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生友，男，汉族，初中文化，蕲春XXX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5年2月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和生，系黄冈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蕲春办事处原主任（已解非），蕲春××××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永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601892。
辩护人熊菊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系蕲春县××公司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王小平，湖北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0788937。
原审被告单位蕲春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蕲春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凯迪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何生友。
诉讼代表人何满银。系该××员工。
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蕲春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何生友、熊和生、何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鄂蕲春刑初字第00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生友、熊和生、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小梅、方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何满银，原审被告人何生友及其辩护人周晓营，原审被告人熊和生及其辩护人汪永明、熊菊荣，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骗取576万元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借款的事实：
2013年2月间，任蕲春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熊和生得知蕲春县政府正在建立大别山革命老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库和组织项目申报，以支持重点企业发展。于是，向天佑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的被告人何生友作了汇报，何生友遂指使熊和生要全力以赴争取到该基金，并口头委托熊和生全面负责项目申报和组织申报资料。按照黄冈市、蕲春县文件规定，天佑公司不符合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库入库条件，也未纳入蕲春县重点支持企业名录内。为达到进入重点支持企业名录以借贷到基金的目的，熊和生起草了《蕲春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争取国家大别山产业扶持基金支持的请示》，隐瞒公司亏损现状，虚报公司固定资产为2400万余元、夸大公司产业发展能力，继而获得了相关领导同意，随即天佑公司开始编制项目申报资料。为了通过审核、批准，在项目申报资料中，熊和生指使天佑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利润表、财务月报表、纳税申报表等报表中涉及公司实际亏损的内容虚做为盈利，伪造转让协议书将租用湖北广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本公司）的土地、厂房变成为天佑公司资产，多报机械设备台数和购进单价，提高天佑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影响中介机构的审计报告中作出利于自己的审计结果。这样，天佑公司凭借此套虚假的项目申报资料，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核，被补列入本县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重点支持企业名单中。
2013年5月20日，蕲春县财政局作为资金拨付与监督单位与天佑公司签订了《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0万元人民币给天佑公司，借期一年，所借资金主要用于企业短期流动资金周转，专款专用、专账管理，不得用于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等。
2013年6月2日，被告人熊和生得知该借款即将拨付，便请示被告人何生友资金如何分配，何生友授意熊和生提出资金分配方案，熊和生在草案中提出，借款到账后首先用于偿还各股东为公司而向他人的部分借款，部分资金用于发放公司所欠员工工资，然后少部分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何生友和公司各股东基本同意按此方案执行。
