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40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贵福，男，生于1963年8月20日，回族，宁夏西吉县人，大学文化，共产党员，住西吉县，原系西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曾任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西吉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公民身份证号码：。2014年7月12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5日、2017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江，男，生于1967年3月28日，汉族，宁夏西吉县人，大学文化，共产党员，住西吉县，原系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项目建设股股长，公民身份证号码：。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后经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7月24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6日西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峰，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瑞婷，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文贵，男，生于1958年2月10日，宁夏西吉县人，回族，宁夏西吉县人，大学文化，共产党员，住西吉县，原系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财务后勤股股长，公民身份证号码：×××。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5日、2017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岳，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固原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被告人王学江、崔文贵滥用职权、挪用公款一案，本院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崔文贵均不服，提起公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叶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贵福及其辩护人及其辩护人康继业、被告人王学江及其辩护人李林峰、贺瑞婷、被告人崔文贵及其辩护人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现已审理终结。
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08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贵福在担任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称西吉县扶贫办）主任期间，为解决帐外开支，指使先后担任西吉县扶贫办农田建设股股长和财务后勤股股长的被告人崔文贵伪造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农田验收单、资金拨付审核表，并在历年”机修农田验收面积汇总及补助款兑付表”中虚填农田面积及农田款金额，同时指使先后担任西吉县扶贫办财务后勤股股长和项目建设股股长的被告人王学江负责伪造农田施工合同，授意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甲等人开出虚假税务发票，套取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共计497.1529万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特别重大损失。上述款项套出后分别存于西吉县扶贫办出纳朱某某及被告人王学江持有的谢某甲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帐外资金管理，其中用于支付其他农田工程款225.6017万元，维修办公楼、家属院及修路、打坝等其他工程支出59.6552万元，开斋拜年、购买礼品支出622386元，购买烟酒、请客吃饭、职工福利等支出99.1553万元，上缴税款7.48万元，支付虚报专项资金应缴纳的管理费2.04万元，作为虚报专项资金应缴纳的农户集资款存入单位基本账户4.1439万元，田某甲开支0.63万元。期间，被告人杨贵福贪污11.67万元，被告人王学江、崔文贵挪用8.8626万元归个人使用，剩余15.7726万元。
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侵吞截留、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其中，被告人杨贵福侵吞53.527万元，被告人王学江侵吞37.3万元。
1.2011年8月1日，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与西吉县政府签订了援建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源坝工程项目，由西吉县扶贫办组织实施。时任西吉县扶贫办主任的被告人杨贵福授意时任西吉县扶贫办财务股股长的被告人王学江负责联系招标事宜，并要求王学江向中标公司说明只收取管理费不实际承包工程。2011年8月30日，该工程由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德达公司）以108.9899万元中标。之后，被告人杨贵福通过被告人王学江找到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甲（另案处理），被告人杨贵福要求谢某甲以68.9万元实际承包该工程，合同标的额为108.9899万元。西吉县扶贫办分两次将工程款打至德达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打至实际由被告人王学江控制的谢某甲银行账户。被告人杨贵福让被告人王学江支付工程款68.9899万元，余款40万元予以截留。扣除税金后，被告人杨贵福将其中的25万元用于给自己购买铲车，剩余12.3万元被告人王学江在得到被告人杨贵福的授意后，自己分得6.3万元，分给谢某甲6万元。
