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368号
抗诉机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国权，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1月至案发前任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捕前住忻州市世纪花苑。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2月19日因原判刑期届满，经本院委托被宁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美兰，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邸国权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邸国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忻中刑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宁武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宁刑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邸国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贾福梅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邸国权及其辩护人李美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被告人邸国权任忻州市农机服务中心纪检组长、党组成员,分管纪检、管理站。2011年11月农机服务中心更名为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
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注册成立，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系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负责销售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良才。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刘良才及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海，为了本公司的玉米收获机在忻州推广使用，乘坐由韩明昇驾驶的×××黑色路虎轿车来到忻州，在冠力大酒店茶座刘良才、刘海与被告人邸国权见了面，刘良才向邸国权介绍了信联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玉米收获机的性能、销售服务等，同时希望邸国权支持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在忻州的推广、销售，并承诺销售一台收获机给邸国权2千元好处费，邸国权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推广本省企业的产品。临别时，刘良才让刘海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联公司资料宣传袋放到邸国权车的后座上。后邸国权将受贿的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邸国权妻子黄利华交到法院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邸国权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忻检反贪立（2014）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26日决定对邸国权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中共忻州市委组织部忻组干字[2010]16号关于任免职务的文件载明：经忻州市市委常委会议2010年1月21日研究决定，邸国权任忻州市农机服务中心纪检组长、党组成员。
3、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忻州市农机局关于调整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载明：经局党组2010年7月14日研究决定，邸国权纪检组长分管纪检、管理站。该文件标示忻州市农机局于2011年11月经市编办重新”三定”后，更名为”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
4、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忻农机发[2014]18号《关于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分工的通知》文件载明：邸国权继续分管监察室工作。
5、2014年5月28日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出具的材料载明：根据市编制委员会《关于忻州市农业机械服务中心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意见的通知》规定，忻州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的职责是，负责组织实施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政策，会同有关部门对农机补贴全过程进行监督，组织实施农机装备建设的发展战略和规章制度，负责设施农业及机械化配套装备建设服务工作，对农机制造企业和农机产品销售企业的经营管理进行宏观指导。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山西信联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7、2014年6月23日忻州市忻府区农业机械化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忻府区2013年共补贴购置信联公司玉米收获机6台，均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我们对这6台收获机进行了人机合影和发动机号牌拍照及大架号拓印。
