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中，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冠县。因盗窃，2009年10月29日被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1年2月14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2年7月13日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孙雅宁，山东省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本院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一次。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陈换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中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雅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2日19时许，在冠县东古城镇克宁村村东林场路上，被告人王兴中将被害人李某拦住索要财物未果，王兴中用砖头和树枝将李某头等部位打伤并将被害人的布鞋抢走，被路人制止后欲骑着李某价值325元的三轮车离开时，被路人追回并报警。冠县公安局民警将王兴中当场抓获。同年6月26日李某经冠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兴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兴中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兴中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其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王兴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19时许，在冠县东古城镇克宁村村东林场路上，被告人王兴中因无钱吃饭，拦住骑三轮车路过此处的被害人李某并索要财物，李某下车后站在路上未吱声，王兴中遂用砖头和树枝击打李某的头部并将被害人的布鞋抢走，被路人制止后欲骑着李某价值325元的三轮车离开时，被路人追回并报警。冠县公安局民警将王兴中当场抓获。同年6月26日李某经冠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兴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砖块一个，经庭审出示、辨认，王兴中确认系其击打李某所用。
2.三轮车照片，经庭审出示、辨认，王兴中确认系其欲骑走的李某的三轮车，现已返还被害人家属。
（二）书证
1.户籍证明及冠县公安局东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中出生于1977年5月14日，被害人李某出生于1948年6月10日。
2.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王中兴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3.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李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26日死亡。
（三）证人证言
1.王某1、王某2、王某3证实，2016年6月22日19时许，他三人骑两辆摩托车，从北陶回家在苗圃林场南北路自北向南行驶。在路上老远看见一名男子正拿着棍子一类的工具打一个老头，老头当时在路中间跪着，头朝北。打人的男子在老头的北边，面对着老头，一辆脚蹬三轮车在路东边停着，旁边没有其他人。他三人走到跟前的时候，那名打人的男子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没有动手，老头的头上、衣服上流了很多血，喊着让人救救他。他三人走过去再往后看，那名打人的男子正用木棍子打老头的头部，打了几下后，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砸老头。他三人赶回去制止了那名男子继续打老人的行为，问怎么回事，打人的那个人说的什么他三人都听不懂，看上去精神不正常；问老头，老头耳朵听不见，没问出来怎么回事。后那名打人男子骑上脚蹬三轮车就向北走，骑的非常快，老头说把他的三轮车骑走了。他三人一看是抢三轮车，于是骑摩托车撵上那名男子，把三轮车和人给截下了，叫他跟着又回到打人的地方。然后王某1拨打110报警了，一直等到派出所的人和老头的家人都来了他三人才离开。
2.翟某（李某之妻）证实，2016年6月22日19时左右，在冠县万善至东古城林场路上。她赶到现场时，看见李某扶着三轮车站着，头上破了一个大洞，流着血，右眼看不见，双耳听不见了。打人的那名男子在路边沟里，李某说就是那人用砖砸的他，还穿着他的鞋。她就下沟，那人把鞋脱下来，她给李某穿上了。当时三个年轻男子站在路边看着不让打人男子离开，直到派出所民警到了把打人的男子带走了。她还证实，李某骑的三轮车是三枪牌人力三轮车，2015年2月在河北省馆陶县买的，当时值500元。
3.李德豹（李某之次子）证实，他赶到案发现场时，他父亲正两手扶着三轮车朝北站着，头破了正流着血，白色的背心也染红了。打人的男子正在路西沟里，脚上穿着他父亲的鞋，有三个年轻的男子在路西看着这名打人男子。他问那名男子为什么打人，那人说想要他父亲的三轮车，他父亲没给，他就拿砖砸了。
（四）被告人供述
王兴中供述，2016年6月22日下午，他没事闲逛到林场去了，逛着逛着肚子饿了，没钱吃饭，刚好碰见一个骑红色三轮车的老头，就跟这个老头要钱。老头停下来，不吱声，还站着不走，他就从路边折了一个树棍，朝老头的头上打，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记得是打出血了，后来他又从路边拾起一块红色的整个砖头朝老头头上砸，具体砸了几下记不清了，当时老头的头上流了不少血。旁边有路过的群众看见之后，朝他喊别打了，他打累了就不再砸了，骑上老头的三轮车想走，被三个骑摩托车的人拦下了。再后来巡逻警车到了，把他带到派出所去了。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冠县公安局（冠）公（刑）鉴（尸）字[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根据李某的损伤形状、特征分析，该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根据李某住院病历、尸表检验及解剖所见分析：李某系头部遭受外力后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6]4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砖上检出人血，支持为死者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42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兴中患有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期；王兴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冠县价格认证中心（聊冠县价认定[201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三枪小款式人力三轮车价值为325元。
（六）勘验、提取等笔录
1.山东省冠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聊城市冠县东古城镇克宁村村东林场路上，林场路是一柏油路，南通329省道，北1.5公里通岳杨公路，中心现场位于克宁村村东林场路上，林场路该路段柏油路面宽4.5米，东西公路路基分别宽1米，柏油路东侧是一片杨树林，西侧是一干沟，干沟西侧是杨树林，此西是油桃大棚。现场柏油路靠西侧路面上有3×1.7米范围的绿色植物及树叶、树皮等泥土残留物，在此范围内地面上有一长0.9米的线绳（已提取），此西相对应干沟内有一马扎（已提取），现场南侧18米处是一向西通向克宁村的东西土路，路口处两侧散落有凌乱砖块。东西土路北31米，距林场路2.3米干沟内有一处蹬踏痕。
2.提取笔录记载，2016年6月22日19时，侦查人员在王某1的见证下，在案发现场提取红色砖头一块，一侧有血迹。
3.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6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王某3、王某1、王某2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6月22日在苗圃林场打老人的王兴中。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和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证实，该局侦查人员将讯问王兴中录像和证人现场录像刻录成光盘，随案移送。
（八）其他
山东省冠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2日19时许，冠县公安局东古城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冠县万善乡林场路有人被打伤，随即出警，在现场将打人男子王兴中控制，将被打男子李某送医院救治。经侦查，打人男子王兴中在用砖打被害人时，被路过的王某1等三人发现并及时制止，王某1等人拨打110报警，并用手机录像。次日李某出现生命垂危，东古城派出所将案件及嫌疑人移交冠县刑警大队。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中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刑罚，鉴于被告人王兴中作案时患有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中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王兴中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兴中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闫 蕾
审 判 员 户凤英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