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刑终11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雄，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学专科文化，捕前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征地办公室副主任，住东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1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龙，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海，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高中文化，捕前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利用股股长，主办科员，住东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1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兆锋，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大强，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东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8月3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1日经东方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水冰，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仙，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琼9007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石少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潘成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少雄及其辩护人曹龙、原审被告人黄海及其辩护人柯兆锋、原审被告人罗大强及其辩护人叶水冰、周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7年，被告人石少雄在参加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的地类调查工作中，获悉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项目会征用到旧村靠近南清河的地势低洼处，经与被告人黄海商议后，将征地信息告诉了被告人罗大强。后三人决定合伙在东河镇旧村承包土地种植香蕉，同时商定，石少雄、黄海等人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不足的资金由罗大强垫付，所得利润在扣除投资成本后四人平分。2007年9月，被告人罗大强到旧村找到一块地势低洼易被水淹的土地（注：即后称的征地红线内的香蕉地），并与该地的8个农户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面积约112.79亩。随后，罗大强组织人对该承包地进行平整并种上香蕉。
2009年初，被告人石少雄经与黄海、罗大强商量后，于同年的2、3月份通过唐红标在该香蕉地里套种进口木瓜。2009年5月，被告人黄海、石少雄代表东方市国土局参与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被告人石少雄在丈量其香蕉地时，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确定其被征用香蕉地面积共计227.21亩。
案发后，经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测量，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等人在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红线内被征用的香蕉地面积为141.26亩。另有红线外63.41亩（孤岛）香蕉地被征用。在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过程中，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等人被征用的香蕉地面积共计204.67亩。
2009年7月17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根据确定的征地补偿方案，以234香蕉株/亩、77元/株的标准，拨给被告人罗大强等人拆迁建筑物、227.21亩香蕉青苗补偿款人民币4169146.50元。钱到账后，被告人罗大强按照被告人黄海、石少雄的指示，将其中的89万元转入许天琳的银行账户归被告人黄海所有，将88万元转给被告人石少雄，将88万元转给罗少先。2009年9月1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再次根据确定的征地补偿方案，以115木瓜株/亩、100元/株的标准，拨付套种木瓜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3138200元给唐红标，唐红标扣除其种植的17亩多木瓜青苗补偿款后，将剩余的木瓜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2562600元给被告人罗大强。被告人罗大强按照被告人黄海、石少雄的指示，将其中的41万元转入许有文的银行账户归被告人黄海所有，将40万元转入石雄的账户归被告人石少雄，将41万元转给罗少先，将39万元转到唐红明的账户给罗少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少雄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其家属退回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黄海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其家属退回贪污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罗大强于2015年7月23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家属分别退回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663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石少雄代表东方市国土局参与海南西环线铁路提速改造工程项目征地工作过程中，与时任东方市新龙镇那斗村党支部书记符秀珍（已判决）等人相互勾结，以符秀珍岳父王保安的名字虚报一处房产被征收，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和宅基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共计174236.40元，被告人石少雄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同案人符秀珍退回赃款人民币40000元。
