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河审民初再字第2号
原审原告：沈阳市尧舜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望滨街道南三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于桂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号。
负责人张启阳，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思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号院*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凡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范振光，该公司辽宁分公司总经理助理。
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号院*号楼。
法定代表人侯建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号。
负责人李超，该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思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号中商大厦*层**室。
法定代表人朱焕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思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沈阳市尧舜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物业公司）与辽宁省证券公司（以下简称辽证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3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于2004年1月12日作出（2003）沈河民一合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辽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4年7月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04）沈民（2）房终字第495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3）沈河民一合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200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04）沈河民一合初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辽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8月15日，市院以辽证公司在原审判决送达前已经注销为由作出（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1310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4）沈河民一合初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2009年3月5日，辽证公司注销，原审原告申请变更主体，原审被告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以下简称沈阳分行）、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证券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以下简称营业管理部）、原审第三人为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达托管公司）。2010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09）沈河民二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信达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汇达托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市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10）沈中民二终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汇达托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院）申请再审。省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申字第001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2月15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提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终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9）沈河民二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朱玉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赵秋勋、人民陪审员张玉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尧舜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邢杰，原审被告信达证券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振光，原审被告信达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莉，原审被告沈阳分行和营业管理部及原审第三人汇达托管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占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原审两次被市院发回重审，本院变更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后于2009年11月16日重新立案审理。原审原告尧舜物业公司原审诉称，原告与沈阳紫金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签订为期十年的《物业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在2000年11月15日至2010年11月14日间，负责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2-94号的“沈阳紫金商厦”物业服务，并向大厦内的用户收取包括物业费在内的相关费用。