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男，生于1994年1月20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华伟，男，生于1979年10月7日，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2015年6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思雄，雅安市名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法定代理人龚复学，生于1951年8月27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系被告人龚华伟之父。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华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龚华伟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本院依法通知雅安市名山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辩护律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鲜松以其遭受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案判决后，因被告人龚华伟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2月19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8刑终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件受理后，2016年2月26日，辩护人刘思雄律师申请对被告人龚华伟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现在审判阶段的受审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扣除审限。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永洪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卢华平、江汉夫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派助理检察员林亨琼、张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华伟及其辩护人刘思雄、法定代理人龚复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的委托代理人邓瑾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华伟与被害人鲜松系同在雅安市名山区成雅工业园区“八益家具城”打工的工友。两人在相处过程中，被告人龚华伟对鲜松平时的一些行为心生不满。2015年6月1日19时左右，被告人龚华伟到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到工棚内，对正在床上休息的鲜松头部进行猛砍，导致鲜松头部、脸部多处受伤，后龚华伟被现场工友制止，鲜松被送至雅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鲜松的损伤程度为2处重伤二级。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龚华伟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红星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龚华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事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龚华伟患有双相障碍；对其2015年6月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华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龚华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龚华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请求被告人龚华伟及其监护人龚复学共同赔偿医疗费75664.6元、误工费35820元、护理费2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后续治疗费18800元、差旅食宿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2000元、残疾赔偿金2145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03157.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鲜松的身份情况；2.住院记录，拟证明鲜松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3.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拟证明鲜松支出的医疗费金额；4.出院病情证明书，拟证明鲜松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5.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鲜松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所需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鲜松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被告人龚华伟辩称：自己与鲜松没有矛盾，鲜松是我拿刀砍伤的，当时我坎他时脑壳一片模糊，现在也不清楚当时怎么就去砍他，自己不应负刑事责任，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现在没有赔付能力。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思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华伟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辩称：龚华伟与鲜松无任何矛盾，没有伤害或杀害他人的动机；龚华伟是在精神病发作的情况下砍伤被害人，在无证据证明龚华伟的病情已经治愈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调查没有法律效力；由于未对被告人龚华伟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受审能力进行鉴定，不能证明被告人龚华伟在这两个阶段具有受审能力，故对其在这两个阶段的供述不应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菜刀没有作相关鉴定，不能确定为作案工具。对被害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认为相关证据无关联性，其中安装义眼的费用过高。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受审能力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龚华伟在庭审中的回答异于常人，不具有受审能力。
法定代理人龚复学辩称：龚华伟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由他个人承担，被告人龚华伟已经离婚，现在两个孙女随自己生活，自己也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华伟与被害人鲜松系同在雅安市名山区成雅工业园区“八益家具城”打工的工友。在两人相处过程中，龚华伟对鲜松的一些行为心生不满。2015年6月1日19时许，龚华伟到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来到员工居住的工棚内，对正在床上休息的鲜松头部进行猛砍，导致鲜松头部、脸部、手部多处受伤。龚华伟当即被现场的工友控制，后被到达现场的民警抓获。到案后，龚华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鲜松当日即被送至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于6月23日好转出院。2015年6月29日，鲜松到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康复治疗，2015年8月7日出院。期间，鲜松共计支出医疗费75664.60元。
后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鲜松“各种损�引起的休克（中度）”和“一侧眼球萎缩或者缺失”，损伤程度为2处重伤二级。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龚华伟患有双相障碍；对其2015年6月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9月18日，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鲜松左眼缺失、面部损伤、左上肢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分别为七级、十级、十级；后续整容费用需18800元；安装残疾辅助器具（义眼）需64000元。2016年5月20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目前被告人龚华伟有受审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龚华伟于2014年离婚，子女尚未成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菜刀一把，证明被告人龚华伟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2.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发案及立案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龚华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龚华伟、被害人鲜松及本案证人的身份信息；
