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知）终字第1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楼D座112室（德胜园区）。
法定代表人齐向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安进，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奇虎三六零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5号。
法定代表人石晓虹，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安进，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1房间。
法定代表人洪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丹，男，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科技公司）、上诉人奇虎三六零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奇虎三六零公司）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1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虎科技公司和上诉人奇虎三六零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安进，被上诉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狗信息公司）和被上诉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搜狗科技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静传，被上诉人搜狗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丹丹，被上诉人搜狗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共同起诉称：搜狗信息公司是搜狗网（域名为“sogou.com”）的所有人，搜狗科技公司是搜狗高速浏览器（简称搜狗浏览器）软件的知识产权人。奇虎科技公司是网络信息及技术服务商，是奇虎网（域名为“360.cn”）的所有人，是360安全卫士软件的分发人。奇虎三六零公司是360安全卫士软件的开发者、权利人和运营人，同时又是该软件的发行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提供的服务相同或相似，具有竞争关系。自2011年以来，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利用其作为安全软件研发及服务提供商的“监督者”地位，诱导、欺骗用户，甚至直接采用破坏性技术手段，利用360安全卫士阻碍用户正常安装和使用搜狗浏览器，阻碍用户主动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破坏用户对搜狗浏览器的安装、使用，从而达到其推广360安全卫士、360安全浏览器（简称360浏览器）及提高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商誉的目的。此外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还恶意捏造、散布所谓“搜狗输入法捆绑浏览器、搜狗浏览器无360安全卫士无法卸载”等虚伪事实，损害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给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造成商业信誉贬损及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1、立即停止利用360安全卫士软件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停止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2、在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域名为“360.cn”、“360safe.com”、“qihoo.com”的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向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刊登时间为连续1个月；3、连带赔偿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经济损失4950万元（其中包括就其利用360安全卫士软件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4000万元，就其商业诋毁行为赔偿损失950万元）；4、连带承担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核心是默认浏览器变更时安全软件所做提示的合法性问题，360安全卫士只有在修改默认浏览器设置时才会弹出提示，并不阻碍搜狗浏览器的下载安装，如用户选择允许将默认浏览器修改为搜狗浏览器，则能修改成功。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中显示的某些所谓设置默认浏览器失败，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默认浏览器的变更属于电脑设置的重大变化，对此进行提示是安全软件的基本功能，搜狗浏览器软件具有恶意软件特征，尤其应提醒用户注意，360安全卫士软件所做提示符合行业主管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三、360安全卫士软件所做提示是客观、中性的，确保了用户知情权和选择权，是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产品正常技术特征，并不影响用户使用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四、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的涉案行为并未影响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利益。