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2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女,1956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赫巴图,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林,男,1937年5月8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忠,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来,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因与被上诉人云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被上诉人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塔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忠交付云天有(王爱华、蒙赫巴图的外祖父,云林的祖父)及毛金女(王爱华、蒙赫巴图的外祖母,云林的祖母)名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西把栅村(以下简称西把栅村)征地补偿费、再就业补偿费给王爱华139333.33元、蒙赫巴图114333.33元、云林78666.66元,合计332333.3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云天有、毛金女1962年分得自留地、二留地“经西把栅村重新分配承包给了云忠为代表的承包户”与本案基本事实及公知事实不符。不存在“云天有、毛金女1962年分得自留地在其去世前由云忠的父亲云双成耕种,70年代去世后由村委会收回”这一事实。云忠在西把栅村整村拆迁时领取本案的83.6万元,不是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云忠补偿,而是因为当年(1955年)云天有、毛金女将私人所有生产资料入社留有自留地,1962年仍按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60条分得自留地应当给予的补偿。云忠持有此款拒不将相应份额交付云天有、毛金女其他后人,确属不当得利;2、本案83.6万元目前的持有状态亦证实此款不属于征收云忠承包土地的补偿费。云忠遵循“儿分家产,女分吃穿”的旧习俗,付其伯父的儿子云林及其妹妹20万元,给其姑妈的儿子蒙赫巴图借2.5万元,其余60万元以其有六个嫡亲兄弟姐妹为由由其占有;3、云忠不能指出其“承包”本案涉案土地方位四至。其因与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共同的祖(外祖)父母当年将私有土地入社至1962年留有自留地、二留地,当西把栅村整村拆迁时获得补偿由其领取,并非由于云忠具有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获得本案涉案83.6万元、涉案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此款应由云天有、毛金女的子女云福成、云小女、云双成的子女各获得1/3。原审适用继承法属适用法律不当。云忠的行为造成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判决云忠按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诉讼请求返还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相应份额。
云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云天有、毛金女1962年分得自留地、二留地共计3.8亩,一直由云忠的父亲云双成耕种,云天有、毛金女去世后,3.8亩土地被村委会收回,2012年5月31日云忠作为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作为承包户代表与西把栅村村民委员会补签《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家庭)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本案争议的3.8亩土地,承包期是30年,从1997年至2027年。上述事实云忠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证据。云忠承包地是集体财产,云天有、毛金女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去世,对该3.8亩土地并无所有权,去世后也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在上诉状中陈述了自留地的演变过程,但不能否认该地已被收回重新分配的事实;2、云忠将83.6万元分给了云林、蒙赫巴图及云忠的兄弟姐妹,是出于亲情,该征地补偿费及再就业补偿费不属于遗产,不分割亦可;3、本案征地补偿费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适用继承法及土地管理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云忠交付王爱华、蒙赫巴图外祖父,云林祖父云天有及云天有妻子毛金女名下西把栅村征地补偿费、再就业补偿费给王爱华139333.33元,蒙赫巴图139333.33,云林78666.66元,合计357333.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天有、毛金女系西把栅村村民,在1962年分得自留地、二留地每人1.9亩,共计3.8亩一直由其儿子云双成耕种。云天有、毛金女去世后,3.8亩土地由村委会收回。云忠系云双成之子,是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2年5月31日,云忠(乙方、承包方)作为承包户代表与西把栅村(甲方、发包方)补签了《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家庭)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本案争议的集体所有耕地3.8亩,承包期共30年,从1997年12月3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3年,因该村整体拆迁改造,云忠作为该承包户代表于2013年8月3日领取了西把栅村发放的征地补偿费及再就业补偿费共计83.6万元。另查明,云天有、毛金女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云福成、云小女、云双成;云福成有子云林,云小女有子蒙赫巴图、女王爱华;云双成有子女六人,云忠系云双成儿子,是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云天有、毛金女已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去世。云福成、云小女、云双成于2007年相继去世。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户籍均已迁出西把栅村,王爱华于2006年户籍登记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蒙赫巴图于2008年登记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云林2008年登记在包头市青山区(在20岁后迁出该村),三人均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云天有、毛金女已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去世,从现有证据看,当时并未留有财产。其原有耕种的自留地、二留地共计3.8亩在其去世后,经西把栅村村委会重新分配承包,承包给了云忠为代表的承包户。农村土地包括自留地、二留地均属于集体财产,云天有、毛金女对该3.8亩土地并无所有权,其去世后已不可能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费及再就业补偿费共计83.6万元于2013年取得,故不是云天有、毛金女的遗产,对于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要求分割土地补偿费及再就业补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0元(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已预交),由原告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云福成、云小女、云双成于2007年前相继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忠所得款项83.6万元是否为不当得利,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应否分割该笔款项。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于死亡时终止,云天有、毛金女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去世,二人从去世起即丧失了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西把栅村村民委员会将其二人的自留地、二留地收回并重新分配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西把栅村村民委员会与云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依据该合同给付云忠征地补偿费及再就业补偿费符合法律规定。云忠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及征地补偿方案领取83.6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云忠领取涉案款项之后进行了分割,是云忠对其财产的自主处分行为,行使的是其合法权利,并不能以此认定“该款不属于征收云忠承包土地的补偿费”。故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主张云忠领取的83.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应否分割涉案的83.6万元的问题,首先,该款是西把栅村村民委员会分配给云忠的征地补偿费和再就业补偿费,并非不当得利;其次,上述司法解释同时规定征地补偿费的发放对象是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在土地征用补偿方案确定时户籍均不在西把栅村,三人不具有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西把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权益。故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要求分割涉案的83.6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5元,由王爱华、蒙赫巴图、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宝维
审 判 员 刘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