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803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中华，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用地管理科副科长，曾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6年7月21日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慧，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中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苏0507刑初3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中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国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中华及其辩护人许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何中华在担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负责望亭镇土地管理的职务便利，帮助隋某,4承接望亭镇四旺村、宅基村、项路村、何家角村、迎湖村、新埂村土地及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土地（位于望亭镇辖区）的测绘业务，于2014年至2015年春节前多次收受隋某,4人民币73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春节前，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端午节前，在苏州市相城区御窑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
（3）被告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8月，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9、10月，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10000元。
（5）被告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5年春节前，在原相城区开元测绘队队长丁晓杰办公室收受隋某,4贿赂的30000元。
被告人何中华因其与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退还隋某,43万元、上交苏州市相城区廉政办510专户3万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何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中华另退出4万元、隋某,4退出3万元，现均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定编定岗登记表、相城国土分局、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文件、全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土地测绘合同书、付款凭证等、证人丁某、随学权、陆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何中华对收受隋某,4钱款的事实和事由也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中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3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何中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出全部受贿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中华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何中华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中华上缴给苏州市相城区廉政办510专户的3万元、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的隋某,4上缴的3万元及被告人退缴的1万3千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何中华上诉称其对收受隋某,473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仅是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本村集体土地进行自我管理时帮忙为村集体介绍测绘人员，其对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测绘事务没有管理职权。另，苏州市农业科学院位于无锡市境内，不属于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辖区，其在该单位申请更换土地证过程中为该单位介绍测绘单位而收受隋某,4所送的3000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对上述事项具有职权并认定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本村集体土地进行测绘本质上是村集体事务，即便通过镇政府开会推广的形式实施也不能改变该事务系村集体事务的性质，该事务既不属于望亭镇政府，也不属于国土所的职责范围，上诉人何中华对该事务没有监督管理职权。