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刑初字第7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梁某庚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梁某庚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乙，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梁某庚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梁某庚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2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梁某庚之母）
以上五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钮中元，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原告人委托代理人赵言国，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本法，乳名进步，化名梁伟，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松，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4]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本法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向侠出庭支持公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钮中元、赵言国，被告人梁本法及其辩护人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外出打工未归，本案因此中止审理，后原告人又放弃证人出庭申请，该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本法与本村村民梁某庚系本家。1992年9月10日（农历八月十四日）晚，梁本法之父梁某戊到本村村民梁加修家送月饼，遇到梁加修的前院邻居梁某庚酒后在此打骂其妻，梁某戊上前劝说，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厮打。梁本法得知其父被打，遂携带鞭子和尖刀赶到梁加修家附近，持鞭击打梁某庚的头面部、胸腹部、腰背部等，后梁本法返回家中。梁某庚来到其母亲张某甲家中告知前去梁某戊家理论，梁母跟随其后。当日20时许，梁某庚持菜刀来到梁某戊家门口，梁本法之姐、之弟听到后先行离开，其父梁某戊跑出院外，梁本法翻越墙头躲至其四叔梁加宽家，其母秦某锁院门，其姐夫王某己从巷口赶来。梁某庚持刀砍击王某己背部致其轻微伤，王某己跑走。后梁某庚砍击秦某背部致其轻微伤，秦某呼喊，梁某戊闻讯赶到梁加宽家空院门口，梁某庚砍击梁某戊双臂、胸部致其轻伤。梁某戊呼喊，梁本法赶来查看，与梁某庚厮打，后从梁某庚手中夺过菜刀，砍击梁某庚左上肢、左下肢数刀，梁某庚退至王某己家屋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王某庚、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本法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本法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梁本法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2、判决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经济损失200万元。
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梁本法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梁本法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3、被告人梁本法持刀砍击被害人致人死亡，根据其犯罪性质、手段、情节等，依法应量处死刑；4、应依法支持原告人的赔偿请求。
被告人梁本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其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同意赔偿。