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利益诉求在于使用户将其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进而在启动浏览器上网时必然访问搜狗浏览器捆绑的主页并点击相关链接，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便可据此向被链网站收取巨额费用。本案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行为并未干预、引导用户的选择，对于搜狗浏览器的忠实用户而言，即使360安全卫士做出提示，用户依然可以通过提示顺利获得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服务，对于忠诚度一般的中性用户而言，360安全卫士所做提示恰好给予其机会进行思考、选择，而对于对搜狗浏览器有反感的用户而言，也可以通过适当的选择以满足其意愿；五、360安全卫士软件的提示功能属于技术创新，而非功能掩盖下的不正当竞争。若取消安全软件的此类提示，将会导致软件厂商将浏览器随意植入用户电脑，损害用户利益。还将导致大企业依靠优势产品捆绑其他互联网产品，形成大企业垄断，破坏竞争环境，阻碍创新。综上，鉴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的涉案行为具有合法合理性，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奇虎三六零公司补充答辩称：一、360安全卫士对任何浏览器修改默认设置的行为均会进行相同内容的提示，360安全卫士并不知道程序的开发者是谁，故并非针对任何人；二、在用户选择阻止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的情况下，360安全卫士只是保持了系统原始设置，即保留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简称IE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被告并无任何商业目的和商业获利；三、在用户选择阻止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情况下，再反复进行默认设置，最终不能设置成功的原因在于这一操作本身已具有了攻击性，符合了恶意软件或病毒的所有特征，360安全卫士通过“5分钟优化体验逻辑”直接阻止这一程序，符合用户选择和系统安全保护；四、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的安全性可以确定，故360安全卫士对于二者修改默认设置的行为不进行弹窗提示；五、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微博中言论为客观事实，没有使用任何贬损性言语，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不同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材料2、3、6、7、27，分别系搜狗信息公司《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搜狗浏览器V3.0和V2.0版本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百度百科关于“搜狗浏览器”词条的搜索结果打印件及搜狗科技公司向搜狗信息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搜狗网的经营单位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浏览器软件的著作权人是搜狗科技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授权搜狗信息公司在搜狗网上运营该软件，并作为该软件著作权专有使用权人行使诉讼及获得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故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有权就本案共同提起诉讼。
二、证据材料1、5、8，分别系360安全中心网、奇虎网的工信部ICP备案信息、360安全卫士数字签名截图及360百科关于“360安全浏览器”词条的搜索结果打印件，证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同为360安全卫士软件的所有人、开发商和发行商，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具有竞争关系。
三、证据材料4、9、10、18、19，分别系（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2197号公证书，及（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836、16914、17748、17747号公证书，证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通过360安全卫士软件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1、在搜狗浏览器软件安装过程中，弹出“木马风险提醒”或“浏览器发生改变”弹窗，并默认“阻止安装操作”，阻止用户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欺骗、诱导客户放弃对搜狗浏览器的安装使用；2、在用户通过点击搜狗浏览器自行弹出的快捷提示窗上的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的“确定”按钮，以及通过点击网页工具栏中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的选项两种方式（简称弹窗方式和工具栏方式），意图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过程中，360安全卫士也弹出上述弹窗阻碍用户设置，或恶意记忆用户之前的选择，不经弹窗提示直接使用户的设置无效；3、阻止用户对搜狗浏览器各个版本的安装和默认浏览器设置，侵权行为至2013年底仍在持续发生，且主观恶意明显。相反，360安全卫士对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过程不进行任何提示。
