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65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山,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10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运桐,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廷山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七日作出(2016)津0110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廷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廷山与杨俊生(另案处理)为承揽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北坨村旧址拆迁复垦工程,请托时任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北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北坨村拆迁复垦推动组组长杨某2(另案处理)给予帮助,后经杨某2进行协调,此工程被北坨村村委会承揽,在未经民主决策、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杨某2为谋取私利将工程交给被告人杨廷山与杨某1二人组织施工。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为感谢杨某2在承揽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及工程顺利验收、工程款结算,被告人杨廷山与杨某1先后三次给予杨某2合计人民币132.5万元。
被告人杨廷山与杨某1为感谢时任天津市东某区华明街北坨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委员、北坨村旧址拆迁复垦推动组成员王某1(另案处理),在北坨村旧址拆迁复垦工程监理方面的帮助,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分两次给予王某1合计人民币82.5万元。
被告人杨廷山与杨某1为承揽外环线跨西减河桥下路基的土方工程,请托杨某2帮忙协调,经过杨某2协调承建单位核工业部西南建设集团和东某区建委,此工程被北坨村村委会承揽,在未经民主决策、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杨某2将此工程交给被告人杨廷山和杨某1二人组织实施。2015年7月,被告人杨廷山给予杨某2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杨廷山于2016年1月20日经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1和杨廷山一起在北坨村干了拆迁复垦的工程及外环线扩建跨西减河的桥下路基工程。其给他们提供过很多的帮助,杨某1和杨廷山看中其的是北坨村书记兼主任的职位及权力,所以,杨某1和杨廷山给其的钱都是好处费,为了对其给他们在工程活上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
杨廷山、杨某1干拆迁复垦工程没有走“六步工作法”的民主程序,两委会没有开会研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理财监督会,没有公开公示,也没有走招投标程序,从其这里就私自决定交由杨某1和杨廷山两人干了。
2010年3月份,杨廷山要走了其的身份证,给其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往其的银行卡里存了40万元;2010年11月份,杨廷山往其的中国银行卡里打了50万元;2011年5月份,杨廷山又给了其42.5万元,这笔42.5万元是其让杨廷山存到其妻子屈某的中国银行卡里的;2015年8月份左右,杨廷山往其的天津农商银行的华明一卡通里打了20万元钱。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在复垦项目施工的过程中,杨某1、杨廷山曾对其讲过这个工程结款后会给其表示感谢,他俩在村委会给他们结款后分两次给过其好处费,共计82.5万元。第一次是2010年2、3月份,杨廷山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的存折,在里面存了4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5、6月份,杨廷山往其小舅子马勇的银行卡里面打了42.5万元,其没有告诉马勇这是什么钱,只是用一下他的账户。
因为作为复垦工作组成员,其配合街里负责施工现场的查看、监督、管理工作,是代表街里去施工现场监工,看他们是否真的按照要求进行了施工,如果其在监督管理过程中发现他们没有按照要求施工的话,那么会直接影响到他们最后的结款。
3、证人郑某,4(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证实街里为确保拆迁复垦的工程进度,避免各村队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带来的各种矛盾,缩短时间周期,由街道办事处统一与东某区公路局协调,利用公路局充足的设备能力和工程土利用途径,指导各相关村队直接与公路局签订土地平整施工协议,由东某区公路局统一承接工程施工。但在东丽区公路局的工程队进北坨村施工的时候,受到了北坨村村民杨某1和杨廷山等人的阻挠,拆迁复垦工作没法进行。北坨村的书记兼村主任杨某2带着杨某1和杨廷山等人来过街里协调,想把拆迁复垦的活拿回北坨村委会自己干,因为街里已经把拆迁复垦的活统一交给了东某区公路局干,但是考虑到拆迁复垦工作的顺利进行,我们街里的意见是只要他们能够跟东某区公路局及具体的施工队伍协调好,拆迁复垦的活村里可以拿回去自己干,街里不干涉,只要保证好拆迁复垦的进度和质量就好。北坨村拆迁复垦的工程活最后是给到了北坨村村委会,北坨村村委会再把活分包给了杨某1和杨廷山干。至于他们具体是如何把活从东某区公路局协调过来的我们不是特别清楚,我们街里没有干预他们之间的协调行为。