被告人梁本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是：1、本案被告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2、本案证据凶器、现场照片、尸检照片均丢失，无法证实现场勘查、尸体检验鉴定书的真实性；3、被告人存在正当防卫的情节；4、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6、被告人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本法与本村村民梁某庚系本家。1992年9月10日（农历八月十四日）晚，梁本法之父梁某戊到本村村民梁加修家送月饼，遇到梁加修的前院邻居梁某庚酒后在此打骂其妻，梁某戊上前劝说，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厮打。梁本法得知其父被打，遂携带鞭子和尖刀赶到现场，持鞭击打梁某庚的头面部、胸腹部、腰背部等，后梁本法返回家中。梁某庚来到其母亲张某甲家中告知前去梁某戊家理论，梁母跟随其后。当日20时许，梁某庚持菜刀来到梁某戊家门口，梁本法之姐、之弟听到后先行离开，其父梁某戊跑出院外，梁本法翻越墙头躲至其四叔梁加宽家，其母秦某锁院门，其姐夫王某己从巷口赶来。梁某庚持刀砍击王某己背部致其轻微伤，王某己跑走。后梁某庚砍击秦某背部致其轻微伤，秦某呼喊，梁某戊闻讯赶到梁加宽家空院门口，梁某庚砍击梁某戊双臂、胸部致其轻伤。梁某戊呼喊，梁本法赶来查看，与梁某庚厮打，后从梁某庚手中夺过菜刀，砍击梁某庚左上肢、左下肢数刀，梁某庚退至王某己家屋后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本法将其父送至医院后逃走，后于2014年1月15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补充照片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苍山县芦柞乡前吴坦村梁加宽家门前，东邻梁加宽家，西邻梁某戊家，南隔东西巷邻王某己家，王某己家东邻王现杰家，西邻王某庚家。中心现场位于西一家梁加宽家门前的小巷内，该小巷宽350厘米，梁加宽家南院墙南侧有一堆石块堆，石块堆上距地面90厘米处有一范围为240厘米×160厘米的喷溅状血迹。石块堆南侧王某己家屋后的地面上有一范围为150厘米×140厘米的血泊，血泊内有一件黄制服褂；血泊西90厘米处的地面上在120厘米×190厘米范围内有点片状血迹；血泊南侧王某己家堂屋墙上在200厘米×105厘米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
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侦查员王胜强、刘天伟2014年7月21日出具办案说明：现场勘查笔录不是1992年9月11日制作的原件，是由技术人员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在微机上打印而成，后经原现场勘查笔录记录入检查并签字，原现场勘查笔录为草图。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到芦柞镇前吴坦村，查找现场勘验笔录中的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经查找，王某丙、王某丁在过年后即已外出打工，未在家中。
2、鉴定意见
(1)(1992)苍公刑技医尸鉴字第6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衣着检验：上身裸体，下身穿灰色裤头，右足穿白色丝袜。尸表有大量血迹和泥土。
头面部：双侧瞳孔0.6厘米，角膜清晰，球睑结合膜苍白。额部左侧有1.5×1厘米的表皮剥脱，右额结节处在8×6厘米的范围内有多处条片状的表皮剥脱，两眉间在3×2厘米的范围内有三处条片状的表皮剥脱，右眼外角外侧有四处片状表皮剥脱，两颧弓处有表皮剥脱，两耳根部正常。
颈项部：颈部喉结节右侧在9×7厘米的范围内有6处条片状的表皮剥脱，长的2.3×0.3厘米，方向由后到前，最小的0.3×0.1厘米，左下颌角下5厘米处有1.3×0.4厘米的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
胸腹部：左乳头上在13×l0厘米的有散在线条片状表皮剥脱，正中线右侧三、四肋间有3处条片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脐上4厘米处有一横行24×1.7厘米的皮下出血（中空性），脐上1厘米处有一左高右低的19×2厘米的皮下出血。
背腰臀部：左肩胛骨自左腰部在36×17厘米的范围内有散在的方向爪的线条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
四肢：左上臂中上段后侧有一lO×2厘米的哆开创口，皮瓣附在下方，深达肌层。右肘关节肘窝有6×7厘米的皮下出血，右前臂中段后侧有一左低右高8×2.3厘米的哆开创口，深达骨膜，相应处的肌腱、肌肉血管断离。左肩峰向前至左上臂内侧有一纵行的15×1.3厘米的皮下出血，左肩峰处有6×2厘米的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左腕关节上1厘米处有ll×2厘米的哆开创口，皮瓣附着在上方，深达骨膜，左手掌中间有一纵行12厘米的哆开创口，该创口深达3.5厘米，相应处的肌肉、肌腱断裂，掌骨断离，左前臂中间扎一地瓜秧。左股上段前外侧有一左低右高13.5×8厘米的哆开创口，肌肉外翻，深达股骨，该创口上2厘米处扎一布条，相应处的肌肉完全断离，血管破裂，左小腿前侧在24×l0厘米的范围内有多处条斤状的表皮剥脱，左膝部下有4×4厘米的范围内有一处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前侧有8×2厘米的创口，深达胫骨。
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平滑，无表皮剥脱。
