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24民初512号
原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选民，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某某。
被告西安市源源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鸿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景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珏洁，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亚红，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处主任。
原告李某某与被告西安市源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源公司)、被告西安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选民，被告源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景科、袁珏洁，被告水务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亚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诉称，2010年5月8日，被告源源公司的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项目部负责人汪宁飞代表公司同原告签订了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中标项目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即东干渠周至田峪河倒虹施工工程。原告采取完工结算总价上缴18%项目管理费的形式承包，代扣、代缴营业税、费用由承包方承担；被告按每月进度7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决算，被告收到原告结算书后15日内审核完毕，二月内通过银行转账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即投入施工，且保质按期竣工完成了合同义务。2011年11月20日原告按协议内容约定工程施工结束，随交付招标方且已被投入实际使用。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向被告项目部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经核算工程价款为5433618元。时至今日，被告未提出异议。从2010年6月18日到2015年2月13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906325元，现仍欠原告工程款1363956元，原告一直催要，但被告无故推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363956元，并赔偿延期支付自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银行贷款利息。
被告源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也未委托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该协议，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假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原告应承担合同履行的举证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及赔偿迟延支付利息，该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水务集团辩称，原告与被告源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关系，该给的钱都已支付给源源公司，应驳回原告对水务集团的诉讼请求。该工程是市政府投资，费用按进度给，直到2014年10月份，对1、2、3标段进行了结算。被告源源公司承包的是第一标段，市财政评审的总额为5433097元。该标段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2016年8月11日对本案涉及项目进行单位工程验收。截止2016年底，共给被告源源公司付款90%。其余费用等工程交付使用且财政资金全部到位后才能结清。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5日，被告水务集团为修建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工程接受被告源源公司的投标与其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由被告源源公司承包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工程，合同总金额3925738元，其中主体工程为单价承包合同，合同金额3379770元，临时工程和工程保险费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金额171326元。2010年5月8日，汪宁飞代表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1份。工程地点东干渠田峪河倒虹施工区，工程内容为东干渠田峪河倒虹设计图纸涉及的施工工作及业主、监理要求的全部工作内容直至工程完工验收工作。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6日至2010年9月30日。承包方式为采用完工结算总价上缴18%项目管理费的形式承包，甲方代扣代缴营业税，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工程所需钢筋、水泥等材料、工器具、设备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使用甲方设备、材料、水电等均为有偿使用。合同价款支付中约定，甲方每月按进度的70%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支付时间与业主月结算支付后。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按合同办理结算手续，与业主结算完成后，甲方1月内通过银行转账向乙方付清工程款。结算方式为乙方按实际发生量按月上报产值结算书，甲方审核后签发月结算书，并按月从结算款中扣除甲供设备、材料款和暂扣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决算。每月结算款可拖欠一个月。对于工程价款的决算中约定，已完工程验收后，乙方应在15天内提出决算，甲方收到决算后在15日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按审核意见二月内支付工程款余额。合同还对其他进行了约定。汪宁飞在甲方负责人栏签名并加盖了“西安市源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东干（支）渠三期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也在乙方负责人栏签名。为落实项目建设的顺利建成，2010年5月10日，被告源源公司又与汪宁飞签订了《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1份。约定由汪宁飞作为项目经理承包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
田峪河倒虹工程。工程包括东干渠田峪倒虹、金属结构及机电设备安装、电器工程、倒虹节制闸退水闸房，以及必要的临时工程。涵盖招投标文件所涉及的本标段全部工作内容。经营方式为项目实施采取项目经理为第一责任人的包干形式。项目部人员工资、资金及其他福利，均由承包人负责发放。由公司提供的交通车辆及其仪器、设备等费用，按照公司核定的标准乙方（承包方）以租赁方式有偿使用。工程计划完成结算产值392.5738万元，实行总成本包干，双方约定上缴管理费率18%，费用基数以实际结算产值为准，逐次从结算款中按比例扣除，其余款项由承包人自行分配，其中养老统筹不包含在该管理费内，由项目经理部持相关材料向统筹办报账，所报销的费用归项目经理部所有。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奖惩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源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鸿斌及汪宁飞在协议书上签字。2010年12月20日，原告将已完工程交给了发包方被告水务集团并通过了验收。2011年11月底，原告及其工队撤出工地。2010年6月，汪宁飞分四次向原告个人账户共转款150000元，从2010年7月22日至2015年2月13日，汪宁飞以付款人“西安市源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户名向原告借用的“西安市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直属公司”账户分15次共转款2756325元，至此汪宁飞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06325元。