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高云，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通化市梅河口市金典小区，系乌海市海荣鑫工贸有限公司、乌海市吉恒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荣国权，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学民，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滨海A区，系乌海市正誉物资有限公司、乌海市吉恒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强，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义元，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汉族,初中文化，系乌海市正誉物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科技园小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云飞，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27公里。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9日被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刘义元、赵云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乌中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刘义元、李光俊（另案处理）为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合伙或单独使用他人名义注册和收购了广隆圣等6家公司。6家公司经营期间，未实际开展商品交易业务，为抵扣税款，徐高云、魏学民等人以6家公司名义从钢材销售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17%的实际税率抵扣，而后采用分开打印品名不同首尾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法，以6家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开票费，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多数已被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期间，被告人赵云飞通过徐高云为其白灰购买单位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已抵扣。本案侦查过程中，赵云飞退赔税款58万元，公安机关冻结魏学民以李某甲为户名的存款13万元、海荣鑫公司存款31045.74元，扣押魏学民20万元、徐高云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2日，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以他人名义注册了广隆圣公司，二被告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广隆圣公司2011年8月4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月16日注销。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二被告人以广隆圣公司的名义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慧鑫实业有限公司等3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3份，金额65370083.82元，税额11112914.24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神木县新东方实业有限公司等4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金额合计61509213.57元，税额合计10456566.48元，已被抵扣发票636份，税额合计10241571.82元。其中，被告人赵云飞通过徐高云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
1957600元，税额合计332792元，税款均已抵扣。广隆圣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392717.5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44923.10元。
2.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德东公司，二被告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德东公司2012年5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10月31日申请注销。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二被告人以德东公司名义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4份，金额合计67270910.84元，税额合计11436055.26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神木县中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3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合计
64283837.47元，税额合计10928252.44元，税款均已被抵扣。其中，被告人赵云飞通过徐高云以德东公司名义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3312000元，税额合计563040元，税款均已抵扣。德东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合计355401.38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合计180792.90元。
3.2012年6月27日，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刘义元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正誉公司，2012年10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三被告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三被告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正誉公司名义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9份，金额合计58088202.10元，税额合计9874994.28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等5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金额合计59853412.28元，税额合计10175080.06元；已被抵扣发票653份，税额合计9810673.15元。正誉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307991.59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11600.46元。
