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27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丰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翁小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大为，男。委托代理人贾毅冰，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丽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进，男。委托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丰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伟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毅冰、洪大为，被告邦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进、刘清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伟公司诉称，2014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御桥路XXX-
XXX号“汉庭快捷浦三路店装饰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闭口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4万元，工期60天。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在征得被告同意下多次调整施工方案、增加工程项目等，导致施工过程中价款及工期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2014年10月15日，被告要求原告撤场，约定收到原告资料后五个工作日结算，逾期视为默认工作量。但被告至今拖欠工程款。故起诉来院，要求被告：1、支付工程款85万元；2、被告支付所欠上述款项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律师费52,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前两项诉讼请求调整为：1、支付欠付工程款72万元；2、支付所欠上述款项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被告邦策公司辩称，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称：原、被告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中就工程概况、造价、工期、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方面做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工程开工后，反诉被告组织不当，未能按约完成工程进度。反诉被告答应在2014年9月25日完成所有工作量，但仍然未完成。故反诉原告不得不在2014年10月15日解除与反诉被告的合同并引进第三方施工加快工程完工。故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535,000元。反诉被告丰伟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请。反诉原告没有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反诉被告有权不按照合同约定完工。所有工程的延期都是由反诉原告增加、变更工程量导致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原告承包系争工程，合同金额124万元，具体见《工程预算书》(附件一)，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工期60天；第二条2、指派陆克贤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等；第三条2、指派洪大为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第四条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2、因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开工条件；(2)、经甲方确认的设计单位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3)不可抗力；3、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顺延工期外，其他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政府部门政策及行政安排因素如电力限制、施工管制、工地检查、责令停工(乙方原因不顺延，甲方原因顺延)、传染病等)都不构成顺延工期的原因；第七条1、合同总价款为___元，此总价为闭口价，不作调整；2、工程款的支付进度：(1)第一次支付，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付款额为合同价格的30%(留3%作安全、文明及消防保证金，于工程结束合格时返还)，即人民币372,000元；(2)第二次支付，隐蔽工程通过汉庭验收后的5日内，付款额为合同价格的20%，即248,000元；(3)第三次支付，油漆工开始进场施工，付款额为合同价格的20%，即人民币248,000元；(4)第四次支付，竣工并通过汉庭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0日内，付款额为合同价格的25%，即人民币310,000元；(5)剩余合同价格的5%留作质保金，于质量保证期期满后的28天内支付；第十条1、本合同中甲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或其存款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或其存款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1)、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竣工节点完成进度施工，或不能按照竣工日期按时竣工的责任：每延期1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尾数不足1天的按1天计算，竣工时间延期达9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立即搬离施工场地，并同时按违约天数承担违约金，因乙方工期延误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另行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甲方也可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但乙方应赔偿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4、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受到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任一方违约，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第十三条合同附件附件一：《工程预算书》。