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松刑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捕前住松原市，户籍所在地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捕前住松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旭，捕前住扶余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于2014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国辉，捕前住松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于2014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捕前住松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宁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左旭、陈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宝志、孟文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宁及其辩护人高洪波，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左旭、陈国辉、周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9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陈国辉伙同被告人李宁及董某某、王野、佳斌等人在宁江区民主街天元住宅小区内捕食者球吧玩赌博机、打台球过程中，因上分（购买赌博用的分数）一事与该球吧服务生被告人左旭发生口角，被告人左旭将此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该球吧业主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甲与其球吧合伙人被告人周某某遂开车回到该球吧附近，之后，被告人周某某在球吧室外打电话找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辅警刘某某等人到现场欲震慑被告人陈国辉等人。被告人张某甲进入球吧屋内后，经被告人左旭指认，遂持甩棍与被告人陈国辉、李宁厮打到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用甩棍击打被告人陈国辉头部等处，被告人陈国辉、李宁跑出球吧，被告人左旭随后追打被告人陈国辉，被告人陈国辉跑入附近其经营的悦鑫烧烤店内，持店内菜刀将被告人左旭面部砍伤，被告人左旭将被告人陈国辉手中的菜刀抢下，并追砍被告人陈国辉，追至该烧烤店外面的公路隔离带附近时，又持菜刀将被告人陈国辉头部、臂部、眼部等处砍伤。此时，董某某、王野、佳斌等人跑到天元住宅小区大门外，被告人周某某持塑料暖气管追打董某某，将董某某眼部打伤。随后刘某某等人驾车赶到现场，将董某某带走后送至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此时，被告人李宁驾驶帕萨特牌轿车在公路隔离带附近见被告人左旭与被告人周某某、陈国辉正在厮打，遂将被告人左旭撞倒，之后将被告人陈国辉扶上车，后驾驶该车又返回被告人左旭附近，并扬言“我撞死你”，再次将被告人左旭撞飞，后驾车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陈国辉左尺骨粉碎性骨折、颅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后枕部瘢痕、右肩部瘢痕、右前臂部瘢痕均构成轻伤；左眼外伤性黄斑裂孔致其左眼盲构成重伤。被告人左旭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右颜面部8.5厘米瘢痕构成重伤。董某某左眼眉弓上2厘米角形瘢痕、左眼睑球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3年9月某日，被告人张某甲、周某某经共同预谋后，将一台同时可供6人独立使用的捕鱼赌博机放置于宁江区民主街松原市第一高级中学附近二被告人共同经营的捕食者球吧内，并雇佣左旭负责给参赌人员上分及收取费用。2013年11月8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到现场将该捕鱼赌博机扣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左旭共同赔偿被害人董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董某某对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左旭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三被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告诉。