2011年10月，被告水务集团与被告源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针对源源公司承包的东干渠田峪河倒虹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倒虹箱涵长度60ｍ，此项工程仍由承包人源源公司施工，以对应的主合同计价、计量方式予以结算；田峪河倒虹退水工程重新设计，此项工程仍由承包人源源公司施工，以设计图为依据计量，计价办法参照主合同对应价格结算。以上两项工程共增加工程价款1372350.68元。2011年12月12日，被告水务集团又与被告源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针对源源公司承包的东干渠田峪河倒虹工程设计变更，由于东干渠田峪河倒虹左岸岸坡砌护设计变更，增加砌护长度为自倒虹段退水渠以南90M，此项工程仍由承包人源源公司施工，以对应的主合同计价、计量方式予以结算；由于田峪河倒虹吸左岸岸坡重新设计，此项工程仍由承包人源源公司施工，以设计图为依据计量，计价办法参照主合同对应价格结算。以上两项工程共增加工程价款为536923.64元。2014年10月，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一至四期工程结算、五期工程建设其他费用预算项目评审工作结束，其中三期1标段送审价6049574元，审定额为5433097元。2015年12月，被告源源公司与汪宁飞就三期1标段工程进行了对账。被告源源公司制作了竣工结算计价汇总表及三期一标段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审核明细表。根据《竣工结算计价汇总表》显示，三期一标段合同内、合同新增、合同外签证、工程保险费审核结算金额为5433618元，补充协议一合同总额1372350.68元及补充协议二合同总额536923.64元均包含在合同内的东干渠田峪倒虹工程结算内。2016年8月11日，被告水务集团对本案涉及项目进行单位工程验收，但整个农灌项目未进行竣工验收。审理中汪宁飞证实，原告所建工程包括主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不包括补充协议二的工程。原告所建工程2010年12月基本干完了，后来通过验收交给了被告水务集团。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二、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农灌三期付款明细、竣工结算计价汇总表、三期一标段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审核明细表、证明、进账单、调查笔录、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文件、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１、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3、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及承担的数额4、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起算点。
对于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为修建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水务集团将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源源公司。2010年5月10日，被告源源公司又将该工程以与汪宁飞签订了《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发包给汪宁飞，汪宁飞又以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原告签订合同后，进行了具体施工。在施工中，虽然原告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一，但也按照汪宁飞的要求，施工了该协议的工程，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追索工程款。
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是本案的另一焦点。根据被告水务集团与被告源源公司的签订的合同，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工程由3份合同组成，即201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以及2011年10月的《补充协议书》和2011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原告虽然称自己施工了全部工程，但其与汪宁飞签订的合同所涉工程只是《协议书》中的工程内容。对于两份补充协议中所涉的工程内容，原告与被告源源公司或汪宁飞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汪宁飞证明原告只进行了二被告2011年10月所签的《补充协议书》的施工，没有进行二被告2011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的施工，另外，原告承认自己及工队于2011年11月底撤离工地，因此原告认为增加田峪河左护岸砌石90ｍ工程是自己施工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工程量应是201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以及2011年10月的《补充协议书》中所涉的工程量。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三期1标段经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其中三期1标段审定额为5433097元，这其中包括3份合同，其中补充协议二合同价为536923.64元，因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计价应为4896173.36元。
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及承担的数额是本案的又一焦点。被告源源公司将自己从被告水务集团处承包的工程以签订《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的形式承包给汪宁飞，在该协议书中并载明汪宁飞为项目经理。汪宁飞以源源公司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并在合同上加盖了“西安市源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黑河引水灌区续建配套工程东干（支）渠三期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汪宁飞是代表被告源源公司的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根据《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采用完工结算总价上缴18%项目管理费的形式承包，甲方代扣代缴营业税，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因此被告源源公司的项目部应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18%项目管理费和3.41%的税金，被告源源公司的项目部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3847902.64元，被告源源公司的项目部已支付原告2906325元，仍拖欠原告工程款941577.64元。源源公司的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源源公司承担。被告水务集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不应向被告水务集团主张其权利。
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起算点是本案最后一个焦点。原告对合同内的工程于2010年12月20日交付被告水务集团并通过验收，对于补充协议一完工后于2011年11月底完工交付后离开工地。根据《西安市黑河引水灌区续建三期工程1标段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对于工程价款的决算中约定，已完工程验收后，乙方应在15天内提出决算，甲方收到决算后在15日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按审核意见二月内支付工程款余额”，据此，被告源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时间为交付被告工程的2011年11月30日后2个月零15日即2012年2月15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告源源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源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941577.64元及该款从2012年2月1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某某负担6076元，被告源源公司负担11000元，并于判决履行时向原告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会
审 判 员 张宏刚
人民陪审员 刘国栋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