原审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少雄、黄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罗大强通过虚报、多报的方式，扩大被征地面积，共同骗取国家征地青苗补偿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被征用的香蕉地实际面积是117.77亩，多报109.44亩，其中，被告人石少雄与同伙两次共同骗取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3404686.32元；被告人黄海与他人共同骗取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3230449.92元；被告罗大强与他人共同骗取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3230449.92元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被告人石少雄在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和西环铁路征地过程中，与被告人黄海、罗大强和同案人符秀珍等人共同骗取国家征地青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共计839572.12元，贪污款额属巨大；被告人黄海、罗大强在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征地过程中，与被告人石少雄等人共同骗取国家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665335.72元，贪污款额属巨大。
鉴于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因贪污犯罪后，能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石少雄还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类的其他犯罪事实。故，应当认定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在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5万元、166350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黄海的辩护人提出“在案件发生后，被告人黄海积极退回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另，因被告人罗大强在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过程中，没有参与具体的丈量和青苗的清点工作，根据被告人罗大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其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罗大强现年事已高，且患有严重疾病，已不宜羁押，因此，在量刑时，可适当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大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情况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少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黄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人罗大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四、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分别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2万元、5万元、1663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赃款人民币363222.12元，继续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石少雄对未追缴到案的赃款人民币363222.12元负连带责任；被告人黄海、罗大强对未追缴到案的赃款人民币228985.72元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东方市人检察院提出抗诉称：被告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在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过程中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报征地拆迁青苗补偿面积109.44亩，共同骗取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3230449.9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被告人罗大强与旧村八位农户签订承包土地的《协议书》内容和《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租用地登记表》等书证和八户农户的证言，罗大强雇佣的香蕉地平整工人、看管人员和村干部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大强、石少雄、黄海在侦查阶段较为稳定的供述，均证实三被告人种植的香蕉地是连片的平整地，该地地势平坦，罗大强等人的实际承包面积仅为112.79亩土地。考虑到包地后平整各农户土地之间的地界田埂等面积约两到三亩，结合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2009、2010年影像资料图计算得出石少雄、黄海、罗大强三人的香蕉地实际种植面积为117.77亩，其中红线内香蕉地面积为107.25亩，红线外香蕉地面积为10.25亩，此外红线外再无其他大片香蕉地，更不存在红线外63.41亩香蕉苗，该证据与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而三被告人虚报后面积加大到227.21亩，实际多报了被征青苗面积109.44亩，骗取国家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共计3230449.92元，故判决书认定三被告人实际种植香蕉地面积为204.67亩，多报征地拆迁青苗补偿面积22.54亩共骗取国家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款665335.