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589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兴国际货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作隽，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许建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明，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金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嘉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明，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兴国际货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上海新金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曹湧独任审判。后被告金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作隽、李辰炜，被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被告新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了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峰，委托代理人戴作隽、李辰炜，被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建国，被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新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作隽、李辰炜，被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建国，被告新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嘉财，及被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新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兴公司诉称，2010年起，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发�国际货运代理业务，曾经两次签订协议，协议有效期分别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双方按约履行，并无争议，代理运费等也已结清。2013年4月，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又签订了《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告金泰公司指定原告为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人，原告于每月五日向被告金泰公司提供上月实际发生业务的收费清单；被告金泰公司应在业务发生次月第一天起算四十五天内将全部应付费用支付给原告，若延期支付按应付金额每日1‰加收滞纳金；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等等。同时，合同还包括附件一、二，分别为《操作方式》、《空运出口收费标准》和《空运进口非指定货收费标准》。被告金泰公司自2013年5月起至8月止，长期拖欠原告货运代理费。2013年11月20日，被告金泰公司签署《�于正常付款备忘录》，确认拖欠款项金额为3,665,566.32元(人民币，下同),并对偿还欠款事项做出相关安排。因被告金泰公司一直未按约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金泰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再次出具《付款承诺书》，不仅确认拖欠2013年5月起至8月止应付款2,900,000元，并再次承诺在两年内付清。此外，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于同日再次签订《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自2013年5月起至2015年2月止，原告按约为被告金泰公司提供了货运代理业务，应收取代理运费合计8,438,030.93元。自2013年10月起至2015年2月止，被告金泰公司累计支付运费5,828,030.93元，拖欠代理运费2,610,000元。另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新金泰公司之间签订了《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协议中约定，被告新金泰公司无条件承担原被告金泰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原告华兴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金泰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2,610,000元；2、被告金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1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1‰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止)；3、被告新金泰公司对被告金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泰公司起初辩称需要核对账目，第一次庭审时认可双方之间债务的金额为2,610,000元；第二次庭审时提出扣除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案外人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的562,367.09元；第三次庭审时又再次认可拖欠代理运费金额为2,610,000元。另认为诉争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被告新金泰公司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予以认可，但此后又书面补充答辩意见认为担保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8月31日前，而不包括此后的债务。同时，认为由于原告华兴公司未及时向被告新金�公司主张，故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华兴公司针对被告金泰公司、新金泰公司的辩称，补充意见为，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的运输代理关系早在2010年就已建立，原告现在主张的债务金额是自2013年5月开始的。诉讼中因被告金泰公司要求对账且出示了自2010年起的发票，后经原告查询上述期间还有出具给案外人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金额为562,367.09元的发票，误以为也是本案债务和未支付。第二次庭审后，经原告再次查账，金额为562,367.09元的代理运费确已支付，但各方均遗漏了被告金泰公司更名前上海捷蓝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三张发票，金额为761,688.46元。被告金泰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与其付款差额为3,053,000元，但仍坚持原先代理运费的诉请金额。第四、被告新金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期限与担保期限无关，鉴于被告金泰公司曾�诺先支付实际发生的代理费，故认为截止到2013年5月至8月的担保债务仍未支付，被告新金泰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反诉诉称，2010年起，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之间签订数份合同，就操作方式、收费标准专门作了约定。因反诉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无法开设外汇账户。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间，双方口头约定，反诉原告通过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代理境外货物运输业务，应将其中的操作费、仓储费分成。为此，反诉原告根据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的核算及要求，陆续开具发票金额为5,465,625.47元，但反诉被告华兴公司迟迟未支付款项。2015年初，反诉原告发函催讨上述款项。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收函后，随即自行打印说明一份，并在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要求财务人员盖章确认，否认欠款的客观存在。由于反诉原、被告之间长期合作，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利用特殊背景，及业务上反诉原告对其依赖，罔顾欠款的事实。现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支付操作费、仓储费5,465,625.47元。反诉被告华兴公司辩称，第一、其的确收到过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合计5,465,625.47元。所出具的发票是基于代理境外货运运输业务中，因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没有外汇账户才要求反诉被告代付境外代理费。