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刑二初字第0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宝龙，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湖州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2013年12月4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2日经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曹健，上海朝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宝龙犯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宝龙及其辩护人曹健、程福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吴宝龙因企业经营不善，严重负债致资金周转困难，与汤惠琴(已判刑)等人预谋以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帮忙贴现，后截留部分贴现款的方式进行诈骗。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汤惠琴伙同闻顾忠(另案处理)等人，骗得出票人为景德镇市久源陶瓷有限公司、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绍兴胜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市环球建材综合经营有限公司、四川丰盈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1037.5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对上述汇票进行贴现，并将人民币16182.28万元的贴现款转入被告人吴宝龙、汤惠琴所控制的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上，仅支付各被害单位人民币810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8082.28万元，其中大部分被吴宝龙用于归还其公司及个人欠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汇票骗得人民币8082.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构成票据诈骗罪。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景德镇市久源陶瓷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承兑汇票相关材料、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复印件、同案人汤惠琴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
被告人吴宝龙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所得款是汤惠琴支付给其购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让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曹健辩称，1、起诉书指控事实有误。首先，吴宝龙从未与汤惠琴等人预谋以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也未帮忙贴现，更未截留部分贴现款，不存在诈骗的预谋。其次，起诉书并没有查明有吴宝龙参加骗取，用查明他人的犯罪事实指控吴宝龙构成票据诈骗罪不能成立。2、吴宝龙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吴宝龙既没有单独实施票据诈骗，也没有参与汤惠琴等人实施具体化的票据诈骗行为，而占有使用诈骗款实际上是汤惠琴支付给吴宝龙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让款。3、现有材料不能证明吴宝龙有票据诈骗的预谋或者指使策划的故意。4、本案证据严重欠缺，无法证明吴宝龙参与了票据诈骗的预谋。5、本案查明的涉案事实及指控的证据材料也难以证明有涉案当事人构成票据诈骗罪。6、本案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而所有涉案当事人涉嫌侵犯的是被害人的票据贴现款，并未影响到银行的金融管理秩序，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客体。建议合议庭尊重事实和依据法律，宣告被告人吴宝龙无罪。
辩护人程福如辩称，1、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指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在没有任何取得所谓吴宝龙犯罪的相关管辖权的前提下进行起诉。2、公诉机关指控吴宝龙涉嫌票据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3、本案大量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宝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吴宝龙因企业经营不善，严重负债致资金周转困难，与汤惠琴(已判刑)等人预谋以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帮忙贴现，截留部分贴现款的方式进行诈骗。