2014年4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4,800元；2014年7月29日，原告出具《付款申请函》，要求被告支付第二笔工程款；2014年7月30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8,000元；2014年8月6日，原告出具《付款申请函》，要求被告支付第三笔工程款248,000元；2014年8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在系争工程尚未决算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提供15万元借款用于原告发放拖欠工人工资，该笔费用直接委托被告支付至原告施工现场负责人徐旭军账户中，徐旭军收到该款当日即为原告收到15万借款之日；2015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员工徐旭军账户打入15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笔费用计入总工程款。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原、被告先后签署28份签证，涉及施工方案的更改、工程量的增加及变更等内容。其中，2014年8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工程变更签证单》，对54项分工程的工程量及计价标准进行核算。被告方工作人员在签字时另载明“按第1条至第54条结算，合同更改另行结算。”原告方洪大为另载明：“签证共计283,168元，折扣后254,851元。”2014年9月6日，原告方洪大为向被告出具清单一份，载明：地砖、感应门、开关插座等设备采购事宜以及部分工程的施工事宜。清单最后两项，原告方写明：洪工完工后，清场；以上工作2014年9月25日完工。2014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在系争工程施工现场确认原告的装修工程进程现状，并对工作界面进行划定，确认后双方无异议，乙方清退现场，移交给甲方。甲方当日收到乙方资料并于五个工作日内作出工程量核算，超过时间视为甲方默认乙方工程量，根据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条款解决。《协议书》下方另有被告方工作人员刁建东手写载明“工程施工进程现状以双方影像资料为准”。同日，刁建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丰伟公司工料清单二十四份。2014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通知书》，表示原告交付的资料无法完成工程量核算，但该份函件未成功送达原告。另查，2014年5月31日，被告方总经理徐进个人账户转入原告方总经理洪大为个人账户8万元。庭审中，根据被告方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就系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3日，鉴定机构出具系争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无异议部分工程造价为868,315元，有异议部分有八项，分别给出原、被告的意见及鉴定机构的意见。庭后，根据原告的庭审质证，鉴定机构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无异议部分造价调整为870,882元。庭后，鉴定机构表示，经再次现场确认，原鉴定报告中多计算一块静电地板的价格，扣减后，无争议部分造价调整为869,314元。鉴定费原告预付23,070元，被告预付16,800元。针对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无异议部分，鉴定报告中绝大部分施工材料的计费，不应当按照定额计价。原、被告双方履行过程中存在28份签证单，签证上对于很多施工材料和人工有单独计价约定，鉴定机构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价格鉴定。2、有异议部分，(1)石膏板吊顶上涂刷乳胶漆应当单独计费，不应当包括在合同吊顶单价内；(2)第11号签证单第19条钢结构楼梯费用仅指B栋及C栋之间的钢结构楼梯，B栋西侧三层至四层的钢楼梯应单独计费；(3)第11号签证单第26条包干价15,000元仅指浇捣混凝土及砌筑砖墙等，模板材料费及支模人工费，钢筋材料费及绑扎人工费应单独计费；(4)原告做过地面防水施工，被告不认可，原告要求破坏性试验检验防水层；(5)大堂玻璃房钢结构和应急出口指示灯由原告采购，有第10号签证单为证；(6)电缆由原告采购，应计入总价；(7)水电工程费用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计算；(8)人工单价的计费，应当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上写明的人工单价计费，不应当按照定额计费。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无异议部分，(1)单价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吊顶、未吊顶部分和墙面面积有异议，鉴定机构没有实测实量；(2)被告方只有一块静电地板，但鉴定机构计算了两块；(3)签证单中很多是对合同已有工程项目的重复，审价时将这些重复内容都一并计算。2、有异议部分，(1)合同吊顶单价已包含乳胶漆费用，乳胶漆不应单独计费；(2)第11号签证单第19条钢结构楼梯费包括两个楼梯的总费用，不应单独计费；(3)电梯井结构包干价已包括所有施工内容，不应单独计费；(4)原告没有进行防水施工，不同意破坏性实验检测；(5)灯具是被告方购买；(6)电缆是被告方请人施工；(7)水电工程面积为2,283平方米，鉴定机构测算为3,124平方米；(8)人工单价不应按照签证单的约定计费，应当采用定额。针对原、被告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答复如下：1、无异议部分：(1)单价，双方8月18日的《签证单》，被告方落款处记载：“按第1条至第54条结算，合同更改另行结算。”这表明，该份签证单只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对于合同条款的更改，还要另行约定。因此，没有采纳《签证单》中对单价的约定。(2)面积，鉴定机构测算系争工程面积时，是由原告提交施工图纸被告盖章确认后，鉴定机构方开始测算工程量。测算后出具了初稿，被告提出几次施工图纸与实际不一致之处，鉴定机构也前往测量并修改，每次对现场的复核均有被告确认。鉴定过程中，被告陆续多次提出，鉴定机构也按照被告的要求多次重返现场实测实量，故鉴定机构认为报告中的面积测算没有问题。另外，系争工程系酒店，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理论上需要将全部客人清空，才能做到对于全部工程整体的实测实量。鉴定机构采取的是抽选几个房间测量的方式，这一方式也是得到原、被告认可的；(3)静电地板，经核实，确如被告所述，仅有一块，扣除重复计算的静电地板价格，无异议部分造价修正为869,314元。