2.2010年3月份，被告人杨贵福授意西吉县德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田某甲套取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24.708万元。将其中12万元用于冲销田某甲之前在西吉县扶贫办预借的工程款，余款12.708万元支付给田某甲。田某甲向西吉县扶贫办上交虚报专项资金应缴纳的农户集资款3.1866万元，向税务部门上交虚报专项资金应缴纳的税金0.71965万元，余款8.80175万元田某甲依被告人杨贵福的要求存入被告人杨贵福6228****4613的银行卡8.37万元，被告人杨贵福予以侵吞，田某甲占有0.43175万元。
3.2010年10月初，被告人杨贵福为其妻子李秀芳租赁的西吉县月亮山林场闫家垴护林点苗圃地打机井一眼，作为李秀芳在该苗圃地的投资。后被告人杨贵福授意西吉县从事工程承包的李某甲虚开发票套取小型人畜饮水工程款4.557万元作为打机井费用支付给谢某乙。
4.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杨贵福委托王某甲花费3.3万元代其购买两台麻将机桌。被告人杨贵福让西吉县扶贫办出纳朱某某用套取的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向王某甲支付3.3万元。
三、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贵福担任西吉县扶贫办主任、西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因其对田某甲、谢某甲承包西吉县扶贫办组织实施的相关工程及为西吉县扶贫办职工马某甲办理停岗留职手续、经营餐厅等给予关照，田某甲、谢某甲、马某甲为此向被告人杨贵福行贿共计23万元。
1.2009年2月份，被告人杨贵福收受田某甲贿赂款5万元。2011年年底收受田某甲贿赂款3万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杨贵福向田某甲退还5万元。
2.2010年春，被告人杨贵福收受马某甲贿赂款5万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贵福将5万元退还给马某甲。
3.2013年8月，被告人杨贵福收受谢某甲贿赂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杨贵福将10万元退还给谢某甲。
四、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杨贵福指使被告人崔文贵、王学江伪造相关材料，以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开发综合有限公司名义套取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38.8122万元，除去其他开支之外，余款3.3万元由被告人崔文贵挪用1.7万元，被告人王学江挪用1.6万元。2014年1月24日，二被告人将所挪用的款项以设计费的名义付给西吉县建筑规划设计院。
2.2013年4月7日，被告人杨贵福指使被告人崔文贵、王学江伪造相材料，以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开发综合有限公司名义套取156.0779万元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谢某甲将其中5.5626万元存入被告人崔文贵的账户，后被告人崔文贵将其中的2.5626万元交给被告人王学江使用，剩余3万元由被告人崔文贵个人使用。2013年12月24日，二被告人将上述款项归还。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贵福贪污公共财物53.527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万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专项资金遭受497.2529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学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杨贵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7.3万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专项资金遭受497.2529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伙同被告人崔文贵挪用公款8.8626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崔文贵滥用职权，致使国家专项资金遭受497.2529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伙同被告人王学江挪用公款8.8626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杨贵福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学江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崔文贵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本次公诉中，公诉机关以适用法律发生变化，当庭撤回对被告人王学江受贿的指控。
被告人杨贵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
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套取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497.2529万，属于完成农田任务后的结余资金，但由于县政府安排由各单位自筹没有上缴县财政。其中225.6017万元用于县人大代表议案安排的法定任务支付其他农田工程款，59.6552万元用于完成县委和政府下达扶贫办的任务支付维修办公楼、家属院、打坝费用，99.1553万元用于开斋拜年、请客吃饭、职工福利，以上资金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2.不构成贪污罪：
