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28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某，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亚丽，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某某，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建荣，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以黑通检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栾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辩护人孙亚丽，被告人栾某某及辩护人石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张某某（已判刑）以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益海嘉里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27254400元，张某某将其中的4000000元投入到其朋友王某某在云南省永善县开办的铁矿中。2012年9月张某某因合同诈骗罪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立案侦查。2013年3月，被告人莫某某、栾某某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受张某某委托隐瞒其在王某某处投资4000000元的事实，并在重庆找王某某调查时，制作了虚假的已返还给张某某4000000元的询问笔录，同时授意王某某提供虚假书证加以证实，致使益海嘉里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被骗的款项未能及时追回。为表示对莫某某、栾某某的感谢，当莫某某、栾某某在哈尔滨市平房看守所提审张某某时，张某某使用栾某某的手机给王某某打电话，同意王某某送给莫某某、栾某某500000元。而后王某某及其朋友卢某某多次与莫某某、栾某某通话，落实送钱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2013年3月18日，莫某某、栾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去哈尔滨市道里区公路大桥下的工商银行河图支行取钱，王某某委托卢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河图支行提取500000元交给莫某某，此款被二被告据为己有。2016年7月19日莫某某、栾某某被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河图支行查询单、借款明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卢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辩认笔录，王某某、卢某某与莫某某、栾某某的通话录音及视频资料，被告人莫某某、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栾某某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办理案件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莫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与栾某某去重庆调查该案时自己非该案的办案人，调查过程中完全是按照吴某某的旨意调取的证据，没有帮助他人或授意他人出具虚假证词，也未将虚假账目放到卷宗里，更没有收受他人款物，侦查机关辨认程序违法，自己受到了变向逼供，此期间的供述不应采信。其辩护人认为，莫某某是临时代替吴某某调查该案，不具有任何权利，调查过程中完全是按吴某某的指令形成的笔录，并将笔录内容及时向吴某某作了汇报，不存在弄虚作假、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问题，不具备受贿罪主体，公诉机关出示的录音、录像没有原始载体，且经过了剪辑，无法验证其真实性，辨认程序违法，行贿款去向不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应按无罪推定原则，认定莫某某无罪。
