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刑初字第219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天配，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11月14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天配被控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1日以汀检公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日、6月1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兴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天配及其辩护人陈翠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7日以汀检公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3月21日延期审理，并分别对应于2015年12月19日、2016年4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杜某、林承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点数牟利的事宜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联系中间人蔡某5，通过介绍、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由被告人吴天配和林承材联系接受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372117.44元。具体是：
1、2011年1月，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从他人处转让来长汀县万兴隆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隆公司），并由被告人吴天配负责联系万兴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2011年2月至3月，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以万兴隆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配与中间人蔡某5联系，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82102.14元。
2、2012年初，被告人吴天配和恒信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某2（另案处理）经商议后，被告人吴天配以恒信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与中间人蔡某5联系，为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043881.51元。
3、2011年8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与杜某、林承材（另案处理）经商议后，由杜某回湖北省潜江市寻找并控制“三无企业”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23日杜某冒用宋某的名义注册成立潜江市衣恋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恋圆公司），2012年2月，杜某与潜江富利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达公司）法人代表丁某商谈后，于同月23日将该公司法人更变为杜某，并先后将两家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资格。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被告人吴天配或林承材联系接受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以衣恋圆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世杰纺织品有限公司、阜阳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亚宁纺织有限公司、南京宏棉纺织有限公司、濮阳市兴达纺织有限公司、莘县盛丰纺织有限公司、永新县龙盛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芷江侗族自治县安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342671.06元；以富利达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永新县龙盛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涿州市兴业秀山纺织品有限公司、芷�侗族自治县安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703462.73元。上述税款已由衣恋圆、富利达公司分别向潜江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抵扣。
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天配被晋江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万兴隆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送书》、《关于万兴隆一案的调查报告》、万兴隆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清单、资金回流对应表、蔡某5确认万兴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号）汇总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从长汀县万兴隆公司购进货物的出口退税情况》及统计表、《关于长汀恒信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虚�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恒信公司部分开票票流、对应发票及相应资金流情况、蔡某5确认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号）汇总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从长汀县恒信公司购进货物的出口退税情况》及统计表、晋江“8.22”涉案《记事本》、《收支薄》复印件、潜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湖北省公安厅《关于对湖南怀化董振等人涉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开展统一收网行动的通知》、潜江市富利达公司一案稽查报告及相关材料、潜江市衣恋圆公司一案稽查报告及相关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012年衣恋圆公司抵扣发票明细、富利达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部分纺织企业所在地国税稽查资料、银行流水、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证明表、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蔡某5�蔡某2、杨某1、李某1等、许某1、蔡某3、蔡某4、颜某、蔡某1、杜某、王某1、丁某、肖某、宋某、李某2、曹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天配的供述和辩解；4、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2年5月间，被告人吴天配和童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后，由童某回老家江西省泰和县成立针织厂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至8月间，由被告人吴