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市人民法院判处三被告人共同贪污的部分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综上所述，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特提出抗诉，请依法改判。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意见及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原审三被告人在征地红线内被征用的香蕉地面积为141.26亩、在征地红线外尚有63.41亩香蕉地被补充征用，原审被告人被征用香蕉地实际面积累计204.67亩均存在错误。琼测质检（2016）第16号《土地面积测量报告》及《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三幅影像图（2009年版）中疑似香蕉地测量的说明》证实该测量报告测算的141.26亩，既包括勘测定界图范围内的疑似香蕉地面积，也包括具体勘测定界范围外的疑似香蕉地面积；其后期补征的63.41亩边角地实际上就是红线范围外的香蕉地，黄海、石少雄的供述及吴金临、颜子山、许军的证言亦证实《海南省征地办公室征地拆迁办公会议纪要第67期》记载的面积63.41亩并未经过省征地办的实地测量，而是由东方市国土局提供，而该面积正是黄海、石少雄等人在2009年5月征地丈量时填报的面积。上述证据证实补征的63.41亩香蕉地系原审三被告人种植的连片香蕉地的一部分，不存在面积为63.41亩的独立的香蕉地地块。故三被告人实际种植面积为141.26亩，虚报85.95亩，共同贪污金额应为人民币2537072.1元，一审认定虚报22.54亩，贪污金额人民币665335.72元，属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量刑不当，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二审期间，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琼测质检（2016）第16号〈土地面积测量报告〉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2009）疑似香蕉地测量的说明的补偿说明》等。证实：该土地面积测量报告中测量的141.26亩，包括红线内和红线外的疑似香蕉地面积。
原审被告人石少雄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原判认定红线范围内，三被告人被征用的香蕉地面积为141.26亩，符合客观实际，红线外的63.14亩边角地也亦存在，东方市人民法院的抗诉意见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一审量刑偏重，应改判上诉人石少雄两年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万元。
原审被告人黄海辩解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原判认定红线范围内，三被告人被征用的香蕉地面积为141.26亩，符合客观实际，红线外的63.14亩边角地也亦存在，东方市人民法院的抗诉意见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罗大强辩解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多报面积为22.54亩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检察机关仅凭《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界定图29.30.31三幅影像图（2009年版）中疑似香蕉地测量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认为三被告人所有种植香蕉面积为141.26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红线外63.41亩土地是现有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的，应予以认定，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07年，被告人石少雄在参加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的地类调查工作中，获悉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项目会征用到旧村靠近南清河的地势低洼处，经与被告人黄海商议后，将征地信息告诉了被告人罗大强。后三人决定合伙在东河镇旧村承包土地种植香蕉，同时商定，石少雄、黄海等人各出资人民币5万元，不足的资金由罗大强垫付，所得利润在扣除投资成本后平分。2007年9月，被告人罗大强到旧村找到一块地势低洼易被水淹的土地（注：即后称的征地红线内的香蕉地），并与该地的8个农户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面积约112.79亩。随后，罗大强组织人对该承包地进行平整并种上香蕉。
2009年初，被告人石少雄经与黄海、罗大强商量后，于同年的2、3月份通过唐红标在该香蕉地里套种进口木瓜。2009年5月，被告人黄海、石少雄代表东方市国土局参与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淹区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被告人石少雄在丈量其香蕉地时，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确定其被征用香蕉地面积共计227.21亩。
2009年7月17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根据确定的征地补偿方案，以234香蕉株/亩、77元/株的标准，拨给被告人罗大强等人拆迁建筑物、227.21亩香蕉青苗补偿款人民币4169146.50元。钱到账后，被告人罗大强按照被告人黄海、石少雄的指示，将其中的89万元转入许天琳的银行账户归被告人黄海所有，将88万元转给被告人石少雄，将88万元转给罗少先。2009年9月1日，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再次根据确定的征地补偿方案，以115木瓜株/亩、100元/株的标准，拨付套种木瓜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3138200元给唐红标，唐红标扣除其种植的17亩多木瓜青苗补偿款后，将剩余的木瓜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2562600元给被告人罗大强。被告人罗大强按照被告人黄海、石少雄的指示，将其中的41万元转入许有文的银行账户归被告人黄海所有，将40万元转入石雄的账户归被告人石少雄，将41万元转给罗少先，将39万元转到唐红明的账户给罗少先。