被告人栾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自己是按吴某某的指令工作，没有为张某某等人谋利、制作虚假笔录收受任何钱物。其辩护人认为，栾某某未受他人请托，也未授意他人弄虚作假，只是协助他人办案，张某某使用栾某某的手机与王某某通话及王某某、卢某某与莫某某、栾某某通话时均未提及钱的性质、金额，交付钱款无证据支持，且栾某某未到银行，对此问题不知情，无证据证明栾某某将此款据为己有，据以定罪的证据均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对所认定的事实均未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张某某（已被判刑）以购销玉米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购粮款27254400元。2012年9月张某某因合同诈骗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立案调查并羁押，在羁押期间，张某某供述将诈骗款中的4000000元投入到其朋友王某某在云南省永善县开办的铁矿中。2013年3月，被告人莫某某、栾某某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受张某某请托，为帮助张某某隐瞒在王某某处有400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在到重庆找王某某调查时，授意王某某并制作了王某某已经返还给张某某4000000元的询问笔录，同时授意王某某提供虚假书证加以证实，以达到为张某某保留该4000000元赃款的目的，王某某为促成该目的及自身的利益，许诺给付莫某某、栾某某500000元酬劳费用，莫某某、栾某某则承诺帮助王某某制作虚假的还款明细等，期间莫某某、栾某某先后使用栾某某的187XXXXXXXX号手机与王某某联系，商谈具体事宜。当莫某某、栾某某回到哈尔滨市再次到平房看守所提审张某某时，张某某在莫某某、栾某某的暗示下供述发生了改变，与王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3月17日王某某为兑现许诺，将500000元酬劳款汇给其朋友卢某某，让其转交给持187XXXXXXXX号手机的人，并将汇款和兑付事宜及联系方式告知了栾某某，后经卢某某与银行预约，又用电话与栾某某约定取款的时间、地点、联络方式后，莫某某、栾某某于同年3月18日14时许按照约定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河图支行附近，由卢某某在河图支行营业室提取现金500000元并装入提兜内以后，经电话联系及验证，交付给持187XXXXXXXX号手机进入河图支行营业室取款的莫某某，莫某某取得该款并与栾某某汇合后，栾某某即用莫某某交还给自己的187XXXXXXXX号手机与王某某通话，告知其钱已经收到，后此款被二被告人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5月1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将莫某某、栾某某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移送至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同年6月21日经该院指定由通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后，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18日将莫某某、栾某某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莫某某于1970年11月3日出生，栾某某于1986年1月10日出生，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干部任免审批表：莫某某、栾某某均系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侦查员，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4、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2016年8月16日9时至10时，通河县人民检察院在陈光、刘复山在场的情况下，依法对栾某某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在其办公桌内搜出王某某邮储银行交易明细48页，张二（张某某）借取款明细3页，共计51页，并予以扣押。
5、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在栾某某办公桌内搜出并扣押邮储银行×××卡号（王淑兰）银行流水3页；×××卡号（王淑兰）银行流水2页；×××卡号（王淑兰）银行流水5页；×××卡号（王淑兰）银行流水14页；×××卡号（王某某）银行流水5页；×××卡号（王某某）银行流水5页；×××卡号（王某某）银行流水2页；×××卡号（王某某）银行流水2页；张二（张某某）从王某某处借取款明细复印件3页。
