的代理人签字。施工过程中,马四辈负责现场指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第三标段实际工程款为607700元、第八标段实际工程款为816000元,孙宏作为锦瑟土石方的经营者分两次从水利管理中心领取了工程款共计996600元。就该款项的归属,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与孙宏意见不一,现成讼。
另查,2013年10月4日马四辈因病去世,马敬瑜与王文茹系其父母,马洋和马碧海系其婚生长子和次子、马莹莹系其非婚生女、马某系其非婚生子。经(2014)静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一中民少终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与马洋、马碧海、马莹莹继承马四辈的遗产。本案立案后,孙宏于2015年9月19日因病去世,其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去世时,其父母、配偶、子女有父亲孙吉田、母亲杨学珍、妻子侯某、长女孙悦生、次女孙某在世。经法庭询问,其父母、配偶、子女均表示愿意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
再查,锦瑟土石方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2月29日由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受孙宏委托申请办理工商开业登记,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经营者为孙宏。2014年4月1日,一审法院在(2014)静民初字第62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孙宏进行询问,孙宏表示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工程中,是其委托马四辈代理其办理招投标等相关事宜,现场具体施工由马四辈负责,工程款与马四辈无关,应支付给孙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孙宏领取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工程款是否有合法根据。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的施工合同系马四辈作为委托代理人以锦瑟土石方的名义与水利管理中心签订的,锦瑟土石方是合同相对人,其作为承包人享有取得工程款的合同权利,而锦瑟土石方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以其全部财产对个体工商户承担责任,故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承担。孙宏作为锦瑟土石方的经营者,代表锦瑟土石方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不违反法律法规,该行为应属有效。关于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主张锦瑟土石方系马四辈实际开办,由马四辈实际经营,运东排干清淤工程也是马四辈实际施工,故工程款实际应归马四辈所有,但综合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所举证据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以上情况,孙宏在生前亦对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主张予以否认,故对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作为马四辈的继承人要求孙宏的继承人承担退还工程款及给付利息之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2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2552元,由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提交支票存根717337.62元。证明钱是马四辈交到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的。
被上诉人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不认可这份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不知道其具体性质是什么,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马洋、马碧海、马莹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提交的支票存根中“附加信息、收款人、用途”均空白,上述信息缺失致使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案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的施工合同系锦瑟土石方与水利管理中心签订的,锦瑟土石方是合同相对人。孙宏作为锦瑟土石方的经营者,代表锦瑟土石方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并无不当,该行为应属有效。关于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主张锦瑟土石方系马四辈实际开办,运东排干清淤工程也是马四辈实际施工,故工程款实际应归马四辈所有一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孙宏在生前亦对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主张予以否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作为马四辈的继承人要求孙宏的继承人承担退还工程款及给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2元,由上诉人马敬瑜、王文茹、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海宽
审 判 员 侯金砖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道博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