其他部位体表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切开颈部，右侧颈部软组织无出血，左侧无出血，右侧胸骨甲状肌有4×l厘米的纵行肌束间出血，甲状腺周围无出血，舌骨、喉软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切开胸部，胸部软组织有少量出血，肋骨无骨折，胸腹腔内无积血，心肺无异常。其他脏器无异常。
论证：一、根据检验所见，梁某庚的左上肢、左下肢多处哆开创口，深达骨膜，相应处的血管、肌肉、肌腱等完全断裂，结合有颜面苍白，球睑结合膜苍白，尸斑量少色淡等失血征象，且其他脏器未见异常，可认定梁某庚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二、根据损伤的大小、形态、性状等分析符合锐器形成。
结论：梁某庚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侦查员王胜强、刘天伟2014年7月21日出具办案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由现在法医根据原法医学尸体勘查笔录打印而成，并经原法医检查后并签字，原法医学尸体勘查笔录为草图。
(2)（苍）公（活）鉴（法）字[2014]13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书系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师马国燕、程苏伟于2014年1月21日对王某己的伤情鉴定制作而成。
检验所见：左背部有一7厘米的愈合创口。
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王某己的损伤为：左背部皮肤裂伤。依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第4.2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的大小、形态等分析，符合钝器伤。
鉴定意见：王某己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3)（苍）公（活）鉴（法）字[2014]13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书系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师马国燕、程苏伟于2014年1月21日对秦某的伤情鉴定制作而成。
检验所见：右肩部有6厘米的愈合创口。
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秦某的损伤为：右肩部皮肤裂伤。依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第4.2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的大小、形态等分析，符合钝器伤。
鉴定意见：秦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4)（苍）公（活）鉴（法）字[2014]13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书系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师马国燕、程苏伟于2014年1月21日对梁某戊的伤情鉴定制作而成。
送检材料：苍山县人民医院病历～份。
检验：1、资料摘要：1992年9月10日住院病历摘录（住院号0008378）：左前臂刀砍伤疼痛流血1小时。左前臂中上段约13×4厘米的裂口，肌肉外翻，有骨擦音。1992年9月11日行清创缝合术，术中见左前臂中上1/3处可见约13×4厘米的裂伤，肌肉外翻，尺骨近端粉碎骨折，正中神经断裂，前臂伸肌及尺侧腕屈肌断裂，尺骨骨断，行克氏针内固定，正中神经吻合，肌肉缝合，缝合皮肤。2、检验所见：左前臂内侧有10厘米的愈合创口，右前臂有3.5厘米的愈合创口，左胸前有一4厘米的愈合创口。
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病历摘录，梁某戊的损伤为：1、胸部皮肤裂伤。2、双上肢皮肤裂伤（累计13.5厘米）、左尺骨骨折。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根据损伤的大小、形态等分析，符合钝器伤。
鉴定意见：梁某戊的损伤评定为轻伤。
(5)苍山县人民医院病例证实：××例复印件系梁某戊提供，侦查人员王胜强、刘天伟2014年1月21日提取。病历记载梁某戊于1992年9月10日晚11时入院治疗，左前臂中上段约13×4厘米的裂口，肌肉外翻，有骨擦音。诊断失血休克、左尺骨开放骨折、左中正神经断裂、左前臂肌肉断裂。
(6)鉴定说明及伤情照片证实：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师马国燕、程苏伟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说明，证实（苍）公（活）鉴（法）字[2014]136号、137号、13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致伤物打印错误，应为锐器伤。
3、书证
(1)提取笔录证实:1992年9月12日，苍山县公安局冯英华、李建中在苍山县芦柞乡前吴坦村王某甲（梁某庚妻）手中提取带有血迹的菜刀一把。
