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庆义,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总务科主任科员,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凡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庆义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庆义及其辩护人孟凡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赵庆义在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职工或单位办理住房调配、房改售房手续和收缴资金等工作中,利用其经手、保管房改售房款、房屋拍卖余款、拆迁补偿款等公款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上述公款用于赌博活动及个人挥霍,累计数额301万余元,2015年4月,开发区审计组在审计中发现被告人赵庆义的挪用行为后,移交检察机关立案,本案即案发,案发后,被告人赵庆义退缴赃款3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以下主要证据:1.证人魏某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2.查获的U盘、银行卡等物证;3.赵庆义的干部履历表、收款收据、取款凭证、笔记本、津房置换提款确认单、审计报告等书证;4.文件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电子证据、光盘;6.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清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7.被告人赵庆义的供述和辩解。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赵庆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及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无法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庆义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庆义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协助退赃3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赵庆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庆义于2001年7月起,担任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总务科主任科员,主要负责开发区管委会职工未分配住房的处置与调配、职工住房货币化补贴的审核发放、职工住房房改售房手续的办理和资金收缴、产权证办理等工作。
2002年3月至2014年3月间,开发区职工姚茂友、刘某3、王某3、王某1、万彩彤、殷某、南某、肖莲荣、陈某、张某、陈滨、史某、王某2、杨绍成、刘某1、刘纯利、刘宏第、孙一猛、郭强、李某3、黄某2、苏某、李某1、马某、孔某、郝某、魏某、吴文河等人,将房屋预付款、调拨房屋补偿金、竞拍房屋余款、置换住房押金、退缴房屋补贴、拆迁补偿款等款项共计3015629.4元,以现金或存入银行的存折、银行卡等形式交予被告人赵庆义,被告人赵庆义收到上述房屋款项后,并未纳入其单位在银行开设的住房专户,而是,利用其经手、保管此款项之职务便利,将3015629.4元公款,分数次全部取出后,用于赌博非法活动及个人挥霍消费。
2015年4月,开发区审计组在对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职工住房房改政策资金进行专项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赵庆义未将收缴的公款纳入银行账户核算,资金去向不明,开发区纪检组经调查后,于2015年5月8日将案件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交检察机关,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赵庆义被抓获归案,本案即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赵庆义在其亲属协助下退缴赃款30000元,余款2985629.4元,无力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左右,其在开发区管委会面向职工组织的公有房屋拍卖中拍得了一套南开区宁福里4-3-502的房产,房屋总价款31万元,当时交了1万元的拍卖首付款,后来,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30万元的拍卖余款,存入一个工商银行的存折,把该存折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当时,赵庆义将这套房的房产证交与其,其给赵庆义打了收条。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魏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2.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开发区审计局工作以后,审计局卖给职工一批住房,其购买了一套位于河北区王串场的房子,当时房款没有付清,差8万多,后其在开发区又分了一套海望园的住房,由于要将海望园住房卖掉,但房本由赵庆义保管,于是,其便找到赵庆义办理手续,当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将8万多元现金存入一张工商银行的卡里,然后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赵庆义给打了收条,2013年的时候,赵庆义又给补了正式收据。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名处“黄某2”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3.证人孔某证言证实,1997年前后,其在审计局下属审计事务所工作时,审计局给分了一套河北区宇翠里的房子,1998年,开发区管委会又给分了一套开发区海望园的房子,按照管委会要求,第二次分到福利房的职工,要交回第一次分得的房子,或者补交宇翠里那套房产的差价,否则,不能取得海望园房子的房产证,于是,2011年,其找到赵庆义,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房款12万元多,存到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里,并把银行卡和存款回执一起交给赵庆义,赵庆义将宇翠里房子的购房合同和海望园的房产证交给其,当时,赵庆义给打了收条,2014年的时候,赵庆义把其的房款收据一起给了苏某,由苏某转交给其。
