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身,男,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天津市西青区教育局退休干部,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海(张洁身的哥哥),住天津市西青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国红,女,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木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木厂村。
代表人:王崇峰,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鑫,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洁身和上诉人边国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辛口镇木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厂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洁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海,上诉人边国红,被上诉人木厂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洁身和上诉人边国红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决,即“驳回原告张洁身、边国红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在村里进行的不但违法而且不符合国家政策的土地整合行为,判决支持被上诉人1982年发包给二上诉人的一块叫窑西一块叫西河滩的2块土地继续有效;三、判决被上诉人把其2016年4月19日开始建在二上诉人的窑西承包地上东西走向的中间、南边和北边的共三面砖墙拆除,恢复该地耕种利用现状;四、判决被上诉人曾分给二上诉人的地名叫自留地继续由二上诉人经营;五、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二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法院提出了诉讼请求,可是该院未作审理、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上诉人认为一审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没审理,也没判决。一审的起诉状和法庭发言中涉及被上诉人在村里进行的土地整合行为,不但违法而且不符合国家政策。依照自2008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该案由的裁判依据是自2007年10月1日起实行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依照该法第126条第一款、第二款、第127条、第130条第一款、第131条;依照2003年3月1日起实行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0条、第23条第一款、第24条、第25条、第26条第一款、第27条第一款;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中第一个问题;依照2011年12月27日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国务院总理ＸＸＸ讲话;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2015年12月31日《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第二款、第36条第一款;依照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一款,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木厂村进行的“土地整合”行为,违反了上述我国法律明文规定,不符合现行政策,人民法院应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予以撤销该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原判决有些事实没有审理查明,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但不清,而且错误,更不合法,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规定,二上诉人的两块承包土地中包括2003年已故母亲的土地,因被上诉人1982年发包土地时,如遇地边、沟边,不够分给下一户时,土地就分给上一户,所以形成目前两块土地各1.5亩左右,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原告承包的土地面积与被告所属不符”,这个事实,原判决没有审理查明。一审时提交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被上诉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该使用证中未注明发证日期、承包土地的坐落地点、面积及承包期限。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具体面积,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该证是30多年前区政府、木厂联合社填写不规范,其责任在区政府及木厂联合社,按该证的说明七,可见,农户是无权涂改的,因此二上诉人无责任。但该证可以证明:二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得到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也就是西青区人民政府的“确认”。况且被上诉人认可该证的真实性。依照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27条第一款;依照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第一款,据此二上诉人认为该证有效,上诉人一方无需再举证,二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的面积已经说明,而原判决经审理查明,还强调二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自1982年发包给二上诉人涉案承包土地,双方没有约定土地承包期限,这就应当遵守国家政策规定的期限。依照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条;依照中发(1984)1号文件规定;依照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1997年6月24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依照2011年12月27日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国务院总理ＸＸＸ讲话;依照中共中央、国务院2015年12月31日《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上诉人认为从1984年开始15年土地承包到期之后,再延长30年土地承包期,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中央的政策规定是不能重新发包。木厂村自1982年开始分地以来,已有34年,不但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且全村承包土地的村民,也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可见,原判决审理查明的这个事实不符合国家政策,是错误的。