被告在“沈阳紫金商厦”内，拥有建筑面积5,274.01平方米的产权，是原告的物业服务对象，因此，原告对被告及其他“沈阳紫金商厦”内的所有产权人或使用人提供了全面高质的物业服务。对原告的物业服务，被告在与沈阳紫金商厦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13日所签的《协议书》第3条（2）款中已明确表示接受物业服务，因此，原告在履行了全部物业服务义务后，比照与大厦其他单位签订的物业合同的收费标准，即每年每平方米300元的物业费和每平方米5元的冬季除雪费，向被告收取2002年11月13日至2003年11月13日的物业费和除雪费，但被告支付了20万元的物业费，其他所欠1,408,573.05元至今未付。本案中，原、被告间虽没有签订正式的物业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现被告拖欠物业费和除雪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全部物业费、除雪费，共计1,408,573.05元，支付滞纳金，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沈阳分行原审辩称，沈阳分行既不是辽证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其实际控制人，其对辽证公司托管经营的指导是履行国务院决定的行政行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应成为辽证公司权利义务继承人。信达资产公司对辽证公司托管经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对辽证公司进行了清算。完成了债权登记公告、个人债权的收购、机构债权的确认、证券类资产的转让、向机构债权人进行了财产分配的移交，债权债务清偿完毕，辽证公司的清算已经结束。沈阳分行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责任，原告要求沈阳分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辽证公司清算完毕后，信达资产公司辽宁省证券公司托管经营组经报请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同意，已经注销辽证公司。原告没有依照相关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失去了对辽证公司财产的分配请求权，其法律后果应由自己承担。辽证公司已经依法注销，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失去了获得司法保障的前提条件。另外，原告和辽证公司之间根本没有物业服务合同，辽证公司从来就没有进住过沈阳紫金商厦，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原告提供的服务。
原审被告信达证券公司原审辩称，信达证券公司是辽证公司证券类资产的受让方，不是辽证公司债权债务的继承者，对于其债务信达证券公司依法不承担偿还责任。2007年6月9日，辽证公司与信达证券公司签订“辽宁省证券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信达证券公司受让辽证公司的证券类资产。因此，信达证券公司只是辽证公司证券类资产的受让方，不是其权利义务的继承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被风险处置证券公司相关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处置证券类资产是行政处置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行政清算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家相关政策，对证券类资产采取市场交易方式予以处置，在合理估价的基础上转让证券类资产，受让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证券公司的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买受人承担证券公司债务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信达证券公司只是辽证公司证券类资产的受让方，依法不承担辽证公司的债权债务，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信达证券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信达资产公司原审辩称，一、信达资产公司是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对辽证公司进行托管经营的托管机构，依法不承担辽证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应成为诉讼的主体。二、信达资产公司按照中国证监会的规定，依据《金融机构撤销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和辽宁省人民政府的领导和指导下开展辽证公司的托管清算工作，现辽证公司已依法合规清算完毕，信达资产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受托义务，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依法进行债权申报，失去了对辽证公司财产的分配请求权。同时，辽证公司已经依法注销，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失去了获得司法保障的前提条件。原告不按照法律规定和政策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其法律后果只能由自己承担。信达资产公司仅是辽证公司的托管机构，不承担辽证公司的债券债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信达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营业管理部原审辩称，一、营业管理部是辽证公司的债权人，取得的资产系通过与辽证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获得的清算财产，是辽证公司清算后的分配所得，而非辽证公司的资产及债务的承接人。二、营业管理部通过清算分配获得的房产和原告与辽证公司之间基于物业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关联，即营业管理部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向辽证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要求营业管理部承担给付物业费的责任。营业管理部作为辽证公司的债权人，通过清算分配取得辽证公司的资产，该资产与该资产分配之前产生的物业服务费不存在主权利和从权利的关系，原告应就其物业服务费向辽证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要求营业管理部承担给付物业费的责任。