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13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晶（曾用名王蓉），女，46岁（1968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昊，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军，男，60岁（1955年1月9日出生），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主任、合伙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东风，男，54岁（1960年12月3日出生），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原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国，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晶、于军、谢东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晶犯诈骗罪，于同年4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晶及其辩护人ＸＸ、吴昊、被告人于军及其辩护人王海、汪鹏、被告人谢东风及其辩护人朱伟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晶、谢东风于2010年3、4月间，谎称有2亿美元存款可用于帮助张×甲融资，以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甲所在的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办理提存，并由被告人于军代表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签订《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以于军个人账户收取张×甲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于军在王晶、谢东风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王晶指示将提存款转至尹×账户人民币125万元、转至谢东风账户人民币200万元，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案发前，于军在被害人追要下返还人民币98.8万元。
二、被告人王晶于2010年9月间，谎称可为秦×、杨×提供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以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秦×所在的北京聚和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操作协议》，约定由北京聚和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办理提存，并由被告人于军代表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签订《提存协议书》，以于军个人账户收取秦×、杨×二人提存款人民币300万元、提存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于军在王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将提存款按照王晶指示转至王晶账户人民币200万元，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
三、被告人王晶于2010年8、9月间，谎称有2亿美元存款可用于帮助张×乙、范×融资，以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乙所在的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皮革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皮革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办理提存，并由被告人于军代表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签订《提存协议书》，以于军个人账户收取范×、张×乙二人提存款人民币共计600万元。于军在王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王晶指示将提存款转至王晶账户共计人民币450万元，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案发前，于军在被害人张×乙追要下返还人民币30万元。
四、被告人王晶于2011年7月间，谎称能够帮助王×甲办理融资，以到香港办理相关手续需要借款为名，骗取王×甲人民币30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晶、于军、谢东风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晶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晶、于军、谢东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晶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且已将涉案的人民币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被害人王×甲。
被告人王晶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晶有融资的客观行为，存在为被害人融资2亿美元的可能性。王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非法获益，王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于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而非诈骗犯罪；对被害人交由其保管的”提存款”有权使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被害人取回”提存款”的条件未成立，其不负有向被害人返还”提存款”的义务。