另，苏州市农业科学院位于无锡市境内，不属于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辖区，上诉人何中华对该地块的测绘事宜没有管理职权。综上，上诉人何中华虽收受隋某,4所送款项，但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宣告上诉人何中华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何中华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对辖区各村在建设用地、地籍管理、土地监察等方面具有的管理、监督和制约关系，为隋某,4在承接望亭镇四旺村等村集体土地测绘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隋某,4所送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另，二审期间补充调取的证据虽证明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土地在位于无锡市境内，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当时已无受理申请该地块土地证变更登记权限，但上诉人何中华作为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在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所向国土所提出换证申请时，对经手的申请材料具有进行形式审查后上报等职权，其利用该职权为隋某,4介绍测绘业务并因此收受隋某,4给予的好处费的行为性质上属于受贿，其收受的财物应计入犯罪数额。但原审判决认定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土地位于望亭镇辖区系认定事实错误，对该事实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中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何中华的主体身份
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为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的派出机构，负责望亭镇辖区范围的土地资源管理等工作。其性质上属国家机关，但其在登记机关登记的机构类型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依其登记又具有独立主体资格。
上诉人何中华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4年9月26日间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此前曾任东桥国土资源所副所长、元和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等职，其任国土所副所长期间的编制性质为全额拨款参照（公务员）管理。
上诉人何中华在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期间的日常工作分工为：协助所长工作，主管建设用地、土地监察、耕地保护、地藉管理、矿产资源等方面的工作。
2014年6月19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5月22日望亭国土所岗位责任制分工及调整中均安排人员分工负责测绘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州市相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国土资源所、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经费渠道变更的批复》，证明：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登记的机构类型是事业单位法人，2006年7月4日经苏州市相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经费渠道由自收自支变更为全额拨款。
（2）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的派出机构，主要职责系承担所在镇的国土资源管理工作。
（3）《编入行政附编、事业编制人员审批表》、《苏州市国土资源系统执法监察机构及国土资源所参照公务员制度管理工作人员定编定岗登记表》，证明：何中华任元和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等职务时编制性质为全额拨款参照（公务员）管理。
（4）苏州市相城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杨某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关于杨某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关于何中华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关于何中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何中华于2004年2月2日起任东桥国土资源所副所长，2009年2月5日起任元和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2010年2月20日起任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2014年9月26日起任土地利用管理科副科长（正股职）。
