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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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民终341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国贸大道A座9层。
法定代表人：于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桂萍，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汇金创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西路21号403。
法定代表人：张立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边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25号院1号楼1526房间。
法定代表人：董彦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国典，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以下简称中丝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汇金创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中边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丝海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被上诉人汇金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唐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中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丝海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汇金公司和中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债权人债权转让后，并通知了债务人，就可以直接判决债务人承担债务，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不适用受让人，无需就债务人与让与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审理。原审判决�该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同时，本案不具有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受让人的债权不合法，因此让与人对受让人的转让亦无效，不具有合法转让效力。汇金公司仅依据中边公司的提单和入仓单就当然认为基础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中丝海南公司构成债务人，就认为中丝海南公司已不具有抗辩权，这一理解是错误的。汇金公司没有做到超出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审查货物的真实性，汇金公司具有明显过错。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中丝海南公司提交了对本案唯一交付货物的单证进行质疑的证据即《仓库租赁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供货指定仓库的物流公司不存在，物流公司出具的出入库单不真实；合同标的物是草甘膦，该物品属于危险品，如需存储、运输，物流公司应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依据上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全公司）没有办理该许可证；根据工商网站显示，2015年7月10日，慧全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企业，因此该公司诚信受到严重影响，其出具的书证，亦不能当然确信；根据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照片，中丝海南公司在一审也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对慧全公司现场调查，但一审法院就该事实没有查明，造成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中丝海南公司询问了中边公司的交货情况，中边公司不能回答交付的经过，一审法院就合同履行的情况，没有进一步查明，造成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中丝海南公司为证实虚假合同事实，要求中边公司提交相应的购货合同，中边公司当庭提交了其与上游的买卖合同，即与中建海洋化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的购销合同。提交后，汇金公司担心出错，就明示中边公司无需�交证据，直接在庭审中串通。根据当时的情况和看到的信息得知，中边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和涉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均为2015年4月16日。中丝海南公司也提交了中边公司与中建海西（深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公司）的购销合同，时间均是一致。四方主体，在同一天签订大额合同，如果不是串通，不能做到。一审庭审中，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中建公司与海西公司是关联公司，实质为一人。但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第三人或查明事实，造成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收付款银行回单，能证明是资金借用，并且是先支付借款费用，后签订买卖合同，再由汇金公司出借资金。汇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要回去核对而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之后一审法院也没有再组织开庭质证，造成事实不清。�审庭审后，中丝海南公司提交了继续开庭审理的申请，同时也提交了海西公司的书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实质是资金拆借，并没有货物买卖。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答复，造成事实不清。第三，一审判决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追加，遗漏当事人，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的买卖合同涉及四方主体，四方主体对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一审庭审后，中丝海南公司提交了追加中建公司、海西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造成遗漏当事人，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汇金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汇金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中丝海南公司也确认债权的真实性，明确表示放弃任何抗辩或抵销或反索，因此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中丝海南公司没有理由再提任何抗辩。
中边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中边公司和汇金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向中丝海南公司进行了通知，中丝海南公司回复确认通知书，表示将按通知书的内容付款。中边公司至此己经依法履行了自己的全部法律义�，中边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中丝海南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应追加第三人，遗漏当事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裁定驳回了中丝海南公司的追加当事人申请，并非是遗漏当事人。
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丝海南公司立即向汇金公司支付欠款499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汇金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中丝海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边公司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于2015年7月21日与汇金公司签订《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编号：HJ2015BJ005ZB－CBL001）及《有追索权保理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HJ2015BJ005ZB－CBL002），合同主要约定：中边公司就其对同一债务人中丝海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汇金公司申请保理业务，业务额度为1亿元，额度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在应收账款未获足额偿付前，汇金公司享有要求中边公司回购应收账款以及支付因行使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各种费用计算方式等。同日，中边公司向汇金公司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将其对中丝海南公司的5008万元应收账款（共计45笔，每笔金额均为112万元,付款日期均为2016年1月20日）转让给汇金公司。同日汇金公司向中边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同意接受，并确定本次保理融资款金额为5000万元，利率为9%。2015年7月28日，中边公司又向汇金公司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将其对中丝海南公司的4994万元应收账款（共计43笔，其中前42笔中每笔金额均为116.6万元，后1笔金额为96.8万元，付款日期均为2016年1月27日）转让给汇金公司，同日汇金公司向中边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同意接受，并确定本次保理融资款金额为4900万元，利率为9%。