被告人于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于军对王晶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未配合王晶骗取被害人钱款。于军将被害人交由其保管的钱款交给王晶用于办理融资事宜是为了实现被害人的利益。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的财产因诉讼纠纷存在被法院执行的风险，也是为了保证被害人钱款的安全，于军才将被害人张×乙、范×交由其保管的钱款交王晶保管。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是合法成立的律所，有风险承担能力，可以从事”提存”业务。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和作为律师的于军有执业责任保险，如因执业过错导致当事人损失，当事人可获得保险理赔。于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此外，于军以支票方式通过王晶退还张×甲”提存款”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谢东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向被害人张×甲谎称有2亿美元，其误以为被告人于军转给其的人民币200万元是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给其的。
被告人谢东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谢东风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谢东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晶、谢东风及其各自辩护人、被告人于军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于军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协议书、解除协议、谈话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汇款凭证、对账单、付款指令、收付款凭证、说明、发票、收据、通知函、民事裁判文书、执行法律文书、杨×乙、韩×出具的证明、关于批准成立中济律所的决定、中济律所审计情况表、律师执业责任保险主要内容、承保明细表等证据，据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晶申请法庭调取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将涉案的人民币30万元归还被害人王×甲。被告人于军及其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于军到案后于2014年4月4日所作的讯问笔录，拟证明于军因案外因素被立案侦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晶、谢东风于2010年3、4月间，谎称能为被害人张×甲提供美元2亿元的存款用于融资，诱骗张×甲任法定代表人的温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丰源公司）与王晶任法定代表人、谢东风任经理的北京博达恒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恒运公司）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张×甲代表温州丰源公司、谢东风代表博达恒运公司、被告人于军代表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济律所）三方签订《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约定由温州丰源公司支付融资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至中济律所办理”提存”。于军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张×甲根据上述协议支付的”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提存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后，在明知王晶、谢东风未履行协议为张×甲提供美元2亿元的存款的情况下，于军不仅未按协议约定将”提存款”退还张×甲，反而将”提存款”中的人民币125万元转至王晶控制使用的尹×银行账户、人民币200万元转至谢东风银行账户，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从而将张×甲的”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非法占有。案发前，于军归还被害人张×甲人民币98.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甲的陈述证明：其是温州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其为温州丰源公司筹集资金，到博达恒运公司和王晶、谢东风见了面。王晶、谢东风介绍说其可以使用他们提供的东亚银行北京分行2亿美元的存单在东亚银行北京分行贷款，贷款成功后向博达恒运公司支付贷款额22％的一次性贴息。王晶还叫来一个外国人，给其看了一张数字是2亿多的英文存单。王晶看其不太信，就提出双方去律师事务所押笔钱作保证，并带其到中济律所见了该所主任于军。于军提出双方各给中济律所人民币600万元的抵押金，办理贷款过程中，有过错一方的抵押金给对方。当时其只能拿出人民币500万元，王晶说可以借给其人民币100万元，并直接给中济律所。2010年3月23日，其和谢东风、于军在中济律所签署了《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和《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人民币600万元的保证金由中济律所监督，在没有双方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不能私自挪用和支配。