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汤惠琴经闻顾忠(另案处理)、“小王”等人介绍，骗得出票人为景德镇市久源陶瓷有限公司、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绍兴胜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市环球建材综合经营有限公司、四川丰盈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1037.5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联系人员对上述汇票进行背书、贴现，扣除银行利息和相关费用后，将人民币16182.2881万元的贴现款转入被告人吴宝龙、汤惠琴所控制的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练虹公司)账户上，仅支付各被害单位人民币810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8082.2881万元，其中用于支付吴宝龙个人还款等计人民币425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骗得收款人为景德镇市久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公司)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951.5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联系人员贴现，将人民币2861.4381万元贴现款转入练虹公司，仅支付给久源公司人民币160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261.4381万元。用于支付吴宝龙个人还款等计人民币8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久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出票人将2张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900万元、1100万元和2张浦发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票面金额分别为431万元、520.5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久源公司，合计2951.52万元。
练虹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复印件、练虹公司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①2012年11月28日练虹公司入账2861.4381万元。28日分5笔，共1200万元转入久源公司。29日转转南方水泥公司35万元。②2012年12月6日从练虹公司交通银行账户转给久源公司200万元。
(3)久源公司银行明细证明：久源公司2012年11月28日收到1200万元，29日收到200万元，12月6日收到200万元，合计收到1600万元。
(4)薛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1月28日--
29日，练虹公司分二次转入薛军农业银行账户1861万元和1473万元，薛军又分别转吴宝龙账户125万元，转易根琴账户300万元，先后三次转范宜聪账户364.49万元，转朱宝娟100万元。
(5)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转让意向书证明：2012年11月18日，汤惠琴与练虹公司吴宝龙签订《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转让意向书》，吴宝龙以6000万元的价格（不含银行贷款）将公司转让给汤惠琴，交由汤惠琴经营。
(6)练虹公司股东会议证明：①2012年12月4日，练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汤某、沈某1参加。通过决定：免去原公司组织机构成员。②2013年1月15日召开公司股东会，同意练虹公司整体资产评估价值合计陆仟叁佰肆拾壹万玖仟贰佰捌拾贰元整。同意将练虹公司机器设备价值叁仟零伍拾伍万元零贰佰柒拾壹元抵押给高水荣。
练虹公司在农业银行开户材料证明：2012年11月16日练虹公司委托胡某2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联系人：吴宝龙。
(8)久源公司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相关材料证明：宁波中唐能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汇票金额合计2951.52万元。贴现利率5.616%(年利率)，贴现金额28673611.70元，转入宁波中唐能源有限公司账户。28日转入练虹公司账户2861.4381万元。
练虹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练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变更登记情况证明：练虹公司股东朱某2、朱培林于2012年12月14日以4000万元转让所有股份给汤某、沈某1。2012年12月27日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汤某投资3200万元占80%，沈某1投资800万元占20%。
(10)吴宝龙的个人信息、前科材料证明：吴宝龙出生于1961年11月13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11)确认书、动产抵押登记书、资产评估报告书、浙江五龙新材股份有限公司、高水荣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月15日练虹公司经评估价值人民币6341.9282万元，其中机器设备3055万元抵押给高水荣借款2700万元。
(12)同案人汤惠琴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汤惠琴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骗得安庆瑞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票面金额共计2108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得贴现款8682.146万元。以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3)久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开票、还款的相关材料证明：久源公司通过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和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开出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951.52万元，后施某于2013年5月还清所有借款。
