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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聪，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臧贵林、刘翠，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聪及其指定辩护人臧贵林、刘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聪与被害人杨某3系同胞兄弟。2016年2月1日晚，二人在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官寨组杨某2家帮忙杀猪后一起吃饭喝酒，到次日凌晨0时许，杨明聪与杨某3因赡养其父杨某1一事发生口角抓打抓打被在场人劝开，杨某3先行回家后又到其父亲的住处，正好遇到回来的杨明聪，二人又发生抓打，杨某3跑回家中后，杨明聪持杀猪刀到杨某3家再次理论并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杨明聪在杨某3家门口持杀猪刀杀杨某3后逃离现场，杨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因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明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杨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明聪与被害人杨某3系同胞兄弟。2016年2月1日晚，杨明聪与杨某3在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官寨组杨某2家帮忙杀猪后，在杨某2家喝酒至2016年2月2日凌晨。喝酒过程中，杨明聪与杨某3因赡养父亲杨某1之事发生了争执并抓打，被在场的人劝开。杨某3被杨某2等人送回家后，又前往其父亲住处，遇到回家的杨明聪，二人又发生抓打。杨某3跑回家中后，杨明聪持杀猪刀前往杨某3家砍砸杨某3房子的大门，杨某3持家中的扁担出来打杨明聪。在追打过程中，杨明聪用杀猪刀刺中杨某3胸部，致杨某3当场死亡，杨明聪随即逃离现场。2016年2月22日中午，公安机关在昭通火车站售票处将杨明聪抓获。经鉴定，杨某3系因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日凌晨3时15分，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官寨组村民文某2电话报警称，其杨明聪与杨某3打架，杨明聪提着刀要杀杨某3，请求处警。由于案发现场距离龙街派出所较远，派出所接警后告知报案人，赶紧请邻居劝开，并同时联系了新水村村主任吕某前往现场劝导，民警在赶往现场途中于2016年2月2日3时26分接吕某反馈，杨某3已经被杨某3杀死在其家门口，且杨明聪已经逃脱。2016年2月22日中午，杨明聪在昭通火车站售票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官寨组杨某3家门口的耕地里，以现场为中心，东面是杨某3家老房子，东南面是杨某3家平房，南面是一条东西向的便道路，西面地坎下是耕地，北面是耕地，东北面35m处是杨明聪家住房。
在中心现场上见杨某3尸体呈头西脚东俯卧于地面上，尸体脚东侧290cm处是杨某3家老房子围墙，头部西南侧190cm处有一堆包谷草，尸体左手位于腹下，右手握有一根长139cm，宽6cm的扁担，移开尸体后见尸体头部地面上的积水被血染红，在胸部下有20×10cm的滴落状可疑血迹，在尸体右手处的扁担上有可疑血迹，在尸体东北侧杨某3家住房处见该住房门高190cm，门宽90cm，在距地150cm处有长16cm，宽4cm，和长5cm，宽3cm的砍切痕，在门中部有一泥染状蹬痕，该蹬痕花纹模糊，无鉴定价值，在杨某3家住房内经勘查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在尸体东北侧35m处杨明聪家住房门口见一根长93cm，直径5.5cm的木棒，在木棒上有可疑血迹，在杨明聪家住房内经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3、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宁）公（司）鉴（法尸）字【2016】19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实、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衣着检查:羽绒服左前襟部大片血侵染,血侵染中部见一8.5cm破口，全层贯通。长袖T恤衫前襟部大片血侵染，侵染中部见一5.5cm破口，全层贯通，右袖管右侧见一3.5cm“7”字型的破口，全层贯通。余无异常。
尸表检查：尸长171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面部、颈部、胸腹部及四肢前侧未受压处，指压略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黑色中长发，顶部发长8cm。角膜中度混浊。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双侧耳廓正常。外鼻正常，鼻腔内血痂粘附。口唇发绀，口腔内血痂粘附。舌于齿间，牙齿整齐无松动脱落，牙龈发绀。右额部见散在皮肤搓擦，右眉弓上缘见一1.0cm×0.1cm表皮划擦。下颌部见一3.5cm×0.5cm皮肤裂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胸部左侧见一4.7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左髂骨见散在皮肤搓擦。左手无名指第一指节处见一皮肤裂伤，皮瓣向外翻卷。余尸表无异常。