4.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刘义元以他人名义注册了吉恒公司，2013年6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三被告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以吉恒公司名义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金额合计35557089.16元，税额合计6044705.19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天瑞公司等2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6份，金额合计36626073.76元，税额合计6226432.29元，税款已被抵扣。吉恒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163961.0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34653.2元。
5.2013年7月，李光俊（另案处理）将其2013年3月13日以他人名义注册的海荣鑫公司抵给被告人徐高云。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徐高云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海荣鑫公司名义取得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金额合计38032924.52元，税额合计
6465597.43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包头市春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神木县新东方实业有限公司等4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37份，金额合计39044853.34元，税额合计6637625.12元。已被抵扣430份，税额合计
6523340.30元。其中，被告人赵云飞通过徐高云以海荣鑫公司名义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680000元，税额合计285600元，均已抵扣。海荣鑫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153453.24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33880.02元
6.胜腾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6日，同年11月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4月，被告人徐高云和李光俊受让并实际控制胜腾公司，至2013年7月间，徐高云、李光俊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胜腾公司名义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兴星贸易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4份，金额合计48297838.53元，税额合计8210632.36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并为青铜峡市通成商贸有限公司、宁夏锦华化工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2份，金额合计49361070.27元，税额合计8391382.37元，已被抵扣发票536份，税额8324184.86元。胜腾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369865.42元，企业所得税106981.21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30783.92元。
综上，被告人徐高云单独或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856份，金额合计310678460.42元，税额合计52815338.76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20份，金额合计312617048.97元，税额合计53144898.76元。
被告人魏学民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77份，金额合计222272537.08元，税额合计37786331.27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45份，金额合计226286285.92元，税额合计38468668.97元。被告人刘义元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71份，金额合计96479486.04元，税额合计16401512.35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08份，金额合计93645291.26元，税额合计15919699.47元。被告人赵云飞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合计6949600元，税额合计118143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高云、魏学民、刘义元为谋取非法利益，单独或结伙利用注册和受让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徐高云参与取得9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20份，税额合计53144898.76元；魏学民参与取得6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45份，税额合计38468668.97元。刘义元参与为7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1份，税额合计16401512.35元，三被告人均系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赵云飞让徐高云给其货物购买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税额合计1181432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徐高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云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赵云飞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义元、赵云飞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徐高云对多数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魏学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分别被扣押违法所得33万余元、33万元，但因二人犯罪数额巨大，后果严重，不足以对二人从轻处罚。赵云飞在侦查终结前主动退赔税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高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魏学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义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赵云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徐高云以“原审判决依据进项税额认定虚开数额错误，其进项属真实交易；其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徐高云归案后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魏学民以“其犯罪行为比同案犯轻，认罪态度好，有举报他人犯罪的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魏学民在共同犯罪中比较其他同案犯要轻一些，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部分税款已经追缴，请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