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在审计局下属审计事务所工作时,1997年前后,审计局给分了一套河北区宇翠里的房子,1999年,开发区管委会又分了一套开发区海望园的房子,按照管委会要求,第二次分到福利房的职工要交回第一次分得的房子,或者补交宇翠里那套房产的差价,否则不能取得海望园房子的房产证,于是,2011年6月份前后,其和李某1一起找到赵庆义,赵庆义把其和李某1要补交的房款差价计算出来,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把补交的款项存到黄某2的账户里,然后把银行的存款回执交给赵庆义,赵庆义将宇翠里房子的购房合同和海望园的房产证交给其,当时赵庆义给打了收条,2014年的时候,赵庆义将正式收据交给其。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审计局下属审计事务所工作时,大概1997年,审计局给分了一套河北区宇翠里的房子,1999年,开发区管委会又分了一套开发区海望园的房子,按照管委会要求,第二次分到福利房的职工要交回第一次分得的房子,或者补交宇翠里那套房产的差价,否则不能取得海望园房子的房产证,于是,2011年5、6月份,其和苏某一起找到赵庆义,赵庆义把其和苏某要补交的房款差价计算出来,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把补交的款项94000元存到黄某2的账户里,然后把银行的存款回执交给赵庆义,赵庆义将宇翠里房子的购房合同和海望园的房产证交给其,当时赵庆义给其打了收条,2014年的时候,赵庆义将正式收据交给了其。
6.证人郝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其在开发区管委会泰丰家园房屋的拍卖中拍得了一套房子,房屋总价款为32万多元,当时,其交了17万多元的首付款,2014年3月,赵庆义通知其可以办理泰丰家园的房产证了,但要先交清前期的拍卖余款,当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将15万元存入以自己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存折里,赵庆义协助其办完泰丰家园这套房产的产权手续后,其将存折交给赵庆义,赵庆义当时给打了收条,并说收据日后再补。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工商银行存折的取款凭证签名处“郝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其在开发区管委会组织的房屋拍卖会上拍得了翠亨邨的一套房屋,总房款约13万,其按照要求交纳了部分房款,剩余6万元尾款没有交,后来,其打算把该房屋卖掉,房屋的买主将6万元存到一张存折上,其和房屋的买主一起找到赵庆义,并把存折交给赵庆义,赵庆义给其开了收据,其在交款人处签了字,后其用该收据办理了产权证。
8.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开发区审计局工作后,审计局以审计事务所的名义申请给其分了6万多元的住房补贴,后来,其又在开发区分得一套海望园的住房,由于办理停气手续需要房本,其找到赵庆义,赵庆义提出,需要把先前享受的住房补贴退回,才能给其房本,于是,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到农业银行开办了一个存折,存入6万多的现金,当天,把存折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他,赵庆义将房本给了其。之后,存折上的钱,并非其本人支取。
9.证人萧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从开发区管委会借了一套河西区景兴西里的房子住,后来按照管委会政策,可以购买该房屋,其找到赵庆义办理购房手续,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6.5万元存入一个存折里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他,赵庆义给其开了收据。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该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的“肖连荣”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10.证人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其到开发区档案馆工作之后,管委会分配给其一套位于塘沽区北安里的流拍房屋,房屋总价款3万4千多元,2006年6月,赵庆义通知其把北安里房子所欠的房款给交了,按照赵庆义要求,其将3万4千多元,存入一张存折里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收据,但一直未办理产权证。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南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2年,开发区管委会分配公有房屋,其弟弟张广云分得一套塘沽区新建里的房子,后张广云用这套房产和其名下的塘沽区杭州道房子进行了置换,并办理相关手续,2006年,开发区管委会实行房改政策,通知可以交纳房改款以获得新建里房产的所有权,于是,其找到赵庆义,按照赵庆义要求将12485元存入一个中国银行存折里,将存折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收据。
12.证人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开发区管委会面向内部职工拍卖公有房屋,其以陈滨的名义拍得了翠亨邨D座27门301号的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27500元,当时交了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2006年,其找到赵庆义希望办理过户手续,按照赵庆义要求,将159250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开办的存折里,然后将存折交给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收据,其凭借收据去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的“卢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3.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06年,其在人事局提职,管委会给调了一套河西区祥和里的房屋,其本人还交易了一套管委会企业的房屋,这两套房子均需要办理产权证,于是其找到赵庆义,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两套房的房款共计18814元存入到一个中国银行的存折中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收据。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2年,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拍卖公有房屋,其拍得了一套翠亨邨C-12-502的房屋,房屋总价款是15万元,当时交了45000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未交纳,2006年,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105000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存折里,然后把存折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他,后其拿着相关手续自己去办理了产权证。