（5）2010年至2013年望亭国土所成员分工、2014年望亭国土所岗位责任制分工及调整安排，证明：2010年至2012年何中华的职责是协助所长工作，主管用地、监察、耕保、地藉、矿产、主抓档案升级达标工作。2013年5月13日起，何中华的职责是协助所长工作，分管用地、地藉、监察工作，负责耕地保护，做好各类项目库申报、验收工作，做好土地协会的调研工作。2014年6月19日起，何中华的职责是牵头用地等业务建设，分管：土地规划、新增建设用地征地供给（一村二楼宇项目用地）、用地跟踪管理、土地市场招拍挂，执法模范乡镇建设，群众路线教育、岗位责任制工作考核、工作计划总结、土地课题调研，所窗口管理，日常安保。在2014年6月19日望亭国土所岗位责任制分工安排中，明确钱志刚负测绘等工作，在2014年10月10日、2015年5月22日望亭国土所岗位责任制分工及调整安排中，明确姚建负责测绘等工作。
（6）证人袁某（时任望亭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明：望亭国土所是相城区国土分局的派出机构，属于全民事业单位。主要负责望亭镇辖区内的土地资源管理工作，包括土地管理、土地监察、土地复垦等相关工作。其当时是望亭国土所所长，何中华是副所长，协助其负责所里的全面日常工作。
（7）证人王某（时任望亭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4月份左右开始担任望亭镇政府镇长，负责望亭镇政府全面工作。国土所是相城国土分局的派出机构，属于垂直管理部门，代表相城国土分局负责望亭镇辖区范围的土地资源管理工作。
（8）上诉人何中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望亭国土所是相城国土分局的派出机构，属于参公管理的行政事业单位，负责望亭镇辖区范围的土地资源管理工作。望亭国土所是望亭镇作为望亭镇土地资源主管部门，还需要根据望亭镇发展需要，配合望亭镇政府做好相关土地资源管理工作。
（二）受贿
1、上诉人何中华在担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负责望亭镇土地管理的职务便利，帮助隋某,4承接望亭镇四旺村、宅基村、项路村、何家角村、迎湖村、新埂村土地的测绘业务，于2014年至2015年春节前多次收受隋某,4人民币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上诉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春节前，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上诉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8月，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3）上诉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4年9、10月，在相城国土分局望亭所外隋某,4的车内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4）上诉人何中华因上述事由，于2015年春节前，在原相城区开元测绘队队长丁晓杰办公室收受隋某,4贿赂的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何中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对在帮助隋某,4承接上述单位测绘业务过程中收受隋某,4所送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对本人职权及四旺等村集体土地测绘业务承接、开展经过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左右，望亭镇华阳村要对村集体资产租赁情况进行了解，村书记找到国土所要对土地进行测绘。因为开元测绘队是国土局唯一认可的测绘队，其就去找测绘队队长丁某，并和丁晓杰说原来在望亭做镇区测绘的金广平所在恒达公司所做项目也有涉及华阳村的，金广平想做这个项目，丁某听后也同意让金广平做这个项目，之后由其带金广平去村里签了协议。华阳村通过测绘发现多出来很多面积，村集体收入因此增加。后经华阳村向望亭镇政府汇报，镇政府决定在全镇推广。其和所长袁某到望亭镇政府去汇报工作的时候，镇长王某和分管国土所的周某1书记都要求国土所抓紧推进各个村的土地测绘工作。因为国土所是望亭镇土地管理部门，所以镇政府要求由国土所牵头，组织各村进行土地测绘。因为开元测绘队是相城区国土局官方唯一认可的测绘单位，所以其仍找开元测绘队队长丁某，要他们到望亭镇来做这几个村的测绘工作。丁某说他们有事情忙不过来，没有时间做这几个村的业务，他说让隋某,4来做，其当时同意的。回到所里后其也向袁某所长汇报了这个事情，袁某也表示同意。各个村是将测绘数据作为村里统计依据，国土所也要求隋某,4提供一份电子测绘数据，作为国土所日常土地管理的依据及日后初审上报使用，而且国土所也上报了一份电子数据给开元测绘队。
（2）证人丁某（开元测绘队队长）的证言，证明：地藉测绘队是相城区国土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开元测绘队则是国土局的下属公司，虽然是两块牌子，但实际上是一套人马。测绘队（一般以开元测绘队称呼）不对外经营业务，承担的都是国土系统的内部职能，主要的工作是根据相城分局的安排配合分局各科室以及乡镇国土所从事有关的土地测绘工作，包括为国土系统各内设部门、各乡镇国土所提供相应的测绘数据。测绘队与各乡镇国土所之间虽然没有隶属关系，但是乡镇国土所很多业务都需要测绘队配合、指导和审核，所以国土所的很多工作是要通过测绘队才能完成。另外在具体土地测绘工作中，国土所为了掌握辖区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情况，一般在测绘队进行实地测绘过程中，都要陪同测绘队对企业用地进行监管。其是开元测绘队队长，开元测绘队是相城区国土系统唯一认可的测绘单位，所以在乡镇国土所让开元测绘队承接业务的时候如果测绘队自己不做，其就会让隋某,4、陆某等人代表开元测绘队去承接业务。2013年望亭镇政府准备在全镇推广土地测绘，因为测绘业务的对口单位是国土所，所以这件事主要是望亭国土所牵头的。望亭国土所副所长何中华找到其说望亭的几个村要做土地测绘，想让开元测绘队去做，其对何中华说测绘队就不做了，让隋某,4做，何中华答应了。后来这些村里测绘业务确实是隋某,4安排孙某和全景公司的陆某做的。隋某,4承接望亭镇各村的测绘业务后，把成果交给了望亭国土所，其让望亭国土所把这些测绘数据拷贝了一份给其，用于比对企业批准用地和实际用地的情况。