案发后，经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根据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三幅影像图（2009年版）测量，疑似香蕉地的曲面表面积为141.26亩。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雄、原审被告人黄海、罗大强等人在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过程中，实际被征用的香蕉地（含边角地）面积为141.26亩。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少雄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其家属退回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黄海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其家属退回贪污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罗大强于2015年7月23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家属分别退回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663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工资变动审核表》《劳动合同书》《招收合同制（职工）审批表》《东方市国土局党组关于石少雄同志任职的通知》《东方市国土局党组关于内设机构人员岗位设置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1997年8月18日石少雄被东方市环境资源开发公司聘用为合同工；2010年7月12日石少雄被聘为东方市国土局耕地保护岗办事员（自聘）；2013年8月12日石少雄被任命为东方市国土局征地办副主任，负责外业征地工作。1992年至2003年，黄海任海南省东方市环境资源局办事员；2003年至2010年任海南省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2010年至今任海南省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利用股股长，主办科员。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石少雄出生于1971年2月15日；被告人黄海出生于1970年12月13日；被告人罗大强出生于1952年5月1日，在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在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石少雄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黄海于2015年7月30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罗大强于2015年7月23日主动到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4.《协议书》《证明书》《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租用地登记表》。证实：罗大强与东方市东河镇旧村李南、李进辉等8农户签订了承包112.79亩土地协议，期限从2007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9日，土地租金每亩110元。
5.《大广坝二期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协议》。载明:2006年10月25日，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与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戈枕枢纽工程项目需征租东方市、昌江县土地面积共计2260亩。
6.《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项目枢纽工程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枢纽及干渠工程项目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批复》《东方市国土局关于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工程项目淹没区用地土地征收补偿公告》。载明：东方市国土局根据市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方案，会同东河镇政府、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戈枕水电厂及旧村两位干部代表等有关人员，对该项目涉及旧村的土地及地上青苗附着物进行了现场核实登记，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工程项目征收旧村集体土地位于昌化江岸沿线，征收土地总面积1742.39亩（包括边角地63.41亩，但不包括与昌江县尼下村争议地面积70.56亩），其中零星青苗附着物征地补偿情况（香蕉大株：77元/株，香蕉中株：47元/株，本地木瓜大株：50元/株，本地木瓜中株：30元/株，本地木瓜小株：10元/株，窑：5000元/座）。
7.《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工程项目淹没区用地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请示》（附件：关于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淹没区用地部分费用调整的情况说明、部分青苗及附着物价格补偿标准）。证实: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工程项目淹没区用地部分费用有所调整及部分青苗及附着物价格补偿标准。其中香蕉：77元/株（大）、47元/株（中）、17元/株（小）。引进木瓜：150元/株（大）、100元/株（中）、50元/株（小）、5元/株（苗）。
8.《研究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淹没区征地拆迁有关问题》（海南省征地办公室征地拆迁办公会议纪要第67期）（以下简称“第67期会议纪要”）《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大广坝水电二期（灌区）工程项目淹没区用地土地征收补偿公告》（以下简称“征地补偿公告”）。载明：2009年12月14日，海南省征地办公室对淹没区征地拆迁存在问题形成纪要，对因淹没区开闸蓄水后，造成征地红线外54米水位线邻近的东河镇旧村63.41亩香蕉园地变成“孤岛”，种植户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耕作，决定该地按该项目的征地补偿三项标准给予补偿。