天配提供陈某、徐某的居民身份证，由童某提供童智斌的居民身份证，童某在泰和县依次成立泰和县顺达针织厂、良刚针织厂、泰和县兴旺针织厂（均无实际生产），并分别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伙同童某以顺达针织厂、良刚针织厂、兴旺针织厂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由被告人吴天配与中间人蔡某5等人联系，分别为厦门欣华晨进口有限公司、福建福日科技有限公司、宁波赛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0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7678061.112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泰和县公安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吉安市国税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工商登记资料、开户许可证、进项发票、销项发票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童某、蔡某5、陈某、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天配的供述和辩解；4、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天配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372117.44元+7678061.12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和二十五条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天配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另辩解其所从事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由肖文象（已于2015年1月死亡）于幕后投资，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在江西泰和、湖北潜江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分别每月领取1万元，总计每月2万元工资。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据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天配受肖文象雇请，按肖文象的指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且具体开具增值税发票，江西泰和的由童某、湖北潜江的由杜某具体操作，其只是从中协调、沟通，在活动中起次要作用。2、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杜某伙同吴天配、林承材在潜江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作出认定，共此类开增值税发票133份，虚开税额2337757.62元，应以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3、被告人吴天配具有：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助作用，属从犯，③一般立功，④向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预退赃款人民币15万元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杜某、林承材、童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点数牟利的事宜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联系中间人蔡某5，通过介绍、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由被告人吴天配和林承材联系接受其他公�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由吴天配与童某利用他人身份证开办一般纳税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6份，虚开价款人民币45905306.56元（以下币种相同），虚开税款7803904.81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8份，虚开价款23794609.21元，虚开税款4045083.79元；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价款6140479.52元，虚开税款1043881.51元。被告人吴天配违法所得1287141.8元（根据被告人供述及查明的虚开价税合计款计算）。具体是：
1、2011年1月，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从他人处转让来万兴隆公司，并由被告人吴天配负责联系万兴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2011年2月至3月，被告人吴天配伙同颜某、蔡某1以万兴隆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与中间人蔡某5联系，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价款1659424.4元，虚开税款282102.14元，价税合计1941526.54元。被告人吴天配按约定取得价税合计款×0.15%的介绍费，取得以其30%公司股份分配的价税合计款×1.5%×30%的开票费，计违法所得11649.16元。
2、2012年初，被告人吴天配和恒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某2（另案处理）经商议后，被告人吴天配以恒信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与中间人蔡某5联系，为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价款6140479.52元，虚开税款1043881.51元，价税合计7184361.03元。被告人吴天配按约定取得价税合计款×0.1%的介绍费，计违法所得7184.36元。
3、2011年8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与杜某、林承材（另案处理）经商议后，由杜某回�北省潜江市寻找并控制“三无企业”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23日杜某冒用宋某的名义注册成立潜江市衣恋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恋圆公司），2012年2月，杜某与潜江富利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达公司）法人代表丁某商谈后，于同月23日将该公司法人更变为杜某，并先后将两家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资格。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被告人吴天配或林承材联系接受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以衣恋圆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世杰纺织品有限公司、阜阳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阜阳市亚宁纺织有限公司、南京宏棉纺织有限公司、濮阳市兴达纺织有限公司、莘县盛丰纺织有限公司、永新县龙盛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芷江侗族自治县安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虚开价款13780416.94元，虚开税款2342671.06元，价税合计16123088元；以富利达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永新县龙盛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涿州市兴业秀山纺织品有限公司、芷江侗族自治县安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虚开价款10014192.27元，虚开税款人民币1703462.73元，价税合计11716605元。上述税款已由衣恋圆、富利达公司分别向潜江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抵扣。