(2)办案说明证实:①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王胜强、刘天伟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梁本法故意杀人案中，犯罪嫌疑人梁本法在作案时所用的菜刀，在案发后被兰陵（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冯英华、李建中提取，后将该菜刀存于兰陵（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后兰陵（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多次到兰陵（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查找该菜刀，均未找到该作案工具菜刀。
②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王胜强、刘天伟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梁本法故意杀人案中，在犯罪嫌疑人梁本法归案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多次到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科学技术室查找梁本法故意杀人案中的现场照片，均未找到。
③兰陵县公安局侦查员王胜强、焦文2014年9月28日出具办案说明：王某癸、王思良及王思良的家属已死亡。王现龙、王某乙外出打工，无法找到。
(3)证明材料（被告人方提供）证明：被告人方已支付2800元现金。
4、证人证言
第一组：案发起因以及在梁加修、梁某庚家附近打斗的情况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们家和梁某庚、梁某戊家都是本家。前天（9月10日）晚上，天还没黑，我前院的梁某庚和他家属闹仗，梁某庚打他家属，他家属跑到俺的屋前，说不和梁某庚过日子啦，要走。我和俺西院梁某丁的家属正劝她。这时天就黑了，梁某戊提个黑色人造革的皮包到俺家，提包里是月饼和酒，梁某戊问俺小孩爹在家吧，我说不在家。正说着话，梁某庚又找着他家属打，他家属就围俺屋前转，梁某庚骂她。这时，梁某戊说了一句：“您打什么的？”梁某庚还是骂，梁某戊说是骂他的，就和梁某庚推搡着要打。我看他俩要打我就吓坏了，提起梁某戊的黑提包我就到梁某戊的家。我没去他家的院，在他家门东边的巷子喊梁某戊的儿：“进步（梁本法），进步。”喊完后，梁某戊的家属和他闺女就出来啦，他闺女问我：“做什么的，大娘？”我说：“您爹正和梁某庚打仗，梁某庚和他家属闹仗来，您爹搭腔又闹的。”接着我把书包给梁某戊的闺女，梁某戊的家属就说：“进步，你快去看看去。”接着进步跑去的。到河堰上，进步碰我一下，我看到进步两手握一把刀子，明晃晃的，有尖，像是剔骨刀，梁某戊的家属也在我的前头急步走去了。我到家以后，俺家里没有人，有很多人都在梁某庚的家里，这时两家正在梁某庚的家里打，我听着进步在梁某庚家里喊：“逮着，逮着。”我就没敢过去看，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梁某庚很小的时候，梁某戊的四叔打瓦玩，把梁某庚的哥打死了，是误伤，后来两家私了的，也没闹过仗，出这事以前，梁某庚还和梁某戊搭腔。我家没有少的食刀或别的刀子。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前天（9月10日）天还没黑的时候，梁某庚和他家属闹仗，我和梁某庚、梁加修都是邻居，梁某戊去梁加修的家，听到梁某庚骂他家属，梁某戊说梁某庚是骂他的，两人就拳头巴掌地打了。打了一会，有很多人就拉开啦。梁某戊走了一会，又和他儿进步一起回来到梁某庚家，进步手里拿七节鞭和刀子。爷俩打梁某庚，进步用鞭子抽梁某庚，还用刀子戳梁某庚的上身。梁某庚求饶：“饶了我吧，叔！饶了我吧，大兄弟！”进步的娘也来了，她也在旁边说：“别攮死他，他少爹无娘的。”梁进步拿什么样的刀子我没看清。当时人很多，我没看清进步用刀子攮梁某庚的什么部位。我没看到梁某庚手里拿什么家伙，梁某戊手里也没拿什么家伙。（当时是）在梁某庚的家里打着，被人拉着，他们都往北边大路上去的，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啦。我想着王国启在那里拉仗来。
(3)证人梁某丁的证言证实:昨天太阳快耍落山的时候，我在家院内听到梁某庚正在和他家属在我家东边大路上吵架。当时梁某庚和他家属手里都拿棍子，我过去拉仗，被梁某庚用棍子划破了右胳膊，梁某庚并且还骂我。这时梁某戊去梁加修送月饼的，梁某戊说：“娘了X，您闹什么的？”梁某庚接着骂道：“你个老丈人从哪里来的？”接着梁某戊上去就和梁某庚打了起来，是用皮锤巴掌打的。梁某戊被梁某庚一下摔倒在地，鼻子弄破了，梁某戊起来就跑家走喊他大儿进步。过了有十来分钟，梁某戊喊他大儿进步拿刀子就来了。开始梁某庚与梁某戊吵的时候我在场，后来我的胳膊被划破了，我就上卫生室了。梁某庚的家属拉仗时，被梁某庚一巴掌打晕了，我叫梁本富把梁某庚的家属背着上卫生室了。后来，我回到家听王思良的家属说：“梁某庚往西去，你望望去。”我接着上西湖，我问好几个人，那几个小孩都不说。那时候有晚上8点钟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昨天（1992年9月10日）下午大约有7点钟，俺丈夫从湖里回来，看我还没做饭，问我做饭怎做得这么晚的？我说：“你早不回家来做的！”俺两口子就吵起来了，俺两口子对骂的。这时梁某戊从东边往西去，他认为是骂他的，接着骂了俺丈夫，我说：“俺不是骂你的，是俺两口子吵仗的。”当时俺丈夫也给梁某戊解释说是俺两口子骂仗的。可是梁某戊还是不听，他骂了俺丈夫有10多分钟，俺丈夫就和他对骂的。对骂了几句后，俺丈夫和梁某戊撕打起来了，我在中间给拉的仗，这时梁某戊往北去了。过了有几分钟，梁某戊和他妻子，还有进步又上了俺家大门口，当时梁某戊拿什么我没注意，梁进步一手拿鞭子，一手拿刀子，梁某戊的妻子手里什么也没有拿。当时俺丈夫站在王敬明的东屋山头，说：“你大叔（指梁进步），咱算完行吧？”梁进步说：“算完就行了嘛？”接着梁进步上俺丈夫面前，这时俺丈夫往北跑了，我跟着梁进步后边去的。我说：“你大叔（指梁进步），你要攘攮我行吧？”他说：“我不攮你，你是好嫂子。”这时梁进步跟着俺丈夫追去，我也没有再跟着追，接着回家了。我家和梁某戊的矛盾是在俺大伯15岁时，被梁某戊的兄弟（老四）用石头砸死了，从那以后俺两家没有说话的来往，其他也没有什么矛盾。