3、有异议部分：(1)根据与市场同类价格的比价测算，石膏板吊顶上的涂刷乳胶漆应单独计算，按126,750元计取较为合理；(2)钢楼梯的计费，原、被告双方对该签证单包含内容有争议，且双方均不能提供价格约定时的具体组成，故由法院裁定；(3)电梯井结构的计费，根据该项实物量分别进行测量，其费用与包干价相当，故应按照包干价计取；(4)防水施工属隐蔽工程，且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说服对方，在被告不同意破坏性实验检测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不能采取此措施检测是否施工；(5)大堂玻璃房钢结构和应急出口指示灯的采购，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说服对方，故由法院裁定；(6)电缆施工的计费，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自己施工，故由法院裁定；(7)水电工程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计算。系争工程没有实测实量的条件，因为汉庭酒店正常营业，如果实测实量需要将整栋酒店客人清空。鉴定机构采取抽选几个房间的方式测量，这个方式也是当时双方都认可的；(8)人工单价计费，合同没有人工单价的约定，签证单上的约定价格远高于定额的价格，故鉴定机构采用了定额计费。对于需要法院裁定的三个有异议部分：1、钢楼梯的单独计价，原告提供一份2014年4月30日与案外人签订的《消防钢梯合同》，用以证明该份合同仅包括了B栋及C栋之间的钢结构楼梯工程施工，不包括B栋西侧三层至四层的钢楼梯，其价格与2014年8月18日《签证单》第19项(钢结构45,200元，原定价为36,750元，增加8,450元)的原定价一致。B栋西侧三层至四层的钢楼梯工程早于该份合同施工，但是忘记做在签证单上。被告则表示，《签证单》上就是两个钢楼梯的总价；2、钢结构和应急出口指示灯的采购，原告提供了几份钢结构的送货单以及采购灯具的收据，被告则表示根据2014年8月15日签证单最后一行字写明：“材料由甲方(即被告)提供”，故这两份材料均由被告采购，原告表示，虽然签证单是这样写的，但是后来又变更了，改由原告采购；3、电缆施工的计费，原告提供了一份工人的书面证明及电缆的送货单，鉴定机构表示该份送货单鉴定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故无法确定由谁施工。对于原告进场时间，双方均表示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发送书面通知开工时间，而系口头通知，但原告表示系2014年5月27日进场，被告表示系2014年5月1日进场；对于2014年5月31日，八万元的个人账户转账，被告认为应计入工程款，原告认为属个人间借贷，与本案无关；被告另陈述，原告离场后，被告委托他人完成剩余工程，2015年2月16日，系争工程投入使用。对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表示，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工期六十天，反诉被告实际于2014年10月15日交付系争工程，一共逾期107天，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故总金额为535,000元。反诉被告表示，本案工程的延期系反诉原告不断变更施工方案、增加变更工程量所致，故不同意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建设装饰工程合同》、,《签证单》、《协议书》、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原告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已经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至于工程款的总额，本院认为，无异议部分的计价方式和面积测算，鉴定机构已经给出合理的解释，可以采纳；有异议部分，除要求法院裁定的三项外，其余五项有异议部分，鉴定机构给出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需要法院裁定的三项，原告提供了收据、送货单等初步证据证明相关材料系原告采购或施工，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采购。有争议的钢楼梯部分经鉴定机构单独计价为54604元，其价格远大于2014年8月18日《签证单》第19项中增加的价格(即8450元)，故本院认为，该部分单独计价更为合理。综上，对于需要法院裁定的三项工程，法院采纳原告的陈述。故系争工程总工程款确定为：1,353,938元。对于被告已付款项，其中2014年5月31日转账8万元，系个人账户间周转，且该笔钱款的性质并未得到原告方认可，难以确认为本案工程款，被告方总经理徐进可另行诉讼主张该笔钱款。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421,138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15日交付工程之日起算，本院注意到，2014年10月15日，双方交接系争工程的《协议书》中写明“甲方(指被告)当日收到乙方资料五个工作日内作出工程量核算，超过时间视为甲方默认乙方工程量”，现被告并未在五个工作日内作出工程量核算，故本案工程款利息以2014年10月15日起五个工作日后起算较为合理。反诉部分，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为准，现双方均表示发包人没有发送过书面通知，且双方对开工时间说法不一，又均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己方观点，故对于反诉原告主张2014年5月1日开工并由此计算逾期竣工天数的观点，本院难以采纳。工程正式开工后，根据本案多份签证单显示，施工过程中，多次增加变更工程量、反诉原告确认施工方案及购买材料等因素导致工期延长，反诉原告对此负有责任，故其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丰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工程款421,13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丰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3日起，以421,1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946元，减半收取计6,473元，保全费4,020元，鉴定费39,870元，共计50,3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丰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3,99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3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7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195元，共计7,7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闫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尹俐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