⑴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源坝工程由宁夏德达公司中标108.9899元，为了管理方便，工程由王学江和谢某甲施工完成。工程干完后，谢某甲和我第一次见面，建议我们两人合伙购买一辆铲车，他垫付25万元，我筹措11万元，购买了一辆铲车由谢某甲经营。后来我发现自己忙，不能参与管理经营，就让谢某甲给我还11万元，让他一人经营去，谢某甲说不行，后来给了我一张铲车挣的分红钱的卡，我又还给他，至今卡里的钱和密码我都不知，账也没算。王学江和谢某甲两人施工，他们从中拿钱都是应该的。检察机关向我说事先和谢某甲商量出给谢某甲68万元，纯属当时我因患严重疾病需要治疗，办案人拿着谢某甲和王学江的笔录说的。因此，至始至终我都没有侵吞国家财产。
⑵2010年3月田某甲给我卡上打的8.37万元，是2010年春节拜年慰问困难职工等开支，这笔款是我先垫付的。单位要账目向县税务局开农田发票，只有财务股长农田发票介绍信办室才盖印，其他一律不行。田某甲根本不知道我卡号，是王学江把拜年等开支清算出来开介绍信把钱套出来并让田某甲打给我的。
⑶给月亮山林场闫家垴打井支付4.55万元，该井是按项目实施，不存在套去人畜饮水工程款，李秀芳承租护林点的地，井的产权属林场，我没有收过水费和投资井的费用，不能算贪污。
⑷关于王仲买麻将桌3.3万元。我委托王仲购买一套麻将桌和一套餐桌，王仲买来后，我因出差就打电话让出纳朱某某先借给王仲3.3万元，我后来把我自己买烟酒的钱给顶账了，多顶出的300元朱某某都给我了。
3.不构成受贿罪：
⑴2009年2月，我准备买车，田某甲借给我5万元，后来没买，2014年1月我们还给了田某甲。我没有收过田某甲的另外3万元，他和我弟弟一起干工程式，经常互相借钱，这是很正常的事。
⑵2010年春节，马某甲给我5万元，我不收，她强行放下让我先用，我没有用，后来退还给了马某甲。
⑶2013年8月时谢某甲提一个塑料袋放在国土局我的办公桌上，我接完电话看见是钱，就打电话让他拿走，他说改天来拿，正好我单位司机杨某甲借钱急用，我就把这10万元借给他了，杨某甲后来还回来后，我就打在谢某甲的卡上强行还了。
被告人杨贵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在侦查环节，因检察机关拿着王学江的口供，在被告人杨贵福有病半昏迷状态下，杨贵福按王学江前面说好的，违心说的，故存在刑讯逼供，应当予以排除；对王学江的讯问笔录，系非法方法收集，应当不予采信。
2.西吉县张家庄水源坝工程中，工程中标价1089899.43元的确定，是杨贵福和王学江无法左右的，且西吉县扶贫办应支付宁夏德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089899.43万元的工程款，故杨贵福截留的40万元款的归属应为施工方所有，该款返回来后一直在谢某甲名下，不具有公款属性，杨贵福不能贪污别人名下的款项，不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加之杨贵福将这40万元中的25万元用于购置铲车，是杨贵福与谢某甲之间的民事行为，起诉书指控杨贵福、王学江共同贪污该款项，事实不清。
3.杨贵福通过李某甲套取资金用于支付其妻苗圃地打机井，但该井打成后林场及他人都在使用，杨贵福个人并未侵吞，因此不应该认定为杨贵福贪污。
4.杨贵福收受谢某甲10万元，因杨贵福未利用其国土局长的身份给谢某甲办理过任何事务，谢某甲也没有委托办理过事项，且杨贵福将这10万元主动归还谢某甲。因此，该笔款不应认定为杨贵福受贿。
5.在起诉书指控的杨贵福滥用职权事实中，因套取的资金全部用于县里安排的其他项目及本单位公共支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属于违反财经纪律行为。
被告人王学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对我的供述材料是检察机关逼供诱供形成的，口供之间并非印证，而是雷同，经不住推敲。因此，认定我滥用职权与事实不符，当时对一些不合理账务，我坚持不做，但领导指示要让我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最后我只能去做，工程设计、定标、预算，扶贫资金的管理等，都不是我一个从事具体工作的人所能决定和左右得了。因此，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王学江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⑴王学江按照杨贵福的指示制作材料，为扶贫等公共开支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范畴。
⑵其岗位不具有资金使用的职权，不存在滥用的基础。
⑶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有1000元，且处于具体经手人的从属地位，达不到滥用职权犯罪的追诉标准。
⑷其系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的是上级的决定，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学江有套取资金的行为，但他没有资金流失的权利，也没有因职权造成损失，只有造成损失才成立该罪，没有滥用职权行为即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
2.认定王学江构成贪污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⑴37.3万元的性质依法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应认定为公款。
⑵没有证据证明王学江实际占有了37.3万元中的部分款项。
⑶王学江对他人处分37.3万元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对被告人王学江应根据其承担的责任与其身份、行为性质、所造成的后果相适应，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
被告人崔文贵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作为负有工作职责任的人员，不能拒绝领导的安排，因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挪用公款的罪名是否成立不清楚。