其当天按于军要求给于军的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押金人民币500万元和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其事后才知道王晶没有押相应的保证金给中济律所。因谢东风不是公司法人，其要求法人王晶也在协议上签字。该笔贷款根据协议七天左右应办好，但过了十天也没消息。其联系王晶、谢东风，二人手机关机。又过了十多天，其去博达恒运公司没找到王晶、谢东风，但见到了给其看英文存单的外国人。其上前没拦住，外国人跑了。其多次找于军要求归还押金，于军总让其找王晶解除协议后才能退钱。但王晶、谢东风手机关机找不到人，其再找于军也不接电话了。其和王晶至今没有解除质押贷款协议。后来其让公安局的朋友帮其给于军打过电话后，于军往其农业银行卡里转了人民币98.8万元。其曾委托李×、吴×融资，为此给了李×人民币20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汇款180万元，现金2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汇给吴×人民币200万元。这与委托王晶的博达恒运公司为其融资不是一回事。其曾出具委托吴×代表其为温州瑞安旧城改造项目融资的委托书，但未授权吴×代表其处理王晶为其融资的事，也未让吴×、李×提取于军处的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于军未告诉其将保证金转给他人或给于军使用，其也不可能同意于军这么干。
2、证人苏×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到中济律所工作，第三年开始负责出纳工作，2010年9、10月和于军成为男女朋友。张×甲找王晶融资，和中济律所签订提存协议，向律所交纳了保证金。后来张×甲等人多次找于军要求退还保证金，于军让其答复他们要三方在一起才能退款。张×甲打电话找于军退钱，于军能接电话时也不接，让其都这样答复。2014年2、3月，其无法打通李×的电话，就打电话给贾×说于军找李×有事，让李×回电话。
3、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经于军介绍认识王晶。2010年6月，于军在内蒙古大厦介绍张×甲和其认识。张×甲曾告诉其，他通过王晶融资未果，交到于军处的保证金被于军用了。其将张×甲所说情况告诉于军后，于军让其见到张×甲时，把事情推到王晶身上，说钱被王晶用了。2010年至2014年间，于军多次让其违背事实证明张×甲在于军处的钱款通过其交给吴×，其没有答应。2014年5月，苏×打电话给贾×找其，想让其证明张×甲交到于军处的钱款被于军交由其转交吴×。其表示不会作伪证。2010年时，于军曾跟其说张×甲的钱被他用了。于军告诉其想将王×乙放在中济律所的人民币200万元挪给张×甲，但因王×乙要于军退钱导致未挪成。2010年下半年时，张×甲委托其和吴×为他的温州安居工程融资，为此张×甲给其农行账户汇了人民币180万元。这事与于军无关。于军曾分两笔每笔人民币15万元支付其人民币30万元，这是其为于军做银行担保类业务的费用，与张×甲委托王晶融资的事没有关系。其认识张×甲时，张×甲已经追着于军退钱了，于军不可能将钱给其。
4、证人贾×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朋友。2014年3月，于军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李×，想要李×提供她与吴×为张×甲融资的协议和转账凭证。其将此事告诉了李×。因吴×为张×甲融资的事与王晶为张×甲融资的事没有关系，其和李×没有理会于军。于军和苏×多次给其和李×打电话，想让李×违背事实将事情往吴×身上推，说交给于军的钱按李×的意思转给了吴×，以解脱于军的责任。其知道王×丙委托王×乙融资，向于军的律所交了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后因融资未果找于军退钱时，于军打电话让其转告王×乙，威胁不让王×乙和王×丙一起到律所找他退钱。因为按照协议退钱时要三方在场，哪一方不在场钱都不能退。于军就是不想退王×丙钱。后来其听说于军退了人民币190万元。
5、证人王×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通过朋友融资。朋友提出要给他人民币200万元，可先押在中济律所。其就将人民币200万元汇到了于军的账户押在中济律所。后来融资未果，其就找于军退还人民币200万元，于军以各种借口推拖。经其反复讨要才要回人民币190万元。
6、证人王×乙的证言证明：其和王×丙想通过王晶的公司融资，就在中济律所提存人民币200万元。后其听朋友说王晶的公司骗了很多人，就和王×丙到中济律所找于军中止提存并索回人民币200万元。于军避而不见，并承诺其只要不管这事，就将王×丙的人民币200万元分给其一部分，其未同意。其和王×丙多次到中济律所找于军追讨钱款，于军一直不退。在其和王×丙的一再追讨下，于军退给王×丙人民币190万元。
7、证人于×的证言证明：其是于军的女儿。其于2010年3月31日，经于军同意将于军农业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50万元存入其在法国兴业银行的账户作为其入职兴业银行的工作业绩。不到一个月，其在于军催促下将人民币150万元按于军提供的账号陆续转走，具体转给谁其忘了。
8、证人隋×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9月前后，开始负责中济律所的财务工作，主要是出纳。其不知道于军银行卡内钱款的来源，从于军银行卡上取出的钱部分用于中济律所发工资和支付水电费。于×是于军的女儿，和律所没有关系。
9、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等书证证明：温州丰源公司（张×甲）与博达恒运公司（王晶、谢东风）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博达恒运公司将2亿美元定期存单给温州丰源公司用于银行质押贷款担保，温州丰源公司支付22％贴息并于签订协议日将人民币600万元交付至中济律所提存，之后博达恒运公司在7至10个工作日内将美元划拨至贷款银行。基于此协议，两家公司和中济律所当日签订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约定温州丰源公司支付给博达恒运公司的人民币600万元向中济律所办理提存，中济律所提供提存服务，收取费用人民币2.5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业务回单、收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5）86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张×甲于2010年3月23日将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律师见证费人民币2.5万元由张×甲农业银行尾号为7916的账户汇入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