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李宁、张某甲、左旭、陈国辉、周某某的供述，证人董某某、孙某某、吕某甲、范某某、吕某乙、于某甲、袁某某、张某乙、赵某某的证言及相关现场勘查、鉴定结论等书证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宁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旭、周某某均供述被告人李宁两次开车撞被告人左旭，并在第二次将左旭撞倒之后，扬言“我撞死你”。虽然被告人张某甲庭审中供述没看清李宁第一开车撞左旭的情况，但对李宁第二次撞左旭的事实与左旭、周某某供述一致。被告人李宁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将左旭撞倒之后降下车窗骂了左旭一句，但庭审中辩解称没有降下车窗，也没有辱骂的行为，其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李宁还提出证人于某乙（于某甲）可以证实其只撞左旭一次，但于某乙证实“不知道李宁开车将球吧服务生撞了的事，也没看见”，其辩解并未得到于某乙的证实，而其又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辩解。故此，被告人李宁实施了两次开车撞左旭的行为，并有“我撞死你”的语言，其客观行为足以反应出其置左旭生命于不顾的主观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左旭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宁、陈国辉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周某某在捕食者球吧内放置捕鱼机，供他人进行赌博并从中盈利，属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而被告人左旭作为赌场的受雇人员，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社会危害性也有明确的认识。被告人左旭与陈国辉、李宁等人因赌博产生矛盾，进而互相殴打，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旭持菜刀将被告人陈国辉致成一处重伤，六处轻伤的后果，足以反应出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其辩护人提出的左旭属情境犯罪，主观恶性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国辉辩护人提出的陈国辉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证人吕某丙证实，在捕食者球吧内，被告人左旭与陈国辉均参与了打斗，此时左旭与陈国辉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在悦鑫烧烤店内，虽然陈国辉辩解称是左旭先用棒子将其眼睛打伤，其才随手拿起菜刀砍左旭的，但其辩解没有得到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而陈国辉先持菜刀将左旭致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亦不能认定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左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国辉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左旭与陈国辉当庭表示互相谅解，不再追究对方的民事责任，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旭辩护人及陈国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一处重伤、六处轻伤的后果；提供赌博场所及用具，供他人进行赌博并从中盈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左旭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一处重伤、六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国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某某无视社会管理秩序，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引发多人群殴，并造成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提供赌博场所及用具，供他人进行赌博并从中盈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鉴于被告人李宁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陈国辉、周某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左旭、周某某已赔偿了被害人董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已得到董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旭与被告人陈国辉在庭审中互相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松原市宁江区及扶余市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左旭、陈国辉、周某某判处缓刑。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元10000元；三、被告人左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陈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李宁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在开车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将左旭撞倒，没有说过“我撞死你”的话，没有想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左旭的辩论意见为，李宁有撞我的主观故意。