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市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
指定辩护人孙靖凯，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桥（别名刘宇涵），系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驭博，系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风，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系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总经理助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双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系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方、白俊旭，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桥、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岩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梁某某、被告单位的指定辩护人孙靖凯、被告人刘桥及其辩护人陈浩、被告人韩驭博及其辩护人韩风、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双利、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兴方、白俊旭，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3日成立至2014年9月4日解散，公司总经理刘桥伙同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指挥、督促公司工作人员，以开展房屋中介业务为名与高某某、杨某甲、吴某甲、雒某某、于某某等96名买房者及原房业主签订房地产居间三方合同，承诺办理房地产过户等相关手续，并违规收取被害人定金及首付款等合计1542.731万元。刘桥等人将主要诈骗所得上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总部及维持公司日常运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居间合同、收条、保管条等书证；宣读了证人刘某甲、张某甲、孙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某、杨某甲、吴某甲、雒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桥、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刘桥等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指定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承德市金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资金流向均由总部决定，被告单位无实际决策权，在量刑时应予考虑。
被告人刘桥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她虽是承德金桥房产公司的总经理，但一切都听命于银川总部，她没有要骗人的故意，但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有较大责任。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1、基于中介公司和中介费的性质，金桥公司对于中介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促成双方合同成立后，客观上对中介费亦是合法占有，故中介费37万元应在总的合同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此外，根据×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及承德市房产局涉案房屋统计说明，结合居间合同等书证，对于可实际办理业务的房款和定金，已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更名所涉房款、定金，以及已办理完结未退款项，合计671余万元，因金桥公司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亦应在总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2、金桥公司合同诈骗案属于系列案件，属于分支机构在总部的决策、指挥下实施的单位犯罪行为，刘桥虽属于承德市金桥公司的总经理，但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是直接责任人员，考虑案件的系列性、裁判的统一性等因素，对于刘桥应参照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桥主动投案，且当庭认罪、悔罪，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驭博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他只是一个打工人员，不知道公司是在犯罪。