2015年7月24日，汇金公司向中边公司发放保理项目款5000万元。2015年7月29日，中边公司向汇金公司付保证金管理费637万元。2015年7月29日，汇金公司向中边公司发放保理项目款4900万元。其后，汇金公司和中边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就该两笔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中丝海南公司。同日中丝海南公司向汇金公司、中边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该通知书所有内容对其发生效力，同意向汇金公司承担和履行上述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并向汇金公司承诺不以中边公司的任何行为（无论是否在上述购销合同项下）抗辩或抵销或反索中丝海南公司就被转让债权应向汇金公司履行和承担的任何一切义务和责任。而4900万元的融资款到期后，中边公司并未履行清偿融�款的义务，中丝海南公司也未按照约定于2016年1月27日向汇金公司支付该4994万元，遂成讼。
另查：2015年4月15日，中边公司（供方）与中丝海南公司（需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ZBLH－ZS－CGL－20150415），约定中丝海南公司向中边公司采购草甘膦2270吨，单价每吨2.2万元，合计4994万元，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供货，需方自提，货到付款等。
汇金公司、中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认可中边公司陆续向汇金公司清偿了该5000万元融资款本金、利息及管理费。2015年6月8日及2015年6月10日，中边公司分别向中丝海南公司签发了一份关于上述货物《提货单（客户联）》（编号：ZBLH－ZS－CGL－20150415），载明上述草甘膦2270吨所有权归中丝海南公司所有。中丝海南公司作为收货单位分别在上述二份提货单上盖章确认。
又查：汇金公司、中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认可中边公司陆续向汇金公司清偿了该5000万元融资款本金、利息及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本案合同的效力；二、中丝海南公司是否应向汇金公司支付4994万元及2016年1月28日开始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边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后，中边公司即向汇金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汇金公司也向中边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双方就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书面通知中丝海南公司，中丝海南公司收到通知后，又向汇金公司、中边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对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予以确认，至此，中边公司将其对中丝海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已转让给汇金公司，汇金公司与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申请书、核准书、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形成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丝海南公司对汇金公司的保理业务无异议，主张中边公司和中丝海南公司之间系名为买卖实为拆借，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8日的提货单和汇金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0日的提货单，在时间上是矛盾，双方不存在货物交易，故不具有合法性。但中丝海南公司诉讼中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与中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中边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中丝海南公司主张其与中边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中丝海南公司对《产品购销合同》文本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对汇金公司与中边公司之间就《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通知已盖章予以确认，说明其对此债权转让的事实是认可的，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汇金公司对此明知而为之。中边公司与中丝海南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只在买卖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并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中丝海南公司关于中边公司和中丝海南公司形式为买卖合同实为拆借，双方不存在货物交易，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中丝海南公司是否应向汇金公司支付4994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中丝海南公司收到汇金公司、中边公司的应收账款通知后，已对该笔4994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进行确认，但中丝海南公司未按照其确认的2016年1月27日前向汇金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汇金公司主张中丝海南公司向其支付欠款499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丝海南公司关于其与中边公司、汇金公司没有权利义务的关系，汇金公司所诉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汇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的辩解意见，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的问题。汇金公司与中丝海南公司未就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进行相关约定，且汇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汇金公司提出中丝海南公司向其支付本案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的主张，于实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丝海南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欠款4994万元及其利息（以4994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汇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00元，由中丝海南公司负担。
中丝海南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十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5年4月15日中边公司和中丝海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4�16日中丝海南公司和海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该两份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同日，标的物相同，数量相同，不符合合理的交易习惯。四者为融资而订立（第四方为中建公司），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中边公司多次以应收款方式对外融资，不具有真实交易，买卖合同无效，转让合同无效，亦应承担无效返还责任。第二组证据为2015年11月4日中边公司和中丝海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11月4日中丝海南公司和海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该两份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同日，标的物相同，数量相同，不符合合理的交易习惯。三者为融资而订立，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中边公司多次以应收款方式对外融资，不具有真实交易，买卖合同无效，转让合同无效，亦应承担无效返还责任。第三组证据为北京市第三中级�民法院的起诉书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8月1日，汇金公司就同一纠纷在北京提起诉讼。汇金公司在北京是以中边公司和中丝海南公司，及董彦璋和葛国典为四被告，与本案为同一纠纷。汇金公司与中边公司有串通行为，构成不正当诉讼，应追加中建公司和海西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中边公司及董彦璋和葛国典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第四组证据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涉案合同上的货物交付公司即慧全公司不具备仓储”草甘膦”物品的经营条件，其出具的交付证明不真实。