2013年6月6日，600万元借款到账后，至同年7月28日，除支付财政局利息及风险金24万元外，用于归还被告人何生友、熊和生等四名股东为公司而向他人的部分借款280.75万元，支付公司货款和设备欠款171.71万元、支付工人工资67.49万元、支付前期工程欠款7万元、支付其他费用及支出49.05万元。同年9月，天佑公司因无流动资金周转而停产。同年10月，天佑公司因欠广本公司500万元银行债务无力偿还，经何生友同意，将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机械设备及所有办公、生活用品等）作价696万元先抵押后转让给广本公司。在转让前后，被告单位天佑公司既未告知监管单位，也未对所借贷的600万元款项作出归还计划，导致此款无力偿还。与此同时，熊和生为应付财政部门的监管，在将该借款全部分配完毕和全部资产转让后的10至12月间，仍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在每月向蕲春县财政局报送的财务快报中虚填利润及少量亏损，以掩盖天佑公司实际巨额亏损并因无资金周转停产和暗中转让全部资产的现状。
2014年12月5日，经对天佑公司进行审计，各时期经营成果及财务状况为：2011年2-11月会计核算不健全，收入0元；2012年1-7月会计核算不健全，收入0元；2012年8月-2013年8月累计亏损4121804.59元。截止2013年8月31日帐面资产负债12921293.0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2013年5月20日天佑公司与蕲春县财政局签订的《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借款给天佑公司人民币600万元，借期一年，年息4%（占用费及风险基金）；第二条：借用基金主要用于有市场、有效益、有潜力的项目短期流动资金周转，做到专款专用，不得用于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第八条：乙方（天佑公司）应于每月3日前，向财政局报送财务快报，每季度末了5日内报送基金使用效益、项目进展及生产经营情况，12月25日前报送年度总体效益情况。乙方盖其单位公章，负责人签字为：何生友（实为熊和生代签）、经办人：占某。
（2）天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委托该公司会计占某办理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借款手续，并提供该公司的工行蕲春支行营业部账号：18×××34。委托时间：2013年6月3日。
（3）蕲春县财政局拨款通知书、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3年6月2日同意拨付天佑公司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600万元；2013年6月6日从蕲春县财政局代管资金账户打款600万元至天佑公司工行蕲春支行18×××34账户上。
（4）天佑公司工行账号18×××34流水清单，证实该帐户2013年6月6日收到蕲春县财政局转大别山发展产业基金600万元。
（5）中国工行、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转账凭证，证实蕲春县财政局2013年6月4日收到天佑公司交来600万元借款的占用费和风险基金24万元。
（6）湖北大别山革命老区经济社会发展试验区产业发展基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黄冈大别山革命老区经济社会发展试验区产业发展基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黄冈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做好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建库及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大别山老区产业发展基金的性质、作用、申请、项目入库条件以及管理、使用、监督等方面规定和事实。
（7）蕲春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及相关附件，证实天佑公司财务状况：2011年2－11月间收入为0元；2012年1－7月间收入为0元；2012年8－12月亏损764054.67元；2013年1－8月亏损4121804.59元（与前累计）。负债情况：截止2013年8月31日，天佑公司帐面资产负债12921293.08元。借款使用情况：天佑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收到蕲春县财政局拨付的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600万元，截止2013年7月28日，公司将收到的600万元基金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11人，金额共计304.75万元（含支付财政局24万元）；支付货款及购买设备171.71万元；支付工资67.49万元；支付前期工程款7万元；支付其它费用49.05万元。
（8）天佑公司于2013年10－12月在湖北省财政企事业网络报送系统的财务每月直报，内容为：天佑公司10月利润总额为479.70万元、11月份利润总额为5.95万元、12月份利润总额为－6.40万元，证实天佑公司隐瞒了10月份由于无流动资金而停产、并因欠广本公司债务已于10月份将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广本公司的事实，虚报公司经营数据，逃避财政部门的监管。
（9）蕲春县经信局提供的《黄冈产业发展基金重点工业项目汇总表》，内容为：天佑公司为产业发展基金重点企业，天佑公司投资总额为216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11600万元、年生产能力（产量）为3500万片∕14寸，证实天佑公司虚报投资总额、固定资产和年生产能力。
（10）天佑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的《关于争取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支持的请示》，称该公司有双头精雕机、平磨机、丝印机等机械设备76台∕套，固定资产净值2406万元，员工270人，证实天佑公司虚报企业情况的事实。