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陈国辉、周某某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宁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3年9月15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国辉伙同上诉人李宁及董某某、王野、佳斌等人在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天元住宅小区内捕食者球吧玩赌博机、打台球过程中，因上分（购买赌博用的分数）一事与该球吧服务生原审被告人左旭发生口角，左旭将此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该球吧业主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与其球吧合伙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遂开车回到该球吧附近，之后，周某某在球吧室外打电话找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辅警刘某某等人到现场欲震慑陈国辉等人。张某甲进入球吧屋内后，经左旭指认，遂持甩棍与陈国辉、李宁厮打到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某甲用甩棍击打陈国辉头部等处，陈国辉、李宁跑出球吧，左旭随后追打陈国辉，陈国辉跑入附近其经营的悦鑫烧烤店内，持店内菜刀将左旭面部砍伤，左旭将被告人陈国辉手中的菜刀抢下，并追砍陈国辉，追至该烧烤店外面的公路隔离带附近时，又持菜刀将陈国辉头部、臂部、眼部等处砍伤。此时，董某某、王野、佳斌等人跑到天元住宅小区大门外，周某某持塑料暖气管追打董某某，将董某某眼部打伤。随后刘某某等人驾车赶到现场，将董某某带走后送至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此时，李宁驾驶帕萨特牌轿车在公路隔离带附近见左旭、周某某与陈国辉正在厮打，遂将左旭撞倒，之后将陈国辉扶上车，后驾驶该车又返回左旭附近，再次将左旭撞飞，并扬言“我撞死你”，后驾车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陈国辉左尺骨粉碎性骨折、颅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后枕部瘢痕、右肩部瘢痕、右前臂部瘢痕均构成轻伤；左眼外伤性黄斑裂孔致其左眼盲构成重伤。左旭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右颜面部8.5厘米瘢痕构成重伤。董某某左眼眉弓上2厘米角形瘢痕、左眼睑球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2013年9月某日，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周某某经共同预谋后，将一台同时可供6人独立使用的捕鱼赌博机放置于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松原市第一高级中学附近二被告人共同经营的捕食者球吧内，并雇佣左旭负责给参赌人员上分及收取费用。2013年11月8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到现场将该捕鱼赌博机扣押。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左旭共同赔偿被害人董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董某某对周某某、张某甲、左旭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三被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告诉。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李宁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13日晚上8点左右钟，我和陈国辉、董某某在江北天元小区的捕食者球吧玩打鱼机，我当时输了500元钱，我让服务生给我上分他不给我上，我和服务生说”咋的啊，操你妈我在你这输500块钱，你他妈干啥不给我上分啊，你不给我上分把这500块钱给我”。这时董某某带来的那个人在外面拿回一块砖头拍在捕鱼机的屏幕上，服务生就去外面给他们老板打电话，服务生回来把电话给我让我和他们老板说，在电话里球吧的老板问我”咋地了，你不是开烧烤店的吗，都是邻居干啥啊这是”。我说”不咋地，我在这玩的不得劲”。老板说”你差钱啊”？我说”我就差钱”。他说”你要差钱，我给你拿500块钱，我在江南办事呢，回去我找你”，挂了电话我们就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国辉去球吧把这500元钱取回来给我了。
9月15日下午4点左右，陈国辉、董某某去捕鱼者球吧玩捕鱼机，过了十多分钟我到的球吧，我刚进屋球吧的老板回来了，冲着我们说”谁啊？”服务生用手指了指陈国辉，球吧的老板就奔陈国辉去了，他从后腰拿出一跟甩棍，打在陈国辉身上，又要打时我拿塑料凳子挡了一下，我和陈国辉往外跑，我俩跑到小区的西门，陈国辉跑回烧烤店去了，我在门口时，跟董某某一起来的那个人给了我一根塑料管子，我看门口打起来了，我拿着塑料管子冲到跟前没敢打，就跑回来了，把塑料管子给了那个人。过了一两分钟，来了一台白色捷达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把董某某扶上车走了。捷达车开走后我跑到超市，这时候有三、四个人拿着铁棒子跑进了烧烤店，然后陈国辉从烧烤店出来往马路对过跑，那三、四个人拿着铁棒子、球吧的服务生手拿一把菜刀追陈国辉。我从超市出来到烧烤店取车钥匙，我开着陈国辉的银灰色帕萨特从北面兜了一圈到了马路对面，看见陈国辉身上都是血在路边坐着，我把陈国辉扶到了副驾驶，陈国辉和我说”我不行了，赶紧回店里取钱拉我上医院”。我开车从南面掉头到小区门口时，打陈国辉的那三、四个人奔车来了还要打我们，当时我挺生气的，开车就把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撞倒了，把车窗降下来，冲着那几个人骂一句”操你妈的”，开车就走了。当时我没看清把他撞什么样，也没有骂”我撞死你”这句话，我就撞这个人一次，于某乙当时在现场了，他能证实我只撞这个人一次。然后我开车把陈国辉送到江南矿医院，第二天早上我到烧烤店取的衣服，拿了一千块钱到外地躲着了，今天我回来和我对象在百信鞋城的时候，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来了。