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韩驭博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和直接故意，亦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对于单位犯罪来说，其不是决策者，亦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指控其犯有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许某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否认。辩解称，他只是打工人员，按着公司要求办理贷款业务，他没有骗任何一位客户的钱款。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下，金桥公司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也不能证明金桥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诈骗活动，故指控金桥公司构成单位诈骗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许某某的身份是公司代理总经理助理，代理期间两个月，中间多数时间未在公司，更无决策等行为，其作为公司员工只是协助贷款部门协调银行、房产局等部门的关系，不参与决策，亦不参与签订居间合同和收取客户资金，不属于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杨某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打工人员，并非决策者和股东，对公司的行为无权改变，他没有欺骗过任何一位客户。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亦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客观行为，故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吴某某（另案处理）于2012年6月在银川市成立了宁夏兴×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又成立宁夏德×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随后在全国多地成立了150余家分公司。2013年5月，吴某某在银川成立总部，名称为中国房地产经纪公司总部，但该公司没有注册也不做业务，只是一个对全国各分公司进行管理的机构，全国各地的分公司账面上有钱时，总部就让他们将钱打到总部提供的账户上。公司总部成立不久，其财务报表即显示整体出现亏损，且亏损每月逐步递增。为维持公司运营、拓展店面等，公司违规挪用客户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和定金。
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刘桥受吴某某的指派到河北省承德市组建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成立后，自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4日期间，刘桥伙同公司的管理人员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等人，指挥、授意、督促公司员工以开展房屋中介业务为名与买房者及原房业主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承诺办理房地产过户、贷款等相关手续，并收取95名受害人定金及首付款等合计1532.531万元。刘桥等人按公司总部要求将所收取的上述款项违规上交总部及维持公司日常运营。2014年9月4日，刘桥等四名被告人得知公司总部出事无法返还被害人钱款后一起出逃。同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桥在亲属陪同下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蹲守的侦查人员抓获，其余三名被告人相继被抓获归案。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吴某某（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述：我于2009年10月1日在包头市成立了包头市兴×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5月成立了内蒙古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12年4月成立内蒙古兴×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第一分公司，2012年6月在宁夏银川市成立了宁夏兴×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12年9月成立宁夏德×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随后在全国多地成立了大约100多家分公司，截至案发时总数达到152个，因为管辖的公司过多，为了便于管理，于是在2013年5月在银川成立总部，名称叫做中国房地产经纪公司总部，但该公司没有注册，只是一个对全国各分公司进行管理的机构。银川总部设有财务，但是没有公司账户，所有资金都是通过个人账户来结算，个人账户是以我、刘某乙、张某乙的名义开户的，银川总部用于结算的这几个个人账户是由财务郝某某来管理的。总部没有具体的经营业务，只是监督管理，总部也没有营业收入，所有费用是从各分公司利润提成的。