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04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男。系本案的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文，女，。系被害人杨某宪之妻。
诉讼代理人吴某，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杨某程，男，。系被害人杨某宪之子。
被告人姜某某，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现住址同上。2015年9月24日因殴打被害人杨某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行政拘留，同年10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张宏伟，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的法定代理人张文静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淼、杨某程，被告人姜某某、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姜某某酒后回到其居住的咸阳市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时，遇到被害人杨某宪，双方发生口角，姜某某遂用拳脚对杨某宪实施殴打，直至杨某宪倒地不起。后经鉴定，杨某宪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血肿，出血量大，脑组织受压，并出现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等神经系统表现，属重伤二级。
起诉书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诉称，2015年9月23日21时许，喝酒后的被告人姜某某回到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与杨某宪发生口角，被告人姜某某遂用拳脚对杨某宪实施暴力殴打行为，在杨某宪倒地后继续丧心病狂的用脚在杨某宪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猛踢，直到杨某宪昏迷失去意识。之后，杨某宪被咸阳市中心医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颅脑骨折、肋骨骨折等。经鉴定，杨某宪伤情属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被告人姜某某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杨某宪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并造成杨某宪经济损失，故请求：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姜某某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判令被告人姜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6487.43元（其中：医疗费40047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10元、营养费7710元、误工费48120元、护理费262280元、残疾赔偿金5280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器具费13000元、交通费5342元、住宿费1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为了支持其附带民事赔偿请求，通过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杨某宪住院病案四份、出院证两份、诊断证明两份，证明杨某宪被打伤住院、诊断病情、治疗过程及其住院期间的事实（计算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依据）；2、杨某宪医疗费票据十四张，证明杨某宪为治疗伤病花费医疗费398271.43元；3、残疾器具（按摩椅）订购单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杨某宪为了病情的康复治疗，购买按摩椅一台，花费13000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票据两张，证明杨某宪残疾等级为一级，伤残赔偿金为528000元。5、鉴定费票据一张、出诊费票据一张，证明杨某宪为了鉴定其伤情程度、伤残等级花费鉴定费2000元、出诊费1500元；6、杨某宪户籍证明，证明杨某宪属城镇居民；7、护理人员杨某程、张某利、冯某春身份证复印共三份、护工收条和证明各一份、记账单两张、证明信一份，证明杨某宪住院治疗期间花费护理费43280元；8、交通费票据230张，证明杨某宪治疗期间因多次转院治疗，产生搭车费、加油费、过路费、停车费共计409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的诉讼代理人吴淼的意见是，1、被告人姜某某用拳脚击打杨某宪的头部，在杨某宪倒地后，仍用脚踢其头部，造成杨某宪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伤害杨某宪的手段残忍，致使杨某宪严重残疾，应判处被告人姜某某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从事发至今，杨某宪为治疗已经产生医疗费四十余万元，被告人姜某某至今没有任何悔意，未付分文，其当庭的鞠躬道歉，苍白无力，被害人不能接受；3、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双方有互殴行为，不能成立。姜某某酒后首先挑起事端，杨某宪只不过在语言上进行回应，以及在行为上进行防卫，没有过错；4、被害人杨某宪的附带民事请求1376487.43元，除其家属从西安请专家来咸阳为杨某宪会诊费2000元、针灸治疗200元在客观上无法提交损失票据外，其他损失请法庭按照计算项目依法支持。
被告人姜某某辩称，他对起诉书认定的故意伤害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对杨某宪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张宏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某故意伤害事实的认定及其定性意见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十年过重，请求本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范围内酌情对被告人姜某某量刑，理由如下：1、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坦白了其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宪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后引发，被告人姜某某在醉酒状态下，被害人杨某宪对其进行语言挑拨，并存在互殴等情形，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请法庭量刑时考虑；3、被告人姜某某身体强健，表示愿意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以内赔偿被害人杨某宪经济损失；4、被告人姜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意见》中关于故意伤害犯罪中所列举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的规定，对其量刑不应突破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辩护意见，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