打仗是因为我之前在捕鱼者球吧玩捕鱼机时输了500元钱，我们熊老板要回来了，我还把服务生骂了。过两天我和陈国辉、董某某等人去球吧玩捕鱼时，陈国辉和董某某玩捕鱼上分不给钱，因为这个打起来的。
我们这帮参与打仗的有陈国辉、董某某、嘉宾还有董某某带来的几个”小弟”，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共有5、6个人。当时我们这方人手里拿的是塑料管子和台球杆，陈国辉和董某某受伤了，陈国辉是被球吧的服务生砍伤的，怎么砍的我不清楚，董某某是被谁打伤的我不知道。对方参与打仗的有台球厅的老板、服务生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球吧服务生的刀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我没看见陈国辉砍服务生。当时从白色捷达车下来两个人后，我听嘉宾喊”警察来了”，我知道他们是警察，我们把打仗时用的工具都扔了，没敢动手。这两个人没动手打董某某。
陈国辉是我姐李洋洋的对象，平时我管他叫”小哥”。2013年9月15日我和我姐夫陈国辉一起去的球吧，就是去玩捕鱼机去了，没准备打仗，没有人纠集人员参与打仗，事先根本不知道打仗的事。我和董某某认识，董某某是自己去球吧的，我和陈国辉去球吧时他已经在球吧和几个人打台球呢。
庭审中供述，我把陈国辉扶上车后，左旭等人还要打我们，我是在开车逃跑时不小心撞到左旭的，我只撞左旭这一次，而且撞完人没有把车窗降下来骂左旭，更没有说“我撞死你”的话。
2、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天元雅苑小区内开的捕食者球吧。2013年9月13日晚上8点左右，陈国辉和董某某还有几个男的来球吧，其中有一个男的把砖头放在捕鱼机上了，他们给服务员100元钱上分，使劲砸机器，我看他们要惹事我就走了。不一会，球吧服务员左旭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上分不给钱，现在不玩了就是要找老板要钱，董某某把机器砸了。我让左旭把电话给董某某，他不接，是陈国辉接的电话，陈国辉说“我在你这玩的不得劲了，咱们还是邻居，我就差钱，你给我拿500元钱”，我当时同意了。我回到球吧时陈国辉他们已经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国辉带了一个男的来取钱，左旭跟我说就是他接的电话，陈国辉说你赶紧把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钱的事落实了，我就给了他500元钱，之后陈国辉就走了。
9月15日中午我和我朋友周某某开着他的白捷达车去朝阳六家子吃饭，下午四点钟左右左旭给我打电话说前天不给钱的人又来了，让上五百元钱的分不给钱，周某某也听见了，他说他找几个人把他们吓唬走。周某某就给人打电话。之后我和周某某开车往松原街里走，我在天元小区下的车进台球厅，周某某说他去接人把这伙人吓唬走。我进屋见陈国辉和董某某他们大约能有17、8个人左右，有玩台球的，有玩捕鱼机的。我看陈国辉玩捕鱼机呢，就到捕鱼机那对他们说“谁上分不给钱”，陈国辉就站起来了，用拳头打了我脸几拳，我就把身上带的甩棍拿出来打陈国辉。陈国辉带的那些人都上来打我，这时左旭也上来帮我打仗，在屋子里打了1分钟左右，陈国辉就往外边跑，左旭就追陈国辉去了，后来这些人也陆续的往球吧外跑，我也追了出去，一只手拿台球杆子，一只手拿甩棍，追到小区大门口时，看见我朋友周某某用白塑料管和穿白衣服的叫董某某的人打在了一起，周某某被打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去打他们。后来我们被两个人拉到了小区大门里边，我说我弟弟左旭不见了，我又往小区大门跑，到小区大门口看见左旭受伤了，他拿菜刀砍陈国辉呢，把陈国辉砍跪地上了，周某某跑过去喊别砍了，这时过来一台灰色无牌照帕萨特轿车把左旭撞倒了，周某某把左旭扶起来走到天元小区门口时，这台帕萨特车又由北向南逆行开过来，将站在路边的左旭给撞飞了，那个司机伸出脑袋来骂左旭说”操你妈，撞死你”。我跑过去打出租车把左旭送到了医院。后来听围观的人说开车的是陈国辉的小舅子。
打仗就是因为前几天陈国辉和董某某来球吧玩捕鱼机闹事，不给钱还砸机器，我心里憋股气。昨天下午他们又来球吧闹事，我们就打起来了。我们这方开始参与打仗的有我和左旭、周某某，再没有别人，打仗时我手拿甩棍和台球杆，左旭什么也没拿，但后来左旭手里拿把菜刀，周某某手里拿根白色塑料管子，我不知道菜刀和塑料管子是哪来的。对方参与打仗的有16、7个人，手里拿着球吧的台球杆和棒子。
周某某就说打电话找人来把陈国辉他们吓唬走，别再来闹事，不是来帮我打仗的，我不知道周某某打电话找的谁。我也没看见他找来的人。打仗之前我们没有预谋，也准备工具。
这个台球厅是我和周某某合伙开的，赌博机和台球案子都是我俩一起买的，每人拿两万多元钱。开这个台球厅和赌博机挣的钱我和周某某平分。球吧距离原四中有五六百米远，球吧内有一台赌博机，这台赌博机能同时容纳6个人赌博，每个人都能独立玩而互不干扰。
庭审中供述，李宁第一次开车撞左旭我没看清，第二次看清了，并且李宁将车窗降下来骂了一句“我撞死你”。