总部设立财务部、人力资源部、培训部、宣传部、信贷部、行政部等相应的部门，与分公司各相应部门对接。各地分公司的利润上交银川总部，其余包括定金和购房者交纳的首付款由各地公司自己保管，如果银川总部需要可以调用，但调用后还要归还。如果各地资金出现紧张，再从其他地方借调资金进行下拨。银川总部决定各地分公司利润的分配，各地分公司没有利润分配的权利。各地分公司各项费用支出的审批权在总部，我和刘某乙签字审批。各项费用的支出范围由我和刘某乙规定。各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在市场上收集房源，寻找客户，介绍客户之间的买卖或者租赁，主要营业收入就是中介费。在这个过程中还收取客户的定金和首付款，定金是代保管，收取金额在5000元至2万元之间，首付款为交易额的30-50%。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缓解资金周转压力，虽然知道首付款和定金不属于公司的收入，但在经营过程中首付款和定金也被挪用了。从2013年5月份开始，全国总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开始出现亏损。2013年5月份，大约亏损2400万左右，以后每月亏损逐步递增，出现亏损最多的是2014年5月，大约亏损4600万元左右，到2014年9月份，全国总累计亏损大约7个亿左右。关于总部的亏损情况及违规情况只有公司总部的几个主管知道，没有对下面讲。但是各分公司的亏损情况当地的主要管理人员应该知道，因为他们各地都有账。出现亏损后，各分公司拿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支付人员工资、退还前期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拓展店面支付租金、购买办公用品等。
承德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桥，最早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乙，后来变更成的我。刘某乙去过承德，我在法人变更的时候去过承德，刘桥也来过银川。承德金桥地产的主要业务分为ABC三类。A类是正常业务，也就是无需贷款现金交易的业务；B类是贷款业务；C类是相对难办的手续（包括无产权房的买卖及更名），这类手续可能能办成，也可能办不成，对于C类业务，因为风险较大，因此总部规定需要收取定金及首付款，办不成的业务定金和首付款退还购房人，同时还要支付违约金。承德金桥地产公司收取的首付款和定金，一部分用于正常的房屋买卖支付给卖方人，一部分因为业务无法办成退还给买房人，一部分支付违约金，一部分被银川总部借调，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金桥地产公司的固定资产、人员工资、业务提成、运转资金的支出，一部分是公司的利润，一部分是收取的定金和首付款，还有就是从其他分公司拆借的。挪用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这件事，是我和总部的高层要求这么做的。
2、刘某乙（兴×公司总部的副董事长）供述：总部不做业务，只负责管理全国各地注册的房产公司，所以没有营业收入，总部的运营资金由下面分公司上交，这部分资金包括中介费、代理费、定金、首付款等。分公司向总部上交资金是不会给刘桥奖金的，奖金只和业绩挂钩，和调拨款项没有关系。公司在包头经营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房屋中介公司都收取买房人的定金和首付款，这是由于买卖双方缺乏信任，需要中介作为担保人，为保证中介公司的权益就先行收取买房人的定金和首付款，但先行收取买房人的定金和首付款是违规的。先行收取的定金和首付款一部分退给前面的客户，一部分用于公司的运营。因为拓展新公司所收入的利润不足以支付费用，只有占用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这样恶性循环，导致窟窿越来越大，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吴某某认为通过快速发展新公司能够抢占市场，由于公司基数大，全国的总收入就很大，利润也就相对大，与挪用的定金和首付款相比，利润要高出很多，占用客户的钱也可以还上，这是吴某某不断拓展新公司的初衷，但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这样的。承德金桥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一开始是我，后来变更成吴某某，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桥。刘桥原来是包头兴×公司的老员工，是她自己申请去承德成立新公司的，吴某某同意让她去的。当时一起派到承德的还有两个男孩，一共三个人。刘桥及公司的管理层对于占用买房人的钱维持公司运转的情况是知情的。
3、刘桥（金桥公司的总经理）供述：2011年7月28日，我到包头市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吴某某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刘某乙是副总，2013年8月10日受总部吴某某、刘某乙指派到河北承德市组建承德市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的日常工作，当时我自称叫刘宇涵。
2013年4月份左右，吴某某任法人在宁夏银川市成立了总部，内部称为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总部的核心人员是吴某某和刘某乙。承德市金桥公司是总部的一家分支机构，内部称为承德分部，全国有一百多家类似分部。金桥公司是在承德市工商局注册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开始是刘某乙和我，大约过了三个月，总部的行政部门告诉我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法人代表变成吴某某。
