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29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54年9月22日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因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而于2010年12月17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释放，释放当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决定在其住处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资云峰、刘世国，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7年8月6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世春，四川三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庾某某，绰号“一把手”，男，1954年8月21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茂斌，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8月16日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10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邦勇，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2年11月4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8日到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投案并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坤建，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9月15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6月3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66年8月19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5月13日到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67年12月4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并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68年10月15日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5月5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忠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65年2月10日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4月13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忠县人民法院审理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某、庾某某、刘某甲、罗某某、高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罗某甲、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忠法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庾某某、杨某某、刘某某、高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某及辩护人资云峰、刘世国，上诉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朱世春，上诉人庾某某及辩护人翟茂斌，上诉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刘邦勇，上诉人高某某及辩护人崔坤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甲、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大约2009年至2014年年初，段某某与高某某、朱某某与沈某某、高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河南省南召县县城的住所内，以红色蜡壳包裹氰化钠的手工制作方式，非法制作毒狗丸几十万颗，后陆续以火车托运、客车托运、邮寄等方式将毒狗丸非法出售到重庆市、四川省、湖南省、河北省等地。期间，几人向四川省渠县人张某某（另案处理）、范某某（现已死亡）出售数十万颗毒狗丸。张某某、范某某在购买毒狗丸后，明知周某某、糜某某（均另案处理）欲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或转卖而仍向周某某、糜某某二人非法转卖毒狗丸。糜某某向范某某、张某某购买毒狗丸后，明知刘丙（另案处理）欲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或转卖而仍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向其非法转卖毒狗丸。周某某向张某某、范某某购买毒狗丸后，又将毒狗丸非法转卖给杨某甲（另案处理）。杨某甲将毒狗丸非法转卖给李某某、雷某某（均另案处理），部分涉案人员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且将毒死的狗加工成狗肉并进入食品消费市场。
大约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曾某某未经许可在四川省大足县、重庆市梁平县等地多次非法买卖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期间，被告人曾某某以每颗0.27元至0.30元不等的价格向刘丙等人以汽车托运等方式购买数万颗毒狗丸，其中，向刘丙（另案处理）购买约2万颗毒狗丸。之后，被告人曾某某以每颗0.30元至0.70元不等的价格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将毒狗丸向被告人庾某某转卖8000颗，向李某某（另案处理）转卖6000颗，向黄某某（另案处理）转卖6000颗，向周某乙（另案处理）转卖4000颗，向被告人杨某某转卖1000颗，共计2.5万颗。嗣后，被告人庾某某、杨某某以及李某某、黄某某、周某乙将购买的毒狗丸用于转卖或毒杀狗等非法活动。
大约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庾某某未经许可而以每颗0.50元的价格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向被告人曾某某购买8000颗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期间，被告人庾某某明知被告人高某某欲将毒狗丸用于转卖或毒杀狗，仍以每颗约1.0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350颗毒狗丸转卖给被告人高某某。嗣后，被告人高某某将部分毒狗丸转卖给被告人刘某某以及黄某甲（另案处理）等人。
大约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高某某未经许可而以每颗1.00元不等的价格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向被告人庾某某购买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350颗。在购买毒狗丸后，被告人高某某明知被告人刘某某以及黄某甲等人欲将毒狗丸用于转卖或毒杀狗，而仍以每颗1.20元至1.5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刘某某200颗、黄某甲（另案处理）50颗。嗣后，被告人刘某某将部分毒狗丸转卖给被告人刘某乙用于毒杀狗；黄某甲将毒狗丸转卖给刘某丁、陈某某、王某甲等人用于毒杀狗。
