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民终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临高县调楼镇调楼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调楼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青登，该居委会书记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群，男，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调楼村北一路，该居委会原村支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普仰，临高县新盈法律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康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义龙横路*号（南希花苑*座*****室）。
法定代表人：彭夷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洋浦华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新都区太平居委会*幢*号。
法定代表人：叶晓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临高腾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调楼渔港码头。
法定代表人：黄积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高县调楼镇调楼居民委员会（简称调楼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康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康业公司）、洋浦华桑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华桑公司）、海南临高腾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腾泰公司）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2016）琼7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调楼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青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益群、林普仰，被上诉人腾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积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并同意延长举证期限和调解期限至2017年11月20日，该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组织质证时又当庭申请继续延长调解期限，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决定及时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调楼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业公司、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简称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判决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腾泰公司从华桑公司依法受让上述土地”错误。调楼居委会从未签订过土地征用补偿款协议书，也从未领过征地补偿款，无证据证明临高县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征用涉案80亩地转为国有土地。涉案80亩地为调楼居委会农村集体土地，涉案合同和协议约定三被上诉人只有在出资改造调楼渔港和开发渔港新村，按照有关方案改造渔港后，调楼居委会才无偿将80亩地划给三被上诉人规划开发。2.一审判决认定”调楼居委会参加了《调楼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会”错误（注：二审庭审中，调楼居委会自认其参加了评审会）。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渔港项目工程已经建设的有：围填土地71亩，包括新建南岸外围护岸堤”错误。腾泰公司仅围填土地约30亩，且新建南岸外围护岸堤不是合同和协议约定的优先履行项目，合同和协议约定北边防浪堤、港池必须于2002年6月底完工，但均未完工。4.调楼居委会已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临高县发改委的备案意见》否定腾泰公司30-31号证据，一审对腾泰公司逾期提供且无原件核对的13-15、30-31、42-46号证据均予以采信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判决，采信腾泰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调楼居委会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和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和协议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严重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涉案渔港项目虽有变动，在审批上花费一些时间，但都不是三被上诉人特别是腾泰公司不履约的法定事由，腾泰公司自2000年取得项目至今已有16年，调楼居委会已完全履约将土地交给三被上诉人使用，但三被上诉人均未按合同和协议履行义务，特别是腾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02年6月底前完成对北边防浪堤、港池建设的义务，严重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合同和协议应予解除。2.