开始总部先给我预支了80万元，作为拓展资金，我自己先来的，之后总部又派王某甲和郝某甲来到承德市，我是通过信息在华峰写字楼租的办公地点、装修及办理工商登记，王某甲负责招人、外联；郝某甲负责找店面做分部，这样就把承德公司组建起来了。
我是总经理，许某某是总经理助理，我不在的时候他行使总经理权利，一个常务副总王某某，他负责管理人事部、行政部、宣传部、后勤部、监督部、培训部、文秘部、安保部，一个业务副总韩驭博，他负责管理业务部、信贷部、资源部。财务部是由总部的财务部统一管理。承德地区共有41家门店，160多名员工。每天早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当日工作计划，晚上下班前开夕会也要各个部门负责人给我总结当日工作，人事部及各部门报给我相应的报表需要我签字，业务部将每日的经营情况报给财务部，财务部做每日报表由业务部负责人韩驭博签字、财务部负责人张某甲签字，最后我签字后财务部向总部报表。金桥公司主要营业收入是中介费、代办费、差价、代理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每个买房人都给我们公司支付定金，定金的金额一般是两万元，收取大部分客户首付房款或者全部房款代为保管，我们公司业务部的签单人员给业主写保管条。成立金桥公司以来就是这么经营的，是总部要求的。我们公司收取这些钱，先是收取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公司的基本户或者我的个人银行卡，从2014年3月份开始基本是用POS机划卡到我的个人账户或公司的基本户，总部的财务部通知我们公司的财务上交钱，总部的财务负责人郝某某或者总部财务人员再给我通电话，告诉我上交钱，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得到我的允许后给总部转款，总部的财务给我们公司财务出具上划款款项明细表。总部财务要求我开个人卡用于公司运转，所以我们交易都是使用个人卡转款。
交给我们公司房款、定金的买房人在合同到期后，我们让客户先找签单的业务员，业务员汇报给签单的主管、签单主管告诉韩驭博和杨某某，由他们处理，他们基本是让客户等等，有时候会将新收取客户的房款、定金退给找的急的老客户钱，还有时会赔偿违约金。公司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经营方式从成立以来就是这样的。公司的每月营业费用（人员薪酬、提成、租房费等）都是出自于收取买房人交给我们公司的房款和定金。这种经营模式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从总部就是这种经营模式，全国所有分支也都是这样经营，我们承德公司一直是这种经营，造成了恶性循环，我们管理层还是在鼓励业务员多做业务，不断扩充门店，更多的收取定金和房款，业务员、店长、业务主管收取的房款和定金越多，所拿的提成就越多，这样我们所有业务部门的员工就会更积极的寻找客户做业务，收取房款和定金。
2014年6月末，有部分买房者堵住我们公司的大门要求退房款和定金，当天我们管理层都没在，第二天上报总部，总部陆续下划了370多万元才解决此事。出了这件事以后我们公司还在继续收取买房人的房款和定金，因为我觉得没事，还得以这种经营模式运转。
我认为我是自首，2014年9月4日离开后，我回到了内蒙古包头，之后一直用手机尾号4747的电话号码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王某乙联系，说案子的情况，我也和他表示会回到承德，配合调查，但是具体哪天回去我没有告诉王某乙。2014年9月10日11点多，我和我的姐夫、大姑妈开车从包头往承德走，到承德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我觉得比较晚，就没有直接去自首，而是回到了我在承德的租房处美地湾小区，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准备和我姐夫去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自首，在楼下遇到王某乙他们了，就被他们带到双桥区公安局了。
4、韩驭博（金桥公司的业务副总）供述：2013年11月26日我到承德金桥房产工作的，当时任33分公司置业顾问，12月8日到22店任店长，2014年3月任承德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负责管理片区的店长工作，负责片区内8个店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的签署工作），2014年7月任承德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副总（管理公司的信贷部、业务部，还负责承德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地产居间合同的解除工作）。在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我主要负责将买卖双方带到承德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部洽谈并签订房屋居间合同。在担任业务副总期间我主要负责公司房地产居间合同的解除工作，信贷部通知我有客户的按揭贷款不能正常办理了，我就让买卖双方到我这里来签订解除房屋居间合同的协议。承德金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某某，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桥，她负责全面工作。