3、原审被告人左旭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捕食者台球室看店连摆球，9月15日下午4、5点钟的时候，台球室去十多个男的，我认识其中有一个是附近烧烤店的，到台球室后烧烤店那个男的就找碴，一边玩一边骂骂吱吱的，摔台球杆，还踢我两脚，我也没说啥，就出去给台球室老板张某甲打电话，告诉张某甲说有人到台球室找碴。过了一会张某甲来到台球室，进台球室就被烧烤店这伙人给围上了，这伙人都拿凳子撇着打张某甲，之后烧烤店那个男的跑出来了，我就追他，一直追到天元雅苑小区大门口北侧的一家烧烤店里，进烧烤店里这个男的不知道在哪拿把菜刀，照我脸就砍一下，砍我右脸上了，第二刀又砍的时候，我用胳膊一挡，砍我左胳膊上了，之后我把菜刀抢下来，砍我那个男的就跑了，我就拿菜刀追他，追到马路中间隔离带道西的马路上追上的，我就用菜刀砍那个男的后背和胳膊，砍了几下停手了。那个被我砍的男的在道上坐着，我在马路旁边站着的时候，从我后边来一台轿车从后边把我撞趴地上了，我看被我砍的那个男的上撞我的那台轿车了，我站起来就往东走，过隔离带刚要上马路牙子时，撞我那台车又过来从我后边把我撞飞起来了，之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到医院了。
台球厅是张某甲和周某某合开的，台球器材和捕鱼机都是他俩投资买的，让我当服务生给看着，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对当天的账目情况，我把钱交给他俩，每月给我2000元钱。这几天捕鱼机盈利五、六百元那样。
庭审中，被告人左旭当庭表示对被告人陈国辉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陈国辉的民事赔偿责任。
4、原审被告人陈国辉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15日下午五六点钟，我和我小舅子李宁在捕食者台球厅玩抓鱼。过了十多分钟台球厅老板回来了，拿一个甩棍打我脑袋一下，之后我就往出跑，跑到我开的悦鑫烧烤店，有两个小个不高的男的追到店里，其中一个是在台球室负责给上分的，他俩手里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塑料棒子，另外一个用棒子打我眼睛，把我打得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就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菜刀划拉，把服务生砍了。服务生把菜刀抢下去砍我，砍哪我记不清了，我就往外跑，跑到马路对面被砍倒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和李宁就是去玩捕鱼机了，没准备打仗，我也没有纠集别人打仗。我和董某某见过几次面，不熟悉，董某某不是我找去的，我和李宁去球吧时董某某和几个人在球吧打台球呢。我知道球吧就一个服务生叫左旭。
庭审中当庭表示对被告人左旭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左旭的民事赔偿责任。
5、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9月15日下午我跟张某甲去六家子吃饭，张某甲接到左旭电话说前两天玩捕鱼机不给钱的人又来了，上分不给钱还闹事。我就给辅警刘某某打电话，意思是让刘某某来把那伙闹事的人吓唬走，打完电话后我和张某甲就开着我的白色捷达车回到市里，在伯都讷天元雅苑正门前南面和刘某某见的面，当时张某甲已经进台球厅了，我和刘某某说“闹事的那伙人还在台球厅里面，你们进去几个着装的把闹事的人吓唬跑”，我把捷达车交给了刘某某。我下车刚要往台球厅走，看到从小区里面跑出来十多个人，有拿台球杆的，有拿凳子的，四五个人在打张某甲，张某甲脑袋被打出血了，另外一帮人打左旭。张某甲和左旭就往北面跑，撵着他俩打的其中一个叫陈国辉，是烧烤店的老板，他跑到悦鑫烧烤店拿出一把菜刀来，追着左旭砍，把左旭的脸跟胳膊都砍坏了，左旭把陈国辉拿的菜刀给抢了过去，追着陈国辉砍，一直把陈国辉追到浪漫夜色歌厅门口的马路上，把陈国辉砍倒在地上，具体砍到哪里我没看到。这时从北边枫叶广场开过来一个没牌照银灰色帕萨特轿车，直接就把左旭给撞倒了，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把陈国辉拉上车，从北往南开，一直开到佰都讷的十字路口，又掉头开回来，这时我扶着左旭往天元小区门口走，我要打车带他去医院，结果银灰色的帕萨特车从南往北开过来，车上拉着陈国辉，又把服务生给撞飞了，开车的人把车窗摇了下来，冲着左旭喊了一句：“操你妈，我撞死你”，然后就掉头逆行往南跑了。后来我就打车拉着左旭到了油田矿医院，到那台撞左旭的银灰色的帕萨特停在那，我们就躲开了，去的市人民医院。
刘某某和孙状没打仗，我让他们来就是想把闹事的这伙人吓唬走，没让他们来打仗。他们到现场有什么行为我没看到，因为当时我跟对方打起来我被打倒了。
台球室是我和张某甲合资开的，台球室内有两个台球案子和一台捕鱼机。台球厅刚试营业两三天，共计盈利三、五百元，都是服务生左旭帮我和张某甲看管的，每天晚上张某甲、左旭我们三个对捕鱼机的盈利进行对账，分配盈利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09月15日晚上，我在天元小区内的一家台球室，当时我在卫生间上厕所，出来后，就看到台球室没人了。我走到天元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打仗，小区门口有一个白色的捷达车，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其中有一个就跟我说“我是一分局缉毒大队的，带你回去有点事情要了解”。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男的，这两个自称是一分局缉毒大队的人就朝他说“揍他”。然后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驾着我胳膊，另外两个人用铝合金棒子打我，旁边还过来几个人打我，把我脑袋打出血了，还打出好几个包，之后这两个黑衣服的男的，把我驾到白色捷达车上面，在街里转了一圈就来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的我。我认识陈国辉，但不是他带我去的台球厅，当天下午我是和我朋友袁某某、小庆、大龙还有我对象张美子几个人去打台球，我们在那等我朋友于航一起去吃饭，我当天穿白色背心、白色裤子。当时我就看见陈国辉正被3、4个人围着打，其他人我没看清，我和我一起去的那几个人都没参与打仗。