4、2012年5月间，被告人吴天配和童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后，由童某回老家江西省泰和县成立针织厂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至8月间，由被告人吴天配提供陈某、徐某的居民身份证，由童某提供童智斌的居民身份证，童某在泰和县依次成立泰和县顺达针织厂、�刚针织厂、泰和县兴旺针织厂（均无实际生产），并分别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吴天配伙同童某以顺达针织厂、良刚针织厂、兴旺针织厂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天配与中间人蔡某5等人联系，分别为厦门欣华晨进口有限公司、福建福日科技有限公司、宁波赛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9份，虚开价款44245882.16元，虚开税款7521802.67元，价税合计51767684.83元。被告人吴天配按约定取得开票费的70%即价款合计×（10%-6.5%）×70%，计违法所得1268308.28元。
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天配被晋江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吴天配向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吴天配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万兴隆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送书》，潜江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泰和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破经过。
2、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万兴隆一案的调查报告》及附件税务稽查证据【金税报税明细资料，蔡某1、吴天配个人账户与万兴隆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万兴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号）汇总表，万兴隆公司电费明细，涉案记事本中涉及万兴隆公司部分记录内容复印件，长汀县公安局对蔡某5、杨某1的讯问笔录，厦门市国税局出具的《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万兴隆公司购进货物出口退税情况》】，证明：福建省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认定，2011年2月至3月，万兴隆公司利用中间人蔡某5等人，在没有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由中间人通过介绍、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资金回流等方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2月至3月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合计金额1659424.4元，税额282102.14元，价税合计1941526.54元，均已申报纳税。其行为导致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265507.87元。
3、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长汀恒信织造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及附件税务稽查证据【税务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织织机构代码证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会计资格证书、增值税一般纳表认定表、税种登记表、银行开户计可证、专用发票领购薄，参保单位社保申报查询表、税务登记表，房产证影印个、增值掊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按企业）、国网福建长汀县供电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2012年4-6月份、8月份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涉案企业开票明细、省局下发数据-
快递汇总表、恒信公司部分开票票流、对应发票及相应资金流情况、金税报税明细资料、厦门市国税局直属分局提供的让中雨投资有限公司“购进货物的出口退税情况”，长汀县公安局对蔡某5、杨某1讯问笔录，涉案记事本中涉及恒信公司部分内容复印件，吴清梅（登记法定代表人）工行个人账户与恒信对公账户、晋江涉案相关账户等大笔资金往来、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2012年4月至6月，恒信公司由中间人蔡某5等人，通过中间人介绍、利用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资金回流（厦�中雨投资有限公司先按发票开具的金额将货款转给恒信公司对公账户上，恒信公司又将资金转到蔡某5、蔡某2的账户上；或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先按发票开具的金额将货款转给恒信公司法代表人吴清梅的个人账户上，吴清梅再将资金转到蔡秀薄、蔡自然、吴天配的账户上。）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恒信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合计金额6140479.52元，税额1043881.51元，价税合计7184361.03元，均已申报纳税。
4、证人颜某证言：万兴隆公司是吴天配、蔡某1和我共同出资成立的，当时公司是吴天配发起的，蔡某1占40%股份，吴天配和我各占30%。公司于2010年4月份成立，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买来的，吴天配和蔡某1弄好后，才叫我入股的，我才投了一、二万元。公司是在生产，但有一�分发票拿去卖。
5、证人蔡某1证言：万兴隆公司是我和颜某、吴天配三个人合伙向林少云盘过来的，我做管理，颜某是股东，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由吴天配处理，虚开的发票开好后拿到曾秀好做帐。
6、证人许某2证言：恒信公司是2004年4月份注册成立的，属外资企业，法人代表是吴清梅，她是我老婆。公司是2012年8月份左右注册，2012年初，我请了陈培灿在公司负责，业务员是蔡志刚，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晋江8.22涉税案发后，我才知道这回事。
7、证人王某2（恒信公司出纳）证言：2012年的时候，吴天配有给我一些快件袋装的东西，我给了会计，会计小郑给了我一些装在文件袋装的东西，有给吴天配。我不知道快件里面装的是不是增值税发票。
8、长汀县公安�制作的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天配即是拿一些快件袋装的材料，由王某2将材料拿给公司会计，后会计又将装在文件袋的材料拿给吴天配的情况。
9、证人郑某（恒信公司会计）证言：2012年许总很少到公司，请陈培灿在公司管理。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做帐、报税，向长汀国税局申领增值税发票、开票。国税局下发的恒信公司在2012年4、5月份开往厦门中雨公司共67份增值税发票是我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我一般把增值税发票给出纳王某2，王某2之前有将一些购销合同给我，我就按合同上的内容开好票，然后给出纳小王。