1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对账单、银行单据、账户资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5）86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于2010年3月23日和2010年4月3日分别给尹×尾号为3810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和25万元；于2010年3月27日给谢东风尾号为5816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于×于2010年3月31日经手转账人民币150万元。至2010年5月5日，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余额为0元。
12、银行汇款凭证、存款回单、收据、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资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5）87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于军工商银行尾号为5456的账户于2010年9月13日给王×丙尾号为0304账户汇款人民币190万元。
13、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账户资料、交易明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5）86号检验鉴定文书、办案说明证明：于×于2010年3月31日在法国兴业银行北京分行开立账户后，同日收到人民币150万元。该账户于2010年4月23日汇至尹×工商银行尾号为0586的账户人民币100万元；于同年11月30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转至于×工商银行尾号为5341的账户，其余为小额转账、取现及业务费用。
14、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于军工商银行尾号为5456的账户于2010年5月7日转账人民币98.8万元至张×甲农业银行尾号为9419的账户。转账后于军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77元。张×甲的银行账户未见有其他于军、王晶还款的情况。
15、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资料、账户资料、个人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于2010年8月24日给李×农业银行尾号为8319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5万元。于军工商银行尾号为5456的账户于2010年10月14日给李×工商银行尾号为0072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张×甲农业银行尾号为9419的账户于2010年8月27日给李×农业银行尾号为8319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80万元，李×的账户收到该笔人民币180万元后，于同日给吴×农业银行尾号为1519的账户汇款人民币60万元，于同年9月15日给吴×农业银行尾号为1519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
16、张×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李×出具的移交凭证、办案说明证明：张×甲委托吴×为其融资而给予李×、吴×的人民币440万元，与王晶、于军为张×甲融资一事无关。
17、转账支票、银行对账单、办案说明证明：2010年5月12日，北京源正长润投资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北京聚兴万源家居装饰中心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后，被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分数笔转入其个人账户。李×称中心已注销，对于该100万元由于时间较久，无法回忆支付原因及钱款去向，其从未听说过于军、王晶、谢东风、张×甲这些名字。北京源正长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乙系于军前妻，该公司由于军实际经营。
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控告书等书证证明：温州丰源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甲。张×甲向公安机关控告王晶、于军、谢东风诈骗其的情况。