(14)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月15日湖州公安民警将吴宝龙抓获。
(15)情况说明、提请采取强制措施报告、关于吴宝龙代表资格终止的函证明：因吴宝龙曾是人大代表，景德镇市公安局提请湖州市人大代表委员会终止其资格。2013年7月30日湖州市人大终止其代表资格。
(16)情况说明、民事裁判书、浙江虹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申请书、浙江虹桥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企业信用报告、湖州练虹集团有限公司欠债纠纷民事诉讼材料证明：吴宝龙所控股的浙江省虹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4日因负债5.3亿，而总资产额仅为3.1亿，申请破产重整。2013年9月22日经法院判决批准重整计划。
2、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施某是朋友，为帮施某融资，用久源公司的资产通过深圳市聚鑫旅游品有限公司到中国光大银行抵押贷款开出了2张承兑汇票，面额分别为1100万元和900万元；通过深圳市九牧实业公司到浦发银行抵押贷款后开出2张承兑汇票，面额分别为520.52万元和431万元，4张承兑汇票面额总计2951.52万元。后联系罗辉帮做贴现，罗辉报价承兑汇票的贴现率为0.444‰（一千万六个月的贴现费用为26.64万元）。2012年11月26日下午，罗辉带了一个自称霍某的人和施总等人见面，霍某讲贴现的单位已经找好，他到上海或杭州去办理。后把承兑汇票交给霍某，约定11月27日上午贴现，贴现资金在扣除贴率后当下午4时30之前汇至久源公司。但27日下午5时款都没有汇来，霍某电话解释由于银行贴现时间过晚，资金需要次日支付。28日中午才从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转来4笔资金，每笔250万元，共计1000万元，29日又汇来200万元，后赶到了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老总称的确收到了这笔款，但公司要暂时使用。
(2)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下午，罗辉打电话说有个叫汪某的人有4张承兑汇票，想拿到浙江做贴现。其就通过票据网联系到一个叫王广伟的人。王广伟报了一个千分之四点三五的月息。其和罗辉商量后报给汪某月息千分之四点四四，其和罗辉从中赚取千分之零点九的月息，汪某同意了。11月26日晚，其在深圳和汪某、施总见面。之后，其和施总、汪某一起飞到景德镇，施总将4张承兑汇票原件以及委托书都交给其后就离开了。其坐飞机到上海和王广伟联系，将票送到杭州。王广伟在萧山机场接站，到了杭州市区一个名叫英利投资公司门口，王广伟说没带钥匙，后到附近如家酒店。到酒店后，王广伟介绍闻顾忠说是他们公司的老总，因为要连夜做承兑汇票贴现资料，让其把4张承兑汇票的原件以及委托书交给闻顾忠。其为了安全，把4张承兑汇票复印了一份，闻顾忠还在复印件上签了“原件已收，当天出款付清为止，收票闻顾忠，2012年11月27日，下午四点半前”并拿了复印件给其，并说第二天接其一起去上海贴现。第二天早上7时许，其打电话给闻顾忠，他说早上六时就出发了，已经到了银行。其就赶赴上海，下午3时许闻顾忠打电话说他们在上海邮蓄票据中心，已经让银行发了电查给出票行，让其和客户联系。其和施总联系后，深圳银行四时才收到电查，并进行了回复。后闻顾忠说，今天回复的太晚，款今天出不来，并答应第二天早上九时三十分之前会把款打到久源公司，其将情况告诉了施总，便回到了杭州。第二天早上九点其就到了闻顾忠的公司，闻顾忠不在，便打电话给闻顾忠，他说在银行划款，10时许闻顾忠打电话说钱已划出，但和施总联系后，施总说没收到。闻顾忠又在电话解释说资金量太大，银行要分批打，并保证上午会打完，让其放心。因为订了当天11点的机票，便回深圳了。回深圳后，即和施总联系，施总说只收到了1千万元，便又打电话给闻顾忠，他说正在办，下午的时候，施总又收到了200万元后就没再付款了。第二天，其和汪某赶到了英利公司找闻顾忠，他避而不见，电话也不接，于是就打110报警。后一个自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姓沈的人打电话给其，说这4张承兑汇票贴现的剩余款已到他们公司账户，他们公司资金有困难，已经挪用，并说让其去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他们会有人来处理这个情况。赶到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有工作人员给了二个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分别为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并说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是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承兑汇票贴现剩余1600多万元被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占用了，近期会还。