袁某某是扶余县土地局的，小庆无业，大龙在扶余县政府上班。打台球的时候我看见吕某乙了，他和谁去的我不知道，打仗时我没看见他。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宁江一分局治安巡逻大队的辅警。2013年9月15日下午4点多钟，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天元小区台球室有台捕鱼机，有一伙人总去闹事，让我找几个人把他们吓唬走。接着我就给我同事孙状打电话，和他说了帮周某某吓唬人的事，孙某某同意了，我让他到天元雅苑小区找我，之后我就去天元雅苑小区找周某某，这时孙某某也到了。我俩上了周某某的白色捷达车后（当时就周某某一个人在车上），周某某跟我俩说他跟人有点私人恩怨，他在捕食者台球厅放台捕鱼机，有人玩完之后不给钱还闹事，并且说一些威胁的话，这个人现在领一帮人在台球厅呢，一会他先下车进去，让我俩算好时间开车再进去把人吓唬走，说完周某某就下车了。我跟孙某某在车里等了6、7分钟后，看见一个叫董某某的和另外几个人从天元雅苑小区里跑出来追着打“二辉”和周某某的朋友，我跟孙某某说“这个人我认识（我指了指董某某），一会咱俩下车把他拉开”。这时我看见周某某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管子打了董某某的脸和脑袋几下，把董某某的左眼睛打红了，董某某和那些人把周某某打倒在地上了。我和孙某某开车过去，下车后我手里拿了个证件皮对打仗的这些人说“警察，都别打了”，我和孙某某上前把董某某拉到天元雅苑小区保安亭附近，当时董某某的左眼已经封喉了，打仗的那些人也散开不打了。在小区保安亭那等了几分钟，我和孙某某把董某某往车上带，这时碰见我单位的同事范某某和吕天朋，他俩去天元小区看房子。我和孙某某把董某某带上车以后，范某某和吕天朋也跟着上车了。当时是我开车，范某某坐在副驾驶，吕天朋和孙某某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我们就开车走了。走了没多远范某某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事你俩下车吧，范某某和吕天朋就下车了。我接着开车往六合胡同方向走，在这期间我问董某某“你是不是吸毒吸大了，跟人在这打仗”。董某某说“咋的，你们要把我往公安局带啊，要往公安局带的话你们随便验我”。董某某说他受伤了要去医院，这期间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董某某吸毒，你把他带公安局去”，我说“不行，我没有执法权，我不能把他带公安局去，董某某要求上医院看病”，周某某说“那你就把他带医院去吧”。之后我和孙某某就把董某某送到松原市中心医院。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宁江一分局治安巡逻大队的辅警。2013年9月15日下午4点多钟，我同事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到天元雅苑小区附近找他，我到了以后看见周某某和刘某某坐在一台白色捷达车里在天元雅苑小区南边停着，我上车后，周某某说他在天元小区台球厅里放了台捕鱼机，有人玩不给钱还闹事，现在这个人领一帮人在台球厅呢，让我俩帮着吓唬吓唬他们，一会他先下车，让我俩算好时间开车过去把他们吓唬走。说完周某某就下车向天元雅苑小区里走了过去，手里拿了根白色的管子。我和刘某某在车里等了一会，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和几个人从天元雅苑小区里追着几个人打，刘某某跟我说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是董某某，一会咱俩下车把他拉开。这时周某某走了过去，拿着白色的管子打了董某某几下，董某某还手把周某某打倒在地上了。我和刘某某开车过去，下车后刘某某手里拿了个证件皮说“别打了，警察”，我俩上前把董某某拉到天元小区门岗附近。当时董某某的眼睛封喉、额头出血了。在小区门岗那等了几分钟我和刘某某把董某某往车上带，这时碰见我单位同事范某某和吕天朋，他俩是来找房子的，他俩跟着我和刘某某一起上车了，中途范某某和吕天朋下车了。刘某某问董某某“是不是吸毒吸大了跟人打仗”，董某某说“咋的啊，你们要把我往公安局带啊，要是上公安局你们随便验我吸没吸毒”，董某某说要上医院看病。这期间刘某某接了电话，刘某某说是周某某打的，我听刘某某说“不行，我没有执法权不能把他带公安局去，现在董某某要求去医院看病”，后来电话就挂了，我和刘某某就把董某某送到松原市中心医院去了。
4、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当天，我和同事范某某在天元小区看房子。我们从北门进去的，从西门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帮人打仗，这时候过来一台白色的捷达车停在了天元小区的西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我单位同事刘某某和孙某某，刘某某下车后冲着打仗的人说“都别打了，我是警察”，打仗的人都停手了。当时我看见有个人穿白衣服的人被打的挺严重，脸上有血，刘某某和孙某某把这个人搀上了车，我和范某某也跟着上了车，刘某某开车，范某某坐在了副驾驶，我和孙某某还有穿白衣服的人坐在后面，刘某某开车走了没多远，范某某问刘某某“咋地了？”刘某某说“这块打仗了，没你俩啥事”，范某某说“那我俩就下去了”，我和范某某就下车了。
我不认识周某某，我当天穿灰色运动服、深色休闲裤、棕色皮鞋。
5、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与吕某甲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刘某某和孙某某没有参与打仗，他俩没打穿白衣服的那个人。
