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民初字第214号
原告：通化市二道江机械化工程运输处，住所：二道江桃园工贸小区。
法定代表人：曲明波，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佩林，系该公司预算科长。
委托代理人：孙延翔，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
负责人：王传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仲亮,职务：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东，系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通化市二道江机械化工程运输处（以下简称：“机械化公司”）诉被告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2015年9月9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机械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明波、委托代理人高佩林、孙延翔、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传江、委托代理人刘仲亮、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械化公司诉称，机械化公司自2008年开始施工建安公司承包的二道江电厂四级、五级子坝及附属工程，工程竣工后，机械化公司开具发票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给付部分工程款，尚有部分经多次催要仍未给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要求建安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430万元及自2012年1月1日起的利息。
建安公司辩称，不同意机械化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如机械化公司诉状所诉那样，我们从2008年以来确实承包施工了二道江发电公司太平沟灰厂四级子坝坝体和五级子坝坝体这两个项目。这两个项目当中，需要大量的碎石，需要运输、碾压等等，我方就把这些项目对外委托给机械化公司。现在这个坝已经建完，我们已经给了施工费850万元左右，不欠机械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8日，建安公司与吉林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二道江发电公司（以下简称：“发电公司”）签订《太平沟灰场四级子坝坝体施工合同》（下文中部分叙述采用“四期”系四级子坝同一工程，只是表述不同），约定合同总价为595万元，施工工期为2008年7月8日至2008年11月30日。但在实际施工中，建安公司将四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2号井封井、围堰工程、围堰加固）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机械化公司，由机械化公司实际施工，建安公司负责管理并提取管理费，管理费的提取比例是坝体、土方部分提取23.11%、其余部分提取15.11%。四级子坝工程已于2008年11月14日完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由机械化公司负责施工的四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共包括四项，第一项为四级子坝坝体，总产值为3460004元，其中一部分工程按照23.11%提取管理费、另一部分部分工程按照15.11%提取管理费后，结算值为2802508元；第二项为2号井封井，预算值为208739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31540元后，结算值为177199元；第三项为围堰工程预算值为145914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22048元后，结算值为123866元；第四项为围堰加固，预算值为27813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即4202元后，结算值为23611元。综上，四级子坝及附属工程总结算值为3127184元。唐延忠对记录上述预、结算内容的工程结算表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1年2月28日，建安公司再次向二道江发电公司太平沟灰厂五级子坝工程投标（下文中部分叙述采用“五期”系五级子坝同一工程，只是表述不同），报价总金额为1168万元。中标后，建安公司和发电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五级子坝工程坝体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1168万元施工工期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1月15日。实际施工中，建安公司再次将五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灰面清除）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机械化公司，由机械化公司实际施工，建安公司负责管理并以坝体、土方部分23.11%、其余部分15.11%的比例提取管理费。五级子坝已于2011年11月15日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由机械化公司负责施工的五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共计两项，第一项为五级子坝坝体，分别按照23.11%、15.11%扣除管理费后，坝体的结算值为6914389元；第二项为灰面清除，预算值为672000元，按照15.11%的扣除管理费101539元后，结算值为570461元。综上，五级子坝及附属工程的总结算值为7484850元。
另查明，2003年6月17日，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公司承包了柳河县五道沟镇教学楼工程（以下简称：“柳河工程”）工程项目。项目最初是由吕兰亭负责。2003年7月17日吕兰亭交接给董明田。后由于冬季保温措施不当，未如期胶交工等原因出现了质量问题，由唐延忠负责收尾工作，并将收尾工程交由机械化公司施工。施工结束后，五道沟镇政府仍欠工程款613441.95元，直至2011年11月2日方才偿还。建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2天后（11月4日）将其中46万元支付给机械化公司。2008年10月16日建安公司给付机械化公司的20万元工程款中含宋莉（另一施工人）10万元，被宋莉取走，该款系宋莉借用机械化公司账户。机械化公司在2008年12月29日收建安公司317100.96元，该款于次日被王传江与刘丽颖取回30万。