(3)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明：薛军通过其认识了吴宝龙，吴宝龙几年前名下有几个厂，是个大老板，当他缺资金时，其和薛军都陆续借过钱给吴宝龙。2012年6、7月份，其和薛军在凤凰路一家茶楼向吴宝龙催债，薛军跟吴宝龙吵了起来，当时一个叫汤惠琴的人在旁边喝茶，问怎么回事，就这样吴宝龙和汤惠琴认识了。吴宝龙和汤惠琴认识后经常联系，由汤惠琴出面帮吴宝龙融资，因为汤惠琴与薛军之前就认识，后来吴宝龙、薛军、汤惠琴三人经常一起谈融资的事情。2012到年底，贵阳警方调查时，听薛军讲他们是以银行承兑汇票搞钱给吴宝龙出事了，并还讲吴宝龙还叫汤惠琴继续搞票弄钱进来。转让意向书是其、薛军、吴宝龙、汤惠琴在同家茶楼签订的，其在隔壁包厢模糊听到吴宝龙和汤惠琴说转厂的事，薛军在另一间包厢起草意向书。案发后，听薛军讲吴宝龙和汤惠琴转厂的事是假的，转让意向书也是虚构的。股权转让是吴宝龙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一家转让股权代办公司，在湖州找到一家股权转让公司，并带他们到市工商局。当天就把练虹公司的股权转到了汤惠琴家人名下。据其了解，练虹公司大概值6千万元。
(4)范宜聪证言证明：2012年11月6日，薛军打电话给其，说他一个朋友贷款要到期，想借150万元还贷款，其总共借了338万元给薛军，到11月28日还了钱，26.49万元是薛军个人借款,不应计算在吴宝龙的头上。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店里有些公章业务会接。2012年底有一个人说他是人大代表并亮出了人大代表证，让帮刻一枚公章，具体是什么公章，记不清了。遇到有人以人大代表身份来刻章的就只有那一次。
(6)证人汤某、沈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是挂名股东，没有向练虹公司投入资金，也未参与经营。
(7)证人朱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海分行九莘支行的员工）、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闵行区支行员工）、廉某（宁波中唐能源公司的业务员）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久源陶瓷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在上海邮政储蓄银行办理银行兑现的相关情况。
(8)证人王某2、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王某2接到胡巧真的电话，帮忙其朋友闻顾忠办理银行兑票。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2做过三笔贴现业务。一笔600万元，一笔2950万元，一笔4000万元。4000万元这笔，在银行按7.56%(年利率)贴现，贴现后扣下8万元，王某2提供了委托转款协议和其公司签订了承兑转让协议，让其把款汇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
(10)证人褚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中旬的一天，薛军带了一个女的到湖州农行湖州分行城中支行办理了开户业务，开户公司名称叫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
(1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是其妹夫吴宝龙。其不知道公司在湖州农行开了一个账户，委托书上的签字也不是其所签。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是吴宝龙名下企业。2012年11月16日下午2时许，吴宝龙打电话说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要在农行开个账户，让其去找一名姓褚的经理帮忙办理，其到农行后，接到一姓薛男子电话，说吴宝龙让他把练虹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印鉴拿过来。这男子拿章来盖好后，其将章还给这男子。
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薛军是朋友。大约在2012年，薛军带了一个人到其店里刻单位章，单位内容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因薛军所带人提供的手续不全，就没有帮他刻。薛军带人到其店刻章只有2012年那一次。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久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公司的4张承兑汇票共计2951.52万元通过汪某交给霍某找一家公司帮忙质押贴现，承诺贴现手续费4.44‰。霍某向其出具了一张收条。后霍某讲他认识一个杭州的朋友叫闻顾忠，他可以帮忙贴现。2012年11月27日，霍某把这4张承兑汇票交给闻顾忠，闻顾忠承诺在2012年11月27日下午4时前办妥贴现并将贴现资金交付给久源公司，在相关承兑汇票上签字。该张承兑汇票交给闻顾忠后，他没有按承诺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汇票贴现款支付给久源公司。11月28日上午，闻顾忠在上海邮政储蓄银行对汇票进行贴现，贴现总金额2951.52万元。闻顾忠从11月29日至11月30日汇款1600万元到久源公司，剩余1351.52万元拒不付给久源公司，久源公司问闻顾忠为何不付款，闻顾忠讲这笔钱他要用上一段时间。经查是汤惠琴、闻顾忠、薛军、吴宝龙等人合伙诈骗了久源的汇票款。后吴宝龙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投案，吴宝龙被取保后，主动将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相应的资产作为赃款归还久源，同时吴宝龙还打电话给他办公室的方文任和会计沈某2让他们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交给久源公司作保证，并承诺2014年3月前将久源公司被骗款归还久源公司，否则将公司过户给久源公司。后了解吴宝龙之前已将公司股权转移转移，并隐瞒已将公司机器设备抵押他人。