6、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7点左右，陈国辉、董某某、董某某对象，李宁、王野、佳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捕食者球吧玩。当时台球厅老板进屋就喊“谁欠钱不给”，到陈国辉旁边，从后腰拿一根甩棍打陈国辉脑袋两三下，陈国辉拿一个塑料凳子冲这个人打，李宁也拿起一个塑料凳子扔了过去。台球厅老板喊“打”，两个服务生就从门外拿出一根镐把和塑料暖气管堵在门口，陈国辉和李宁一人拿一根台球杆跑了出去，台球厅老板和那两个服务生就追，双方打在一起了。这时董某某从小区出来了，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男的用暖气管子打了一棒子，台球厅老板用甩棍打董某某，佳斌拿一根铁管子冲过来，被打了就没再上，跟佳斌一起来的两个人在一边舞支也没上去打。这时来了一辆白捷达下来两人，开车的人说是警察，其中一个架着董某某的胳膊，台球厅老板就用甩棍打董某某脸一下，打出血了，另一个人也打了一下，把董某某打倒了。这两个人把董某某架车上走了。台球厅老板和两个服务生还有一个人追打陈国辉，追到烧烤店屋里，后来陈国辉就往外跑，他们四个还在后面追，有一人手里拿菜刀，砍陈国辉后背一刀，把陈国辉打倒了，这时又上来三个人打陈国辉，拿菜刀的人又砍陈国辉几刀，一两分钟后，他们四个人就从马路对面往回走，这时李宁开一辆灰色帕萨特车过来，把陈国辉整到车上又往小区门口开，李宁冲着一个服务生开过去，把这个服务生撞腾空了，李宁就开车走了，对方的人也都走了。
对方打仗的有台球厅老板拿甩棍、两个服务生一个拿镐把一个拿白色管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也拿根白色管子，还有一个从捷达车上下来的穿黑色衣服的男的，他打董某某脸一下，从捷达车上下来的另一个男的架着董某某胳膊了。我们这方有陈国辉、李宁、佳彬、董某某、王野，还有跟王野来的两个人，我没参与打仗。
7、证人于某甲（别名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还有个名叫于某乙，我认识董某某。在打仗当天我去捕食者球吧打台球，当时屋里还有玩捕鱼机的，不一会董某某来的，我和他打了个招呼，这期间董某某来了三四个朋友说来取录像，他们就在旁边打球，后来董某某去卫生间了。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男的，进屋就问服务生“谁呀，谁他妈不给钱”，服务生指了指陈国辉，这个男的就奔陈国辉去了，从身上拿出甩棍打了陈国辉脑袋一下，李宁站起来用塑料凳打这个男的一下，这个男的用甩棍把塑料凳打碎了，陈国辉和李宁从球吧跑出来，这个男的和服务生追出去，董某某的那些朋友也从球吧出来了，在球吧门口站着，这时董某某从球吧出来了，在球吧门口碰见拿甩棍的那个男子，董某某和他说话，说什么没听见。后来董某某被推到小区门口，有两个男的拿着白色管子打董某某，把董某某打倒了，这时过来一台白色捷达车，下来两个人说是警察，别打了，他们就都停手了，从捷达车上下来两个人把董某某扶上车，他们开车就走了。后来我把现场地上的台球杆捡起来送回台球厅，我从球吧出来时打仗的人都走了。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仗。董某某到台球厅时没和我说要打仗的事，我俩打个招呼我就继续打台球了，他去旁边和朋友打球了。参与打仗的我就认识董某某、陈国辉和李宁。从捷达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没动手打仗。李宁开车将球吧服务生撞了的事我不知道，也没看见。
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下午，我和于航、赵大龙、张某乙还有我媳妇李岩从扶余开车到松原找董某某取于航求婚时的碟，董某某说他在天元小区打台球呢，我和张某乙到台球厅找到董某某后，赵大龙和我媳妇开车去江南了，我和张某乙、董某某说等于航和赵大龙他们来一起出去吃饭，不一会于航和他媳妇来找我们，我们研究去哪吃饭，这期间董某某上厕所了。这时从外面来一男的冲玩捕鱼机的那些人说“谁不给钱呀”，这个男的就和玩捕鱼机的那些人打起来了，我和于航、于航媳妇、张某乙就往外跑，上赵大龙车了。过了一会董某某从台球厅出来，我说打仗了，董某某就往天元小区大门方向走，过了几分钟董某某媳妇过来说董某某被一台捷达车拉走了，我们就开车跟着拉董某某的车，跟到市中心医院，董某某从车上下来，脑袋坏了、眼睛封喉了，身上都是血，我们几个把他送医院住院后就走了。
我到台球厅后董某某没说一会要打仗，我也看不出来一会要打仗的样子。我没看见双方用菜刀砍伤和被车撞倒的事。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证实到台球厅的目的及所见到的打仗经过与袁某某证实一致。同时证实，参与打仗的我就认识董某某，董某某是被一个拿白塑料管子的矮个胖子打伤的，我没看见那两名辅警打董某某，也没看见他俩帮忙打仗。
10、证人赵某某（别名赵大龙）的证言证实，我和董某某是朋友。2013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于航、袁铭洋及其对象李岩、小庆（姓张，不知道真名）从扶余开车来松原找董某某取于航求婚时的录像，正好一起吃饭，到松原后袁铭洋给董某某打电话董某某说他在天元小区打台球呢，我们到天元小区后袁铭洋和小庆下车了，我把于航送到对面维也纳小区，之后我拉着李岩去江南。半个小时后我回到台球厅，刚进屋就看见有个人拿甩棍打玩捕鱼的胖子脑袋一下，接着就打起来了，我和于航、于航媳妇、袁铭洋、小庆就都从台球厅出来上我车了，过了一会董某某从台球厅出来往小区门口走，几分钟后我们开车到小区时，董某某对象说董某某被一台捷达车拉走了，我开车在后面跟着那台白色捷达车，到中心医院门口停下了。
我们来松原是找董某某取于洋求婚时刻的光碟，我们没参与打仗。我没看见董某某怎么参与打仗的。
（三）书证
1、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台球厅内地上有已碎的塑料凳子及散落的矿泉水瓶等杂物。
2、病情介绍及住院病历证实，左旭：左肘部锐器伤、左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伸肌肌腹断裂、额面部锐器伤；陈国辉：开放性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双上肢刀砍伤（多处）、胸背部刀砍伤（多处）、腰部刀砍伤、左尺骨粉碎性骨折。（2013年11月13日北京同仁医院）初步诊断左黄斑裂孔；董某某：左眼球挫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视网膜挫伤、右额部挫裂伤、左手外伤、脉络膜破裂、脉络膜出血、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痫性发作。
