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动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颜椿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亦琛，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聪，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海阳，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尚动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聪、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李应聪通过天猫公司所属的天猫网店向尚动公司购买了250元的《葡萄籽提取物胶囊》2瓶。产品标识的内容有：配料：葡萄籽提取物、柑桔生物类黄酮、米粉、明胶、二氧化硅、硬脂酸镁；原产国：美国；中国总经销：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3年5月28日；保质期至：2016年5月31日；产品净含量：105克，产品条形码：2172642808908797。2015年10月26日李应聪收货后，未向尚动公司、天猫公司申请退货。其后，李应聪以涉案商品涉嫌违法为由向广州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广州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穗开市监举处字（2016）013号《关于尚动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调查情况的答复》，答复李应聪涉案商品“自然之宝提取物胶囊”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该局已进行立案调查处理。期间，李应聪以涉案商品违法添加硬脂酸镁，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成讼。
原审另查明，广州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尚动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调查情况的答复》中记载有如下内容：“经查，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硬脂酸镁'作为乳化剂、抗结剂功能用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为该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对尚动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处理。”
原审又查明：尚动公司提供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3月18日给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告知书》中记载有如下内容：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你单位提交的关于硬脂酸镁【卫食添新申字（2015）第0022号】的行政许可申请，经技术审查，专家评审意见为“建议不批准”。理由为：压片及胶囊状食品不属于GB2760中规定的食品类别。
2016年2月3日，李应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尚动公司向李应聪退还货款250元及十倍赔偿2500元；2.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天猫公司履行格式合同《天猫规则》扣除尚动公司天猫积分48分；4.本案诉讼费由尚动公司、天猫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应聪购买的涉案商品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涉案商品“自然之宝提取物胶囊”是否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李应聪诉请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据此，尚动公司出售的涉案产品必须要符合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的食品安全标准。依照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硬脂酸镁”作为乳化剂、抗结剂功能用于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以及糖果。尚动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经过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上述行政部门的管理规定，并不能证实涉案产品已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册申报并通过了审评，不足以证实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李应聪提供了产品原物、产品图片、购物详情单和广州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尚动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调查情况的答复》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属于滥用添加剂的食品。故李应聪请求尚动公司退还货款250元，并主张十倍赔偿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从李应聪涉诉的多起案件看，李应聪购买涉案产品均以维权为主，并非消费自用，故李应聪应退还涉案产品给尚动公司。
关于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扣除尚动公司天猫积分的问题。扣除天猫积分是天猫公司与尚动公司根据《天猫规则》、《淘宝规则》作出相关处罚的合同约定，尚动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规则的约定，属于天猫公司与尚动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李应聪在本案当中主张要求天猫公司扣除尚动公司天猫积分，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李应聪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天猫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且李应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猫公司违反网络交易平台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一、李应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葡萄籽提取物胶囊》2瓶（生产日期：2013年5月28日，条形码：2172642808908797）给尚动公司；二、尚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250元给李应聪；三、尚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2500元给李应聪；四、驳回李应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尚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尚动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尚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尚动公司在天猫公司的电商平台中销售商品“葡萄籽提取物胶囊”。