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国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36号213室。
法定代表人任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智勇（特别授权），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蒲浩成（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西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焦道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涛（特别授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林（一般授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国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园建筑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彩科技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园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智勇、蒲浩成，上诉人安彩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涛、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2日和5月16日，安彩科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国园建筑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彩科技公司先后将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起步园的“成都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B、C型办公楼（面积13166.82㎡）工程和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建筑面积14000㎡）工程发包给国园建筑公司施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均为299天，工程质量标准均为合格，合同价款分别为790万元和750万元。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李珈玲，职务为发包人负责人，职权为全面负责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工程造价控制。蒲浩成为承包人项目负责人。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执行二ＯＯＯ年《四川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四川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四川估价表》及配套费用定额，三级Ⅱ档取费，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人工费等调整按四川省造价管理总站的有关规定执行，材料价差按成都市造价站的有关规定及经发包人认可的材料价格调整”。第24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开工后10日内向发包人预付工程款1000000元。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为主体工程验收后两个月内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扣回500000元”。第25.1条约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次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第35.1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承担工程延误而造成的费用及损失。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与该条相关的“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国园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08年3月7日，国园建筑公司安彩敬天科技园项目部、四川恒熙建设有限公司安彩敬天科技园项目部、四川子午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项目部与安彩科技公司共同签署《安彩敬天科技园A3、A4栋工程已完成部位说明》载明：安彩敬天科技园工程A3、A4栋国园建筑公司已完成部位为：混凝土工程完成到＋3.300m以下梁、板、柱，柱钢筋预留搭接长度70cm（＋3.300m上留70cm），挡土墙钢筋完成到21轴预留搭拉长度70cm，室外土方回填到‒1.800m。2008年5月21日，安彩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国园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经双方自愿协商就终止2007年5月16日签订的成都安彩科技园二期A型办公楼施工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确认，乙方已完成A型办公楼A3、A4单元＋3.3以下的全部钢筋混凝土主体工程。钢筋混凝土挡土墙。A型办公楼A3、A4单元的室外土方回填。＋3.3以上柱钢筋及A型办公楼A3单元挡土墙水平筋已按规范要求插筋。乙方不再继续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二、甲方于2008年5月25日前审核完毕乙方已报的A型办公楼A3、A4单元已完工决算。三、为缓解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在A型办公楼A3、A4单元已完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前暂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以便乙方顺利完成在建工程。四、经双方审核认可后，甲方应在10日内按审核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A型办公楼A3、A4单元已完工程款。五、若甲方不能按约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须委托乙方收取甲方已售房屋售房款抵付工程款，甲方负责出具收款委托书及收款收据。六、为确保双方履行本协议，甲方以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B1、B2栋办公楼作为抵押，以保证乙方能顺利收到甲方委托收取的房款。乙方收到全部房款时，解除抵押。七、乙方在A型办公楼A3、A4单元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并收到甲方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后，向甲方移交办公楼A3、A4单元工程乙方完成部分工程技术资料，并配合甲方组织的主体验收、竣工验收。八、原A型办公楼施工合同终止后，甲方应配合解冻乙方的A型办公楼的民工工资保证金。九、原施工合同保修部分不因合同终止失效，乙方对其已完部分负有保修义务。十、本协议自甲方办理完毕B1、B2栋办公楼抵押手续之日起生效。