（3）证人隋某,4的证言，隋某,4对在何中华、丁某等人帮助下承接四旺等村集体土地测绘业务并因此而给何中华送钱的证言内容与何中华的供述一致，其证言中关于测绘业务承接经过及送钱缘由等事项的内容为：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丁某打电话和其聊起望亭镇政府要求望亭国土所对各村的土地进行摸底调查的事，并问其是否有兴趣做望亭镇其他村的土地测绘业务，其表示愿意做，丁某说安排好了再和其联系。过了不久，丁某带其到望亭国土所找到袁某、何中华，让他们把望亭镇各村土地测绘交给其做，袁某和何中华爽快答应。2013年6月左右，丁某打电话说望亭镇四旺村要做土地测绘，并说他已经和望亭国土所讲好把这个项目交给其来做，让其直接去找何中华。之后其找到何中华，何中华代表望亭国土所带其到四旺村与该村的倪书记商谈有关土地测绘的事情，最后谈下来测绘费用是每平方公里9.5万元。谈好后其又联系徒弟孙某，最终以孙某所在的丹东某测绘公司的名义与四旺村签订了土地测绘协议，其与孙某约定从孙某处收取一定比例的测绘费。之后宅基村的土地测绘工作也是由孙某负责的。2014年，望亭镇的项路村、何家角村、迎湖村、新埂村的土地测绘项目也是交给其做的，其是以陆某所在的全景公司名义与这几个村签订合同的。这几个村的工程量大约有100万左右，其与陆某按照讲好的分成进行结算。何中华是望亭国土所副所长，望亭镇辖区范围内的土地测绘都是望亭国土所负责管理的，虽然是丁某跟望亭国土所讲好让其来做这些村的测绘工作，但村里只认可望亭国土所，何中华代表望亭国土所给村里讲好让其来做，而且是何中华带其到村里面去确定价格的，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些项目是何中华代表望亭国土所跟村里具体确定给其做的。其找的全景公司没有资质，何中华作为国土所副所长，负责辖区土地资源管理工作，应该对全景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核，但是他没有进行审核。其送钱给何中华其实就是对何中华对其本人及全景公司在测绘业务上的关照表示感谢，同时也是希望继续得到何中华的关照让其做到其他村的土地测绘项目。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全景方寸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景公司主要从事测绘业务。从事测绘业务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公司当时虽然办理了登记手续，但还没有申请到测绘资质。按规定，全景公司是不能承接测绘业务的，测绘形成的数据也不能转化为测绘成果，如果苏州市测绘管理处查到没有资质进行测绘的话，是会处罚的。全景公司在相城区通过隋某,4的介绍做到了6个测绘项目。2014年初，隋某,4说望亭镇有几个村的测绘项目想让其去做，双方约定其拿测绘费的63%，剩下的给隋某,4。之后隋某,4就带其到望亭国土所介绍其认识何中华，何中华向其介绍了需要测绘的几个村的情况，包括何家角村、迎湖村、项路村。实际上当时隋某,4带其去国土所的时候，这几个村的测绘项目已经定下来给其做了，后来何中华又带其到上述三个村跑了一遍，并由其准备好合同文本和村里签订了合同。当时合同单价是10万元每平方公里，总价是95万，测绘持续了9个月左右。2014年8月份，其在河南老家，隋某,4打电话说新埂村有新的农田要测量，其表示愿意承接。回苏州后，隋某,4说这个项目已经定下来给其做了，让其直接去找何中华。后由何中华带其找了村里的李会计。最终和村里签订了合同，总费用是91000元。这些村的测绘费都结算给其了，其也按照和隋某,4的约定把答应给他的那部分钱给他了。
（5）证人王某（时任望亭镇镇长）的证言，证明：望亭镇党委政府专门安排镇领导联系国土所工作，这块工作是党委副书记周某1负责的。望亭镇下设村进行土地测绘是从华阳村开始的，他们测绘后发现土地面积比原来增加了不少，因此村集体收入也增加了。他们把这个情况向镇政府汇报后，望亭镇经过党委扩大会决定，在全镇其他村包括宅基村、四旺村、迎湖村、何家角村、项路村、新埂村推进这项工作。因为当时镇里领导分工已经定下来，这块工作是党委副书记兼招商中心主任周某1负责的，所以具体情况其不是很清楚。
（6）证人周某1的证言（时任望亭镇党委副书记），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分管国土工作。望亭镇的土地测绘是从华阳村开始的，镇里让国土所具体牵头负责这块工作。华阳村做好测绘后，多出来许多土地，望亭镇经过党委扩大会决定在全镇其他村推进这项工作。因为这项工作的专业性很强，虽然国土所是垂直管理的，但是也有配合镇里做好土地管理工作的职责，所以这块工作是交给国土所牵头负责的。当时没有正式发文，是一次袁某所长到其办公室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讲起的，后来就定下来由国土所牵头负责望亭镇剩余几个村的土地测绘工作。之后这项工作就由国土所具体负责，至于国土所安排什么单位去测绘、如何测绘，都是国土所自己决定的，其不是很清楚。
（7）证人袁某（时任望亭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明：望亭国土所和开元测绘队之间没有行政隶属关系，开元测绘队是国土局下设部门，实际上代表国土局负责相关土地数据的测绘、审核上报等职能。望亭国土所在负责用地审批、办证等相关工作的时候，很多都需要开元测绘队进行测绘、初审、上报，测绘队实际上代表国土局履行相关行政职能，所以在工作上对国土所具有监督、制约、指导关系。2012年、2013年左右，望亭镇华阳村进行了土地测绘，当是他们村换了书记，想对土地情况进行摸底，因为国土所是望亭镇的土地主管部门，所以村里找到国土所说想做土地测绘，因为土地测绘是国土局开元测绘队负责的，其据此安排何中华去找开元测绘队，让测绘队来做，但是后来开元测绘队不肯做这个项目，最终是一个姓金的来做的，具体是何中华和开元测绘队定下来的。何中华跟其汇报是姓金的人来做的，其同意的，而且还提过要求，说这些数据国土所以后也要留一份工作中用。华阳村做好测绘之后，效果很好，经过测绘，土地面积增加了不少，后来华阳村跟望亭镇政府汇报，最终镇里定下来各个村都要进行土地测绘。镇上陈某1书记、王某镇长和分管土地工作的周某1副书记都分别跟其讲过，让国土所来具体牵头负责各个村测绘的事情。后来其又吩咐何中华，跟他讲了镇里领导的要求，并让何中华牵头负责各个村的测绘事宜。后来何中华跟其汇报，这几个村的测绘丁某和他定下来给隋某,4做，其也同意的。最后望亭镇其他几个村的测绘项目都是由隋某,4做的，至于隋某,4和谁一起做的，其不清楚。当时镇里让国土所牵头负责测绘的时候，严某、朱某1、邵某都找过其，问其测绘的事情怎么弄，其让他们直接与何中华联系。