被告人崔文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崔文贵只有套取行为，没有滥用行为，也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不符合滥用职权和须造成30万元以上经济损失的构成要件，因此，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构成也因其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与王学江挪用公款行为，该资金是以滥用职权形式套出且非法存储在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挪用的资金不符合公款身份，且该款已被认定为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数额，再不能放到挪用公款中重复评价。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崔文贵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08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贵福在担任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称西吉县扶贫办）主任期间，指使先后担任西吉县扶贫办农田建设股股长和财务后勤股股长的被告人崔文贵伪造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农田验收单、资金拨付审核表，并在历年”机修农田验收面积汇总及补助款兑付表”中虚填农田面积及农田款金额，同时指使先后担任西吉县扶贫办财务后勤股股长和项目建设股股长的被告人王学江负责伪造农田施工合同，授意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甲等人开出虚假税务发票，分三十一笔套取国家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共计497.2529万元。将该款分别存于西吉县扶贫办出纳朱某某及被告人王学江持有的谢某甲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帐外资金管理，除用于支付农田工程款、维修办公楼、家属院、修路、打坝285.2580万元，上缴税款和管理费用去9.52012万元外，存在入基本账户4.1439万元，被告人杨贵福利用职权贪污11.67万元，被告人王学江、崔文贵利用职务之便挪用8.8626万元归个人使用，剩余15.7726万元。在被告人杨贵福的指示和安排下，将62.2386万元用于开斋拜年、购买礼品，将99.1553万元用于购买烟酒、请客吃饭、发放职工福利等支出，经过统计对其中开斋拜年、购买礼品、购买烟酒、请客吃饭、发放职工福利的116.2604万元属于滥用职权导致未能追回，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证人任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贵福指使崔文贵、王学江伪造相关材料于2008年9月25日以任某某名义套取80100元，由朱某某领取后汇入杨贵福持有并使用的尾号为0015的农行账户，该款全部用于开斋拜年的事实。
2.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李某甲、董某甲、徐某某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杨贵福指使崔文贵、王学江伪造相关材料于2008年4月18日、2008年7月23日、2008年12月4日分三次分别套取专项资金20000元、76000元、235586元的事实。
3.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证人田某甲、王某乙、朱某某、徐某某证言，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崔文贵的供述，证实杨贵福指使崔文贵、王学江伪造相关材料，于2008年12月4日套取国家专项资金176831.9元及套取资金去向的事实。
4.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证人田某甲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12日，以田某甲名义套取247080元，全部由田某甲领取，其中120000元作为其在××县时预借的工程款归还扶贫办，31866元作为农户集资款存入扶贫办基本账户，83700元存入杨贵福账户，7196.5元作为税款上缴，4317.5元田某甲本人开支（已扣押）。杨贵福将存入其账户的83700元据为己有。2009年6月12日，以田某甲名义套取5000元，全部由田某甲领取，用于支付其实施其他工程费用的事实。
5.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资金审核表、农田施工合同、机修农田验收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证人田某甲、朱某某、徐某某、刘某甲、郎某某、谢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杨某乙、白某某、马虎、谢志东、杨某丙、冶凤山、黄国银、赵君郁、杨泽道、惠晨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明：⑴2012年9月14日，以田某甲名义套取299495元，全部由田某甲领取，其中134675元为其实施吉强镇杨坊西芹路工程款及税金，给朱某某账户存入68000元，给王学江持有的尾号为6115账户存入94820元，余款2000元。朱某某将存入其账户的68000元中5000元付于徐某某，其中2000元用于给刘某甲搭情，3000元用于给郎某某支付写材料费用；将30000元付于王学江，后由杨贵福用于开斋；将33000元付于杨贵福，用于开斋。王学江将6115账户上存入的94820元中的14100元付于谢某甲，为其在××县的工程款；将10000元作为杨贵福、王学江、谢某甲三人铲车实施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留在6115账户上；将70720元存入朱某某账户，朱某某将20000元付于李某乙，为发改局验收费用；付王学江10000元，用于李俊拱拜搭情；付张某甲5000元，用于田坪乡农贸市场建成贺礼；付张某乙5000元，为其补助费；付曲国新30**元，为其为扶贫办拉货的费用；为杨贵福充电话费2000元；给付杨某乙13736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礼品的费用；付白某某4500元，为人大代表活动经费；付马虎7500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葡萄的费用。⑵2012年11月8日，以田某甲名义套取92505元，田某甲全部领取后，扣除其实施西吉县西滩乡村道建设工程款53619元，将30000元存入王学江持有的6115账户；将8886元交由王学江开支。王学江将存入6115账户的30000元付于谢志东，用于人大代表补助费用；将8886元交由杨贵福开支。杨贵福将8886元用于购买礼品。