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中止B、C型办公楼的工程施工，国园建筑公司在2008年后就未对该部分工程施工，现工程仍处于未完状态，国园建筑公司已经退出了施工现场。
根据国园建筑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咨询公司）对国园建筑公司已施工的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B、C型办公楼工程造价及损失进行鉴定。开元咨询公司于2014年5月9日作出开元鉴字（2014）003号和开元鉴字（2014）003-1号两份《鉴定报告》，开元咨询公司分别按照认价单和信息价对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工程作出的鉴定结果为：1.按认价单计价为：11595277.03元，其中含争议部分金额共计974208.41元（争议金额分别为：B1栋143463.78元，B2栋76560.76元，B3栋34148.27元，总平687259.61元）。2.按信息价计价为：11291929.92元，其中含争议部分金额共计967732.21元（争议部分金额分别为：B1栋140392.56元，B2栋74775.01元，B3栋33201.61元，C1栋32103.42元，总平687259.61元）。鉴定造价汇总表包含14个单项工程，除包含B1、B2、B3、C1、A3、A4栋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外，还包括“一期围墙”127333元，“河道整理”596301元，“零星签证部分”152929.87元，“项目索赔部分”95660.94元，“总平”687259.61元。《鉴定报告》第五条“鉴定情况说明”第4款载明：“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无施工日期，我公司按建筑工程隐蔽检验记录确定施工期，其中B1、B2、B3、C1栋楼主要施工期为2007年5月至2007年9月；A3、A4栋主要施工期为2007年10月至2007年12月”。
质证时，国园建筑公司和安彩科技公司均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开元咨询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谭萍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作出答复。接受质询后，开元咨询公司针对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意见及问题，进行修正补充说明，并于2014年7月7日分别按认价单和信息价作出开元鉴字（2014）003号和003-1号两份《补充鉴定报告》，修正补充鉴定意见为：1.按认价单计价为12269928.53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674651.50元，其中争议部分金额1224451.26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250242.85元（争议部分金额分别为：B1栋143463.78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B2栋76560.76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B3栋34148.27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C1栋28393.95元，比原鉴定报告少4382.04元；总平779260.05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92000.44元；A3、A4栋162624.45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162624.45元）。2.按信息价计价为11951527.95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659598.03元，其中含争议金额1223431.31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255698.93元（争议部分金额分别为：B1栋140392.56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B2栋74775.01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B3栋33201.61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C1栋32013.42元，与原鉴定报告一致；总平779260.05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92000.44元；A3、A4栋163698.49元，比原鉴定报告增加163698.49元）。3.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包含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总计金额为：按认价单计价为118129.05元（争议部分安全文明施工费12284.30元）；按信息价计价为118183.77元（争议部分安全文明施工费12335.62元）。
国园建筑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的主要异议是：一、鉴定机构提出争议部分的具体原因。二、国园建筑公司提供的《材料认价单》是在当时因建筑材料市场价格异常波动，为规避价格异常波动带来的争议，采取分楼层单独认价的方法，建设单位有两人签字认可，不存在争议，鉴定单位应予认可。三、所有单体都存在未计建设单位分包工程分包服务费（包含内保温工程、门窗工程、甲方分包的外墙面砖粘贴人工所产生的民工管理费和临时设施、水电使用费等费用）和甲供材料保管费（根据甲方对分包部分的结算金额确定）。四、有部分材料价差表的价格未根据材料认价单的材料价格进入调整，如基础以上的商品砼C30单价调整有误，石灰、φ50钢管、一等锯材、石灰膏、楼面刷素水泥浆一遍中的所有材料的单价未调整。五、工程量量差及定额项目有异议，安装部分费率汇总表中的取费费率有误，应按安装工程费率收取，总平部分中的室内与总平连接管道及土方挖填、索赔、窝工、清洁、拆除室内等未计，人工费未按照施工期间对应文件调整，场内土方未计运距。六、鉴定单位认定零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52929.87元，比国园建筑公司核实的工程造价173416.95元少计20487.08元；鉴定单位认定的索赔部分工程造价为95660.94元，比国园建筑公司最终核实的工程造价373560.94元少计277900元。开元咨询公司鉴定人员谭萍针对国园建筑公司异议的答复意见为：签证人员李珈玲是双重身份，其既代表甲方，又是施工单位的股东，安彩科技公司对签字的资料真实性表示怀疑，所以在鉴定报告中对该部分单独列出作为有争议的部分。甲方代表的定价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也是双重身份，所以做了两份报告。
安彩科技公司的主要异议是：一、2008年5月21日，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时，双方确认国园建筑公司已完成A型办公楼施工部分没有总平部分施工，且双方约定国园建筑公司不再完成剩余工程，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中包含了总平工程的价款，该部分价款及相关税费应当在鉴定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二、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是否计入了乙方施工所用的水电成本，若甲方为乙方代缴的水电费计入到鉴定总价款，也应当予以扣除。三、补充鉴定报告不是以现场勘查为准，而是按照图纸进行计算，本案属于未完工程，哪些工程已经施工或者按图施工都无法确定。四、隐蔽工程没有进行实际考量，施工单位也没有提交相关资料，该部分的客观性有异议。弱电部分没有施工，补充鉴定报告中应将该部分扣除。开元咨询公司鉴定人员谭萍针对安彩科技公司异议的答复意见是：对于总平工程，国园建筑公司提供了签证资料，没有甲方和监理方签字，鉴定机构没有采信，鉴定结论是根据施工图计算出来的，提供给法院作为参考，对于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包含在鉴定报告的总价当中，这些费用如果是甲方代付，应该扣除。
