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华，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长兴中街上坪路1-5号店。
法定代表人：许文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贤，清流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花窗，女，193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广，清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被告人黄建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花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5日13时54分许，被告人黄建华无证驾驶无牌正三轮车辆，从清流县九龙桥往凤某桥方向行驶，行经凤某街人寿保险公司路口左转弯时，与被害人邓某相向行驶的清流临时07310号两轮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邓某受伤。经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建华所驾驶的正三轮车辆属于机动车当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规定要求；邓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性能均正常。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某的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经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建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黄建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被害人邓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出，邓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必要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各项损失303425.81元，被告人黄建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吴花窗应赔偿其248638.06元，扣除被告人黄建华已支付的7600元，合计还应赔偿241038.06元。理由：事故发生后，原告至清流县医院检查后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下肺挫伤等。经鉴定，原告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按原医疗费的30%计算，误工期四个月，护理期两个月。原告人车辆维修费800元。被告人黄建华系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损失，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花窗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将无牌证、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辆交由无证人员使用，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黄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人黄建华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花窗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无牌照事故车辆交由被告人黄建华使用，事故的发生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没有过错，原告诉请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5日13时54分许，被告人黄建华无证驾驶无牌正三轮车辆，从清流县九龙桥往凤某桥方向行驶，行经凤某街人寿保险公司路口左转弯时，与被害人邓某相向行驶的清流临时07310号两轮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邓某受伤。经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建华所驾驶的正三轮车辆属于机动车当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规定要求；邓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性能均正常。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某的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经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建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黄建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邓某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5天，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邓某一处伤残八级，一处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为原医药费的30%，误工期4个月，护理期2个月，邓某支出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黄建华赔偿被害人邓某经济损失7600元。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人黄建华在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送快递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车辆系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提供，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花窗。吴花窗与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文辉系母子关系，事故车辆车身上印有“天天快递”的醒目标语、许文辉的联系电话以及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地址，事故发生时，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黄建华在该公司送快递期间，因故不能到岗需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请假，送达快递的区域系该公司所安排。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邓某陈述，证实2016年9月15日，其驾驶清流临时牌07310摩托车从清流县农贸市场往电力小区方向行驶，行至人寿保险公司路段时，从林业新村过来一辆三轮车突然拐弯到其路线，其来不及刹车，撞到三轮车上，其摔倒在地，后被亲戚送到医院，受伤情况是肋骨骨折，脾受伤出血被切除。
2、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详细查询结果、由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驾驶证详细查询结果、清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建华的准驾车型为C1E型、被害人邓某的准驾车型为C1型，2016年9月15日，清流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黄建华扣押机动车驾驶证。
3、清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清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返还领取通知书，证实案发后，清流县公安局分别向黄建华、邓某扣押所驾驶的车辆并于2016年10月19日、24日，分别将暂扣车辆返还。
4、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18日，名为“吴花窗”的客户在新日车行以33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部绿彭电动三轮车。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流县龙津镇凤某街及现场情况。
6、清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清公交认字（2016）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建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7、清流县城关信用社门口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9月15日13时56分45秒，被告人黄建华所驾驶的三轮车辆与邓某所驾驶的两轮车辆相撞的过程，从视频中可见，两车相向行驶，邓某所驾驶的车辆系直行车，车辆偏靠道路中间线；黄建华所驾驶的车辆正在拐弯，未减速，车身越过道路中间线进入邓某所行驶的右侧车道。
8、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闽中联鉴字（2016）ZLJDQL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清流临时07310牌两轮车辆行驶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性能均正常。
9、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闽中联鉴字（2016）ZLJDQL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车架代码为CT1621180正三轮车辆排除本次事故损坏因素，行驶系统、转向系统、转向信号灯装置性能均未见异常。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要求，前轴制动力明显小于轴荷的60%。该车辆属于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
10、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2016）法鉴定第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左侧4-9根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脾破裂，行切除术，鉴定为重伤二级。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华的基本信息情况，出生于1983年1月15日，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群众报警，被告人黄建华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在公安网络信息系统、业务系统未查询到被告人黄建华有违法犯罪经历。
14、被告人黄建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5日13时50分左右，其驾驶一辆三轮电动车送快递从水利局往邮政储蓄方向行驶，至邮政储蓄路段时，与摩托车相撞。摩托车驾驶员案发后就去医院检查。其未持有三轮摩托车驾驶证，所驾驶的车辆是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老板给他用的，是以老板母亲名义所购买。发生事故后，其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到现场后报警，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事故发生后其赔偿被害人损失7600元。
15、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事故车辆照片、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事故报警人的情况、事故车辆情况及事故处理情况。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交的身份证、清流县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和维修费发票、清流县凤某居委会证明、房权证、工资卡、亲属关系证明、内资企业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用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主张。
17、被告人黄建华提交的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出警经过、涉案车辆进出库交接登记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通话清单、其父亲黄某的残疾证明，用于证明其受雇于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其送快递的车辆由该公司提供，本案交通事故是在为该公司送快递过程中发生，事故车辆已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回。其父亲肢体一级残疾，家庭困难。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与黄建华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是否应对邓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吴花窗是否应对邓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原告人邓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
对上述焦点，本院认为，1、经审理查明，黄建华运送快递的工具由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提供，其工作时间和负责送达快递的区域服从该公司的安排，其与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具有从属性，属于雇佣关系。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关于其与黄建华系承揽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黄建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黄建华未取得正三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行经事故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黄建华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经审理查明事故车辆系由车辆管理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提供给黄建华使用，该车辆所有人系吴花窗。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http:?/??/?140.0.1.77?/?lib?/?zyfl?/?javascript:void(0);?)》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吴花窗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均未对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黄建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应由吴花窗与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邓某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邓某提供的房权证、居委会证明等证据可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清流县城区，邓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055.76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15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县范围内出差伙食补贴标准30元／天）、必要的营养费根据邓某的伤情酌定750元（15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综合邓某的伤情、医嘱和鉴定意见予以支持5416.73元（18055.76元×30%）、伤残赔偿金230489.6元（20年×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元×0.32）、误工费16926.4元[135天×45764元／365天，因原告人未提供有效的纳税证明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固定月收入为4500元，按2015年度（2016年度标准尚未公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76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7522.85元（60天×45764元／365天）、交通费酌定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68.27元（5年/6人×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6元×0.32）、鉴定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89879.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华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正三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邓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建华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辆上路行驶，酌情从重处罚；驾驶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的机动车辆上路行驶，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建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建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建华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黄建华的犯罪行为，致他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黄建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建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邓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吴花窗、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按相应比例予以赔偿，黄建华对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因本案被害人也有过错，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告人即被害人主张由其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承担70%的责任，被告人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清流县公安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准许。邓某的医疗费18055.76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必要的营养费750元、后续治疗费5416.73元，四项合计24672.49元，该款由吴花窗、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连带赔偿，超过部分14672.49元由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270.7元。伤残赔偿金230489.6元、误工费16926.4元、护理费7522.85元、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68.27元、鉴定费2500元，六项合计264407.12元，该款由吴花窗、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连带赔偿，超过部分154407.12元由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8085元。车辆维修损失8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该款由吴花窗、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黄建华对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邓某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花窗、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邓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邓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连带赔偿邓某因交通事故车辆维修的损失80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120,8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共计169079.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赔偿118356元，扣除被告人黄建华已支付的7600元，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还应赔偿邓某110756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
四、被告人黄建华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清流县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招玉
审 判 员 陈群英
人民陪审员 雷恩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绍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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