1.2011年8月2日，上诉人徐高云、魏学民以他人名义注册了广隆圣公司，二上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以广隆圣公司的名义让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慧鑫实业有限公司等33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3份，金额65370083.82元，税额11112914.24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二上诉人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神木县新东方实业有限公司等4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金额合计61509213.57元，税额合计10456566.48元，已被抵扣发票636份，税额合计10241571.82元。其中，赵云飞通过徐高云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57600元，税额合计332792元，税款均已抵扣。广隆圣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392717.5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44923.10元。
2.2012年4月27日，上诉人徐高云、魏学民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德东公司，二上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以德东公司名义让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4份，金额合计67270910.84元，税额合计11436055.26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二上诉人为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神木县中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3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合计64283837.47元，税额合计10928252.44元，税款均已被抵扣。其中，赵云飞通过徐高云以德东公司名义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3312000元，税额合计563040元，税款均已抵扣。德东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合计355401.38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合计180792.90元。
3.2012年6月27日，上诉人徐高云、魏学民及被告人刘义元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正誉公司，其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徐高云、魏学民和刘义元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正誉公司名义让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9份，金额合计58088202.10元，税额合计9874994.28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徐高云、魏学民和刘义元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等5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金额合计59853412.28元，税额合计10175080.06元；已被抵扣发票653份，税额合计9810673.15元。正誉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307991.59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11600.46元。
4.2013年3月26日，上诉人徐高云、魏学民及被告人刘义元以他人名义注册了吉恒公司，其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徐高云、魏学民和刘义元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吉恒公司名义让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金额合计35557089.16元，税额合计6044705.19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徐高云、魏学民和刘义元为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天瑞公司等2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6份，金额合计36626073.76元，税额合计6226432.29元，税款已被抵扣。吉恒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163961.0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34653.2元。
5.2013年7月，李光俊（另案处理）将其2013年3月13日以他人名义注册的海荣鑫公司抵给上诉人徐高云。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徐高云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海荣鑫公司名义让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金额合计38032924.52元，税额合计6465597.43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徐高云为包头市春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神木县新东方实业有限公司等4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37份，金额合计39044853.34元，税额合计6637625.12元。已被抵扣430份，税额合计6523340.30元。其中，被告人赵云飞通过徐高云以海荣鑫公司名义给天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680000元，税额合计285600元，均已抵扣。海荣鑫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153453.24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33880.02元
6.胜腾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6日，2012年4月，上诉人徐高云和李光俊受让并实际控制胜腾公司，至2013年7月间，徐高云、李光俊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胜腾公司名义让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兴星贸易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4份，金额合计48297838.53元，税额合计8210632.36元，均已抵扣进项税额；徐高云等人为青铜峡市通成商贸有限公司、宁夏锦华化工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2份，金额合计49361070.27元，税额合计8391382.37元，已被抵扣发票536份，税额8324184.86元。胜腾公司经营期间，缴纳增值税额369865.42元，企业所得税106981.21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30783.92元。