又查明，王传江自2007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延忠2007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3日为通化桃源电力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江和唐延忠都参与了四、五级子坝的建设管理，通化桃源电力实业公司系建安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建安公司的财务统一由通化桃源电力实业公司管理，建安公司给付原告所有款项的财务凭证均有唐延忠签字。经建安公司申请对机械化公司提供的四级子坝结算书上唐延忠签字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械化公司提供的四级子坝结算书上的签字系唐延忠本人所签，签属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对账记录及部分账目凭证、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唐延忠笔录，原告提供的：四级子坝的预算单和结算单、二道江发电公司太平沟五期子坝投标书、二道江发电公司太平沟五期子坝工程坝体施工工程合同、二道江发电公司五期子坝的第四次会议纪要、五期子坝的灰面清除和简易道路预算表及结算表、五期子坝工程坝体施工在建工程结算盘点表、发电公司与建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表、建安公司工商档案、通化桃源电力实业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二道江发电公司太平沟灰场续建五期工程会议纪要及通讯录、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付款证明、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宋莉的书面证言及收条、吕兰亭的书面证言、唐延忠的书面证言和出庭证实。被告提供的发电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四级和五期子坝工程合同、柳河县五道沟镇中小学教学楼投标书、五道沟镇人民政府“普九”债务资料档案、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和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柳河教学楼工程进度决算会议纪要、关于承建柳河工程变更项目经理部有关交接事宜会议纪要、吕兰亭的书面证言、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谢鸿章和宋莉及刘丽颖出庭证实。
被告还提供了“四级子坝施工图预算明细表”，因双方均认可此明细表中数额并非双方确定结算标准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均承认有口头约定，建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机械化公司，而被告知晓这一点，据此，原、被告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建安公司将四级、五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分包给机械化公司施工的事实，对于施工的内容均无争议。虽然机械化公司不具备资质，但四级、五级子坝均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属于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
本案的当事人对于：工程的结算方式及结算数额、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均存在争议，对于上述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工程的结算方式及结算数额
关于工程结算方式
对于工程结算方式，建安公司主张是按照施工图纸结算，并在庭审中自认“做了一个预算，但是没有跟原告算，所以具体数额没定出来”，但却始终未提供其主张按施工图纸结算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且谢洪章出庭作证也只证明管理费的提取比例，对机械化公司与建安公司的结算标准并不清楚，而宋莉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的是排渗系统的结算标准，宋莉也未明确说出排渗系统的结算标准是什么，与机械化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的工程无关，故都不能证明建安公司的主张。而机械化公司主张的结算方式是按照发电公司与建安公司的工程结算值扣除管理费后为结算数额(管理费按坝体、土方部分提取23.11%、其余部分提取15.11%的比例)，并提供了唐延忠签字的结算书作为证据证明。尽管建安公司对于唐延忠的签字的真实性表示异议，但根据鉴定结果，结算书上系唐延忠的真实签字，系唐延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唐延忠在出庭作证时说：“（我）07到14年任桃源电力实业公司书记兼经理”、“建安公司是实业公司下属六个企业之一”、“一到五级子坝开始到最后（我）都管过”、“这个项目是实业公司统一管理，在这之前的子坝工程都是实业公司管理的，投标的，所以我签字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唐延忠在结算书上签字时间是在其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但建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再履行工程管理人的职责，不能证明唐延忠没有权限在结算书上签字，唐延忠的证人证言和建安公司给付原告所有款项的财务凭证上唐延忠的签字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即便是唐延忠没有权限在结算书上签字，其对工程项目和结算方式充分知情。故本院采纳机械化公司的主张，工程结算方式为按照发电公司与建安公司的工程结算值扣除管理费后为结算值。至于管理费提取比例，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系按照坝体、土方部分23.11%、其余部分15.11%提取。
关于结算数额
因双方当事人对机械化公司的施工量没有争议，根据唐延忠签字的结算书，可以看出由机械化公司负责施工的四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共包括四项，第一项为四级子坝坝体，总产值为3460004元，其中一部分工程按照23.11%提取管理费、另一部分部分工程按照15.11%提取管理费后，结算值为2802508元；第二项为2号井封井，预算值为208739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31540元后，结算值为177199元；第三项为围堰工程，预算值为145914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22048元后，结算值为123866元；第四项为围堰加固，预算值为27813元，按照15.11%扣除管理费即4202元后，结算值为23611元。综上，四级子坝及附属工程总结算值为3127184元。