15.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拍卖公有房屋,其拍得了一套翠亨邨C-12-502的房屋,房屋总价款是22.05万元,当时交了8万多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未交纳,2007年,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将13万元存入父亲刘宏茂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存折里,把存折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他,赵庆义给开了收据,其拿着相关手续自己去办理了产权证。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的“刘某1”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6.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拍卖翠亨邨的房屋,其拍得一套房子,总价款为14.1万元,当时交了3万多元的首付款,2007年5月,其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105000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存折里,把存折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告诉了他,赵庆义给开了收据,其凭借收据和其他材料自己办理了产权证。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的“刘某2”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2年4月,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拍卖公有房屋,其拍得了一套翠亨邨C-15-101的房子,总价款是20.05万元,当时交了108150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未交纳,2007年,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将92350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存折里,把存折交给了赵庆义,并把密码写在存折上,其拿着相关手续自己去办理了产权证。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银行取款凭证签名处的“李某2”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00年,其在开发区工商局工作时,分得一套河西区祥和里2门704的房子,后来,因房改,需缴纳1万多元房款,按照赵庆义要求,其将16269元的房款,以现金形式,在赵庆义办公室交给了他,赵庆义给开了收据,其在交款人处签了字。
1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2年4月,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拍卖公有房屋,陈某拍得了一套恂园南里2-1306的房屋,房屋总价款是14.5万元,当时交了4万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未交纳,2006年,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将101500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存折里,并按赵庆义要求设置密码,把存折交给了赵庆义,2010年,赵庆义给其打电话称,忘记了存折密码,请其去一趟,其在位于芳林园的中国银行,将存折里的钱及利息共计10万3千多元,都取出,然后把取出来的钱全部交给了赵庆义。
20.证人殷某证言证实,1996年,开发区管委会向职工分配公有房屋,其分得一套开发区恂园南里的房子,2006年,其想办产权证,就找到赵庆义,按照赵庆义的要求,把房改款1万8千元以现金的形式,在赵庆义办公室给了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收据。
2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02年,开发区消防支队向开发区管委会申请住房,管委会给消防支队调拨了两套翠亨邨的住房,按照分房条件,其和吴治国各分得了一套,并要求其俩人每人交纳2万元的房屋补偿金,总计4万元,其和吴治国将一共4万元现金交给赵庆义,赵庆义给开了一张收取消防支队房屋补偿金4万元的收据。
2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7年,其分得一套开发区恬园小区的房子,为办房改售房手续,按照赵庆义要求,其将106600元转入乔洪艳的账户,因其在北京享受过福利分房,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其将北京的房子交回,或者交纳超标房屋面积的房款金额,2013年,按照赵庆义的要求,其将149200元从自己的建行卡转入赵庆义指定的银行卡中,之后,赵庆义给补开了收据。
(二)书证
1.王某3提供的收据、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职工各项交款情况表证实:(1)2002年12月30日,王某3交纳祥和里2门704室房改售房预付款16269元,收款人签字“赵”;(2)2002年12月30日,天津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王某3签订合同,将河西区祥和里2-704的房屋卖给王某3,应付房价款为16269元;(3)王某3购买祥和里房产应交房款的计算数据。
2.陈某提供的收据、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国银行存折证实:(1)2006年3月1日,陈某交纳拍卖房余款101500元,收款人签字“赵”;(2)2002年4月13日,陈某拍得开发区恂园南里2-1306的房屋;(3)2006年3月1日陈某交纳拍卖房余款101500元,收款人签字“赵”;(4)陈某该存折的存取及利息情况。
3.殷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6年5月17日,殷某交纳房改款18979元,收款人签字“赵”。
4.郭强的收据证实,2011年11月6日,郭强交纳泰丰家园房改款及市内超标款共94673元,收款人签字“赵”。
5.姚茂友的收据证实,2002年3月6日,姚茂友交纳房改款付款17000元,收款人签字“赵”。