（11）广本公司与天佑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天佑公司出具500万元借条，证实天佑公司在申请大别山发展产业基金前企业财务状况已非常困难。
（12）广本公司与天佑公司于2013年10月10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以及同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天佑公司将全部资产作价695万元先抵押后转让给广本公司，用以抵偿原欠广本公司的500万元信用社贷款，余195万元另行协商支付，证实天佑公司在大别山基金600万元分配完毕二个多月后，将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广本公司，且何生友是知情、同意的。
（13）广本公司与天佑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广本公司将位于蕲春经济开发区凯迪大道8号厂房租赁给天佑公司，租期为10年，签订人：何某乙、熊和生，证实天佑公司是租赁广本公司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
（14）天佑公司2012年9月份、2013年7、8月份的利润表（从熊和生家中搜查获取），显示三个月天佑公司分别亏损为－261806元、－720508元、－684765元，证实天佑公司经营亏损状况是不符合申请大别山产业基金条件以及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
（15）被告人熊和生草拟的资金分配方案（从其家中搜查获取）：设备款112万元；偿还个人融资316.万元，其中记录有何超20、田某20、何某甲36（生义10万自己26万）、吴某13（陈雄6万儿子7万）＋1万、熊和生33万、何某乙63.5（6.6支付）、黄朝辉60万、汤礼忠19.4＋5万、何某丙25万、利息约计30万、资金占用费18万元的字样；工程款38－40万；流动资金163万；此记录虽未注明是何资金分配方案，但从资金占用费18万元，以及结合600万元基金到账后的实际分配情况，可以看出是对600万元产业发展基金草拟的分配方案，证实被告人熊和生、何生友将600万元借款主要用于归还公司个人借款和非法占有此款的目的。
（16）天佑公司2012年10月30日股东会议记录（从熊和生家中搜查获取），何生友将其拥有的天佑公司500万元股权的30%分别转让给熊伟10%、吴思奎10%、何某甲10%，熊和生任公司总经理、吴某、何某甲分别出任副总经理等内容，股东签字：何生友熊伟吴思奎，证实天佑公司股东组织和任职情况。
（17）天佑公司2013年10月20日股东会决议（4号、5号），内容为将天佑公司机械设备等转让给广本公司，抵偿其对广本公司的500万元欠款，第2条：在双方确定财产价值后，湖北广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天佑公司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的债务以及多余财产价值付现给天佑公司的方式，一次性买断天佑公司（蕲春工厂）经营性资产所有权。同日5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另行成立深圳富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富隆达光电有限公司，第6条：天佑公司截止2013年10月30日前所发生的全部亏损额，即负债额（暂不包含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600万元），考虑到公司的历史和现状，由何生友个人承担，其他股东免责。股东签字：何生友、熊伟、吴思奎、何某甲。证实何生友、熊和生等均同意将天佑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广本公司，归还借款计划中未包含所借600万元资金，有非法占有此资金的目的和行为。
（18）天佑公司申报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申报资料》共计16项，该公司的请示和基金项目表中内容有：该公司占地26.94亩，建筑面积3717.6㎡，机械设备100余台套，固定资产投资2700万元，现有工人270余人，年产3500万片光学电子玻璃；可行性研究报告内容有：拥有各种机械76台套、固定资产总额近3000万元，2012年8月吸纳广本公司以房地产方式投资入股，现有员工270余人，下设有8个二级单位；制作的2012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内容有：2012年纳税370余万元；单方制作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有：广本公司将其厂房及土地作价一千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天佑公司等；天佑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多报所购机械设备的数量和价格，并附若干份如精雕机购买合同书的价格来（与实际价格差异较大），虚报固定资产价格为2496.7007万元；在审计报告附件中，虚增2012年度的利润180余万元等，以上申报资料证实天佑公司在熊和生的直接指使下，虚报数据，以达到骗取贷款的目的。