第五组证据为海西公司的证明，拟证明中丝海南公司与中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是企业为融资目的而签署的，几方主体应共同承担拆借资金的返还责任。第六组证据是赵建刚的任职通知和审计署审计工作底稿，拟证明中丝海南公司及其上下游的买卖合同，无真实货物交易，是为融资而订立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几方主体应共同承担拆借资金的返还责任。第七组证据为海西公司和中建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李文峰是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关联公司。其同时在买卖合同中担任出卖人和买受人，主体混同。因此买卖合同不真实，合同无效，其应共同承担拆借资金的返还责任。第八组证据为银行凭证回单，拟证明通过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各买卖主体实际从资金提供者拆借到资金，实际用款人是李文峰控制的海西公司和中建公司，几方主体应共同承担资金的返还责任。第九组证据为2015年4月15日中边公司和中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中边公司的上游主体是中建公司，该公司与中丝海南公司的下游公司海西公司构成了出卖人和买受人为同一主体的事实，买卖行为没有真实性，实质为对外拆借，四方主体应该同时对汇金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第十组证据为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凭证，拟证明涉案的买卖关系没有资金付款行为，是在汇金公司向中边公司支付转让款后，中边公司又将4990万元转账给中建公司，实质用款人是中建公司，本案实质为借款关系。汇金公司对该十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第一组第一份证据、第五组证据一审已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据、第二组、第六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六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三组证据证明力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中的关于赵建刚的任职的通知为中丝海南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不予重复认证。第二组证据为本案当事人一方与案外第三人的合同，与本案所争议事实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应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为汇金公司因本案纠纷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另案诉讼，并已按撤诉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处理结果，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为上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慧全公司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回复，与本案所争议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中的审计署审计工作底稿，与本案所争议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为中建公司和海西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因海西公司与中建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企业信息与本案所争议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为中丝海南公司与海西公司的往来汇款凭证，与本案所争议事�不具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为中边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的合同，与本案所争议事实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应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为中边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往来汇款凭证，与本案所争议事实不具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中边公司、汇金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共同向中丝海南公司出具了编号为HJ2015BJ005ZB-
TZ002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载明：中丝海南公司与中边公司在编号为ZBLH－ZS－CGL－20150415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已形成的应收账款4994万元，以及就对应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和权益转让给汇金公司，汇金公司已成为中丝海南公司的债权人，享有中边公司原作为该应收账款债权人的所有权利和权益。请中丝海南公司向汇金公司履行应收账款项下的付款义务，并于到期之日支付至中边公司账户，账号为×××。应收账款明细表列明了发票日期均为2015年7月10日的43张发票的号码及对应的每笔应收账款的金额，付款日期及方式列明为2016年1月27日现金转账支付至回款账户。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金公司请求中丝海南公司支付4994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关于汇金公司请求中丝海南公司支付4994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2015年7月21日，中边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约定汇金公司受让中边公司在涉案《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汇金公司所受让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债权，该《产品购销合同》有签订双方中丝海南公司和中边公司的签章，中丝海南公司也在所购产品的《提货单（客户联）》上盖章确认。而且，《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签订后，中边公司、汇金公司共同向中丝海南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丝海南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即回复《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上述《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4994万元应收账款的转让对其发生效力，同意向汇金公司承担和履行该债务，即已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其对中边公司存在4994万元的债务，并同意向该债权受让人汇金公司负偿还义务。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中丝海南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上述证据等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中丝海南公司对中边公司负有4994万元的债务，对此，中丝海南公司在汇金公司受让该债权后也已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汇金公司是保理融资业务经营机构，其受让涉案的4994万元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汇金公司也依据《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了保理融资款，汇金公司已取得该债权，其请求债务人中丝海南公司偿还该4994万元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丝海南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三项例外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条文规定并无不当，中丝海南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时，中丝海南公司申请追加中建公司和海西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两家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据此裁定驳回中丝海南公司的上述申请。中建公司、海西公司并不是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在涉案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签章，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建公司、海西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中丝海南公司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丝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00元，由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唐林艳
审判员郭龙滨
审判员徐正伟
二○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文慧
书记员黄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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