6.消防支队人员交纳房款的收据证实,2002年5月14日,消防支队交纳调拨房屋补偿金40000元,收款人签字“赵”。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交易单、汇兑支付来帐凭证、李某3交纳房款收据证实:(1)赵庆义的271351373385账户,2013年4月19日转入149200元,之后陆续取出;(2)2013年4月20日,赵庆义从271351373385账户取出49999元;(3)李某3于2013年4月19日向赵庆义271351373385账户转账149200元;(4)2013年4月22日,李某3交纳房款14920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8.高宝华账号为11×××80的账户交易明细表、银行存、取款凭条,个人存折、收据证实:(1)高宝华账号为11×××80的账户2003年4月15日存入60000元,2003年5月15日支出10000元、2003年5月21日支出49999元;(2)2003年4月16日,王某1交纳竞买房余款6000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9.吴文河记账凭证、账户11×××67的交易明细、取款凭条,收据、情况说明、公租房合同、交房验收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领款登记表、吴建的说明及证明证实:(1)吴文河账号为11×××67的账户于2007年9月27日,存入316339元;并于2007年10月7日及11月1日各取出4万元,2008年2月29日取出2万元、5月14日、6月4日各取出4.5万元、6月25日取出1.5万元、7月15日取出3万元、8月16日取出4.2万元、9月5日取出4万元;(2)天津市塘沽城建拆迁有限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文明里5-3-401室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为316339元,并发放一笔补助款5000元,均于2007年10月发放,由赵庆义代吴文河领取;(3)吴文河账号为11×××31的账户2007年10月9日转入5000元,同年10月22日取出4900元,2013年5月23日,吴文河交纳拆迁房补偿款32500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10.马某账号为12×××75的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收据证实:(1)2013年5月16日,马某交纳应退房款63300元;(1)账号为12×××75的账户,2013年5月24日入账63300元,当日取出4万元,26日取出2.3万元。
11.萧某的账户交易明细、开户申请书、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6年2月10日,萧某缴纳房款6.5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2006年2月10日萧某账号为40×××10的账户存入6.5万元,同年2月11日取出2万元、3月1日取出2万元、8月28日取出1万元、11月15日取出1万元、2007年3月16日取出5000元。
12.杨绍成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6年10月9日,杨绍成交纳房款差价64424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杨绍成账号为40×××44的账户2006年5月18日存入64424元,2007年4月16日取出2万元、2008年12月19日取出3万元、2010年8月8日取出1.5万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350元。
13.南某的账户交易流水、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房款收据证实:(1)2006年6月7日,南某交纳房款34678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南某账号为40×××20的账户2006年6月7日存入34782.4元,2006年7月21日取出8407元、2010年8月8日取出2.65万元、2006年7月21日取出8407元、2010年8月8日取出2.65万元。
14.张某的账户交易流水、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证实:(1)2006年6月8日,张某交纳房款12485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张某账号为40×××74的账户2006年6月7日存入8000元,同年6月8日存入4485元,2010年12月7日取出12700元。
15.卢某的账户交易流水、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证实:(1)2006年7月27日,陈滨(卢某)交纳房款15925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2006年7月18日,卢某账号为40×××24的账户存入159250元,2010年10月9日取出49000元、10月10日取出49999元、10月11日取出40000元、10月22日取出23000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771元。
16.史某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6年7月26日,史某交纳房款18814元,同年7月31日交纳房款9407元,收款人签名均为“赵”;(2)史某账号为40×××56的账户2006年7月30日存入18814元,2010年8月8日取出18500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717元。
17.王某2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6年8月25日,王某2交纳房款10.5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王某2账号为40×××79的账户2006年8月25日存入10.5万元,2009年6月23日取出4万元、2010年6月8日取出4.5万元、2010年8月8日取出2.15万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494元。
18.刘某1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回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证实:(1)2007年4月17日,刘某1交纳拍卖房款余额13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刘某1账号为40×××06的账户2007年4月16日存入13万元,2010年11月11日取出4.9万元、2010年11月13日取出4.9万元、2010年11月14日取出3.4万元。
19.刘某2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7年5月23日,刘某2交纳拍卖房款余额10.57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2007年5月23日刘某2账号为40×××75的账户存入10.57万元,2009年5月8日取出4.5万元、2009年9月17日取出4.5万元、2010年8月8日取出1.65万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583元。
20.李某2的账户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开户申请书、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回单证实:(1)2007年5月27日,李某2交纳拍卖房款余额8762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李某2账号为40×××65的账户2007年5月27日存入87620元,2007年5月31日存入4730元,2007年6月5日取出2万元、2009年5月8日取出4.5万元、2010年3月9日取出2.8万元、2012年4月30日取出261元。
