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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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7民终663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97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镇牙叉中路（工商银行办公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杨佳，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凤凰路丰兴隆第18号”艺术家新村”小区1号别墅。
法定代表人：夏万虎，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杰，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渭生，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望云路。
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夏杰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杰瑞公司、夏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大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华昌公司工程款6411751.27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支付1151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如果甲乙双方对竣工结算有争议，可委托造价中介咨询审核”，上诉人在收到结算书后自行委托第三方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得出的结论是该工程造价为1411751.27元。（二）大地公司和杰瑞公司在结算书中的签章只能代表签收该结算书，不代表认可具体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上诉人收到结算书之后还要进行审核，不认可的还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结算，也符合通常建设工程结算的一般流程。（三）将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作为工程款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且一审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其主张的11517075.80元中6329250元为500万元保证金加利息。（四）500万元保证金计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履行保证金均不计利息”，因而被上诉人自行将500万元保证金计息后一并计入结算书当工程款进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体现了大地公司、杰瑞公司只是签收结算书，并不认可结算书的具体内容。（五）结算书不真实，应以第三方审计结果为准。结算书中工程造价汇总表第8、9项之退场费为重复计费，费用高达181.09万元，不符合常理；而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不应作为工程款结算，该结算书不真实不客观，应以第三方审计结算为准。二、被上诉人主张年息36%，保证金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年息36%明显属于违约金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计息1329250元后列入工程款再重复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律师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服务费，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发包方要对承包方主张工程款诉讼所产生的律师服务费进行负担，律师服务费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消费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两次申请鉴定，均被无理驳回，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华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大地公司欠付答辩人1151万余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答辩人与大地公司的结算书有三方盖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结算书盖章前，各方对有争议项目已洽商清楚，不存在结算争议。（二）结算书是大地公司、杰瑞公司与答辩人三方盖章确认的债权文书，不存在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情形。该项约定是指结算书如有争议，可委托第三方审核。结算书签署后，被答辩人单方主张审核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称在结算书中盖章只能代表签收，纯属狡辩。（三）本案的主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保证金的缴纳依附于该法律关系，又涉及到连带责任担保，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四）当事人各方在多次协商之后，对500万元保证金占用利息达成一致并书面确认，这是对总承包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违返法律规定。（五）结算书数据真实、客观。本工程从开工到最终退场多次停工、窝工、退场、复工，答辩人的施工是按建筑面积73000平方米、总工程量约1亿元进行临时设施、人员、材料准备等工作，因大地公司的过失，答辩人的损失十分巨大。结算中，被答辩人经审定后将答辩人上报总金额下调了218万余元，证明结算书是被答辩人仔细审核后盖章确认的，不存在重复计费、数据不真实等情形。二、答辩人主张月利率3%，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并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设定上限，在各方当事人对利率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答辩人主张月利率3%，于法有据。三、被答辩人必须赔偿答辩人律师服务费。2015年4月20日，大地公司、杰瑞公司与答辩人三方签订担保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担保范围明确约定大地公司应当支付答辩人的款项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方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律师服务费无疑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之一，一审判决支付律师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对结算书进行盖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答辩人单方委托造价审核，或申请法院委托造价司法鉴定，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合法。
华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地公司支付华昌公司工程结算价款11517075.80元；二、判令大地公司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华昌公司工程结算价款11517075.8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判令大地公司赔偿华昌公司律师服务费35万元；四、判令杰瑞公司、夏杰对大地公司应支付华昌公司的工程结算借款、资金占用利息、赔偿金（律师服务费）、案件受理费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0日，华昌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大地文化旅游产业创意智慧城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大地公司将位于××县号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创意智慧城工程发包给华昌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第九条第3款因甲方（大地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建或部分停建，甲方应要付全部的责任，并支付给乙方（华昌公司）本项目因停建给乙方造成的所有一切损失费用......第二十四条、合同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日，华昌公司、大地公司、杰瑞公司签订《<大地文化旅游产业创意智慧城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协议约定：”一、担保范围：丙方（杰瑞公司）对甲方（大地公司）在本项目中应当支付乙方（华昌公司）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履约保证金、利息、工程款、违约金、赔偿金、乙方追索债务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提供担保。二、担保方式......。”2015年4月24日，华昌公司依约从项目经理吴金银行账户支付白沙大地公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垫资施工。2016年3月1日因白沙大地公司单方原因，该工程停工。2016年6月13日，华昌公司与大地公司签署本工程结算书，杰瑞公司作为担保方在结算书中盖章，确认本工程结算款为11517075.80元（含履约保证金）。2016年7月1日，华昌公司与大地公司、杰瑞公司、夏杰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白沙大地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之前付清结算款，否则从当月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同时杰瑞公司、夏杰为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付款协议项下大地公司的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7月3日，华昌公司与大地公司签署《工地移交确认单》，将工地全部移交后退场。三原审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遂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华昌公司因本次纠纷共花费律师服务费3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华昌公司、大地公司等所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工程款问题。三原审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大地公司、杰瑞公司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了华昌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但三原审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华昌公司主张大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11517075.80元（含500万保证金）的事实，有其提供的《结算书》、《付款协议书》等证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可。华昌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偿还欠款11517075.80元，有事实依据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500万保证金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原审被告辩称根据《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但华昌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500万的保证金及利息。华昌公司、大地公司虽在《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第十条第一款中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但同时也约定大地公司应在45日内与华昌公司办理已完成工程结算并付清所有款项费用并退还保证金。华昌公司、大地公司在结算时就500万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已进行协商并盖章予以确认。且在2016年7月1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书》中，华昌公司与三原审被告对上述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并约定《付款协议书》与《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不一致的，以《付款协议书》为准。故双方当事人约定三原审被告支付500万保证金的利息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认可。