剖解检验：取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剥离，头皮下无出血及淤血，双侧颞肌无出血淤血，颅骨外板无骨折。锯开颅骨，颅骨内板无骨折。硬脑膜完好，硬膜外、硬膜下无出血及淤血，蛛网膜下腔无出血。取出脑组织，脑组织无异常。剥离脑硬膜，颅底无骨折。左侧胸壁6、7肋间隙处见一4.7cm×1cm创口并与胸腔贯通，对应创口周围肌肉组织见出血淤血。剖开胸腔，双侧胸腔积血伴血凝块，左侧量约2550ml，左肺压缩60%，右侧量约1000ml,右肺压缩44%。取出血液及凝血块，左肺斜裂间见刺破口，深达肺实质。心包见一6cm破口，剖开腹腔，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腹腔各脏器无损伤。切开胃体，胃内空虚，胃粘膜无异常。
杨某3心血FTA卡提取一张、杨某3左手拭子棉签提取2颗、杨某3右手拭子棉签提取2颗、杨某3胃壁组织原物剪取10g。
杨某3死亡时间为尸检开始前14-16小时左右。
杨某3系因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4、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黔）公（司）鉴（理化）字[2016]113号证实：杨某3胃壁组织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明聪辨认出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官寨组其家门前就是其杀死杨某3的地点，其家中拿杀猪刀的地点，对面山坡脚的底拉河就是其丢弃杀猪刀的地点。
6、户籍信息、户籍注销证明：杨明聪，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杨某3于2016年2月1日他杀原因死亡后于同年4月18日注销户口。
7、新水村委会证明、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新水村委员会证明杨明聪系该村村民，平时在村里面为人一般，无不良行为。杨某3系该村村民，在村里面表现一般，无不良行为。杨某3尸体由其家属2016年2月6日按照当地风俗自行安埋在本村小地名民办小学旁杨某3家祖坟旁。
8、证人吕俊证实：我是威宁县龙街镇新水村村主任。2016年2月2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龙街派出所的电话称：杨某3家两兄弟打架，让我去看一下，之后我起床去杨某3家，到达时杨某3已经死在他家门口的空地上了。当时杨某3是趴在地上的，抱着一根扁担，嘴里在流血，杨明聪已经不在了。我把杨某3死亡的情况向派出所反映，后来我向杨某3的家属了解情况，杨某3和杨明聪打架是因为他们的父亲生病，杨明聪从外面打工回来，杨明聪和杨某3两兄弟昨晚喝酒，杨明聪责怪杨某3不送他父亲去医治，因此才发生打架的。我估计杨某3是被刀子杀死的，因为杨某3家的房门都被杨明聪用刀砍烂了一些。
9、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2月1日，我家宰猪，杨某3和杨明聪在我家帮忙。吃完饭以后，他们在我家打牌玩，边打牌边喝酒，喝完酒已经是2016年2月2日0时左右，这时杨明聪和杨某3因为他父亲的事吵架，后来准备打架，我们就将杨某3和杨明聪劝开。我将杨某3送回家去，杨明聪被其他人劝在我家。我把杨某3送回家后，我在他家坐着，杨某3就去找他家老爹，他去找他家老爹回来又去我家，我就喊杨某3的妻子文某2和我一起去看看，到半路就遇见陈刚将杨某3送回家来。我到家时杨明聪还在我家，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明聪就从我家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就睡觉了。到了凌晨4时许，杨某3的母亲去我家喊我，说杨某3被杨明聪杀死了，我就去杨某3家了。由于我的胆子小，我没有去看杨某3尸体，一直在杨某3家坐到天亮。
10、证人文某2证实：杨某3是我的丈夫。2016年2月1日，我和杨某3在我们组帮忙宰猪，当天晚上10时许，我在吃完饭就回家了，到2016年2月2日凌晨1时许，杨某3的姐姐杨某2送杨某3回家来，当时杨某3是喝醉的。杨某3说他和杨明聪吵架了，原因是杨明聪认为他父亲杨某1到杨明聪家住是杨某3叫过去的，但是他没有叫杨某1过去，他说老人他养得起，叫我和杨某2不要管。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杨某3就起来到杨明聪家隔壁去找杨某1，当时我也跟着过去，杨明聪也打着手电筒回来，杨某3叫杨明聪过来当面讲清楚，说着杨某3就伸手去拉杨明聪的衣服，杨明聪挣脱后就进屋里去到处找东西，找了一会都没有找到，后来杨明聪看到杨某1睡觉的那里有根门杠，就拿了门杠过来说兄弟你要咋个做，两人就打了起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到。110的人喊我先找人把人拉开，不要出人命，我就打电话喊人，但是一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之后我看到杨某3拿着杨明聪拿的那根门杠回来，我就把我家的门关上，当时杨某3脸部都被打青了，嘴边还在流血。我关上门两分钟，杨明聪就在我家门前踢我家门，边踢边喊：杨某3、文某2出来，老子把你家两口子做掉。杨明聪没踢开门，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我家门，打了十多下，杨某3就在家里拿了一根扁担出门去追杨明聪，一直追了出去。我就去喊邹某2和邹某1，回来后发现杨某3不在家，我说可能还在门前打架，邹某2和邹某1就打着手电筒去找，发现杨某3被打死在我家门前那里，杨明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杨某3出门追杨明聪时，杨明聪拿着一把刀，杀猪刀那种样子的，有一尺多长。当时看到的人还有杨某3的母亲张某。