调楼居委会请求返还财产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调楼南港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归调楼居委会所有，涉案80亩地应恢复土地原状并归还给调楼居委会，一审判决驳回调楼居委会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腾泰公司为空壳公司，利用合同无偿变相圈地，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因与他人债务纠纷，于2015年被一审法院执行拍卖非法登记在其名下的两宗土地（即涉案80亩地），后因调楼居委会提出执行异议，才中止拍卖，腾泰公司严重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严重损害调楼居委会合法权益已有16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应予撤销。
腾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华桑公司经临高县政府批复同意合法取得涉案项目开发权，通过政府征收以及有偿出让方式合法取得涉案8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腾泰公司从华桑公司合法受让上述土地，调楼居委会诉求恢复原状并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腾泰公司依法取得涉案项目开发权后，积极开展涉案项目前期工作，在已取得的《国家海域使用证》之范围内填海造陆，取得临国用（15）字第08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围填土地面积47915.8平方米，确系71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予维持。1.涉案合同和协议实际系当事人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最终由腾泰公司依法受让，调楼居委会诉求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项目建设内容历经临高县统计局多次签发立项批复，调整建设规模和内容；临高县政府在该项目改扩建过程中多次调整建设规模和内容，总投资额从1500万元调增至11亿元。其次，项目涉海建设必须经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批，立项批复或备案后方能合法实施。本案中，由于涉案项目重新规划、建设规模多次调整及用海项目审批等客观影响，导致腾泰公司对渔港北部的防波堤及港池扩建等部分工程无法动工建设，并未在具备建设条件的情况下仍未能完成工程建设。综上，接手涉案项目后，腾泰公司为适应扩大建设规模组建项目公司临高良缘腾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良缘腾泰公司），积极配合县政府的建设规划，开展了相关的海域使用论证、海洋环境影响调查等基础工作，以及按照最后开发建设的备案项目要求进行了涉案渔港南岸的工程建设，虽履约时间跨度长，但并非腾泰公司所能控制，且腾泰公司已积极履行众多建设内容。2.调楼居委会诉求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应归其所有，且要求涉案80亩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腾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大量的合同内容，且涉案合同内容未开工建设确系客观原因而并非腾泰公司主观故意，不能据此认定腾泰公司违约。综上所述,腾泰公司自始至终全面、积极的履行合同，其投入已远超涉案项目最初的投资规模，且涉案项目仍在向前推进，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调楼居委会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偿取得腾泰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投资形成的巨额资产，返还涉案80亩国有土地，显然理据不足，应予驳回。
调楼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调楼居委会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合同书》；2.解除调楼居委会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签订的《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补充协议书》；3.解除调楼居委会与华桑公司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4.解除调楼居委会与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签订的《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项目转让合同》；5.华桑公司、腾泰公司投资所形成的资产即腾泰南外港开发区（新港南部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归调楼居委会所有；6.腾泰公司将调楼村村北约80亩土地归还调楼居委会并恢复原状；7.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够完整，本院在二审事实查明部分对本案事实予以重新表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调楼居委会在1996年至2000年期间，分别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和腾泰公司签订了有关临高调楼渔港改扩建以及新村建设的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反映了合同双方的合理诉求，合法有效。调楼居委会在涉案诉讼请求中明确以解除合同为主要诉讼目的，但同时又在理由叙述时提出涉案所签订合同未经村民议定程序、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与其基于合同有效为前提而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根据调楼居委会诉讼请求的实际情况，本案理应围绕合同有效前提下是否应当解除合同进行审理；调楼居委会在时隔十多年之后以自身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认为合同无效，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关于涉案合同和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本案调楼居委会诉讼请求中主张解除的四个合同以及协议，涉及康业公司、华桑公司、腾泰公司三方当事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判定：1.