姜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宏伟的代理意见是，1、没有票据的2000元专家会诊费和200元针灸费不予认可；2、因杨某宪未到退休年龄就因病退休，其误工费不予认可；3、护理费数额太高，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请法庭酌情判处；4、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认可；5、没有票据的住宿费不予认可；6、其余附带民事请求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姜某某与朋友逄某强等人喝酒后回到他们居住的咸阳市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准备在小卖部买酒继续喝酒，遇到推着电动车准备外出钓鱼的被害人杨某宪，被告人姜某某与被害人杨某宪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继而进行对打，在对打过程中，被告人姜某某用拳脚将被害人杨某宪打倒在地，被现场的郝某学等人拉住；之后，被告人姜某某挣脱拉他的郝某学等人，冲到已经倒地的被害人杨某宪跟前，用脚踢向被害人杨某宪的头部，然后被现场群众拉开，之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带走。
被害人杨某宪现场被120送往咸阳市中心医院抢救，入院时间2015年9月23日22时，出院时间2015年11月20日8时。入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双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并皮下积气；2、下唇外伤；3、肝多发囊肿；4、右肾囊肿。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双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并皮下积气；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第6、7肋骨骨折；3、下唇外伤；4、肝多发囊肿；5、右肾囊肿；6双肾多发结石；7、双肺肺炎；8、双肺结节灶；9、胆结石；10、腔隙性脑梗死；11、双侧胸膜肥厚；12、乙型肝炎（小三阳）。
被害人杨某宪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5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先后三次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两次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27天，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人。共花费医疗费398271.43元（其中：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三次住院花费医疗费为：160228.54元+62649.01元+89683.61元=312561.16元，六张门诊花费医疗费共计135.24元；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为3324.6元+81977.43元=85302.03元，三张门诊花费医疗费共计273元）。
杨某宪治疗期间花费用于交通的费用共计4092元、购买残疾器具花费13000元、鉴定费和诊断费花费共计3500元、花费护理费43280元。
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害人杨某宪的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杨某宪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决定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本院移送，由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宪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某宪重度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符合重伤一级标准，杨某宪损伤属重伤一级；2、杨某宪重度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符合一级伤残标准，杨某宪损伤属一级伤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姜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逄某强证言，2015年9月23日晚20时许，我和姜某某喝酒后回到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联盟一路），到了小卖部子附近，我遇见一熟人开始说话，姜某某遇到杨某宪正推着电动车往出走的杨某宪，他二人不知为啥打在一块，现场的丁某、彭某刚和我就赶紧去拉架，等我上去时姜某某已经用拳头将杨某宪打倒躺在地上，我赶紧扶着杨某宪的头部，丁某他们几个人拉住姜某某，就这几个人都拉不住，姜某某还是冲了过来，用脚在杨某宪头部踢了几下，才硬被人拉走。我扶着已经昏迷的杨某宪，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救护车把杨某宪拉走了。
2、证人彭某刚证言，印证了证人逄某强证言，证明了杨某宪被姜某某打倒躺在地上，用脚在杨某宪头部踢了几下，杨某宪现场昏迷，被救护车拉走。
3、证人丁某证言，2015年9月23日晚上21时左右，他和周斌、彭某刚、逄某强在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联盟一路）的海洋商店门前准备和啤酒时，看见姜某某与准备出去钓鱼的杨某宪发生口角，相互斗嘴，没说几句话，两人就打了起来，我看见杨某宪用钓鱼竿打姜某某，姜某某用拳头在杨某宪的头上打，打了几拳，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我上去拉架时，杨某宪已经倒地。
4、证人郝某学证言，我是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海洋商店门的店主。2015年9月23日晚上21时左右，在外边喝酒回来的姜某某、丁某、彭某刚、逄某强来到他的小卖部要酒喝，他刚给他们打开几瓶啤酒，就听见姜某某和杨某宪二人吵开了，我拉架时，看见姜某某用拳头在杨某宪头上打，杨某宪用钓鱼竿在姜某某的头上和胳膊上打，我们把姜某某拉开时，杨某宪已经倒地。我们都认为没事了，这时，姜某某挣脱我们，跑过去踢了杨某宪一脚。
5、证人杨某程证言，他是杨某宪的儿子2015年9月23日晚上21时左右，他去小卖部买方便时，看见父亲杨某宪躺在小卖部门口，满面是血，后脑勺有一血包。救护车过来后，我将父亲杨某宪台上救护车，他在途中报警。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姜某某陈述，证明了审理查明的相关故意伤害过程，印证了证人逄某强、彭某刚、丁某、郝某学、杨某程的相关证言。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姜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2、咸阳市中心医院2015年9月23日初步诊断证明书，证明杨某宪受伤后被该院初步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
3、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渭公（文）行罚决子[2015]1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该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4、咸阳市渭城区拘留所证明，姜某某2015年9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文汇路派出所送到该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0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姜某某015年9月23日21时30分在西北医疗器械厂家属院内打架现场被民警制伏抓获归案。