大约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未经许可而以每颗1.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高某某以汽车托运的方式购买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200颗。在购买毒狗丸后，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被告人刘某乙欲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而仍在重庆市忠县汝溪镇境内以每颗约2.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刘某乙90颗。嗣后，被告人刘某乙将部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被告人刘某某在重庆市忠县汝溪镇境内从事买卖狗肉、鳝鱼、鸡鸭等生意。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被告人刘某乙向其出售的狗是被毒狗丸毒死的，为转卖获利而仍在重庆市忠县汝溪镇境内以每斤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11条狗，之后加价转卖给销售狗肉、羊肉的肖某某（另案处理）。
大约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某乙未经许可而在重庆市忠县汝溪镇境内以每颗约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某某购买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90颗，并在重庆市忠县汝溪场镇、汝溪镇九亭村等地用毒狗丸毒杀狗共计24条，之后将其毒杀的狗以每斤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某某11条、蒲某某（另案处理）13条。之后，蒲某某通过魏某某将13条被毒杀的狗转卖给黄某乙，黄某乙又转卖给姜某某，姜某某在重庆市万州区万安农贸市场将13条狗出售给消费者。
被告人刘某甲未经许可在重庆市梁平县、万州区等地非法买卖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其中，被告人刘某甲于2006年以每颗0.60元的价格向杨某甲（另案处理）购买200余颗毒狗丸，被刘某甲用于非法活动。被告人刘某甲于2013年10月左右以每颗约0.60元的价格向廖某某（另案处理）购买1200颗毒狗丸，同月将该毒狗丸以每颗1.00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杨某某200颗、以每颗1.50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罗某某1000颗。嗣后，被告人杨某某将购买的部分毒狗丸转卖给被告人罗某甲；被告人罗某某将购买的毒狗丸转卖给王某某、袁某某、谢某某、牟某某、邓某某等人。
被告人杨某某未经许可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非法买卖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大约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每颗0.70元等价格向被告人曾某某共计购买1000颗毒狗丸，随后将毒狗丸以每颗1.0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王某某200颗、被告人罗某甲100颗。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杨某某以每颗约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某甲购买200颗毒狗丸，并将毒狗丸以每颗2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罗某甲20颗，其余毒狗丸被杨某某掩埋于房屋背后的玉米地里。被告人王某某、罗某甲将购买的毒狗丸用于在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合兴镇、福禄镇、蟠龙镇以及万州区分水镇等地毒杀狗。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王某某、罗某甲向其出售的狗是被毒狗丸毒死的，仍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以每斤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予以收购，其中，向被告人王某某收购50条，向被告人罗某甲收购80条。之后，被告人杨某某将收购的狗出售给重庆市梁平县“北环小吃”、“黑大汉汤锅”等食店经营或自己从农贸市场出售给消费者。
大约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未经许可而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以每颗1.0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某某购买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共计200颗。上述期间内，被告人王某某用毒狗丸在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梁平县福禄镇等多地毒杀狗共计50条，并以每斤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某某，非法获取利润数千元。
被告人罗某甲未经许可而在重庆市梁平县等地向他人非法购买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并利用毒狗丸在重庆市梁平县境内毒杀狗，之后将毒死的狗出售牟利。大约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罗某甲以每颗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某某购买毒狗丸共计100颗；2013年期间，被告人罗某甲以每颗2.00元左右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某某购买毒狗丸共计20颗；大约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罗某甲以每颗2.00元左右的价格向周某乙（另案处理）购买毒狗丸共计30颗。上述期间，被告人罗某甲在重庆市万州区以及梁平县梁山镇、福禄镇等地利用毒狗丸毒杀狗共计80多条，后以每斤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某某出售80条，以每斤3.5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向周某乙出售8条。前述被毒狗丸毒杀的狗流入食品消费市场。
大约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未经许可在重庆市万州区境内以每颗1.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某甲购买1000颗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之后，被告人罗某某明知他人欲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等非法活动，而仍以每颗4.00元至5.00元不等的价格在重庆市万州区境内向袁某某出售130颗，向王某某出售60颗，向谢某某出售30颗，向牟某某出售20颗，向邓某某出售10颗。袁某某、王某某、谢某某、牟某某、邓某某将购买的毒狗丸用于毒杀狗或转卖他人。
2014年4月25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段某某与高某某位于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的住所内查获了桶装疑似氰化钠3桶，共计150.00千克；散装疑似氰化钠的白色粉末共计150.46千克；疑似成品毒狗丸的红色蜡丸共计22.98千克；用于制作毒狗丸的带孔铁板、半成品蜡壳、口罩、手套、包装带、包装箱等涉案物品。2014年5月19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被查获的白色粉末和红色蜡丸中检出氰化钠和氰离子。