李应聪事实身份为维权人士，在天猫公司的电商平台向尚动公司购买两瓶葡萄籽提取物胶囊，后以该商品作为“食品”添加硬脂酸镁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四项诉告。原审法院最终判令尚动公司退款、承担十倍退款赔偿兼承担诉讼费。尚动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对争议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对焦于本案原审法院概括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涉案商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由此，原审判决说理部分便简单地集中在述论涉案商品因添加硬脂酸镁违反食品安全法，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原审法院不能简单地认定涉案商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1.将非食品安全法范围调整的产品认定为不安全食品缺乏法理。依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告知书》（卫食添告字[2015]第0004号），该告知书认定“压片及胶囊食品不属于GB2760中规定的食品类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界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但凡属于食品安全法视野下的食品皆应符合该法的食品安全标准，而该标准具体又体现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上述标准分列16大类，皆以条文列举式明定细分。尚动公司对标准分列的16大类逐一对照检视，涉案商品所属的胶囊状食品并没有被规范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之中。因此可以得出，涉案商品不属于该标准的调整范围。值得注意的是，该标准系以限制列举式加以界定食品具体安全标准以及添加剂的标准。所有该标准所列出的食品皆应严格遵守该标准关于安全以及使用添加剂的要求。作为行政机关的卫计委，对行政相对人申请的行政许可只能依法框定在其行政职权的范围内，即对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只被许可添加在GB2760-2014第四大类04.01.02.08蜜饯凉果、第五大类05.0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除此之外不得应用于其他16大类。否则，即属违法。硬脂酸镁在压片、胶囊状食品的应用未被任何一部规范所禁止。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并没有将不是该法、该标准调整范围内的食品认定为非安全食品。整部食品安全法以及GB2760-2014都没有在规范架构上排除非规范调整范围的产品为不安全食品。2.不能没有任何事实支持下当然得出涉案产品为不安全产品。要根据涉案商品是否果真为不安全食品、是否具有证据的支持、是否已经产生潜在或者已经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等进行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项，通过食品安全风险监测或者接到举报发现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应当进行食品安全评估。而截至目前为止，尚动公司该涉案商品并没有任何医药卫生等证据表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而从该商品的销售数据及消费者反馈的情况更表明涉案商品甚至没有发生过一起任何食品安全事故；最后，更没有任何一家食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向涉案商品的供应方、经销商乃至尚动公司要求提交涉案商品数据资料用于食品安全评估。退一步而论，即使国家卫计委出具的《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告知书》（卫食添告字[2015]第0004号）亦旨在表明硬脂酸镁添加在压片、胶囊状食品中不属于规范调整的范围。但不是也绝不是因安全原因而被拒绝。以上论述皆旨在表明没有任何确切的事实以及实在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系具有食品安全隐患的不安全食品。涉案商品“葡萄籽提取物胶囊”目前正处于尚无可循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状态。既然如此，原审法院便不能轻下判断其未能达到安全标准，第一在于无章可循；第二在于原审法院亦非真正能够清楚认知该涉案产品的学理性质。3.涉案商品系成熟安全可流通的产品。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可以制定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依据国家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于2009年7月22日发布的《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第二条：“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单但是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布实施之前，按照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实施检验”。早在旧食品安全法生效实施之前，自然之宝系列提取物胶囊就有进口我国的记录且得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明书，其上载明商品均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要求。回归本案，涉案商品取得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颁发的卫生证书（No：120000113086910），该证书载明涉案商品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审核合格。依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进口食品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李应聪的原审诉讼主张围绕尚动公司销售不符合安全的食品的行为，但是，应当清晰的是，涉案商品缺乏国家层面以及地方层面的规范安全标准，现有的行政法规既然赋予国家检验检疫总局作为进出口食品的监督管理机构，其意义不但在于严格执行食品安全法，而且当所有食品安全规范缺失的情况下，能够在专业认知的高度上对进出口食品的安全性予以把控。一定程度上，当规范缺失，对进出口食品安全是非对错的问题进行判别之时，国家检验检疫总局对该问题的判别似乎比起任何人乃至任何机构更具有权威性、说服力。原审法院认定检验检疫局所颁发的合格证书只是为自身检验检疫管理的需要，直接屏蔽检验检疫局监督管理进出口食品安全的职权实在不妥。既然检验检疫局认定该涉案商品是安全的产品，那么，原审法院除非有反证证明该商品确实不安全或者表明检验检疫局颁发的合格凭证抵触现行法，否则，行政权被司法权所僭越，而新型食品以及新的食品添加剂将大量涌入我国的国门，一旦某一种商品取得检验检疫的审查合格凭证，因现行法未予完善而导致该产品的规范空白将面临着巨型的诉讼风险，境内买家皆能以此为由将商家列上被告席。诚然，硬脂酸镁被添加在胶囊状的食品属于规范调整的空白，但无论如何，检验检疫局的审查事实系对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进行认定的关键环节，其是在规范缺失的情况下对食品安全流通具有权威性全局性的统筹。不能简单的予以否认。涉案产品不仅是安全的，而且系成熟的产品，纵观域外的食品添加剂标准，不论是欧盟、美国、台湾、日本都允许硬脂酸镁添加应用到各类的食品之中。所以，涉案商品乃系成熟的产品。（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理应驳回李应聪的诉讼请求。