8、2014年6月24日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在我市的销售情况是，2012年售出186台，2013年售出116台，合计302台。
9、2014年5月27日讯问刘海笔录：证实，我于2009年4月到2012年4月任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4月到10月在公司挂职，但基本不上班，11月至今在北京东方润泽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新疆地区销售经理。作为销售经理，主要负责与各农机局沟通、与经销商沟通、与客户沟通，负责推广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具体销售工作是尤玉忠负责，他是忻州片的区域销售经理。2009年5月尤玉忠担任忻州、朔州片的销售经理，2012年5月接任我的工作职务。我与董事长刘良才除上下级关系外，还是叔侄关系。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刘良才从大同市往回走，当天司机韩明昇开着×××黑色路虎轿车，刘良才让我给忻州市农机局（忻州市农机局、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系同一单位，以下均称市农机中心）的纪检组长打电话，由于我不认识邸国权的”邸”字，刘良才给省农机局的张乃晨打电话进行确认，听刘良才说张乃晨帮忙联系过邸国权，我们确认他的姓之后，我给邸国权打电话说：”我们是信联公司的，快到忻州了，董事长刘良才想去拜访您”，邸国权说：”你们到忻州找个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再过去找你们”，我们到了忻州一个酒店的茶室给邸国权打电话，过了一会他找到我们，见面后刘良才说希望他支持我们的工作，把补贴指标向我们公司倾斜，邸国权让我们把玉米收获机的经销权交给忻州金山公司，不让我们直接销售，又谈了一会儿，听见刘良才说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邸国权1千元或2千元好处费，聊完后我们3人一起从茶座出来，刘良才让我从车上拿一个资料袋给邸国权，我将资料袋放到邸国权车的后座上，当时邸国权什么也没说就收下了，资料袋里装着公司的产品资料及2万元现金，钱都是百元面额的，两捆。按照刘良才的习惯做法，拜访农机系统的领导一般都要给见面礼，当时我也看到袋子里装着2万元。刘良才给邸国权送见面礼，目的是为了让邸国权支持我们在忻州的销售工作，把更多的补贴指标倾向于我们公司，也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以后更好说话。
10、2014年6月8日尤玉忠自己所写陈述材料载明：我任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区域经理。2012年公司安排我负责忻州市的销售工作，并和忻州金山农机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约定每销售一台我公司的玉米收获机，公司支付给金山农机公司经销费1.2万元。2012年金山农机公司销售玉米收获机约80台。2013年6、7月份，我接到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和购买我公司玉米收获机的用户反映，忻府区农机局（忻府区农机局、忻府区农业机械发展中心系同一单位，以下均称区农机中心）不给办理购买我公司玉米收获机用户的购买申请，理由是我公司涉嫌出租玉米收获机，当地农民反应大，害怕承担相关责任。因此我几次到忻州市××区农机中心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解释，但仍然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后只好向公司董事长刘良才汇报，后经刘良才协调在2013年10月前后，在忻府区销售了6台玉米收获机，具体刘良才是如何协调的，我不清楚。
11、2014年6月3日询问韩明昇笔录：证实，1995年我到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给董事长刘良才当司机，2012年以来我陪刘良才到过忻州3次。2012年夏天，我开刘良才的×××黑色路虎轿车，从大同市回太原途中，车上刘海打电话约忻州一个领导见面，对方让我们先找个地方，后我们找了个酒店，刘良才和刘海进了酒店，过了一会儿刘海从车上拿了个公司的资料宣传袋就走了。201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刘良才让我和他去忻州，在忻州高速路出口约三、五十米的地方，有辆黑色大众志俊小轿车停在那里，刘良才从车里拿上公司的资料宣传袋上了那辆车，约20分钟后刘良才返回车上，这时他手里没有拿东西，我们返回太原。这次去忻州我还是开着车牌号为×××的黑色路虎车。见面时我们两辆车都停在××路的右侧，我的车停在对方车后，还有一次记不起来了。
12、2014年6月3日询问王子谦笔录：证实，我于2006年到山西信联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车队司机，2014年1月给信联集团董事长刘良才当司机。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我开刘良才的×××黑色路虎轿车陪刘良才到忻州市，途中刘良才打电话约一位领导在忻州高速公路的出口处见面。下午4点多我们从忻州高速路口下了高速，距出口处三、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男人向我们招手，刘良才让我靠边停下，我将车停在高速路出口的右侧，那男人车的前面，刘良才下车时拿了一盒六味斋的肉，还有一个公司的资料袋上了那个男人的车，约十几分钟刘良才返回车上，我们就回了太原。刘良才从对方车上返回时空着手，应该是把肉和资料袋给了那个男人。
13、讯问刘良才笔录
（1）2014年5月13日刘良才交代材料证实：我公司销售人员需要向有关人员送好处费时，都是用的公司油泵帐内的钱。我在油泵帐内提取资金时不写借条，只是给出纳在笔记本上签字，公司两个出纳韩晓艳、李婕欢前后将我在油泵帐上提钱签字的笔记本交给了我，我认为这个笔记本没用了，就撕了。