(5)证人梁某戊的证言证实：1992午9月10日晚上7点左右，我到梁加修家送月饼，梁加修的家属、梁某丁的家属等人也在那里。梁某庚追他家属也到这里。梁某庚的家属被梁某庚打跑了，梁某庚看到了我，我看他喝醉了，他骂我一句，我问他：“骂谁的？”他说：“我就骂你的，我还揍你了。”他就连骂又打我，被王思娇的二儿子给拉开，我就跑了。
1992年阴历8月14日晚上，我带着酒上梁加修的家去补人情的，梁加修家里没有人，我坐在梁加修门口等着的。梁某庚从南边过来，看见我就骂：“你个老丈人，你上这干什么？”我骂：“你个小狗日的，你要干什么的？”梁某庚说：“我砍死你算完！”我说：“你砍死你给我送殡。”梁某庚说：“我就给你送殡！”梁某庚一拳打在我的嘴上，把我的两个门牙打掉了。梁某庚又朝我身上打，我跑回家了。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天黑以后，梁加修的家属到我家去说俺小孩爹梁某戊正在她家里和梁某庚闹仗。我当时正在炒菜，放下火，我和我大儿进步（梁本法）一起去的，我儿梁本法拿个木条还是棍子我没看清楚。我和我儿到梁加修的家以后，梁某庚和俺小孩爹就不打了。我看到我小孩爹脸上都是血。我没看清我小孩爹和梁某庚手里拿什么东西。过了一会，我看到梁某庚喝醉酒了，又要打，俺小孩爹和俺大儿就跑了。俺大儿拽他爹往西跑的，梁某庚追一段没追上，他回来到王思昌的门口碰到我，他手里拿个抹子要砍死我，把我摔倒踢我两脚，他家属一拉，我就跑到王现静家去了。过了一会，梁某庚往东去了，我就回家了。我听俺小孩爹说，俺小孩爹去梁加修的家坐着，梁某庚和他家属闹仗，把他家属追到梁加修家里，见俺小孩爹骂，两个人闹起来的。
1992年农历8月14日晚上，我家老头梁某戊上梁加修的家里去补人情的，在梁加修的门口与梁某庚（小名铁蛋）遇着了，梁某庚把梁某戊打了一顿。梁加修的家属又提我老头送的月饼及酒上我家，对我说梁某庚正打我小孩爸爸，我一听就赶紧跑去了。到了大路上，还没到梁加修的门口，被梁某庚遇到，梁某庚抓着我衣服，用泥抹子砍的我，把我打倒在地，用脚踹我。当时有个我们村的人，具体是谁我忘了，拉着梁某庚。我就先跑别人家藏着的，等着梁某庚走了之后，我才敢回家。我家与梁某庚家没有什么矛盾，梁某庚没有父亲，他平时都是在我家里吃。
(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梁某庚是俺儿。昨天晚上天刚黑没多大会儿，我正坐在院子里吸烟，梁某庚的娘摘棉花，梁某庚穿着裤头、光着脚到我家，对我说：“叔，我叫进步揍着了。”我说：“等明天叫大队给处理，叫他给养伤。”他说：“我得再去找他去。”接着他就走了。我叫他娘去追他。他娘俩走了以后，我就到门口的大路上蹲着的。我没在意梁某庚去我家时是否拿家伙了。
那天天黑了，我在门口，梁某庚的母亲正在家里弄棉花，梁某庚来了，上身什么也没穿，下身光穿着裤头，脚穿什么鞋没注意。到我家给他娘讲：“娘，我叫进步给攘了，我得找他去。”我给他讲：“甭找他，明天上大队找书记后，叫他给养伤。”他接着就跑出去找进步，我叫他娘赶紧出去追。我就在门口坐的，后又上门口的大路上蹲的。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梁某庚喝酒骂梁某戊的，因20年前梁某戊把俺大儿“高”给砸死了，梁某庚见后同梁某戊闹仗，在梁某庚门口闹的。梁某戊及他儿进步打了梁某庚一顿，梁某庚又上梁某戊家中叫他打个够，就这样上梁某戊家闹的。
第二组：在梁某戊家附近打斗的情况
(1)证人梁某戊的证言证实：1992年9月10日晚上，在梁加修家大门口，我和梁某庚被人拉开后，我就回到家里，我家属、大儿、二儿都在家。这时梁某庚一手拿一把菜刀去了，提俺爹的名骂着去的，说：“非杀您四口不行。”俺一看他去了，我和家属出去大门往东跑，大儿进步爬西院墙往西跑的，二儿“进前”出大门也往东跑的。我往东跑了十几米远，在王付生的屋后，梁某庚在后面追上我，在后面先砍我左胳膊。我转过身，不知从他哪个手里夺下一把菜刀，我用右手拿菜刀朝他大腿上砍几刀，有砍着的，也有没砍着的，还朝他身上和胳膊上砍几刀，他还咬我的右胳膊，右胳膊也被砍一刀。俺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他倒在南边屋墙跟的，我倒在他北边一两步远的地方。这时我家属和我大儿过去，王某庚的二儿也过去了，用排车把我送到县医院。梁某庚又怎么弄的我就不知道了。打仗的时候，我家属、常玉斗的大儿、梁加宽在场，别的没看清。我们家以前同梁某庚家没有什么矛盾。
1992年阴历8月14日晚上，我从梁加修门口我跑回家后，梁某庚手里拿了两把刀到我家门口，我给我儿子、老婆说赶紧跑。我老婆锁门的，梁某庚朝我老婆的后背砍了一刀，我去夺刀的，梁某庚朝我左手上砍了一刀，右手砍了一刀，我就倒在地上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梁某庚当时拿的是家里用的菜刀。我以前在公安机关说的和现在的不一样，我就是想把事揽到我身上，怕孩子受处理。