在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中，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以发票的形式告知结算金额，但并非操作费、仓储费。第二、反诉被告也收到过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所发的《催款函》，催讨5,311,706.46元，因双方之间并无此笔欠款，遂打印了说明后联系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也盖章确认款项性质为海外运杂费，且支付完毕。第三、2013年、2014年双方多次对账，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多次确认自2013年5月后拖欠反诉被告货运代理费，如当时反诉被告拖欠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操作费、仓储费5,465,625.47元，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多次确认债务的行为明显违反常理。第四、因操作费、仓储费最后一张发票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而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发出《催款函》才对反诉的发票金额进行催讨，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反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且与本诉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应另案诉讼。经审理查明，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自2010年以来长期存在国际货运代理服务业务，并多次签订《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2013年11月20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签订《关于正常付款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原告华兴公司，乙方为被告金泰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正常支付甲方应收账款达成协议：1、2013年9月及以后每月甲方的应收款，乙方必须按双方约定六十天内正常付款；即：9月的应收款在11月底前付清，10月的应收款在12月底前付清，以后类推；若新签合同对付款期限有新的约定，则按新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执行；2、2013年5-8月乙方拖欠甲方的应收款366万余元(实际为3,665,566.32元)，在乙方向甲方移交完航空公司订舱、运单领用等权利基础上，600,000元为厦门泰达押金，可做抵扣；剩余306万余元(实际为3,065,566.32元)，乙方承诺于2013年底前支付1,460,000元，余额近1,600,000元由乙方每月分期支付甲方80,000元以上，并在一年半内付清；3、为保证乙方的信用和确保以上协议正常履行，乙方在2013年11月30日前把有乙方法人代表(许建国)名下的房产证和带有上海牌照的一辆机动车产证存放在甲方处；若乙方未兑现双方以上约定，甲方有权立即停止双方的合作业务，并对乙方房产和车辆行使变卖等处置�利(说明：由于乙方称房产证已遗失，故其在办理房产补证过程中涉及的公证书、房产收件收据等，必须在11月30日前交给甲方，产证一旦补好，乙方应立即交给甲方)；等等。该备忘录经原告华兴公司、被告金泰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4月30日，被告金泰公司再次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金泰公司就拖欠原告华兴公司应付款和按期支付应付款，作以下承诺：1、2014年起我司每月应付贵司的应付款，须按双方合同约定，最迟在六十天内正常付清；2、2013年5-8月我司拖欠贵司的应付款2,900,000元，由我司每月分期支付贵司100,000元以上，并在两年内付清；2、为保证以上的信用和确保以上约定正常履行，我司在2014年5月10日前把有我司法人代表(许建国)名下的房产证存放在贵司处(带有上海牌照的一辆机动车产证已存放在贵司);若我司未兑现以上承诺，贵司有权立�停止双方的业务合作，并对以上房产和车辆行使变卖等处置权利；4、本承诺以我司盖章生效，以前所签备忘录所述内容，以此承诺书为准；等等。又查明，2013年8月，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新金泰公司之间签订了《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一份，编号：HXT(XXX3)A-XXX。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原告华兴公司、乙方为被告新金泰公司；甲乙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销售及服务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对中货航出口货物运输约定；印度尼西亚鹰航空公司进出口货物代理服务；厦门泰达空运有限公司出口货物运输约定；货物运输委托书；违约责任；免责/责任限制条款；运费，服务费等支付期限;不可抗力；纠纷的解决；合作期限为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其他条款；等等。其他条款中约定乙方须无条件承担原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对甲方的所有�务。合同还包含附件一：《操作方式》、附件二：《空运出口收费标准》和《空运进出口非指定货收费标准》。诉争合同经原告华兴公司、被告新金泰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4月30日，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签订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一份，编号：HXT(XXX4)A-XXX。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原告华兴公司、乙方为被告金泰公司；甲乙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销售及服务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对中货航出口货物运输约定；印度尼西亚鹰航空公司进出口货物代理服务；厦门泰达空运有限公司出口货物运输约定；货物运输委托书；违约责任；免责/责任限制条款；运费，服务费等支付期限;不可抗力；纠纷的解决；合作期限；其他条款做出约定；其中运费，服务费等支付期限中约定乙方同意在业务发生次月第一天开始起算的四十五天内，将全部费用支付给甲方；乙方发生拖欠费用时，甲方有权扣押有关单证或者货物，并按应付金额的1‰/天加收滞纳金，直到乙方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合作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等等。合同还包含附件一：《操作方式》、附件二：《空运出口收费标准》和《空运进出口非指定货收费标准》。诉争合同经原告华兴公司、被告金泰公司盖章，被告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原告华兴公司共向被告金泰公司出具二十五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费内容为运费，金额合计为8,438,030.93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被告金泰公司付款及押金抵充金额合计为5,828,030.93元。还查明，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出具给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三十二张发票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费内容为运费，金额合计5,465,625.47元。2015年1月25日，反诉原告华兴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0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25日共出具发票金额合计为5,311,706.46元，今特致函，请接函后尽快付清上述款项。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收到《催款函》后，经核实于2015年1月28日自行打印了关于《催款函》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向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所发的《催款函》中，提及自2010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25日，出具发票金额为5,311,706.46元，上述款项实为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发生的有关海外运杂费等，并请代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向香港国联物流国际有限公司等海外物流公司进行支付；上述款项5,311,706.46元，已经由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全部支付完毕，不再需支付；以上情况，特此说明。后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在说明中盖章确认。案件审理中，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系反诉被告华兴公司的职�。证人张某陈述，2015年1月26日收到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催款函》后，公司要求核实欠款事宜。