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0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凡坤，男，汉族，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璐，女，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坤、李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坤及辩护人王育奇、被告人李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孔凡坤通过上线，在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注册成为会员，同年6月24日，被告人李璐通过上线孔凡坤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二人以牟利为目的，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朋友圈、手把手帮助他人注册等方式宣传“善心汇”，积极发展下线，从下线中获取动态收益，并向下线转售“善种子”“善心币”牟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孔凡坤、李璐均被升为A轮功德主，孔凡坤账号的下线网络共有9层，经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账号有1098个，会员至少54人，李璐账号的下级网络共有8层，经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账号有1029个，会员至少43人。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孔凡坤、李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孔凡坤、李璐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以系受误导参与善心汇，不是组织者，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多为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凡坤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孔凡坤系自首、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家有幼子，愿意赔偿和交纳罚金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孔凡坤、李璐在传销团伙中分别为第5层和第6层。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孔凡坤在其同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璐经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被告人孔凡坤、李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侦大队证明、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孔凡坤尾号8025工商银行账户、李璐尾号0236工商银行账户、张某英尾号5078农业银行账户、孔某彦尾号4904中国银行账户、孔凡坤尾号4346邮政储蓄账户、郭某2尾号8412工商银行账户、杨某1尾号8274工商银行账户、吴某1尾号8047工商银行账户、任某尾号5190工商银行账户、赵某1尾号7604工商银行账户、杨某2尾号5141工商银行账户、吴某2尾号0983工商银行卡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张某1银行卡照片，检查笔录及调取证据清单，传销人员结构图、电子数据，证人郭某1、李某1、郭某2、杨某1、吴某1、任某、赵某1、杨某2、李某2、栾某、吴某2、王某1、张某1、陈某1、黄某、王某2、元某、吴某3、孙某、杨某真、刘某、耿某、申某、李某3、侯某、仲某、张某2、曾某、罗某、何某、赵某2、陈某2、樊某、熊某、马某、王某3、范某、安某、魏某、付某、王某4、刘某杰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坤、李璐以参加“善心汇”网络平台投资、做慈善为名，要求他人缴纳费用、购买商品以取得“捐赠”资格，并按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数量及发展人数消费金额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两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孔凡坤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两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是“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的辩解，被告人孔凡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凡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按照“善心汇”公司制度的模式，发展下线达到一定人数并向平台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善心币”的A轮功德主，其了解“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通过发展人员获取“动态收益”以及向下线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得，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并为下线的加入提供了支持和便利，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均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从犯，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两名被告人与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等主要作用的人员作用相比相对较小，且系初犯，且为其可能判处的财产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凡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应当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审 判 长 郑战杰
人民陪审员 陈建民
人民陪审员 杨 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祁 萌
书 记 员 房 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社区矫正实施办法》节选
第三条县级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机构对社区矫正人员进行监督管理和教育帮助。司法所承担社区矫正日常工作。
……
第六条社区矫正人员应当自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之日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为其办理登记接收手续，并告知其三日内到指定的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发现社区矫正人员未按规定时间报到的，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组织查找，并通报决定机关。
第二十五条缓刑、假释的社区矫正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居住地同级司法行政机关向原裁判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缓刑、假释建议书并附相关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之日起一个月内依法作出裁定：
（一）违反人民法院禁止令，情节严重的；
（二）未按规定时间报到或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
（三）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受到治安管理处罚，仍不改正的；
（四）受到司法行政机关三次警告仍不改正的；
（五）其他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假释或者对暂予监外执行罪犯决定收监执行的，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将罪犯送交监狱或者看守所，公安机关予以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