4、证人范某证言(天津市东某区公路管理局党委书记),证实2007年的时候,天津市公路管理局和东某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了京津高速公路、东某湖连接线、津芦公路(东某段)两项工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由于该项目经过很多的养鱼池和养虾池,需要大量的工程土进行填埋,正好那时华明街下属几个村正在进行拆迁复垦工作,拆迁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拆房土,可以用于填埋养鱼池和养虾池,经与东丽区政府和华明街道办事处协调,华明街下属几个村(包含北坨村)拆迁产生的拆房土都给公路局用于修路,同时把华明街这几个村的拆迁复垦工作都交由我们公路局统一来干,这其中就包含有北坨村。拆迁复垦的活交给公路局之后,就让王某2帮具体去干。
5、证人王庆帮证言(天津市东丽区崔家码头村村委会委员),证实北坨村拆迁复垦工程一开始是其干,但是设备进北坨村进行拆迁搬运工程土的过程中,遇到了当地村民杨某1和杨廷山等人的阻挠,他们想把拆迁复垦的活从其这要过去,其跟他们说,这个活还涉及到拆迁、工程土的运输,还有后期的复垦、挖渠等一系列事,而且街里明确把活都交给了东某区公路局干,你们想要干需要跟村里和街里都协调好了。后来他们就去找村里和街里协调了,北坨村的书记兼主任杨某2还出面找其协调过,跟其说北坨村的拆迁复垦活让外人干面子上不好看,让其把活交给北坨村自己干,而且也已经得到了街里的认可。其想既然得到了街里的认可,北坨村委会也出面协调,杨某1和杨廷山也同意给其一点钱,其就把北坨村的拆迁复垦活(包括地上物的拆迁和填土复垦)都给了北坨村,具体的活是杨某1和杨廷山两人干的。他俩给了其40万元作为其前期投入设备拆了一少部分房子的补偿。
6、证人杨爱华证言(天津市东某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拆迁公司副经理),证实杨某2找其问过外环线调线跨西减河的桥下路基的土方工程活,表示过想要干这个土方工程活的意愿,其跟他讲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这个活最后会分配到你们北坨村村委会,可以交给你们干。具体最后谁干,其不清楚。建委就是负责将这个土方工程活交到北坨村村委会,具体的施工单位由北坨村村委会自己定,至于这个活是北坨村村委会自己干还是交由村民干的就不清楚了,那都是北坨村村委会的事,建委和公安东某分局都不管,只要土方工程活顺利干好就行。
7、证人马某证言(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外环线东北部调线工程第三合同项目部项目经理),证实杨某2曾多次找到其,想要干外环线调线跨西减河的桥下路基的土方工程。因为土方款没有在其的造价里面,其只负责核算需要多少土方报给业主,然后业主方天津高速集团负责协调提供,其所了解的是土方统一由各个区县的建委协调,具体到这个工程的土方活,是由东某区建委负责协调的。一般的,路过哪个村,相应的土方活就交给哪个村来干。
这个活的土方其是跟一个叫杨俊生的北坨村村民联系的,其需要多少土方,他就给拉多少,并拉到指定的位置。其再把拉来的土加入石灰等拌成三合土进行摊铺碾压。
当时杨某2找其协调,其告诉他这里主不了,让他找东某区建委协调,至于是否去协调以及如何协调就不清楚了。
二、书证
1、被告人杨廷山户籍情况,证实杨廷山基本身份情况。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在查办原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北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杨某2、副书记王某1涉嫌职务犯罪的过程中,发现本案被告人杨廷山涉嫌行贿犯罪。2016年1月20日,通知杨廷山到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于次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情况。
3、杨某2、王某1主体证明材料,证实杨某2于2006年至2012年4月,任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道北坨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2年4月至今,任天津市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北坨村)党总支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公司(原北坨村)的党务、行政等全面工作。
王某1于2006年至2015年8月,先后任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道北坨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委员、天津市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总支委员、董事会董事,分管组织、民政、残联工作。2015年8月至今,任天津市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北坨村)党总支副书记、公司董事,具体分管组织、民政、残联工作。