关于调楼居委会先期与康业公司和华桑公司签订的三个合同、协议。调楼居委会就涉案临高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于1996年6月11日与康业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又于同年10月5日以及1997年2月15日分别与华桑公司和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签订协议书，于2000年6月10日与腾泰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结合上述各份合同、协议主体以及内容看，实际构成了当事人之间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涉案当事人已经合意将临高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的全部相关权利义务依次从康业公司转让给华桑公司，又最终从华桑公司转让给了腾泰公司。腾泰公司在受让涉案项目工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后，已经开展了相关履约工作。调楼居委会在时隔十多年后以没有切实履行合同、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其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签订的三个合同、协议应予解除的主张，且不论康业公司、华桑公司是否切实履行合同，在涉案工程合同已经调楼居委会同意并依法转让给腾泰公司的情况下，调楼居委会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调楼居委会与腾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该合同应否解除，关键在于腾泰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严重违约，从而导致调楼居委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应当履行的合同内容即涉案调楼渔港改扩建工程项目看，项目工程内容历经了临高县统计局于1996年7月19日签发立项批复、华桑公司于1997年2月15日从康业公司受让合同项目，以及临高县统计局于1997年2月21日、2001年11月21日签发立项批复以及临高县发改委于2008年12月2日进行项目备案的多次变更；鉴于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涉及用海、海洋环境影响、海洋使用论证等方面因素，根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项目涉海建设必须经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批，立项批复或备案后方能合法实施，且调楼居委会在2008年6月也参加了涉案项目工程评审会。因此，临高县统计局等政府主管部门有关项目工程变更的立项批复、项目备案，应当视为涉案当事人对合同履约内容的变更。另外，从腾泰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看，鉴于涉案渔港项目工程的特殊性，根据临高县经济发展以及省县海洋规划、功能定位等实际需要，临高县政府在该项目改扩建过程中，多次调整建设内容及规模，改扩建规模总投资额从1500万元调整增加至11亿元。自2000年腾泰公司接手项目工程以来，该公司以及为适应扩大建设规模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良源腾泰公司积极配合县政府建设规划，开展了相关的海域使用论证、海洋环境影响调查等基础性工作，以及按最后开发建设的备案项目要求进行涉案渔港南岸的相关工程建设。总之，腾泰公司的实际履约情况，虽然时间拖长，但总体仍然在推进开发建设，受规划、规模调整以及用海项目审批的客观性影响，至今对渔港北岸的防波堤以及港池扩建等相关工程没有动工，但也完成了涉案渔港南部的相关项目工程，履行了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涉案项目工程建设时间跨度长、规划和规模变化大，在项目推进上已经非涉案当事人所能控制。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具备建设条件而腾泰公司未能完成工程建设的情况下，如果简单认定腾泰公司迟延履行、严重违约有失公允。因此，调楼居委会据此关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有失公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是否应归调楼居委会所有，以及调楼村村北80亩土地是否应恢复原状并返还调楼居委会问题。本案中，虽然调楼居委会与华桑公司、腾泰公司在2000年6月10日签订的涉案项目工程转让合同中有关于”若北面防浪堤未能在2002年6月底完工，且防浪堤竣工后一年内未完成疏浚港池，则调楼居委会有权中止本合同，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的投资形成的资产为调楼居委会所有”的约定，但合同签订后情势发生了变化，临高县发展计划局在2001年11月做出调整项目工程的立项批复，建设内容发生了较大变更；调楼居委会在2002年6月之后相当长期间亦未提出中止合同并提出有关财产所有主张，且直至2008年6月19日，调楼居委会亦参加了涉案调楼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会，表明调楼居委会知悉并认可涉案项目工程内容的变更。因此，调楼居委会关于涉案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调楼村村北80亩土地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土地作为腾泰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涉案渔港项目工程的补偿，系腾泰公司经华桑公司通过政府征收以及有偿出让方式合法取得。