（8）证人邹某,4（时任四旺村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望亭镇政府要求各个村都要测绘。一方面向华阳村学习如何操作，一方面做好和国土所的沟通，就是让国土所牵头负责这个事情。其安排村主任倪焕新、村委副书记陈瑞根一起负责四旺村的土地测绘工作。后来倪某向其汇报说他在望亭国土所的协助下定好了测绘公司，经其同意后由倪某代表村里与测绘公司签订测绘合同。测绘完成后，村里按照合同支付了全部测绘费用。
（9）证人倪焕新（时任四旺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望亭镇政府就决定在全镇推广，国土所负责这块工作。村书记邹某,4让其和时任四旺村副书记陈瑞根一起负责四旺村的清资核查工作，并让去国土所了解如何操作。其打电话问何中华，何中华讲他会安排人过来测绘，到时候让测绘的人直接和其联系。没过多久，孙某就打电话说是国土所让他们来测绘的，其就知道是何中华安排的。后来就是丹东润诺测绘有限公司的孙某和一个50多岁的外地人一起到四旺村。后经村委会两委会议讨论，同意与孙某签订合同。随后由副书记陈某2和其代表四旺村签订了合同。签约后，孙某的公司就在四旺村开始了测绘工作。在测绘过程中，因为需要国土所提供一些资料，何中华也到村里对测绘业务提供过帮助。2013年年底，测绘完成后，村里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测绘费。孙文克给村里提供的测绘资料主要用于本村清资核产、摸清家底，村里没有把这些材料报给镇里和国土所。
（10）证人朱某2（时任宅基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望亭镇后召开大会要求各个村都要进行土地测绘，并且让国土所牵头负责。其回到村里后就和当时的副书记孔某2传达了会议精神，但当时还没有准备去做。后来其听孔某2讲四旺村在做土地测绘，因为宅基村和四旺村是交错的，所以四旺村和测绘的人一直要问孔某2土地方面的事情，其就跟孔某2讲镇里本来就要做土地测绘，宅基村也要做的，其就让他负责这件事情。后经村党委会议讨论，确定了价格和测绘的范围，并让孔某2具体负责合同的签订和后期的测绘工作。后来签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单位，孔某2后来向其汇报是国土所的何中华安排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
（11）证人孔某2（时任宅基村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3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其当时是分管企业的村委副书记，就去打听过，但因为价格比较贵就没想着测量。后来四旺村也对土地进行了测量，其知道是国土所安排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的，有一天孙某来找到其说他是在四旺村做测绘的，问宅基村要不要测绘。其就去找了朱某2书记，朱某2书记说其实在华阳村做完土地测绘后，镇里本来就要求各个村摸清家底的，并且谈到了是国土所牵头的。现在四旺村已经在做了，所以测绘肯定要做的，朱书记就让其负责这件事。因为其本身也知道四旺村测绘人员实际上就是国土所安排的，所以后来孙某又过来找其时，其就说要测绘的，但是没有说要给他做，毕竟还没有跟国土所的人沟通。孙某就说让他的领导隋某,4来找其，其没有说什么。后来有一天，何中华带了隋某,4来找其，其知道测绘业务应该都是国土所安排他们做的，所以就答应和隋某,4签订协议。2014年春节前，孙某把合同约定的测绘材料交给村委会，村里也按照约定把测绘费用付给孙某了。测绘公司提供给村里的测绘数据精度比较高，可以让村集体更好地了解企业占用的土地面积，村里没有把资料上报给望亭国土所和镇政府。
（12）证人朱伟定（时任项路村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镇里要求各个村都要进行土地测绘，一是向华阳村学习，二是让国土所牵头负责，各个村和国土所做好沟通。其问国土所所长袁某怎么操作，其说国土所会安排测绘队伍到各个村进行测绘的。之后其就关照华某负责土地测绘的事情，让他和国土所联系。后经两委会议确定下来与测绘公司签订了测绘合同，具体都是华某他们去处理的。
（13）证人朱汉忠（时任项路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望亭镇政府要求每个村都进行土地测绘，朱某1书记决定对村里的工业用地进行测绘，华某书记是分管工业的，所以就让华某负责。后来村里开两委会议讨论这件事情，华某说他和测绘的人讲好是10万元每平方公里，朱某1和两委人员都同意的。后来华某拿着测绘合同让其代表村里签字。
（14）证人华巧根（时任项路村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朱某1书记让其负责村里土地的测绘工作，同时让其去跟望亭国土所联系。后来其就打电话给望亭国土所的副所长何中华，问他土地测绘怎么操作，何中华讲他会安排测绘公司过来。此后的一天，何中华提前打电话跟其说测绘公司的人要到村里来。当时谈了价格，后经村里两委会议讨论确定后，由其把测绘合同拿给朱某3签字。测绘于2014年年底完成的，村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测绘费用。