合同履行过程中，安彩科技公司从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9月19日期间，共17次通过转账方式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336301.35元。
2008年5月21日，安彩科技公司（甲方）与国园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的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代收取甲方已售B型房屋售房款抵付工程款事实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收取已售B型房屋尚未收取的交房当期售房款人民币3330225元整，剩余款项由甲方收取。二、若甲方委托收款金额超出A型工程决算金额，多余部分支付已在建B、C型工程的工程款。三、甲方委托乙方收取以下10户购房人的购房款：何西菊350550元、李珈玲350550元、李云林350550元、肖晴350550元、刘漪曼350550元、林际平350550元、麻德涛350550元、娄国庆350550元、李红霞292125元、毛蕾233700元，合计3330225元。四、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委托书及收据（或发票）。乙方收到每户房款后，向甲方开具工程款发票。五、经简志勇协调并证明，本协议约定的收款委托书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撤销。工程款结算完后自动撤销。
国园建筑公司认可根据《委托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已收到购房人刘漪曼支付的350550元、肖晴支付的350550元、林际平支付的100000元、娄国庆支付的350000元、毛蕾支付的233700元、麻德涛支付的100000元、李红霞支付的220000元，合计1704800元。
2007年8月27日，安彩科技公司通过成都市商业银行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转入民工工资保证金634000元。安彩科技公司提供其向成都电业局高新供电局缴纳电费情况分别是：2007年3月缴纳3133.10元，2007年4月缴纳3120.50元，2007年5月缴纳2960.30元，2007年6月缴纳6178.50元，2007年7月缴纳8169.30元，2007年8月缴纳7076.60元，2007年10月缴纳3179.10元，2007年12月缴纳23179.54元，2008年1月缴纳9674元，2008年2月缴纳6509.58元，2008年3月缴纳3170.76元，合计76351.28元。安彩科技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水费的情况是：2007年11月缴纳1840元，2008年1月缴纳828元，2008年3月缴纳1150元，2008年12月缴纳6026元，2009年1月缴纳1560元，合计10254元。
另查明，2006年10月10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园林设计院（以下简称古建设计院）与安彩科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由古建设计院为安彩敬天科技园进行设计。2006年12月6日，古建设计院与安彩科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古建设计院对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建设工程实施项目管理，内容包括从建设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审批手续至综合验收完毕全过程的管理和服务。李珈玲既是古建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国园建筑公司的股东，李珈玲在2004年6月9日前还曾经担任过国园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为国园建筑公司股东。
国园建筑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安彩科技公司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869085元；2.判令安彩科技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3.判令安彩科技公司赔偿因拖欠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延误给国园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1075200元；4.判令安彩科技公司赔偿国园建筑公司因停、窝工造成的人工及机器设备等损失1008395元；5.由安彩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后，终止了国园建筑公司对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工程的施工，安彩科技公司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的约定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虽然双方并未协议终止B、C型办公楼的施工合同，但国园建筑公司在2008年后就未再对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退出了施工现场，双方实际中止了该合同的履行。加之国园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安彩科技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已经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而非要求安彩科技公司支付该工程的施工进度款，安彩科技公司在答辩时未要求国园建筑公司继续对B、C型办公楼进行施工，故对国园建筑公司要求安彩科技公司支付B、C型办公楼工程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本次结算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B、C型办公楼施工合同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此不予处理。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针对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和B、C型办公楼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安彩科技公司和国园建筑公司在两份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完全相同，两份合同之间存在牵连，加之安彩科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针对单独的工程进行付款，故国园建筑公司将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一并主张是可行的。