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锡立,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瑞丰发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平,男,1946年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天津市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甲凯,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娴,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锡立、上诉人孙甲凯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锡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平,上诉人孙甲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锡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孙甲凯偿还华锡立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3页第7行载明内容为“今我孙甲凯借华锡立36万元整”。一审判决如此表述不是对事实的认定,而是对证据内容的重复,而且该内容表述不清谁是债权人,谁是债务人。
针对上诉人华锡立的上诉请求,孙甲凯辩称,不同意华锡立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于事实认定清楚,对于驳回华锡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借贷关系的司法实践和法律证据,对于双方仅有借条没有转账记录和实际收款凭证,借款方予以否认的,对于借款是不予认定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
上诉人孙甲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2.改判被上诉人华锡立返还上诉人孙甲凯11万元;3.被上诉人华锡立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36万元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孙甲凯返还被上诉人华锡立11万元,因受被上诉人华锡立胁迫。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胁迫,被上诉人华锡立接受上诉人孙甲凯的款项亦没有法律依据,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针对上诉人孙甲凯的上诉请求,华锡立辩称,1.上诉案由不清,上诉状中并未载明案由。上诉人也并未在上诉状中清楚的表述本案的纠纷是债务还是不当得利,而只是在事实和理由章节中以华锡立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华锡立返还11万元,本案所审查的是债务纠纷,如果上诉人所主张的是不当得利案由可以另案起诉。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并不等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况且上诉人并未表述适用哪条哪款法律错误和为什么错误,所以说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采用的法律条款并无异议,该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曲解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章节中对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存在借贷事实和是否存在胁迫事实均未加以认定,而并非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36万元的法律关系。4.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1万元,该理由逻辑不通。本案胁迫事实若不存在那么借贷事实自然存在。因为上诉人不可能无故送给被上诉人11万元,所以该11万元只能是所还欠款,而不是不当得利,就算是赠与也不属于不当得利。如果上诉人坚持不当得利,应向公安机关控告被上诉人犯有敲诈罪。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孙甲凯偿还华锡立25万元。
华锡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甲凯偿还华锡立借款25万元,诉讼费用由孙甲凯承担。
孙甲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华锡立返还孙甲凯11万元,华锡立承担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锡立、孙甲凯原为业务关系,华锡立承揽孙甲凯原单位发包的工程。2014年8月13日,孙甲凯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我孙甲凯借华锡立36万元整。”孙甲凯于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22日分别向华锡立账户内存入人民币11万元。另查华锡立分别于2013年1月、2013年3月以短信形式向孙甲凯借钱。
孙甲凯于2013年9月30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
一审庭审中,孙甲凯对华锡立所述借款关系不予认可。华锡立对此未能提交相关的转账记录及付款证据。孙甲凯对华锡立所述其向华锡立账户打款11万元系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表示该款系因受华锡立胁迫而致。
一审法院认为,华锡立主张孙甲凯向其借款36万元,其中2012年底以现金形式给付孙甲凯30万元,2013年底又以现金形式给付孙甲凯6万元,对此华锡立仅提供孙甲凯在2014年8月13日补写的借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华锡立主张孙甲凯向其偿还剩余借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甲凯付给华锡立11万元,华锡立不予返还,孙甲凯主张系受胁迫,反诉其偿还。然孙甲凯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到胁迫,另,从与双方都认识的证人证实,双方确有其他往来,故对于孙甲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华锡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孙甲凯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华锡立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孙甲凯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华锡立主张与孙甲凯成立36万元的借款关系,并已收到孙甲凯偿还的11万元,要求孙甲凯偿还25万元欠款;孙甲凯主张华锡立出示的关于借款36万元的欠条系孙甲凯受华锡立胁迫所出具,否认向华锡立借款36万元,要求华锡立返还11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锡立与孙甲凯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华锡立是否实际向孙甲凯交付出借款项,孙甲凯主张华锡立不当得利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借贷合意一节,孙甲凯虽辩称出具欠条系被胁迫而为,但未举证证明,对孙甲凯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孙甲凯为华锡立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借贷实际履行一节,华锡立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其主张分两次先行交付借款、后以欠条确认,与欠条内容亦不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华锡立主张已经实际向孙甲凯交付36万元出借款项,证据不足,对于华锡立关于要求孙甲凯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甲凯要求华锡立返还11万元一节,孙甲凯主张华锡立为不当得利,但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依照常理,未实际履行借款,即不会有还款,而孙甲凯向华锡立转款11万元发生在孙甲凯向华锡立出具借款36万元欠条之后,故孙甲凯主张该11万元的转款系不当得利,应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且孙甲凯向华锡立转款11万元系受胁迫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孙甲凯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锡立、上诉人孙甲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上诉人华锡立、上诉人孙甲凯分别负担各自预交的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武强
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孔娇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