（2）2014年5月27日讯问刘良才笔录：证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我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地点在太原市××区。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节水灌溉设备和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是总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太原市冠丰机械有限公司、太原不锈钢销售总公司是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信联集团负责3个子公司的行政管理。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玉米收获机的销售，太原市冠丰机械有限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玉米收获机，太原不锈钢销售总公司负责组装、装配玉米收获机，这4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2012年山西信联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信联集团是山西信联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个股东。玉米收获机于2009年上市销售，同时享受国家农机购机补贴，我公司生产两种型号的玉米收获机，分别是4YZ6-2300型和4YZ-4型。我公司大约从2010年左右开始在忻州销售玉米收获机，2012年以前是刘海负责忻州区域的销售工作，2012年以后负责销售工作的是尤玉忠。我公司的销售模式是鼓励经销商推广玉米收获机，按销售数量计提好处费。2009年的好处费是2千元/台，2010年是3千元/台，2011年是5千元到6千元/台，2012年是1万元/台，2013年是1.2万元/台，但最后不一定足额支付。给农机部门相关人员的好处费是由我公司在各地的销售经理来确定，他们打报告由我来批准，这部分钱从公司的账外资金提取支付。我认识忻州市农机中心的纪检组长邸国权，是在开农机工作会议时认识的，但没有联系，我知道他负责忻州市的农机补贴工作。为了在忻州推广我们的产品，2012年去忻州之前，我给省农机局总工程师张乃晨打电话说：”我想去忻州拜访一下农机中心纪检组长邸国权，你帮忙引荐一下”，后张乃晨告我说他给联系好了，让我直接打电话。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我们公司的营销经理刘海从大同市来到忻州市，当天司机韩明昇开一辆黑色路虎车，车牌号为×××，途中我让刘海打电话约邸国权见面，邸国权让我们先找个地方联系他，他再过来找我们，我们到了忻州一个酒店的茶座，酒店的名字记不起来了，然后电话告诉了邸国权，过了一会儿他到了茶座，我向邸国权介绍了信联公司的基本情况、玉米收获机的情况及产品性能、销售、服务，我说我公司想在忻州推广销售玉米收获机，想让你尽量推广宣传我公司的产品，在农机补偿方面多关照，多提供便利，并约好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他2千元的好处费，邸国权听完后说可以，表示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推广本省企业产品，至于好处费的事，邸国权没有表态，我认为他是默认了，谈完后我们出了茶座，我让刘海把装有2万元现金和产品宣传资料的袋子放到邸国权的车后座上。我们谈话时刘海也在场，当时邸国权也看到了刘海给他车上放东西，他也没有拒绝，刘海也知道袋子里装着2万元钱，2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每本1万元，共两本。我没有和韩明昇说过送钱的事情。2013年元月，我给邸国权打电话约好在高速路忻州出口处见面，我快下高速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们的车牌号，他下车在路边等我，我的车经过他面前时他向我挥手，我下车跟他握手后就上了他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我把装钱的袋子放在后座上，我记得给他拿了15万元现金，钱是百元面额，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当时邸国权的车停在忻州高速路的出口二、三十米处，我的车停在他车前面。当天我的司机是韩明昇，我提着袋子下车时韩明昇能看见，但他不一定知道我去干什么。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我给邸国权打电话约他在忻州高速路出口见面，当时他在路边等我，我下了高速上了他的车给了他一个我们公司的资料袋，里面装着20万元现金，百元面额两大整捆，每捆10万元。2014年元月快过年的一天，我给邸国权打电话约好在忻州高速路口见面，下了高速他还在上次等我的地方站着，我的车停在他的车前面，这次我带着两盒六味斋肉，我上了他的车后座，我将一个我们公司的资料袋和肉放在车左后座上，袋子里装着20万元，百元面额的两大捆，每捆10万元。我给邸国权钱是因为当初约定每售出一台机子给他2千元好处费。2012年、2013年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在忻州的销售情况比较好，这应该与邸国权有很大关系，按忻州的销售量，我实际上没有按约定给够他好处费。我送邸国权的钱都是公司的钱，这个钱没记账，都是账外资金，是我公司的小金库。这次去忻州司机是王子谦，我当时用139XXXX****手机号码和邸国权联系的。
（3）2014年6月11日刘良才自己所写交待材料载明：经过回忆，我同邸国权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是3次，不是5月份主动交待的4次。2012年6月份左右，我同刘海在忻州一酒店茶座见了邸国权，我向邸国权介绍了公司概况及产品性能，希望他在忻州帮忙推广宣传，他表示本省的企业，同等条件下一定优先推广，我们离开酒店时我让刘海将装有2万元现金和资料的宣传袋放在他车上。2013年7月份左右，我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与邸国权见面，我在他车上给了他12万元。2014年春节前我和邸国权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在他的车上我给了他15万元。以上3次共给邸国权29万元。