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日19时36分，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红星派出所接到崇州市怀远镇黄鹤村8组村民苏克强电话报案称：在红星镇成雅工业园区八益家具厂区内，其工友龚华伟用一把菜刀将另外一个工友鲜松的头部和脸部砍伤，伤势比较严重，请出警处理。接警后，侦查人员迅速赶到事发现场，现场群众已将龚华伟制服，并用绳索将其身体捆绑住。民警对现场照相固定，并向在场人员了解情况后，将龚华伟带回红星派出所接受调查；
6.三台县公安局西平派出所、雅安市看守所、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三台县精神病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曾有精神病史，在雅安市看守所关押期间、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有精神异常的现象；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20时15分至21时2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雅安市名山区红星镇成雅工业园区八益家具城第二厂房，中心现场位于第二厂房的员工工棚内。由第二厂房南面的大门进入厂区，大门东面靠墙处有一滩血迹，据苏克强介绍该血迹为鲜松所留下的；沿着血迹往北走约十米处为工地厨房，据苏克强介绍龚华伟砍伤鲜松的菜刀就在此拿的；紧挨着厨房东面有一个工棚，该工棚是用油布和木板搭建而成，工棚长约五米，宽约三米，工棚西面是未用油布密封，可以通过此处进入工棚内，工棚内是用木板搭的床铺，中间未隔离开，床铺中间有一滩血迹，据苏克强介绍当时龚华伟就在此将鲜松砍伤的。经过对现场的仔细勘查，在工棚西门未用油布密封处的地上发现有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随即将其提取；
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龚华伟患有双相障碍，对其2015年6月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雅安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表、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鲜松的伤情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各种损伤引起的休克（中度）”和“一侧眼球萎缩或者缺失”的损伤程度为2个重伤二级；
1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龚华伟目前有受审能力；
11.证人苏克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日吃完晚饭后，苏克强、鲜松、王杰3人一起躺在单位的通铺上耍手机，龚华伟就在寝室内来回不停的穿梭，嘴里还叽叽咕咕。大概19时20分左右，龚华伟上床来跪在床上，手拿菜刀不停砍鲜松头部，鲜松头部、脸部、手部等处被砍伤，左侧眼睛部位被砍得比较严重。后龚华伟被王杰、刘帅制伏，苏克强打电话报了警。龚华伟砍鲜松使用的菜刀是厨房做菜用的，后被派出所民警拿走。苏克强还陈述龚华伟最近三、四天精神不正常，爱自言自语，爱骂人；
12.证人王杰的证言。证明龚华伟和鲜松之前没有发生过矛盾，事发前一天晚上的时候龚华伟说过鲜松讨好�级之类的话，当时鲜松也没有理他。2015年6月1日晚饭后，大家躺在床上休息。龚华伟突然跨到鲜松的床上，骑在鲜松身上并用一只手按住鲜松，另一只手用一把银白色不锈钢菜刀对着鲜松的头部乱砍，导致鲜松头上、脸上受伤，且左眼部位受伤严重，后王杰、刘帅和几个工友将龚华伟制伏。后来见鲜松伤情严重，自己就跑到园区的大路上去叫车，结果看见一辆警车，就叫警察帮忙把鲜松送到医院去了。警察来后将龚华伟砍伤鲜松的菜刀收走了。近十多天感觉龚华伟有点怪异，爱发脾气，爱自言自语，爱骂人，爱吵闹；
13.证人刘开（小名刘帅）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日19时左右，刘开听到鲜松所在工棚有人在大声叫他，刘开冲到鲜松工棚，看到龚华伟右手拿着一把银白色不锈钢菜刀正在砍床上的鲜松，刘开就和另一位工友上前将龚华伟制伏；
14.证人刘浪的证言。证明龚华伟和鲜松都在自己承包的八益家具厂消防劳务组上班。龚华伟是朋友介绍来的，平时与其他人一样正常上班。自己不知道龚华伟与鲜松之间是否有矛盾，工人之间才更了解；
15.证人龚复学的证言。证明龚华伟自2000年开始，因犯精神病先后十多次在三台县北坝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后一直吃药控制病情。去年龚华伟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一年犯了三次病。龚华伟犯病时喜欢抽烟、喝酒、骂人。龚华伟有3个未成年小孩，2014年离婚后2个女儿随他生活；
16.证人龚贤辉、龚复金、姚光芝、龚贤富的证言。证明龚华伟有精神病史及其婚姻家庭情况；
17.被害人鲜松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份鲜松到雅安市名山区成雅工业园区“八益家具城”打工，从事消防、电力设施安装，龚华伟是过了一个星期才来的。鲜松和龚华伟是一个工作组，可能在工作中产生了矛盾。如因为工期比较忙，公司要求把上下班时间变动一下，中午两点钟上班，下午要延长上班时间。5月31日中午，鲜松一点半就起来上班了，龚华伟告诉鲜松说两点钟才上班。当天老板也在施工现场，龚华伟认为其在老板面前挣表现，很不满意，晚上的时候就扬言要打鲜松。2015年6月1日中午吃饭时，龚华伟和王杰等人发生了冲突，后被大家劝开了。吃晚饭时，龚华伟请鲜松喝啤酒，鲜松什么也没说，吃了饭就回了工棚休息。傍晚7点过，被害人鲜松正在床上耍手机，突然听见龚华伟在其身旁大叫了一声，随后感觉头被刀砍，就发现龚华伟骑在自己身上用菜刀不停地砍自己，之后鲜松开始出现眩晕，流了很多血，开始往工棚外爬，爬到工棚门口的时候就昏过去了；
18.被告人龚华伟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23日），证明当时我可能是精神病犯了，产生幻觉了，就想砍死他（鲜松），想把他砍死，把他的头砍下来炖汤。我就是乱砍，具体砍了多少刀记不得了，我是一直不停的砍，没有想过停下来，他们拉我，我也没有停下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辩护人申请，并未对被告人龚华伟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受审能力进行鉴定，不能证明被告人龚华伟在这两个阶段具有受审能力，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龚华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不予采信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华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经鉴定损伤程度为2处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华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人龚华伟患有双相障碍，其2015年6月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龚华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龚华伟的全部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龚华伟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未对扣押的菜刀做相关鉴定，不能确认该刀是龚华伟作案工具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有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该菜刀的提取过程，与目击证人的证言相吻合，综合全案证据已排除合理怀疑，不必再做鉴定。对于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是否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注意到被告人龚华伟的各方面情况，辩护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的适当理由，本院不予同意。
被告人龚华伟系精神病人，其监护人龚复学未能提交有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监护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的赔偿请求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查，本院对被害人鲜松的各项损失确认为：医疗费75664.6元、护理费7320元（61天×12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10元（61天×20元／天）、残疾辅助器具费64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误工费13646.8元[109天（计算至定残日前�天）×125.2元／天]、后续医疗费18800元，共计181641.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龚华伟的刑期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龚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81641.4元，其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龚复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鲜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永洪
审判员 卢华平
审判员 江汉夫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王双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