当时我家的院墙比较矮，有一米多高，是用石头自己垒的，根本挡不住梁某庚，所以我们一家人往外跑的。梁某庚是拿着刀来的，我看到他拿着两把刀。我们家里刀没有少的，刀是梁某庚自己拿来的。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梁某庚的娘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已经被砍倒了。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从梁本修家附近回来后），我回到家一看，俺小孩爹正在院子里躺着，门牙掉了两颗，我大儿梁本法也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会我闺女婿去了，我支派他去给俺小孩爹先拿药。又过了一会，我们听到梁某庚从西边骂着来了。俺儿先往东去了，俺小孩爹也出门往东跑。我把大门锁上也往东跑，刚跑几步被梁某庚追上了。他一手拿一把刀砍我右肩一刀，俺小孩爹看见我被砍了，又回过头来夺他的刀砍他。我被砍了一刀后，他们怎么打的我不敢看了。我就喊呼来人拉仗，后来我小孩爹和梁某庚都躺倒了。后来王某庚二儿和他一伙玩的一个青年把俺小孩爹拉去医院。俺闺女把我拽到河沿下边，我就坐在那里。王某庚后来又骑车把我带到医院的。梁某庚躺在那里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小孩爹和梁某庚砍仗的时候，我大儿不在现场，他跑了，当时没有别人在场。都躺倒以后，王某庚先去的，后来又去很多人。梁某庚身上的伤是俺小孩爹砍的，是夺梁某庚的食刀砍的。
1992年农历8月14日晚上，我（从梁加修家门口）回家后，我小孩爸爸已经回家了，正铺着苫子在当天井里睡的，我们一家人正在看着我小孩爸爸，就听着梁某庚在外面骂：“非杀你一家子不行。”我一听就喊呼：“赶紧跑，赶紧跑，铁蛋又来了。”我一喊呼，我一家子人就赶紧往外跑，我大儿梁本法就翻墙头跑的，我和我小孩爸爸等人就顺着门往外跑。我小孩爸爸先跑的，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在我锁大门的时候，梁某庚拿刀过来朝我右肩膀砍了一刀，一下子把我砍倒了，当时也被他吓的就晕在门口了。我小孩爸爸梁某戊一看他砍我，就赶紧跑回来夺梁某庚的刀，被梁某庚一刀砍胳膊，把我小孩爸爸给砍倒了。我一看就赶紧喊：“救命，救命！”看梁某庚又砍我小孩爸爸，就吓得加上疼的，就晕过去了，以后的事不知道了。后来我小孩爸爸被王某辛给拉到医院里，梁某庚也被拉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了，我才知道是我儿进步把他给砍伤没抢救过来。我当时没有用石头砸梁某庚，在1992年的时候，我当时听说我儿梁本法把梁某庚砍了，不知道怎么办了，为了护我儿，就说是我用石头蛋砸梁某庚了。当时我被砍晕了，我小孩爸爸没有用刀砍梁某庚，他当时去夺梁某庚手上的刀，被梁某庚一刀砍倒了。我家前面是王某辛的家，他父亲叫王某庚。
（当时），梁某庚在路上骂，我一听，就喊“快跑”，然后我闺女抱着小孩赶紧走了，我丈夫梁某戊也走了，我儿子梁本法来不及就翻墙头走了，我最后出来锁门。梁某庚先砍的我，我喊“救命”，我丈夫梁某戊先跑回来，被砍了。后来我女婿王某己过来，梁某庚又砍我女婿，我女婿从旁边拿树枝跟他打，打不过往东跑了，再后来我儿子梁本法回来跟梁某庚打的。我锁门还没锁上，梁某庚就砍我右肩膀一刀。我喊“救命”，我丈夫梁某戊就跑回来，夺刀，没夺下来，梁某庚就砍他胳膊、肩膀有4刀，梁某戊就倒在门口东边。梁本法这时就从他四叔梁加宽家门口出来，就他一个人出来的。梁本法先看了看他父亲，然后就去夺梁某庚的刀，其中一把夺下来了，另一把掉地上了，梁本法是站着夺下来的，然后就砍梁某庚，后来梁某庚靠在南墙上了。我当时一直吓得蹲在门口墙角。梁某庚砍我时用的是切菜的刀，一手一把刀，共两把刀。砍我女婿王某己时用的也是两把刀。
我家里人听说梁某庚来了，我丈夫梁某戊、儿子梁本法都跑了，我刚跑到大门口转身锁门的时候，梁某庚用刀砍了我后背一刀，我就靠在我家院墙上。梁某戊当时是往东跑的，看见我被砍接着跑回来，梁某庚又拿刀砍梁某戊，我一看梁某戊被砍了，我当时就晕倒了。
(3)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9月10日）黑天了，我上我小孩老爷梁某戊家抱我小孩的，走到梁某戊门口东旁，梁某庚上来砍我左肩后部一刀，我转脸向东跑了，遇到王现龙把我带医院的。我到门口看梁某庚举食刀说杀人，我转脸就跑时被砍的，别的没看见。我当时没进梁某戊家，没有看见梁进步。梁某戊是我小孩老爷，进步是我小孩大舅。进步上哪去了我不知道，我见他扶着梁某戊上楼上手术台了，以后就没见他。
那天晚上我干完活，去我岳父梁某戊家接小孩，我妻子梁某己和小孩在那儿。当时我岳父、岳母，梁进前、梁本法（梁进步）都在家，我岳父说门牙被梁某庚给打掉了，疼得不得了，我妻子让我去拿药。我走到吴坦河桥西头，遇到王某辛，王某辛说“拿刀来啦”，我就赶紧往家跑，带我妻子、小孩，还有梁进前先往外跑，我们往东跑的，因为梁某庚是从西边来的。在巷子里，我让我妻子他们在前面，我在后面保护。这时，梁某庚从后面来砍我，砍了我左肩部，我们就赶紧跑走，先跑到我父亲家，接着去了卞庄县医院治的。我没看到梁某庚砍其他人，我被砍时，也没有其他人看到。梁某庚砍我用的是切菜的大菜刀，铁打的，不发明（亮）。
我原来叫王付生，后来办身份证改用王某己，小名叫方强。那天晚上，我岳父梁某戊被梁某庚打的门牙掉了，我去给拿药的。碰到王某辛，王某辛说“拿刀来了”，我一听就干紧回去给家里人说赶紧跑的。我跑到东边巷口，看到梁某庚正在这里拿刀乱砍人，我就往前走的，和梁某庚迎过对面，梁某庚就砍我一刀。砍我一刀后，我就跑了。当时被砍完后，感觉到后背热乎的，一摸才知道被砍了一道口子。我被梁某庚砍完之后，有两三分钟，梁某庚的娘才来的，她来之后已经打完仗了。我被砍的时候，没有没其他人，就我们一家子人。