四、证据材料23、24，分别系（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832、02833号公证书，证明对于允许360安全卫士进行访问监测（即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所称的允许注入）的搜狗浏览器版本，360安全卫士仍弹窗拦截。
五、证据材料11系（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984号公证书，证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利用360安全卫士官方微博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持续进行了如下不正当竞争行为：1、诋毁搜狗输入法“以升级输入法和更新词库为由”和“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捆绑浏览器以及篡改用户默认设置”；2、诋毁“腾讯入股搜狗后，搜狗捆绑变本加厉”；3、诋毁“搜狗输入法破坏用户习惯并屏蔽安全软件的防护，导致用户电脑处于安全威胁之中”。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自认从2011年开始，便开始利用360安全卫士进行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实施涉案被控行为。
六、证据材料25、26、12、13、14分别系《搜狗拼音输入法著作权证书》、搜狗科技公司与搜狗信息公司之间的《授权协议书》、（2013）陕证民字第9706号公证书、（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156、15157号公证书，证明搜狗科技公司是搜狗拼音输入法软件的著作权人，搜狗信息公司系搜狗拼音输入法软件的独家授权运营商，搜狗输入法不存在强行捆绑安装搜狗浏览器的行为，其只推荐安装搜狗浏览器，而360安全卫士软件则捆绑安装360浏览器和360手机助手，故真正存在软件捆绑行为的是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其却在微博中诋毁搜狗输入法捆绑搜狗浏览器，属于适用双重标准。
七、证据材料15、16、17、20、21，22，证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结果，其中证据材料15系搜狗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搜狗浏览器相关商业合同文本十份，证明搜狗浏览器通过向客户提供网址导航服务中的“显著位推广服务”可以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证据材料16系上海艾瑞市场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艾瑞公司）关于搜狗浏览器市场份额和用户使用情况的调查统计数据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简介，证明因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搜狗浏览器用户使用数量减少、市场份额降低；证据材料17、20系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11张，共同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证据材料22系（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745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9月19日至9月27日用户微博反映“360安全卫士未经用户同意、擅自将搜狗浏览器默认设置篡改成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并阻止用户重新设置搜狗浏览器默认”的客观事实及搜狗浏览器用户大量投诉的事实。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关于证据材料2、3、6、7、27，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搜狗浏览器2.0、3.0版本《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涉案4.0、4.2版本搜狗浏览器的著作权人是搜狗科技公司，百度百科内容均为网友自行上传，无法保证其准确性，且其中并未提及搜狗浏览器的著作权人是搜狗科技公司。
二、关于证据材料1、5、8，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材料1显示的网站域名“360.cn”、“360safe.com”、“qihoo.com”为奇虎科技公司所有，并非为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共同控制和持有；证据材料5显示360安全卫士的数字签名信息为“360.cn”，该“360.cn”域名为奇虎科技公司所有，与奇虎三六零公司无关；证据材料8中360百科内容均为网友自行上传，无法保证其准确性，且其中并未明确提及360浏览器的著作权人和发行人是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