综上，上诉人徐高云单独或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856份，金额合计310678460.42元，税额合计52815338.76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20份，金额合计312617048.97元，税额合计53144898.76元。
上诉人魏学民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77份，金额合计222272537.08元，税额合计37786331.27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45份，金额合计226286285.92元，税额合计38468668.97元。被告人刘义元伙同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71份，金额合计96479486.04元，税额合计16401512.35元；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08份，金额合计93645291.26元，税额合计15919699.47。被告人赵云飞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合计6949600元，税额合计118143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证人之言、上诉人及被告人供述，证实广隆圣等6家公司的基本情况。
1.工商注册登记相关书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任职文件，房屋租赁合同，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年检报告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
（1）胜腾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6日，法定代表人高某甲，经营范围销售白灰、石料、焦炭、焦粉、钢材、铁粉。
（2）广隆圣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日，同月4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魏某某，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建材、五金机电、机械设备及配件、铁精粉、焦炭、兰炭、炉料、石灰石、水泥、白灰、钢屑、石料。
（3）德东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魏某甲，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建材、石灰石、白灰、冶金炉料、焦炭、水泥、钢屑、石料、铁精粉、五金机电，2013年10月31日注销。
（4）正誉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7日，2012年10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建材、石灰石、白灰、冶金炉料、焦炭、水泥、钢屑、石料、铁精粉、五金机电。
（5）海荣鑫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3日，同年4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杨某某，2013年10月11日变更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白灰、石灰石、焦炭、焦粉、生铁、钢屑、建材、铁精粉、矿山机械、五金机电、冶金炉料、煤矸石、石英砂、石英石、输送带、塑料制品、木材、家具陶瓷产品、煤炭、水泥。
（6）吉恒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6日，同年6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辛某某，经营范围：销售钢材、建材、五金机电、机械设备及配件、铁精粉、焦炭、石灰石、白灰、钢屑、氧化皮、石料、炉料。
2.银行对账明细单、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等证实，广隆圣等6家公司、徐高云、魏学民、李光俊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吉恒公司与徐某甲账户之间往来频繁，广隆圣、胜腾、德东公司与徐高云账户之间往来频繁，同天同笔钱款转入又转出情形较多；辛某甲多次向海荣鑫公司转款；徐高云与魏学民、辛某甲、李光俊、董某甲等人账户间往来较多；魏学民与孟某甲、王某甲之间多次转款。
3.证人证言。
（1）魏某甲证实，其身份证约一两年前的夏天被其哥魏学民要走了，2013年夏天才要回来，不知道用身份证干什么，也没有给过好处。魏学民用其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情其不清楚。
（2）魏某某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身份证曾借给哥哥魏学民使用，其不知道广隆圣公司，也没有参与经营。
（3）徐某某证实，2012年9月魏学民借其身份证注册了正誉公司，每月给其2000元钱，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由魏学民、徐高云、刘义元经营。
（4）辛某某证实，2013年8月或9月份，亲家魏学民问其要身份证，其不知吉恒公司，也不知自己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5）张某乙（会计）证实，吉恒、德东、正誉公司其只认识魏学民、刘义元。海荣鑫公司其只认识姓徐的和他外甥。魏学民让其把电子版账本销毁，其没有同意。前十几天魏学民和姓徐的把他们公司的账本拿走了。其制作的电子凭证是按照魏学民等人给其的销项增值税发票第一联的内容制作的。
（6）刘某甲（会计）证实，胜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甲让其到公司做会计，2012年4月份，高某甲让其将税控电脑交给李光俊，此后，每月底李光俊将增值税发票等资料交给其做账报税，其工资由李光俊发放。公司购货时用徐高云的账户转到公司账号，再从公司账户转给购货公司，销货就是把货卖掉收到对方单位现金、银行存款或承兑汇票，然后用这些款去买货或者用承兑贴现后再去买货，这笔交易就完成了。
4.上诉人及被告人供述。
（1）徐高云供述称，2012年初其找魏学民商量开公司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魏学民用魏某甲的身份证注册了德东公司，其负责进项，魏负责联系税务局领票和日常事务，二人四六分成，魏分了60多万元，其分了40多万元，后来认识了刘义元想买票，刘义元帮联系销项业务。当年夏天，魏学民用徐某某身份证成立了正誉公司，次年三四月份，又用魏学民亲家母的身份证成立了吉恒公司，这两家公司是其和魏学民、刘义元合伙经营的，其负责进项，魏负责联系税务局领票和日常事务，刘义元负责销项业务，利润平分，每人分了40多万元。三家公司都是从包头进的增值税发票，是辛某甲、杨某乙与其联系的，进项发票是按5点多进的，销项票是按8点多出的，大部分给了经营白灰的公司，其和魏学民在经营吉恒公司时有了矛盾就退出了，徐某甲是其司机，替其在吉恒办些事情，吉恒的进项票是其联系的。海荣鑫公司以前是李光俊和杨某某经营的，2013年7月李光俊将该公司顶给其，其一人经营，挣了70多万，有时李光俊从公司买些票。广隆圣公司是魏学民让其做业务员，负责开进项发票，刘义元以广隆圣公司名义销过发票。胜腾公司法人是高某甲，具体操办公司的是其和李光俊，另三人什么也不管，就盈利参与分钱。公司进项票是其联系开进，业务员按照5点多给其开的票，销项是李光俊联系开出，按照8或9个点出票，每人分了20万元。
（2）魏学民供述称，成立德东、正誉、吉恒公司是想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套点多赚些钱，三家公司没有库房、工人及日常生产。德东、正誉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或10月份注销了，主要原因是怕出事。德东、广隆圣、正誉、吉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借其弟魏某甲、妹魏某某、朋友徐某某、亲家母辛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他们都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这4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其和徐高云，刘义元参与了吉恒、正誉公司的经营管理。德东、广隆圣公司徐高云负责联系进销项增值税发票，其负责去税务领购发票抵扣并给公司疏通关系。吉恒、正誉公司徐高云负责联系进项增值税发票，刘义元负责联系销项增值税发票，其负责去税务领购发票抵扣并给公司疏通关系。