6、住院病案，证明杨某宪2015年9月23日被送往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时的入院记录及其初步诊断等。
7、情况说明，证明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杨某宪之子杨某程多次要求给杨某宪作伤残等级鉴定，因杨某宪当时正在治疗中，不能委托伤残等级鉴定。
8、杨某宪住院病案四份、出院证两份、诊断证明两份，证明杨某宪被打伤住院、诊断病情、治疗过程及其住院期间的事实（计算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依据）；
9、杨某宪医疗费票据十四张，证明杨某宪为治疗伤病而支出医疗费总共398271.43元；
10、残疾器具（按摩椅）订购单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杨某宪为了病情的康复治疗，购买按摩椅一台，支付13000元。
1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票据两张，证明杨某宪为了其伤情鉴定、残疾等级鉴定向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000元，出诊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3500元。
12、杨某宪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害人杨某宪个人基本信息
13、被害人杨某宪之子杨某程身份证复印件、护工张某利、冯某春身份证复印件各份、护工张某利、冯某春的收条两份、被害人家属记账单、咸阳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二病区证明信一份，证明杨某宪住院治疗期间，遵医嘱，先后雇佣护工两名，向护工张某利支付护理费（工资）12080元，向护工冯某春支付护理费（工资）31200元，共支付护理费（工资）43280元。
14、交通费票据230张，证明杨某宪治疗期间因多次转院治疗，产生搭车费、加油费、过路费、停车费共计4092元。
四、鉴定意见：
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陕正义司鉴[2016]临检字第86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1、杨某宪的损伤属重伤一级；2、杨某宪的损伤属一级伤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
下列证据不予采纳：
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医）字[2015]67号杨某宪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因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与被害人杨某宪在审理期间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实际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不符，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与被害人杨某宪因琐事发生口角，故意伤害杨某宪身体，致其重伤一级，伤残一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某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坦白了其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宪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酒后因琐事用拳脚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宪，造成被害人杨某宪重伤一级，一级伤残，其犯罪手段不符合“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对其量刑应根据犯罪性质、情节在法定的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害人杨某宪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关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姜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宪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给予赔偿，其中，1、已经遭受的实际直接物质损失：即医疗费为398271.43元、护理费为43280元、鉴定费为2000元+1500=3500元，残疾器具费13000元、交通费为4092元，以上共计462143.43元；2、必然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被害人杨某宪经鉴定为一级残疾，四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其今后生活需有人照料，且必然产生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给付期限以五年至十年计算，根据被害人杨某宪的现状，超过确定的护理给付期限以五年为妥，即从杨某宪残疾确定之日起计算，每年付清一次，即每年给付数额为（120元/天×365/天×1年）=43800元，五年共计给付数额共计（120元/天×365/天×5年）=219000元，故对被害人杨某宪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杨某宪要求被告人姜某某赔偿其残疾赔偿金5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10元、营养费为771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要求被告人姜某某赔偿其住宿费1254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确已发生，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要求被告人姜某某赔偿其误工费48120元的诉讼请求，因杨某宪未到退休年龄就因病退休，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退休后从新就业，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姜某某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姜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共计462143.43元（其中：医疗费为398271.43元、护理费为43280元、鉴定费为3500元，残疾器具费13000元、交通费为4092元)。
三、被告人姜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宪今后五年的护理费共计219000元（从2016年8月25日起到2021年8月24日止），每年赔偿数额为43800元（五年内护理费支付方式为每年一次付清，第一年支付时间为判决生效后的当日，其余四年每年元月10日前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育合
审 判 员 徐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石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