因此，营业管理部不是适格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保证国家有关风险证券公司的综合治理政策顺利实施，维护营业管理部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汇达托管公司原审辩称，一、营业管理部与辽证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获得了辽证公司的清算资产，是辽证公司清算后分配所得。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辽宁省证券公司清偿人民银行再贷款有关问题的批复》，汇达托管公司接收并处置辽证公司分配给营业管理部的抵债资产，原告将汇达托管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三、汇达托管公司通过辽证公司清算分配的房产和原告与辽证公司之间基于物业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关联，原告应向辽证公司主张权利，汇达托管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汇达托管公司接收并处置辽证公司分配给营业管理部的抵债资产与该资产分配之前产生的物业服务费不存在主权利和从权利的关系，原告应就其物业服务费向辽证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要求通过清算取得辽证公司分配资产的债权人承担给付物业费的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保证国家有关风险证券公司的综合治理政策顺利实施，维护汇达托管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1日，原告与紫金公司签订一份物业管理合同书。双方约定，沈阳紫金商厦（以下简称紫金商厦）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的物业管理由原告负责。原告的管理范围：商厦内外的卫生清扫；商厦所属设备的运行、维护、保养、维修；商厦公共部位的安全保卫、防火防盗、监控运行；代收代缴水、电、采暖、物业、税金等费用；负责与进驻紫金商厦所有客户统一签订物业管理合同；门前三包、除雪、排水、排污等有关政府收费要求由双方按政府有关文件、法规执行；同时，双方还对管理标准进行了约定。
2001年11月13日，紫金公司与辽证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因辽证公司在紫金商厦内有部分抵债房产，经双方协商，紫金公司对辽证公司在紫金商厦内的抵债房产进行相应的置换，重新明确了辽证公司所有房屋产区的位置及面积。双方约定，辽证公司于协议书签字生效后与紫金公司已委托的对紫金商厦进行物业管理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如果物业费用超过紫金商厦同类楼宇物业管理费用，辽证公司有权拒绝紫金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进行管理，紫金公司承诺协调物业公司同意辽证公司进驻使用后交纳物业费，辽证公司进驻前，不得向辽证公司收取物业费，但辽证公司如果在协议签订一年内未进驻使用，辽证公司应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一年后开始支付物业费，否则，辽证公司不同物业公司签协议。
2002年4月11日，辽证公司取得沈河区正阳街88号房屋其中5,274.01平方米房屋产权。
2003年1月28日，辽证公司向原告支付物业管理费20万元，但双方至今未签订物业管理合同。
2002年11月27日，沈阳市物价局核定紫金商厦物业管理费收费标准，每月每平方米34.50元。
2006年6月30日，原告取得物业收费许可证，该许可证注明收费项目，紫金商厦每月每平方米34.50元。
自2000年以来，原告对紫金商厦进行了设备维修、保养，保安巡查，防火防盗、排水、排污、卫生清扫等物业服务工作。
2004年11月24日至2008年5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多次下达通知，对以辽证公司及其下属机构为被告的民商事纠纷案件暂缓受理、审理和执行。暂缓案件受理、审理和执行期限至2008年11月25日。
另查，辽证公司于1988年注册成立，上级主管部门为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1998年7月8日，辽证公司与中国人民银行辽宁省分行脱钩。
2004年10月1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2004）138号《关于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托管经营省证券公司的决定》。托管事项为债权登记确认及制定债务兑付方案；该决定同时指出：托管经营期间，如果重组不成功，省辽证公司予以关闭，由信达资产公司成立清算组。
2004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下发（2004）215号《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处置辽宁省证券公司风险再贷款的通知》，该通知责令营业管理部给辽证公司贷款40亿，用于个人柜台债权兑付缺口，该笔贷款由信达资产公司承贷。
2004年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30日，信达资产公司在有关报刊上刊登债权登记公告。
2005年3月至2009年4月，营业管理部给信达资产公司共贷款39亿余元。
2007年2月1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撤销辽证公司证券业务许可的决定。
2008年5月13日，沈阳分行发函，确认辽证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委托信达资产公司托管组代为办理辽证公司工商注销登记手续。
2008年10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下发（2008）491号批复，批准辽证公司以现有资产折抵上述39亿余元债务，同时授权营业管理部与辽证公司签署抵债协议，并授权营业管理部委托汇达托管公司接受并处置辽证公司抵债资产。
2008年11月25日，营业管理部与辽证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辽证公司在扣除偿还其他债务后，剩余资产16亿余元抵偿所欠营业管理部39亿余元贷款。
2008年11月25日，营业管理部与汇达托管公司、辽证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抵债资产如处于诉讼中，由汇达托管公司负责办理诉讼主体变更程序，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2009年3月2日，辽证公司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本案诉争房屋转让给汇达托管公司，相关的全部权益，包括该房产移交前所产生的租金等收益一并转让，诉争房屋所设定的抵押，已签订的租赁合同等义务由汇达托管公司承担。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如果诉争房产已进入诉讼程序，则变更汇达托管公司为诉讼主体。