10、富利达公司、衣恋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富利达公司的法人由丁某变更为杜某、衣恋圆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宋某的情况。
11、富利达、衣恋圆公司相关税务登记资料，证实：富利达公司法人代表为杜某，财务负责人为王某1，纳税人资格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衣恋圆公司法人代表为宋某，纳税人资格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情况。
12、潜江公安局调查证据通知书、富利达公司帐户17×××84、衣恋圆公司帐户17×××06银行流水，证实：潜江市公安局依法调取富利达、衣恋圆公司帐户银行流水及两公司与相关纺织公司帐户银行流水往来，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
13、相关纺织公司所在地国税局稽查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富利达、衣恋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家公司接受虚假增值税发票的相关纺织企业相关材料及相关当地国税稽查资料，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间，衣恋圆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世杰、宏茂、亚宁纺织公司、南京宏棉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35份，涉及金额13780416.94元，税额2342671.06元，价税合计16123088元；富利达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安徽省鸿发棉业公司、分宜县富源公司、永新县龙盛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93份，涉及金额10014192.27元，税额1702412.73元，价税合计11716605元，及相关涉案企业被当地国税部门依法稽查处理的情况。
14、证人杜某（另案处理）证言，其供述主要证实：杜某于2008年在福建漳州打工时与被告人吴天配、林承材（在逃）相识，2011年8月，吴天配与杜某商议后，杜某回潜江找几家服装厂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吴天配负责联系外贸公司，并讲好按0.5%的好处费给杜某，运转的资金由吴天配负责组织。2011年9月，杜某和宋某商议后注册成立衣恋圆服饰有限公司。2012年2月，杜某和富利达公司老板丁某商谈后，于2012年2月23日将该公司法人代表�变为杜某。杜某和这两家公司商谈好每年支付各公司好处费5万元。杜某获取了这两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杜某和王某1（公司财务）到国税局办理了相关增值税发票相关业务，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间，按照吴天配和林承材的安排，潜江衣恋圆有限公司接受分宜县富源纺织公司、阜阳世杰、宏茂、亚宁纺织公司、南京宏棉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35份，虚开价款13780416.94元，税额2342671.06元，价税合计16123088元；富利达公司接受安徽省鸿发棉业公司、分宜县富源公司、永新县龙盛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93份，面票金额10014192.27元，税额1702412.73元，价税合计11716605元。接受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杜某和王某1，王某1凭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与外贸公司和纺织厂签订的虚假合同，吴天配和林承材筹集的资金在公司帐户上空转凭证，每月做帐，然后到潜江市国税局办理抵扣税款的情况。富利达、衣恋圆公司的会计及出纳均为王某1，是杜某介绍给吴天配的。
15、潜江市公安局制作的杜某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和林承材、王某1即是与其共同利用潜江市富利达公司、衣恋圆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活动的共犯。
16、证人宋某（衣恋圆公司前身潜江红鑫制衣厂法人代表）、肖某（宋某妻子）证言，证实：宋某和妻子肖某在老家潜江开针织服装厂，原注册公司为潜江市红鑫制衣厂，没有申请为一般纳税人。2011年底，杜某找到宋某商量，同意每年给其5万元的好处费，把公司名字更改为潜江市衣恋圆服饰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杜某，由杜某联系到国税局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的公章、财务单、增值税发票等所有东西都有杜某保管使用，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他不清楚的情况。
17、证人丁某（潜江富利达制衣有限公司的前身迅捷医用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杜某找到丁某商量并以每年5万元的好处费给丁某，将迅捷医用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富利达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更名为杜某，由杜某联系到国税局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的公章、财务单、增值税发票等所有东西都有杜某保管使用，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他不清楚的情况。
18、证人王某1（富利达、衣恋圆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其在富利达、衣恋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依据公司在外接单签的合同，给对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接受对方公司的进项专票做帐，最后综合之后报税，其是公司老板杜某聘请，每个月800元工资。
19、潜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杜某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同案犯杜某已由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情况。
20、潜江市国税局案件移送意见书、税务稽查报告、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证实：潜江市国税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富利达制衣公司、衣恋圆制衣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
21、（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天配伙同杜某等人，利用富利达、衣恋圆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
22、吉安市国�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工商登记资料、开户许可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进项发票、销项发票明细表，泰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统计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明细表，证明：（1）泰和顺达、良刚、兴旺针织厂工商、税务登记的情况。（2）被告人吴天配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情况。（3）以泰和县顺达针织厂名义虚开销项增值税发票242份，虚开价款19058973.61元，虚开税额3240025.44元；以良刚针织厂名义虚开销项增值税发票152份，虚开价款13300781.5元，虚开税额2261135.86元；以泰和县兴旺针织厂名义虚开销项增值税发票135份，虚开价款11886127.05元，虚开税额2020641.37元，计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29份，虚开税额7521802.67元。