2014年4月25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朱某某与沈某某位于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的住所内查获了疑似氰化钠的白色粉末7.12千克以及用于制作毒狗丸的筛子、蜡丸壳等涉案物品。2014年5月16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被查获的白色粉末中检出氰化钠。
2009年10月，河南省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从高某乙位于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的住所内查获毒狗丸成品3000颗，半成品蜡壳2万颗，氰化钠75.00千克，高某乙被处罚款3000元。2014年4月25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高某乙的前述住所内查获疑似氰化钠的白色块状物34.86千克以及用于制作毒狗丸的蜡壳、带孔铁片、手套、口罩等涉案物品。2014年5月15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被查获的白色块状物中检出氰化钠。
2014年3月31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另案处理的杨某甲位于重庆市梁平县聚奎镇的住所内查获了红色蜡丸即毒狗丸28颗、木箱子等涉案物品。2014年5月19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被查获的红色蜡丸中检出氰离子。
2014年1月7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另案处理的雷某某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的居所内查获疑似毒狗丸的红色蜡丸53颗、死狗24条；2014年1月13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被查获的红色蜡丸中检出氰化物。2014年1月12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雷某某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的住所内查获狗肉香肠3.90千克；2014年1月24日，经重庆市忠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在雷某某处查获的死狗和狗肉香肠中均检出氰化物。
2010年11月16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在黄某某（另案处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西路的租赁房内搜查出3900颗毒狗丸。2010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31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毒狗丸中分别检出氰化物、氰化钠（本案涉案部分）。
2014年5月23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杨某某埋藏于其房屋后面玉米地里的破碎毒狗丸约300克。2014年6月9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破碎毒狗丸中检出氰化钠（本案涉案部分）。
2014年期间，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另案处理的下游涉案人员陈某甲、张某甲、熊某、张某乙、杨乙、何某某、董某某、曹某某等人处分别查获了数量不等的毒狗丸蜡丸。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前述毒狗丸蜡丸中均检出氰化物、氰化钠。
2014年1月4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在另案处理的涉案人员莫某某与陈某甲的作案现场以及家中查获部分死狗与狗肉。2014年1月24日，经重庆市忠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在莫某某、陈某甲处查获的死狗和狗肉中均检出氰化物。
2014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刘某某主动投案后在首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之后在直接上家或下家供认与其有关非法买卖毒狗丸数量的主要事实后才予供述，后在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后在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后在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高某某经通知于2014年4月8日到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福禄派出所投案，虽在首次讯问中未供认其涉嫌的作案事实，但在第二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主要作案事实，并在上家庾某某供认向其出售毒狗丸的事实以及下家刘某某供认向其购买毒狗丸的事实之前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无异议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物品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重庆市忠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验结果报告单及情况说明，专家分析意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货运托运单，起诉书副本，证人段某某、高某某、朱某某、沈某某、高某乙、张某某、范某某、糜某某、刘丙、周某某、杨某甲、邓某乙、廖某某、李某某、朱某甲、刘某丁、刘某戊、周某乙、黄某甲、陈某某、刘某丁、王某甲、罗某乙、魏某某、姜某某、周某丙、黄某乙、蒲某某、雷某某、牟某某、邓某某、袁某某、王某某、谢某某、刘某己、陶某某、张某丙、周某丁、黄某丙、陶某甲、牟某甲、彭某某、周某戊、龚某某、梁某某、谭某某、高某甲、何某甲、谢某甲、高某丙、熊某甲、高某丁、高某戊、何某乙、陈某乙、兰某某、周某戊、杨某丙、张某丙、王某乙、喻某某、刘戊、姚某某、李某甲、牟某乙、曾某甲、袁某甲、周戊、刘庚等多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某、杨某某、庾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罗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罗某甲、刘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曾某某的作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毒化检验报告等证实：黄某某持有的3900颗毒狗丸被查获与扣押情况；前述毒狗丸中含有氰化钠。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情况。
3、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刘丙的证言：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他通过糜某某向范某某、张某某购买几万颗毒狗丸。2006年至2010年期间，他先在四川省大足县的租赁房内向曾某某出售过毒狗丸，后以汽车托运的方式向曾某某出售毒狗丸，共计约2万颗。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09年至2010年期间，他以汽车托运等方式向曾某某购买6000颗毒狗丸，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了3900颗。
（3）证人黄某丙的证言：父亲黄某某向曾某某购买过毒狗丸。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0年期间，他向曾某某购买6000颗毒狗丸。