常务副总王某某，他负责公司的内务管理。总经理助理许某某负责外联，下面还有各部门部长，销售经理杨某某、签单主管张某丙和张某丁。客户投诉回访的工作由杨某某、李某某负责，后来杨某某负责签单了，由陈某某负责接客诉。作为一家全国连锁企业的分公司，金桥公司的总部在宁夏银川，总部的公司名称叫兴×房产，总部的法人代表也是吴某某。公司经营的政策性文件都是由总部下发的，总部起到指导作用。总部那边不直接管我，我直接受刘桥管理，刘桥归总部章总管理。金桥公司在全市共有41家门店，员工近200人。我知道公司每天签单的情况，以及有多少没办成的单。但我不了解公司的盈亏，刘桥应该知道相关情况。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要是中介费及贷款代办费。同时总部规定只要是买卖双方签订居间合同后就必须收定金，在办贷款时要收首付款。在收到钱后直接打到金桥公司的账上，也就是打到刘桥个人的账里，然后再由财务将部分钱转入总公司的账。听刘桥说公司的经营用款都是总部发的。签订的居间买卖合同要是交全款的基本上能最终成交，但是要是交定金、首付款后办贷款的基本上最终都办不成。之所以办不成，是因为公司的总经理刘桥告诉信贷部，让信贷部故意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客户办理贷款，最后导致房屋不能买卖成功。刘桥告诉我公务员的手续特别全的实在是拖不了的就给办贷款防止出事，其他的只要能拖的就拖着不给办贷款，拖到最后实在不行了给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以后再接着拖，不要直接给客户退款，必须拖够7到10个工作日再退。大部分合同都是听刘桥的拖到最后（基本都是在客户签订合同3个多月以后才给办理退款手续），刘桥通知我让我去财务办理退款手续，才能退款。这种行为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这谁都知道收了人家的钱不给人家办事就纯属于骗。明知这样不对，但我必须听刘桥的话，她让我干啥我就得干啥，要不工作就没了。同时因为我当业务主管，每签一笔单公司会从中介费中给我提15%到20%的提成，为了挣钱我也得听刘桥的话干活。公司收取的中介费、首付款都要打给总部。刘桥在给常务副总王某某、我、总经理助理许某某、业务经理杨某某、陈某某开会的时候讲过，她说：“总部在2014年7月需要承德分部向总部上划款400万元，大家要尽量完成这个任务。”后来就没再开过类似的会议。这里说的上划款就是给总部上交承德分部客户交来的首付款。
2014年9月3日我听说公司总部的人已经全跑了，其他地市的分部也有跑的了，公司出了大事，我就赶快从公司离开了。第二天刘桥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客户的钱全没了，你快跟我一起跑吧。”于是我就跟刘桥、杨某某、陈某某、许某某、郝某甲一起跑了，我们从包头分开的，我和杨某某去的吴忠。9月11日，我被吴忠公安机关抓获。
5、许某某（金桥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供述：2013年我在宁夏吴忠市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认识了刘桥，当时她在那里担任行政总监，后来她被总部派遣到河北省承德市开拓市场，我在同年8月离职后，刘桥联系我，让我加入承德市金桥公司跟她干，我于2013年9月18日到的承德金桥公司，从6分店的业务员干起，两个月升任信贷部经理，2014年7月份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分管信贷部。我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时间成立的，总部叫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金桥公司是总部的一个分支公司，在我们内部称为承德分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某某，刘桥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我是总经理助理，按规定我是协助刘桥工作，她不在的时候管理公司，但是刘桥很少不在，我只是代她签过一次财务日报表，而且常务副总王某某、业务副总韩驭博、业务经理杨某某、业务经理陈某某都可以代刘桥签字，并且也都签过，我负责管理信贷部；常务副总王某某，主要管理内部机构部门；业务副总韩驭博，管理业务部、信贷部、一手房托管、二手房委托、一手房销售及承接楼盘；业务经理杨某某主要是处理合同，业务经理陈某某主抓业绩。我主要办理有房本的二手房买卖的银行贷款，先是把贷款资料递交银行，银行审批通过联系买卖双方到银行签字，银行二审通过后通知过户，我公司收取所贷金额1.5%代办费。我从2013年9月份到现在一共办成了四、五十单银行贷款。如果贷款的哪个部门卡住我就去协调，二手房买卖公证，每月在开工资之前统计业务员的每月成单数和收取的中介费。公司晨会和夕会的内容是刘桥和业务副总韩驭博、业务经理强调抓业务签单，如果业绩不好的话，扣工资；常务副总王某某强调内务部门礼节等，我说信贷部的每日工作。我们信贷部只要是业务员签订了三方居间合同后，不管履行完或者不履行完房屋买卖、办理过户，都计算为业务成单数，按照房款总价计算的1.5%为中介费，业务主管为了签单在计算中介费的比例上面有浮动的权利，可以少收，他们主要还是为了争取客户，多签单，我们将计算好的中介费报给人事部，由人事部负责计算业务员、业务主管及店长的提成。我们公司主要营业收入是中介费，但公司实际营业收入不够支配公司的人员开支和日常支出，因此也收取客户的定金和房款。由业务人员将客户带到财务部，财务收取定金和房款，给客户写收款收据。