（3）刘义元供述称，德东公司是徐高云和魏学民经营的，其帮他们联系业务从中获些利润。看到德东公司挣钱，其与徐高云、魏学民共同出资开了正誉公司，用魏学民朋友徐某某名义注册的，其负责一部分销项，徐高云负责进项和打印税票，魏学民负责去税务局买发票抵扣和给公司疏通关系。后三人又以魏学民亲家母的名义开了吉恒公司，魏学民负责去税务局疏通关系，认证抵扣、领票，还开出些销项增值税发票，徐高云让徐某甲代他管理经营。两家公司利润三人平分，成立公司的目的是想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套点多赚钱。其从魏学民那家广隆圣公司以10个多点儿开票后倒手给王某甲开出去，从中挣1个多点。其取得的广隆圣公司的发票是和徐高云联系的，徐高云有时候不在乌海，发票由魏学民转交给其。
（4）李光俊（另案处理）供述称，2012年4月份其和徐高云、孟某甲等人向高某甲购买了胜腾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徐高云、孟某甲、刘某乙从包头进来的，其负责买票，发票进是8个点，出票是10个点，挣两个点，获利20多万，徐高云分了4万多，其分了6万多。高某甲、雷树平没有参与胜腾公司的管理，平时给帮忙办点事，其给他们点儿零花钱。海荣鑫公司是其找人成立的，因欠徐高云钱，就顶给徐高云了，其没有参与海荣鑫公司经营。
（二）书证、税务机关调查报告、提取笔录、证据清单、证人之言、上诉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实上诉人徐高云、魏学民、被告人刘义元、赵云飞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1.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记账联、第二联抵扣联、第三联发票联，电子记账凭证，企业资质材料，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记账凭证，购销合同，过磅单，入库单，提货单，汇款单，现金支票存根，收据，承兑汇票，申报缴纳情况汇总表等证实，上诉人及被告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广隆圣、德东、正誉、吉恒、海荣鑫、胜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上述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家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为螺纹钢、盘螺、线材等；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载明的货物名称为螺纹钢、盘螺、线材等，抵扣联、发票联载明货物名称为白灰、石灰石等。具体虚开数额如下：
①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广隆圣公司取得包头东岭物资公司、包头市慧鑫实业有限公司等33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螺纹、复合水泥、水泥、焊管、线材、盘螺、高线增值税专用发票633份，金额合计65370083.82元，税额合计11112914.24元，税款均已抵扣；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等42家公司虚开抵扣、发票联货物名称白灰、生石灰、石灰石、石灰、小粒石、石料、兰炭、残阳极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金额合计61509213.57元，税额合计10456566.48元，对方已抵扣636份，金额合计60244538.75元，抵扣税额合计10241571.82元，广隆圣公司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盘螺、圆钢、螺纹钢、线材、高线、水泥、垫扎带。其中徐高云为赵云飞给天瑞公司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57600元，税额合计332792元，税款均已抵扣。
②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间，德东公司取得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包头市丰茂贸易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螺纹、复合水泥、水泥、焊管、线材、盘螺、高线增值税专用发票604份，金额合计67270910.84元，税额合计11436055.26元，税款均已抵扣；为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公司、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等31家公司虚开抵扣、发票联货物名称白灰、石灰石、高纯硅石、兰炭、块灰、成品灰、煤矸石、电炉渣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合计64283837.47元，税额合计10928252.44元，对方均已抵扣，德东公司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盘螺、螺纹钢、线材，高线、水泥。其中，徐高云为赵云飞给天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3312000元，税额合计563040元，税款均已抵扣。
③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正誉公司取得包头市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盘螺、线材、高线等增值税专用发票579份，金额合计58088202.10元，税额合计9874994.28元，税款均已抵扣，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等52家公司虚开抵扣、发票联为白灰、成品灰、石灰石、脱硫剂、兰炭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金额合计59853412.28元，税额合计10175080.06元，对方已抵扣653份，税额合计
9810673.15元，正誉公司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盘螺、盘螺纹、钢材、螺纹、高线、水泥。
④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吉恒公司取得包头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盘螺、线材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金额合计35557089.16元，税额合计6044705.19元，税款均已抵扣，为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电化发展有限公司、陕西恒源煤电集团电化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虚开抵扣、记账联货物名称白灰、生石灰、石灰、增值税专用发票396份，金额合计36626073.76元，税额合计6226432.29元，税款均已抵扣，吉恒公司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盘螺、螺纹钢、线材。
⑤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海荣鑫公司取得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包头东岭物资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盘螺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金额合计38032924.52元，税额合计6465597.43元，税款均已抵扣，为包头市春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磴口县金旺石粉销售有限公司等41家公司虚开抵扣、发票联货物名称白灰、石英砂、石英石、石灰石粉、煤矸石电炉渣、成品灰、生石灰、重介粉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金额合计39044853.34元，税额合计6637625.12元；对方已抵扣430份，抵扣税款合计6523340.30元，海荣鑫公司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盘螺、螺纹钢、线材。其中，徐高云为赵云飞给给天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680000元，税额合计285600元，税款已抵扣。