（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2006年至2009年期间，他向曾某某购买至少4000颗毒狗丸。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曾某某在忠县看守所的供述：2006年至今，他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先在刘丙位于四川省大足县的租赁房内购买毒狗丸，后以汽车托运的方法向刘丙购买毒狗丸，共计2万颗左右；期间，他还向其他人购买毒狗丸。2006年至2010年期间，他向庾某某转卖8000颗左右毒狗丸，向李某某转卖6000颗左右的毒狗丸，向黄某某转卖6000颗左右毒狗丸，向周某乙转卖4000颗左右毒狗丸，向杨某某转卖1000颗左右毒狗丸。前述人员将毒狗丸用于毒杀狗或转卖他人，然后把毒死的狗卖给别人食用。
（2）被告人庾某某在忠县看守所的供述：2008年至2010年期间，他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向曾某某购买8000颗毒狗丸。
（3）被告人杨某某在忠县看守所的供述：2008年至2010年期间，他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向曾某某购买1000颗毒狗丸。
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庾某某、刘某甲、杨某某、罗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非法买卖剧毒危险物质，被他人或自己利用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危害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其中，被告人曾某某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刑档内裁量刑罚；其余七被告人，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罗某甲、刘某乙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王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
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庾某某、杨某某、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刘某某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悔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对于被告人罗某甲、刘某乙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忠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杨某某、庾某某、刘某甲、罗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罗某甲、刘某乙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中从轻处罚，在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减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人民币。
三、被告人庾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
五、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七、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
八、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九、被告人罗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
十、被告人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
十一、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某某以及黄某某处扣押的毒狗丸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曾某某上诉称，他只卖了几千颗毒狗丸，不到2万颗；2010年12月被涪陵区公安机关处理后再没有买卖过毒狗丸，已经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对曾某某存在逼供、诱供，庾某某在忠县公安局受审讯时间超长，有威胁恐吓成分，杨某某曾供述被民警用力推了一掌，其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审判程序违法。2、曾某某所卖危险物质来源不明，刘丙与曾某某的供述相矛盾，不能证明曾某某购买毒狗丸约2万颗。3、无毒狗丸实物或者包装袋，无狗肉销毁记录，无法证明其毒害性，一审判决认定氰化钠属于危险物质无法律根据，最高法院2013年13号指导案例不能作为法律适用，不具有溯及力。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罪名不成立。4、即使指控罪名成立，一审量刑畸重。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情节严重”并无明确规定，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举示如下证据：1、涪陵区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2、补充侦查提纲，拟证明曾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称，买卖毒狗丸发生在2008年至2010年间，而最高法院2013年才发布指导案例将氰化钠评价为危险物质。自己和家人都吃过收购的狗肉，不知道狗肉里含有氰化物。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某不知道销售的狗肉里含有毒性，也不知道狗肉对人体有害，其家人、朋友一起食用过，指控杨某某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2、如果杨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系间接故意，与用工业酒精兑制白酒、用污水兑制酱油、用石灰掺进牛奶的行为在主观恶性上有根本区别，社会危害性小。3、杨某某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一审在量刑时没有体现从轻，建议二审法院对杨某某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庾某某上诉称，以另案处理的鉴定结论推定本案的毒狗丸含有氰化钠，一审推理具有违法性。仅转卖350颗毒狗丸，一审不应以其购买的8000颗作为定罪数量。最高法院在2013年才发布指导案例对贩卖氰化物进行打击，之前发生的行为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010年之后再无买卖毒狗丸的违法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以另案鉴定结论认定庾某某所买卖的毒狗丸含有氰化物，与法律精神相违背。2、最高法院2013年13号指导案例无溯及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庾某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从轻处罚。请求对庾某某改判缓刑。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他在电话中向高某某索买200颗属实，但是高某某托运的狗药有部分粉烂，一审判决认定他向高某某购买200颗毒狗药与事实不符。他只卖给下家刘某乙90颗、刘平20颗，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因回忆不清导致第一次供述不全，后来才想起高某某曾经卖给自己约200颗毒狗丸的事，应认定自首。