根据五级子坝投标报价书、《五级子坝工程坝体施工工程合同》、五级子坝会议纪要第四级会议，由机械化公司负责施工的五级子坝工程及附属工程共计两项，第一项为五级子坝坝体，分别按照23.11%、15.11%扣除管理费后，坝体的结算值为6914389元；第二项为灰面清除，预算值为672000元，按照15.11%的扣除管理费101539元后，结算值为570461元。综上，五级子坝及附属工程的总结算值为7484850元。四级、五级子坝应付工程款总和为10612034.00元。
3、关于下浮7.06%的认定
建安公司主张给付机械化公司工程款应在扣除管理费的基础上再下浮7.06%，并提供了下浮7.06%的净值为3670417元的四级子坝施工图预算明细表以证明应当下浮。但建安公司又在庭审中自认：“我们为了中标工程是按投标报价参与投标，建安公司为了中标将工程总价进行下浮，下浮比例一般在7%-12%之间，这就是建安公司为了增加竞争力在报价时候进行总价进行下浮。”也就是说，建安公司为了中标，与发包公司是以下浮之后的价格签订的合同，因此其与机械化公司约定的管理费也就是在下浮了的基础上又分别提取了23.11%和15.11%。故建安公司主张给付机械化工程款在已经下浮并提取管理费的基础由再次下浮7.06%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已经支付的工程款
鉴于双方账目复杂，且在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下，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12日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见证下核对账目。核对结果如下：双方均认可建安公司与机械化公司往来账目中，机械化公司在建安公司共有三个账户，第一个是机械化公司、第二个是明波机械化、第三个是言祥运输户。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建安公司向机械化公司账户支付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共计398.5万元，向明波机械化账户支付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170万元，向言祥运输户账户支付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60万元，共计628.5万元。
除了上述无争议的账目外，还有部分账目双方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已经给付，机械化公司主张未收到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
1、2008年8月8日的3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是否支付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已经支付，机械化公司主张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因建安公司的账目上显示2008年8月至12月期间共计支付给机械化公司共计三笔30万元，分别为8月28日、10月29日、12月29日，对此，建安公司未能提供支付三次30万元的支付凭证，仅能提供二笔30万元的支付凭证，鉴于机械化公司认可收到了后两笔款项，故对于2008年8月8日的30万元，本院认为建安公司并未支付该笔30万元。
2、2008年10月16日的2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是否含有机械化代宋莉收取的10万元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全部20万元为支付给机械化公司的工程款。机械化公司主张其中10万元是建安公司支付给宋莉的，宋莉是借用机械化公司的账户收取工程款，并提供了宋莉的说明和收条加以证明，宋莉在出庭作证时也确认了说明和收条的真实性。宋莉在说明中认可2008年10月16日建安公司支付给机械化公司的20万元中有支付给宋莉的10万元，2008年10月24日的收条也印证了这一点。经过核对账目，建安公司也承认，“（宋莉）他确实只有一个10万元，扣除就可以了，无论在哪个账户，认可有给宋莉的10万元”。故本院认为，2008年10月16日建安公司支付给机械化公司工程款10万元。
3、2008年12月23日的317100.96元工资。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是否已由建安公司收回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工人工资，已经支付给机械化公司。机械化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是代他人收取的，已经由建安公司收回，并提供了2008年12月30日的由建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传江、财务刘丽颖出具的30万元收条一份加以证明，王传江和刘丽颖对收条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建安公司与机械化公司之间为工程承包关系，并非劳务分包，由发包人直接向分包人的员工支付工资有悖常理，故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收条上的数额为30万元，低于机械化公司主张的317100.96元，机械化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安公司收到剩余的17100.96元，故本院认定机械化公司在2008年12月23日收到款项17100.96元，剩余30万元已由建安公司收回。
4、2008年12月29日的7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对于该笔70万元双方已经完善了付款手续并且签字，只是没有支票根，但建安公司认为手续完备已经支付给机械化公司了。机械化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鉴于建安公司虽然完善了付款手续，只能证明同意支付该款，但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70万元如果给付，应当在付款手续后附转账或现金支付的凭证，70万不是小数目，不可能没有出处，否则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经过双方核对无争议的付款均有支票根相对应，故本院认定建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笔70万元。
5、2009年9月30日的1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在双方对账时建安公司称再找一找票根，但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在机械化公司否认其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建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建安公司并未支付该笔10万元。