4、关于北坨村拆迁复垦工作中王某1负责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负责拆迁复垦工作的现场监督管理,包括对拆迁复垦工程的进度、质量以及是否符合复垦标准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
5、中共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委员会《关于中共北坨村支部委员会成员任职的批复》,证实华明镇党委会同意杨某2任北坨村支部委员会书记,王某1任委员。
6、证明,证实华明街所属村委会调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过程,以及杨某2、王某1等人继续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成员的情况。
7、《关于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总支成员分工的批复》、《关于中共天津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支委员会新一届党总支成员分工情况的批复》,证实杨某2、王某1作为融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副书记的情况。
8、杨廷山给杨某2和王某1各40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杨廷山于2010年3月9日分别向杨某2、王某1的中国银行卡中存款人民币40万元。
9、杨廷山给杨某2和王某1各42.5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杨廷山于2011年6月10日向杨某2的妻子屈某名下的银行卡内汇款人民币42.5万元;同日,向王某1的小舅子马勇名下的银行卡汇款人民币42.5万元。
10、杨廷山送杨某250万元银行交易历史明细1份,证实被告人杨廷山于2010年12月1日向杨某2的中国银行卡内汇款人民币50万元。
11、杨廷山给杨某220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1份,证实被告人杨廷山于2015年7月28日向杨某2的天津农商银行卡中汇款人民币20万元。
12、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200万元复垦机械费的记账凭证。
13、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108.2706万元复垦机械费的记账凭证1份。
14、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171.725万元复垦机械费的记账凭证。
15、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98万元复垦机械费的记账凭证。
16、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50万元复垦机械费的记账凭证。
17、北坨村村委会支付杨廷山23.6485万元复垦土方设备款的记账凭证
18、华明街拆迁复垦工作的方案、实施计划、竣工报告以及相关验收文件,证实2008年2月2日成立复垦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为华明街复垦组及有关村委会负责人。确定承担复垦任务的村队为责任主体,按照规划标准进行实施。土地复垦工作计划,由南、北坨村民委员会负责组织村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村民搬迁完成后,由南、北坨村民委员会负责组织村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村庄建设用地的复垦。机构设置,成立区、街、村三级工作组。各相关村队建立以村党支部书记任组长的复垦工作推动组。街复垦工作组委派专职干部进入各施工现场进行施工监理,各相关村队指派专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
19、天津市公路局与东某区建委签订的《京津高速公路东某湖连接线、津芦公路(东某段)项目合作协议书》。
20、《外环线东北部调线工程华明街北坨村土方工程协议》。
21、《北坨村委会与核工业部西南建设集团临时用地协议书》。
22、《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健全和完善村务公开和民主管理制度的意见》、《关于农村基层组织重大事项民主决策实行“六步工作法”的意见》。
三、被告人杨某2供述,证实其与杨某1想干北坨村的拆迁复垦工程,但是根据街里当时的要求,由东某区公路局负责这个工程,并且东丽区公路局已经把这个工程分包给了崔家码头村的王某2帮了,王某2帮已经进场开始施工,其根本没有可能,也没有机会拿到这个工程,于是其找到了杨某2,让他出面替其协调一下,把这个工程给其干,事成之后也不会让他白忙活,会有表示的,答应给杨某2入个干股,实际上就是给他好处费。后来经过杨某2的协调,村里拿回了这个工程给其和杨某1干了,在把工程给其和杨某1的过程中也没有走招投标等繁琐的程序,其费这么大劲儿让杨某2争取这个工程到北坨村村委会,然后村委会自己选择施工方,就是为了让其干,其和杨某2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招投标。除此之外,这个复垦工程是街里把工程款给村里,再由村里拨给施工方,村里拨款的时候需要杨某2签字批准,为了能够顺利的拿到工程款,其也要对杨某2有所表示。再有就是根据华明街的安排,杨某2是北坨村拆迁复垦工作的总负责人,之所以他能够把工程从东某区公路局和王某2帮手里要回来,和他的书记、村主任以及北坨村拆迁复垦工作的总负责人的身份分不开的。其和杨某1给杨某2送钱,就是基于这几点原因,为了对杨某2提供帮助表示感谢,也为了能够顺利拿到工程款。