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宝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下属的公司有长兴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佳鸿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旭恒租赁有限公司、虹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西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春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由于公司资金紧张，2012年11月13日经湖州禇雪明介绍，薛军、汤惠琴、禇雪明以及其一起，在茶楼谈购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事，谈定由薛军、汤惠琴以壹亿玖百万元的价格购买其练虹建材公司，共计收到了2500万元左右的款。浙江虹桥控股有限公司与景德镇久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某2，但实际这家公司是其投资的企业，朱某2是挂名的法人代表。2012年11月26日久源公司4张承兑汇票贴现款汇入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款，是汤惠琴购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钱，具体钱从何处来不清楚。其通过薛军认识了汤惠琴，后汤惠琴说要购买练虹公司，经协商，汤惠琴以6000万元购买练虹公司，公司在湖州交行有4000万元的贷款，汤惠琴购买后就由她偿还，不包含在这6000万元的购厂款内。在付了500万元定金后，于2012年11月18日，其与汤惠琴签了一份《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转让意向书》，这些资金不是汇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在交行，农行账户是为汤惠琴开的。2012年11月16日，薛军打电话让把练虹公司的资料送到农行湖州支行门口，他们开一个练虹公司的一般账户，其就打电话给公司财务员吴晓红将练虹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送到农行，交给一个叫薛军的人。薛军和汤惠琴说要其公司，为了方便支付买公司的资金，让开一个账户，当时没有把练虹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印鉴给薛军，在银行所盖公司章，估计是薛军他们自己刻的。2012年11月13日汤惠琴支付了500万元练虹公司的订金。2012年11月28日左右，其以短信方式把易根琴、南方水泥销售公司、俞忠力和其卡号给汤惠琴，让汤惠琴打款。汇给其个人名下125万元，汇给易根琴300万元，汇给南方水泥35万元，汇给朱宝娟100万元，汇给范宜聪的钱都应属于其得到的。2012年12月6日左右，汤惠琴又转给其2300万元。汤惠琴付钱给其，起初并不知道钱的来源，自从景德镇市公安局找他时，才知道这钱是汤惠琴通过汇票贴现搞来的。2012年11月28日有2861万资金转到练虹公司，这个账户是由汤惠琴和薛军控制的。易根琴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其处用于转账。
(2)同案人薛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通过褚某1认识了吴宝龙，吴宝龙说他厂里资金紧张，要借钱，其就从范宜聪处借钱转给吴宝龙，共计借了699万元给吴宝龙。2012年7月底，吴宝龙还欠其400万元，其通过褚某1约吴宝龙还借款，碰到汤惠琴。汤惠琴对吴宝龙说把你企业拿出来作为平台，可以融资1至3个亿的资金。之后，吴宝龙多次通过褚某1催其帮找汤惠琴融资。汤惠琴提出要付前期费用，吴宝龙就叫其把钱拿给汤惠琴。其先后给了汤惠琴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汤惠琴让其打给一个叫闻顾忠的人账户上。2012年11月28日，吴宝龙和汤惠琴签订了练虹公司转让给汤惠琴的合同。久源公司2012年11月2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汇票票面金额是2951.52万元，扣除贴现金额后，通过宁波中唐能源公司的账户打过来的金额中2861万元，按照汤惠琴、吴宝龙的意思，返还久源公司共计1600万元,这次汇了1400万元，后面打了200万元，打给接票人霍某4.5万元，上海康灿公司20万，安庆瑞鸿公司20万，闻顾忠(接票人)300万元，南方水泥公司35万，汤慧琴转账129万买车，提现90万，共219万，杨松(接票人)7.4万。因为汤惠琴的公司账户被封，钱转到练虹公司的账户上是汤惠琴和吴宝龙商量好的，吴宝龙名下企业和公章被吴宝龙的债权人潘阿祥控制，所以在农行城中支行新开了一个账户方便转账。新开户的资料是吴宝龙提供的。公章、私章是其和吴宝龙，于2012年10月到湖州市衣裳街的一个摊位上找人刻的。开户当天是由吴宝龙的会计胡某2到银行办理的手续。汤惠琴融资开始说是借款，后吴宝龙催得紧，汤惠琴说借不到，只有搞银行承兑汇票，吴宝龙也答应了，并给汤惠琴承诺你去搞承兑汇票，到时我来还钱。一天在凤凰路御品茶楼，吴宝龙当着其、褚某1、陈某的面跟汤惠琴说：“你去弄票好了，公安也好，政府也好都由我来，我还是人大代表”。吴宝龙的公章被控制，无法开户，吴宝龙说他开户缺个章，其就带吴宝龙去刻章。先去了朋友那，吴宝龙没有手续，朋友不给刻，后一起去了塔下街一个刻章点。吴宝龙是肯定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2012年12月贵阳公安因为承兑汇票诈骗的事，找过吴宝龙等人调查，但2012年12月底，吴宝龙还要求汤惠琴继续搞，12月底还有绍兴的款子被骗来，所以吴宝龙自始至终知道汤惠琴是利用承兑汇票诈骗得来的钱。第一次吴宝龙收500万元，汤惠琴让吴宝龙写了一张收据，同时汤惠琴向吴宝龙提出，现在我们帮你以练虹公司的名义融资借钱，如果你不还我们钱，我们要出事的，要求吴宝龙把股份转给汤惠琴，其就帮他们起草了股份转让书。在签订练虹公司转让意向书前一天晚上，汤惠琴打电话说担心吴宝龙得了汇票贴现款后不归还，就让吴宝龙转让练虹公司的股权，并不是真正的想购买练虹公司，汤惠琴取得练虹公司股权后，没有自己去管理，实际控制人还是吴宝龙。