6、集贤县万泰农产品贸易公司租赁合同，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采购合同，汇款收条，王淑兰出具的收据：张某某在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诈骗2700余万元的过程及事实等卷宗材料。
7、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张某某投资到王某某铁矿的400万元赃款没有被追缴，后期被查封。
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尖山支行绿卡通历史明细：王某某收取张某某400万元投资款转账明细。
9、哈尔滨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汇取款明细：2013年3月17日王某某在云南昭通永善支行汇给卢某某50万元，同年3月18日14时13分，卢某某在哈尔滨河图支行营业室支取现金50万元。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清单：扣押卢某某优盘一个，扣押王某某紫光牌优盘及手机各一个。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王某某与莫某某、栾某某4次通话录音、卢某某与栾某某1次通话录音整理的译文及取款时的视频资料：
（1）2013年3月12日9：18分，莫某某持栾某某的187XXXXXXXX号手机与王某某手机通话录音：
栾：喂，怎么样。
王：哥，够呛。
栾:够呛啊，是不是没整啊，他呀？
王：他就是说，进去之后他不敢，说有监控。
栾:那拉倒吧，你别让他整，我整吧。
王：行，那这边咱想想办法吧。
栾:你什么时候过来？
王：这边还需要我做什么？
栾:不是，那就得我整了呗？
王：他那边就别指了，别再整出点差错就犯不上了。
栾:那行，我整吧，那就这样吧，那就得我想办法了，那就这样吧。你现在在哪呀？
王：茅台那
栾:茅台呀，那行，那个你撂下电话吧，我找人整。
王：行。
栾:这样希望你搁人，中间不得你记然后他签吗？
王：那头要是整完了，我这头记一下就是完事了呗。
栾:哦，那行，你这样吧，我往回挂电话。
王：行，我就等您消息吧。
(2):2013年3月12日9:30分王某某与莫某某持栾某某的187XXXXXXXX号手机与王某某手机通话录音
栾:喂
王：喂
栾:我们研究完了，研究完了那你得来一趟，你得准备一个笔记本，准备个本，准备一个笔，然后我们回去，那啥，回去我们再去查，给他，你得过来一趟，要不然我得要你字。
王：啊？
栾:我得要你的写字。
王：哎呀我的天呢，今天有2伙工人要到，要昨天我就不回来了
栾:要不你就这样吧。
王：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不用我去的。
栾:那怎么整，你今天来不了，明天能不能来了？我俩定明天机票。
王：你俩定明天几点机票啊？
栾:我俩现在没订那，我俩。
王：啊。
栾:其实我俩倒是没啥事，关键是我俩找不着道啊，要是去的话我俩找不着道啊。
王：上哪啊，上这来啊？
栾：对啊。
王：上这来，你走。
栾：你这样吧，你还是安排安排吧，这事吧，我俩说实话，也挺着急，整完之后我俩赶紧回去，夜长梦多的事
王：对、对。你干公安这么多年了，你想想办法，有没有不用我去就完了？
栾：我能想办法。
王：能不能不用我去把这事办了，要不你说我在往回返一趟，今天下午有几个工人要到看现场。
栾：那怎么办呢。
王：这活嘎嘎着急，要不我就不回来了，我折腾他干啥呀，一跑四五个小时。
栾：我俩去怎么走啊。
王：你俩走到遵义，从重庆坐，唉!对面北站就有到遵义的车。
栾：通火车是吧？
王：然后我到遵义也行，我到遵义就近了，70公里就到了，两小时我就能打个来回。
栾：那行，那这样吧，我俩现在上北站。
王：行，到遵义。
栾：啊，行行行。
王：麻烦你了。
栾：唉。
王：唉。
（3）、2013年3月17日13:45分王某某与栾某某使用187XXXXXXXX号手机通话录音：
王：喂
栾：喂
王：喂
栾：喂
王：那个，钱汇完了，我朋友会跟你联系
栾：哦，行，他是什么时间？
王：他今天要是约不上，可能是没约上，就得明天取去。
栾：他在哈尔滨那？
王：我把你号给他了。
栾：行
王：唉、唉，这边费费心
栾：行，没问题
王：咱们什么时候能结案
栾：这个我不好说，这个，等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但是最多最多俩月。
王：啊
栾：有可能这把就完事了，但是最多最多俩月。
王：我就怕检察院起什么纷争
栾：没事，不能，放心吧。
王：那行，拜托了，兄弟。
栾：没事。
（4）、2013年3月18日卢某某使用87693589号座机与栾某某使用187XXXXXXXX号手机通话录音
卢某某：您认识王某某吗？
栾某某：谁
卢某某：王某某
栾某某：哦，我知道
卢某某：他说让我给你转笔钱，是怎么回事，那个我给你转账啊还是现金啊
栾某某：他没跟你说吗？