（19）天佑公司2013年6－7月份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6月7日通过熊某账户共还款421973.37元（其中还汤某借款161973.37元、还何超借款25100元），6月7日分两笔还黄朝辉（黄细生）借款600，000元，6月8日还吴娟娟（吴某）61，000元，6月8日还熊和生借款382，299元，6月8日还吴思奎借款70，800元，6月8日还何某甲103，482元，6月11日还何某甲200，000元，6月28日何某甲以借支名义还款60，000元，6月13日还田某借款234，533元，6月14日还何某乙两笔借款共计634，937元，6月25日、7月25日共还黄朝辉利息款60，000元，6月8日还吴某借款17，479元，以上还个人借款11人，共计2，846，503.37元，另付财政局利息240，000元，共计3，086，503.37元。
（2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天佑公司设立于2011年3月10日，换发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何生友，注册资本500万元，组织机构代码56834130－X。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乙（广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因为厂房闲置于2012年租给天佑公司，熊和生说现在缺少资金，叫我先将土地证、房产证借给他拿去银行贷款。在2013年4、5月份的时候，我到天佑公司看了一下，发现厂房里的机械不多，而且该公司的运营情况也不行，我担心天佑是否有能力还贷款，于是在2013年9月30日，我就与天佑公司签订了一个反担保合同，约定该公司将本合同内的全部资产（包括存放在我公司隔壁周某厂房内的设备以及租用我公司的办公用品）都提供给我公司作反担保，他们作价694万元，我对此价格存在异议，我请人估价只值200多万元。比如其中的平磨机他们给我的价格是29.8万元一台，实际我到厂家看到的价格是7.8万元一台。在此之前，我曾经将我收集的关于天佑公司的机械设备价格不实的情况的材料寄给熊和生了，熊叫我保密不要说出去。在谈到他们在蕲春县财政局争取的大别山扶持资金如何偿还的时候，他们称在蕲春县财政争取的大别山扶持资金600万元不用还，当时我在外找来一位长期做电子产品的老板想他来接手经营救活这家公司，这位老板很清楚这个关于大别山企业扶持资金的事，而且政府的扶持资金肯定是要还的，所以觉得这个公司存在很大问题，就没有再谈了。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8月份到天佑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在2012年底的几个月，天佑公司每月大概利润在十几万元左右，从2013年2月份之后，天佑公司进行了一次人员扩招，在增加了生产成本的情况下，公司产量没有增加，所以后来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天佑公司申报产业发展基金，主要是由熊和生、吴某两人负责，实际上基本是由熊和生一个人具体实施的，申报材料都是由熊和生负责把关，天佑公司的公章也一直在熊和生那里保管。2012年11月份开始着手准备申报资料，2013年6月份资金到账，金额是600万元，是直接打到公司的基本账户上面。申报材料当中的财务报表不是天佑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是按照熊和生交给我们的数据，我们再按照财务报表的格式给他打印一份出来，申报材料当中财务报表的数据比实际数据大几倍；还有就是在材料当中的公司固定资产方面也有很多不一样，如在机械价值方面，当时在做账的时候，何生友要求我以他与厂方签订的购买合同上的价格入账，合同上面的价格是40万元，但是后来实际发票回来只有十几万元，在申报材料当中的天佑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也与公司实际情况不相符，我们财务部门当时按照实际情况出具了一份天佑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但是后来熊和生将这份表改动了，要求我按照他改动的数据重新出具一份固定资产明细表，这表将机械的台数增加了，机械的单价也增加了，按照实际情况出具的表固定资产共计是一千多万元，而按照熊和生的要求改动以后，固定资产就变成了二千多万元。天佑公司没有产品研发中心这个部门。款贷下来后，天佑公司每月都向财政部门报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但是这些表里的数据都是熊和生给我的，然后我就按照这些数据通过网络系统报到财政去了，熊和生提供的数据是我们财务部门数据的几倍，我也不知道他的数据哪里来的。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102年下半年借给20万元钱给何生友，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分。2013年6月13日，从天佑公司的工行基本账户上连本带息还我234533元。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3月被聘任为副总经理，同年10月份，我以我儿子吴思奎名义入股40万元成为股东。在此期间，熊和生从蕲春县经信局得到有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的项目，就将这个信息告诉何生友。申报产业发展基金的申报资料是由熊和生负责申报和组织、制作的，熊和生说这是他强项。何生友只是要求熊和生按照公司产能3500万片光学电子玻璃进行操作，因为材料方面的事何生友也不懂，目的就是要把该基金争取到。申报材料只是听熊和生说有些数字作了调整，是围绕利于争取基金而调整的，具体是哪些数字作了调整我不知道。在得知大别山基金即将到账后，何生友叫熊和生拟过基金使用方案，熊和生提出使用方案后，熊和生当何生友、何某甲和我的面将方案读了一下，何生友说要得，就这样安排。具体内容我不记得，只知道是按方案实行的，其中我从朋友甘新华那里借的钱是用基金还的，当时熊和生分管财务，由熊和生安排财务人员出纳会计熊某操作的。在2013年3、4月份的时候，熊和生才告诉我公司一直在亏损，在2012年底之前，是何生友个人经营的时候亏损近四百万元，2013年元至10月份亏损七百多万元。因为天佑公司曾以广本公司的房产证抵押贷款500万元而无力偿还，在2013年10月份，只好将天佑公司的资产抵押给广本公司。