19、被告人王晶供述：2006年下半年起，其任博达恒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博达恒运公司的员工有谢东风、尹×、约瑟夫李等人。2010年4、5月，张×甲找博达恒运公司融资，和谢东风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并与中济律所签订提存协议后给了中济律所人民币500万元保证金。其在合同上的签字是签约三天后张×甲到公司找谢东风要钱时签上去的，谢东风告诉其交了人民币500万元放在中济律所。其和张×甲说资金还要等两天才能到位，张×甲说等不及了要求解除合同。其就和张×甲签协议解除合同，并通知了中济律所。签了解除协议后，当天中济律所派人送来一张人民币100万元的支票，其交给了张×甲。其不知道剩下400万元如何处理的。其事后问于军，他说和张×甲已协商好如何退款，其就没再管。尹×的银行账户由其使用，转到尹×银行卡内的钱是其用了。于军汇到尹×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5万元是其找于军要的。谢东风的卡是他自己使用的。付款给谢东风、尹×的付款指令上，王晶的名字是其签的，但内容不是其写的，其对这份付款指令的内容没有印象。其和于军那段时间补签了许多文件，其现在也说不清楚于军为什么要找其补签文件。其认识李×、吴×，张×甲委托吴×融资的事与其没有关系。其公司没有能力为他人融资，其实话实说张×甲等人肯定不会与其签合同交钱，其只能说有能力帮对方融资。其前后在于军的律所签了四份融资协议，没有一笔办成。除了涉案的几件事外，博达恒运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其是为了有资金运作自己的生意，才与张×甲等人签合同让他们缴纳保证金。其和于军在涉案的事中缺一不可，没有于军被害人不会轻易相信其从而将钱掏出来。于军与其多次合作，其和于军之间虽没有过多的商量，但每次其向于军要钱都能要到，是因为于军也能得到一部分钱。
20、被告人于军供述：其是中济律所合伙人，苏×是律所行政主管，2007年开始管财务，隋×是律所的财务人员。王晶是博达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23日，温州丰源公司的张×甲和博达恒运公司的王晶、谢东风一起到中济律所。张×甲和王晶做美元存单质押贷款的融资业务，同时又找其做提存业务。其做的提存业务就是对方应付给王晶的钱先交付给其，待双方的业务履行完毕，其无条件将钱款支付给王晶。提存协议上规定其对提存款有保障义务。王晶、谢东风能调来美元存单为张×甲的相关贷款作抵押用，王晶、谢东风提出要收取人民币60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张×甲同意，但要求以提存方式支付，中济律所作为提存单位。温州丰源公司、博达恒运公司和中济律所三方签订了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当天张×甲将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和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汇到了其账户。钱到账后没几天，王晶打电话说融资需要运作费，要先从提存款中支取一部分。其同意后，按王晶的要求转给谢东风人民币200万元、尹×人民币100万元。后来王晶和张×甲说不做贷款了，张×甲让其先退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4月其将人民币98万余元汇入温州丰源公司账户。张×甲交了人民币500万元保证金后，其从农行卡内陆续提现的人民币20余万元是律所用了。于×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取款人民币150万元用于投资理财。其不管王晶是否有能力为他人融资，其只负责见证。北京源正长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前法人是其前妻杨×乙。
21、被告人谢东风供述：2009年，其到博达恒运公司任经理，后来与王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其参与了公司为张×甲提供两亿美元存单的融资业务。为打消张×甲顾虑，其按王晶指示，跟张×甲说可以把保证金交第三方保存，待融资到位后再将保证金给其公司，如果融资不成，保证金由第三方直接退还，张×甲同意。其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打算为张×甲融资两亿美元，让张×甲交保证金就是为了骗钱。其代表公司与张×甲签订了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还由中济律所作为第三方见证，三方签订了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的大概内容是其公司为对方融资两亿美元，并将这笔钱汇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使用期限为5年，为此对方支付其公司人民币600万元作为报酬。见证及提存服务协议书的大概内容为对方先将报酬汇到中济律所账户内，由中济律所进行监管。如融资成功，中济律所再将钱转到其公司账户内，如果融资未成功，中济律所将钱退给对方。中济律所需得到其双方的确认才能动用这笔钱。其和王晶当时都在场就在合作协议上都签字了。中济律所的于军是王晶联系的。张×甲将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和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直接汇到于军的农行账户。钱到于军账上后，张×甲给其打电话询问融资的进展情况。起初其说正在办，后来过了一两个月，其跟张×甲说融资的事可能不行了，张×甲就和王晶联系了，其就没再管。其只负责谈业务、签合同，没钱了就和王晶要，她把钱转到其银行卡里。于军账户给其的人民币200万元汇款是张×甲的保证金到于军账户后，其和王晶说没钱用了，王晶就给其转了人民币200万元，钱被其花了。其未向于军提供过银行账号，未向于军要过钱，其不清楚为何钱从于军账户汇到其账户，这是王晶和于军之间的事。其和张×甲间融资的事与李×没有关系。其公司每次融资业务都找于军做提存方，其想肯定是王晶和于军事先有商量，不然的话提存款不可能第一天到位第二天就顺利取出来。
二、被告人王晶于2010年9月间，谎称能为被害人秦×、杨×提供人民币2500万元的借款，诱骗秦×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聚和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伟业公司）与王晶任法定代表人的博达恒运公司签订《操作协议》。根据《操作协议》，聚和伟业公司、博达恒运公司、中济律所三方签订《提存协议书》，约定由聚和伟业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至中济律所办理”提存”。中济律所主任被告人于军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周×代秦×根据上述协议支付的”提存款”人民币300万元、提存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后，在明知王晶未履行协议为秦×、杨×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于军不仅未按协议约定将”提存款”退还秦×、杨×，反而将”提存款”中的人民币200万元转至王晶账户，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从而将”提存款”人民币300万元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秦×的陈述证明：其是聚和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朋友认识博达恒运公司的王晶。