调楼居委会认为腾泰公司通过非法手段骗取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与事实不符。同时，在涉案相关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调楼居委会关于要求调楼村村北80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调楼居委会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调楼居委会关于解除相关涉案合同、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以及判归相关财产权益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调楼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16.63元（准许调楼居委会减交152653.30元，实际缴纳38163.33元）由调楼居委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调楼居委会提交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临海渔函（2017）33号《临高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腾泰公司开发建设临高调楼渔港和渔港新村项目情况的复函》，该组证据拟证明腾泰公司没有开发建设调楼渔港和渔港新村项目，严重违约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临府函（2017）96号《临高县人民政府关于海南西部渔港项目问题的函》，2.琼海渔便函（2017）803号《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调研世行贷款建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的通知》，3.《关于加快推进世行贷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的请示》海南省人民政府公文呈批单（803号通知附件一：省领导批示件），4.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一览表、项目总投资来源及实施周期（803号通知附件二）。该组证据拟证明调楼渔港及渔港新村项目已被临高县政府纳入世行贷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中，调楼渔港及渔港新村项目已无法继续建设，涉案合同和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涉案80亩地应归还调楼居委会。
第三组证据：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行初206号、20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临高县政府颁发涉案80亩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调楼居委会已提起行政诉讼。
腾泰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2011年涉案项目已列入世行贷款备选项目规划，导致涉案项目暂停开发，且政府对涉案项目的规划一直处于调整变动状态。对第二组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行政案件的审判结果。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1、2、4均是本院依职权核实证据后，向政府部门调取的证据，第二组证据3系临高县海洋与渔业局向调楼居委会提供，本院已核实。第三组证据是司法机关制作的诉讼文书。上述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腾泰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北京新吉宇泰投资有限公司与腾泰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融资合作意向书》和《商务函》，拟证明腾泰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涉案合同。
第二组证据：2011年1月《海南省海洋开发规划设计研究院关于海南省渔港布局及”十二五”建设规划的报告》，该组证据拟证明2011年1月，涉案项目被重新整体规划，结合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803号通知，拟证明涉案项目规划一直处于调整变动状态，腾泰公司因政府部门未出具许可文件，导致涉案项目处于暂停建设状态，属政府因素，非企业原因。
调楼居委会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腾泰公司有履行合同能力。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严重违约有法定事由，反而证明涉案项目已被政府纳入海南西部渔港项目中，涉案项目无法继续建设，涉案合同和协议无法继续履行。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仅为投融资合作意向书，北京新吉宇泰投资有限公司与腾泰公司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对合作意向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
1996年6月11日，海南省××县民委员会（调楼居委会之前称谓，简称调楼村委会）与康业公司签订《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合同书》约定：（一）调楼村委会提供土地，康业公司出资按以下方案改建调楼渔港和开发渔港新村：1.按权威部门设计方案扩建新港池80亩，并爆破疏浚新旧港池间的珊瑚礁北段防浪堤内侧60米内的石块泥沙，无偿给调楼村委会使用；2.围海造地约156亩（其中推填旧港池约36亩、围填新港池外南部约60亩、围填旧港池外北部约60亩），平整调楼村北面集体林地及荒地80亩，用于规划渔港公共设施和渔民宅基用地；3.康业公司应在南部围海造地面对内港规划建设20米宽的水泥公路，在新港北部规划建设有8个船位的造船厂用地，并充分留足各类公共设施用地。（二）调楼村委会按以下方案补偿康业公司建设开发的出资：1.康业公司推填约36亩旧港池，由康业公司安排村民宅基地、公共设施用地，并由康业公司收取建设费；2.调楼村委会无偿将80亩村北边陆地划给康业公司规划开发，由康业公司安排村民宅基地、公共设施用地，并由康业公司收取建设费；3.旧港池内调楼村委会原已推填的造船厂和未安排的宅基地由康业公司安排村民宅基地、公共设施用地，并由康业公司收取建设费，但康业公司应付调楼居委会土方工程40万元；4.康业公司在新旧港池外南北两边各填海造地60亩，由康业公司安排村民宅基地、公共设施用地，并由康业公司收取建设费；......10.本合同书乡政府存留1份。1996年7月19日，临高县计划统计局向康业公司和调楼居委会作出临计统【1996】65号《关于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新村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康业公司和调楼村委会在调楼村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新村。