6、2011年11月4日的46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究竟是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还是柳河工程款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给机械化公司的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柳河工程与机械化公司无关，并提供会议纪要、教学楼工程资料（含施工合同，投标书等）、吕兰亭的说明加以证明。而机械化公司承认收到该笔46万元款项，但主张是柳河工程的工程款，不是四级、五级子坝工程款，并提供了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吕兰亭的说明，以及证人唐延忠的书面证言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加以证明。首先，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机械化的主张并不相悖，通过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与建安公司于2003年6月1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吕兰亭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柳河工程是由建安公司承包的项目，最初是由吕兰亭负责。其次，2003年7月17日《关于承建柳河工程变更项目颈部有关交接事宜会议纪要》上显示吕兰亭将工程交付给董明田。以上内容与机械化的陈述一致，建安公司的这一组证据能证明柳河工程的交接情况，证明不了工程中的某一项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也不能以唐延忠没有参加会议确定其未参与该工程。最后，根据唐延忠的证人证言和柳河县五道沟镇人民政府的说明以及2008年6月20日的五道沟镇人民政府债务资料档案、银行回单、吕兰亭的书面证言，可以看出，柳河工程在董明田负责后，由于冬季保温措施不当，出现了质量问题未如期交工，由唐延忠负责收尾工作，并将收尾工程交由机械化公司施工。施工结束后，五道沟镇政府仍欠工程款613441.95元，直至2011年11月2日方才偿还。建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2天后（11月4日）将其中46万元支付给机械化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机械化公司施工柳河工程，证据链条完整，足以认定该笔46万元是柳河工程施工工程款，而非四、五级子坝工程款。
7、2005年至2006年的27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是否为多给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建安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属多给付给机械化公司的工程款。而机械化公司虽然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是三级子坝的工程款。该笔270万元由三笔款项组成，分别为2005年9月30日的50万元，2005年11月30日的100万元，以及2006年6月28日建安公司与机械化公司签订的转磨帐协议。三笔款项均早于四级子坝的工程合同签订时间（2008年7月8日）两、三年之久，若为提前支付工程款显然违背常理。且建安公司也多次承认，截至2008年机械化公司账户账面反映的余额就是尚欠机械化公司账户1.6万元，以上三笔款项被告确认是在机械化公司在建安公司三个账户中的机械化公司的账户上体现，若为多支付的工程款，账面就不会仅显示尚欠1.6万元，270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额，任何一个单位也不可能无故多支付这么一大笔款项，账面却没有体现赤字，故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除了双方无争议的628.5万工程款外，本院认定建安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支付给机械化公司工程款10万元，于2008年12月23日支付工程款项17100.96元，共计支付机械化公司四级、五级子坝项目工程款6402100.96元。
尚未支付的工程款
1、四级、五级子坝及附属工程
机械化公司在诉状中要求支付工程款4135791元，但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工程款430万元，并补缴了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综上，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四级、五级子坝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10612034.00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402100.96元，建安公司尚欠机械化公司4209933.04元。
2、2008年以前租赁费等
机械化公司还主张了建安公司在2008年以前还欠39万元工程款，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查明，机械化公司主张的此笔款项系为建安公司干零星小活发生的租赁费。鉴于本案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租赁费与本案诉争的工程四级、五级子坝无关，故本案不予处理，机械化公司可另案告诉。
利息
机械化公司虽然在诉状中主张了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利息，但是在庭审中更正为自2012年1月1日起的利息，鉴于四级子坝于2008年11月14日完工，五级子坝于2011年11月15日完工，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以交付之日为起算日，即建安公司应该在完工之日起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但基于机械化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晚于完工日，故以机械化公司自认为准，建安公司应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尚欠的4209933.04元工程款利息。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通化市二道江机械化工程运输处工程款4209933.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
二、驳回原告通化市二道江机械化工程运输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455元，由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承担44403元，由通化市二道江机械化工程运输处承担2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道江发电厂建筑安装公司承担。
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方当事人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阴弥枝
审 判 员 纪晓丽
人民陪审员 霍振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衣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