2009年3月5日，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辽证公司注销登记。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自2003年12月5日起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依法查封被告辽证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88号第一层至今。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物业管理合同书、协议书、收费许可证、资质证书、消防责任状、劳动用工协议、员工工资表、各部门工作表、保养维护运行巡视记录、辽证公司交纳20万元物业费发票、注销后暂时保留印章的承诺、关于注销辽证公司的决定、关于撤销辽证公司证券业务许可的决定、委托信达资产公司托管经营组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的函、辽证公司工商档案、营业管理部与汇达托管公司及辽证公司的协议书、房产项目移交协议书、债务清偿协议、脱钩通知、脱钩协议、托管决定、法人债权登记报刊公告、核准注销通知书、辽证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贷款框架协议、贷款借据、再贷款变更承贷主体的批复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认为，辽证公司于2001年11月13日在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于协议书签字生效后与紫金公司已委托的对紫金商厦进行物业管理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辽证公司如果在协议签订一年内未进驻使用，则应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一年后开始支付物业费。此后，原告与辽证公司虽未签订物业管理合同，但辽证公司在2003年1月28日即协议书签字一年后向原告支付物业管理费20万元，该行为应视为辽证公司已经接受原告进行物业管理。原告与辽证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物业管理关系。因此，辽证公司依法应支付所欠原告的物业管理费用。关于物业管理费标准问题，辽证公司在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同意若接受原告物业管理，物业费用不应超过紫金商厦同类楼宇物业管理费用，现原告向辽证公司主张物业费用的数额并未超过同类楼宇物业管理费用，亦未超过有关部门审批的收费标准，因此，原告按每平方米305元/年的标准要求支付物业管理费用，并无不当。但由于辽证公司并未实际入住，而原告确实提供了物业服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物业费在总额内按75%比例缴纳为宜。
由于辽证公司已于2009年3月5日注销，对于上述物业费给付责任，本院作如下认定：
2008年11月25日，营业管理部与汇达托管公司和辽证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果抵债资产有诉讼活动应由汇达托管公司进行应诉，并承担民事责任。2009年3月2日，辽证公司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诉争房屋转让给汇达托管公司，其相关的全部的权益一并转让，涉及诉争房屋设定的抵押、租赁合同的义务均由汇达托管公司承担，如诉争房屋已进入诉讼程序，应由汇达托管公司参与诉讼。
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辽证公司注销之前所进行的清算活动中，相关各方对诉争房产涉及诉讼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已作出明确约定，即涉及诉争房屋的诉讼应由汇达托管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发生的民事权利由汇达托管公司享有。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由诉争房产产生的民事义务理应由汇达托管公司来承担。而且本案诉争的物业费发生在2002年11月14日至2003年11月13日期间，即辽证公司注销之前，依据营业管理部与汇达托管公司和辽证公司的上述约定，本案诉争的物业费应由汇达托管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2008年11月25日，营业管理部与辽证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及双方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3月2日，辽证公司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的《沈阳紫金商厦房产项目移交协议书》所涉及转让的房屋包括本院已查封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88号第1层房屋，故该转让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中转让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88号第1层的房产部分无效，现该查封房屋仍登记在辽证公司名下。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2004年11月24日至2008年5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多次下达通知，对辽证公司及其下属机构为被告的民商事纠纷案件暂缓受理、审理和执行，暂缓案件受理、审理和执行期限至2008年11月25日。又因原告与辽证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物业合同，没有逾期支付物业费的违约责任约定。故被告支付滞纳金的期限应为自起诉之日即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11月23日，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主张的物业费均发生在辽证公司注销之前（2002年11月14日至2003年11月13日），信达资产公司作为辽证公司的托管单位是应该知道的，属于已知债权（具体数额，尚需甄别）。