原判决书中“1992年以后的土地承包费,二原告未交纳”,二上诉人认为是因为1992年以后,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村承包土地的村民交土地承包费。可见这个事实原判没有查明。上诉人认为,自留地面积是0.3亩左右,这是“当事人陈述”,该自留地2016年3月24日被被上诉人用推土机推毁前后的黑白照片2张,这是书证,对涉案自留地,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可见原判决查明事实是错误的。《社员往来》记载着二上诉人在1985年、1987年、1988年向被上诉人交的责任田款,也就是土地承包费,证明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交的土地承包费,《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最后一页,农村税费改革基本政策,可以证明二上诉人从2003年连续5年都在承包着涉案土地。《财政补贴结算存折》记载着8年的种粮补贴款,以上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着土地承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第一款,上诉人认为无需举证。一审中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审法院应当不予采纳,但把该记录整理写入原判决书,这是变相支持被上诉人在村里进行的土地整合行为。如果当事人全家迁入市里,并且农转非,应当依照法律条款交回所承包土地,就本案,上诉人一家迁入的杨柳青镇,属于建制镇,1997年办理的农转非,这和上述情况不一样,虽然上诉人一家迁入杨柳青镇,但一直都在木厂村居住,一直承包经营着涉案土地,户口农转非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要求上诉人交回所承包的涉案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3条、第54条,二上诉人要求将土地恢复耕种利用现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二款,虽然34年前被上诉人发包给全村土地时,与全村承包土地的村民都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都已经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该判决。原判决确定本案的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裁判依据判决此案。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二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不应是代理审判员。一个没有法官资格的代理审判员,不能行使国家的审判权,其作出的民事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木厂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1982年发包给上诉人两块土地,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承包关系2012年已经届满,且此后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二、上诉人全家1997年转为非农户,且已将户口迁出被上诉人村集体,上诉人已经不是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4条规定,土地承包应由村集体成员承包,上诉人已不具备承包涉诉土地的承包资格;三、上诉人自1992年起未向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未履行自身承包义务;四、现被上诉人根据辛口镇四区建设的要求,对村里土地进行集中整合,且已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洁身和上诉人边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上诉人在村里进行的土地整合行为,判令被上诉人于1982年发包给二上诉人的一块叫窑西、一块叫西河滩的承包土地继续有效;二、判令被上诉人将其于2016年4月19日开始建在二上诉人的窑西承包地上的东西走向的中间、南边和北边的三面砖墙拆除,恢复该地耕种利用现状;三、判令被上诉人曾分给二上诉人的自留地继续由二上诉人经营;四、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洁身和边国红原为木厂村村民。1982年,木厂村委会将村内地块名称为“窑西”、“西河滩”两块土地发包给张洁身和边国红。张洁身和边国红称“窑西”地为1.5亩左右、“西河滩”地为1.5亩左右。木厂村委会称张洁身和边国红承包的“窑西”地和“西河滩”地合计为1.28亩。张洁身和边国红、木厂村委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张洁身和边国红提交《土地承包使用证》,木厂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使用证中未注明发证日期、承包土地的坐落地点、面积及承包期限。张洁身和边国红承包土地的具体面积,张洁身和边国红、木厂村委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洁身和边国红称土地承包期限先为15年,承包期满后又延长了30年;木厂村委会称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张洁身和边国红承包的土地于2012年已经期满。张洁身和边国红、木厂村委会未续签过土地承包合同。1992年以后的土地承包费,张洁身和边国红未交纳。木厂村委会还分给张洁身和边国红自留地。张洁身和边国红称自留地面积为0.3亩,木厂村委会称自留地面积为0.21亩。就自留地的具体面积,张洁身和边国红、木厂村委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张洁身和边国红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张轶(1980年12月21日出生)、次女张旭(1982年12月6日出生)。张洁身于1987年2月参加工作,并转为非农业户口,其先后在木厂中学、西青区政法法制办公室、西青区人大、西青区教育局工作。张洁身现已退休,领取退休金。边国红及张轶、张旭于1997年3月1日转为非农业户口。张洁身和边国红提交的1997年3月1日签发的居民户口本载明,张洁身和边国红及张轶、张旭的户口均已迁入西青区杨柳青镇十四街。边国红表示其曾于2007年提出申请,请求将边国红变更为农业户口,并将户口迁回木厂村,但至今未予变更。张洁身和边国红一家迁出木厂村后,仍继续耕种本案所涉土地,用于种植蔬菜和粮食。张洁身和边国红提交盖有木厂乡木厂农业生产联合社公章的《社员往来证》、盖有天津市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的《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财政补贴结算存折》,证明张洁身和边国红仍承包经营着本案所涉土地。木厂村委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洁身和边国红、木厂村委会之间还存在土地承包关系。