卢某某：他说让我提现金，我寻思，那不麻烦吗？转账多省事，要不现金你就得过来一趟，我没时间给你送过去
栾某某：行
卢某某：那你就现金，我昨天约今天下午2点，公路大桥工商银行
栾某某：恩，行
卢某某：到那就能取，你要转账我在电脑就能转，你要现金取，反正就是，他说2点准时，那我就到那取，完了到时你过来取吧，行吗
栾某某：行行行
卢某某：唉，那好，唉
栾某某：2点，我告诉他们一声
卢某某：啊，行，就是公路大桥那个工行总部还是分行，再见
栾某某：再见，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卢某某：唉，行，我2点钟准时去，完了我就给你打这个手机
栾某某：好
（5）2013年3月18日14：38分栾某某使用187XXXXXXXX号手机与王某某手机的通话录音
栾：喂。
王：喂。
栾：我刚才给你打电话通话，那个完事了，噢。
王：那个交到你手上了吧。
栾：我寻思跟你说一声，要是有啥。
王：交到你手上了吧。
栾：对，你要是那啥的话，我跟你说一声，要是觉得怎么的怕有什么情况的话，没事，你放心，这个东西，要是真有啥其他情况的话，到时候肯定该咋回事咋回事，全给你拿回去，你放心吧。
王：这个，这个我一百个放心，咱们这都不是江湖骗子。
栾：对对对，行。
王：行，那头你就多费费心。
栾：刚才是不是那小子给你打电话了？
王：刚才？
栾：啊
王：我跟那个贵州那头通话了
栾：啊，我看那小子一个劲的打电话，他可能因为不太放心，我寻思，他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王：啊，没有，一会儿我告诉他一声，没事，他是朋友，他不知道咋回事
栾：啊，啊，啊，那行。
王：唉。
栾：好了。
（6）视频资料：卢某某交给取款人莫某某50万元现金后走出营业室的录像及时间和显示栾某某手机号码的录像。
12、通河县人民检察院辨认笔录及辨认过程视频资料：经卢某某在14张照片中辨认，4号照片即为2013年3月18日下午在公路大桥工商银行取走50万元现金的人，也就是卢某某用手机录像截图的人，即莫某某。
13、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经对王某某的三星W2013手机进行检测，该手机内2013年3月通话录音文件4个，送检的录音文件没有出现复制拷贝的现象、录音文件未经过编辑处理。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集贤县万泰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因用玉米购销合同诈骗益海嘉里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2700余万元被羁押。我被羁押前，曾投资到王某某铁矿400万元。2012年我始终交待有400万元投资到王某某处没有收回来。2013年3月初，莫某某、栾某某去云南之前，他俩到平房看守所提审我，问我去云南王某某的铁矿怎么走，并说要去核实这400万元赃款的事，我撒谎说王某某已偿还我260万元，还有140万元在王某某处，然后莫某某说这一年办案没少跑，在你这里给我出点办案经费，我之前找王某某他没见我，你给他写个条，让他给我们出点办案经费，你的案子基本上就结了。还说益海嘉里是外企，不差钱，把这笔账给你平了留下行不行，我同意后就在他俩给我的纸条上写到：这俩个办案人去，你给他们拿点钱，案子马上就结了，意思是让王某某和办案人把账平了。过了几天，莫某某和栾某某从云南回来后又到看守所提审我，莫某某说他们见到王某某了，他也看见你写的字条了，他们和王某某把账平了，王某某答应给他们50万元钱，问我是否同意，我表示同意后，栾某某拿出手机给王某某打的电话，让我与王某某通话，电话里王某某问我是谁，我说是二弟，又说你给他俩汇50万元钱，王某某说他俩都追好几遍了，我又说你就把钱给他俩吧，电话就撂了。然后莫某某给我一个本或是一张纸，上面都是数字，我拿过来说，逐笔说我也记不清啊，他让我大概说一下就行，然后给我作了两份笔录，一份是王某某把400万元都还给我的笔录，一份是王某某还给我260万元的笔录，可能是50万元给他俩就用400万元全退还的笔录，否则就用还欠我140万元的笔录。50万元是否给他俩我不清楚，但此后提审我时，我说这400万元王某某都还给我了。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云南省永善县大业矿业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年末，我与张某某一起吃饭时他问我铁矿的情况，我说前景挺好，就是资金跟不上，他说我入股行不行，我说你要想投资就先找个工程师去看看。2012年年初，他带着两个人去我的矿上考察后决定跟我一起干，我预计启动资金需要400万元，张某某给我的邮政卡汇款600万元，其中含张某某让我转给关平200万元，实际投入400万元。2012年9月，张某某说来朋友了，他直接去的重庆，后来听李斌说张某某因诈骗被哈尔滨平房公安分局抓起来了。