⑶2012年11月14日，以杨某丙名义套取297500元，朱某某全部领取后，将41377元存入王学江持有的6115账户，为杨贵福出差开支及杨贵福、王学江、谢某甲三人铲车劳动报酬；付谢某甲85140元，为其在西吉县新营乡、红耀乡、火石寨乡推地、修路的工程款；付杨某丙77199元，为其在西吉县新营乡、火石寨乡修路、打坝的工程款；付冶凤山47300元，为养鱼设备资金；存入杨贵福持有的0015账户7313元，为杨贵福购买烟酒的费用；付王学江2647元为税款；付黄国银9460元，为其管理韩垴小流域地埂林和水库的费用；付杨泽道、赵君郁各13244元，为扶贫办购买蜂蜜的费用；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576元。⑷2012年12月5日，以惠晨名义套取210000元，朱某某将钱全部领取后，付惠晨169382元为其实施擎天柱项目工程款及税金；存入6115账户20000元，后由杨贵福购买礼品开支；付王学江14000元、徐某某6000元，均用于给区扶贫办、发改委验收人员补助支出；余618元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
6.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证人朱某某、王某甲、黄某某、王某丙、赵某甲、马某乙、陈某甲、徐某某、谢某乙、李某丙、惠某某、张某丙、杨某丁、陈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18日，以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开发综合有限公司名义套取388122元，瑞升公司全部领取后扣除税及管理费，将余款360952存入朱某某账户。朱某某将其中33000元付于王某甲，为杨贵福个人在其处购买麻将桌的费用；将34000元付于黄某某，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苹果的费用；将9103元用于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将284849元交由崔文贵开支。崔文贵将其中159000元付于杨贵福，杨贵福用于开斋拜年、购买烟酒、请客吃饭等开支；付王某丙11420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洗涤用品的费用；支扶贫办职工下乡补助21000元；付赵某甲2000元，为其修路设计费；付陈生录、马某乙、刘国玺共4500元，为办公用品费；付徐某某3000元，为其补助费；支西吉县北大寺、单义堂捐款共2000元；付李某丙6800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鹿血酒的费用；付惠某某19600元，为扶贫办在其管理的悦宾苑餐厅吃饭的费用；付马某甲14250元，为扶贫办在其经营的邮电餐厅吃饭的费用；付邵旭霞1300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香烟的费用；付海万吉4**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灯管的费用；付马龙516元，为其清除积雪的费用；付壮乡茶庄4188元，为扶贫办购买茶叶、纸杯的费用；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1825元；余款33000元被崔文贵、王学江在2013年4月7日私分的事实。
7.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资金拨付审核表、西吉县扶贫办文件、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谢某甲、房某某、张某丁、谢某乙、王某丁、田某乙、马某丙、陈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7日，以瑞升公司名义套取1560779元，瑞升公司全部进账后将其中1064700元按照扶贫办提供的花名册，将906974元用于实施其他农田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余157726元仍在瑞升公司账户。其中瑞升公司以存入朱某某账户42800元的税和管理费扣除2996元，将余款493083元扣除税和管理费34520元后，按照扶贫办提供的花名册支付，其中瑞升公司扣除46500元，为其实施西吉县沙沟乡移民点整地工程款；付房某某279000元，为其实施月亮山道路维修工程款；付张某丁23250元，为其实施西吉县震湖乡张撇村养羊整地工程款；付谢某乙23715元，为其在××县打井工程款；付王某丁8686元，为扶贫办购买低压管道费用；付田某乙8580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古钱币费用；付马某丙13206元，为扶贫办在其处购买刺绣品的费用；余款55626元被崔文贵从瑞升公司要出，2013年8月27日与王学江私分（崔文贵分得30626元，王学江分得25000元，已于2013年12月24日还回瑞升公司）的事实。
8.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资金拨付审核表、机修农田施工合同、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朱某某、穆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日，以瑞升公司名义套取144800元，谢某甲全部领取后，扣除其实施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库修建工程的费用102000元，将余款42800元存入朱某某账户。朱某某将42800元交由崔文贵开支。崔文贵将其中20000元付于慕小琴，为其收容孤寡老人的费用；22800元交由杨贵福，用于其购买烟酒的事实。
9.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马某甲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5日，以马某甲名义套取23775元，2008年7月3日，以马某甲名义套取16128元，2008年11月6日，以马某甲名义套取24842元，全部由马某甲领取，用于支付扶贫办在其所经营的邮电餐厅吃饭费用的事实。