王晶说可以在香港融到资金，但要有项目抵押，还要人民币300万元的保证金。2010年9月，其用中国传媒大学的项目做抵押，周×出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二人合作向王晶融资。2010年9月在中济律所，聚和伟业公司、博达恒运公司和中济律所三方签订了操作协议和提存协议书，大概内容是其出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博达恒运公司一个月内先融资人民币1500万元汇到其指定的账户，其和周×平均分配使用这笔钱。因其和周×要求将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存放在第三方，王晶提出放在中济律所，其和周×同意了。其和中济律所签订了中间协议，中济律所替双方保管人民币300万元，于军收取人民币1.5万元的提存费。如果王晶为其成功融资后，于军将人民币300万元给王晶，如融资不成，将人民币300万元归还给其。杨×将人民币300万元汇到了中济律所于军的账户。因签协议时是王×丁代王晶签字，其和杨×等人到博达恒运公司找到王晶，让王晶在协议上也签字确认。2011年3月29日，因始终未拿到王晶的融资款，其和周×、杨×与王晶解除了融资协议，王晶说已经和于军说好了，让于军退还保证金。其和周×、杨×多次找于军追讨保证金。于军躲着不见，后来中济律所搬离中建大厦不知去向。其在找于军、王晶退钱的过程中，认识了彭×和张×乙。彭×和张×乙都是找王晶融资，王晶将保证金从于军处拿走后就消失了，事不办钱也不退。其未同意将保证金支付给王晶，于军也未告诉过其。后来周×告诉其，她查到于军收到人民币300万元第二天就转给了王晶。2012年3、4月的一天，王晶给其打电话说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已转到王晶账上用于替谢东风补债务窟窿。王晶说有人告于军，想让其帮忙签个转款协议证明其同意将保证金转给王晶。当时王晶承诺可以继续为其融资，其就同意了。第二天其拿着公章在朝阳门附近的上岛咖啡补签的协议，当时没见到于军。签协议时，于军的签字及律所的章都有了。其没在意协议日期是2011年3月30日。在王晶找其补签协议前，海淀公安局找其了解过这300万元的情况，当时其就认为是杨×、周×报案了。2012年4月，其通过周×确认，杨×、周×确已报案。直到2012年5月31日其因其他犯罪到朝阳分局投案自首前，于军始终未退还人民币300万元。投案自首前其写了委托书委托彭×向于军、王晶讨要这300万元。
2、被害人杨×的陈述证明：2010年4、5月，其经营的宁波万国酉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万国公司）需要贷款，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聚和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和博达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秦×想抵押他的住宅开发项目从王晶处贷款，但王晶要秦×交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秦×没那么多钱，就与其公司合作，由其公司缴纳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其和秦×平分融到的资金。其提出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要交由第三方监管。2010年9月14日，其和秦×、博达恒运公司的王×丁到中济律所，由秦×、王×丁等签署了协议，王×丁是代王晶在协议上签字。其到农业银行用周×的银行卡向于军的个人账户转了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和律所手续费人民币1.5万元。当天，其和秦×到博达恒运公司见到了王晶，王晶承诺在10月1日前将贷款弄好。到了10月1日贷款没有到位，秦×告诉其王晶说秦×的住宅开发项目抵押手续不全要再等等。2011年3月，其和秦×说贷款办不下来就退还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秦×约其和王晶见了面，王晶说她出具解除协议后，其可以找中济律所退钱。3月29日，其拿着王晶出具的解除协议去了中济律所，中济律所的苏×告诉其必须是博达恒运公司、聚和伟业公司和中济律所三方同时在场才能解除协议。其再找王晶，王晶以各种理由推拖，后来打电话也不接。其多次找中济律所，于军躲着不见。2011年4月，中济律所欠中建大厦的房租被轰走了不知去向。这期间其通过熟人查了于军的账，发现于军收到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后第二天就将款打给了王晶。2011年6月，周×去海淀公安局报案。
3、证人周×的证言与被害人杨×的陈述基本一致。
4、证人苏×的证言证明：2010年8、9月，秦×、杨×、博达恒运公司经理王×丁到中济律所签署了提存协议。王×丁当时拿着博达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的委托书。提存协议的甲方是聚和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乙方是博达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丙方是中济律所，主要内容是王晶为秦×融资，秦×交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到中济律所办理提存，待秦×和王晶间的协议履行后，经双方确认将保证金支付给王晶。如果双方协议未履行，经双方确认后将保证金返还给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打到于军个人账户的目的是提现方便。一段时间后，替秦×出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的周×多次拿着和王晶的解除协议到中济律所找于军要求退款。其就按于军教的答复周×说，签协议时三方在场退款也要三方在场，让周×把王晶找来再办退款。这笔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一直没有退。秦×、周×、张×乙、范×陆续到律所找于军要求退还保证金，其感到于军是在骗对方钱，曾问过于军会不会有问题，于军让其别管。
