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再终字第000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安徽中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吴郢村，组织机构代码748909257。
法定代表人：钱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龙珍，女，回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
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云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环湖东路中段360，组织机构代码485022848。
法定代表人：刘传生，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传生，男，汉族，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定居加拿大。
一审被告：徐学兰，女，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定居加拿大。
刘传生、徐学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合肥墨荷园园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环湖东路360-1号，组织机构代码713943623。
法定代表人：陈先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徽荣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信旺华府骏苑22幢109、209室，组织机构代码55921345-3。
法定代表人：舒世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宁，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再审申请人安徽中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许龙珍、二审上诉人刘传生、合肥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经济技术学院）、一审被告徐学兰、合肥墨荷园园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墨荷园公司）、安徽荣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皖民二终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46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墨荷园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万海，被申请人许龙珍的委托代理人王磊、白云峰，刘传生、徐学兰的委托代理人朱亚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荣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许龙珍于2012年3月16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称：刘传生、徐学兰长期向其借款。经累计结算，截止2010年6月9日，刘传生、徐学兰尚欠许龙珍借款人民币3335万元整，刘传生、徐学兰承诺于2010年9月14日前归还，月息2.8%。为此，刘传生、徐学兰于2010年6月9日签署《借款合同》，并向许龙珍出具《借条》，载明：如逾期未付清则每日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另每日支付66.7万元的违约金；同时自愿承担许龙珍为追讨该借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等。由于前述款项早已经借给刘传生、徐学兰，故刘传生、徐学兰又向许龙珍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了全部借款。同日，刘传生、徐学兰和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共同与许龙珍签署《借款担保合同》，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自愿作为刘传生、徐学兰借款的保证人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许龙珍的代理人方云与经济技术学院、刘传生、徐学兰签署《委托代理收费合同》，经济技术学院将其收取的学费委托许龙珍代收且用于归还借款。但刘传生、徐学兰未能还款，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拒不承担担保责任，经济技术学院也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代为还款的义务。故请求判令：1、刘传生、徐学兰立即返还尚欠许龙珍的借款本金3335万元、支付利息280.14万元、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1706.1677万元；2、刘传生、徐学兰承担许龙珍为追讨借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6万元；3、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经济技术学院用所收学费为刘传生、徐学兰代偿欠许龙珍的借款本金。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许龙珍申请追加荣远公司为被告，对刘传生、徐学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被告答辩称：1、刘传生、徐学兰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3335万元，借款合同、收条、借条相互矛盾，收条上面刘传生、徐学兰收到现金3335万元，但原告诉称不是现金，是已经支付完毕的款项，故请求法庭查明原告的支付方式和借款凭证，原告应当就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举证。2、经济技术学院和方云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原告不能要求经济技术学院承担责任，方云应当另案诉讼。3、本案中，我方已累计向原告付款1639.5万元。因此即使借款本金3335万元是真实的，也应当相应扣减。原告诉请利息和违约金部分要求过高，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6月9日，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刘传生、徐学兰向许龙珍借款3335万元整，借款期限2010年6月14日起到2010年9月14日止，月利息为2.8％。同日，刘传生、徐学兰向许龙珍出具《借条》，写明：刘传生、徐学兰借到许龙珍人民币3335万元整，保证于2010年9月14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清则每日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另每日支付66.7万的违约金；同时，自愿承担出借方许龙珍为追讨该借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因该款项系累积计算而来，刘传生、徐学兰又向许龙珍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了全部借款。同日，刘传生、徐学兰和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共同与许龙珍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对刘传生、徐学兰的上述借款向许龙珍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后两年。同日，为保障前述借款的按时收回，许龙珍的代理人方云与经济技术学院和刘传生、徐学兰签订《委托代理收费合同》，经济技术学院委托许龙珍收取其学校学生入学学费333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0年6月24日、7月15日，徐学兰通过银行转账向许龙珍归还借款共计350万元。其余借款因已逾期一年多未能归还，许龙珍诉至法院。一审诉讼期间，荣远公司向许龙珍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审理期间，刘传生、徐学兰所称已归还的1639.5万元款项中，除徐学兰归还给许龙珍的350万元借款外，有600万元是在出具借条前支付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款项均不是支付给徐龙珍本人，许龙珍对此不予认可；另有一笔李艳支付给许龙珍的33万元，刘传生、徐学兰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系其归还许龙珍的借款，许龙珍亦不认可。故对徐学兰归还给许龙珍的35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许龙珍为追讨借款支付律师代理费46万元。