三、关于证据材料4、9、10、18、19，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是：1、上述证据材料恰恰证明搜狗浏览器“一键安装”时在未提示用户的情况下，自动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替代用户之前使用的默认浏览器，这符合恶意软件的特征。360安全卫士仅在涉及默认浏览器变更时，才提醒用户“有程序正在修改默认浏览器设置”，这种提示善意、客观，并在对话框中为用户提供了“允许修改”的选项，这说明是否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完全出于用户自愿，用户拥有绝对的选择权；2、360安全卫士提供的30秒时间已足以确保用户充分阅读并理解风险提示框内容及作出符合自己意愿的选择。在倒计时30秒完成后，若系统也不自动做出默认阻止设置的选择，则会导致提示框停滞，影响用户的下一步操作，所以从保护用户利益和方便用户的角度出发，360安全卫士在倒计时30秒内用户未主动做出选择时，做出了系统自动选择默认阻止的设置；3、即使在用户点击“阻止本次操作”时，搜狗浏览器依然安装成功，并可正常运行。因此360安全卫士从未为搜狗浏览器软件的安装设置障碍；4、关于360安全卫士未经弹窗直接否定用户通过弹窗方式和工具栏方式设置默认浏览器的现象，其原因在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公证时进行的操作命中了360安全卫士软件中的一个5分钟用户优化体验逻辑，此逻辑为防止打扰用户设计，对系统上所有程序生效，并非针对搜狗浏览器；5、证据材料10显示，通过工具栏方式设置搜狗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时，虽然弹出了“设置失败”窗口，但事实上搜狗浏览器已经成功被设置为默认浏览器，至于弹窗窗口与事实不符，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无关；6、360安全卫士对IE浏览器或360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不做出任何提示，原因在于上述浏览器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而搜狗浏览器不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导致其无法对用户上网安全风险进行提示。
四、关于证据材料23、24，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
五、关于证据材料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360官方微博中的言论均客观属实，不属于诋毁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六、关于证据材料25、26、12、13、1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理由是：1、证据材料12公证操作前所下载的双方软件来源和下载过程不明，且安装搜狗输入法时默认“安装搜狗高速浏览器并设为默认”，恰恰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存在捆绑行为，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有关言论均为客观事实，并非诋毁；2、证据材料13证明事实存在前后矛盾，且操作前电脑中已存在多个原、被告的关联软件产品，不能认定默认浏览器由搜狗浏览器被修改为360浏览器的现象系被告所为；3、证据材料14中，360安全卫士是否捆绑安装360手机助手等与本案无关。
七、关于证据材料15、16、17、20、21，2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理由是：1、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行为具有合法性，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损失与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2、搜狗科技公司并非搜狗网的经营者，其签署证据材料15相关商业合同系主体身份违法，其在本案中以著作权人身份主张权利，亦与推广服务损失无关；3、证据材料15商业合同、证据材料16数据来源、统计方法、结论形成过程以及证据材料22中微博内容等均缺乏财务资料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真实性，证据材料17、20、21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发生；4、安装及设置默认浏览器与商业合同履行并无必然联系，即使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存在，也并不必然导致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推广合同损失。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材料1系（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355公证书，证明360安全卫士软件提示框善意且醒目的告知用户搜狗浏览器将被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并为用户提供了“允许本次操作”或“阻止本次操作”的选择，用户容易发现并阅读提示内容，30秒时间足以供用户阅读提示并作出选择。若用户选择提示框中的“允许本次操作”，即可将搜狗浏览器安装成功并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并无阻碍、拦截行为，更未直接改变用户选择。
二、证据材料2、3，分别系（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363、41359号公证书，证明对默认浏览器发生变化进行提示是网络安全软件和电脑管理软件的基本功能，新毒霸软件和腾讯电脑管家软件均会弹出风险提示对话框，而且操作上更加倾向于不变更默认浏览器。
三、证据材料4、5，分别系（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820、22821号公证书，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升级输入法等方式为用户安装搜狗浏览器或强行为用户升级搜狗浏览器的客观事实，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微博中所述的“以升级输入法为由进行浏览器诱导捆绑”内容属实，不属于诋毁商誉行为。
四、证据材料6、7、8，分别系（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4755、44754、45068号公证书，证明IE浏览器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而搜狗浏览器不允许注入，用户使用搜狗浏览器会增加安全风险，故360安全卫士在IE浏览器被设为默认浏览器时不进行任何提示。