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天佑公司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在2012年12月份之前，整个公司只生产出5万元的产品（包括样品），直到2013年10月份，公司总共生产出价值260多万元的产品，产品售出去后至今只收回110万元左右的货款。具体经营状况熊和生最清楚，他是管财务的。大别山基金不知是吴某还是熊和生得到消息后，我们三个人就商量，但拿不定主意，熊和生就打电话董事长何生友，熊和生打完电话后就对我们讲：“董事长已经全权委托我办理申报大别山基金的资料，争取获得2000万元基金，吴某协助。”在办申报资料的时候，听熊和生说过，我们公司的条件不够，但可以争取。这笔基金是2013年6月6日到账的，是600万元。在基金到账之前，熊和生打电话给何生友问大别山基金的使用问题，熊和生说将以前为了应急而借的钱还给人家，因为答应人家在约定时间内还清，还可以少承担些利息。何生友说这个基金不能动，只能用于生产。熊和生就将何生友的话告诉我和吴某，吴某说他在外面也借了不少钱，不还大家都不还。但在开董事会的时候，我记得何生友是同意将基金用于偿还借款的，当时董事会安排偿还我经手借款的是30万元，后来只给20万元用于偿还我经手的借款。我听熊和生说过如果天佑公司效益好，每年向蕲春县缴纳税收要达到一定数额，那么财政的600万元大别山基金不用还，可以继续申请使用。后天佑公司经营状况不行，无力偿还贷款，所以广本公司要求签订一个反担保合同，天佑公司将现有的所有机械设备、办公设施等等全部作价695万元反抵押给广本公司，然后由广本公司去偿还信用社的500万元贷款，另支付给天佑公司195万元，但广本公司对作价695万元并不认同，因为这个价格都是天佑公司按照当时购买这些机械设备等物品自己作的价，所以虽然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但广本公司没有正式接手。天佑公司因为没有资金维持正常运转，被迫于2013年10月10日停产。在天佑公司将资产转让给广本公司后，按说要退天佑公司195万元，但是，天佑公司欠广本公司的房租、电费、水费、土地返还款、个人借款等，减去这些钱，多出不到30万元。
（7）证人熊某证言，证实何生友是我丈夫，我是2012年8月份在天佑公司任出纳会计，主要是管理现金。关于大别山基金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知道是我细爹熊和生和吴某副总争取来的，付给财政风险金6万元、年息18万元。我听熊和生说过这个钱不需要还的，但我丈夫被抓后，我去找熊和生，问他：“你不是说这个六百万元不需要还的吗？”他说：“哪个说不需要还的，是要还给财政的。”
（8）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4月15日借给何生友现金25万元，在借钱之初，何生友说马上就有600万元的大别山基金到账，还我这点钱没问题，熊和生知道何生友向我借钱，也这样说过。过了二、三个月后，熊和生对我说将这笔钱还给我，但是何生友说将这笔钱借给他私人用下，因此，这笔钱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我。
（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我前后借给何生友两次钱，一次22万元，他已经还给我了；另一次也是22万元，是他公司搬到开发区工业园后借的，一直没有还给我，前后连本带利息还差25万元左右。
（10）证人李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受天佑公司的的委托（联系人是该公司的廖某）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我们到天佑公司是熊和生接待的，也是他安排我们去该公司会计处联系具体审计事务的。但天佑公司当时只提供了财务报表及相关明细表，我们要求他们公司提供对应账本及凭证，但他们并没有提供，所以我们无法审计、核实，也没有相关账本及凭证证实天佑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根据《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由于上述的审计范围受到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审计程序，对天佑公司提供的会计报表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来证实该报表的真实性，所以我们就按天佑公司提供的现有材料出了这份审计报告书，并在审计意见中表述为“审计过程中，由于受到审计范围的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
（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在天佑公司任财务经理。该公司每月都亏损，具体的每个月亏损情况都向何生友及熊和生反映了。最后亏损六、七百万元。公司根本没有流动资金，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天佑公司为了申请大别山基金，委托蕲春公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主要是向县里反映天佑公司的财务情况和公司的经营状况。这个报告不符合天佑公司的实际情况，报告内容数据有水分，主要反映在将销售金额扩大了，没有利润做成了有利润，固定资产以合同价计算等，我给熊和生说了应该以购货发票计算，但熊和生说没有发票。在审计过程中，该会计公司派王付洪与李某到天佑公司简单看了下账目，但没有实地考察设备以及生产状况，大概十几天就将审计报告制作出来了，并送到天佑公司让熊和生看了签字同意。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湖北明亮电子有限公司是我与贺志明合伙成立的。公司地址在蕲春李时珍医药园区凯迪大道8号。我公司厂房是2012年7月租借给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一直至2014年10月份。