（15）证人许某（时任何家角村书记）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担任何家角村党委书记，到村里后，有一次几个村的村书记一起碰头聊到土地测绘的事情，讲到是镇里开会要求测绘的，还讲到国土所对于土地测绘的资金补贴。其问了村里会计，当时还没有对何家角村的土地进行测绘，村会计跟其讲国土所通过财政上在2013年10月份以复垦费的名义补贴了村里20万元。因为土地测绘的会议是前任书记严某参加的，其不知道相关情况。为此其去镇里找过王某、周某1，向他们汇报过这件事情，他们说是镇里要求测绘的。后来其回到村里就跟张某讲了这件事情，让他去具体负责。过了没多久，因为合同需要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唐某签字，所以唐某向其汇报，说国土所的何中华带了测绘公司的过来签合同。后经集体讨论后确定由何中华带来的苏州全景公司进行土地测绘，并由唐某代表村里签定了测绘合同。测绘于2014年年底完成的，村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测绘费用。
（16）证人唐伟国（时任何家角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望亭镇华阳村对土地进行测量后，效果很好，镇里要求各个村对土地进行测绘，严某书记让张某书记具体操办。2014年上半年，张某跟其说国土所的何中华带测绘人员过来测绘，其就把这件事情向许书记汇报，经过村集体讨论确定让国土所指定的苏州全景公司进行土地测绘，价格就按照已经测绘过的村的价格来计算，合同陆某带来和其签订的。华阳村做完土地测绘后，所有村的土地测绘都是由国土所指定的测绘队来测绘的。全景公司提供的测绘成果，用于村里资产摸底，村里没有提供给镇里。
（17）证人张某（时任何家角村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就听说华阳村土地测绘做的很好，后来四旺村和宅基村也都在做土地测绘，有几次开会的时候，其他几个村的人就跟其聊到了土地测绘的事，说镇里要求每个村都要做的，而且是国土所在牵头负责。当时村书记是严某，其印象中严书记可能讲过这个事情。2014年初，当时已经是许某担任村书记了，许书记跟其讲何家角村也要进行土地测绘，因为其是分管工业的，就让其负责。其打电话咨询了其他村的工作人员，知道这是镇里要求的，而且由国土所牵头负责。同时已经做过测绘的四旺村和宅基村也都是国土所安排的测绘公司去测绘的。后来没过多久，国土所的何中华直接带着全景公司的陆某到村里找其。其向许某汇报称是国土所安排的公司，许书记同意的。过了几天全景公司的人就拿着合同过来找到其，因为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其就把合同拿给唐某主任签字。
（18）证人严某（时任迎湖村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望亭镇召开会议，其当时是以何家角村村书记的名义参加会议的，在会议上要求各个村摸清家底，也就是要求各个村都要进行土地测绘，并且让望亭国土所牵头负责这件事情。其回到何家角村之后还跟唐伟国（村主任）和张某（分管工业）讲过土地测绘的事情，并且还联系了望亭国土所的袁某，但是袁某讲这一年轮不上何家角村，国土所会统一安排测绘公司的，一直到其离开何家角村的时候，何家角村还没有开始土地测绘。2014年1月份，其担任迎湖村书记，一天何中华打电话给其说要带测绘的人到村里，后来何中华就带着全景公司的人到村里找其，因为何中华和其讲价格是跟其他村一样的，所以其就直接带他们到周建新办公室让周建新具体负责签订合同以及配合后期的土地测绘工作。2014年9、10月份的时候，迎湖村的土地测绘工作已经完成了，效果很好，其就想继续按照镇里的要求对农业用地也进行测绘。因为是望亭国土所指定的测绘公司，所以村里也不可能去检查全景公司的资质。
（19）证人周某2（时任迎湖村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望亭镇华阳村对村里土地进行测绘，发现数据比他们原来统计的土地面积多了很多，村集体收入也因此增加了很多，之后望亭镇政府就要求各个村也要摸清家底。后来迎湖村也对工业用地进行了测绘，最终测绘下来效果非常好，严某书记决定对农业用地也进行测绘，其当时是分管农业的，就让其负责。合同是与全景公司签订的，其代表迎湖村在合同上签了字。
（20）证人邵某（时任新埂村书记）的证言，证明：华阳村的测绘效果很好，望亭镇召开大会要求各个村都要进行土地测绘。要求一方面向华阳村学习，另一方面要求国土所牵头负责，让各个村和国土所做好沟通工作。因为华阳村主要是针对工业用地，新埂村工业用地较少，就没有进行测绘。后来在其他村全部做了土地测绘之后，其觉得农业用地、宅基地也需要做土地测绘，就让李某,4和盛利民具体负责，并让做好和国土所的沟通工作。之后由李某,4联系了望亭国土所的何中华，何中华带着苏州全景公司的人一起过来的，双方谈下来价格是65元每亩。此后签订合同、开展测绘等工作都是李某,4负责的。测绘于2014年国庆后完成的，村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测绘费用。
（21）证人李某,4（时任新埂村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华阳村的土地测绘效果很好，望亭镇政府就要求各个村都要摸清家底，因为新埂村比较穷就没有及时进行测绘。2014年8、9月份，其他村都已经做好土地测绘，村书记邵某安排其和盛利民一起负责土地测绘工作，因为望亭国土所是土地测绘的主管部门，其就打电话给何中华，何中华讲他会安排人过来测绘的。没过多久，何中华就带着苏州全景公司的人到邵书记办公室，其也参加了，最后讨论下来是65元每亩。过了几天，全景公司的人带着签好名盖好章的合同过来找其，其就代表新埂村签订了协议，之后全景公司就在村里进行测绘了。测绘于2014年国庆后完成的，村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测绘费用。其就按照付款流程91000元付给了苏州全景公司。全景公司提供给村里的测绘资料主要用于村里清资核产、摸清家底，村里没有把资料提供给镇里和国土所。
（22）四旺村、宅基村、项路村、何家角村、迎湖村、新埂村土地测绘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四旺村等六个村土地测绘项目合同签订主体、款项支付时间、金额等内容。
（23）苏州全景方寸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苏州市国土资源局测绘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股东为陆某和罗良资，截止2015年9月9日未取得测绘资质证书。