(3)同案人汤惠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久源公司4张承兑汇票被诈骗一事，是其和闻顾忠、吴宝龙、薛军一起做的。2012年7月在湖州凤凰社区附近茶舍喝茶，看到薛军向一个人要钱，后来知道是吴宝龙。后通过薛军借了20万元给吴宝龙。此后，先后借给吴宝龙500万元。因其还欠1000万元的贷款，在借钱给吴宝龙时就讲了，这些借的钱是从别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截留下来的钱，吴宝龙借钱讲是还贷款，还了贷款之后就用他的虹桥集团给其公司担保贷款。后知道吴宝龙虹桥集团欠银行1个多亿贷款，所借500万元根本起不了还清贷款的作用，这样就催吴宝龙还钱，吴宝龙就说利用他的练虹公司作为平台继续在社会上搞承兑汇票，如果出了事由他来挡。这样，其找到闻顾忠搞汇票到练虹公司。2012年10月中旬，为配合骗取承兑汇票，吴宝龙让他单位一姓沈财务人员到湖州农行开了一个公司的账户，同时其通知闻顾忠搞承兑汇票进来。2012年11月28日，总共有2861万元的资金进到这个账户，这些钱到后其安排薛军还了1200万元给久源公司，打了600万元给吴宝龙。2012年11月29日，闻顾忠又从贵阳一家单位骗取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资金3838万元，其从这里给了久源公司200万元。根据商量，由闻顾忠找承兑汇票和贴现，其和吴宝龙负责提供平台，薛军负责银行资金转账。贴现费用包含在闻顾忠每1000万元收150万元的费用里。闻顾忠是通过网上认识一个姓王的，由姓王的把承兑汇票搞来。在骗了台州承兑汇票之后，这几个被骗公司到湖州公安机关报案，吴宝龙跟其说，他咨询了他的律师，他律师让吴宝龙和其签订一份公司的转让意向书，如果公安机关找的话，就说从承兑汇票搞来的钱用于购买吴宝龙的练虹公司。大约在12月上旬，在凤凰社区附近茶舍，薛军起草了《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转让意向书》，其和吴宝龙在上面签字。当时吴宝龙讲，律师讲意向书上的时间要写提前，以防公安机关调查。这个企业只是股权转到其亲戚名下，实际控制人还是吴宝龙，到工商机关办理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是吴宝龙通知褚某1去办的，公司早几年就没生产经营。
(4)同案人闻顾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20日左右，汤惠琴让帮忙到杭州接承兑汇票。11月26日，汤惠琴派车接其到杭州新开元大酒店找一个姓王的，晚上和姓王的到杭州萧山机场接深圳一个送承兑汇票的人，票面价值2952万元。第二天早上到上海，汤惠琴让其联系一个叫小胡的女子，后与该女子一起到上海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贴现手续，办完后把款转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
6、鉴定意见
(景)公(刑)鉴(文)字[2014]4006号鉴定文书证明：湖州练虹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所留银行印章与施某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二、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骗得出票人为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源恒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联系人员贴现，将人民币3838.25万元贴现款转入练虹公司，仅支付给收款人人民币2100万元，用于支付吴宝龙个人还款等计人民币76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11月28日，练虹公司收到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贴现款3838.25万元。29日转入久源公司200万元、恒通公司2100万元、易根琴765万元等。
(2)报案材料证明：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4000万元，于2012年11月28日在上海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贴现后，款被转入练虹公司。
闻顾忠所提供的聘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承兑转让协议、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证明：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转款的相关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恒通公司有4000万的承兑汇票交由杨松帮忙贴现，杨松委派黄某办理。2012年11月29日晚，听说承兑汇票被闻顾忠骗取。后公司收到练虹公司转入的2100万元，共被诈骗1700万元。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下午2时许，公司经理杨松让送4张承兑汇票到杭州，到杭州后联系一姓王的人。当天乘飞机到杭州，姓王的开车去机场接机，车上共有4人，他介绍副驾驶位是闻总。住下后，将票拿给闻总看，闻总拿出本人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在身份证复印件后写了一张收条，收条上记录银行承兑汇票张数、票号、总金额。他们拿着承兑汇票走了。贴现后，公司共计回款2100万元，还欠1700多万元。
(3)证人王某2、朱某1、章某、廉某、孙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闻顾忠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贵阳企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将贴现款转入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其帮董伟彪开车。董伟彪和闻顾忠是一起做汇票生意。其主要负责开车，跟闻顾忠一行去过两次接承兑汇票。每次闻顾忠、董伟彪都是一起去，小王就在杭州等。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宝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易根琴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其处用于转账。