期间信达资产公司作为辽证公司清算责任主体，未按有关条例规定履行清算组法定的对已知债权人的通知义务，也未按照规定将原告债权作为已知债权列入清算范围，进行甄别，致使原告物业费债权丧失清算机会，造成原告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分行、信达证券公司、营业管理部给付物业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十一条，国务院《金融机构撤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汇达托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尧舜物业公司2002年11月14日至2003年11月13日期间的物业费1,056,429.79元(1,408,573.05元×75%)；二、汇达托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尧舜物业公司所欠物业费1,056,429.79元的滞纳金（自起诉之日即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11月23日，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信达资产公司在汇达托管公司不能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尧舜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50元，保全费8,020元，由汇达托管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信达资产公司、第三人汇达托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市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10）沈中民二终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9）沈河民二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第三项，即信达资产公司在汇达托管公司不能完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尧舜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0元，保全费8,020元，由汇达托管公司负担。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汇达托管公司向省院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房产的产权人辽证公司从未将房产委托尧舜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尧舜物业公司也未向涉案房产提供物业服务，辽证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系暖气费用，并非物业费用；二、托管清算机构对尧舜物业公司债权已作出属于自动放弃不予清偿的认定处置，该债权根本不存在纳入涉案抵债资产的转移承继义务范围的基础，辽证公司和信达资产公司也根本不存在将该债权转移第三方承继的意思表示；三、托管清算机构信达资产公司、辽证公司和中国人民银行之间的往来文件、协议书、均不包括由营业管理部和汇达托管公司接收承继辽证公司未处理债务的内容和约定。四、涉案房屋产权至今未过户至申请人汇达托管公司名下，申请人未依法取得抵债房产产权时，诉讼参加人和责任承担人应为原债务人。五、原判确定的物业费收费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六、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尧舜物业公司未提供供暖服务，不应收取供暖费。
尧舜物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辽证公司曾向原审原告交纳了20万的物业费，信达资产公司清算违规，不能免除汇达托管公司的义务，请求驳回汇达托管公司的再审申请。
信达资产公司辩称，作为辽证公司的托管人仅对辽证公司的证券经营业务行使经营管理权，且信达资产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发布了法人债权登记公告和柜台债权登记公告，并发布了三次公告，尧舜物业公司在公告期限内并未向信达资产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和登记确认，故信达资产公司合法完成了托管人的法定义务，在托管过程中并无过错。
省院再审认为，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再审申请人汇达托管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诉争房屋内的暖气管道被更改，入户进口处的管道被截断后从房间内引出，诉争房屋未享受该管道的供暖服务。而原判确定的2002年11月14日至2003年11月13日期间的物业费中包含了供暖费用，因此，应进一步查明涉案房屋供暖管道被更改的事实，查明实际供暖情况，以确定汇达托管公司实际应给付物业费的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终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9）沈河民二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尧舜物业公司诉称，原审原告与紫金公司签订为期十年的《物业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在2000年11月15日至2010年11月14日间，负责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2-94号的“沈阳紫金商厦”物业服务，并向大厦内的用户收取包括物业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原辽证公司在“沈阳紫金商厦”内，拥有建筑面积为5,274.01平方米的产权，是原审原告的物业服务对象。原审原告对辽证公司及其他“沈阳紫金商厦”内的所有产权人或使用人提供了全面高质的物业服务。对原审原告的物业服务，辽证公司在与紫金公司于2001年11月1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2）款中，已明确表示接受物业服务。因此，原审原告在履行了全部物业服务的义务后，比照与大厦其他单位签订的物业合同的收费标准，即每平方米300元的物业费和每平方米5元的冬季除雪费，但辽证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物业费，其他所欠1,408,573.05元至今未付。本案中，原审原、被告间虽没有签订正式的物业合同，但原审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物业管理关系的事实清晰明确，证据确实充分，经多次审理均认定无误，原审原告所主张物业管理费用具有合法性、合理性。辽证公司取得位于紫金商厦内房屋所有权后，虽因其内部原因未与原审原告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原审原告是紫金商厦的唯一合法的物业管理服务企业，自2000年以来一直为紫金商厦的所有业主（包括原辽证公司在内）提供全面、优质的物业管理服务，所有业主均对原审原告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表示满意，从未提出过任何质疑。原辽证公司在接受原审原告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2001年11月13日，辽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已明确表示接受物业服务，从其交纳物业费即可证明其是认可原审原告的物业管理服务的，其既然接受了物业管理服务，理应支付物业费用，这些充分说明辽证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供的物业服务是接受的并且非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物业管理关系。原审原告主张物业费的标准与依据均是经人民法院质证确认过的由相关部门核准的合法手续。