奇虎三六零公司另行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材料9系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案号为（2013）西民四初字第00529号）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就同一事实已在其他法院提起诉讼。
二、证据材料10-14，分别系百度百科关于“注册表”词条的网页打印件、《四川师范大学学报》中发表的文章“注册表与系统安全”、搜狗浏览器设置默认浏览器前后的注册表信息网页打印件、《中国广播网》关于“多家网银只能使用微软浏览器消费者盼望应用多元化”文章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对其他浏览器在修改默认设置时的处理方式截屏打印件，用于证明注册表关系到计算机系统安全，修改注册表的行为会对计算机系统和用户使用造成影响，所以安全软件应该对修改注册表的行为向用户进行提示。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修改默认浏览器时，会对注册表公共区域键值进行修改，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作为安全软件对此进行提示是正当的，并非针对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
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对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关于证据材料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理由是：1、360安全卫士在搜狗浏览器安装并设为默认浏览器过程中会弹出带有“木马防火墙”字眼的风险提示弹窗，并默认设置“阻止用户操作”，误导用户认为搜狗浏览器存在木马病毒风险，致使用户选择同意或静候30秒的默认阻止操作设置，放弃搜狗浏览器的安装或默认浏览器的设置，为用户正常安装搜狗浏览器及设置为默认浏览器设置障碍；2、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当时所下载的360安全卫士（setup_8.9.0.2002c版本）和搜狗浏览器版本（sogou_explorer_4.0w.exe）安装的情况，不能证明360安全卫士其他版本对搜狗浏览器的安装、默认浏览器设置的阻碍事实。
二、关于证据材料2、3，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材料2中个别企业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为行业行为，亦不能证明该行为的合法性；证据材料3恰恰可以证明在无360安全卫士的情况下搜狗浏览器可以成功安装为默认浏览器，腾讯电脑管家对于搜狗浏览器安装及360安全浏览器安装时不同的风险监测（对前者是“允许（推荐）”弹窗；对后者是“阻止（推荐）”弹窗），恰恰说明安全软件对于普通应用软件的安装风险提示设置是可以区别设置的，因此360安全卫士在搜狗浏览器安装过程中出现的木马弹窗及默认“阻止操作”的设置、以及使用户手动设置默认浏览器失败的所有设置均为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故意所为。
三、关于证据材料4、5，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材料4显示搜狗拼音输入法安装过程中及升级成功后，仅是推荐而非强制用户安装搜狗浏览器，用户有选择权；证据材料5中搜狗浏览器升级是在该软件已安装前提下出现的，且作出了升级提示，用户可选择中止升级或关闭提示同意升级，故不存在强制升级情况。
四、关于证据材料6、7、8，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6，因搜狗浏览器无义务为360安全卫士提供检测用户网页浏览器访问进程的接口（即无义务准许其注入），故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无权擅自采取措施阻拦用户安装、使用搜狗浏览器及将其设为默认。事实上，搜狗浏览器自2011年sogou-
explorer-2.2.0.2070-3634.exe版本之后更新的版本已经允许360安全卫士访问监测，但其依然存在阻拦行为；证据材料7不能证明下载的软件版本是从封闭密封的公证书光盘中取得，故不认可该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证据材料8并未证明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允许而搜狗浏览器不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360安全卫士对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修改默认浏览器设置不进行任何提示，恰恰证明了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专门针对搜狗浏览器采取不正当竞争行为。
五、关于证据材料9-14，因已超出了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
奇虎科技公司对于奇虎三六零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9-14予以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举证质证意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方面的事实
搜狗科技公司是搜狗浏览器V2.0、V3.0版本的著作权人，搜狗浏览器的版本存在持续更新，更新后版本的软件著作权人仍为搜狗科技公司，同时其也是搜狗拼音输入法的著作权人。搜狗信息公司是搜狗网（域名为“sogou.net”、“sogou.cn”、“sogou.com”、“sogou.com.cn”）的经营单位，搜狗科技公司授权搜狗信息公司在搜狗网上提供搜狗浏览器、搜狗拼音输入法软件的官方下载运营服务，并授权搜狗信息公司作为搜狗浏览器软件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人与其共同行使诉权及获得赔偿等权利，因此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就涉案不正当竞争纠纷提起诉讼。依据是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2、3、6、7、25、26。