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何中华在担任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负责望亭镇土地管理的职务便利，帮助隋某,4承接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土地（位于望亭镇辖区）的测绘业务，于2014年端午节前，在苏州市相城区御窑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隋某,4因上述事由所送贿赂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
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系苏州市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成立于1950年5月，于1986年6月7日通过请示并经苏州市人民政府同意，于1989年4月10日经原吴县国土管理局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本次测绘所涉及的土地全部位于无锡市境内，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对该地块没有土地行政管辖权。测绘完成后，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将换证申请材料交给时任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何中华，通过国土所申请换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最终，因管辖权存在问题，土地证未能换发完成。
上诉人何中华在担任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隋某,4承接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土地的测绘业务，于2014年端午节前，在苏州市相城区御窑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隋某,4因上述事由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从苏州市农业科学院调取的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关于本所国有土地要求由吴县人民政府代管并办理土地清理及发证的请示》、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土地（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据，证明：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的成立情况、单位性质、原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经过。
（2）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土地权属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苏太湖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所涉及的591.476亩土地均位于无锡市境内，相城区无土地行政管辖权。对该地块的变更登记申请，相城分局无受理申请权限。
（3）上诉人何中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4年上半年，苏州市农科院有一个换证测绘项目，到望亭国土所申请。因为换证要盖章，国土局只认可开元的章，其就去找丁某，丁某说开元测绘队没有时间做这个项目。其说隋某,4想做这个项目，丁某表示同意。因为农科院这块地位于无锡境内，其担心如果测绘单位没有资质的话，换证不顺利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要求隋某,4找有资质的单位来做。这个项目结束后的一天，2014年5、6月份端午节前，隋某,4约其到他居住的御窑小区门口，给其5000元和四盒礼品（粽子、鸭蛋），并说这是送给其和袁某的，是农科院项目做好了表示一下心意，其就将其中的二盒礼品和2000元现金给了袁某。
（4）证人隋某,4的证言，证明：望亭农科院测绘项目是丁某和何中华定下来给其做的，时间大约在2014年5、6月份，其是交给陆某做的。2014年端午节前，陆某开车到其居住的小区，拿了2-3万元现金给其，说是望亭农科院项目上的钱。过了没几天，其就把何中华叫到自家小区门口，把装有2000元或5000元现金的信封和两盒鸭蛋、粽子给他，并跟他说这是农科院项目上的钱。其让何中华把礼物也给老袁带一份，何中华有没有给，其不清楚。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隋某,4跟其说有个望亭农科院项目，问其有没有兴趣，其表示愿意做。之后隋某,4就带其和测绘队的丁某见面，其和丁队长谈了项目的一些情况，后隋某,4又带其到望亭国土所见了何中华，其和何中华、隋某,4一起去和望亭农科院的徐某1谈了项目的具体情况，确定这个项目就由其来做。其和何中华、隋某,4都知道农科院这个测绘项目是出于办证需要，测绘单位要有资质。当时罗良资还不是全景公司的股东，还是昆山同创规划测绘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就找到他想借用他们的资质，所以就以同创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测绘费也是由农科院结算给同创公司的。因为这次隋某,4没有明确跟其讲分成比例，所以其还是按照之前在望亭三个村项目上谈好的37%的比例给他介绍费。其拿到项目资金后取出3万元，电话联系了隋某,4，在隋某,4住的御窑小区边上的茶馆和他见面，给了隋某,43万元现金。