二、信达资产公司违规清算，应当承担责任，而非原审原告拒不申报债权，其在无应当清算的法定条件及程序的情况下清算，而在法律规定的清算期内无人告知原审原告应当申报债权。1、《金融机构撤销条例》第八条规定，金融机构被撤销后才应成立清算组，进行债权申报及民事清算，并且尚需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在托管中原辽证并未关闭撤销，也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更未书面通知债权人的原审原告并告知相关权益，其所谓的自动放弃债权无任何依据。2、《证券公司风险处置条例》第九条明确规定了托管组的职责，其中并无规定其具有清算职责。其违反第十四条规定，未张贴托管决定，致使权利人不得知晓权益。第二十一条规定，撤销证券公司后才可成立清算组，其托管中违法进行民事清算，撤销证券公司后又不组织清算组清算。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2、3项规定的符合国家收购的债权系柜台债，甄别后由国家收购，属于行政清理，而非民事清算。第三十七条规定只有证券公司被撤销、关闭时，才可以组成清算组清算。托管中的清算行为系违法越权。第四十七条区分了柜台债与其他债务。3、在《关于信达公司托管原辽证公司的决定》中，只是要求托管单位进行托管经营，并非进行法律规定的清算程序。而清算程序只有在托管不成功决定关闭注销或破产后才能依法启动。该托管仅是为了解决原辽证公司因违规所产生的不良后果，针对的是柜台债和证券类的债务，其他债务仍需债权人以民事审判程序解决。而该托管也仅是托管经营，并非关闭注销或进入破产程序。所以，托管中强行要求债权申报以及民事清算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不能对原审原告发生法律效力。也正是因为托管经营并非清算，所谓的“债权申报”也不是法律硬性规定的债权申报，所以申报与否均不会影响该债权的主张。并且在《证券公司风险处置条例》中有关托管的规定，并无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以及托管中即可清算的规定。登记、确认的也只是柜台债，未要求其申报、清理债权。证监会撤销辽证公司，说明其重组不成功，按《决定》第三条规定，只有此时才应组织清算组清算。其未按《决定》履行职责。4、在原审原告要求支付物业费未果提起诉讼后，原辽证公司作为被告出庭参加诉讼并于2003年12月20日提出书面答辩，人民法院依原审原告申请查封辽证房产，说明本案系已知债权，而非汇达托管公司称的未知债权，从其答辩状的时间上看远远早于公告时间，案件只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文件被要求中止审理，而未能结案。作为被托管单位的辽证公司一定会将此事汇报，但从未有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任何形式告知原审原告以及人民法院关于托管以及需要所谓债权申报的情况，原审原告又因主张债权的民事审判程序处于中止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及受诉法院均告知原审原告等待案件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原审原告也将违法清算的责任人列为被告，依法要求其承担违法清算的责任，只是因为汇达托管公司承诺承担相关债务，人民法院才未让违法清算人承担责任。5、所谓的确认原辽证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也就是在上述明显人为故意侵害原审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做出的，在明知原审原告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就做出该确认是不能对原审原告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当公司经过清算后，如资不抵债，则应立即中止关闭注销清算程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全国依法清理的证券公司中大部分进入破产程序，而原辽证公司则未破产，正是如此，才理应由接受其剩余资产的单位承担责任。6、在辽证公司注销后托管单位信达资产公司非但未及时告知原审原告，也未告知法院，公然依旧以辽证公司名义参加诉讼并领取判决以及提出上诉。其行为系恶意阻碍原审原告行使债权，拖延时间，不但使原审原告不能主张权利，并且使原审原告的损失又进一步扩大。同时，也严重影响司法秩序，故意制造混乱。三、即便信达资产公司违规清算而导致原审原告的债权没有得以及时实现，但也不能因此而免除汇达托管公司的清偿义务。清算机构信达资产公司本身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不能作为汇达托管公司免责的依据，辽证公司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沈阳紫金商厦房产项目移交协议书》已明确了未清偿债务的移转问题。2009年辽证公司与汇达托管公司签订《沈阳紫金商厦房产项目移交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辽证公司将本案争诉之房产转让予汇达托管公司，该房产转让时与其相关的全部权益一并转让；房产设定的抵押、已签订的租赁合同等义务由汇达托管公司承担”。该条明确说明：全部权益一并转让，义务由其承担，不但包括抵债资产本身而其包括与抵债资产相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当然包括辽证公司拖欠的物业费。这是符合法律规定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而不能将该条理解为只接受对其有利的权益，却不承担不利的义务。第二条约定该房产移交全部资料，亦说明系赋予其对该房产的权利。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该房产已进入诉讼、仲裁或执行程序，则应变更主体为汇达托管公司……”。该条明确规定了汇达托管公司在诉讼中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亦表明其享有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移交资产具有转让资产的同等法律效力”，说明转让资产的债权、债务的承接。汇达托管公司接收、处置、管理资产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托管，而是具有债的移转的性质。因此，汇达托管公司对辽证公司资产托管构成了涉诉案件的债权、债务的接收与承继。是信达资产公司对辽证公司违法清算活动的一种补救。汇达托管公司依协议约定作为资产接收、管理、处置人，房产涉诉的诉讼主体，享有并行使了该房产权利人的权利，并已实际掌控该房产，同时也应承担与之相对应的义务。且原审原告已实际完成了物业管理服务，作为受益人理应支付对应的报酬。至于汇达托管公司称房产未登记至其名下，该情况系为规避责任故意为之。首先在协议中已明确如何处理该房产，其后注销后原辽证公司的印鉴被保留，但相关单位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汇达托管公司不能以此为抗辩理由。原审原告已阐明托管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该行为已实际侵害到原审原告合法权益。