1996年10月5日，调楼村委会与华桑公司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1.华桑公司投资改建调楼渔港，包括建设新防浪堤530米，拆除旧防浪堤440米，扩建港池80亩并疏浚、挖深港池，改建后的渔港及防浪堤等供调楼村无偿使用；2.作为华桑公司投资建港的补偿，调楼村委会转让村北荒地约80亩的使用权给华桑公司，作为商住用地开发，开发投资由华桑公司自理，建成后由华桑公司收取建设费，80亩地转让价格为每亩100元，合计8000元；3.调楼村委会无偿提供调楼渔港南部岩石滩约60亩供华桑公司围填海域，作为建设南码头及渔港南新村之用，围填土地及建设投资由华桑公司自理，建成后由华桑公司收取建设费；4.华桑公司围填旧港池中废弃部分约50亩，用于建设北码头及渔港北新村之用，围填及建设投资由华桑公司自理，建成后由华桑公司收取建设费；......8.本协议书送临高县国土局1份。1997年2月14日，华桑公司向临高县政府提出《关于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新村的请示》。同日，临高县政府向华桑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华桑公司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新村的批复》。
1997年2月15日，调楼村委会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签订《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补充协议书》约定：1.三方同意康业公司不参与调楼项目的投资开发，该项目的所有投资开发由华桑公司独自进行，原合同及本协议中康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华桑公司承担；2.同意修改工程进度方案，即首先进行新港南部填海造地工程，然后进行防浪堤修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以及北部填旧港池、北部填海造地工程、村北新村工程等；3.华桑公司在修建北段新防浪堤100米后，可拆除旧防浪堤50米的石料用于新防浪堤；......5.华桑公司负责在海南渔港建设开发公司规划设计方案基础上，增加修建南部新港西北端港门处20米防浪堤，增修挡浪腰墙；6.华桑公司承诺建设新防浪堤工程自开工后的两年内完成；7.对于调楼渔港新村的公共设施、商住用地、宅基地的销售，调楼村委会派专人参与华桑公司的销售班子，双方联合进行销售；销售合同书由买方与华桑公司签订，双方加盖印鉴章；售地款除去华桑公司归还部分工程欠款后的资金，存入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华桑公司名义），华桑公司在调楼村委会的监督下专用于防浪堤工程；防浪堤工程资金基本充足后，售地款不进入共管账户，由华桑公司单独管理；若华桑公司自筹资金或施工单位垫资建设防浪堤，则售地款由华桑公司单独管理；......9.本协议书条款若与原合同书条款有抵触处，以本协议书条款为准，其余按原合同书执行；10.本协议书调楼乡政府留存1份。
1997年2月21日，临高县计划统计局向华桑公司作出临计统（1997）57号《关于扩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项目立项的批复》：（一）同意由华桑公司在调楼乡扩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原临计统（1996）65号《关于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新村项目立项的批复》随文撤销。（二）建设内容及规模：1.改建调楼渔港：新建防浪堤530米，拆除旧防浪堤440米，扩建新港池53328平方米，推填旧港池中废弃部分22666平方米，扩建后的渔港面积为112667平方米；2.开发调楼渔港新村：围填新港外南部滩涂4万平方米，建设20米宽的南码头水泥路220米，围填旧港北部滩涂6万平方米，建设15米宽的北码头水泥路180米，平整原村庄北面53280平方米（80亩）陆上荒地；3.兴建冷冻厂、农贸市场、造船厂等渔港配套设施；（三）项目总投资为1500万元，全部由华桑公司自筹解决；......此项目限定一年内实施。
1997年5月21日，临高县政府就调楼渔港围海造地服务用地给华桑公司发放琼海（1997）06号《国家海域使用证》，批准使用期限70年。之后，华桑公司即从调楼村村北约80亩的土地上大量挖土填海造地，形成调楼南港土地。1997年5月25日，临高县土地管理局与华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临高县土地管理局将位于调楼村北坡两宗土地出让给华桑公司，第一宗土地面积2775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2445元；第二宗土地面积2557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7540元。1997年5月29日，临高县政府批复同意有偿出让调楼村北坡集体土地2.558公顷（38.36亩）给华桑公司建设公共设施及开发商住小区，出让金额55824元（作为土地受让方建港补偿费），土地管理费1716.2元。