11、证人杨某1证实：昨天晚上我都在老房子里睡觉了，杨某3来我那里，一来就问我是不是他把我赶到杨明聪那里住，我说没有，他就问我为什么要去杨明聪家住，后来听到杨明聪的声音，杨某3就把杨明聪喊来我那里，要喊我当面说清楚我是怎么到杨明聪那里去住的。后来讲了几句话，杨明聪就喊我拿户口本给他看，在我的床上、床脚乱翻。后来两兄弟就打起来，杨某3的媳妇把杨某3劝出去，杨明聪也跟着出去。他们从我家出去以后就打起来了，我也没有出去看，听到有人追来追去的声音，还听到有人打门的声音，后来就没有声音了。直到派出所的人来喊我，我才知道杨某3被杨明聪打死了。我有三个儿子，也没有谁养我，一个都靠不住，杨明聪出门打工，叫我帮他照看他的摩托车我才在杨明聪家住，睡觉我都还是回我的房子来睡。我的妻子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被我撵出去了，她也不管我。
12、证人张某证实：去年7月份的时候，我就被杨某1赶出来，后来一直和杨某3家住，杨某1就去和杨明聪住了。昨天我侄女杨某2家杀猪过年，杨某3和杨明聪都去吃杀猪饭，杨某2把杨某3送回来后，杨某3对我和文某2说老人是他养的，出什么事情叫我和文某2不要管，后来杨某3就去老房子找杨某1，文某2也跟着去，我带着杨某3的女儿在家烤火。后来我听见杨某3和杨明聪吵架的声音，我不敢出去看，没过几分钟，杨某3就被他媳妇劝回来，还把门关了。他们才回来，杨明聪就追到杨某3家来，站在门口用东西打门，现在门都是烂的，后来杨某3就在他家厨房里拿了一根扁担追出去，文某2也跟着追出去，等文某2喊人来劝的时候才发现杨某3已经死在家门口的院坝里，杨明聪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杨某3和杨明聪平时都在外面打工，没有什么矛盾，杨明聪才回家来个把月就出这件事了。我从去年7月份后就没有去我家老房子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养杨某1。
13、证人邹某2证实：2016年2月2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睡觉，杨某3的妻子文某2到我家对我说杨某3和杨明聪打架了，叫我帮忙劝架。文某2喊了邹某1和我一起去他家。因为杨某3没有在家，我和邹某1就打着手电筒去他家门前看，发现杨某3趴在他家门前，抱着一根扁担，嘴里有血，已经死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14、证人邹某1证实：昨天我和我妻子杨某2买了一头猪来杀，杨某3和杨明聪就来我家帮忙并在我家喝酒打牌，一直到凌晨1点。喝酒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杨明聪责怪杨某3不养他们的父亲，他家两弟兄就吵起来，越吵越厉害，差不多要动手打起架来，我们在场的人就把他们劝开。我妻子杨某2把杨某3送回去，杨明聪就在我家玩，后来听到狗叫，我出门去看见杨某3、杨某2、杨某3家媳妇朝我家走来，我就去拦住，又把杨某3劝回家去。我在他家坐了几分钟就回家了。我回家去的时候杨明聪已经离开我家，我妻子杨某2也已经睡了，我也就睡觉了。后来杨某3的母亲张某跑去我家喊我们，我们才赶到杨某3家来的，当时杨某3趴在他家门口的院坝里面，杨明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没有住在威宁，不知道平时杨某3和杨明聪之间有没有矛盾。
15、被告人杨明聪供述：2015年腊月二十三那天，我大妈家杀猪过年，我和杨某3去帮忙杀猪，然后在她家吃饭喝酒。我对杨某3说，我是个独人，天气冷得很，父亲杨某1的户口是和杨某3在一起的，叫杨某3把杨某1接到他家去住，杨某3就说杨某1在哪家住都一样，他不养。我就对他说你养不养都行，杨某3的妻子文某2就说她是不养的。后来杨某3就拉我出去，我没有去，之后杨文希就喊我到他家去了。我在杨文希家坐了一个多小时，从杨文西家出来，我走到我家老房子门口的时候，看见杨某3和文某2在杨某1睡觉的那间房子门口。杨某3喊我把杨某1拖去他家，我说我不拖，他就用手来掐我的脖子，把我扭倒在地上，我就和他扭打起来，然后文某2就回家去拿了一根木棒来打在我的头部，还打了我的身上两棒，我就跑回我家去拿杀猪刀来，杨某3和文某2已经回自己家去了。他家门是关起的，我就拿杀猪刀打他家的门，然后杨某3就提起一根3尺多长的棒棒打开门从他家出来追我，我跑到我家老房子门口的包谷草那里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在地上，杨某3追上我拿木棒打了我的脊背一棒，我就从地上爬起来，用手里拿着的杀猪刀朝他杀去，杀了以后我就往我新房子方向跑。我跑回家后就拿着我的身份证提着杀猪刀往云南方向走了，走到底拉河的时候我把杀猪刀丢在了河里。我跑到云南去躲藏，到昨天早上去昭通火车站买票准备去广州打工时被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杨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聪因赡养父母之事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矛盾，持刀将杨某3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因农村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杨某3在案件前因上有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对杨明聪从轻处罚。杨明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明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明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梅
审判员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