10.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资金拨付审核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机修农田验收表、朱某某账户账户明细，证人王某戊、王某己、谢某甲、朱某某、马某丁、窦某某、田某乙、赵某乙、马某乙、杨某戊、徐某某、赵某甲、赵某丙、刘某乙、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19日，以李某甲名义套取224926元，全部由宁夏吉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后，存入朱某某账户。以西吉县珍稀ＸＸ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套取224108元，珍稀康公司扣除14182元的税和管理费后，将209926元存入朱某某账户的事实。
11.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证人蒙某某、单某甲、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24日，以蒙忠升、单某甲名义套取95600元，全部由朱某某领取后，将90000元存入0015账户，由杨贵福、徐某某用于拜年开支，2784.5元上缴税款，2815.5元用于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的事实。
12.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李某甲、魏某某、朱某某、王某庚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09年11月19日，以李某甲名义套取33987元，全部由李某甲领取，用于支付其给扶贫办维修办公楼电路、卫生间上下水和换门锁等零星活累计的费用。2010年2月23日，以李某甲名义套取66900元，全部由朱某某领取后存入0015账户，由杨贵福、徐某某拜年开支。2010年10月24日，以魏某某名义套取60312元，全部由朱某某领取，其中41500元由杨贵福、徐某某作开斋拜年开支，7695元作为集资款存入扶贫办基本账户，3240元作为购买酒的费用付于姚胡成，3705.2作为税款上缴，4171.8为扶贫办日常零星开支的事实。
13.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张某戊、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17日，以张某戊名义套取14608元，全部由朱某某领取，将1878元作为集资款存入扶贫办基本账户，将5000作为扶贫办在马晓龙经营的华丰楼餐厅吃饭的费用付于马晓龙，将7730元交给王学江后由杨贵福开支的事实。
14.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杨某丙、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19日，以杨某丙名义套取109080元，其中杨某丙领取96080元，为其在××县的工程款；13000元朱某某领取后交由杨贵福用作请自治区扶贫办领导吃饭开支的事实。
15.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证人马某甲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供述，证实2009年11月25日，以马某甲名义套取53931元，全部由马某甲领取，用于支付扶贫办在其经营的邮电餐厅吃饭费用的事实。
16.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证人窦某某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供述，证实2008年6月2日，以窦某某名义套取12965元，全部由窦某某领取，用于支付扶贫办在其所经营的西吉宾馆超市购买烟、酒、茶叶等费用的事实。
17.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赵某乙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供述，证实2008年6月5日，以赵某乙名义套取5463元，2010年1月25日，以赵某乙名义套取13062元，全部由赵某乙领取，用于支付扶贫办在其经营的鑫盛超市购买烟、酒等费用的事实。
18.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机修农田验收表，证人王某辛、李某丁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供述，证实2010年3月2日，以李某丁名义套取73232元，全部由王某辛领取，用于支付扶贫办在其经营的山西解州水泵店购买水泵费用的事实。
19.记账凭证所附支票存根、发票，证人董某乙证言、被告人杨贵福、崔文贵、王学江供述，证实2008年7月3日，以董某乙名义套取85812元，全部用于支付董某乙实施扶贫办家属楼修建的费用，其中董某乙实际领取77812元，马德彪领取8000元（董某乙欠款）。
二、贪污罪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贵福、王学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截留、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其中，被告人杨贵福侵吞48.97万元，被告人王学江侵吞37.3万元。
(一)2011年8月1日，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与西吉县政府签订由该公司援建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源坝的工程项目，由西吉县扶贫办组织实施。该工程项目确定后，时任西吉县扶贫办主任的被告人杨贵福授意被告人王学江负责联系招标事宜，并要求王学江向中标公司说明只收取管理费，不实际承包工程。2011年8月30日，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源坝工程经招标由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德达公司）以108.9899万元中标。之后，被告人杨贵福通过被告人王学江找到西吉县瑞升农田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甲（另案处理），被告人杨贵福要求谢某甲以68.9万元实际承包该工程，谢某甲表示同意，并以德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西吉县扶贫办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标的额为108.9899万元。在谢某甲施工过程中，西吉县扶贫办分两次将工程款打至德达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打至由被告人王学江实际控制的谢某甲的银行卡内。