经公司核实，的确收到过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合计5,465,625.47元，但该发票并非付款凭证，而是反诉原告金泰公司通过发票的形式确认支付境外运费。后公司打印了一份关于《催款函》的说明，并要求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建国到公司确认，但当时许建国未携带公司公章，无法盖章确认。此后，证人带上说明至反诉原告金泰公司，许建国电话联系其公司财务后就在说明上盖章确认。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则认为，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收下了发票的行为系确认双方确有债权债务金额为5,465,625.47元，而当时盖章是认为说明中写的是海外运杂费已支付完毕，而并非双方约定的利润结算，所以才盖章确认的。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因关于《催款函》说明中的金额与《催款函》所催讨的金额一致，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盖章确认的行为应理解为出具发票性质为海外运杂费，且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已支付完毕。庭审中，被告金泰公司起初对原告华兴公司主张拖欠货运代理费金额2,610,000元予以认可，后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异议，直至第三次庭审又再次认可原告华兴公司的诉请金额。此外，原告华兴公司表示，如果双方重新核对自2010年1月起原告华兴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被告金泰公司的付款金额，实际的欠款明显高于其诉请的金额，但仍坚持认为被告金泰公司拖欠原告货运代理费金额为2,610,000元。另,被告金泰公司对原告华兴公司代为支付海外运杂费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反诉原告金泰公司起初主张发票金额5,465,625.47元系其介绍进口业务的操作费、�储费，后又变更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润分成，第二次庭审则再次主张为进口业务发生的费用，包括杂费、操作费、仓储费，但并无书面的合同及相应的单据。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对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主张的口头约定，当庭予以否认。被告新金泰公司对原告华兴公司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当庭予以认可，但事后又补充担保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8月31日前。以上事实，有《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附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付款凭证、《关于正常付款备忘录》、《付款承诺书》、《催款函》、关于《催款函》的说明、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诉争《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系原告华兴公司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从原告华兴公司举证的《关于正常�款备忘录》、《付款承诺书》均可以证明，2013年4月30日前的货运代理费，双方已全部结清。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原告华兴公司出具了二十五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8,438,030.93元，被告金泰公司支付货款及押金抵充金额合计为5,828,030.93元。审理中，被告金泰公司虽曾对账目提出异议，但异议的内容均未涉及2010年至2011年的货运代理业务，且结合第三次庭审中被告金泰公司又再次确认原告华兴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2,610,000元，本院确认被告金泰公司拖欠原告华兴公司货运代理费为2,610,000元。此外，2013年8月，被告新金泰公司在与原告华兴公司签订的《国际货运代理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无条件承担原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华兴公司的所有债务”，以及“合作期限为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从文义解释应理解为截止协议结束时对被告金泰公�所欠原告华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能扩大解释为此后发生的债务金额仍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原告华兴公司并未书面证据佐证对2014年8月31日止被告金泰公司的债务，其曾在届满六个月之内进行过书面催讨，且被告新金泰公司对口头催讨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另，结合被告金泰公司自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2月已支付代理费，及押金冲抵合计5,828,030.93元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新金泰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对原告华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泰公司提出诉争合同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本院认为，诉争协议中约定“乙方同意在业务发生次月第一天开始起算的四十五天内，将全部费用支付给甲方”、“乙方发生拖欠费用时，甲方有权扣押有关单证或者货物，并按应付金额的1‰/天加收滞纳金，直到乙方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因此，被告金泰公司长期违约行为必然会对原告华兴公司流动资金造成长期占用的损失，但因原告华兴公司未对其余的损失进行举证，故本院采信被告金泰公司的辩称，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判令被告金泰公司支付原告华兴公司违约金(以2,61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提出要求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支付操作费、仓储费5,465,625.47元的反诉诉请。本院认为，第一、反诉原告金泰公司虽提出已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及增值税发票，但发票内容为运费与反诉原告金泰公司主张的操作费、仓储费的事实并不一致，且反诉被告华兴公司当庭否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及从未支付发票金额，故反诉原告金泰公司需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对操作费、仓储费如何约定，履行凭证�及反诉被告华兴公司收取发票即视为认可操作费、仓储费的交易习惯。第二、反诉的操作费、仓储费5,465,625.47元均发生于2013年1月25日之前，但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30日，多次确认拖欠反诉被告华兴公司货运代理费3,665,566.32元及2,900,000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2015年1月25日，反诉原告金泰公司虽催讨欠款，但于1月28日不仅盖章确认催讨款项为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代其支付香港国联物流国际有限公司等海外物流公司的海外运杂费，且表示已支付完毕，该意思表示与其反诉诉请大相径庭。综上，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所举证发票的仅是单方面记载的凭证，因反诉被告华兴公司从未支付发票金额，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口头约定，诉争的发票所对应的操作费、仓储费是否实际发生等事实，均无法得到印证。同时结合反诉原告金泰公司多次确认拖欠反诉被告华兴公司货运代理费，及虽发函催讨却又书面确认已支付完毕等前后矛盾的行为，不排除存在陈述不实的行为，故在反诉原告金泰公司无法充分举证确实存在操作费、仓储费5,465,625.47元的情况下，本院对反诉原告金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兴国际货运公司货运代理费人民币2,610,000元；二、被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兴国际货运公司违约金(以本�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金额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原告上海华兴国际货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29,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60元，由被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3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金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霞
审 判 员 曹 湧
人民陪审员 张建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钰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