至今该公司还欠我公司房屋租金217240元。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申报材料中，天佑公司实际总资产是以该公司提供的蕲春县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生友的供述，供称2011年3月15日，注册成立蕲春天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元（含机器设备），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光电子器件、数码产品组件及器件，我是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8月8日搬迁至蕲春县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凯迪大道8号，之后就增加了股东熊和生的儿子熊伟、吴某的儿子吴思奎、何某甲等人，熊和生任公司总经理，吴某、何某甲任副总经理，公司主办会计是占某，出纳是我妻子熊某。2013年5月20日，熊和生与蕲春县财政局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从蕲春县财政局借款600万元，用于我们公司运营周转，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借款。财政局可能联系不到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当时在熊和生将申报大别山基金项目需要具备的条件给我看，我觉得我们天佑公司不具备申报的条件，而且觉得后来补申报可能有一定的风险，因为我知道国家资金申请到位之后，如果经营不善导致不能偿还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熊和生、吴某、何某甲一直对此事很感兴趣，坚持要搞。天佑公司呈报的《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申报资料》都是由熊和生组织的，包括申报资料中的相关数据和文字材料都是由熊和生审核、定稿及核定的。我知道大别山基金只能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大别山基金申请到位，如果按照政府的相关规定来使用基金，我觉得对公司还是有很大帮助的，并且可以按时还款，但是大别山基金到位以后，天佑公司并没有按照政府规定使用基金，所以导致无法按时还款。该发展基金是2013年6月份签订的借款合同，资金是2013年6月6日拨付到账的，是直接拨付到天佑公司的基本账户上，资金是600万元。
2013年6月2日，公司召开了一个董事会议，研究这笔资金如何支配，参加会议的有熊和生、我、何某甲、吴某以及廖国清。当时我提出的意见是，这是国家扶持资金，也是我公司的救命钱，这笔钱全部按规定作流动资金使用，否则，到期肯定是无法偿还的。但是熊和生、吴某、何某甲不同意，熊和生说要将这笔资金拿一部分出来偿还他们私人为公司运作而在外面的借款，何某甲、吴某两人也表示同意熊和生的意见，于是公司就将这笔资金拿了一部分出来用于还款，留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作流动资金。我用于还款的大约有三十万元。
2013年10月25日天佑公司停产。因为在2013年10月初的时候，天佑公司就已经没有资金购进原材料了。截止2013年10月止，天佑公司还有十几万元的员工工资未发，欠广本公司和明亮公司的厂房租金共计十几万元未付。我们与广本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合作协议书上面是我亲自签的名字，另外一份合同复印件内的内容我不清楚。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都在熊和生那里。天佑公司有两枚公章，因有时深圳要用，蕲春公司也要用，所以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熊和生提出要刻第二枚公章，便于工作，我同意了。刻出来后，第二枚就留在蕲春用了，熊和生就任总经理后，公章在他那里保管。
公司制作申报资料是由我细爹熊和生具体负责的，申报资料全部是熊和生自己决定的。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在熊和生进入公司前，每月略有盈利，在熊和生进入公司后，规模扩大了，工人熟练程度不够，产品良品率不高，管理不好，开始亏损，并逐步扩大亏损数量。2011年度是亏损，2012年在8月8日之前都是保本，自2012年8月8日之后公司一直是亏损直到公司停产。公司的固定资产应该有将近八百万元，但被熊和生作价690多万元卖给何某乙了。2014年6月份，我和熊和生共同拟了一份分期还款请示，我们先找到开发区叶某主任，签了字，后我们又找了赵县长和财政局长，财政局长要求我们按期还清。
（2）被告人熊和生的供述，供称天佑公司自投产之日起，一直处于亏损运营状态，到2012年12月止，公司累计亏损300多万元。2012年10月30日，何生友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500万元，有偿转让给我儿子熊伟10%，其中，我实际出资25万元，无形资产作价25万元；吴某小儿子吴思奎10%，其中实际出资40万元，无形资产作价10万元；何某甲10%，其中出资40万元，无形资产作价10万元。公司自2013年元月1日起，实行股份制运作，何生友为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我为总经理主持公司生产经营全面公司，吴某、何某甲为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春节后，公司获悉国家对大别山地区有产业发展基金的扶持。随即，何生友主持召开天佑公司董事会研究此事，经讨论大家一致认为我们公司一定要争取这次发展机遇，会上，董事长何生友委托我和吴某全权负责基金的争取工作。