我们公司将收取客户的房款、定金900多万元交给总部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刘桥上交总部之前把我、郝某甲、杨某某、陈某某、韩驭博、王某某、张某丙、李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孙某甲、刘某丙、陈某甲叫到一起开会，将公司收取客户的房款、定金分几次上交给总部，共计900多万元。刘桥开会时说按照总部的要求，每个分支公司都要定期或者不定期将收取客户的房款、定金上交给总部。公司将收取客户的房款和定金上交给总部后有很多客户就办不了房屋过户了，只能重新收取客户的房款和定金退还给老客户，有时候还得赔偿老客户部分违约金。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经营，最终导致无法办理正常的业务，无法归还买房人的房款和定金，窟窿越来越大，最后无法经营，我和刘桥、陈某某、郝某甲、杨某某、韩驭博乘坐两辆车逃跑了。
有些客户没有房本只有购房合同，其实这种情况根本办理不了贷款，我只能交给业务部处理，业务部只能拖延退还客户的首付房款。因为总经理刘桥一直逼着业务副总韩驭博、业务经理杨某某、陈某某，如果不签单就扣他们的钱，晨会公布任务，每少签一单就要扣他们三、四百元的薪酬，还要体罚，因此从业务副总开始严厉要求业务员、店长的签单量。具体到每一份合同，前期都是底下的业务员和店长负责联系客户，到了公司就是业务主管签单，后期由业务经理负责协调，业务经理负责的协调是指分配业务主管去哪签单，协调办不了房屋过户的客户，延迟退款和办理退款事宜。财务部每日将收取款项分ABC三项以短信的方式给我、常务副总王某某、业务副总韩驭博发送，这是刘桥要求的。
6、杨某某（金桥公司的业务经理）供述：2013年2月份，我在吴忠市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从业务员干起后担任店长，2013年10月份到承德市金桥公司工作至今。我和许某某是一起来这边找刘桥工作的。开始来时担任业务主管，过了两三个月升任业务经理。金桥公司的法人是吴某某。公司下设41家门店，员工200多人。我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时间成立的，在我们内部叫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金桥公司是总部的一个分支公司，内部称为承德分部。我对应总部的业务部，负责人是章某某。金桥公司的总经理刘桥，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助理许某某，总经理不在他负责全面工作；常务副总王某某，负责管理人事部、宣传部、行政部等内部部门；业务副总韩驭博，负责信贷部、业务部；我和陈某某是业务经理归韩驭博管理。我负责抓业务，负责管理业务员、业务主管和店长，督促业务员、业务主管、店长多签单，每个月总部和公司都有任务，我分配工作，鼓励多签房屋买卖合同。业务部有5个人，我分管抓业务，陈某某开始也抓业务，后来解释咨询服务，郝某甲、张某丙是业务主管负责分管辖区签单，还有业务主管张某丁刚刚从店长升为业务主管。门店的业务员归门店的店长管，他们和店长负责联系买卖房产的双方，业务主管负责签单。我们公司签单后收取定金，如果要办贷款我们公司先收取首付款，全款交易客户自愿交给我们公司。
对于收取的客户定金、房款，刘桥开会说过有部分上交总部，有部分用于人员开支、公司的日常费用。公司把钱挪用了，只能靠再多签单，收取新客户的房款和定金补之前客户的资金缺口。这样经营致使客户的钱被占用无法履行房产交易，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最后资金断裂，总部的高层隐匿，2014年9月3日我们得知董事长吴某某跑了，没法和被骗得客户交代，刘桥带着我、陈某某、韩驭博、许某某、郝某甲6人跑回老家。
我们公司只要是签订了三方居间合同，不管办完不办完房产买卖过户，就计算为签单数，从中计算出中介费，中介费是按照房款总价的1.5%上下有浮动，业务员、店长、业务主管都有提成。这样做就能刺激负责业务的人员多签单多拿提成，多收取房款和定金。有房本的能够办成贷款，只有合同没有房本的就办不了贷款，信贷部再将业务退给业务部，由韩驭博处理，我和陈某某、业务主管也辅助处理。办不成的业务只能退钱，韩驭博只能督促我和陈某某，我和陈某某再督促业务主管、店长、业务员去签单收取更多的房款和定金，拆东墙补西墙。
我在公司还负责回访工作。回访就是指的给客户解释办理贷款过户到什么程度，办不成的原因，办不成得退钱，只能通过新的签单收钱补原来办不成的退款，这些事我们业务部的人员都解释过，都明白退款使用的是什么钱。因为总部给刘桥定任务，刘桥给韩驭博和我们定任务，我、陈某某再督促业务员，只有这样公司才能运转，要不早就垮了，所以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收取定金和房款。
二、证人证言：
1、张某丁（金桥公司61店店长）证言：他是2014年6月份到金桥公司参加工作的，记得公司的管理层有总经理刘桥、副总韩驭博还有经理杨某某和陈某某。韩驭博是他们店的直接领导，日常韩驭博给他们开会的时候就给定任务，叫他们多签单，让客户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但是公司要求客户必须上交定金，还有后期的房屋首付款。
2、黄某某（金桥公司5店店长）证言：他是2014年5月份到金桥公司参加工作的，记得公司的管理层有总经理刘桥、副总韩驭博和王某某，还有经理杨某某和陈某某。公司几个负责人都是分片负责，陈某某是负责他们店的直接领导。对于收取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的事情基本是刘桥给他们安排，但是有时候许某某、杨某某、韩驭博、陈某某也给他们开会。开会的具体内容主要是向每个店要业绩，主要就是和客户签单，让客户上缴定金、房屋首付等，他们店的主要业务是找客户，有买卖房屋意向的就把买卖双方带到总部，然后由许某某、杨某某、韩驭博、陈某某他们具体和客户谈单和签单。谈好后让客户把房屋的定金和首付款交到金桥公司，然后由金桥公司去帮客户办理贷款和后期过户手续等。工作后期他发现金桥的模式有点不太对劲。