9.《关于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款尚未转入旧村集体账户款项的说明》。载明：大广坝二期工程旧村水浸区边角地补偿款尚有821138.56元未转入旧村集体账户，原因是大广坝二期工程水浸区将俄榕坡地四周淹没，剩余63.41亩地未淹没，但该地已无路可通，不方便村民生产。经东河镇委镇政府争取，大广坝二期工程业主将该地作为边角地补偿821138.56元用于山路与桥梁建设。
10.《征（拨）土地协议书》（边角地）。载明：2011年1月6日，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淹没区征用东河镇旧村4.2273公顷土地（63.41亩），每公顷补偿132300元，共559271.79元。其中，香蕉青苗补偿、喷管补偿费由种植户罗大强领取；进口木瓜青苗补偿由种植户唐红标领取；根据会议纪要，此部分所有补偿费由东方市国土局从项目的不可预见费用中列支。
11.《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租用地登记表》《大广坝二期工程附着物及零星树木登记表》《征拨土地协议书》。载明：罗大强获得163.8亩香蕉地和63.41亩边角地共计227.21亩征地青苗补偿。
12.《拆迁补偿确认及签领单》《大广坝建设用地及拆迁发放表》。证实: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过程中，罗大强共获得补偿的征地亩数为227.21亩土地，获得香蕉青苗补偿款4169146.38元，获得套种的木瓜补偿款为2562600元（这笔补偿款由唐红标领取后转给罗大强）。
13.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拨付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工程库区淹没区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款及有关费用的函》。证实:唐红标在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工程库区淹没区用地征地过程中，有大棵木瓜3504棵、中木瓜26129棵、小木瓜35棵被征用，青苗补偿款共计3138850元。
14.《转账（拨款）支出凭单封面》《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拆迁补偿确认及签领单》《记账凭证》。证实: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09年7月17日拨付4169146.50元给罗大强；2009年9月1日拨付3138200元给唐红标。
15.《唐红标在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进账单》《取款凭条》《罗大强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唐红标尾号为7543的工商银行卡于2009年9月1日收到3138200元青苗（木瓜）补偿款，当日以转账方式，转2562600元到罗大强在工商银行尾号为9916的账户里，次日，罗大强从该账户里将41万元转给罗少先（合伙人之一）、将39万元转给唐红明（罗少先丈夫）、将40万元转给石雄（石少雄胞兄）、将41万元给许有文（黄海的岳父）。2009年7月21日罗大强从其中国银行账户里将89万元转给许天琳（黄海的妻妹）、将88万元转给罗少先、将88万元转给石少雄。
16.《石雄工商银行个人综合账户卡历史明细清单》《许有文的工商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石少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实:石雄尾号为9806的工商银行卡于2009年9月2日收到人民币40万元；许有文尾号为4084的工商银行账号于2009年9月2日收到人民币41万元；石少雄尾号5400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09年7月21日收到人民币88万元。
17.《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红线区域地形图的说明》。载明：征地红线坐标区域为等高线较疏、地势平坦的河谷地带。
18.《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2009年、2010年影像资料图航摄时间说明》。载明：2009年影像资料图的航摄时间为2009年2月11日，2010年影像资料图的航摄时间为2010年11月份。
19.《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2009年影像资料图面积量算的说明》。证实: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资料信息中心根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2009年影像资料图量算，被征用香蕉地面积（107.52亩）是表面投影面积，未考虑因坡度而产生的面积误差。
20.《面积量算说明》。证实：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第七地形测量队于2015年9月1日绘制的“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分幅2010年影像资料图（附征地红线）”中的总面积10.25亩，是在海南白沙独立坐标系下量算的垂直投影面积，而不是斜坡的表面积。
21.《测绘资质证书》。证实：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具有工程测量、不动产测绘、大地测量等相关资质。
22.《土地面积测量报告》。证实：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三幅影像图（2009年版）中疑似香蕉地进行测量。通过海南省DEM精细化成果，测算11块香蕉园曲面表面积共计141.26亩。
23.《关于海南省大广坝水利水电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项目征地勘测定界图29.30.31三幅影像图（2009年版）中疑似香蕉地测量的说明》。证实：《土地面积测量报告》测算的141.26亩，既包括勘测定界图范围内的疑似香蕉地面积，也包括具体勘测定界范围外的疑似香蕉地面积。
24.《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收据》《海南农村信用社个人汇款凭证》《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石少雄于2016年11月30日向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退回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黄海于2016年11月8日向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退回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罗大强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家属分别退回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66350元。