（4）2014年6月19日讯问刘良才笔录：证实，我送过邸国权3次钱。第一次是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公司营销经理刘海从大同市去忻州市，途中我让刘海打电话约邸国权见面，到忻州后我们到了一个酒店的茶座，将地址告诉了邸国权，一会邸国权赶到酒店茶座，我向邸国权介绍了信联公司的基本概况及产品性能、销售服务，说想让他帮我在忻州推广销售宣传玉米收获机，每出售一台给他2千元好处费，邸国权说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推广本省企业的产品，好处费我认为邸国权是默认了，当我们准备走时，我让刘海把准备好的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和宣传资料袋放在邸国权车的后座上。这次到忻州市是韩明昇开的路虎车。第2次是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邸国权约好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我从忻州下了高速后，邸国权的车停在距离出口处二、三十米右侧的地方等我，我上了他的车上，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上，我将一个装有12万元现金资料袋放在他车的后座上。当天我们聊的内容是，当时负责忻州片区的营销经理尤玉忠告诉我，农户购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时，区农机中心不给办理补贴，直接影响了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销售，公司的营销人员到区农机中心了解原因时，农机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没说什么原因，这次我到忻州找邸国权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帮忙了解一下原因，我们谈话的内容也是关于这方面的，他答应帮我了解情况。我之所以给他12万元，是兑现之前所说的在忻州每销售一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给邸国权2千元好处费，同时顺便把区农机中心的事情解决一下。12万元都是百元面额，10万元一整捆，另外的2万元，每本1万元。这次和我去忻州的司机还是韩明昇，我没有和他说送钱的事情。当天我和邸国权见面就我们俩人。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太原给邸国权打电话约他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我的车出了高速路口，他已在公路的右侧等我，我上了他的车，因我带的东西多坐在前面不方便就坐在右后座，我将一盒六味斋肉及一个装有15万元现金的公司资料宣传袋放在他车后座上，当时我说过年了，过来看看你，简单的寒暄几句就下车了，邸国权开车走了。15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10万元一整捆，另外5万元是整本的，每本1万元。这次和我来忻州市的司机是王子谦，还是那辆黑色路虎车，我没有和王子谦说送钱的事情。给邸国权送钱的目的，一是因为快过年了，去看看邸国权，表示感谢，二是因为以前我答应过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他2千元好处费。之所以承诺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他2千元好处费，是因为邸国权分管农机补贴工作，忻州的市场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忻州的种植、收获环境特殊，如果能够在忻州推广使用，那么在全国、全省都可以推广使用，所以我们选择忻州作为主要推广区来提高产品的适应性能和技术水平。我没有按约定足额给邸国权好处费，我送邸国权的钱来自我保管的公司账外资金，送钱没有任何书面记载，邸国权没有将29万元退还给我。我给邸国权送钱的事以这次说的为准。
14、2014年6月21日张润岁出具的2013年农机补贴工作督察情况的说明材料载明：我是市农机中心监察室主任。我们进行农机补贴工作的督查时间是2013年8月8日到28日，由邸国权带队，成员包括忻州市农机发展中心管理站站长阿善武，我们在定襄县、忻府区、岢岚县、五寨县、神池县、繁峙县、代县就农机补贴开展督查工作。主要是督查程序是否到位，手续是否齐备，机子是否上户，账务是否规范，进货出货能否对上，售后服务能否跟上，是否确保农户不误农时，听取农户意见，督促解决问题。通过走访我们发现补贴资金到位慢，购机户反应大，有怒言，我们要求各县农机中心按规定时间报县财政局，已报财政局的与财政局协议尽快发放到享受补贴的购机户的”一卡通”中。忻府区有人反映信联玉米机出现分期付款购机和租赁机子的现象，但不知道具体情况，邸国权要求忻府区进行核实，将核实情况形成材料报市局，然后上报省局，至于补贴资金是否发放，在事实未弄清楚之前，按方案、规定正常办理农机补贴有关事宜。是否向市局上报我不清楚，邸国权也未安排我核查此事。
15、2014年9月18日张润岁的证明材料及庭审中的证言载明；我是忻州市农村发展中心监察室主任，邸国权任纪检组长，分管管理站和纪检工作，管理站管理农机购机补贴。为方便工作，我保存着邸国权办公室门上的钥匙，办公室铁皮文件柜的钥匙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我经常开铁皮柜放、取文件及有关资料。
16、2014年6月21日阿善武自己所写的说明材料载明：我任忻州市农机发展中心管理站站长。农机管理站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贯彻落实农机购置补贴方针政策，优化农机装备结构，负责全市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3年8月中旬，我与邸国权、张润岁去区农机中心进行调研、检查农机补贴工作，我们采取座谈会的形式，听取大家的意见以及存在的问题，期间有人反映信联玉米收获机存在租赁、分期付款的现象，邸国权指示忻府区农机发展中心不能道听途说，要眼见为实，要进村入户，见机见人，然后形成调查报告汇报省局，在调查清楚之前，可以正常办理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补贴事宜。
17、2014年6月21日杨立志自己所写说明材料载明：我是忻府区农机中心主任。2013年8月中旬，市局邸国权书记带领阿善武站长和张润岁主任来我区农机中心搞购机补贴调研工作，并召开了座谈会，当时我和李太和站长参加了座谈，会上邸国权强调严格把好购机补贴手续关，认真开展回访调查，搞好安全生产宣传培训工作。在座谈会上有人反映补贴资金兑付慢，机器质量有问题，售后服务跟不上，特别是信联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断链、打轴承等现象，还有老百姓不确切的反映该机器有分期付款和租凭的情况，在会上邸国权指出，一方面继续落实群众反映的情况，另一方面向省里反映。根据邸国权的指示，我们向省购机补贴处任处长反映了我区信联收割机存在的问题，省里答应调查了解此事，过了一段时间后省里也没有答复，我中心根据邸国权在座谈会上的指示，在没有调查清楚和省里没有答复前，按省里的方案、规定给信联收割机办理正常手续。2013年忻府区给信联收割机办理了6台农机补贴手续。