在××县水源坝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杨贵福让被告人王学江于2011年12月1日和2012年2月9日分两次给谢某甲支付工程款68.9899万元，余款40万元予以截留。所截留款项扣除税金后，被告人杨贵福将其中的25万元用于购买铲车，剩余12.3万元被告人王学江在得到杨贵福的授意后，自己分得6.3万元，分给谢某甲6万元。破案后，从被告人杨贵福处扣押了其用赃款购买的柳工ZL50CN铲车一辆，从谢某甲处扣押其分得的赃款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0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受理初查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估价结论书，证实2014年7月11日，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杨贵福持有的装载机一台依法扣押、将涉案人员谢某甲持有的装载机的相关文件扣押，被扣押的装载机现价值16.6万元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检察机关对王学江持有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中国邮政储蓄卡（卡号×××）、（卡号×××）、（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手机一部（黑色，coodpad）依法扣押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证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谢某甲持有的涉案款项6万元的事实。
5.记账凭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一张、统一收据一张、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与西吉县人民政府签订援建项目协议书，证实葛洲坝集团与西吉县人民政府签订援建项目协议，葛洲坝集团分三次将援助款打入西吉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账户的事实。
6.中标通知书，证实2011年8月26日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确定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西吉县西滩乡张家庄水源坝土坝及附属工程的工程中标人，中标价为1089899.43元的事实。
7.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资金拨付审核表，证实西吉县扶贫办分两次向宁夏德达建筑公司支付共计108.9899万元的事实。
8.宁夏德达公司与西吉县扶贫办及谢某甲账户来往明细，证实西吉县瑞升公司挂靠××县水源坝工程、2011年度扶贫开发整村推进建设项目工程1标段村道建设、西吉县新开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工程。西吉县扶贫办将工程款打入德达公司账户后，德达公司扣除相关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剩余款项打入谢某甲尾号6115的账户的事实。
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吉县支行出具的证明、周某某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4月2日，谢某甲卡号×××号农行卡向周某某6228481200212225119的农行卡共转存25万元的事实。
10.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完税证明，证实宁夏德达公司收到西吉县扶贫办支付的张家庄水源坝工程款后，缴纳32696.98元的税款的事实。
11.柳工机械买卖合同、发票，证实杨某丙在宁夏同和柳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签订两份柳工工程车买卖合同，分别以35.8万元和36.0万元购买两辆柳工工程车，宁夏同和柳工机械有限公司给其出具了两张发票的事实。
12.证人谢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8月下旬，王学江找到我说西滩乡张家庄有个水源坝工程呢，中标价是108万多元，杨贵福说看我68万多元干吗？我就答应了干这个工程，最后我也赚了10万多元钱。王学江还让我补着签了一个总价为1089899.43元合同，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中标公司是德达公司。但是实际上我是以689899.43元的价格承包的。2011年12月份工程竣工。我从西吉县扶贫办领取了68万元钱的工程款。杨贵福把我和王学江叫到他办公室，说40万元，他（杨贵福）拿走25万元买铲车了，剩下的15万元让我和王学江拿着分去。完了扣除了税款及管理费后，还剩下12万余元，王学江拿了6万余元，我拿了6万元，这个钱不是我主动跟他们要的，所以我就拿上了。今年5、6月份的时候，杨贵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中，杨贵福就当着杨某丙的面说，有人问起他购买的那辆铲车是谁的，就说那辆铲车是我的，我就答应了，同时，杨贵福将这辆车的发票以及其他手续都交给我了。
1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杨贵福将一辆柳工ZL50CN装载机交给其本人经营，后该装载机被检察机关扣押的事实。
14.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左右，杨某丙与杨贵福先后在周某某处分别购买一辆柳工ZL50CN装载机，装载机销售发票均在杨某丙名下，后杨贵福交代杨某丙承认两辆车都是其本人所有，杨某丙拒绝后，杨贵福让谢某甲承认该装载机系其所有，谢某甲答应的事实。
15.马宝明证言，证明2011年8月份的时候，王学江找到我说有一个水利工程，要走招标手续，让给参与投标公司说清楚，中标公司不参与施工，只收取管理费，实际施工由他们扶贫办自己看着弄。找到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找了两家陪标公司，德达建筑安装公司按照我们的安排以108万元中标，还有外出经','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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