安彩科技公司辩称应将两份合同分别立案进行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安彩科技公司应否支付国园建筑公司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国园建筑公司与安彩科技公司之间未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国园建筑公司提供的单方结算资料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国园建筑公司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国园建筑公司申请鉴定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开元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和损失进行了鉴定，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故开元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能够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参考依据。由于开元咨询公司既根据认价单作出了鉴定意见，又按照信息价作出了鉴定意见，根据国园建筑公司与安彩科技公司所签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关于“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执行二ＯＯＯ年《四川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四川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四川估价表》及配套费用定额，三级Ⅱ档取费，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人工费等调整按四川省造价管理总站的有关规定执行，材料价差按成都市造价站的有关规定及经发包人认可的材料价格调整”的约定，本案应当以安彩科技公司作出的认价单作为计价依据。基于古建设计院与安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安彩科技公司在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李珈玲为发包人派驻现场的工程师，职务为发包人负责人，其职权为全面负责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工程造价控制，故李珈玲有权代表安彩科技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认价。虽然李珈玲同时是国园建筑公司的股东，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滥用了安彩科技公司对其的授权，故安彩科技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对李珈玲在签证单上签字行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开元咨询公司按认价单计价作出《补充鉴定报告》载明的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工程鉴定价格为12269928.53元（其中包含争议部分金额1224451.2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18129.05元（包含争议部分安全文明施工费12284.30元），合计12388057.58元。
针对国园建筑公司对《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提出的第一点和第二点异议，即：一、鉴定机构提出争议部分的具体原因。二、国园建筑公司提供的《材料认价单》是在当时因建筑材料市场价格异常波动，为规避价格异常波动带来的争议，采取分楼层单独认价的方法，建设单位有两人签字认可，不存在争议，鉴定单位应予认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已经答复国园建筑公司，由于甲方代表李珈玲既是甲方现场负责人，又是国园建筑公司股东，在鉴定过程中安彩科技公司对《材料认价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故鉴定机构将其作为争议部分交由人民法院认定，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李珈玲的行为能够代表安彩科技公司，故该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关于第三点异议，即所有单体都存在未计建设单位分包工程分包服务费（包含内保温工程、门窗工程、甲方分包的外墙面砖粘贴人工所产生的民工管理费和临时设施、水电使用费等费用）和甲供材料保管费（根据甲方对分包部分的结算金额确定）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甲方指定分包工程的总包服务费和甲供材料保管费作出约定，且两个工程均系未完工程，国园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甲方指定分包单位进行了施工和其给予了总包服务，故国园建筑公司要求安彩科技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四点异议，即有部分材料价差表的价格未根据材料认价单的材料价格进入调整，如基础以上的商品砼C30单价调整有误，石灰、φ50钢管、一等锯材、石灰膏、楼面刷素水泥浆一遍中的所有材料的单价未调整的问题。国园建筑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且鉴定机构已经根据有甲方代表签字的《材料认价单》对材料价格进行了调整，在出具《补充鉴定报告》之前已经征求了双方意见，双方均认可，故应以《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为准。关于第五点异议，即工程量量差及定额项目有异议，安装部分费率汇总表中的取费费率有误，应按安装工程费率收取，总平部分中的室内与总平连接管道及土方挖填、索赔、窝工、清洁、拆除室内等未计，人工费未按照施工期间对应文件调整，场内土方未计运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经征询了各方意见，鉴定机构在国园建筑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才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国园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的差额，故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关于第六点异议，即鉴定单位认定零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52929.87元，比国园建筑公司核实的工程造价173416.95元少计20487.08元；鉴定单位认定的索赔部分工程造价为95660.94元比国园建筑公司最终核实的工程造价373560.94元少计277900元等问题。