21.万彩彤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申请书、支取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存折、收据证实:(1)2006年4月7日,万彩彤交纳房款18549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万彩彤账号为03×××74的账户2006年4月7日存入18549元,2007年3月24日取出1万元、2007年3月30日取出5000元、2007年4月4日取出3500元。
22.刘纯利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申请书、支取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凭证证实:(1)2007年5月10日,刘纯利交纳拍卖房屋余款16725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刘纯利账号为03×××41的账户2007年5月10日存入167250元,2007年7月12日取出4.5万元、2007年7月17日取出4.9万元、2007年7月18日取出4.9万元、2007年7月19日取出2.4万元、2012年5月1日取出440元。
23.魏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申请书、支取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凭证、收条证实:(1)2013年5月20日,魏某交纳拍卖房屋余款30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魏某账号为03×××06的账户2011年2月25日余额3万元,又存入27万元,2011年2月28日取款5万元、2011年3月1日取款5万元、2011年3月2日取款49995元、2011年3月9日取款5万元、2011年3月11日取款49995元、2011年3月21日取款5万元。
24.黄某2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申请书、支取、汇款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证、收条、收据证实:(1)黄某2账号为62×××61的账户2011年2月22日存入84023元;2011年2月3日取款4万元、2月25日取款4.4万元;2011年3月28日孔某存入1万元和5千元、3月29日孔某存入105500元;2011年4月6日取款4万元、4月10日取款2万元、4月15日取款2万元、4月18日取款4万元;2011年4月25日张绍兰(苏某)存入91242元;2011年4月27日取款49900元、4月29日取款41800元;2011年6月10日李某1存入9.4万元;2011年6月13日取款4.5元、6月14日取款4.9万元。(2)2013年5月16日,黄某2交纳应退房款84023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013年5月16日,苏某交纳应退房款91242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013年5月16日,李某1交纳应退房款94000元,收款人签名为“赵”;2013年5月16日,孔某交纳应退房款12.05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25.郝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账户申请书、转账、支取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存折、收据、取款凭证、收条证实:(1)郝某账号为03×××75的账户2014年3月24日存入15万元,2014年4月3日取款49995元、2014年4月8日取款49999元、2014年4月14日取款49999元;(2)2013年5月18日,郝某交纳拍卖房屋余款15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26.乔洪艳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银行存折复印件、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孙一猛置换住房押金退款32万元的收条、津卡特殊业务申请表、孙一猛天津银行卡、提款确认单、取款业务回单、孙一猛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及消费、跨行取款明细,赵庆义制作的关于乔洪艳存折的说明、存、取款回单证实:(1)乔洪艳账号为40×××95的账户2007年11月13日存入32.66万元,2007年11月16日取款326589元。(2)孙一猛账号为62×××66的账户2007年12月12日存入32万元。2011年1月20日取款4.5万元、2011年1月21日取款4.5万元、2011年1月22日取款49999元、2011年1月27日取款3万元和2万元、2011年1月28日取款49999元、2011年1月30日取款49999元、2011年1月31日取款1万元。2011年1月26日取款1万元、2011年11月20日取款200元。在2011年1月26日消费1万元、2011年1月29日消费4340元。(3)2011年,孙一猛交纳置换住房押金退款32万元,收款人签名为“赵”。
27.赵庆义到案前自行制作的房屋款项统计材料证实,其取出孙一猛、郝某等人所交房款的时间、数额、账号等。
28.天津开发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赵庆义所使用的资金均未在管委会办公室提供的设计房屋款项资金账户中收到。
(三)鉴定意见
1.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津检技鉴[2015]18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中国银行取款凭证17张、中国银行个人交易单16张中“取款(代办)人签字”或“客户(代理人)签字”栏内“肖连荣、刘某2、刘洪弟、王某2、杨绍成、李某2、南某、赵庆义、卢某、刘某1、张某”签名字迹是赵庆义书写。
2.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津检技鉴[2015]18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15张、中国工商银行凭证3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普通)7张中“客户签名”栏内“魏某、黄某2、刘纯利、郝某、万彩彤”签名字迹是赵庆义书写。
3.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津检技鉴[2015]18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天津银行个人取款业务凭条8张中“客户签名”栏内“孙一猛”签名字迹是赵庆义书写。
4.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津检技鉴[2015]23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取款凭条(银行打印)13张、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2张中“本人确认所办业务与本栏银行打印记录相符,客户签名”栏内“马某、吴文河”签名字迹是赵庆义书写,“高宝华”的签名字迹是赵庆义书写。