18、2014年9月邸国华的说明材料及庭审中的证言载明：我是邸国权的哥哥，从2005年至2013年我以各种名义共给过邸国权6万多元。我母亲去年住院两次，后一次在腊月21日突然胃出血，一共住了15天，正月初5出院，期间由我一人陪侍，白天我哥陪侍，晚上我陪侍。
19、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太原特派员办事处关于《重要审计情况》第4号文件载明：山西信联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编造虚假销售记录，回收已售的玉米收获机，然后返厂修改发动机号码、出厂编号等再次编造销售记录，反复骗取财政农机购置补贴并通过支付营销费方式，涉嫌对农机管理部门人员进行商业贿赂。县、市和省农机管理部门违反规定审批，致巨额财政补贴资金被骗取。审计人员在核实有关情况过程中，信联公司营销部尤玉忠将其插在电脑上的U盘拨出逃走，并删除了U盘内相关文件，毁灭证据。山西信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支付营销费方式，向农机管理部门人员进行商业贿赂。据审计人员对信联公司尤玉忠删除的U盘相关电子资料恢复显示，文件名为《各县局及经销商经销费备忘录中，对全省涉嫌9个市，其中忻州市9个县区、朔州3个县区、晋中市5个县区等及农机局局长、农机管理站站长、农技推广站站长制定每台玉米机的经销费用，向其支付经销费。其中忻州地区包括代县、静乐、偏关、神池、五寨、原平、五台由公司直接进行销售的名单及发放金额（包括手机号码）。该文件中没有邸国权的受贿记载。
2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综合部提供的通话记录详单证实：邸国权（139XXXX****）于2014年1月27日14时35分、15时23分17秒、16时13分49秒与刘良才（139XXXX****）通话3次。
21、忻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忻州收费站出具的图像信息浏览材料证实：2014年1月27日15时36分05秒、16时35分03秒，刘良才的路虎轿车×××分别经过忻州卡区的入口，16时12分51秒经过出口。
22、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9月21日购货人黄利华在忻州市永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上海大众轿车，价税合计13.09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90万元，不含税价11.188万元，9月24日黄利华申请该大众汽车注册登记，号牌为×××。
23、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7月23日从邸翰漪（邸国权之子）处扣押大众朗逸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完税证、发票联、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各一张。
24、忻州市中医医院病历证实：邸国权于2014年6月16日至6月18日住院治疗。
25、忻州市人民医院证明证实：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餐厅周围至今为止，从未安装过监控摄像头。
26、2014年5月8日韩晓艳情况说明证实：在我担任现金出纳期间，我一直负责油泵帐的现金收支工作，油泵帐是公司的小金库，这部分帐一部分现金由我保管，剩余部分在刘良才工商银行存折里，存折由刘良才保管，需要存取现金时，财务主管解少明让我跟刘良才拿上存折，办完后归还给刘良才，刘良才支取现金时在我写的收据上签字，财务主管解少明根据有刘良才签字的收据做付款凭证，刘良才签字的收据一部分在做好的凭证里作附件，一部分在我的黑色小笔记本里记载，在我2013年5月休产假移交工作时，将黑色小笔记本交给了刘良才。
27、2014年5月9日李婕欢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我负责过信联公司油泵帐的现金收支工作，油泵帐是公司的小金库，大部分资金存放在以刘良才名义开的工行存折上，剩余部分以现金形式由我保管。公司营销人员需要钱时，由本人出具借款单或请示报告，经刘良才和公司财务负责人解少明签字同意后，从小金库直接支付。在我负责油泵帐期间，刘良才的收支情况都没有会计凭证，只是在黑色笔记本上和油泵流水账上有记录，2014年3月，我将黑色笔记本移交给了刘良才。
28、被告人邸国权供述：
（1）2014年6月20日邸国权自己所写交待材料载明：我愿主动坦白交待受贿的犯罪事实。我于2010年元月任忻州市农机中心纪检组长，同年夏天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一方面负责市农机中心机关的纪检监察，另一方面分管管理站，开展全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2年夏天的一天，信联公司总经理刘良才约我见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点可能在忻州冠力酒店茶座，见面后刘良才说玉米收获机重新设计改进了，经试验效果很好，今年全省上市，请多提意见，多加宣传，并让我关照，我说只要保证质量，守法经营，严格程序，一台机器只享受一次补贴，忻州不搞亲疏远近。这次见面的时间很短，临走时刘良才给我车上放了一个资料袋，他说让我看资料，我回到办公室打开袋子，发现资料中夹着2万元现金，因我准备退还这2万元就将钱放在办公室，后因上礼、吃饭等开销补不上，钱没退成。2013年夏天，刘良才约我在忻州高速路口见面，他说是反映问题，刘良才上了我的车上说区农机中心不给信联公司玉米收获机办补贴，当时我对这个事很敏感，因为购机补贴是农民自选机型，带乡、村证明等向县局申请，我和刘良才说区农机中心会给农民一个合理交待，信联公司也可以出面交涉，搞清原因，刘良才临走时放在我车座上一个小包，他走后我打开才知道里面装着12万元现金，我将该款放在单位办公室的铁皮柜内，后我用这个钱给家里买了一辆轿车。过了一段时间我与管理站、监察室的同志到各个县调研检查，其中区农机中心的同志反映说，传说信联玉米收获机有分期付款或租凭现象，但未能查实，没有证据，所以暂缓办补，讨论后我责成区农机中心继续核查取证，再就是上报省局，在省局答复前按《方案》执行，开通信联补贴手续。我虽安排继续核实取证，但因与信联公司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所以没有追查下去，也没有向区农机中心询问省局的答复情况。2014年腊月27日，应刘良才相约，我们在忻州高速路口见了面，刘良才上了我的车，他说要过节了，给你带点年货，他将所带东西放在车后座上，我们寒暄几句他就走了，他走后我发现所带年货除熟肉糖果外，还有15万元现金，当时由于我母亲病危住在市医院，我到医院侍奉母亲，心情急累乱交加，当晚车内的年货、礼品及15万元现金全部被盗，因钱款来路不正，不敢报警，有苦难言。我3次共受贿29万元，我愿退缴受贿资金，接受法律处理，改过自新。