国园建筑公司未公布自行计算的相关依据，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安彩科技公司提出的异议，即2008年5月21日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时，双方确认国园建筑公司已完成A型办公楼施工部分没有总平工程，且双方约定国园建筑公司不再完成剩余工程，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中包含了总平工程价款，该价款及相关税费应当在鉴定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3月17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在《安彩敬天科技园A3、A4栋工程已完成部位说明》中载明了“室外土方回填到-1.800m”的内容和2008年5月21日双方终止了A型办公楼和室外总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且开元咨询公司鉴定人员谭萍针对安彩科技公司的异议的答复是“对于总平部分，国园建筑公司提供了签证资料，没有甲方和监理方签字，鉴定机构没有采信，鉴定结论是根据施工图计算出来的，提供给法院作为参考”，由于国园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室外总平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在确认工程量时室外总平的状态为-1.8m，随后双方终止了A型办公楼和室外总平的施工合同，鉴定机构按照施工图计算的造价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原审法院对安彩科技公司的该异议予以支持，故国园建筑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总平部分的工程造价779260.05元。关于安彩科技公司的第二点异议，即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是否应扣除甲方为乙方代缴的水电费的问题。鉴定人员在答复时认可水电费用计入到鉴定总造价，安彩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提供了水电费的票据，但由于《鉴定报告》第五条“鉴定情况说明”第4款载明：“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无施工日期，我公司按照建筑工程隐蔽检验记录确定施工期，其中B1、B2、B3、C1栋主要施工期为2007年5月至2007年9月；A3、A4栋主要施工期为2007年10月至2007年12月”。安彩科技公司提供的水电费票据中，2007年5月至12月的电费合计为50743.34元，水费合计2668元。因国园建筑公司主张还有其他施工单位，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现双方均不能证明国园建筑公司施工所产生的水电费用金额，原审法院酌定国园建筑公司应负担的水电费为30000元。关于安彩科技公司提出的第三点异议，即补充鉴定报告不是以现场勘查为准，而是按照图纸进行计算，本案属于未完工程，哪些工程已经施工或者按图施工都无法确定的问题。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并非全部按照施工图进行计算，该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安彩科技公司的第四点异议，即隐蔽工程没有进行实际考量，施工单位也没有提交相关资料，该部分的客观性有异议；弱电部分没有施工，补充鉴定报告中应将该部分扣除。对于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包含在鉴定报告的总价当中，这些费用如果是甲方代付的，应该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安彩科技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该异议理由亦不予采信。
开元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按认价单价作出的工程鉴定价格12269928.53元加上应计取的安全文明施工费118129.05元，减去总平工程款779260.05元后，国园建筑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1608797.53元。
对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对安彩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了7336301.35元工程款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为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国园建筑公司收取的3330225元是否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国园建筑公司认为，在接受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后，国园建筑公司实际只收到购房人支付的1704800元购房款，故只能将已收取的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而安彩科技公司认为，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国园建筑公司收取的全部款项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原审法院认为，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在性质上不属于债务转移，而是约定由第三方向国园建筑公司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安彩科技公司虽然委托国园建筑公司收取3330225元购房款，但国园建筑公司只认可购房人实际向其支付了1704800元购房款，安彩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国园建筑公司已经收取了全部购房款，故未支付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安彩科技公司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2007年8月27日，安彩科技公司通过成都市商业银行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转入民工工资保证金634000元。根据相关政策，民工工资保证金是用于保证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的款项，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都有义务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该款项。如果没有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缴纳人可以申请行政主管部门退还已经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本案中，安彩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系代国园建筑公司缴纳，故其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安彩科技公司尚应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37696.18元（11608797.53元（应付工程款）‒（7336301.35元＋1704800元）（已付工程款）‒30000元（水电费）］。关于利息问题，对于A型办公楼和总平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中约定了安彩科技公司应在2008年5月25日前完成工程决算，并于10日内按审核金额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款，即该合同项下工程款最迟支付时间应为2008年6月4日之前。对于B、C型办公楼工程，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只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由于安彩科技公司在付款时未区分支付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且国园建筑公司也未提供向安彩科技公司报送工程量的证据，故国园建筑公司请求从2008年2月起分别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本案建设工程未完工交付，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故利息应从国园建筑公司2013年7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