2000年4月17日，调楼居委会与腾泰公司（1999年12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050万元）签订《改建调楼渔港意向书》。同年6月10日，调楼居委会与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签订《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由腾泰公司转承原华桑公司对调楼项目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总价款220万元；原华桑公司与调楼村委会签订的开发调楼渔港协议书（含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由腾泰公司与调楼居委会另行商定处理办法，华桑公司退出；合同第9条还约定，若北面防浪堤未能在2002年6月底完工，且防浪堤竣工后一年内未完成疏浚港池，则调楼居委会有权中止本合同，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的投资形成的资产为调楼居委会所有（发生不可抗力因素或调楼居委会有违约情况除外）；本合同抄报调楼镇政府备案。
2000年8月10日，华桑公司与腾泰公司签订《调楼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以华桑公司名义申请的调楼工程自即日起转为腾泰公司独自投资开发，有关调楼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等全部由腾泰公司承担；调楼居委会在该协议书上签注”同意双方协议书”，并签字盖章。同年9月21日，临高县政府根据腾泰公司的申请报告，作出《关于更改开发商名称和续建调楼渔港及开发调楼渔港项目的批复》，同意腾泰公司承建原华桑公司建设的调楼渔港项目，要求若项目超过一年未见实质投入建设，政府将终止腾泰公司对该项目的建设资格，并要求腾泰公司会同县建环局、海洋局等依法办理有关手续。
2000年11月29日，临高县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华桑公司将调楼项目中的三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腾泰公司的批复》，根据上述批复，腾泰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取得了上述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临国用（15）字第0824号【25573.94平方米（38.36亩）】、第0825号【27753.3平方米（41.63亩）】、第0826号【调楼南港47915.8平方米（71.87亩）】，土地用途为公共设施和商住。
2001年7月至11月，腾泰公司委托专业公司对调楼渔港改扩建工程进行钻探、测量、海洋调查、海域论证，并进行策划、规划、设计等相关手续，重新向临高县政府申请项目立项。同年11月21日，临高县发展计划局根据腾泰公司报送的《关于调楼渔港续建工程暨建设海洋生物资源开发基地项目立项申请报告》，对腾泰公司的立项申请报告进行批复，同意该公司在调楼渔港续建和建设海洋生物资源开发基地，建设主要内容：新建防浪堤817.7米，新建港池面积125823平方米，使港池达到容纳800艘船的能力；疏通新港池和回填渔港新村用地，面积为95520平方米；建设码头、速冻厂、制冷厂、鱼粉加工厂、加油站各1个，建设船舶修造厂，建设居民住宅区面积252.18亩，建设海洋生物资源开发基地；项目总投资4800万元。2002年7月4日，腾泰公司取得渔港新村24.667公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9月1日，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会同临高县委县政府就临高县渔港建设规划进行研讨，并形成会议纪要，对包括调楼在内的4个渔港作为”新盈中心渔港”的港区和功能定位作了规划建议。2006年9月11日，临高县政府对腾泰公司委托海南省海洋开发规划设计研究院制作的《海南临高渔港总体规划布局》（修改稿）进一步提出修改意见。2007年，为推进调楼渔港开发建设，腾泰公司与海南良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了项目公司即良缘腾泰公司。2008年6月19日，腾泰公司主持召开《调楼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会，调楼居委会、良缘腾泰公司以及临高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等单位和特邀专家参加。
2008年7月，海南省海洋开发规划设计研究院作出《临高县调楼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报批稿），该报告建议调楼渔港的建设规模为：按照国家中心渔港的配套标准进行建设，拟在原有渔港的护岸及防波堤的基础上，通过填海造地将现有港池回填形成面积约33万平方米的港区陆域；新建573米港内护岸、742米港外护坡和1550米防波堤，以形成面积约33万平方米的港池水域；新建码头岸线797米;港区道路8万平方米;陆域生产与配套设施：水产品交易市场、冷冻加工厂、加油站、综合办公大楼、综合执法中心、渔需物资商场、污水处理厂、船台及滑道工程等；还有消防工程、通讯工程、码头照明供电工程和港区绿化工程等。项目投入总资金为36543.29万元。
2008年12月2日，临高县发改局根据良缘腾泰公司的立项申请，对调楼渔港改扩建工程项目进行了备案审批，临发改备（2008）038号《临高县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显示：项目名称为临高县调楼渔港改扩建工程，项目法人名称为良缘腾泰公司；项目建设规模和建设主要内容为，第一期改扩建工程：在原有渔港的护岸及防波堤的基础上回填扩大港口面积33万平方米，新建港内护堤573米，港外护堤742米和防波堤1550米；第二期建设渔业装备制造工业园、海产品养殖加工示范基地、渔贸物流、海上特色观光旅游等产业化多种经营项目；项目用地280亩，计划开工时间2007年8月，计划竣工时间2011年10月，项目总投资11亿元，本备案有效期为二年。
2007年至2010年期间，根据临高县渔港的整体规划布局调整，良缘腾泰公司先后委托专业公司对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进行水文泥土调查、可行性研究、场地岩土勘察和海域使用论证、海洋环境影响调查，工程项目涉及申请海域使用总面积79.142公顷，其中：填海造地海域使用面积26.432公顷，港池及防波堤用海面积52.71公顷。2009年2月至11月，腾泰公司先期对渔船修造厂、港务办公楼进行施工，并开展填海土方工程建设。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腾泰公司取得调楼渔港南侧（南港）建设的港务综合办公用房和厂房等建筑物《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4月至2014年8月，腾泰公司及其相关产业公司对调楼渔港的海洋循环水鱼苗孵化基地项目进行前期设计和相关工程施工建设。