5、证人彭×的证言、出具的说明证明：其通过王晶融资过程中，认识了也在王晶处融资的秦×。因为其和秦×走得近，他后来将自己的操作协议、与中济律所的协议书都给了其，让其向王晶追讨保证金时顺便把他的保证金也要回来。其和秦×之间没有债务。根据秦×给其的协议，秦×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还在于军处。其从未给于军写过关于将秦×该笔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付给王晶的通知书。其替秦×要求王晶退回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但王晶未退钱。王晶与秦×之间的债务没有经其的手还过钱。
6、操作协议、提存协议书、中济律所谈话笔录证明：聚和伟业公司（秦×）与博达恒运公司（王晶）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融资操作协议，博达恒运公司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去掉付息后确保1500万元一次性到账）给聚和伟业公司用于中国传媒大学教师住宅项目开发。基于此协议，两家公司和中济律所当日签订提存协议，约定中济律所提供提存服务，收取费用人民币1.5万元，聚和伟业公司支付给博达恒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向中济律所办理提存。秦×将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交付中济律所之日起，王晶保证在2010年9月28日内将借款一次性划入秦×账户。如王晶不能按时将借款划进聚和伟业公司账户，博达恒运公司将保证金一次性如数退还聚和伟业公司。博达恒运公司必须于9月28日按期陪同聚和伟业公司共同到中济律所办理退款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不得借故推迟。三方于2010年9月14日达成一致意见，待操作协议条件成就时，提存领受人博达恒运公司可从中济律所提取提存款。
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发票、收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5）86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周×于2010年9月14日将提存费人民币300万元及律师见证费人民币1.5万元由其农业银行尾号为0017的账户汇入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中济律所给聚和伟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和发票。于军农业银行尾号为9310的账户于2010年9月15日转入王晶农业银行尾号为1813的账户人民币200万元。
8、解除提存协议书证明：聚和伟业公司的秦×与博达恒运公司的王晶双方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解除提存协议书，解除了融资操作协议和提存协议书，请提存方中济律所返还提存款本金。
9、借据、授权书、确认书、（2013）二中刑初字第918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聚和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于2010年9月14日向周×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支付聚和伟业公司与博达恒运公司、中济律所于当日签订的《提存协议书》中的保证金。聚和伟业公司的秦×于2011年3月31日书面授权周×办理中济律所和博达恒运公司签订的提存协议书中的保证金退款事宜，确认收款人为周×。
10、告知函、授权委托书、周×、杨×出具的说明、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聚和伟业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函告中济律所，要求其将收到的保证金退还聚和伟业公司。秦×于2011年5月24日委托北京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办理向中济律所索回提存款人民币300万元事宜。周×、杨×与秦×于2011年6月19日就向王晶、于军追讨融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而进行交流对话并拍摄了视频资料。后周×将秦×起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1年12月29日达成协议：秦×在2012年3月31日前偿还周×借款本金人民币301.5万元。
11、委托书证明：秦×于2012年5月23日委托彭×代其办理退车等手续。
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案材料证明：聚和伟业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秦×。杨×向公安机关控告王晶、于军的情况。
13、被告人王晶供述：2010年8月中旬，秦×找其公司融资。其公司和秦×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其公司借给秦×人民币1000万元，秦×付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给中济律所。其公司和秦×在中济律所签了提存协议，秦×的合伙人杨×替秦×将人民币300万元转给于军。于军于2010年9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给其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春节后，秦×带着杨×到博达恒运公司找其退款时，杨×问其融资的事怎么样了，钱现在何处。其答复杨×说融资的事还在办，钱仍在于军处。2012年，秦×因欠别人的钱准备去朝阳公安分局自首前，将他的授权委托书和欠条交给了彭×，彭×找其要钱时给其看了。