（二）证人证言
1.李进辉、李求平、李进连、吴仕进、吴仕权、李进清、李进平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发包俄榕坡23.4亩、11.7亩、13亩、21.4亩、8亩、9.5亩、17亩和几分土地给罗大强种植香蕉并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罗大强承包土地以后，第一年用来种植香蕉，第二年在香蕉树之间套种了很多木瓜树。罗大强实际种植香蕉的面积就是跟他们8个农户承包的土地面积110多亩，再加上作为地界的园梗面积两到三亩。
2.符文京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7月期间，旧村村委会没有集体地发包给罗大强，但是罗大强跟村里的吴仕清、李进辉、李进连等农户承包“俄榕坡”的一百多亩地种香蕉。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淹没区征地时，村有一块63.41亩边角地在征地范围外，当时上面没有种东西，该地是属于村集体用地，他作为村支书参加了63.41亩边角地的丈量、清点工作，但没有见过《关于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款尚未转入旧村集体账户款项的说明》，该笔边角地的征地补偿款也没有给他们村委会。
3.符文良、符桂花、符圣坚、符宇安、符宇刚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7月期间，旧村村民李进辉、吴仕权等人当时把土地发包给一个讲军话的老板种植香蕉和木瓜，那块香蕉地是一大片连在一起的。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淹没区征地时，作为村干部，他（她）们参加了丈量和清点工作，但，他（她）们没有见过《关于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款尚未转入旧村集体账户款项的说明》，也没有听说村里有63.41亩的边角地被征用、没见过《大广坝二期工程附着物及零星树木登记表》，该登记表上“符桂花、符宇安”等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名，村委会没有收到因大广坝工程水浸区将俄榕坡四周淹没的63.41亩边角地补偿款901690.20元。
4.吴亚亮、林杰、杨仁光、徐喜良的证言。证实：罗大强在旧村俄榕坡香蕉地是很大一片连在一起的。罗大强没有在香蕉地周围的山脚开荒和扩大土地面积。第一年罗大强种植香蕉并全部都收了，到了香蕉第二代的时候，罗大强还在香蕉树之间套种了木瓜树，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用旧村土地，水把那一大片香蕉地全部都淹了。
5.钟德富、张维新的证言。证实：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淹没区征地时，东河镇旧村被征用到的香蕉地是很大一片连在一起的。大广坝二期工程蓄水后把那一大片香蕉地全部都淹了。他们不知道63.41亩边角地的事情，也没有见过《关于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款尚未转入旧村集体账户款项的说明》。
6.文臻的证言。证实：征地时，丈量和清点的时候镇干部没有具体去参加，其主要是负责协调，具体丈量时由被征地的农户或老板派人去跟国土局及业主丈量、清点。
7.李泽峰、吉赛云的证言。证实：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用东河旧村土地时，镇政府根据东方市国土局出具的《大广坝二期淹没区征地补偿》表格来管理镇政府的收入和支出情况。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用东河镇土地时，东方市国土局共转入22038165元到东河镇政府账户，其中旧村边角地面积63.41亩，土地及安置补助费补偿标准为14220元/亩，边角地补偿款共901690元。当时因为东河镇政府资金紧张，在建干部宿舍和水利、公路的时候有挪过旧村的征地款90多万元，是旧村征地款的一小部分，分不清是哪一块地的征地款，但到2014年已经全部还回去给旧村了。
8.颜子山、吴金临、许军、孙逢纯、邢华璧的证言。证实：2009年大广坝二期工程在东方市东河镇开展征地工作，遇到了问题，即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用旧村土地，蓄水后把一块香蕉地淹了之后，形成“孤岛”，这个“孤岛”的面积，会议纪要上写的63.41亩这个数据是由东方市国土局提供的。省国土厅召开了研究大广坝二期（灌区）戈枕枢纽工程淹没区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经协调，市国土局、华能海南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东河镇政府三方都同意对这一小部分地进行征用。后由国土厅征地办形成会议纪要对边角地进行征用。对边角地进行拨付补偿，都要根据这个会议纪要。
9.孙逢纯、邢华璧的证言。证实：旧村的被征地块中有一块200多亩的香蕉地，是连在一起的一大块香蕉地，里面还套种木瓜。这片地有一部分香蕉地不在征地范围内，但是由于蓄水期后那一部分香蕉地就形成了“孤岛”的情况，就没有路过去耕作，后经国土厅的工作人员协调，那部分不在征地范围内的香蕉地一起征了。海南省征地办公室征地拆迁办公会议纪要第67期这份会议纪要上写的63.41亩的“孤岛”就是经国土厅的工作人员协调征用的那块香蕉地。这块边角地的面积63.41亩是邢华璧向孙逢纯汇报的,但该地的面积丈量和附着物清点孙逢纯都没参加。边角地的补偿款应该是开会之后才拨付的，因为在开会前该不该拨付、谁来拨付都没有确认，也没有拨付的依据。
10.唐红标的证言。证实：罗大强与东河镇旧村的农户承包了一块土地用于种植香蕉，后来罗大强又决定在香蕉地里套种木瓜，罗大强把套种木瓜的事交给他负责。他自己也种17亩多的木瓜，他的木瓜地就在罗大强那块香蕉地的旁边，隔一条小溪，后来都被国家征用了，共给予木瓜补偿款3138200元，全部转进了他的银行账户，因罗大强香蕉地里套种的木瓜进行丈量、清点时，是他负责并在登记表上签名的，所以罗大强的木瓜补偿款也转到了他的银行账户上。补偿款到账后，经他与罗大强核实、计算，罗大强的木瓜补偿款为2562600元。为此，他便将自己账里的2562600元木瓜补偿款转给罗大强。
11.王之莉、冯萍的证言。证实：在大广坝二期工程征地期间，王之莉没有帮石少雄和黄海在电脑上计算过征地面积。《大广坝二期工程征租用地登记表》（东河镇旧村163.8亩、63.41亩）是冯萍按照石少雄、黄海提供的现场登记表抄写的，表格上的数据也是按照石少雄、黄海提供的现场登记表原原本本抄写的，表格上的“石少雄”、“黄海”、“孙振文”不是当事人','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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