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331号
公诉机关宁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农民。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中友，农民。
被告人蔡树礼，群众，农民。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经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宁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怡，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公诉刑诉[2015]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树礼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李一以要求被告人蔡树礼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李一的委托代理人李中友、被告人蔡树礼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蔡树礼和妻子胡二因琐事引发矛盾后协议离婚，但二人及其子女仍在一起生活。期间，被告人蔡树礼与胡二经常发生矛盾，蔡树礼毁坏家中物品、殴打胡二，后胡二到宁河区村其姨马、姨夫李一家暂住。
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蔡树礼要求胡二回家被其拒绝。当晚21时许，蔡树礼酒后携带一把单刃尖刀，骑自行车到天津市宁河区村的马、李一家。被告人蔡树礼将北门拽开后进堂屋，持刀捅刺在堂屋的马左腹部、右大腿、左肩背部处；后又捅刺在堂屋的李一上腹部、右大腿。随后，被告人蔡树礼看见胡二欲出西屋门，持刀追至西屋并捅刺胡二上腹部。后蔡树礼被其儿子蔡二、女儿蔡一阻拦、哀求并借机将其手里的刀拿走。被告人蔡树礼用胡二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后回到其居住的天津市薄前村家中，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等候民警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李一的腹部损伤致胃、结肠全层破裂、肝破裂并进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腹部及肢体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的膈肌破裂、脾动脉破裂经手术治疗脾切除、胰破裂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肢体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血气胸、急性肾功能障碍、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二伤情经法医临时性检验分析认为：胡二小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树礼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建议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要求被告人蔡树礼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7736元。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要求被告人蔡树礼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166.3元。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同上。
被告人蔡树礼对检察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无给付能力。
被告人蔡树礼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蔡树礼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量刑时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蔡树礼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三、被害人胡二已经与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在对于被告人所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四、本案系因恋爱、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的一系列行为是促使双方发生矛盾的诱因，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蔡树礼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酒后激情犯罪，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蔡树礼和妻子胡二因琐事引发矛盾后协议离婚，但二人及其子女仍在一起生活。期间，被告人蔡树礼与胡二经常发生矛盾，蔡树礼毁坏家中物品、殴打胡二，后胡二到宁河区村其姨马、姨夫李一家暂住。
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蔡树礼要求胡二回家被其拒绝。当晚21时许，蔡树礼酒后携带一把单刃尖刀，骑自行车到天津市宁河区村的马、李一家。被告人蔡树礼将北门拽开后进堂屋，持刀捅刺在堂屋的马左腹部、右大腿、左肩背部处；后又捅刺在堂屋的李一上腹部、右大腿。随后，被告人蔡树礼看见胡二欲出西屋门，持刀追至西屋并捅刺胡二上腹部。后蔡树礼被其儿子蔡二、女儿蔡一阻拦、哀求并借机将其手里的刀拿走。被告人蔡树礼用胡二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后回到其居住的天津市薄前村家中，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等候民警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李一的腹部损伤致胃、结肠全层破裂、肝破裂并进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腹部及肢体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的膈肌破裂、脾动脉破裂经手术治疗脾切除、胰破裂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肢体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血气胸、急性肾功能障碍、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二伤情经法医临时性检验分析认为：胡二小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受伤后在宁河区医院住院治疗64天（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7月20日），医生建议其休假至2015年10月23日，共计94天。其医疗费377481.66元，误工费14666.73元，护理费594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3200元、就医交通费酌定3000元，共计410689.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受伤后在宁河区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31日），医生建议其休假至2015年8月18日，共计78天。其医疗费50366.30元，误工费8540.12元，护理费129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就医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63306元。
庭审中，在本院主持调解下，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人蔡树礼的家属就民事赔偿未达成一致，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2、相关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检查笔录；
3、被害人胡二、马、李一的陈述；
4、证人李三、蔡一、蔡二、邵、李二、陈、胡一、孙、蔡三、蔡四等人的证言；
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
6、宁河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伤情临时性检验说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7、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相关证人的居民信息表；
8、天津市薄前村部分村民要求对被告人蔡树礼从轻判处的请愿书及被告人与胡二和解协议，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相关证据；
9、被告人蔡树礼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树礼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检察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树礼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由于被告人蔡树礼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被告人蔡树礼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辩论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的辩论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证据或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等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树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蔡树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各项经济损失410689.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各项经济损失63306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以移送清单为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卫军
审 判 员 靳加伏
人民陪审员 马会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