⑥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间，胜腾公司取得包头东岭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兴星商贸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货物名称螺纹钢、盘螺增值税专用发票444份，金额合计
48297838.53元，税额合计8210632.36元，税款均已抵扣，为青铜峡市通成商贸有限公司、宁夏锦华化工有限公司等38家公司虚开抵扣、发票联货物名称白灰、生石灰石、成品灰、脱硫粉、脱硫剂增值税专用发票542份，金额合计49361070.27元、税额合计8391382.37元，对方已抵扣536份，税额合计8324184.86元。发票记账联货物名称为盘螺、螺纹钢、线材、钢板、盘条。
2.乌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报告、乌海市地方税务局证明载明：
（1）广隆圣公司2013年1月16日办理注销。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该公司买入货物名称为螺纹、盘螺纹、高线、水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并以实际税率进行抵扣。又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51户购票企业，为典型的虚开发票行为。该公司还有为注销户及账簿、凭证销毁等情形的受票企业，涉及发票70份，金额4328251.90元，税额735802.88元，无法取证核实。①该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741份，金额67784727.49元，税额11523403.88元，价税合计79308131.37元。认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虚开发票金额61509213.57元，虚开税额10456566.48元，价税合计71965780.05元，对方已抵扣636份，税额10241571.82元。②该公司为了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3份，金额65370083.82元，税额11112914.24元，价税合计76482997.82元。
③该公司从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共申报销售额
67784727.49元，销项税额11523403.88元，已抵扣进项税额11114407.97元，已缴纳增值税392717.5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44923.1元。
（2）德东公司2012年5月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该公司采用4.5-5.5%的比例从中间人处买入货物名称为螺纹钢、盘螺、线材、水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并以实际税率进行抵扣。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8-10%的比例开具货物名称为白灰、石灰石、兰炭、煤矸石、硅石、氧化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31户企业，为典型的虚开发票行为。①总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69400982.32元，税额
11798167.06元，价税合计81199149.38元；其中，取得证据资料确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
64283837.47元，税额10928252.44元，价税合计
75212089.91元，对方已抵扣虚开税额10928252.44元。②该公司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9份，金额67297271.52元，抵扣进项税额11440536.58元，其中确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4份，金额67270910.84元，其中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抵扣增值税额11436055.26元。③该公司共计申报销售收入69400982.32元，销售税额
11798167.06元，抵扣进项税额11440536.58元，已缴增值税税金355401.38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
180792.90元。
（3）正誉公司（虚开发票方法同德东公司），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①共开具6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9912759.80元，税额10185169.14元，价税合计70097928.94元，其中确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金额59853412.28元，税额10175080.06元，对方已抵扣653份，金额57709846.89元，税额9810673.15元。②该公司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80份，金额58089007.23元，税额9875131.15，价税合计67964138.38元。其中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9份，金额58088202.10元，税额9874994.28元，价税合计67963196.38元。③该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累计申报增值税收入59912760.20元，销项税额10185169.14元，已抵扣进项税额9875131.15元，其中已抵扣虚开税额9874994.28元，已缴纳增值税
307991.59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11600.46元。
（4）吉恒公司（虚开发票方法同德东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①该公司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6份，其开具的3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虚开发票金额36626073.76元，虚开税额6226432.29元，价税合计42852506.05元，对方已抵扣虚开税额6185625.24元。②该公司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金额
35557089.16元，抵扣进项税额6044705.19元，价税合计41601794.35元。③该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共计申报增值税销售收入36626073.76元，销项税额
6226432.29元，抵扣进项税额6044705.19元，已缴纳增值税163961.07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34653.2元。
（5）海荣鑫公司（虚开发票方法同德东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①该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9份，金额39230958.98元，税额6669263.08元；其中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虚开金额
39044853.34元，税额6637625.12元，价税合计