（2）2014年6月20日15时48分至18时讯问邸国权笔录：证实，今天上午我写的交待材料已提交，我先后3次收了信联智翰公司刘良才29万元的贿赂。第一次是2012年6月份左右，刘良才打电话说想见我，我让他到办公室，他说对忻州的路不熟，找不见办公室，他告我他们在忻州冠力大酒店茶座等我，我开着黑色志俊×××小轿车到了冠力大酒店，我们见面后刘良才介绍说他们公司的玉米收获机经重新设计、改进试验，示范效果挺好，提出让我关照，帮他们公司推广、宣传玉米收获机，我知道之前信联公司的玉米收获机的割台质量不过关，与农户发生过纠纷，所以我特别强调质量问题，我说只要保证质量、严格程序、守法经营，一台机器只享受一次补贴，忻州市不搞亲疏远近，不厚此薄彼，我们寒暄几句就离开酒店，我上了车，刘良才他们把一个信联公司的资料宣传袋放在我车后座上，我回到办公室发现资料袋里除玉米收获机的资料外，还有2万元现金，我将钱放在办公室的一个铁皮柜里准备随时退还，后因我上礼、吃饭花销，补不起来没退成。第2次是2013年夏天，刘良才给我打电话说要反映问题，我让他在电话上说，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想和我见面谈，我们约好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见面后他上了我的车，聊了大约10分钟，他下车临走时将一个袋子放在我车的后座上，后我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着12万元现金，我将12万元放在办公室铁皮柜里，后用12万元在忻州开发区永明4S店买了一辆轿车。第3次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腊月27日），刘良才打电话约我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我开车到了高速路忻州收费站，刘良才开一辆越野车，停下车后刘良才上了我的车，他说过节了给你带点年货，说完就把东西放在我车的后座上走了，后我发现刘良才除给我送了一些熟肉外，还有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15万元现金，当时正值我母亲在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当晚我将车停在市医院住院部的食堂前，放在车上的熟肉和15万元现金全部被盗，我的车玻璃和车门都完好无损。
（3）2014年6月25日邸国权向省检察院专家组所写的陈情书载明：信联公司总经理刘良才向检察机关供述先后4次向我行贿总额57万元，他说第一次在忻州冠力酒家茶座见面后给了我2万元，第2、3、4次均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分别给我15万元、20万元、20万元。事实上第一次给我2万元是真的，当时刘良才以提供资料名义给了我一个资料袋，后我发现资料袋中夹着2万元，此事我已坦白交待。他说的第2次我和他就没见过面，也没收过钱。第3次只见过面，但未收过钱。第4次见面后收过熟肉、糖果等年货。刘良才说送过我4次钱，我说只送过一次，双方严重偏差，而检察机关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情况下，为了不牵累他人，同时我认为强顶、不配合无济于问题的解决，于是采取以谎对谬的办法来揭穿刘良才的虚假供词，我编造了两个谎言，谎认2013年夏天与刘良才见面后收受刘良才的12万元现金，我先将钱放在办公室，后陆续拿回家骗妻子说这钱是我母亲给儿子的学费，我用这部分钱买了家用轿车。关于15万元的谎言，我谎称2014年春节前的腊月27日，与刘良才见面收了刘良才的年货及15万元现金，年货和15万元放在车上在医院被盗。事实是我买车的钱是向亲戚们借的，向妹夫张勇借了5万元，姨母康翠兰6万元，其余自筹。12万元巨款不可能放在办公室，我妻子就没见过这钱，15万元巨款不可能放在车上被盗，我从来不在车上放钱，年货被盗是事实。谎称15万元被盗是因为没有受贿，家中没见这个钱我又拿不出来。我谎称受贿29万元是因为我夫妇名下有存款15万元和价值14万元的汽车一辆，我下定决心，不惜用我夫妻名下现有的可动资财为赌注来揭穿刘良才的虚假供词。第2次春节前我和刘良才就没见过面，没有行受贿，足以证明刘良才57万元的供词存在严重缺项，供词整体不具备法律效应，刘良才认可29万元供词，说明他对他所交待的57万元供词进行了推翻，即我用29万元的谎言推翻了刘良才57万元的供词，刘良才认可的29万元供词中有27万元是我编造的谎言，我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刘良才，更没有张过口、伸过手、提过要求，从没有为信联公司做过工作、办过事。在此之前我向检察机关签押的交待材料都可视为以谎对谬来揭穿刘良才假供词的枝节映证，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刘良才2万元十分悔恨，我愿退出2万元。我没有收受巨额贿赂的因果动机，以谎对谬只针对刘良才，目的是要揭穿刘良才的假供述，并非有意欺骗检察机关，只是在特定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望海涵。
（4）2014年6月28日邸国权自己所写的交待材料载明：在此声明6月25日我所写的陈情书，纯粹是头脑一时发热所为，满纸胡言，不作为证，我愿以供认受贿29万元接受检察机关的处理，并发誓永不翻供，直到审判结束。当时为什么写陈情书，是因为6月23日我见到我妻子后，见她面容憔悴，两眼发直，强笑中夹有酸苦的表情，想到我的家庭我泪水模糊了双眼，儿子在外念书，家中剩下4口人，3老一小全部是女性，80岁老母风烛残年，70岁的岳母骨瘦如柴，7岁小女年弱多病，妻子腿病不利行走怎能承担，15万元没有拿回家要全部退缴，妻子能否承受，如有崩溃，小女谁抚养，家庭谁收揽，各种凄凉而酸痛的心情使我彻夜难眠，在此情况下我写了陈情书，目的就是少受处罚，少判监禁，早日回家，现在想来纯属无事生非，节外生枝，增加了工作负担，增添了很多麻烦。