2009年7月，调楼居委会村民就调楼渔港以及新村建设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腾泰公司合作纠纷情况书面向海南省纪委反映情况，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2015年，腾泰公司因与第三人借款合同纠纷，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并裁定拍卖登记在其名下的证号分别为临国用（15）字第0824号、第0825号两宗土地使用权（简称涉案80亩地），后因调楼居委会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中止拍卖至今。2017年6月5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调楼居委会诉被告临高县政府及第三人腾泰公司0824号、0825号两宗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据此，腾泰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
一审庭审中，腾泰公司自称其在2010年向临高县主管部门提出项目用海申请，但一直没有批复；2016年4月又提起了相关用海申请，目前正在办理当中。为查明此事实，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向临高县海洋与渔业局发出咨询函，2017年11月13日，本院收到该局临海渔函（2017）33号复函，该复函载明：”我局在2010年和2016年4月两个时间点，未曾收到滕泰公司向我局提交的临高调楼渔港和渔港新村项目用海的正式申请材料。”
至本案二审开庭时，腾泰公司已经建设的项目有：在渔港港池南岸填海造地71.87亩（调楼南港土地），包括在南岸该71.87亩地临海岸线外围新建护岸堤，并在该71.87亩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造船厂、孵化基地以及速冻加工厂和区内道路。调楼渔港港池、防浪堤及渔港新村项目实际未动工。
2011年1月，海南省海洋开发规划设计研究院在向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出具的《关于海南省渔港布局及”十二五”建设规划》报告中，将改建调楼渔港项目列入”十二五”建设规划。2017年5月5日，临高县政府向省发改委作出临府函（2017）96号《关于海南西部渔港项目问题的函》，该函载明：”结合海南西部渔港项目建设内容和临高县渔业现状，我县拟规划建设黄龙、调楼、抱才、头咀和美夏等五个渔港及配套设施，......我县在项目前期运作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困难：一是配套资金困难，我县作为国家级贫困县，财力有限，无法筹措大额配套资金；二是国家取消市县融资平台，不允许以社会资金投入的方式来筹集配套资金，......建议将西部渔港建设项目列入省重点项目，由省政府作为本项目借用世行贷款的债务主体，项目配套资金由省级资金负担，同时由省海洋与渔业厅作为项目业主，主导项目建设工作，我县全力积极配合。”
2017年6月2日，海南省人民政府收到《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加快推进世行贷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的请示》，请示意见为：2012年底我省将西部临高县和儋州市两个渔业大市县共六个渔港，统一归并为”海南省西部渔港建设项目”（简称西部渔港，项目总投资14.27亿元，拟申请世界银行贷款8.54亿元，国内配套资金5.73亿元。临高县调楼渔港扩建工程的建设内容及规模为：主要设计停靠船型为400HP渔船和600HP渔船，设计卸港量10万t/年，新建泊位15个，锚地锚泊容量1000艘）。......为加快西部渔港实质性推进，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和省海洋与渔业厅联合请示：一是由海南省政府作为西部渔港借用世行贷款的债务主体；二是将西部渔港从市县级项目提升为省级项目，明确由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牵头完成项目建议书、可研报告等前期工作。
2017年7月12日，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作出琼海渔便函（2017）803号《关于调研世行贷款建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省政府同意，世行贷款建设海南西部渔港项目的债务主体已明确为省政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3.涉案合同和协议是否应当解除；4.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是否应归调楼居委会所有；5.调楼村村北约80亩土地是否应恢复原状并返还调楼居委会。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调楼居委会于2016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因康业公司、华桑公司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在审理期间经法定程序批准后延长审限至2016年10月29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六）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超过审理期限作出判决。另，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庭审质证的证据均是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腾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的规定，腾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逾期证据，且该证据与一审法院向省发改委调取的证据相印证，证实临高县发改局于2008年已对调楼渔港改扩建工程项目进行了备案审批。综上，调楼居委会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超审限判决和错误采信逾期证据”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问题。