3、办案说明证实，经工作人员多次电话联系于航，对方称有事，一直未到公安机关出证。证人张美子、钢蛋因自然情况和联系方式不清，未找到上述两人。现无法联系到吕某乙。经工作，卷中的张某乙与“小庆”系同一人。陈国辉现在北京同仁医院检查等候对其眼睛进行手术，因此未能到案。经工作，未能找到李宁证实的球吧另一名服务员。涉案的佳彬经工作未找到。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董某某于2009年12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2010年1月20日、2013年10月17日分别因吸食毒品、持有毒品被治安拘留。2011年5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16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将张某甲、周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案发后，董某某、左旭、陈国辉因受伤需住院治疗，宁江一分局于2013年9月18日对上述三人监视居住，于2013年11月13日将董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又于2013年11月18日将左旭传唤至公安机关。
6、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左旭，1993年10月13日出生，无前科劣迹。张某甲，1986年5月19日出生，无前科劣迹。陈国辉，1981年10月16日出生，无前科劣迹。周某某，1975年3月4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7、收据、谅解协议、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左旭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董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董某某对被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左旭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了对三被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告诉。
（四）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吉公鉴（法物）字（2013）470号证实，2013年10月21日经检验陈国辉、左旭的血样及菜刀上的血样，送检菜刀上同时有陈国辉和左旭的血迹。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吉公鉴（法物）字（2013）536号证实，提取左旭血样及车上右侧车门上的血迹，经检验，右侧车门上提取的血迹的STR分型与吉公鉴（法物）字（2013）470号检验报告中陈国辉的血样STR分型一致。
3、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国辉：左尺骨粉碎性骨折、颅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后枕部瘢痕、右肩部瘢痕、右前臂部瘢痕均构成轻伤（6处轻伤）；左眼外伤性黄斑裂孔致其左眼盲构成重伤。董某某：左眼眉弓上2厘米角形瘢痕构成轻微伤。左旭：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右颜面部8.5厘米瘢痕构成重伤。
4、说明证实，董某某左眼睑球挫伤、左眼前方积血、左眼视网膜挫伤、脉络膜破裂（左）、脉络膜出血（左）、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五）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打斗的经过及参与打斗人员的着装情况。
关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宁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吕某乙出庭作证，吕某乙证明李宁当时是正常行驶，没听见李宁说“撞死你”的话的证言。检察机关认为无法证实李宁开车时的主观心态，对该证言不应采信，应采信其侦查阶段的证言。经本院审查，吕某乙的当庭证言与侦查阶段的证言存在出入，且侦查阶段的证言距案发时间更近，效力更高。故对吕某乙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宁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在开车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将左旭撞倒，没有说过“我撞死你”的话，没有想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左旭、周某某均指认上诉人李宁驾车两次撞击左旭，第二次将左旭撞腾空后倒地昏迷，并扬言“撞死你”。有证人吕某乙证实“李宁冲着一个服务生开去了，把这个服务生撞腾空了”的证言予以佐证，李宁亦供认第二次将一个人撞倒的客观事实。李宁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驾驶机动车撞击他','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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