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之间的借贷关系除利息和违约金约定外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刘传生、徐学兰向许龙珍借款后逾期未还，属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并在法律许可范围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之民事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利息损失的30%计算，已支付的350万元应视为利息，从应付的利息中扣除。许龙珍诉讼主张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刘传生、徐学兰还应承担许龙珍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许龙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46万元未超出本省相关部门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荣远公司自愿为刘传生、徐学兰的上述借款及因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等向许龙珍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合法有效，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荣远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济技术学院未履行让许龙珍收取学费以清偿上述债务的义务，违反约定，许龙珍现要求其继续履行义务，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传生、徐学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许龙珍借款本金3335万元，利息21877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432946元（违约金暂自2010年9月15日计算至2012年8月25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本判决确定的原则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律师代理费4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50万元，合计54930706元。二、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荣远公司对刘传生、徐学兰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经济技术学院用所收学费为刘传生、徐学兰代偿欠原告许龙珍的借款本金3335万元。四、驳回许龙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1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165元，由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荣远公司共同负担。
刘传生、经济技术学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许龙珍认可虽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46万元律师代理费无力支付。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传生、徐学兰实际向许龙珍借款金额、归还金额、尚欠金额；二、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三、原审判决经济技术学院用所收学费为刘传生、徐学兰代偿许龙珍的借款本金3335万元是否正确；四、许龙珍46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刘传生、徐学兰实际向许龙珍借款本金。诉讼中，虽然许龙珍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出借3335万元，但许龙珍和刘传生、徐学兰均认可3335万元本金系2008年以来多笔借款累积而形成。2010年6月4日，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签订《借款合同》，刘传生、徐学兰出具借条，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2010年6月14日，刘传生、徐学兰又出具收条，确认刘传生、徐学兰向许龙珍借款3335万元；一审诉讼期间，荣远公司向许龙珍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许龙珍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许龙珍出借3335万元款项的事实。刘传生、徐学兰所称已归还的1639.5万元款项中，除徐学兰归还给许龙珍的350万元利息外，有600万元是在出具2010年6月14日借条前支付的，不能抵充3335万元借款本金；其他汇款凭证反映的是徐学兰、经济技术学院、合肥墨荷商贸有限公司、李艳与方某、合肥金乡包装有限公司、张玲之间的往来，款项均不是支付给徐龙珍本人，许龙珍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徐学兰归还给许龙珍的350万元借款认定为归还利息外，其他款项不予认定，刘传生、徐学兰尚欠许龙珍借款本金3335万元。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原审判决虽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又同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利息损失的30%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然过高，本院依法将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
关于原审判决经济技术学院用所收学费为刘传生、徐学兰代偿许龙珍的借款本金3335万元是否正确。《委托代理收费合同》约定，经济技术学院委托方云（许龙珍的代理人）代为收取2010年秋季学费3335万元后与经济技术学院办理结算，该合同并无经济技术学院代刘传生、徐学兰清偿债务或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许龙珍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许龙珍虽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许龙珍应支付46万元律师代理费，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许龙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刘传生、经济技术学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传生、徐学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许龙珍借款本金33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9月15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需扣除已支付的3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165元，由刘传生、徐学兰、合肥墨荷园园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徽中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安徽荣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29元，由刘传生负担。
中策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涉借条上的借款系前期形成的事实后，未对借款人是否真实全面地履行了出借义务进行谨慎审查；在借款数额巨大，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实际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借款合同、借条及记载内容不真实的收条，就认定被申请人向刘传生、徐学兰出借了3335万元款项，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除一、二审法院认定的350万元外，刘传生、徐学兰另归还被申请人款项1289.5万元（合计已归还1639.5万元），一、二审法院不予认定显属错误。3、二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判决借款利息仍过高，应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龙珍的诉讼请求。