李应聪以尚动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为由，要求尚动公司承担其购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关于一百四十八条能否被原审法院适用，应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考量：是否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销售、是否为规范意义上的消费者。尚动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没有过错，并且已经尽到谨慎安全的审查责任。研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必须建立在尚动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否存在销售“不安全食品”的明知，即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从规范意义上，食品安全法强制要求食品经营者必须对供货源安全合法性予以谨慎地审查。本案中，尚动公司认真核查涉案商品的供货商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并且检验了涉案商品的进口手续及记载有涉案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卫生证书》，履行了谨慎安全的审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尚动公司销售“不安全食品”为明知，存在主观过错，应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尚动公司根本不可能知悉涉案食品为非安全食品，更为重要的是，尚动公司的确已经尽到作为销售者必要且谨慎的查验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明知的过错。李应聪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范意义下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立法意图不仅在于阻吓惩罚不安全食品的生产者以及经营者，更注重保护消费者作为市场交易主体的使用商品的安全，同时强调消费者在市场交易中应被生产者、经营者予以尊重，保障消费者信任消费的尊严。诚然，正如上文所述，尚动公司的食品系成熟安全的，但是尚动公司暂且抛开涉案商品安全与否的问题，对焦《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适用十倍赔偿金的另外一个要件为“消费者”。但是，李应聪决不是规范意义下的消费者。依据消费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是接受服务的才是规范意义下真正的消费者。一般而言，其内涵主要展现在如下两点：1.应以生活目的而进行的消费；2.应当是商品或者是服务的受用者。原审法院既然知悉李应聪在该院涉诉多起案件，并认为李应聪系以维权为主，并非消费自用的情况下，又得出支持李应聪十倍赔偿金的判决。这是事实认定正确而适用法律错误，自相矛盾。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李应聪购买产品系维权而非消费自用，应当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视野内再对李应聪是否为适格消费者的主体予以进一步考量。尚动公司认为，李应聪不是以消费自用亦没有受用商品，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下的消费者。原审法院不能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支持李应聪的诉讼主张，而应当全部驳回李应聪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知悉李应聪非消费者自用的情况下判决尚动公司赔偿十倍赔偿金，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把规范意义下的消费者与通俗层面下的消费者有所混淆。综上，尚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李应聪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应聪承担。
被上诉人李应聪答辩称：不同意尚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原审法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认定是合法的，天猫公司不是本案的被上诉方。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硬脂酸镁为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载明的物品，硬脂酸镁功能为乳化剂、抗结剂，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2.二审庭询中，李应聪称其购买案涉产品是用来自行食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二是如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尚动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存在明知的过错；三是李应聪是否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的范畴。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案涉产品标注的内容，案涉产品应按照普通食品的类别进行审查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案涉产品配料中包含“硬脂酸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硬脂酸镁作为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且现尚动公司亦无提交“硬脂酸镁”已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可作为配料用于其他普通食品之中的证据，故案涉产品配料中包含“硬脂酸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尚动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硬脂酸镁作为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该标准属于公开资料，尚动公司应当具备相应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在此情况下，尚动公司在2015年10月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符合我国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条件。尚动公司上诉中以涉案产品属于进口食品，已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取得卫生证书，准予销售和使用等为由主张尚动公司不存在销售案涉产品的明知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庭询中，李应聪称购买案涉产品是用来“自行食用”，尚动公司并无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李应聪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李应聪购买案涉产品的行为“并非消费自用”，据理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尚动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判决尚动公司向李应聪承担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尚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尚动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梅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