(2)同案人闻顾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27日晚，汤惠琴打电话给其，让到杭州机场去接承兑汇票。晚11时，接到贵阳送来的4张承兑汇票，票面价值4000万元，送票人是黄某，当场打了收条给黄某。贴现后，按照汤惠琴吩咐转款给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
(3)同案人薛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贵阳黔源恒通贸易有限公司4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40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闻顾忠把这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贴现，扣除贴现款后，于11月28日下午5时许，打到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湖州农行城中支行的账户上，到账金额是3838.25万元。这笔钱到账后，按汤惠琴、吴宝龙的意思返还贵阳公司2100万元，打给吴宝龙的关系人易根琴等和吴宝龙本人账户共1235万元，给久源公司200万元等。
(4)同案人汤惠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29日，闻顾忠从贵阳一家单位骗取了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资金3838万元，其从这里给了久源公司200万元。
三、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骗得李某1持有的出票人为台州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中捷环洲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华太公司”和“中捷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5张，将人民币7224.1万元贴现款转入练虹公司，联系人员贴现，仅支付给二出票人人民币340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3824.1万元。用于支付吴宝龙个人还款等计人民币247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台州公安调取李某1被骗案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汤惠琴等人骗取出票人为华太集团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500万元，承兑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的承兑汇票7张和出票人为浙江中捷环湖供应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500元的承兑汇票8张，共15张承兑汇票，兑现后7224.1万元转入湖州练虹集团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账户，3400万元打还给被害单位，200万元打回给景德镇久源陶瓷有限公司，300万打回给贵州黔源恒贸易有限公司。
(2)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2月6日，转虹桥控股集团公司1550万元，转练虹公司320万元，提现300万元，转吉友休闲品有限公司1506.1万元等。
(3)浙江吉友休闲品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12月6日转练虹公司农行300万元等。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华太公司和中捷公司各有3500万元和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委托李某1贴现，李某1将这些银行承兑交给骆某贴现。
证人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12月4日李某1给其出票人为中捷公司和华太公司的15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在网上找一姓王的男子并谈好价格，后将票交给陶某处理，说好第二天打款回公司。12月5日，其和李某1去了湖州虹桥集团办公室，对方老总王某3一直推脱，后对方陆续打回3400万元事实以及就王某3的照片予以辩认。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初，汤惠琴让其到杭州收票，从骆坚名处接了票。后送给闻总，闻总说第二天打款，后小骆一直打电话问为何没有打款，其多次联系汤惠琴，后汤惠琴说已经将钱打给对方了。之后就无法联系汤惠琴。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5日晚，汤惠琴让其接待几个台州客户，其赶到虹桥集团办公室接待李总，对方拿出几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让其签原件已收几个字。汤惠琴公司一个会计打电话说次日九时半会将全部贴现款打到对方账户，其就签了字。次日下午未出款，对方就报警。
(5)证人雍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公司通过中介接了一笔7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对方给其公司两份委托支付证书，要求将钱打到另外公司账户。7张汇票的钱直接打到浙江一公司，8张汇票通过中介盐城公司账户再打到浙江账户。
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6日公司入账7200万元。当天上午，吴宝龙打电话到练虹公司财务科，说公司一会到一笔钱，到时会有人拿章去转账。上午10时左右，一自称薛军男子来到其公司，在财务室写了二张转账明细表，上面有公司名称和转款金额，其在网上将款转到相应的账户。这7200万元的款是分二个公司打进练虹公司的，其在转款前还向吴宝龙作了汇报。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宝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台州来钱其不知道，第二天汤琴打电话说账上来了钱还其，才知道这回事，就让汤惠琴把钱还公司贷款。