2013年3月初，平房公安分局姓栾的办案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核实张某某案件情况，当时我在茅台镇，后经约定我们于3月9日在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98号副5号一个快捷宾馆见的面，聊一会儿后，他俩拿出一张字条给我看，让我看完再说，我一看是张某某写的，意思是张某某投到我公司的钱让我跟这两位警官商量，他俩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之后栾警官把这张字条要回去了，随后我带着两位警官出去吃饭，喝酒期间我问张某某在我这投资400万元该怎么办，两位警官说如果是投资的话存在股权就得收，如果是借款还了的话，就与你没有关系了，然后我们又谈了办这件事需要多大费用，莫警官说这么大的事非我俩能做主，太少了说不过去，然后我提出拿50万元办这件事，随后莫警官出去打个电话，回来说行。第二天我又去的宾馆，他俩给我做的笔录，取笔录时他俩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的，期间他俩让我造一份假的还款明细，让张某某的律师给张某某捎进去，这样提审张某某时他说的和你记载的一样，就没事了。这两份笔录都不真实，我签完字就走了。我回到茅台镇以后没整这份假的还款明细，也没有和张某某的律师联系。3月12日上午，莫某某、栾某某用187XXXXXXXX号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整没整假的还款明细，我在电话里说够呛，就是指这件事。因为我没整假的还款明细，他俩又坐客车来遵义找我，我们见面后，我又开车拉着他俩在车站附近找家宾馆，栾某某在宾馆附近的仓买买的笔记本，我们三人在宾馆的房间里，栾某某在笔记本上先写个假的还款明细，并交给了我，我可以找一找，之后他俩就回哈尔滨了。隔了两天，姓栾的警官给我打电话，大概意思是张某某这边已经安排完了，要之前谈好的50万元钱，我问他钱给你转过去还是怎么办，并向他要卡号，他不给，后栾警官说要现金，然后我把50万元钱转给我在哈尔滨的朋友卢某某了，同时把栾警官的电话号码给了卢某某，让他跟持这个电话号的人联系，并告诉卢某某把这50万元提出现金交给他。我给卢某某转完钱之后，又给栾警官打电话，告诉他钱已经转给我一个朋友了，他提出现金后跟你联系，这次通话有录音。因为是大额取款，当天没有预约取不出来，第二天栾警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完事了，意思是钱他收到了，并说事办不成钱全给我拿回去，这次通话也有录音。我和莫某某、栾某某约好的，把张某某的400万元投资保住，给他俩50万元钱，因为我手里没有书面证据，他俩告诉我没有书面证据，张某某的400万元就得被划走，所以他俩让我说手里有书面记录。隐瞒400万元投资平账的事，是莫警官和栾警官说的，两位警官回去与张某某说了，张某某知道，不然谁敢拿出50万元给他俩办事。莫、栾警官从重庆回去三四天，张某某用栾警官的手机与我通话，张某某说我是二弟，我挺好，不用担心，那个事我知道，你把钱给了吧。他说的那个事就是让警官找我平账的事。四段录音都是我和栾警官通话的录音，录音手机我已经交给公安局了。张某某在我处还有400万元的股份。50万元好处费我认为栾某某收到了，因为他用187XXXXXXXX号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这50万元钱没退还给我。
1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是朋友，通过王某某认识的张某某。2013年3月17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要我的银行卡号，并给我卡上打来50万元钱，让我提现金转交给他的一个朋友，还给我一个187XXXX****的手机号，让我和持这个手机号的人联系，把打到我卡上的钱交给他。3月17日我与银行预约3月18日下午取钱，3月18日上午我用座机给187XX****XX号手机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王某某，并说王某某让我给他一笔钱，转账行不行，他问我王某某没和你说吗，我说我与银行预约了，下午到哈尔滨公路大桥下面的工商银行见面给你钱，并约好到时候打手机，通话被我录音了。当天下午，我到公路大桥下面的工商银行营业室取出5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票面的，每捆10万元，一共5捆，我用一个蓝色运动包装好后给187XXXXXXXX号手机打电话，告诉他钱准备好了，我在银行等他，过了10分钟，进来一个戴个带沿运动帽的男子，有三十七八岁，中等身材，体态微胖，进屋后问我是否是手机尾号三个2的机主，我说是，因为我们不认识，我就让他打我的手机号码，来电显示是187XXXXXXXX号，我就把钱给他了，我俩一起出门后他向右边走了，我用手机录了他的侧面，因为王某某说不用打收条，我录像好有个凭证，证明我把50万元钱交给这个人了。