23、证人童某（另案处理）证言，证实：顺�、良刚、兴旺针织厂没有工厂、机器、工人、货源，实际没有生产。2012年，泰和县有招商引资返税政策，童某和吴天配谈好利润分配后，使用童智斌、陈某、徐某的身份让申办了上述三家公司，通过伪造租房合同、虚开电费发票等资料等行为制造生产假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天配把购销合同和发票显示购货方企业基本资料寄给童某，童某再叫会计根据这些资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童某再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给吴天配或寄到吴天配指定的地址。三个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吴天配提供的，并均已通过认证并抵扣税款；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体现的交易也是虚假的。三个针织厂均开设对公账户和法人代表私人账户，吴天配利用该六个账户操作资金流转。
24、证人童某辨认笔录，证明：童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即明与其成立�达、良刚、兴旺三家针织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共犯。
2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吴天配是证人在远大针织工业有限公事的老板，曾拿其身份证去注册登记公司，但其对登记注册的公司不知情。其未在泰和县工商、税务办理过公司注册。
26、证人陈某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即是拿其身份证（注册登记公司）的人。
27、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吴天配是证人在远大针织工业有限公事的老板，曾拿其和陈某身份证去，二十天到一个月才还给他们。其未在泰和县工商、税务办理过公司注册。
28、证人徐某辨认笔录，证明：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即是拿其身份证（注册登记公司）的人。
29、证人杨某2证言：2012年2月份刚过完年，我经朋友介绍去帮吴天配做出纳，办公地点在福建长汀县。我根据吴天配的要求，在电脑上操作他给我的银行账户以及我自己提供给他使用的银行账户网上银行，进行资金转账，并形成账册，还有收寄合同、发票等快件，接收一些企业的证件资料传真等工作。2012年8月份，又叫了张燕茹和我一起工作，做的事情和我一样。2012年10月-11月，吴天配先后拿了泰和县顺达针织厂、泰和县良刚针织厂、泰和县兴旺针织厂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和法人代表童智斌、陈某、徐某的工商银行个账户的账号、密码等给我，按吴天配的要求操作进行资金流转、记账、收发发票、合同快递等。2013年1月，我们办公地点搬到晋江安海镇，吴天配叫了他同村的吴诗婷和我们一起工作。我们原在长汀将发到的发票用快递邮寄给晋江安海的李某1等，我们办公地点搬到安海后就直接送到两行�外的李某1等办公室。
吴天配联系到需要票的公司都是外贸公司，商谈好发票买卖的票点（10%-10.5%）和资金流转方式，然后和童某谈好买卖开票的点（6.3%-6.5%）和资金流转方式。
证人杨某2陈述的票流和资金流的流转方式与被告人吴天配供述一致。
2013年8月，吴天配突然告诉我们，说李某1等的办公室被公安“端”了，要我们把所记录的资金流转账册、合同信息、快递单信息、发票复印件等材料全部用碎纸机销毁，使用过的电脑硬盘和U盘多次格式化后再水泡、砸毁。
30、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9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吴天配伙同童某等人利用泰和顺达、良刚、兴旺针织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
31、证人蔡某5证言：我伙同蔡某2，从2008年年底左右开始从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商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一般是虚开价款的11%个点数，企业的资金回流是按照我指定的账户，企业会按时将资金打入我指定的账户。我做的接受虚开和虚开出去票，都有帐本和记事本，以记事本和账本为准，记事本和帐本登记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李某1等、杨某1、蔡某3、许某1、蔡某4、苏远雯等六人，都是我和蔡某2雇佣的员工。
恒信公司是许某2的公司，具体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吴天配和我联系的。
我之前就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我朋友吴天配向我介绍过一些开票�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再由我作为中介商介绍给外贸企业。涉及江西泰和的是顺达、兴旺和良刚三家厂，中间人是吴天配，我是中介商。这三家厂的开票费是虚开价款的10.5%，是我和吴天配谈好的。
3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蔡某5辨认笔录，证实：蔡某5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即是平时与其介绍虚开增值发票的联系人。
33、泰和县公安局制作的蔡某5辨认笔录，证实：蔡某5辨认出被告人吴天配即是介绍虚开泰和县顺达针织厂、泰和县良刚针织厂、泰和县兴旺针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
34、证人蔡某2证言，证言内容所述情况除其和蔡某5分工（和不同的企业联系）的情况有区别外，其余内容均一致。
3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受雇于蔡某5、蔡某2二人从事虚开增值税�票工作的情况。工作职责主要是：记账、处理报关单和联系进出口公司与开票公司、货代公司的业务往来、银行转账；登记往来公司的款项、购买美金账、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与购销合同一致、银行转账、领款；核对开票资料、邮寄开票资料等。及他们所涉及的虚开增值税的事宜都登记在记录簿里的事实。
36、被告人吴天配的供述与辩解
（1）我帮恒信织造有限公司的老板许某2（不过大家都叫他许少庸）和蔡某5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开到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我帮他做了二、三个月，许总会给我0.1%的手续费（又供手续费由蔡某5支付，原供许总支付是记忆错误），我在2012年做了二三个月，增值税金额大约600多万元，我得了6000多元，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是卖增值税发票。我们讲好点�，我就帮他联系蔡某5虚开增值税发票了，我帮他联系开的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纯粹是卖票的。
（2）长汀万兴隆公司蔡某140%的股份，我和颜某各30%的股份。2011年我和蔡某5联系开票到厦门欣华晨。蔡某5要票的时候，提供购销合同，我直接给蔡某1、蔡某1开好票，由我寄给蔡某5，回流资金有过我的帐，我扣下点数，转回给蔡某5，我按0.15%抽取点数，做了二个月，开了一百多万元，得了2000多元。（出示省国税局下发数据对应发票明细表、蔡某5虚开增值税发票确认表和蔡某5团伙记事本，长汀万兴隆公司向厦门欣华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7份，金额1659424.40元，税额282102.14元。万兴隆公司收了发票按价税合计的1.5-2%左右，大约3万多元的开票费，按股份比例分配。