关于安彩科技公司应否赔偿国园建筑公司因工程延误和停工而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国园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安彩科技公司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而导致工程延误的事实，其要求安彩科技公司赔偿损失10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国园建筑公司提交的2008年4月20日、2008年6月6日、2008年7月17日三张《窝工报告》及《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虽然没有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但监理工程师签字予以了确认，开元咨询公司也将其纳入了《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中的“项目索赔部分”，鉴定金额95660.94元已经包含在工程造价中，原审法院已经予以了支持，国园建筑公司单独请求安彩科技公司支付因停、窝工造成的人工及机器设备等损失324995元的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国园建筑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国园建筑公司尚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不应起算诉讼时效，安彩科技公司主张国园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国园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彩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含项目索赔部分）2537696.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国园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29.46元，鉴定费300000元，合计381529.46元，由国园建筑公司负担280780元，安彩科技公司负担100749.46元。
宣判后，国园建筑公司、安彩科技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国园建筑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未将国园建筑公司已完成的总平工程入计工程总造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国园建筑公司有对室外总平施工的签证资料以及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的事实，故国园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包含室外总平；开元咨询公司的鉴定报告，室外总平的工程造价为779260.05元，该工程款应计入国园建筑公司已完工程总造价内，并应由安彩科技公司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2.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的约定，国园建筑公司施工的A型办公楼和总平工程，安彩科技公司应于2008年6月4日之前支付已完工程款。因此，国园建筑公司认为该部分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08年6月4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B、C型办公楼工程，国园建筑公司认为应当从2008年2月起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安彩科技公司所欠工程款从2013年7月23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3.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并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35.1第二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延误而造成承包人的费用及损失”，国园建筑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累计完成15909085.12元的工程量，但安彩科技公司却未能依约按时支付工程款，也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目前仍拖欠国园建筑公司6869085元的工程款，该工程至今停滞，工程延误给国园建筑公司造成费用损失，安彩科技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拖欠工程款的费用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年利率6.5％）支付，截止起诉之日应当支付利息1988690.20元；工程停滞期间给国园建筑公司造成损失主要是安彩科技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共计1075200元。4.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彩科技公司应当保证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要求，协调各施工单位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安彩科技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协调各单位施工，导致国园建筑公司一方停工、窝工，造成人工及机器设备的损失，安彩科技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窝工报告及工资表等，安彩科技公司应当赔偿国园建筑公司损失1008395元，原审法院未认定国园建筑公司因停、窝工造成的人工及机器设备等损失不当。国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安彩科技公司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872783.7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拖欠工程款利息，暂计1988690.2元（截止起诉之日）；2.改判由安彩科技公司赔偿因拖欠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延误而造成国园建筑公司的损失1075200元；3.改判由安彩科技公司赔偿国园建筑公司因停、窝工造成的人工及机器设备等损失1008395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安彩科技公司承担。