由于本案不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行初206号、207号两宗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的情形，本院对滕泰公司关于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合同和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调楼村委会分别于1996年6月11日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合同书》，于1996年10月5日与华桑公司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于1997年2月5日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签订的《合作改建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补充协议书》，以及调楼居委会于2000年6月10日与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签订的《调楼渔港及开发渔港新村项目转让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已报政府部门备案，且合作项目已经政府部门审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调楼村委会是调楼居委会之前的称谓，两者系同一主体、同一法人，调楼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由调楼居委会承继。根据上述涉案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已经合意将康业公司、华桑公司在涉案合同和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滕泰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调楼居委会与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的合同关系消灭，腾泰公司取代了转让方康业公司、华桑公司的地位，康业公司、华桑公司在涉案合同和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腾泰公司承受。在涉案合同和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虽然政府部门根据腾泰公司的申请审批变更了涉案项目的建设内容、规模及期限，但无证据证明腾泰公司与调楼居委会就涉案项目建设内容、规模及期限的变更已达成合意，政府部门的审批文件不构成涉案合同和协议内容的变更。已查明，调楼居委会已按照约定将涉案80亩土地交付给腾泰公司使用，但滕泰公司已完成的建设项目均系建成后由腾泰公司收取建设费的项目，均系调楼居委会承诺作为腾泰公司投资建港补偿的建设项目，腾泰公司至今既未按照约定履行”改扩建调楼渔港港池和防浪堤供调楼居委会无偿使用”义务，也未按临高县发改局备案登记的竣工时间2011年10月前完成涉案项目的建设，属迟延履行约定义务。由于改建调楼渔港项目因政府规划多次调整了建设内容和规模，腾泰公司至今仍因用海建设项目未经政府部门批准而无法开工改建调楼渔港港池和防浪堤，且改建调楼渔港项目在二审期间已提升为省政府出资建设项目，涉案合同和协议因迟延履行和政府行为无法继续履行，属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调楼居委会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和协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四）关于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是否应归调楼居委会所有问题。涉案合同虽约定”若北面防浪堤未能在2002年6月底完工，且防浪堤竣工后一年内未完成疏浚港池，则调楼居委会有权中止本合同，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的投资形成的资产为调楼居委会所有”，但调楼居委会在2002年6月之后相当长期间亦未提出终止合同并提出有关财产所有主张，且直至2008年6月19日，调楼居委会亦参加了腾泰公司主持的《调楼渔港改扩建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会，表明调楼居委会接受腾泰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协议，视为默示放弃合同约定解除权。且涉案合同和协议系因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解除合同，调楼居委会主张”华桑公司、腾泰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归其所有”违反了涉案合同”华桑公司、腾泰公司的投资形成的资产为调楼居委会所有（发生不可抗力因素或调楼居委会有违约情况除外）”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的规定，调楼南港海域不属调楼居委会所有。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系政府部门批准华桑公司、腾泰公司出资填海造地所建，腾泰公司已取得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调楼居委会关于”调楼南港土地及其附着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调楼村村北约80亩土地是否应恢复原状并返还调楼居委会问题。调楼居委会为筹集资金改建公共渔港设施，经政府部门审批，将涉案80亩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作为对价转让给腾泰公司，以换取腾泰公司出资建设调楼渔港和开发渔港新村。由于腾泰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出资建港义务，且涉案80亩地表上的土已被华桑公司用于填海造地，形成调楼南港土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和协议解除后，腾泰公司应将调楼居委会支付的对价即涉案80亩地归还并恢复原状给调楼居委会。调楼居委会关于”腾泰公司将调楼村村北约80亩土地归还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腾泰公司因履行涉案合同和协议而遭受的损失，可另案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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