奇虎科技公司是奇虎网（域名为“qihoo.com”）和360安全中心网（域名为“360.cn”、“360safe.com”）的经营者，360安全中心网提供360安全卫士软件的下载服务。360安全卫士软件的数字签名为“360.cn”，该数字签名为奇虎科技公司所有；该软件安装界面显示发行者为“Qihoo360software（Beijing）Company”，该英文签名为奇虎三六零公司所有。依据是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1、5、8、9等。
二、关于360安全卫士阻碍用户安装及在安装过程设置搜狗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方面的事实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4显示：2013年1月通过360安全中心网站（域名为“360.cn”）下载并安装360安全卫士软件后，通过搜狗浏览器网站（网址为“http：／／ie.sogou.com”）下载并选择“自定义”按钮安装搜狗浏览器4.0w，安装界面已自动默选“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安装过程中弹出“360木马防火墙提醒您-
风险”提示框（简称弹窗样式一），其中显示“程序正在修改默认浏览器设置威胁：默认浏览器设置被改变，如果是你主动设置，请选择允许”及来源、目标等内容。在该弹窗中存在“允许本次操作、阻止本次操作、允许程序的所有操作、阻止程序的所有操作”四个选项，以及“快速清除残余木马”、“记住我的选择，以后不再提醒”选项供用户选择。其中默认已选“阻止此次操作”。该提示框最下端有30秒倒计时提示“30秒后自动帮您选择”及“确定”按钮。不对该提示框选项做任何操作，直接点击确定，显示搜狗浏览器已安装成功，但并非默认浏览器。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9显示：1、2013年11月在IE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的电脑中，用IE浏览器进入搜狗浏览器首页（域名为：“ie.sogou.com”），下载并选择“一键安装”按钮安装搜狗浏览器4.2版本，搜狗浏览器成功安装并自动成为默认浏览器。再次打开搜狗浏览器并用工具栏方式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弹窗提示“设置成功”；2、卸载搜狗浏览器后，IE浏览器成为默认浏览器；3、用IE浏览器登录360安全中心网（域名为“360.cn”）下载并安装360安全卫士，安装完毕弹出“勋章墙”，关闭“勋章墙”，360安全卫士开始电脑体检，体检完毕点击“一键修复”后将安全卫士最小化；4、用“自定义”方式安装已下载的搜狗浏览器sougou-
explorer-4.2-1031.exe（默认已勾选“设置为默认浏览器”），弹出“360提醒您”的窗口（简称弹窗样式二），显示“浏览器防护有程序正在修改默认浏览器设置默认浏览器设置被改变，如果是你主动设置，请选择允许”，其中提供“允许修改”及“阻止本次操作（30）更多”两个可选项，后者已被默选。点击“阻止本次操作（30）更多”，搜狗浏览器安装成功但并非默认浏览器。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10显示：下载安装360安全卫士前后，IE浏览器均为默认浏览器；下载并“一键安装”搜狗浏览器4.2过程中，弹出样式二弹窗，点击“阻止本次操作”后搜狗浏览器安装完毕，IE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1显示：1、2013年11月在未安装任何安全软件和搜狗浏览器的电脑上，默认浏览器为IE浏览器；2、安装360安全卫士软件（setup_8.9.0.2002c.exe）后设置为不自动升级，再自定义安装搜狗浏览器（sogou_explorer_4.0w.exe），可见“设置为默认浏览器”为默认选项，点击开始安装，安装过程中，360风险提示对话框弹出（样式一），选择“允许本次操作”后，搜狗浏览器安装成功并可正常使用，且被设为默认浏览器。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2显示：2013年11月在搜狗浏览器安装并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过程中，新毒霸软件会弹出风险提示对话框，提升“检测到默认浏览器正在被篡改”、“浏览器被篡改会增加上网中毒，网购被骗的可能性”等字样，并将“保持猎豹为默认”设为默认选项。
三、关于360安全卫士阻止用户将已经安装的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方面的事实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4显示：2013年1月在打开360安全卫士的情况下，打开已经安装的搜狗浏览器并用弹窗方式将其设置默认浏览器后，弹出“360木马防火墙提醒您-
风险”提示框（弹窗样式一），不对该提示框选项做任何操作，直接点击确定，搜狗浏览器可以使用；再次手动以工具栏方式设置默认浏览器，再次弹出“360木马防火墙提醒您-
风险”提示框（样式一），不对该提示框选项做任何操作，直接点击确定，弹出“搜狗高速浏览器设置失效”弹窗。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9显示：1、2013年11月在开启360安全卫士的情况下，用弹窗方式将已经安装的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360安全卫士未弹出任何提示窗口，搜狗浏览器默认设置失败；退出360安全卫士，再次打开搜狗浏览器并用弹窗方式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经验证设置成功；2、关闭搜狗浏览器，打开IE浏览器并用工具栏方式设置其为默认浏览器，经验证设置成功；3、开启360安全卫士，打开搜狗浏览器，取消推荐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弹窗后，用工具栏方式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弹出“360提醒您”的窗口（样式二），点击“阻止本次操作”，弹出搜狗浏览器“设置失败”提示框；4、再次用工具栏方式设置搜狗为默认浏览器，未弹出360安全提示框，直接弹窗提示搜狗浏览器“设置失败”。