涉案时间久远，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造成后果，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高某某、刘某某均供述交易1袋毒狗丸，而高某某、刘某某、庾某某供述1袋只有100颗毒狗丸，现未查获实物，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购买200颗毒狗丸的证据不充分。2、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没有对氰化物规定量刑标准，不应当以买卖200颗毒狗丸指控犯罪。3、辗转到刘某某手中的毒狗丸是否有毒没有证据证明。卖出的狗肉也不存在，无法检测狗肉是否系危险物质。刘某某的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不构成买卖危险物质罪。4、刘某某在第一次讯问时没有供述全部罪行，第二次供述了全部罪行，成立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举示如下证据：1、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4）宛龙刑初字第50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杜宛奇向郝某某购买800公斤氰化钠后卖给段某某、高庚等人制作成“药狗蛋”销往重庆谋利。法院以杜宛奇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证人刘某辛、刘某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某某从2006年就没有再收狗去卖了。3、证人刘某丑、刘某寅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某乙从看守所回家后向周围人诉苦，说刘某某向公安人员乱说买了刘某乙的十几条死狗。
上诉人高某某上诉称，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高某某所涉毒狗丸早已灭失，与现在查获的实物和鉴定结论缺乏联系，证明高某某经手的毒狗丸含有氰化钠的证据不充分，将毒狗丸纳入危险品范围的法律依据不足，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2、如果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其买卖毒狗丸数量较少，未造成伤害后果；行为发生后至今数年间未再犯，且有自首情节；高某某身患结核伴空洞和糖尿病酮症，申请暂予监外执行。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甲、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请求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杨某某、庾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罗某某、王某某非法买卖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其中曾某某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杨某某、刘某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罗某甲、刘某乙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高某某、王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庾某某、杨某某、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刘某甲主动投案，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审是根据曾某某、庾某某、杨某某等人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所作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认定曾某某的犯罪事实，前述被告人供述均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时间、地点收集，并有被告人签名、捺印确认属实，该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杨某某、庾某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曾某某的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明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具体线索，人民法院可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某某、杨某某、庾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毒狗丸不属于危险物质，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不能作为法律适用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非法买卖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毒害性物质是指那些能够造成人或动物受其毒害或者是公众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和条件受到毒害污染，威胁公共安全，受到国家禁止或者限制的各种物质。虽然2003年两高颁布《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存储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了毒鼠强等五种禁用剧毒化学品为毒害性物质，但并未限定毒害性物质仅指这五种禁用剧毒化学品。刑法法条不可能采用完全列举的方式对毒害性物质进行表述，禁用剧毒化学品也不可能涵盖毒害性物质的整个范围。氰化钠是一种用于电镀、冶金等方面的基本化工原料，剧毒，皮肤伤口接触、吸入、吞食微量即可中毒死亡，该品已在2002年《剧毒化学品目录》中收录为剧毒化学品，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受公安部门管制，在生产、储存、运输、买卖等诸环节受到法律严格限制。本案所涉毒狗丸就是一种用红色蜡壳包裹着白色氰化钠粉末的圆锥形药丸，动物若误食毒狗丸，将会在数分钟内死亡。因毒狗丸具有剧毒性和携带方便等特点，故被涉案人员用于毒杀狗等非法活动。证人段某某、高某乙、朱某某等人证实他们在制作毒狗丸时，要戴上口罩和手套以防止沾染氰化钠中毒。证人杨某甲、邓某乙证实杨某甲发现公安机关在调查有关人员非法买卖毒狗丸的情况后，将部分毒狗丸倒入厕所，之后杨某甲用厕所里的粪水浇地，导致菜地内的菜苗死亡。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将被毒狗丸毒杀的狗出售给多个食店或者自己从农贸市场出售给消费者。根据忠县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照片记载，在进行侦查实验时，狗咬碎毒狗丸后在2-3分钟内倒地，在10-20分钟内死亡，证明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具有剧毒特性。专家分析意见认为，本案委托分析评价样品含有氰化物，狗肉及其制品中不得检出氰化物，人长期、大量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由此可见，如果放任对氰化物的非法买卖，不仅侵犯国家对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原体物质的管理制度，还将会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自然环境等造成严重的危害。因此，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具备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毒害性，应当界定为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的毒害性物质。此外，最高法院指导案例对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件具有普遍指导意义，各级人民法院可以将指导案例作为裁判理由加以评述。一审判决引述最高法院指导案例并无不当。