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5刑初39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太湖港管理区集镇东区，法定代表人刘利斌。
诉讼代表人葛英海，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系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刘利斌，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汉族，高中文化，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传唤到案，同月1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波，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7〕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方爽、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葛英海、被告人刘利斌及其辩护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重庆市云阳县粮油经营部老板徐某通过朋友张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利斌，双方互相考察之后达成协议：徐某从刘利斌处购买他们公司生产的菜籽油在云阳销售，菜籽油质量必须达到国家质量标准。由于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早已停止生产，被告人刘利斌便从湖北省荆州市玉和坪油库拖出该油库根据国家下达指标需要轮换的菜籽油运回自己公司后，不按国家规定对菜籽油的各项指标进行全面检测，而是直接分包装后贴上自己公司生产的商标，以被告单位之名分别在2016年4月15日、5月12日将分包装好、贴好商标的1771桶（每桶22升）菜籽油运到重庆市云阳县交给徐某直接销售。由于徐某认为该批菜籽油是属于合格产品，在销售了228桶后于同年5月18日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云阳县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在例行工作检查时发现该批菜籽油无生产日期及营养成分标示，6月14日对该批菜籽油进行抽样送检，经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初检、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调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复检，检验结果均为该批菜籽油过氧化值超标（技术指标<6.Ommol/kg),属于不合格产品，价值共计255024元。期间被告人刘利斌得知此情况后，委托诉讼代表人葛英海参与处理。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斌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刑127512元，判处被告人刘利斌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7512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利斌的辩护人提出，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已于2017年5月24日将涉案菜籽油出售给重庆渝鹰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处理，未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故影响本案定罪的关键物证存在瑕疵，应当作出有利于刘利斌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徐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利斌，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油脂生意，由刘利斌所在的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的菜籽油运至徐某前妻李某某经营的云阳县粮油经营部进行销售。因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早已停止生产，被告人刘利斌遂从湖北省荆州市玉和坪油库置换回该油库当年需轮换的菜籽油到自己公司，未按国家规定对该批菜籽油的各项指标进行全面检测，直接将其分装后贴上自己公司的商标标识，以被告单位名义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12日两次将总价值255024元、共计1771桶（每桶22升）的菜籽油运到重庆市云阳县交给李某某销售，后李某某售出227桶，她自己食用1桶。同年5月18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在例行工作检查时发现李某某销售的1543桶浓香型纯菜籽油标签标示及外包装上均无生产日期及营养成分，销售的434桶调和油无营养标签，遂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予以扣押。同年6月14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对该批菜籽油进行抽样送检。同年7月7日，经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样品的过氧化值不符合GB1536-2004标准要求，不合格。食药监局云阳分局于同月14日将该检验结果告知李某某。李某某对此提出异议，于同月19日向食药监局云阳分局申请复检，并确定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调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为复检机构。同月25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同意复检，并向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调取了复检备份样品。次日，李某某、徐某与食药监局云阳分局执法人员薛某某一同在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对复检样品进行现场确认。同年8月8日，经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调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检不合格项目进行复检，其过氧化值项目不符合GB1536-2004标准要求，不合格。对于该两次检验结果，李某某均告知了被告人刘利斌。2016年8月16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根据李某某销售违法经营无生产日期及营养成分表的浓香型纯菜籽油和违法经营无产品执行标准代号及营养成分表的调和油的行为，决定对李某某给予行政处罚：1.对依法查封的浓香型纯菜籽油1543桶、调和油437桶予以没收；2.违法经营的浓香型纯菜籽油1543桶，货值金额237622元，处货值金额5倍罚款，即1188110元；违法经营的调和油437桶，货值金额56810元，处货值金额5倍罚款，即284050元。共计罚款1472160元。2017年5月24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与重庆渝鹰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没收物品处置协议》，将从李某某处没收的上述涉案物品交由该公司处置。同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将李某某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移送云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7年1月23日，李某某以被告单位存在过错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20日判令被告单位赔偿李某某因行政处罚造成的没收菜籽油及调和油货款294332元、罚款损失1472160元，共计176659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单位尚未履行判决义务。
另查明，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调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7月3日取得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7月2日，其对外出具检验报告的法律责任由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承担。该中心是依托于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建立的非法人检验机构，人财物等均由该院管理，该中心的检验人员由该院考核合格后承担检测任务。
案发后，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利斌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关于编号为2016-08SP070912检验报告的情况说明、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云阳县分局关于李某某销售荆州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菜籽油复检有关情况的说明及样品图片、涉嫌违法线索移交书及相应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相关刑事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周某、严某某、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违法国家法律规定，对外销售不合格的轮换菜籽油，严重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监督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刘利斌作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法国家法律规定，对置换的轮换菜籽油不全面检测其必检项目并决定将不合格的轮换菜籽油对外销售，其行为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刘利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综合考虑刘利斌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在社区意见，认为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物证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食药监局云阳分局于2016年5月18日对李某某销售的浓香型纯菜籽油予以查封扣押，同年6月14日对查封的菜籽油进行抽样，李某某均在场并签名确认。之后为申请复检，李某某于同年7月26日与徐某及食药监局云阳分局执法人员薛某某一同在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对复检样品亦进行现场确认。综上证实，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对涉案菜籽油的查封扣押、抽样送检的程序合法，结合被告人刘利斌的供述、证人徐某和李某某的证言，能够充分证实李某某购进的本案涉案菜籽油系被告单位即刘利斌公司所销售且经检验为不合格。食药监局云阳分局对涉案菜籽油的后续处置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利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荆州市康利油脂化工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二元，上缴国库。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利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二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家付
人民陪审员 赵 容
人民陪审员 侯燕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范仨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