干北坨村拆迁复垦工程的过程中,给杨某2的第一笔钱是其拿杨某2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然后往这张卡里存了40万元;第二笔50万元,其直接打到了杨某2的中国银行卡里;后来又给杨某2妻子屈某的中国银行卡里打了42.5万元,这钱是杨某2让其打的。其给王某1的第一笔钱是其找王某1拿他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然后往里面存了40万元;给王某1小舅子马勇的中国银行卡里打过42.5万元,给马勇打的钱是王某1让其打的,这钱是给王某1的。在干这个工程的过程中经其手一共给过杨某2132.5万元,给过王某182.5万元元,需要说明的是送钱的过程杨某1也都知道,这钱是其俩一起给的,只是经其手操作而已。
王某1当时是村里的两委会委员,代表村里负责这个拆迁复垦工程的现场监督管理工作,时常去现场进行监督管理,监督我们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他对其有很大的监督制约作用,给他钱主要是为了让他在监督管理的时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太认真了,这样其能够少返工,节省很大的成本。所以在干这个拆迁复垦工程的过程中,其和杨某1都向王某1提过,回头结款了给他“吃点喜儿”,就是给他点好处费的意思。所以其和杨某1给了王某182.5万元的好处费。
2015年8月左右,干外环线扩建的路基工程中,其给杨某2的天津农商银行卡里面打过20万元。因为杨某2是北坨村的书记、村主任,这个工程是杨某2出面找核工业部施工队的项目部和东某区建委要来的,杨某2给其俩帮了忙,当然不能白着他,恰巧他当时就说他需要钱,让其给他准备二十万,其实其和杨某2心照不宣,这二十万元钱就给他了,就是给杨某2的好处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廷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杨某2承揽北坨村复垦工程及西减河桥下土方工程,并请托王某1在复垦工程监理中予以帮助,先后给予杨某2复垦工程财物132.5万元,西减河工程财物20万元,给予王某1复垦工程财物82.5万元,在复垦工程中涉案合计215万元,西减河工程涉案20万元。因杨某2、王某1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成员,在北坨村复垦工程中受华明街政府委派为复垦推动组成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复垦现场施工管理及复垦工程款项的结算等职责,故在复垦工程期间杨某2、王某1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在复垦工程期间以外,因杨某2不具有政府委派从事行政管理的职责,其身份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杨廷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杨某2、王某1的职务便利,在复垦工程中涉案21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廷山在西减河工程中涉案2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当与其所犯行贿犯罪予以数罪并罚。考虑被告人杨廷山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廷山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上述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
原审被告人杨廷山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认为,受贿人杨某2、王某1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对杨某2、王某1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不妥,上诉人杨廷山也不构成行贿罪的主体资格;杨廷山具有自首情节,并在追诉之前如实交代自己行贿事实,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廷山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另上诉人杨廷山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人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对非工作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廷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贿人杨某2、王会东均系东丽区北坨村村委会干部、北坨村拆迁复垦工作组成员,属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廷山定性行贿罪正确。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廷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廷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秉花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