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增保，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荏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葛天俊（曾用名葛天伦），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余庆县，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贵州省余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魏星，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兆新，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亚涛，男，1978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闽06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ＸＸ、韩增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间，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先后到漳州市芗城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同年7月，被告人葛天俊在漳糖新村19幢406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担任该传销点的“主任”，被告人魏星、吴兆新任“管家”，被告人ＸＸ、宋亚涛、韩增保任业务员。2015年7月至9月间，被害人裴某、孙某、聂某、刘某先后被骗至传销点，所携带物品被收走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不让离开。2015年9月20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查获该传销点并将被害人解救出。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31日，被害人裴某被骗至传销点，至2015年9月20日被解救出。期间，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采取锁门、贴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裴某的人身自由。
2、2015年8月25日，被害人孙某被骗至传销点，至2015年9月20日被解救出。期间，被告人葛天俊安排被告人ＸＸ任其“师傅”，后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采取锁门、贴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恐吓、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孙某的人身自由。
3、2015年9月11日，被害人聂某被骗至传销点，至2015年9月20日被解救出。期间，被告人葛天俊安排被告人宋亚涛任其“师傅”，后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采取锁门、贴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恐吓、体罚、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聂某的人身自由。
4、2015年9月12日，被害人刘某被骗至传销点，至2015年9月20日被解救出。期间，被告人葛天俊安排被告人韩增保任其“师傅”，后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韩增保采取锁门、贴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恐吓、体罚、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刘某的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31日，其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漳州市芗城区，并被带到芗城区漳糖新村19幢406室非法传销点，进去后门就上了锁不让其走，其携带的手机、钱包等物品被收走。后有人当其师傅，向其灌输传销内容，并叫其交钱。魏星、吴兆新是“管家”，与带其的师傅一起看管其，吴兆新还负责管钥匙。期间，其曾多次提出离开，但他们都不同意。聂某是2015年9月11日、刘某是9月13日被骗到传销点的，一个姓葛的主任安排宋亚涛做聂某的师傅，韩增保做刘某的师傅。聂某和刘某有被魏星、吴兆新殴打过，ＸＸ也有踢他们。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3日，其被网友骗到漳州市芗城区，并被带到芗城区漳糖新村19幢406室非法传销点，进门后，姓葛的“主任”和两个“管家”（指魏星、吴兆新）叫其把随身物品交出，其意识到可能进了传销组织就有点反抗，后姓葛的“主任”就打了其几个耳光并威胁恐吓其，后安排ＸＸ当其师傅。过后葛主任安排魏星、吴兆新、ＸＸ轮流看管其。期间，除ＸＸ外其他三人都有对其进行殴打，并采用监视、跟随看管等方式控制其人身自由不准其离开该传销点，强制向其灌输传销课，叫其交钱。魏星、吴兆新是“管家”，负责管理手机、钥匙等。聂某、刘某是新人，宋亚涛是聂某的师傅、韩增保是刘某的师傅，他们也遭到葛主任、魏星、吴兆新、ＸＸ的轮流看管、监视，还因不配合“家里”的规矩被威胁、殴打。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
3、被害人聂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漳州市芗城区，并被带到芗城区漳糖新村19幢406室非法传销点，“管家”魏星威胁其不能反抗或逃跑，另一个“管家”吴兆新和ＸＸ对其进行搜身并将其携带的手机、钱包等物品收走，后安排宋亚涛当其师傅。其要求离开，传销点一个不知名的“主任”和吴兆新和ＸＸ就把其叫到房间里，吴兆新和ＸＸ各抓着其手臂，“主任”掐其脖子并用膝盖顶其胸口。过后，吴兆新、宋亚涛等就不停地向其灌输传销内容，叫其交钱。期间，魏星、吴兆新和ＸＸ都曾殴打并体罚其，并轮流对其进行看管，其曾多次提出离开，但他们都不同意。刘某也是被骗到传销点的，情况跟其差不多，也因为不配合被“主任”、吴兆新、ＸＸ、韩增保威胁、殴打过。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2日，其被网友骗至漳州市芗城区，并被带到芗城区漳糖新村19幢406室非法传销点，一进屋就被四个男子围住，其转身想跑，那四名男子把其按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其中一个自称是“主任”的用手卡住其喉咙威胁说“再喊就弄死你。”后其携带的行李及随身物品被收走，并安排韩增保当其师傅。过后，魏星、吴兆新、ＸＸ、韩增保就不停地向其灌输传销内容，稍有不配合就会遭到魏星、吴兆新、ＸＸ的殴打，并逼其交入会费。魏星、吴兆新是“管家”，“主任”不在时，负责安排家里的事，如：保管房间钥匙、手机，看管、监视新人等。聂某比其先到，其曾看到他被ＸＸ罚蹲墙角，被ＸＸ用脚踢，不让他睡觉。其听孙某、裴某说他们刚来时也被魏星、吴兆新、ＸＸ威胁、殴打过。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
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均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7、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的归案经过。
8、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经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辨认无异，证实案发地点。
9、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原判认为，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宋亚涛、韩增保所起作用较次。被告人葛天俊庭审中能认罪、被告人魏星、吴兆新、ＸＸ、宋亚涛、韩增保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天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魏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吴兆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宋亚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韩增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其是在不知犯法的情况下过失犯罪，并非是组织、指挥的主犯，要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韩增保的上诉理由：其是初犯，也是被骗参与传销的被害人，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ＸＸ、韩增保和原审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宋亚涛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韩增保和原审被告人葛天俊、魏星、吴兆新、宋亚涛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采取暴力殴打和威胁等手段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且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ＸＸ上诉提出其是在不知犯法的情况下过失犯罪和并非是组织、指挥的主犯等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虽然不是组织、指挥非法拘禁犯罪的主犯，但其是采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控制被害人孙某等人的人身自由的实施主犯，其暴力控制被害人行为纯属故意，故其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韩增保上诉提出其是初犯经查属实，原审判决已认定并比照同案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以同一理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不能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ＸＸ、韩增保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审判员 郭 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