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10显示：1、2013年11月在安装360安全卫士前后，IE浏览器均为默认浏览器，下载并“一键安装”搜狗浏览器4.2-1105过程中，弹出“360提醒您”弹窗（样式二），点击“阻止本次操作”后搜狗浏览器安装完毕，IE浏览器仍为默认浏览器；2、打开搜狗浏览器并用弹窗方式将其设置为默认浏览器，进行验证设置失败，IE浏览器仍为默认浏览器；3、再次打开搜狗浏览器并用弹窗方式将其设置为默认浏览器，进行验证仍设置失败，IE浏览器仍为默认浏览器；4、再次打开搜狗浏览器并取消弹窗方式设置，通过工具栏方式设置搜狗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弹出360风险提示对话框（样式二），选择“允许程序所有操作”，但搜狗浏览器弹窗提示“设置失败”。经验证，搜狗浏览器已成功设置为默认浏览器；5、退出360安全卫士，打开搜狗浏览器，通过工具栏方式设置搜狗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弹出“设置成功”窗口。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辩称出现上述2-5现象的原因是上述操作命中了360安全卫士软件中的“5分钟用户优化体验逻辑”，即在用户首次对360风险提示框做出否定选择后的5分钟之内，如果同一程序连续多次启动并试图设置默认浏览器，则采用第一次用户确认的操作进行操作，而无需再次弹出风险提示框，防止打扰用户，此逻辑对系统上所有程序生效，并非针对搜狗浏览器。
四、关于360安全卫士软件对其他浏览器相关设置的反应方面的事实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19显示，在IE浏览器为默认浏览器的情况下，安装360浏览器并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过程中，360安全卫士未进行任何风险提示，360浏览器顺利安装并成功设置为默认浏览器。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自认360安全卫士对IE浏览器和360浏览器在安装及设置为默认浏览器的过程并不弹出窗口进行任何提示，原因在于上述浏览器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而搜狗浏览器不允许360安全卫士注入，导致其无法对用户上网安全风险进行提示；IE浏览器作为系统默认浏览器一定是安全的，而360浏览器是奇虎三六零公司开发的浏览器产品，因此二者的安全性可以确定。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6显示，2013年12月通过Process.exe程序查看IE浏览器进程信息，可见其下方窗口中的DLLs信息中有360安全卫士、木马防火墙、网盾防护模块等许多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安全产品模块，而查看搜狗浏览器V2.2版本进程，发现其下方窗口中的DLLs信息中没有任何360安全卫士模块。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7显示：2013年12月用IE浏览器、360浏览器分别打开钓鱼网站时，360安全卫士弹出“360网盾”提示框，提示“假冒的中国工商银行的网站”、“假冒的中国银行网站”，而用搜狗浏览器打开钓鱼网站时，直接可以显示网页内容，而无任何风险提示。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23、24显示：参照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7的步骤操作，监测显示搜狗浏览器4.1版本允许360安全卫士进行访问监测，即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主张的所谓“注入”，打开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7公证书中选取的所谓“钓鱼网站”地址链接，亦显示是“网页无法打开”，而非直接进入网页页面，此时将搜狗浏览器设置为默认浏览器，360安全卫士仍弹窗拦截。
五、关于360安全卫士官方微博及言论真实性等方面的事实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证据材料11显示，360安全卫士新浪官方微博2013年9月21日14：14发布的微博内容如下：“【360声明：提示搜狗诱导捆绑行为合理合法受用户欢迎】腾讯入股搜狗后，搜狗捆绑变本加厉，以升级输入法和更新词库为由进行浏览器诱导捆绑。360作为安全软件提示此行为，并在用户允许下进行修复，却被搜狗、王小川诬称为‘篡改浏览器，用户主动设置恢复也不生效’。360声明如下：在腾讯公司4.48亿美元入股投资搜狗之后，今年中秋期间，搜狗输入法的捆绑行为变本加厉，以升级输入法和更新词库为借口，大规模进行浏览器的诱导捆绑行为。作为安全软件，360向用户提示搜狗的诱导捆绑行为，并得到用户允许，进行浏览器修复，却被搜狗公司及其CEO王小川诬称为‘篡改默认浏览器，用户主动设置恢复也不生效’。……有一些软件厂商不择手段追求商业利益，强行捆绑各种软件，诱导用户下载和安装。例如，搜狗输入法以升级输入法或更新词库的等名义，捆绑与其输入法和词库并无功能联系的搜狗浏览器，并屏蔽安全软件的防护，导致用户电脑处于安全威胁之中。”
同日15：52发布的微博内容如下：“@周鸿祎：向用户说明一下：1、从2011年开始，根据工信部相关规定，360就开始对包括QQ、搜狗输入法等软件的捆绑行为向用户进行风险提示，用户可以选择是否安装被捆绑的软件；2、浏览器修复是各安全软件的标配，在用户许可的情况下，将浏览器恢复到系统默认状态。”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4显示：2013年3月，在安装搜狗拼音输入法5.2版本过程中，弹出对话框显示“安装搜狗高速浏览器”，该陈述前有复选框，呈默认勾选状态，手动去除勾选，开始安装直至完成；安装完成后，运行procexp.exe查看电脑系统进程信息，弹出搜狗输入法升级成功窗口，内容包括“搜狗输入法升级成功搜狗输入法成功升级到6.5正式版升级成功！同时推荐您使用搜狗高速浏览器，上网快两倍□√升级内核，安装搜狗双核浏览器”，点击窗口中的“完成”按钮，搜狗输入法升级程序（SougouPinyin.exe）吊起搜狗高速浏览器（SougouExplorer.exe）程序，随后搜狗浏览器被安装到了电脑中。