(4)证人梁某己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8月14日晚上，听说我父亲梁某戊被梁某庚打了后，我就到我父亲家，看见我父亲正躺在院子里，两颗牙被打掉了。这时听到梁某庚骂着从西边大路上来了，我就先抱着我闺女，领着我二弟先跑了。跑到巷口，遇到小孩爸爸王某己，我说：“赶紧跑，梁某庚拿刀来了。”他以为梁某庚不会砍他，他又往西去了，我就出了巷子口往北跑了。一会儿王某己回来了，说：“后背怎么这么热的？”我一看他后背被刀砍了一道大口子，就赶紧叫“都义”把小孩送医院了。我没看见梁某庚拿刀，当时他来的时候骂着说要砍死我一家子。我没看见王某己跟梁某庚打。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咋天晚上黑天很长时间了，俺儿梁某庚在梁某戊的门口被梁某戊和他儿子进步打死了，我当时在场。他们一打起来，梁某戊的家属用石头砸的，砸梁某庚的头上，梁某庚当时就倒了，梁某戊按的，进步用菜刀砍的，砍梁某庚的腚（臀部）。我去拉仗，给进步讲：“您还真砍死了，你砍我吧。”我拉他，他推我把我手给弄破了，砍了二次。砍完后，梁某戊的家属又用石头对梁某庚的头又砸的，嘴口还讲：“砸死你个XX养的没事。”我看梁某庚不行了，上梁某庚的家屋，后找人拉县医院抢救，到庄东边公路就死了。打仗时没有别人在场了，梁某戊现在县医院，因在按俺儿梁某庚时，他儿砍的，砍他胳膊上了，他伤了住院了。
1992年农历八月十四那天晚上，已经黑天，我正在家里，我儿子梁某庚进了我家对我说：“娘，攮我了。”说完之后，他就出去了。我对他说：“晚上了别走了，白天再去是的。”但是我儿子没听我的，他就出门往西去，又往北走的，在跟到梁进步的门口时，“方强”和进步已经在那里了。进步手里拿刀，看我去了之后，一把掐我胳膊窝，一下子把我扔了多远，把我给摔倒了。在进步把我摔倒的时候，“方强”拿一石头蛋已经把我儿子梁某庚砸倒了。“方强”把我儿子砸倒之后，进步拿刀又过去朝梁某庚身上砍的。等我起来之后，进步已经把我儿子梁某庚砍完了，但是他还没走，我问进步：“你砍我不行吗？”梁进步说：“我砍你没有用，把你根给砍断它。”说完之后，他就走，“方强，和进步一起往东跑了。当时砍我儿子梁某庚时，梁进步的爹梁某戊就站在边上看的，砍完之后，一家子都往东跑了。我没看见进步的娘，当时就梁进步、王方强、进步的爹，进步的娘没在那地方，没有其他人（在现场）。
第三组：案发后现场情况和救助情况
(1)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前天（9月10日）晚上天黑以后，我正在家里听到“哎娘啊”一声，是从东北方向来的。这时我二儿子王某辛就往我西边短墙上去，我也跟去。我到短墙趴着一看，见在东邻方强（小名）的屋后，有四、五个人站着，有两个人躺着。我二儿子要去拉仗，我没叫他去，我到堂屋里拿把手电去的。我到方强的屋后用手电一照，见进步正拿着一把食刀而向东，我用手电一照，进步就转过脸来啦，我问：“进步，你干什么的？”进步说：“俺爹叫砍死啦。”我用手电一照路南方向的屋后，梁某庚坐着的，在梁某庚东北三米远的地方，梁某戊躺在地上。我过去一看，梁某戊只伤了左胳膊，在我看梁某戊的时候，进步对我说：“大叔，你看俺爹还行吧，要叫砍死了，我也得砍死他。”我说：“您爹没事。”进步一听就喊：“俺庄邻哪，俺庄邻哪。”这时俺二儿子在西边俺墙后站着，我就喊：“二孩，你快找辆排车拉您大爷上街。”这时梁某戊的家属说：“俺家有排车。”接着二孩就去梁某戊的家里拉排车。我和二孩、梁某戊的四弟梁加宽，还有几个人我想不清了，把梁某戊抬上排车上去的，想把梁某庚也抬上排车，排车上就放不下了。我帮他们把排车推上河堰，再回来就听到梁加修说：“铁蛋死了，不行啦。”我过去一看，铁蛋就躺下啦，腿还动弹。我到家里用镰刀割封自行车的绳子，给梁某庚扎上腿，又从地上捡根地瓜秧给梁某庚扎胳膊，我又去找梁某戊的四弟和五弟，叫他们去拉梁某庚给治，梁某戊的四兄弟说排车打泡了，梁某戊的五弟给我50元钱。这时我听到大队的喇叭上喊，催开三轮车的王加X开三轮车去西湖救人，我就在俺门口等着。等三轮车去了，把粱本忠抬上三轮拉走，见梁某戊的家属也被砍伤了肩，我用自行车带她去县医院。我听到“哎呦”声后，去以后都砍完了，我没有见进步用刀砍梁某庚，没看见梁某庚、梁某戊、梁某戊家属身上的伤是谁砍的，也没见谁再砍谁。我去的时候梁某庚手里没有刀。
(2)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1992年9月10日晚上大约8点多钟，我听到后边有喊“俺娘、俺娘”的声音，我先是从俺堂屋西头从院墙上往东看的。我看到梁某庚坐在王付生的屋后边，他娘正扶着他哭；我同时看到，在梁某庚的北边有2米的地方，梁某戊躺在地上，梁本法（乳名梁进步）正在梁某戊跟前喊“爹啊爹”，这时俺爹已经上了王付生的屋后。我看了有1、2分钟，梁某戊的妻子喊我，她说：“你二哥，你赶快拉着你大爷上医院。”我接着从墙头上下来，我到了梁某戊的东屋拿被子和苫子铺在平车上，把平车拉到王付生的屋后，俺爹、梁本法、梁本法的娘一起把梁某戊抬到平车上，我拉着上县医院。当我拉到后吴坦村西桥上时，梁本法从后边追上我，我和梁本法一起把梁某戊拉到县医院，又和梁本法把梁某戊抬到手术室。过了一会，用三轮车把梁某庚拉去了，这时梁本法就从县医院里跑了，梁某庚的小舅子跟追的，也没追上。我于10点多钟回到家。当时，在王付生屋后的人有梁某戊的妻子，梁某庚的娘、梁加宽的妻子、俺爹王某庚，梁本法。我当时没注意梁本法手里拿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平车上有什么东西。