安彩科技公司庭审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两份独立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案中审理，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合法。国园建筑公司至今没有提出解除B、C型办公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没有解除前，对未竣工工程索要工程款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国园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彩科技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B、C型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份分别签订的独立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司法实践，本案应当作为两个独立的案件予以立案。两个案件可以合并审理，但不得作为一个案件予以立案，这样违背了法院的级别管辖。如果按两个案件立案，则应当在基层法院审理。2.成都市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工程B、C型办公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园建筑公司只履行了一部分，其后单方面停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致使B、C型办公楼至今处在烂尾楼状态，也未竣工验收，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没有核实，对其完成部分的质量是否合格更是无法确定，不应将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由于国园建筑公司单方的行为致使争议工程至今未完工，故安彩科技公司只需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不是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全款。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项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规定：“根据确定的工程计量结果，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34天内，发包人应按不低于工程价款的60％，不高于工程价款的9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安彩科技公司只需向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最多不应超过已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的90％，而不是已完成部分的全部工程款。3.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书》的性质是债权转让，而不是原判认定的由第三方向国园建筑公司履行债务。《委托收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收款委托授权书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撤销。工程款结算完后自动撤销”，该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等规定，安彩科技公司是将自己收取第三人的购房款转让给国园建筑公司；国园建筑公司在庭上自认其已收取其中的170多万售房款，表明安彩科技公司已经通知了有关付款义务人。以上事实可证实该协议为债权转让。原审判决将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书》改成了《委托付款协议书》，导致对协议性质认定发生改变。4.李珈玲为安彩科技公司派驻现场工程师，职务为发包方负责人，其同时又为承包方国园建筑公司的第一大股东，由于李珈玲的特殊身份，导致其签字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鉴定单位已在《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将李珈玲签认的有关签证单列为争议部分。但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可显失公平。因此，安彩科技公司认为该部分应当在鉴定价格中予以扣除。5.安彩科技公司代国园建筑公司缴纳了水电费，在国园建筑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施工单位使用的水电费也计入其中的情况下，安彩科技公司所缴的水电费应当认定由国园建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酌定国园建筑公司负担水电费30000元，缺乏证据。6.安彩科技公司于2007年8月27日通过成都市商业银行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转入民工工资保证金634000元。由于国园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了相应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施工单位又有义务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该款项，故安彩科技公司缴纳的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代国园建筑公司缴纳，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安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国园建筑公司承担。
国园建筑公司庭审答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本案虽涉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两个不同标的物，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2.原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认定的是安彩科技公司按照国园建筑公司完成的进度支付工程款。3.原审判决认定《委托收款协议书》是委托收款、委托付款行为正确。4.李珈玲为安彩科技公司现场工程师，原审判决对其行为的认定正确。5.原审判决对水电费酌定分担处理，较为合理。6.民工工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与国园建筑公司也无关，应由安彩科技公司自行缴纳。原判未支持安彩科技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主张正确。综上，安彩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