（5）2014年6月28日邸国权向市检察院专案组所写的悔过书载明：经专家组各领导教育救助，一遍又一遍回忆了与信联公司的往来，坦白交待先后3次收受信联公司29万元现金的事实。2012年夏天，刘良才约我到忻州冠力酒店茶座见面，刘良才表示让我关照他们公司，临走时他放到我车上一个资料袋让我看资料，我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资料袋里装着现金2万元。2013年夏天，刘良才约我在忻州高速路口处见面，他说要反映问题，临走时他放在我车后座一个小包，他走后我才知道里面有12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腊月27日），应刘良才相约又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相见，他说给你带点年货，就将东西放在我的车座上，他走后我发现是熟肉和糖果，还有15万元的现金，当时我母亲在市医院住院，我到医院侍奉母亲，当晚车内的年货及现金全部被盗，因车上的钱款来路不正，我不敢声张报案。我突破了党纪国法的防线，沦为党员干部队伍的腐败分子，沦为纪检系统、农机系统的反面典型。
（6）2014年7月1日邸国权向市检察院专家组所写的申请材料载明：我收受刘良才29万元理应退脏，受到法律制裁，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但是鉴于2014年春节收受的15万元放在车上当晚被盗，因我家庭经济底子差，情况特殊，特申请减免退赃款15万元，给家人留个看病费用，给儿女留个念书费用，给妻子留个急用，另外14万元赃款我愿用新购买的大众朗逸轿车（价值14.5万元）抵顶。
（7）2014年7月9日讯问邸国权笔录：证实，我先后3次收受信联智翰公司刘良才的贿赂共29万元，第一次2012年夏天，在忻州冠力大酒店的茶座，临走时刘良才将信联公司资料宣传袋放在我的车座上，后我回到办公室才发现有2万元现金。第2次在2013年夏天，我和刘良才约好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他向我反映农机购置补贴方面的问题，临走时将一个袋子放在我车后座上，袋子里装着12万元现金，我将12万元放在办公室的铁皮柜里陆续拿回家，后用这笔钱买了一辆轿车。第3次在2014年春节前即腊月27日，刘良才约我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见面，他说给你带点年货放在车后座上，后我发现刘良才送了一些熟肉和一个手提袋，袋子里装着15万元现金。2008年左右我购买世纪花苑住宅时，向张勇借过5万元，2011年左右还了他。2009年购买车位时又向他借了5万元，2014年4月还了3万，还欠他2万元。我没有向康翠兰借过钱。
（8）邸国权在庭审中的供述：起诉指控不是事实，检察机关于5月26日立案指控我受贿57万元，第一次2012年夏天在忻州冠力大酒店茶座给2万元，第2次2013年春节前在忻州高速路口处给12万元，第3次2013年夏天刘良才反映问题给20万元，第4次高速路口以送年货为由给20万元。实际是第一次我和刘良才见面他将一个资料袋放在我的车上，几天后我才发现袋子里有2万元现金，我准备找机会退给刘良才，后我花了，2万元是他给的，我没向他要过。第2次我和刘良才没见过面，我没收过他的钱。第3次在忻州见面后，刘良才反映农民买信联收割机后，忻府区农机局不给办手续，我让他弄清原因，我认为存在误会，我没答应给他办事，他就没有给我钱。第4次春节前刘良才到忻州要见我，我到高速路口，他只给我带了点年货，但没有给钱。实际上我除第1次收受刘良才2万元外，刘良才再没有给过我钱。检察机关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在此情况下我采取了以谎对谬的办法来揭穿刘良才供述他送了我57万元的谎言。我谎称2013年夏天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与刘良才见面收受12万元，先放在办公室，后陆续拿回家，对妻子说是母亲给的，后用于购买家用轿车。谎称2014年春节前在忻州高速路出口处与刘良才见面收15万元放在车内，当晚车放在市人民医院被盗。我选定这两次受贿29万的谎言是因为我家多年积蓄存款有15万元，以我妻上户的价值14万元的轿车，我用我家全部的可用资财作赌注，来推翻刘良才的供述，这点刘良才万万想不到。我没有在办公室放钱的习惯，且办公室铁皮柜的钥匙就放在办公室，办公室门上钥匙监察室的3个同志每人一把。我买车的钱是自筹的，不是受贿款。我也没有在车上放钱的习惯，连公文包也不放在车上。我母亲住院时，我白天照料，我哥晚上照料，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家不在医院。我没听刘良才说过给1000元或2000元的好处费，刘良才给我送钱的目的是让我关照他机器的销售，销售收获机是由省直接下发，不是我来决定，买机器也是农民自己决定，我不能做主，农机局也不能决定，我不能为他办事，但也害不了事，我和刘良才说过市里没权，应保证质量，一台机器最多享受一次补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收受刘良才2万元，我悔过，我愿为此受到惩罚，以谎对谬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我没权利为刘良才办事，也没有为他办过事，我要求刘良才举证，当庭对质。
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邸国权在担任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纪检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刘良才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邸国权受贿2万元的事实予以支持；对指控邸国权先后两次受贿12万元、15万元的事实，经查，刘良才行贿的款项来源不明、去向存有疑点，直接证据只有刘良才与邸国权的供述，且供述存在反复，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够确实、充分，故对宁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邸国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邸国权没有给刘良才本人及其担任董事长的信联公司谋取过任何利益，刘良才以重金感谢邸国权没有任何理由和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邸国权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邸国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宁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