故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某某所卖危险物质来源不明，曾某某与刘丙的证言矛盾，不能证明曾某某买卖毒狗丸约2万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刘丙证实他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几次向曾某某出售毒狗丸共计约2万颗，并从照片中辨认出向他购买毒狗丸的曾某某。庾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证人黄某某、李某某、周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向曾某某购买毒狗丸，其中庾某某约8000颗，李某某约6000颗，黄某某约6000颗，周某乙约4000颗，杨某某约1000颗。证人黄某丙证实父亲黄某某向曾某某购买过毒狗丸。前述证据与上诉人曾某某的供述基本吻合，且有公安机关对黄某某持有3900颗毒狗丸的搜查、扣押记录，毒化检验报告，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佐证，应予认定。辩护人当庭举示的证据属于案件的程序性文书，不能证明犯罪事实。故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某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氰化钠属于受国家严格管制的限用剧毒化学品，对人体和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危险性，曾某某非法买卖含有氰化钠的毒狗丸约2.5万颗，数量大，足以对环境安全以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等造成严重的危害，并且曾某某非法出售的毒狗丸最终被他人用于毒杀狗等违法犯罪活动，导致含有氰化物的大量有毒、有害狗肉实际流入食品消费市场，严重侵害食品安全管理制度，严重侵犯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以及他人财产权利。虽然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没有明确界定“情节严重”，但是一审法院根据曾某某所涉毒狗丸数量、实害范围、公共危险性、地域影响等诸方面，对曾某某的行为评价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故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杨某某不知道狗肉里含有氰化物，不知道狗肉对人体有害，杨某某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杨某某、王某某、罗某甲的供述足以证明杨某某明知其向王某某、罗某甲收购的狗肉是被毒狗丸毒死，仍然多次予以收购，并向食店或者自行出售给消费者，对其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故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某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系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小，如实供述罪行，一审在量刑时没有体现从轻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杨某某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涉案约130条狗，分别出售给食店经营或者自己从农贸市场出售给消费者，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对公共安全已造成现实危害。一审综合考虑杨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庾某某、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另案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庾某某、高某某所涉毒狗丸含有氰化物成份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所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初始制作的上游阶段、层层转卖流转的中游阶段、最后被用于毒杀狗的下游阶段，涉案毒狗丸经鉴定均含有氰化钠、氰化物等剧毒物质，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依法应予认定。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庾某某提出仅转卖350颗毒狗丸，一审不应以其购买的8000颗作为定罪数量，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庾某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从轻处罚，请求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客观行为包括买和卖，转卖行为可在量刑时参考，一审判决以庾某某购买毒狗丸8000颗作为定罪数量是正确的。庾某某如实供述其向上家购买毒狗丸再转卖给下家，是认定其坦白的必要条件。一审根据庾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庾某某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向高某某购买200颗毒狗丸不属实，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没有对氰化物规定量刑标准，不应当以买卖200颗毒狗丸指控犯罪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刘某某、高某某均供述刘某某在电话中向高某某索买200颗毒狗丸，高某某就向庾某某购买200颗毒狗丸再通过客车转卖给刘某某。在二审庭审中，高某某当庭供述他卖给刘某某200颗毒狗丸。刘某某非法买卖含有剧毒危险物质的毒狗丸，并被他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当庭举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犯罪事实，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故该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成立自首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根据高某某的归案过程和刘某某的第一次供述笔录，公安机关通知刘某某到案并非只是作一般排查询问，而是从高某某处初步掌握了刘某某的犯罪事实，刘某某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却称别人送过他几颗毒狗丸，放在家里风化烂了，完全否认有买卖毒狗丸的基本事实，在公安人员的政策教育之下仍然不作供述。虽然刘某某经传唤通知主动归案，但其在归案初始否认罪行，不成立自首。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提出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以及辩护人提出高某某身患疾病，申请暂予监外执行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一审根据高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以及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虑。高某某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和适用缓刑的条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甲、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一审已根据王某某、刘某甲、罗某某、罗某甲、刘某乙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进
审 判 员 薛 梅
代理审判员 李遇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