（3）2011年5月左右，我和杜某在漳州一�喝酒聊天的时候对他说，我在外贸公司有关系，如果外贸公司差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介绍有票的厂给外贸公司开。过了几天，杜某对我说，潜江有很多服装厂，我回去搞一家，专门开票。我就答应他一起做，他说没有钱，我说钱我可以出一点，我和他当时商量好了，赚的钱四六分成，我六他四。过了几天，我就约了林承材和杜某一起见面，因为林承材手里有外贸公司，我们三人一起商议，杜某回潜江成立服装厂，成立以后，由林承材联系织布厂和外贸公司，资金也由他负责，杜某负责签订合同，增值税发票由我派人开，林承材按每开100万元发票给我1.2万元的标准给我分成，我和杜某再把1.2万元按六四分成。我安排王某1去厂里任财务，让他做帐，管钱、开票，每个月领固定工资5000元，没有分红。
（4）2012年，我认识一些能联系到外贸公司的，可以联系到纱厂、服装二种外贸公司和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人，从中嫌取一些开票费的差价。我和童某商量在泰和开设服装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开票费，我出资帮童某在泰和县开设以企业、租赁房屋、购买器材，童某负责包括注册成立、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开设企业的所有事情，挣取的钱童某三成，我七成。三家针织厂的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购销单位均无真实货物交易。我通过蔡某5联系厦门欣华晨公司、通过姓张的男士联系宁波赛匀公司、通过姓何的女士联系福建福日科技公司等外贸公司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外贸公司和中间人取得联系后，三家针织厂根据对方提供的报关单制作购销合同并虚开增值税发票后，童某把增值税发票寄至我指定的地方（一般都是我公司所在地杨雅惠收），杨雅惠等人再把增值税发票寄给外贸公司或中间人。完成合同、发票的流转后，外贸公司把发票对应的含税金额（发票含税价的10%-10.5%）付至对应的针织厂对公账户后，开票企业扣除发票含税金额的6.5%左右，再通过个人帐户转账至我提供的资金回流账户，然后我再计算好实际扣除销项增值税10%-10.5%的票点后为要回流给外贸公司或中间人的钱，再汇至外贸公司或中间人提供的个人账户，完成资金流转。
（5）2015年6月30日始向长汀警方、长汀控方辩解：潜江富利达公司、衣恋圆公司，泰和顺达公司、良刚公司、兴旺公司，其项下出资实际均为肖文象出资，其是名义出资人，实际为肖文象的代表，受肖文象指示工作，领取潜江、泰和两地工资每月各1万元。
2014年与肖文象在晋江茶馆认识，两人不太熟（又供2015年两人在�汀认识）；另投资二十余万元也是肖文象出资的。
37、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吴天配辨认笔录，证实：万兴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蔡某1、恒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许某2的情况。
39、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案发前，被告人吴天配无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
40、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天配被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4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在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吴天配通过家属向泰和县公安局预缴“待处理款”15万元。
42、被告人吴天配书写的检举揭发材料，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长汀县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吴天配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以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配结伙他人，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7803904.81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4045083.79元；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043881.51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吴天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人吴天配在湖北潜江、江西泰和两地作案系受肖文象雇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天配在该两地，分别伙同杜某、童某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为其本人供述、共同作案人杜某、王某1、童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所证实；其共同作案人均未提及肖文象涉案，被告人吴天配归案后一段时间内亦未供述其系受肖文象雇佣，前后供认与肖文象认识的时间、地点不一致，且不能提供与肖文象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或证据线索，明显与常理相悖。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天配以衣恋圆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应按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07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确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及定案证据确认案件事实�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及定案证据确认案件事实存在差异并不矛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天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吴天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指控的罪行中，涉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起介绍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认罪，向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预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零五条(?javascript:SLC(17010,205)?)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javascript:SLC(17010,25)?)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三款、每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天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吴天配向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预退的违法�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天配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七千一百四十一元八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分，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田火
审 判 员 叶 青
代理审判员 江爱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程千远
附：引用的主要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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