许龙珍辩称：1、刘传生、徐学兰向许龙珍多次借款，双方在2010年6月14日进行结算，刘传生、徐学兰共欠许龙珍3335万元，并出具借条进行确认，同时签订借款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原审被告作出担保，上述借贷担保法律关系明确合法，案涉款项有多笔银行转款凭证可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2、刘传生、徐学兰还向许龙珍的亲属方某多次借款累计约1400万元左右，中策公司把刘传生、徐学兰和有关保证人偿还方某借款本息的有关凭证作为刘传生、徐学兰偿还许龙珍借款的凭证，扰乱本案审理，不符合事实。3、原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持许龙珍的原审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中策公司既主张约定利息过高，又认为原审判决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太高，其观点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应驳回中策公司的再审请求。
刘传生、徐学兰、经济技术学院、墨荷园公司均同意中策公司的再审意见。荣远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再审期间，中策公司、原审被告除原审已提交2010年6月9日之后的28笔还款回单，共1639.5万元外，另提交2010年6月9日之前的28笔还款回单，共计22655240元。两次共56笔，累计金额39050240元。证明中策公司已还款39050240元。在2012年4月23日-2012年10月22日的6笔转款中，有两笔款项是原审被告代理人朱亚所转，另两笔是荣远公司会计转款。荣远公司一审中自愿担保，因而向许龙珍支付上述款项，许龙珍认为该6笔转款与本案无关，无任何理由。中策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还款的客观事实，还款时的收款方账户与许龙珍打款时的付款方账户一致。
许龙珍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表示:2010年6月14日双方结算以前借款人向方某、许龙珍支付的款项总共涉及到几十笔，其中2009年12月9日中策公司向方某账户转款8286720元，该款项与被申请人无关，是中策公司偿还方某的款项。其余款项是徐学兰、刘传生向许龙珍支付利息，这些款项涉及金额1400余万元。而我方向刘传生出借款项的银行四倍利息从转款日2010年6月14日到结算日共计1440万元，和借款人转付的利息持平，尚欠本金3335万元。双方在借款过程中还有小部分现金借款往来，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正确。2010年6月22日以后的款项都是借款双方对既往账目结算后所发生的转款，许龙珍只接到3笔，分别是徐学兰于2010年6月24日向许龙珍转款10万元、90万元；于2010年7月15日向许龙珍转款250万元，上述三笔共计350万元是徐学兰向许龙珍偿还的部分借款利息。其余款项与许龙珍无关，与本案无关。朱亚是本案代理人而非证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朱亚所付款项是归还许龙珍亲戚方云为其账户转款的60万元。
许龙珍方再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1、2009年8月21日-2010年5月7日共打款12笔，其中9笔通过方某给刘传生、徐学兰打款，3笔通过崔某给徐学兰打款，共计3334.9万元，最后结算时取整数3335万元。对方转款14048520元系支付前期款项的利息1444.44万元。2、本次再审律师费10万元。
此外，许龙珍申请证人崔某、方某出庭作证。崔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许龙珍是业务关系，与刘传生、徐学兰无借款关系；从其账户转到徐学兰账户的三笔共计598万元款项是替许龙珍转款给徐学兰，许龙珍已向其归还该款。方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许龙珍系亲戚关系，2009年8月21日-2010年2月1日从其银行卡转给刘传生、徐学兰的九笔共计2736.9万元款项是受许龙珍的委托向刘传生、徐学兰转款，钱是许龙珍的。除上述9笔转款外，徐学兰、刘传生在同时间段还向其本人借款大约1300多万元。
中策公司、原审被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方应当提供债务凭证，而非转款凭证。且还款应当以双方真实的账目往来为准，许龙珍方认可方某等人给我方的转款，却刻意隐瞒我方向方某等人的还款。另从证据上看，双方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我方还款应视为归还本金，而非利息。案涉3335万元的借条中的数额包含了高额利息。
庭后，许龙珍又提交卡号为“62×××30”的银行卡明细单17页，拟结合其他证据证明许龙珍是以现金方式向刘传生、徐学兰出借款项。另代方某提交13页方某的银行卡明细，证明方某与徐学兰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应法庭要求提交徐学兰与方某之间的转款明细表及转款凭证，拟证明方某与徐学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不证明方某与徐学兰之间的借贷金额或总金额。
中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表示：法院当庭要求方某提供其与刘传生、徐学兰之间有另外债权关系和借贷关系的凭证，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要求。许龙珍当庭提交的均是转款凭证，现又举证称双方是现金往来，相互矛盾，也没有得到刘传生、徐学兰的认可，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传生、徐学兰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表示：许龙珍庭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借款与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关于许龙珍的委托代理人替方某提交的证据，应当由方某本人来说明。
本院分析认证，对于许龙珍再审期间提交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庭后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单只能证明其现金取款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提交的再审代理费，因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认定。对于中策公司、原审被告提交的还款凭证，除许龙珍认可的350万元外，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或发生于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前；或未支付给许龙珍本人，许龙珍本人亦不予认可；或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刘传生、徐学兰实际向许龙珍借款、还款的金额，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是否仍然过高？
本案再审中，虽然许龙珍所举出借款项的证据前后略有出入，但是能够证明其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及借款的真实性。原审判决结合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签订的《借款合同》，刘传生、徐学兰出具借条、收条，许龙珍与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荣远公司一审诉讼期间向许龙珍出具《担保书》，综合认定许龙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出借3335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无不当。中策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中包含高额利息，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策公司认为除原审认定的350万元还款外，另还款1289.5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许龙珍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已依法将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中策公司认为仍然过高，主张予以调整，因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皖民二终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祝新
审 判 员 袁学梅
代理审判员 周 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群群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