(2)同案人薛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2月5日汤惠琴讲，12月6日会有7000万元左右的钱到练虹公司的交通银行账上，她给了一张转账明细表，让其12月6日到练虹公司去转。2012年12月6日到了练虹公司，公司的沈会计在，看到账7224.1万元，其和沈会计按照汤琴的要求，打给中捷1800万元，给华太1600万元，贵阳300万元，江西200万元等。
(3)同案人闻顾忠的供述与辩证明：一个叫“陶子”的女人接来票面共7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汤琴让其和董伟彪将票送蚌埠贴现，第二天贴现款出来，对方说钱已打到练虹公司。
(4)同案人汤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2月6日，台州诈骗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资金7000多万元，从这里还了200万给久源公司。
四、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骗得出票人为绍兴胜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绍兴市环球建材综合经营有限公司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联系人员贴现，将人民币2219.5万元贴现款转入练虹公司账户，仅支付给环球建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219.5万元。用于支付吴宝龙个人还款等计人民币1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湖州练虹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
证明：2012年12月26日分5笔转入2219.5万元，支付环球建材公司1000万元，转易根琴120万元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游某(浙江环球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其公司有3张票面2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联系金某2贴现。金某2拿走承兑汇票后直到26日才从练虹公司转入1000万元。后金某2说联系不上委托贴现的陈兵等人，其立刻报警。
(2)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其从游总那拿了3张银行承兑汇票去贴现，将材料送到陈兵处贴现。次日下午，2219.5万元贴现款转入练虹公司，但练虹公司仅转给公司1000万元。
(3)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同乡小谢联系其做承兑汇票。第二天，其和小谢到山东烟台恒丰银行办理贴现，当日下午贴现款打入练虹公司。
(4)证人姚某证言证明：汤惠琴在湖州欠很多债，银行卡不能用，就让其帮忙转账取钱。打到其卡里的726万元，是按照汤惠琴发给其的短信再转出去。
证人陈某（汤惠琴前夫）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其听到汤惠琴和吴宝龙通电话，吴宝龙意思是让汤惠琴去接票，搞一些大点的票子进来。过了几天，汤惠琴让其开车到长兴与吴宝龙见面，还叫了薛军。后吴宝龙来了，他与汤惠琴到三楼谈。过了半小时，其上楼，看到吴宝龙跪在汤惠琴面前说“这二天无论如何帮我拿个大票子进来”，汤惠琴说：没办法。吴宝龙说“叫你奶奶好了，这二天一定要搞票子进来”。
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宝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易根琴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其处用于转账。
(2)同案人陈兵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底，汤惠琴让其假装公司总经理去接一份承兑汇票并贴现，其带上练虹公司的印章，在杭州文二路一家投资公司内从一名女子处接到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600万元和700万元的三张承兑汇票以及盖章的空白证明和委托书，对方要求次日出款且款打出票单位。其联系小谢进行贴现，但小谢要收贴现款3‰的费用，汤惠琴说没关系。其就将相关材料交给小谢，要求将贴现款打到练虹公司。第二天下午贴现款2219.5万元打入练虹公司账户上，但只打给票面公司1000万元。事后汤惠琴给了其3万元。
(3)同案人汤惠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2月，吴宝龙约其到茶室见面。其让陈某送过去，还联系了薛军。三人到茶室后，吴宝龙叫其到二楼一个包厢里。到包厢后，吴宝龙说练虹公司贷款要到期了，让其再弄个票子。2012年12月，吴宝龙让其再去融资，再拉一票承兑汇票把贴现给他做转贷。闻顾忠说他不敢再做承兑汇票生意了。其就联系姓王的。过了半个月，姓王的说有票2300万元，是绍兴浙江环球公司的，其同意做。第三天有2219.5万元进入练虹公司农行账户。其就联系吴宝龙说资金贴现出来了，吴宝龙让其把钱转到几个人的账户里。其告诉姚某转1000万元到浙江环球公司，其余的钱截留给吴宝龙。后姚某按其要求处理了。
五、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吴宝龙伙同汤惠琴骗得出票人为四川丰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28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转练虹公司3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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