王某某是17日把钱转过来的，我是18日下午两点多把钱全部取出来交给姓栾的，之后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把钱交给对方了，他说知道了。2015年7月15日是我把录像从电脑拷到优盘里的时间，录像中戴帽子右腋下夹着包的男子就是我交给他50万元现金的人，当时我让他数数钱，他说不用，有监控。我录音、录像就是想证明我把这笔钱交给对方了，对王某某有个交待。过了几天王某某说对方收到钱了，并说这50万元钱没有退还给他。后来我跟王某某见面描述取钱人的特征时，他说不是栾某某，我感觉通话和取钱的也不是一个人。视频是我用三星手机录制的，后来手机坏了被我扔了。市公安局找我之后，有个电话找我，说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不该说的别乱说。王某某回哈尔滨时，说这50万元是给张某某办案的警察的。
1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8月至2016年4月任平房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2012年9月张某某因合同诈骗被抓获后，办理该案分两个组，我们分工是一老带一小，莫某某与栾某某是一个组，主办该案件，莫某某是主办案人。在办理益海嘉里被骗案件过程中，张某某供述把400万元投资到王某某的铁矿中，经主管局长刘畅和我批准由莫某某、栾某某去找王某某核查400万元的去向，他俩去重庆之前，我和他俩研究如果这400万元投到王某某的矿上，就把他的铁矿查封了，并向主管局长汇报了，他俩走时我就把王某某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俩了，也带了查封手续，为什么没有查封铁矿我不清楚。莫某某、栾某某在重庆取完王某某第一份笔录后，莫某某把笔录内容向我汇报了，因为笔录取的太简单，我又让他把王某某找回来，查清钱是怎么还给张某某的。取第二份笔录之后，莫某某又向我汇报说400万元被张某某陆续拿回去了，我说不行，是银行转账还是收条，或者有证人在场，都得让王某某拿出证据，他说王某某自称有书面证据，但等了几天也没拿出来，我就安排他俩干别的工作去了。莫某某、栾某某从重庆回来后，局里不让我参与张某某的案件了，因为案件的事我与王某某通过一次电话，没有人将涉案款物交给我。
18、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18日我虽参与了抓捕张某某的行动，2013年5月1日我才正式主办该案。张某某诈骗益海嘉里公司2700余万元中，有400万元被其投资到王某某在云南的铁矿中，2013年3月我替经侦大队长吴某某与栾某某一起去重庆找王某某核实这笔钱，当时栾某某是主办案人，吴某某让我配合栾某某先到大连查张某某的期货交易，再去重庆找王某某追赃，并说能追就追，追不回来把笔录取好，之后吴某某带我和栾某某到看守所提审的张某某，要的王某某手机号码，吴某某与王某某通话时，王某某在电话中说钱已经被张某某花没了。我和栾某某到重庆之后，栾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到宾馆取笔录，他到宾馆之后，我俩向他表明了身份，我跟王某某说张某某供述有400万元赃款在你手里，当时王某某承认了，后栾某某取的王某某笔录，因为我不熟悉案情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取完笔录给吴某某打电话宣读的，他告诉我收尾，先不提追赃的事，以免王某某不签字，这份笔录中王某某说张某某在他处的400万元是借款，我理解是投资。一个小时后，吴某某给我俩打电话，让把王某某叫回来追缴赃款。王某某是第二天上午回来取的第二份笔录，这次我也没插嘴，王某某当时承认张某某将400万元投资到他的铁矿中，还说这400万元已被张某某取回了，有记录但没有账，之后就收尾了，取完笔录我打电话向吴某某做了汇报。之后我俩与王某某一起吃的饭，期间王某某让我俩照顾照顾，说他家不差事。过了一两天，大约是3月12日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要账目或记载，他电话录音中是我的声音，电话中多次提到的我整、我找人整指的是张某某取走400万元流水账往正规账里做不了，我回去找吴某某队长或者益海嘉里的律师许丹问问没有正规账行不行，电话中我答应帮他想办法是指如果没有正规账，只有流水账，我可以和领导说说，通融一下。电话里王某某约我们到贵州遵义见面后，他给我俩一个软皮本子，上面记载着张某某每次从他那里拿钱的数额和原因，我当时就告诉王某某这是假的，不可能入卷，这事我和吴某某队长汇报了，所以流水账我俩没带回哈尔滨。我不知道张某某给王某某写条的事，也没见过条。在重庆期间，因为没带查询手续，吴某某也没要求调取，我们没有查王某某的个人流水记录。由于我不熟悉案情，两份笔录我都没签字，是栾某某代签的。2013年3月15日我和栾某某自重庆回来再次提审张某某时，他供述从王某某处拿回来的40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和偿还饶河工商行贷款了，我俩没去核实。