(四)其他相关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组在对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职工住房房改政策资金进行专项审计过程中,发现该办公室总务科主任科员赵庆义收取职工应退房款后未纳入银行账户核算,资金去向不明,开发区纪检组认为赵庆义有侵占公款的重大违法违纪嫌疑,于2015年5月8日将该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检察机关;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赵庆义在其位于开发区天保郎月轩小区租住地附近,被蹲守的侦查人员发现并被带至检察机关,后经询问,被告人赵庆义对其使用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遂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
2.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出具的赵庆义的基本情况、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赵庆义的基本身份信息,工作简历,干部履历,无犯罪记录情况;赵庆义1984年9月参加工作,2001年7月至今任管委会办公室总务科主任科员,负责职工未分配住房处置及住房制度改革工作,调配、房改售房手续办理,产权证办证、房改售房资金收缴、职工货币化审核发放工作。
3.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27日,经对赵庆义租住的开发区天宝朗月轩3-1-608房间及其在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依法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办公电脑、U盘、银行存折、取款凭证、银行卡、收据等相关物证、书证等,并依法予以扣押。
4.检察机关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扣押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搜查所查获的物品,依法进行扣押;2015年7月24日,赵庆生替赵庆义退缴赃款3万元。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庆义供述证实,其在任职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总务科主任科员期间,主要负责职工未分配住房处置及住房制度改革工作,调配、房改售房手续办理,产权证办证、房改售房资金收缴、职工货币化审核发放等工作时,因赌博及贪图享乐缺少资金,便将其保管的房屋公款300余万元全部挥霍,并无力归还的事实。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所有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诸证据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本院对上述诸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庆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取职工缴纳的房款不入账,非法占为己有,用于赌博非法活动及个人挥霍消费,且案发前没有归还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庆义犯罪事实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之罪名有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1.挪用公款罪与贪污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判定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主要依据其主观供述及客观行为,结合本案,从主观上看,被告人赵庆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当时赌博已经输急眼了,见到钱就想用于赌博,还欠了朋友和家人的钱,手里根本没钱能归还公款,也没想着还,就想着赶紧去赌博捞回本钱”,此供述反映了被告人赵庆义当时真实的主观目的即非法占有公款用于赌博,从客观上看,被告人赵庆义自2002年至2014年,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先后收取并负责保管职工缴纳的房款300余万元,其中有直接缴纳现金的,也有缴纳银行卡或银行存折的,被告人赵庆义故意截留这些公款不入账,并且先后数十次直接私用现金或者冒用缴纳房款职工的签名从银行将款取出,用于赌博或者个人挥霍消费,将300余万元公款挥霍殆尽,直至案发,从未有过任何归还公款的行为,案发后,除其亲属代为退缴公款3万元外,致298万余元公款未被归还,上述不予归还及无力归还公款的客观行为,表明被告人赵庆义对公款的非法占有之故意;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八)挪用公款转化为贪污的认定之第3项的规定:“行为人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行为的,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赵庆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被告人赵庆义的行为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赵庆义以贪污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赵庆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庆义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协助退赃3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赵庆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庆义贪污数额三百余万元,属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赵庆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主动替其退赔部分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赵庆义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评定后,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庆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庆义继续退赔违法所得298562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云洁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人民陪审员 张彦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2.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第十二条第一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
(八)挪用公款转化为贪污的认定
3.行为人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行为的,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