2013年2月18日，我和吴某带着天佑公司《关于争取国家大别山产业扶持基金支持的请示》，呈报给赵县长和分管工业王县长。然后，我俩分别到县经信局和财政局汇报此事，这两个部门分管领导告诉我们，该基金已于2012年9月就建立了扶持项目数据库，并上报到黄冈市经信委和财政局。天佑公司由于不属于规模企业，不能进入该项目库。当时，请他们高抬贵手，给予支持。经信局和财政局领导，基于对我县光电新型产业培植的考虑，同意向市经信委和财政局作汇报，争取增补天佑公司项目进库。同时，在县经信局指导下，天佑公司填报了《黄冈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项目表》，为增补进库作准备。
2013年3月26日，蕲春县经信局通知天佑公司参加大别山基金项目申报资料编制会议。我参加了会议。根据公司董事长何生友的委托和会议要求，公司申报资料由我和吴某负责组织编制。申报资料内容经董事会研究确定基调后，公司各相关部门提供数据资料，由我和吴某统筹整理成册。于2013年3月31日整理完成送交经信局，以便他们进行审核。经政府组织初审予以通过，据说先分配了资金500万元，后县长又为天佑公司增加了100万元，共600万元。后也通过黄冈市相关部门审核合格。当时申报材料的内容跟天佑公司的现状不相符，不相符的原因，一是因为与广本公司在2013年初签订一个合作协议，广本公司将其土地和厂房以一千万元转让给天佑公司，由于2013年3月15日约定时间没有支付财产转让款500万元给广本公司，以致该协议没有履行；二是在登记机器设备时，是以购买机器销售合同上的价格登记的，与后来何生友开回来的发票金额有差距。申报资料内的广本公司与天佑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不是原件，是我在原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作了一些改动，我认为两份合作书的原则意思一样，改动后的合作协议书有利于成功申报大别山基金。资金到账后，给财政局的报表在销售收入、盈利等的数据方面有虚设的情况，是我安排占某报送的数据，当时动机是说明资金使用的效益是可以的，证明基金使用是有效的。10月份以后就没有报表了，因为企业停产了。在申报资料中，我授意瘳金国、占某在财务数据方面不能出现亏损的情况，否则就没有资格申报大别山基金。我为了确保申报大别山基金成功，在整理、撰写申报资料中，虚报了一些数字，将相关的文件及文书作了一些改动，特别是在财务数据方面不能出现亏损的情况，这些申报资料造假的情况，我没有详细向何生友汇报，但是何生友在董事会上讲了，全权委托总经理。我理解他话的意思是不够条件要创造条件，一定要将基金争取到位，因此就对一些数据做了技术处理，也就是有利于成功申报大别山基金的方向修改数据，主要反应在财务经营的数据上。审计报告是我安排廖国清去的，但在联系审计之前，我给廖国清提了要求：在审计报告上不能反映亏损，只能反映盈利，叫他找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帮一下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是财务提供的，表中的盈利情况实际是假象，在公司盈利、亏损方面，我们做了一些技术处理，将亏损改为盈利，否则争取这个基金将会受到影响。天佑公司是2013年10月25日停产的，因为在10月初公司就已经没有资金购进原材料了。在申报资料中的合作协议书与何某乙手中的合作协议书原件是不一致的，在复印的时候，作了文字和技术处理，将合作协议书当中的第1、2、3条文字都改动了。这也是为了能够争取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的需要，这样操作是我安排占某去办的。
2013年6月2日，我预计大别山产业发展基金可能快要拨款，便向董事长何生友作了汇报，他决定召开公司董事会，研究600万元的使用方案。会上，我提交了资金使用初步方案，即：支付欠发职工工资约50万元，偿还公司原向个人借款及利息约290万元（为了降低利息成本），支付公司房屋改造工程款约20万元，支付机械设备尾款约50万元，用于公司后续生产流动资金约190万元。方案提出后，大家经过讨论表示同意，何生友对支付房屋改造工程款提出了异议，会议尊重了他的意见。6月3日，我带领财务部占某去财政局办理借款合同。我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上了何生友的名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6月6日，600万元资金拨付到位后，按董事会研究方案有序支付。《资金分配方案》是我亲笔所书写的。这个资金分配方案，就是何生友安排我草拟的。何生友在董事会上只是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对还借款部分没有异议。其他两位董事吴某、何某甲也没有异议。根据公司出纳熊某所记载用于偿还借款和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381725.36元，其中6月25日之前归还借款3004694.37元的数据是真实的。我个人组织的借款有239万元，其中，含吴某组织的，但由我出具借条的70万元，我的房屋抵押贷款借给公司的60万元，我的同事郝一多30多万元，何彩凤二次共计36万元，占爱英5万元、王爱英5万元、李育云10万元，我的舅佬吴同荣10万元、袁新林2万元，我儿媳妇代垫公司电费4.9万余元，另外就是我本人的工资用于公司而产生的债务，利息月息千分之二。另外何某甲有72.5万元、吴某17万元，何生友的应付款听他说有130万元左右。
2013年10月10日下午，何生友、我、吴某、何某甲、何某乙以及何芳律师等人在电力街何某甲单位二楼会议室，由何生友代表天佑公司，何某乙代表广本公司签订了财产《反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第二天在工商部门办理财产质押登记后，并到县公证处办理了《反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公证。10月25日，我们与何某乙交接后，天佑公司即宣布停产整顿。