邸国权在担任忻州市农业机械发展中心纪检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三次非法收受他人29万元现金，三次受贿数额分别为2万、12万、15万，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三次受贿的时间、地点、受贿数额以及行贿人刘良才的行贿理由有双方一致的供述、二人通话记录详单予以证实，且刘良才司机的证言可对三次的受贿时间、地点予以佐证，同时第一次受贿2万元，受贿数额有当时与刘良才同行的刘海证实；行贿、受贿行为属一对一的犯罪行为，只能通过间接证据来佐证犯罪事实，犯罪人双方以及自身供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与犯罪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相关，供述不一致的情形并不一定否定供述一致所证明的犯罪事实。宁武县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邸国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量刑畸轻。
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与抗诉书一致，并从全案证据进行了分析、论述，认为原判认为邸国权第二、第三次受贿12万元和15万元，因刘良才行贿款项来源不明、去向存有疑点对检察院的指控不予支持不当，仅认定被告人邸国权受贿2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确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请你院依法纠正。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邸国权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其收受信联公司给予的2万元，但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给该公司谋取利益，更没有谋取非法利益，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所获2万元赃款，原判量刑偏重，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李美兰当庭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上诉人邸国权分别收受刘良才12万元、15万元，该款项均来源不明、去向存疑。2、本案直接证据只有刘良才的供述与上诉人邸国权的供述，但二人的供述均有反复，疑点重重，无法确实、充分地证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3、上诉人邸国权没有给刘良才本人及其担任董事长的信联公司谋取过任何利益，刘良才以重金感谢邸国权没有任何理由和事实依据。4、上诉人自愿认罪，主动退出所获赃款，且《刑法修正案（九）》正式颁布、实施，对本案应当依照修正案的规定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中，刘良才、刘海的讯问笔录及韩明昇的询问笔录可证实2012年6、7月份邸国权收受刘良才2万元行贿款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邸国权对此亦供认不讳；刘良才的讯问笔录、韩明昇的询问笔录可证实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刘良才、邸国权在忻州高速路口见面的事实；刘良才的讯问笔录及刘良才与邸国权的通话记录、刘良才车辆的出入高速路口信息可证实2014年1月27日刘良才、邸国权在忻州高速路口见面的事实；上诉人邸国权对2013年7、8月份的一天、2014年1月27日与刘良才在高速路口见面亦予认可，但对2013年7、8月份的一天、2014年1月27日与刘良才在高速路口见面分别收受刘良才行贿款12万元、15万元的犯罪事实多次出现口供反复，且上诉人邸国权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于2014年6月16日至6月18日因高血压、心率失常住院2天，至此行贿人刘良才的言词证据成为了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在行贿人刘良才的供认中对行贿上诉人邸国权有两种不同的陈述，第一种陈述是：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刘良才、刘海在酒店的茶座与邸国权见面，由刘海给邸国权2万元见面礼，并约定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2千元好处费；2013年元月、2013年7、8月份，韩明昇两次开车拉着刘良才在忻州高速路口与邸国权见面，刘良才两次上了邸国权的车后分别给了邸国权15万、20万；2014年元月快过年，司机王子谦开车拉着刘良才在忻州高速路口与邸国权见面，刘良才上了邸国权的车后给了邸国权20万。第二种陈述首先来源是一份回忆性的交待材料，其次来源于复核性的讯问笔录，该陈述是：2012年6月份给了邸国权2万元，并约定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2千元好处费；2013年7月份、2014年春节在忻州高速路口邸国权车上分别给了邸国权12万元、15万元。刘良才的讯问笔录中称述：之所以承诺每销售一台玉米收获机给邸国权2千元好处费，是因为邸国权分管农机补贴工作；忻州的种植、收获环境特殊，如果能够在忻州推广使用，那么在全国、全省都可以推广使用，所以我们选择忻州作为主要推广区来提高产品的适应性能和技术水平。根据刘良才对邸国权权利的认知、忻州销售市场的认知及每台2千元好处费的承诺，结合2012年至2013年共销售302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实际情况及刘良才公司建立各县局及经销商经销费备忘录的事实分析,可看出刘良才未按照承诺支付60.4万元好处费的陈述不符合常情常理，且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邸国权除帮助信联公司重新启动了忻府区农业机械化服务中心涉及该公司的农机补贴外，再无其他帮助信联公司的事实，刘良才的陈述因一','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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