3、李某甲（金桥公司委托部部长）证言：他是2013年11月份去金桥公司参加工作的，他记的公司的管理层有总经理刘桥、副总韩驭博和王某某，还有经理杨某某、陈某某、许某某。他们每天都开会，收取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的事情基本是刘桥给他们安排，韩驭博给他们安排具体事宜。会议内容就是将头一天各个分店的业绩公布一下，接着汇报一下当天有签订合同意向的客户情况，然后刘桥或韩驭博就安排具体的人去和客户联系，让他们上交定金，签订合同，还有上交房屋首付款等事项，尤其是在金桥公司出事的前一个半月的时候，刘桥和韩驭博更是每天都嘱咐他们办理业务。刘桥和韩驭博给他们公司各个部门开会，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由杨某某、许某某、陈某某还有韩驭博分别再给所负责片区的店长开会，安排他们去拉业务、找房源。韩驭博、杨某某、许某某、陈某某他们四个负责跟客户谈单和签单。
4、张某丙（金桥公司业务部员工）证言：他是2013年年底到金桥公司工作的，负责督促下面门店的工作。公司管理层情况是：刘桥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助理许某某也对全面工作负责，副总韩驭博负责业务，王某某负责后勤，杨某某和陈某某是业务经理，负责业务。他的主管领导是杨某某，公司每周都开会，总结上周工作业绩，然后安排下周工作，让每个门店多找房源和客户，一般都是刘桥主持会议，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和陈某某也都主持过会议，其实让下面的门店多找房源和客户的目的就是让客户把定金和首付款交到金桥公司来。韩驭博、许某某、杨某某和陈某某负责和客户谈单和签单。
5、刘某丁（金桥公司22店店长）证言：他是2013年12月1日去金桥公司参加工作的，2014年8月份担任22店店长。公司的管理层有刘桥、韩驭博、王某某、杨某某、陈某某、许某某。他的直接领导是杨某某，当时是分片区，杨某某负责他们片区，还有陈某某和许某某也负责其他片区，韩驭博刚在金桥公司任职的时候也负责片区，后来提副总了就不负责片区工作了。公司每周都会把承德这些分店的店长叫到公司开会，开会的内容就是总结上一周的业绩，布置下一周的工作，一般都是公司领导层给店长开会，包括刘桥、韩驭博、王某某、杨某某、许某某、陈某某，开会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各个分店多找房源和客户，多签单子，然后把定金和首付款交到公司。公司领导们让他们加大力度找客户，只要客户有意向就让他们往总部领，如果达成意向了，客户需要交到金桥公司两万元定金，这样能保证房主不再把房子卖给别人也不会涨价，然后具体签单由公司的韩驭博、杨某某、许某某、陈某某去谈，他们下面的分店只管多找房源和客户，越多越好。
6、刘某甲（金桥公司信贷部长）证言：2014年2月18日，他到金桥地产公司的工作。开始负责销售，2014年7月份担任的信贷部长。他作为信贷部长主要负责给买房人办理过户、公证、办贷款，每日将工作情况在晨会、夕会上报。吴某某是总部的董事长，刘某乙是总部的副总，刘桥是总经理也是金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总经理不在的时候由总经理助理许某某负责全面工作，常务副总王某某，负责所有内部部门，业务副总韩驭博，负责所有业务部门，还有业务经理杨某某和陈某某，负责配合业务副总管理业务部门。金桥公司的主要营业收入是收取买房人的中介费。所谓的中介费，并不是把房屋买卖手续、过户办完才收取，只要是签订了三方居间协议，收取了定金和房款就从中扣除了中介费。信贷部对中介费每天都有统计，只要是签了三方居间协议，不管办成办不成房屋过户，收取了房款和定金就给算出中介费，在房款和定金中扣除，他把签单的业务员、店长、业务主管的姓名告诉给人事部，按照房屋总价的1.5%计算中介费，人事部算提成。在他没正事上岗之前，金桥公司对他培训时就让这么做的。
金桥公司的高层天天在晨会、夕会上面鼓励业务员去签单，收取更多的房款和定金，如果业绩不好还得受到批评。最终造成买房人的房款被预支出去，办不成业务，也归还不了房款和定金。
7、张某甲（金桥公司记账会计）证言：她在金桥公司的财务部工作，是记账会计。公司的财务收入主要是底下的分店签居间合同收取定金和首付款，交给她们公司财务部，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或POS机刷卡，她们将营业收入记账做凭证，她们的系统连着总部，每天向总部报收入情况。金桥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基本户一个一般户。基本户是建行1300×××，还有个工行的一般户，这个账户不怎么用。另外还有刘桥的个人账户（建行：62270×××）也用于收款，这张卡连着公司的POS机，2014年的基本收入都在刘桥的个人账户里。总部要求金桥公司上划资金时，由刘桥通知她向总部转款。刘桥的那张建行卡就在她们公司财务部的保险柜里放着，用于向总部转款，还有一次向沈阳分公司转款4.7万元，总公司汇款也是通过刘桥的卡转回。
公司运营期间的实际收入：中介费为438425.14元。支出：工资和奖金4189680.9元，房租1688031.39元，购买车辆723343元，支付违约金531521.9元，购买电脑448000元，宣传费404769元，购买家具239260元，招待费82886元，其他支出4399461.72元（保险、税费等）。实际收入远远不能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
财务每天将收入情况通过短信形式告知刘桥、许某某、韩驭博、王某某他们四个人，短信内容都是业务部门告诉她们的。业务部门肯定会向业务经理杨某某和陈某某汇报经营情况。财务每天做完财务报表就会找刘桥签字，然后再上交总部，刘桥也单独上交总部，如果刘桥不在，许某某代签上交总部。因为每天财务都把报表给他们看，他们应该知道大概的收支情况。刘桥一直让她将代收的首付款转给总部。关于业务员的提成情况人事部的负责人吕某某应该知道，公司工作人员的薪酬和提成其实都是从收取客户的定金和房款里支出的，这些都是刘桥和高层同意的。