14、被告人于军供述：秦×和王晶做美元存单质押贷款业务，同时又找其做提存业务。2010年9月，王晶带着秦×到中济律所办提存业务。签完协议，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到账后没多久，王晶就联系其说需要运作费。其按王晶口头指令给王晶转了人民币200万元，留下了人民币100万元。后来，秦×的实际出资人给其律所打电话要钱，其让接电话的助理答复对方说其只跟秦×说话。秦×交的钱其给吴×了，其认为只要和他们结算清楚就行了，无所谓钱用到哪。
三、被告人王晶于2010年8、9月间，谎称能为被害人张×乙、范×提供美元2亿元的存款用于融资，诱骗张×乙任法定代表人的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宁皮革公司）与王晶任法定代表人博达恒运公司签订《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根据《美元存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书》，集宁皮革公司、博达恒运公司、中济律所三方签订《提存协议书》、集宁皮革公司和中济律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集宁皮革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至中济律所办理”提存”。中济律所主任被告人于军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张×乙、范×根据上述协议支付的”提存款”人民币600万元后，在明知王晶未履行协议为张×乙、范×提供2亿美元的存款的情况下，于军不仅未按协议约定将”提存款”退还张×乙、范×，反而将”提存款”中的人民币450万元转至王晶账户，其余款项由于军控制使用，从而将张×乙、范×的”提存款”人民币600万元非法占有。案发前，于军归还被害人张×乙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范×的陈述证明：2010年8月，集宁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乙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博达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双方商定由博达恒运公司提供2亿美元的存单供集宁皮革公司质押贷款，集宁皮革公司向博达恒运公司提供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双方还找中济律所的于军作保证人。集宁皮革公司、博达恒运公司、中济律所三方于2010年8月16日在中济律所签订提存协议书。集宁皮革公司与中济律所的于军于2010年8月25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对之前的提存协议书做出约定，集宁皮革公司先行在中济律所账户存入人民币150万元，待博达恒运公司的王晶将美元移至集宁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的同日，将其余人民币450万元存入中济律所账户。张×乙先是从他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到于军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王晶坚持集宁皮革公司将人民币600万元全部提存至中济律所后才继续履行协议。张×乙因没钱就找到其帮忙，其二人商量好其出人民币400万元，张×乙出人民币50万元。王晶给其看过一张汇丰银行英文的美元存单，正因为看了这张美元存单，其才同意将钱存到中济律所。其于2010年9月15日将人民币400万元汇入于军的中国银行账户，张×乙将人民币50万元汇入于军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又和中济律所签订一份新的提存协议书，除表明中济律所接受集宁皮革公司提存履行保证金为人民币600万元，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外，其他内容与8月份签订的那份协议相同。张×乙与王晶当时还签订了美元存单贷款合作协议书。签完贷款合作协议书后，王晶始终没有履约。王晶于2010年11月13日给张×乙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0年11月19日前将美元存单质押并将贷款打入张×乙的账户。后来，其发现王晶没有履约能力，就多次找到于军和王晶要求退还保证金。于军和王晶以各种借口推拖不退钱。在此过程中，王晶说她已从于军处拿走人民币200万元。其和张×乙从未同意王晶、于军使用该笔钱款。集宁皮革公司与王晶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中济律所将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退还集宁皮革公司。之后其和张×乙找于军要求退还保证金，但再也无法联系上于军了。2011年9、10月，其和张×乙到司法局律管科投诉于军和中济律所，经司法局协调于军曾答应还钱。但之后于军始终避而不见。因其反复催讨，王晶于2011年给过其一张博达恒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的空头支票，承诺钱到账就让其入支票把钱还了。为了由其统一出面追款，其与集宁皮革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次日，其与集宁皮革公司就债权转让向博达恒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函。王晶签收但表示没钱还，王晶说她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函发给于军。
2、被害人张×乙的陈述内容与被害人范×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害人张×乙的陈述、办案说明还证明：王晶当时知道其公司需要贷款，就说他们公司有2亿美元可以为其公司做大额美元存单质押贷款。苏×是于军的助理。其从未同意于军将保证金付给王晶。
3、证人苏×的证言证明：集宁皮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乙也是','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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