因木厂村土地承包存在极度不平衡现象,有部分村民没有土地,而部分土地并没有随承包户死亡、迁出、农转非等情况变化而再调整,根据广大村民的意见和要求,木厂村委会于2015年9月1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对木厂村全部土地进行集中整合,各承包户的承包土地,包括自留地,应交回木厂村委会,且对于有农转非、迁出户等情况的,应无条件退回土地等决议。木厂村委会于2016年对包括本案诉争土地在内的土地,用机械设备平整土地,并建造砖墙的农业大棚。张洁身和边国红称木厂村委会于2016年2月29日拆除了张洁身和边国红的窑西地上的塑料大棚支架,木厂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张洁身和边国红申请,一审法院从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辛口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治安卷宗,卷宗中均未有张洁身和边国红的塑料大棚支架被拆除的相关报案、调查等材料。张洁身和边国红就其塑料大棚支架被木厂村委会拆除的陈述,张洁身和边国红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本案立案受理后,张洁身和边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请求法院裁定立即制止木厂村委会于2016年4月19日开始在张洁身和边国红的窑西承包地上建设东西走向中间、南边和北边三面砖墙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津0111民初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洁身和边国红的先予执行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期限的历史沿革来看,在我国农村实行联产承包生产责任制之初,承包期一般都比较短。《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中提到土地承包期一般在15年以上。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首次将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定为30年。本案中,张洁身和边国红于1982年从木厂村委会处承包土地,双方就承包期限未进行约定。鉴于张洁身和边国红承包土地时所处的特殊历史时期,结合现行法律规定,认定张洁身和边国红对土地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为宜,即从1982年至2012年,现张洁身和边国红的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张洁身和边国红提出的土地承包期限先为15年,承包期满后又延长了30年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本案中,张洁身和边国红全家于1997年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不再是木厂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再属于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张洁身和边国红应当将承包的耕地、自留地交回木厂村委会。张洁身和边国红未将土地交回,并继续耕种使用的行为,并不说明张洁身和边国红对原承包土地仍然享有承包经营权。张洁身和边国红提交的《社员往来证》、《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财政补贴结算存折》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张洁身和边国红仍对原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张洁身和边国红要求对其原承包地及自留地继续享有经营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洁身和边国红全家转为非农业户口时,其对承包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木厂村委会按照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对张洁身和边国红原承包土地进行土地整理的行为并未侵害张洁身和边国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洁身和边国红要求将土地恢复耕种利用现状的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洁身、边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实际收取40元,由原告张洁身、边国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上诉人张洁身和边国红与被上诉人木厂村委会虽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就涉案两块承包地和自留地已实际形成了土地承包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张洁身和边国红对涉案两块承包地和自留地自2015年后是否应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首先,二上诉人自1982年开始对涉案两块承包地进行承包,虽然双方对《土地承包使用证》的颁发日期有争议,但截至2015年二上诉人确已实际承包涉案两块承包地达3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首次从事种植业的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应限定为30年,因二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已到期且双方当事人并未续签新的土地承包合同,故二上诉人虽在承包期限到期后继续耕种使用上述土地,但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仍然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次,二上诉人全家于1997年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不再是木厂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再属于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二上诉人应将涉案两块承包地和自留地交回木厂村委会,如不交回的,木厂村委会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据此,二上诉人要求对其原承包的土地和自留地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否应撤销被上诉人木厂村委会在村里进行的土地整合行为。因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被上诉人的土地整合行为是按照该村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实施的,如二上诉人对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确认的土地整合行为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承包土地上的砖墙拆除并恢复耕种利用现状的问题。因上诉人对其原承包的土地和自留地不能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如上诉人在原承包地上的财产受到侵害,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涉案承包土地包括其已故母亲曾经承包的土地,不应被收回的问题,因二上诉人自1982年就开始承包涉案土地,且二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承包土地包括他人的土地,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洁身和上诉人边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洁身和上诉人边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王兆青
审判员 王纪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同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