45682478.46元，对方已抵扣虚开税额6523340.30元。②该公司为了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6份，金额38041139.91元，税额6466994.04元，价税合计44508133.95元。其中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金额38032924.52元，税额
6465597.43元。③该公司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案发当月）共计申报销售收入39230958.98元，销项税额
6669263.08元，抵扣进项税额6466994.04元，已缴纳增值税153453.24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33880.02元。
（6）胜腾公司2011年11月23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无任何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向中间人买入货物名称为盘螺、螺纹钢、线材、高线、钢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按实际税率进行抵扣。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17%的税率开具货物名称为白灰、石灰石、脱硫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42家企业。该公司采用发票三联分开打印方式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①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份，金额51209597.76元，税额8705632.04元，其中取得证据资料确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8份，金额49361070.27元，税额8391382.37元，价税合计57752452.64元，对方已抵扣虚开税额8324184.86元。②该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5份，金额48305701.78元，抵扣进项税额为8211969.11元，其中，确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4份，金额48297838.53元，抵扣税额8210632.36元。③该公司共计申报增值税销售收入51209597.76元，销项税额8705632.04元，抵扣进项税额8211969.11元，已缴纳增值税369865.42元，企业所得税106981.21元，水利建设基金、印花税等130783.92元。
3.上诉人、被告人的供述。
（1）徐高云供述称，德东公司的业务员都不是公司职工，是业务员自己联系的德东公司，公司给业务员提供介绍信、公司资质、销售合同样本，业务员再以公司的名义找购货方签订协议，使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德东公司的进项票，一部分是公司卖出钢材对方没有要票余下的，一部分是掏钱买的。购货单位给德东公司汇款是为了用银行的进账单给双方会计做账用，因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方和德东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所以会计记账之后就将货款给对方转过去。正誉、吉恒公司也用这种方法做账。开销项发票三联不一致，是因为对方销售的货物是白灰或石灰石，需要其公司将发票开成白灰或石灰石，而其公司的进项发票上只有钢材这一类货物，只能开钢材类的，为了平衡公司的账目，开成不一样的。
天瑞公司挂靠在德东公司，从德东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做抵扣。2012年10月份，一个姓赵的给德东公司打电话说他们天瑞公司主要生产白灰，想开点增值税发票，挂靠在德东公司，其当时说含税价是10个点左右。德东公司出三联增值税发票，第一联货物名称螺纹钢，第二联和第三联出的是石灰石，第一联物品名称、单价、数量与二三联不一致外，其余总价及税率都是一致的，第一联做账，其余的给天瑞公司。天瑞公司将货款也就是承兑汇票给德东公司，公司盖章留下复印件做账，之后把汇票再返给天瑞公司。至于开票利润，以承兑汇票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德东，利润是2-3个点之间。票基本上都是其和魏学民打的，挣的钱平分，刘义元是德东公司成立后才来的，只是买票，不参与公司经营。海荣鑫公司是按照8.5个点销给姓赵的，不含税是12个点左右。其以正誉、海荣鑫、德东三家公司的名义给赵云飞开过发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其和李光俊等人成立的胜腾公司，后又和魏学民、刘义元分别成立德东、正誉公司，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这些发票卖给其他需要的公司，从中获利。
广隆圣公司的进项票魏学民也联系过，销项票给李光俊、赵云飞开过，其在广隆圣是从购进钢材和出售钢材的差价中获利，钢材的进项票都是销售钢材白给广隆圣公司的，没在增值税发票上获利，平时就是魏学民请其吃饭喝酒。德东、正誉、吉恒及和李光俊开的公司都是从包头东岭、丰茂、大安钢铁、兴星商贸公司进的增值税发票，业务员辛某甲、杨某乙找其联系的。正誉、海荣鑫公司的进项票是杨某乙、马某甲、辛某甲联系其开进的。辛某甲挂靠在海荣鑫公司，海荣鑫公司向包头兴星公司支付货款实际付款人是辛某甲，辛某甲以含税5点左右给其发票，购买辛某甲的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用于公司进项抵扣。包头市东岭等8家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是杨某乙、马某甲和辛某甲三个人卖给其的，他们以5个点卖给其，其以现金或者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他们支付。
（2）魏学民供述称，德东公司成立后主要是利用增值税发票套点挣钱，利用增值税发票的进销货物名称不符，从中产生差价，从而取得利润，比如说进钢材，开的白灰票，抵扣以后从中挣两个点。正誉、吉恒公司的成立也是通过增值税发票赚钱。德东、正誉公司分别是2013年9月或10月份注销的，主要原因是害怕出事，这两家公司注销后税务局开始查账，徐高云让其向会计张某乙把账要过来，张某乙给了一部分账，其把两手提袋的吉恒、正誉公司账烧了。徐高云从包头进的增值税发票，听他说是花5.2%买的。
天瑞公司从德东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做抵扣，当时是孟某甲和其联系，一个姓赵的和徐高云联系。平时开增值税发票都是徐高云给开的，怎么开的不清楚，就知道进来的是钢材或螺纹钢，出去的时候就是石灰或石灰石。其从吉恒公司给天瑞公司的孟某甲以货物金额的8.5%开过发票，具体发票徐高云打印的。广隆圣公司注册资金是会计公司垫付的，对公账户上购货方将钱转入广隆圣公司的账户上，广隆圣公司又将钱给对方退回去是为了双方公司做账用，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是徐高云具体运作的。其参与的公司都是徐高云操作打票，吉恒公司后期是徐某甲打票。
（3）刘义元供述称，经李光俊认识了徐高云，其给德东公司联系了有300万左右的增值税额度的业务，大部分是贩白灰和石灰石的客户，其从中挣半个点。正誉公司每次徐高云进项价格都在5-6点之间，出项是在8-8.5点之间。
包头的金鹏稀土、包钢综合型钢厂，巨鑫公司、升华公司、包钢综合企业白灰厂、星源公司是王某甲联系其，陕西恒源是姓白的男的联系其，其把这些票的相关内容用短信发给徐高云，票打好后是徐高云交给其，具体是徐高云和魏学民谁打的发票不清楚。徐高云每次打票在卧室打，不让别人进去，具体怎么打票不清楚，其没见魏学民打票。吉','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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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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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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