(3)证人梁某丁的证言证实：那时候得有晚上约8点钟了，这时梁加修说：“祥爹，你看铁蛋在这里！”在这里。我一看梁某庚躺在梁某戊家大门东边六、七米处，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躺着的，那时梁某庚还喘气。王某庚用电灯一照，我一看淌一地血，墙上还有一些血，我接着去找三轮车，把梁某庚送往县医院，到县医院一看不行了。梁某庚到底是被攮死的，还是被砍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在现场。
(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9月10日，我来前吴坦村俺姑父梁加宽家来联系卖蒜的。梁加宽和梁某戊是亲兄弟，梁某戊是老大，梁加宽是老四。梁某庚和梁某戊在梁某戊门口闹仗时我不在场，我是他们打完以后从加宽出去的。我出去时到梁某戊的东边，梁加宽的大门西边，看王某庚及梁某庚的娘、梁某戊（正睡着）、梁某戊的家属、梁某戊的大儿（小名叫进步）、梁加宽及俺姑常玉美，这些人都在场。梁某庚睡在南屋跟，头朝东南。我一出门，进步给我讲他爹死了，并叫我上跟去看，我害怕没敢去，叫他自己摸的。这时王某庚用手电照梁某庚，我看的，见梁某庚大腿上有伤，胳膊上有伤，嘴巴还讲话，讲的什么想不起来了。这时梁某戊叫人拉走了，想叫一伙拉梁某庚走的，拉不了，就放下了。梁某戊被拉走后，就剩我自己了，我很害怕就朝东去了。过一会，梁某庚的娘又去了，后来人把梁某庚拉走了。我出门看进步时，他手中什么也没拿，在现场，我没看见菜刀。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庚躺在那里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都躺倒以后，王现生先去的，后来又去很多人。后来王某庚二儿和他一伙玩的一个青年把俺小孩爹拉去医院。俺闺女侠把我拽到河沿下边坐着，王某庚后来又骑车把我带到医院的。
第四组：被害人案发当晚饮酒情况、前往梁某戊家路上的情况
(1)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实:那天（9月10日）下午拉土时，看见梁某庚在王思昌家里喝酒了。
(2)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俺村的梁某庚和谁闹仗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天黑老大会了，我在大街上玩的，我蹲的地方离河堰东岸有100多米。梁某庚从东往西走的，我没给他说话，他上来两手推我一把，我被他推倒了，我看他喝多了，我起来就回家了。当时我没见他手里拿什么，他推倒我接着往东去的，他什么时候去河西我不知道。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9月10日晚上，我在桥南边洗澡时，看梁某庚从桥东朝西走，当时也没讲什么，走的怪急。我当时看到他右手拿个食刀，左手什么也没有拿。过了有10多分钟，芦柞乡官庄从县城干木工活的4个人骑自行车走河堰回家，到我跟前给我讲：“北边有闹仗的。”我听到后准备上北去看的，这时梁加修及梁某庚的姐夫（芙蓉的）一伙上北来了，也没给我说话，就上梁某戊门口去了。我跟在他们后边去的，到梁某戊门东有10米，屋跟，看梁某庚正趴那里，身上都是血，地上都是血，接着他们就走了，我也走了。后来梁加修领三轮车到梁某戊门口，我跟去了，到后看加修、本才等几个人把梁某庚抬上三轮车拉走了。
5、被告人梁本法的供述：1992年农历8月14日晚上，我父亲梁某戊到梁加修的家中送月饼，答谢他帮我姐梁某己出嫁的事。在梁加修屋里坐着时，梁某庚喝酒了，看见我父亲梁加修后骂（这是后来我父亲说的），说非要揍死我父亲，并骂我父亲：“揍死你个老丈人。”当时我在家里剥玉米，梁加修的家属到我家喊的，说是“铁蛋”（梁某庚小名）正在揍进步（我的小名）的父亲。我母亲就喊我，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从家里拿了个鞭子，还拿个刀子，怕梁某庚打我防身的。我跑到庄里梁加修的家里去看的，还没到梁加修的家，在门口碰见梁某庚正在那里耍酒疯。我就问他：“我爸呢？”他就一把抓着我说：“把你个小舅子也弄死。”他就打了我几拳，是往胸部捅的，他一捅我，我就想拿鞭子抽他，他的身材比我高，人高马大，在我们村是能数得着有劲的。我拿鞭子一要抽他，他就跑了。我一看他跑了，害怕他回家拿东西，我就吓得往我家里跑了。我跑到家后，看见我父亲正在家里，我问他因为什么打的他，正问着的时候，我姐夫上我家，听我姐夫在门口喊呼：咱快跑，铁蛋拿刀来了。”我母亲在院子喊：“进步，快跑，快跑。”我一听就赶紧往外跑，在往外跑的时候，他就进门了。我姐夫一跑，梁某庚往我姐夫后背砍了一刀，我姐夫就往东跑，我姐夫跑得快，他没追上我姐夫又回来了。我娘正想锁屋门，他就砍我娘后背一刀，我娘也跑了。在他砍我娘的时候，我就翻墙跑我四叔家的空院子躲着的。正躲着的时候，听我父亲在外面喊：“救命，救命！”我就从院子里跑出来，看我父亲在我家大门东边被砍倒了，梁某庚正在挥舞着刀砍我父亲。我一看我父亲正躺在地上，我就过去看我父亲被砍什么样，梁某庚又拿刀朝我砍，逐一边骂着说：“非砍死你个小舅子……今晚非把你一家人杀死……”之类的话。他扬着手砍我，我就一把把他的手抱着，夺他的刀子，他不松手，我就朝','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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