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原判查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中止B、C型办公楼的工程施工，国园建筑公司在2008年后就未对该部分工程施工”的事实持有异议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国园建筑公司于2008年10月中止B、C型办公楼工程施工，但双方既未签订协议终止B、C型办公楼的工程施工，也未解除协议。国园建筑公司陈述其于2013年2、3月退出施工现场。
国园建筑公司为证明其对总平工程进行了施工，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2012年8月28日安彩科技公司向国园建筑公司发送的《通知》，内容为：“现请贵公司尽快完成成都安彩敬天科技园C1、B1、B2、B3幢的工程建设，工作中如有困难，我公司予以充分配合和协调”。该证据拟证明安彩公司要求国园公司完成B、C幢工程建设，其中包括总平工程。2.2014年11月24日，金牛区嘉桦建材经营部出具《证明》，内容为：“因国园建筑公司在我经营部购买PE管、波纹管、碳素管一批，我公司送货到安彩敬天科技园工地”。3.2014年11月24日，四川志达欣砼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四川志达欣砼实业有限公司，因国园建筑公司在我公司购买一批规格标号为C25混凝土，我公司运货到安彩敬天科技园工地”。证据2、3拟证明国园建筑公司购买PE管、混凝土等建筑材料用于总平工程建设。4.照片（光盘，338张）。5.照片19张。照片内容载明：国园建筑公司对安彩敬天科技园总平工程回填土夯实及砼包管施工、道路混凝土施工、雨水井管网施工、污水井管网施工、道路路沿石施工、给水、消防管网施工、违章拆除施工、集水坑施工。6.2012年10月-11月载明挖机工作时间的《入库单》。7.2012年10月，50装机工作时间记录。8.2012年10月，现代挖掘机工作时间表。9.2012年11月-12月，小挖机工作时间记录。10.2012年10月，50装机和现代挖掘机工作时间记录。
安彩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完成了总平工程施工，安彩科技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多次要求国园建筑公司完成B、C型工程并交工，但对方撤出了工程施工。证据2-10虽然是原件，但无法核对真实性，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
国园建筑公司的证人谢长仁（泥水工）出庭陈述：“参与了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总平工程施工；是国园建筑公司通知去做的；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是由国园建筑公司支付的款”。证人张水清（泥水工）出庭陈述：“陈华昌（老板）叫我做的总平工程；做了两个多月（从2012年9月开始），工资是200多元一天”。证人黄远彬（材料员）出庭陈述：“我是2012年9月份去郫县犀浦安彩敬天科技园做的工，招聘我的老板是陈总，做了5个月离开了项目；我负责的材料包括管道、砂石等”。国园建筑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总平工程由国园建筑公司施工完成。安彩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言需要其他证据印证；是否是合法施工也需要确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就总平工程的施工问题，安彩科技公司认为根据在原审诉讼中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协议书》及2008年7月21日国园建筑公司出具给安彩科技公司和监理公司的《报告》，表明国园公司在双方终止了总平工程的施工合同后，无权再对总平工程进行施工，且总平工程是由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并认为，总平工程是一个独立的施工项目，是A、B、C型办公楼工程外的总平工程，没有楼栋的区分。国园建筑公司认为，2008年7月21日《报告》载明的是一期的总平工程，该总平工程由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其他的单位施工，与本案无关；鉴定报告中的总平工程是国园建筑公司根据安彩科技公司2012年8月28日的通知，进场对B、C型办公楼进行施工涉及的总平工程，因为B、Ｃ型办公楼要交工必然涉及到总平工程施工。
安彩科技公司为证明双方当事人所签《委托收款协议书》约定由国园建筑公司收取的3330225元应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3年5月27日，娄国庆出具的《付款说明》，内容为：“安彩科技公司：本人于2008年5月21日支付房款350550元给国园建筑公司。（按贵公司的委托收款授权书支付）”。2.《委托收款授权书》，内容为：“抬头处客户（空白）：根据我公司与您签订的购房合同，您应缴纳本期房款（空白）万元。现我公司委托国园建筑公司收取该部分房款，该公司收款时应向您交付本委托收款授权书及我公司出具的收据，竣工验收后办理交房手续时，请您出示本委托收款授权书及我公司出具的收据。委托人安彩科技公司”。安彩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涛、赵林申请本院调取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18号案卷材料，以佐证安彩科技公司向购房人发送《委托收款授权书》的事实。2015年3月13日，安彩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涛、赵林向本院撤回调查取证申请，并提交其自行收集的娄国庆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18号案中提交的《委托收款授权书》及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18号案《法庭审理笔录》。笔录中载明：“娄国庆代理人：我们补充一个证据：2008年5月21日的《委托收款授权书》（复印件）”。
国园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付款说明》和《委托收款授权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认可收到娄国庆35万元房款。原判对《委托收款协议》的认定正确，委托收款实际金额为1704800元，其余收据复印件在原审中已经交给法院，原件留存于国园建筑公司。
国园建筑公司陈述，该公司现留存安彩科技公司委托其收取购房款的收款《收据》6份，载明：何西菊350550元、李珈玲350550元、李云林350550元、林际平350550元、麻德涛350550元、李红霞292125元。国园建筑公司诉讼中认可6张《收据》的应收款中，已收到购房人林际平支付的100000元、麻德涛支付的100000元、李红霞支付的220000元。并陈述由于该3户未将《收据》载明的购房款支付完毕，故未将《收据》原件交付给购房户。
国园建筑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12份《工资表》载明，“谢长仁月工资为3000元；谢长仁领取工资的签名”。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
安彩科技公司与国园建筑公司针对A型办公楼、室外总平和B、C型办公楼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该两份施工合同的签约时间、施工内容不同，但是由于安彩科技公司和国园建筑公司在两份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完全相同，均是对安彩科技公司的成都安彩敬天科技园二期项目中的工程进行建设施工，故该两份合同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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