后栾某某告诉我王某某把张某某的取款明细通过传真传过来了，还拿着几张纸问我能否附卷，我说这个东西不是真的不能附卷，他说这个东西不能白放。我正式接手这个案子之后，栾某某又暗示我是否可以把张某某的取款明细放到卷里，又被我拒绝了，所以到目前为止张某某诈骗案的卷宗里没有张某某在王某某处取回400万元流水明细。王某某拿不出来张某某取回400万元正规账目的事我和吴某某汇报了，但他拿出来400万元流水账的事我没和吴某某汇报。自重庆回来之后，有一天栾某某打电话让我去公路大桥附近的工商行取东西，那是我前妻的工作单位，我开着单位的银灰色赛马车去的，栾某某在道里区的一个地方等我，我找到他以后，栾某某让我拿着他的手机，并告诉我手机里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对方见到这个手机号码就会把东西给你，我进到工行储蓄所就打这个电话，有个男的拿着一包东西给我了，我把这包东西放到自己车后座上以后，给栾某某另一个手机打的电话，他在道里区一个桥下面等的我，我把取来的这包东西交给他以后，他又告诉我传真的事，之后我俩各自开车走了。这个明细在栾某某手里，我当时没看。我自重庆回来之后，至今没有与王某某联系过，也没收过王某某的钱。你们给我出示公路大桥下面银行录像中戴帽子的人可能是我，我自己看也像自己，我确实去了这个银行替栾某某取过东西，通过你们出示的栾某某手机里的录音，我听出来是栾某某在向王某某索贿，事后还告诉王某某收到了，如果我参与栾某某索贿的事，我绝对不会亲自去取这笔钱，明面取钱不符合逻辑。
19、被告人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2年9月18日开始办理张某某诈骗益海嘉里公司2700余万元案件，当时张某某供述有400万元被其投资到王某某在云南的铁矿中。当年年末，我和莫某某提审张某某时，他让我俩把他放在王某某那里的400万元给孩子留下，我俩没答应。2013年3月吴某某队长通知我和莫某某去重庆找王某某核实400万元这件事，因莫某某的警衔、警龄、级别都比我高，在经侦工作时间也比我长，他是主办案人，吴某某也让我听莫某某的。我俩去重庆找王某某核实400万元这笔钱之前，又去看守所提审了张某某，他又提到帮他把钱留下，还说差不了事，我们告诉他别说这事，我就出去了，等我回来张某某向我要笔和纸，我给他之后他写到，大业：哈尔滨平房经侦去两个办案人莫警官和栾警官，是调查我给你400万元的事，你好好配合，落款是张某某名字，我怕王某某不信，我让张某某拿我的手机与王某某通话，他告诉王某某我们去重庆，让他好好配合，再有其它事他让他的律师跟王某某联系，该字条在我处保管，之后我俩拿着该条去了重庆，并通过吴某某联系的王某某，约王某某于3月8日来我们住的宾馆取笔录，取笔录前吴某某指示我俩分两次取，之后莫某某让我把张某某写的字条拿给王某某看，取第一份笔录时莫某某询问我记录，王某某明确表示收到张某某转给他400万元投资款了，我俩就把第一份笔录结了，并向吴某某进行了汇报，吴某某又指挥我俩取第二份笔录，第二天我俩在宾馆又取的第二份笔录，王某某说这400万元不是被张某某花了就是还给张某某了，并说有证据或记载，现在不欠张某某钱了，我俩把第二份笔录结了以后，又给吴某某打电话进行了汇报，因吴某某没要求我俩扣押这笔钱，也没要求去银行查询王某某的银行流水，所以没扣押这笔钱。两份笔录取完后我俩都没签字，是在移送起诉装卷时我代签的。取完笔录我俩和王某某一起吃顿饭，期间莫某某对我说，先明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你去那屋打吧，我跟大业说几句话，我迟疑一下就出去了，等我们吃完饭回到宾馆，莫某某对我说你别有啥想法，不让你知道这些事是在保护你，你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啥好处。我俩又在重庆等了两天，这期间莫某某一直用我的手机与王某某联系，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之后我和莫某某离开重庆又去遵义找的王某某，主要是让王某某把他还给张某某钱的往来账拿出来，他当时没拿出来，同年3月13日我俩就回哈尔滨了。3月15日我和莫某某、吴某某提审的张某某，他交待从王某某处取回的400万元钱部分用于个人花销，有100多万元偿还他在饶河工商行贷款了，但我与莫某某没有去核实。我从重庆回来之后，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要给我提供账目，并让我帮忙，说差不了事，我理解就是给钱的意思，当时没说给多少钱，我没同意。在办理这400万元案件过程中，莫某某始终用我的手机与王某某联系，2013年3月17日莫某某在王某某给我打电话之前就告诉我说，王某某这两天可能给你打电话，派人给咱们送账目，你听着就行，不用跟他说别的，不久我就接到王某某的电话，他告诉我钱汇完了，到时候让他朋友与我联系，事情就拜托了等，我接完电话就把电话','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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