关于华昌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华昌公司与三原审被告在《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中已明确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昌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律师服务费，华昌公司、大地公司在《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及《<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第一条中已有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杰瑞公司及夏杰的担保责任的问题。华昌公司、原审被告在《<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及《付款协议书》中均有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华昌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517075.8元。二、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三、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350000元。四、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杰对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2.45元，由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为11517075.80元，其中包含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1329250元共计6329250元，实际工程款为5187825.8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二、华昌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为月利率3%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是否应该计息及如何计息。四、被上诉人因涉案诉讼的律师服务费应否支持。五、杰瑞公司、夏杰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的问题。《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未经对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就已生效的竣工结算文件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重复审核。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本案的工程结算书已经发承包双方签章确认，担保方杰瑞公司也在该结算书上签章确认，之后，大地公司及担保人杰瑞公司、夏杰与华昌公司就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了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率与担保范围等，该《工程结算书》及《付款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表明了对工程结算款的认可，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担保方确认，合法有效，应以此为依据认定涉案工程款，已无须再对涉案工程款进行鉴定。各上诉人称该结算书不真实，签收该结算书不代表认可结算书内容，并在一审时提交了单方委托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编制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创意智慧城临时设施工程施工图结算书》。经本院审查，该施工图结算书系大地公司未经华昌公司同意，单方委托广州穗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编制，编制依据仅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编制时间与华昌公司编制的结算书同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且未经华昌公司签章确认，不予采信，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章的工程结算书有效并驳回大地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11517075.80元中，包含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1329520元共计6329250元。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是承包方以自己的资金在施工前付给发包方，保证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种担保，不属于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将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共计6329250元混同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即涉案工程款为11517075.80元-6329250元=5187825.80元。
关于华昌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为月利率3%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欠付建设工程款利息附随建设工程款孳生，属法定孳息，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内才予以保护，约定过高的应予调整。本案中，当事人各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约定计息标准，但该协议中约定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息过高，酌定调整为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息，即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5187825.8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
关于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应否计息及如何计息的问题。大地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因甲方原因导致停工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并退还保证金。涉案工程因大地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后双方当事人就履约保证金退还及计息均纳入工程款中结算并签订付款协议，故大地公司还应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退还华昌公司。对履约保证金应否计息的争议。经查，大地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创意智慧城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中虽约定履约保证金均不计利息，但涉案工程停工后，华昌公司与大地公司、杰瑞公司已在工程结算书中对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予以确认，并计入总工程价款。随后，各方当事人又共同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大地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结算价款11517075.80元，并约定大地公司如不能按期付款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按月支付利息。综上，当事人各方已对总承包合同中履约保证金计息的条款进行了变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的协议已经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新的约定履行，履约保证金应予计息。大地公司关于履约保证金不应计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履约保证金逾期退还利息的问题。经查，当事人双方在结算书中，已对履约保证金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计息为1329250元。之后，又在付款协议书中以保证金及利息共6329250.00元为基数计入总结算款中，约定大地公司若不能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则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利息。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被逾期退还的损失，实际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当事人有约定的本应从其约定，但约定计息标准高于国家法定利率上限的不予保护。本案中，大地公司与华昌公司对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计付标准及复利计息，均在结算书及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并签章确认，但考虑到本案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逾期退还计息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息，即本案履约保证金逾期退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
关于被上诉人因涉案诉讼的律师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大地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中，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停建或部分停建，甲方应负全部责任，并支付给乙方本项目因停建给乙方造成的所有一切经济损失费用。在大地公司、华昌公司、杰瑞公司共同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第一条中，约定丙方对甲方在本项目中应当支付乙方的所有款项，包括乙方追索债务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提供担保。当事人各方对涉案诉讼费、律师费已有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华昌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四川省律师协会川律协[2016]39号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的通知、《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华昌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费用人民35万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大地公司支付华昌公司35万元律师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杰瑞公司、夏杰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大地公司、华昌公司与杰瑞公司签订的《<大地文化旅游产业智慧城工程总承包合同>担保协议》中，约定杰瑞公司以自有资产对大地公司在本项目中应当支付华昌公司的所有款项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在大地公司履行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约定的各项款项后担保协议才失效。在大地公司、华昌公司、杰瑞公司与夏杰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夏杰了解并自愿为前述合同、担保协议和本协议项下大地公司、杰瑞公司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两年，前述合同、协议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为准。故，杰瑞公司与夏杰应对涉案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2016）琼9025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限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187825.8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187825.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四、限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五、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杰对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六、驳回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2.45元，由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杰共同承担90202.45元，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7元，由白沙大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三亚杰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杰共同承担48477.39元，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9.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赖永驰
审判员羊茂明
审判员梁晶晶
二○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伟甲
书记员吴淑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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