（6）证人徐某3（时任苏州市农业科学院后勤处处长）的证言，证明：苏州市农业科学院是1989年在吴县国土局领的土地证，后来因为望虞河拓宽，征用了农科院部分土地，导致农科院的土地面积缩小了。2013年上半年，苏州市审计局对农科院开展审计，审计后要求院里变更土地证、办理房产证。因为农科院是属于望亭国土所管辖的，院里就向望亭国土所提出更换土地证。国土所说换证需要对土地进行测绘，院里就要求望亭国土所的何中华给安排测绘队伍进行测绘。后来何中华说联系好测绘队伍了，让测绘队一个姓陆的直接和其联系。之后农科院就与姓陆的签订了测绘合同，合同上的测绘单位是昆山同创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完成后，农科院把测绘成果和相关资料提供给了望亭国土所，望亭国土所也把相应资料提交到了相城区、苏州市国土部门，苏州市的国土部门回应说因为农科院的土地是在无锡地界上，所以老证继续有效，新证不予换发。
原审判决认定苏州市农业科学院位于望亭镇辖区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三）归案及其他
上诉人何中华因与其受贿行为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在案发前退还隋某,43万元，上交苏州市相城区廉政办510专户3万元。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何中华主动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何中华另退出4万元、退还给隋某,4赃款3万元已由隋某,4退出，现均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金缴款凭证，证明何中华于2015年8月10日向苏州市相城区廉政办510专户缴款3万元。
（2）扣押决定书、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9月17日从何中华、隋某,4处扣押人民币现金4万元、3万元。
（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何中华于2015年8月10日至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12日，经检察长决定，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何中华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4）上诉人何中华关于其归案经过的供述等。
对上诉人何中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何中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何中华对望亭镇四旺等村集体土地测绘事务没有管理职权，在为隋某,4介绍测绘业务过程中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因该事由收受的财物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江苏省测绘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以及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等机构的职能规定，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国土资源及测绘主管部门，职责包括负责本行政区域测绘工作的监督管理。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作为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的派出机构，承担望亭镇辖区范围内的国土资源管理等工作，对辖区土地上进行的测绘活动具有相应的协助查处测绘违法行为等监督管理职责。机构职能由机构编制部门核定，2010年至2013年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成员分工没有明确列出测绘工作的分工人员并不能否认该机构对辖区内的测绘活动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在机构编制部门没有对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的机构职能作出调整的情况下，自2014年6月19日起望亭国土资源中心所历次岗位分工、调整安排均将测绘列入分工范围亦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
其次，国家机关的法定职责虽同时规定了该机关行使国家权力的内在范围和外部边界，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从事的公务活动却不限于此。为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运转，除应配备一定人员行使本机关被赋予的法定权力外，还有内部人员管理等组织人事工作和物资与服务采购等后勤保障等经常性工作以及教育培训、对外交流等临时性工作需要处理，这些活动均属于公务。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管理集体事务时，就其中的重大、疑难事项或专业性问题寻求辖区人民政府或其他有关国家机关进行指导、帮助，是增强和提升自身管理能力和水平的重要渠道。证据表明，四旺等村的测绘工作是在望亭镇政府统一部署下推广华阳村测绘经验的大背景下开展的，望亭镇政府明确该项工作由望亭国土所牵头负责，时任国土所所长又将该项工作交副所长何中华具体落实。上诉人何中华受本单位指派，在工作时间以职务身份积极牵头负责落实四旺等村的测绘工作。该项工作虽具有一定的临时性，但对上诉人何中华而言其行','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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