所以，该行为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这也是原审原告增列营业管理部、信达资产公司等单位为本案被告的原因之一，仅因汇达托管公司承诺由其承担责任，其他责任人才未承担违法清算责任。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在注销前后利用其特殊地位，订立一些“协议”。这些“协议”中有的分配了辽证公司的资产，有的接收、处置了辽证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却未对已知的原审原告债权的情况有所涉及，其行为恶意阻碍原审原告行使债权，从而欲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而其内容却为债权、债务及有关资产的移交与承接。对此，接收辽证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之单位，应承担责任，这也是符合“资产受让”及“债权、债务接收”的相关法律规定。四、关于物业费的问题。原审原告因辽证为进驻已经在415元/年/平方米的基础上，按305元/年/平方米打折收取物业费，人民法院又在此基础上再打75折。而按照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惯例，对未入住的业主最低按8折判决，所以原审判决，已经远远低于应当收取费用的标准。现原审被告拖欠物业费和除雪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审原告全部物业费、除雪费，共计1,408,573.05元，支付滞纳金，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沈阳分行重审辩称，1、沈阳分行和营业管理部及信达证券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为原审原告主张的所谓的物业费与上述三家当事人均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沈阳分行是辽证公司的开办单位，辽证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营业管理部是债权人的代表，因此，上述三方都不是适格被告；2、辽证公司与原审原告没有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原审原告也没有为原审被告提供物业服务。因为双方争议的房产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没有投入正常使用；辽证公司在从开办到注销期间，与所谓的原审原告没有签订过物业管理合同，也没有建立了事实上的物业管理关系，从所有的证据来看，只有一份2001年11月23日的合同，双方有一条涉及到了物业管理的约定，也就是当中的第3条第2款该款明确约定“辽宁省证券公司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后至开始支付物业费，否则，辽宁省证券公司不同物业公司签协议”，后来辽证公司没有支付物业费，也就是说明拒绝与原审原告签订物业协议，拒绝与其建立物业管理关系，原审原告所谓提出的20万元的物业费，原审被告一直不予认可，因为该费用没有银行的记帐单，只是原审原告的收据，不能证明双方确实发生了这笔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这笔钱交纳的就是物业费。更不能证明交纳的是哪一年，哪一笔，包含的哪一些物业管理，因此，只根据这么一个收据来确认辽证公司和原审原告确立了事实上的物业管理关系是不充分的，尧舜物业公司2006年财务资料被盗，曾经报案，因此进帐记录不存在，这一事实存在很大的欺骗性，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不真实的，因为这个案件自从2011年在省院进行再审以来，已经历经了四年，多次谈到过20万元物业费的事实，也谈到过要求对方出示银行进帐和财务做帐的记录，对方从来没有说已经发生了被盗、丢失的事实，因此完全可以怀疑对方为了回避做假的责任，故意制造一个所谓的财务资料丢失的案件，进一步证明，所谓的20万元物业费是子虚乌有的；3、对于原审原告所谓的物业费，应该向辽证公司的托管组、清算组申请债权登记，而原审原告一直没有进行登记，辽证公司的托管组明确认定原审原告的所谓物业费的债权不成立，也明确出具材料说明债权债务都已经清算完毕，这是个法律行为，该行为在没有撤销之前，就不应该追究到下一方，也就是资产接收方的所谓合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有债权也视为放弃；4、原审原告所谓的物业管理费计算不合理，计算没有依据；原审原告没有举出任何根据有权收取2003年以后的物业费，只举出2002年收费的批复，该批复明确指出，有效期一年，同时根据物业费的收费管理办法，收费要依据收费许可证，每年要报批，在2006年以后，对于商业写字楼、公寓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解，但每个收费方案也需经物价局批准。根据原审被告从物价局网站上随便抽取的与紫金商厦相当的一些商场的收费标准均明显低于每平方米34.50元的收费标准。而且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供2006年以后每年收费的标准。因此原审原告的收费是没有依据的。5、原审原告的起诉逻辑混乱，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原告起诉一会依据侵权责任，一会又依据违约责任，主张自己的诉请，都应该知道一个法律常识，民事责任只有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两种，这两种责任不能混淆，也不能作为同一个诉讼，原审原告一会主张清算组没有成立是违规的，清算组没有确认债权是违规的，没有书面通知也是违规的，那么这些都属于侵权责任范畴，同时原审原告又认为汇达托管公司应该负有合同义务，因此应该承担物业费，这是一个违约的诉请，这显然是矛盾的。因此法院应该根据这一矛盾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6、对于汇达托管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文件或者协议有约定或者规定应该承担辽证公司的债务，都不应该承担作为独立法人的辽证公司的所谓债务，汇达托管公司是辽证公司的债权人，与辽证公司签的资产营销等各个协议均是接收资产予以抵债，没有承担辽证公司债务的内容，因此，汇达托管公司无论是否享受到了合同的权利，均不应该承担辽证公司所应该承担的义务；汇达托管公司没有享受到合同的义务，就本案诉争的房产，汇达托管公司与辽证公司签订了移交协议，但是因税务局对辽证公司资产进行了查封、拍卖，导致双方诉争的房产没有实际交给汇达托管公司，现在还在查封、拍卖中，因此汇达托管公司没有享受到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向对等的原则，就不应该承担合同的义务。对方主张原审第三人承担义务的唯一根据是在合同当中有一条约定，约定是“移交的房产涉及到诉讼的，变更诉讼主体，由汇达托管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正因为本案诉争的房产被税务局查封，没产生所谓的债务的后果，因此汇达托管公司不应该承担辽证公司的物业费；7、原审原告擅自','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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