2014年3月，根据公司股东内部财务清理，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公司累计经营性亏损约110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31日以前亏损325万余元；2013年度亏损765万余元，公司已资不抵债。
2015年2月3日蕲春县公安局对原天佑公司生产车间等进行现场勘查并以相片形成固定，证实该公司实有17台精雕机、6台平磨机等生产机械，天佑公司申报材料中虚报夸大了机械设备数量。
二、骗取96.98万元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事实
2009年7月12日，东莞市广本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蕲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约定该公司在本县经济开发区征地投资办企业，第十六条权利义务中约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包括投资强度每亩不低于68万元、建筑容积率达到70%以上、建筑系数达到30%以上等条件）可享受蕲春县委、县政府各项优惠政策，第二十四条约定了合同一方未征得另一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规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同时约定征地价格每亩3.6万元，最终测量征地26.94亩。2010年4月，该公司在蕲春县登记注册成立湖北广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即简称的广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乙。2010年9月，广本公司以每亩7.2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其他规费共计193.968万元，如果后来广本公司通过项目竣工验收即可以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名义得到每亩3.6万元的返还款，但该返还款按合同约定应属广本公司享有的政策性奖励权利，如转让第三方须征得经济开发区书面同意。
2011年10月，被告人何某甲为了达到返还该笔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必备条件，便将广本公司与租赁其厂房的亚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并，注册成立湖北广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以广亚公司名义申请返还广本公司该笔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可是经审计仍未达到所需要的每亩不低于68万元的投资强度。
2012年7月，天佑公司与广本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从漕河节能灯具城迁至广本公司厂房。被告人熊和生得知被告人何某甲欲返还该笔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后，便与何某甲商量，于2012年9月10日制作了一份广本公司将其土地、厂房转让给天佑公司的虚假协议书，熊和生代表天佑公司，何某甲代表广本公司（该公司印章由其管理），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生友、何某乙均不知情，亦未授权。该协议约定，该笔返还款到位后，除偿还广本公司向个人借款33.78万元外，其余归天佑公司享有。接着，熊和生凭借此协议书和相关材料，以天佑公司名义向开发区提出申请，开发区呈报蕲春县政府相关部门审批。2012年9月26日，项目配套建设资金返还款96.98万元拨付至天佑公司账上。该资金到帐后，其中33.78万元用于偿还广本公司的外欠款，余款全部被天佑公司支配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东莞市广本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北蕲春经济开发区（甲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六条、第七条：乙方征收土地面积约33亩。甲方确定以每亩6.4万元人民币的出让价格，将项目所需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有偿出让给乙方；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征地价格为每亩3.6万元。第十六条权利义务中约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可享受蕲春县委、县政府各项优惠政策（即除征地价格每亩3.6万元外、其余款项以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名义返还），第二十四条约定了合同一方未征得另一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规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证实天佑公司是基于此合同的约定起意谋取并最终骗取蕲春县政府96.98万元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事实。
（2）收据5份、土地《成交确认书》复印件1份，证实广本公司先后按每亩7.2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规费共计193.96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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