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证据材料5显示：安装搜狗拼音输入法5.2和搜狗浏览器，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运行procexp.exe查看电脑系统进程信息，录像第126分8秒时，搜狗拼音输入法网络更新程序（PinyinUp.exe）吊起搜狗高速浏览器升级程序SEMiniUp2.0.exe（Upgrade），同时桌面右下角弹出“搜狗高速浏览器升级提示”窗口显示：“搜狗高速浏览器升级提示您的浏览器版本较低，正在升级到高级版本”，其中向用户提供了“中止升级”和“关闭提示”两个选项。数秒后，桌面右下角弹出搜狗高速浏览器“升级成功”提示。
六、关于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因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涉案行为而受到损害方面的事实
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张搜狗浏览器具有双边市场，一边服务于与其直接发生交易关系的商业客户，另一边服务于广大免费使用搜狗浏览器的网络用户。其中商业客户包括以下两类：一是搜狗网址导航栏页面商业客户，又分为网站导航商业客户和游戏频道游戏运营合作客户两种；二是搜狗搜索业务的商业推广客户。网络用户也可分为两类：一是主动用户，即安装但未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的用户，主动用户仅在主动点击快捷方式时才启动搜狗浏览器；二是被动用户，即将搜狗浏览器设为默认浏览器的用户，被动用户即使不主动启动搜狗浏览器，其在点击QQ空间、弹窗新闻、邮件、文档中的链接地址等任何外链时，搜狗浏览器也将自动启动。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张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的阻碍安装及阻止默认浏览器设置行为会导致主、被动用户流失，进而给搜狗浏览器双边市场均造成巨额经济损失。
本案中主张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因阻碍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4000万元、因商业诋毁行为赔偿经济损失950万元，并承担维权费用支出50万元。其中，4000万元经济损失包括因网址导航点击量减少所造成的直接收入损失、因搜索引擎使用次数减少所造成的直接收入损失和因用户数量规模减少间接导致的商业损失。具体理由如下：1、搜狗浏览器的默认主页为搜狗网址导航页面（网址为“http：／／123.sogou.com”），当主动用户主动使用搜狗浏览器、被动用户任意方式启动搜狗浏览器时，均会访问该页面。该页面提供的网址导航和游戏栏目，均系对商业客户提供的收费服务，当用户点击商业客户购买位置进入客户网站或者进入游戏频道时，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均会获得相应的流量分成、游戏充值等收入，用户点击量越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获得的上述两项直接收入就越多。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阻碍安装和默认设置的行为会导致搜狗浏览器主、被动用户的流失，进而导致搜狗网址导航页面的点击量减少，给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搜狗网址导航页面中向用户提供了搜狗搜索引擎服务，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利用搜索引擎向商业客户提供有偿推广服务，当用户点击付费推广的搜索结果时，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会依据该推广位的单次点击价格向客户收取费用。搜索引擎使用次数越多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获得的直接收入就越多。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阻碍安装和默认设置的行为会导致搜狗浏览器主、被动用户的流失，进而导致搜狗搜索引擎的使用量减少，给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除上述网址导航、游戏及搜索引擎等营利项目因直接点击次数降低而形成的直接损失外，主、被动用户的数量规模对于搜狗浏览器维持相应服务价格和市场竞争力、吸引力具有必然联系。具有双边市场的搜狗浏览器只有保持一定的免费用户规模水平，才能够保证有偿服务方面的持续发展。根据艾瑞公司统计数据显示，搜狗浏览器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间月度覆盖人数约为9000万人左右，而2013年9月月度覆盖人数下降为8800万人左右，此时恰逢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最为突出的时期。因此奇虎科技公司、奇虎三六零公司行为导致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被动用户流失，整体上造成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商业客户流失。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主张上述损失计算方式为：1、根据统计2012年、2013年搜狗浏览器被动用户量及访问量，计算得出从浏览器用户转换为搜索用户的比例是2：1，从2012年第四季度开始，每季度搜狗默认浏览器的安装损失量为500万用户，即每季度减少搜索用户250万人。以每搜索用户每天平均搜索点击1次计算，则每季度减少搜索250万次。依行业惯例，每千次搜索量搜狗信息公','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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