8、孙某某（金桥公司出纳）证言：她于2013年9月到承德市金桥公司工作，直至案发一直担任出纳。金桥公司2013年9月份到2014年3月份法人是刘某乙，之后法人变更为吴某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刘桥，她的职务是总经理。其他领导包括总经理助理许某某（宁夏银川人），负责总经理交代的事情，常务副总经理王某某（承德本地人），负责人事、内务等，副总经理韩驭博（承德本地人），负责公司业务，杨某某是业务部经理，负责客户签合同等，信贷部部长刘某甲（承德本地人），负责办理房屋过户、贷款手续等业务，还有各部门部长分别负责相应部门的业务。金桥地产公司是宁夏银川兴×公司的分公司，所以叫承德分部。总部负责人是吴某某。如果有客户通过她们公司买房，先向公司交纳定金及首付款还有其他中介费、代办费，客户直接把钱交给她，她把收上来的钱一部分存到公司账户上，还有一部分存到总经理刘桥账户上。有时候客户划卡交钱直接划POS机，将钱划到公司账户或者刘桥的个人账户上。金桥地产公司的基本户开户行是建设银行城建支行，账号是1300×××。还有一个一般户，开户行是工商银行站前支行，账号是：5010×××。金桥公司账户上收的钱一部分转到银川总部，有一部分退给客户，还有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所需的房租、电脑耗材等。
转到银川总部的钱有的时候是到银行转，有的时候是通过网上银行转款。一般都是刘桥口头通知让她往银川总部转钱，她填一张费用报销单，刘桥签上字，她就可以把钱转到刘桥指定的账户上了。银川总部的账户是三个个人账户，分别是吴某某62220×××、刘某乙62284×××、刘某乙622849×××、张某乙6222082×××。金桥公司打给吴某某260万元、打给张某乙10余万元、打给刘某乙657.8万元。还曾经给沈阳公司的张某戊打4.7万元。刘桥的个人账户有三个，分别是建行卡号：62270×××，承德银行普卡号：6230×××，承德银行金卡号：62306×××。这三张卡平时是由她保管使用，全部用于公司公务，刘桥个人没有使用过这三张卡。这三张卡上的钱也是一部分转到银川总部，有一部分退给客户，还有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所需的房租、电脑耗材等。金桥房产的主营业务收入就是中介费、代办费。营业支出基本上都是用收上来的客户购房款、定金等支付。因为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太少，根本不够支付平时的营业支出的，所以就只能用客户的购房款、定金等支付。客户来交款，业务部给交款的购房客户打一个收条，给卖方客户打一个保管条，然后客户将钱交到她那里。
经营支出在账目上有记录，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包括人员工资、房租、家具、车辆购买等），退客户3700多万元，给总公司打过922.5万元，除去总公司给她们打回来的370万元，实际上总公司账面上应该还有她们金桥房产上交的552.5万元。
9、王某某（金桥公司常务副总）证言：他是金桥公司的常务副总，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桥（手机号码180×××、186×××），总经理助理是许某某，业务部主要负责签单，信贷部负责办件，资源部负责找房，回访小组负责客户办理手续，还有人事部、行政部、监督部、后勤部、宣传部，另外财务部直接归刘桥管，主要负责日常财务管理，收款和付款等。公司在全市范围内还有41个分公司，其中双桥区有30个，双滦区有8个，下板城有3个，双桥区和下板城的分公司注册的负责人都是刘桥，双滦区的分公司注册负责人是杨某某。他在公司负责日常行政工作的管理，还有人事的招聘。公司主要业务由业务经理杨某某和陈某某管理。
10、吕某甲（金桥公司人事部部长）证言：她于2014年6月份正式被任命为金桥房产人事部长。金桥房产公司法人是吴某某，实际负责人是刘桥。主要领导包括总经理是刘桥（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副总是王某某（负责行政、人事、文秘方面工作）、韩驭博（负责业务方面工作），总经理助理是许某某。公司的总部在银川，金桥房产公司算是总部的分公司，总部下设好多分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她们这个部门归王某某主管。员工工资表由她们部门制作。公司文员有工资和绩效奖金，业务员工有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和提成做到工资表上，绩效奖金在每月月初单独做一张绩效表，绩效奖金以现金形式单独发放。具体情况是由她们人事部将绩效奖金和业务提成做表分别发给员工确认，员工确认后把表交给财务，财务审核通过后交给总经理刘桥签字，之后退回人事部由她们上报银川总部，每月14日之前上报，20日总部下审核结果，25日发工资。员工的业务提成是根据员工的业绩计算的，业绩就是员工做业务收取中介费的总和，1万元以下中介费，提成25%；1-3万元提成30%；3-5万元提成是35%；5万元提成是40%。每个月信贷部将每个员工收取中介费的表提供给她们，她们按照这个表上中介费的数目计算提成。她们只给各门店店长和业务员提成，业务经理和业务副总都是由业务部自己负责提成。
三、辨认笔录：
在侦查人员组织下，通过照片混合辨认，被害人王某丙、李某乙辨认出承德市金桥公司为其办理购房手续的人为本案被告人韩驭博。被害人韩某某、张某己辨认出承德市金桥公司为其办理购房手续的人为本案被告人杨某某。
四、书证：
1.金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金桥公司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具备法人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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