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初72号
原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啸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表人：薛玉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公司）与被告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宏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及孙啸东、被告东方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及黄开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宏利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938.280073万元（庭审中申请变更并于2017年4月10日书面申请变更为6638.280073万元）；2.判令东方宏利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630.636629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从2015年3月4日计算至2017年3月3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东方宏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绿地建设公司与东方宏利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东方海德堡三期”，工程地点为南昌市凤凰洲丰和大道77号，工程内容：“东方海德堡”三期主体及配套工程，配套工程：小区范围内的道路、管网管沟、各类设备基础、化粪池、小区围墙等配套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含人防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合同价款（暂估价）为8500万元，合同约定最终按双方协商一致的结算方式办理的结算价款为准。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4.2条的约定，东方宏利公司收到绿地建设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核实无误后在三个月内结清尾款（扣除质保金）。绿地建设公司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
绿地建设公司送审造价为人民币17519.969444万元，核减金额为人民币2749.957105万元，绿地建设公司与东方宏利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协商最终的涉案合同工程总造价为14770.012339万元。绿地建设公司从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实收到东方宏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131.732266万元（含桩基代收代付款）,尚有工程款6638.280073万元未付。根据涉案合同第24.2条的约定，东方宏利公司应于2015年3月3日之前付清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但至今尚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东方宏利公司应从2015年3月3日起按拖欠的工程款6638.280073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
东方宏利公司辩称，绿地建设公司与东方宏利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签订了东方海德堡三期工程总承包协议，之后绿地建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南昌万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万雍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当中明确约定绿地建设公司对于海德堡三期高层的建设是收取了管理费的，绿地建设公司的主张大部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双方核算的问题。在工程施工完毕以后，在2014年年底绿地建设公司与东方宏利公司对海德堡三期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对于东方宏利公司所有的付款行为均予以了确认，并且确定东方宏利公司付款的总额是1.29亿元，在2014年12月2日，双方对于工程总造价进行了审核，审核的金额是1.47亿元，在审核的当天，绿地建设公司向实际施工人万雍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余款的原因均在于绿地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的16.3.4条已经约定，每期支付工程款，绿地建设公司均需提供正规的建安发票，截至目前东方宏利公司支付了将近1.3亿，但是绿地建设公司均未提供正规的建安发票，在绿地建设公司和实际施工人万雍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当中明确约定由绿地建设公司来代扣代缴案涉工程发票，1.2亿元没有交付发票，如果发票由东方宏利公司代扣代缴，那么金额将达到900万元。关于双方的质保金的问题，总承包协议的第24.2条约定，工程款预留5%作为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以后无息退还4.5%，剩余的是五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绿地建设公司在起诉时要求东方宏利公司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南昌中院向东方宏利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明确要求东方宏利公司对于1300万元的工程款是不能支付给绿地建设公司的。根据双方的对账，东方宏利公司拖欠工程款的金额仅有1500万元，没有支付的理由是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计算方式是1.4个亿的结算款，减掉1.2亿元的支付款，包括以房抵款的4千多万，最后再加上付给万雍公司的300万，得出就是1500万，对此请法院予以查明，驳回绿地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绿地建设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东方宏利公司对第1组及第2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东方宏利公司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认为桩基款结算时多付了3340元，第三组证据没有反映这个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东方宏利公司提供了10组共计32份证据，绿地建设公司对第1、4、5份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2、3、10、13、14、15、16份证据绿地建设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第6-9、12、17-32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第11份证据的证明对象2300万工程款的支付，因绿地建设公司已经书面撤回对该2300万工程款的诉请，故本院不予评述，第3份证据《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系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性清单，双方均盖公章确认生效，绿地建设公司亦认可该对账清单及所盖绿地建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该证据的三性均无疑问，故本院予以采信，该对账清单详细列明了东方宏利公司2014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总额及明细，通过东方宏利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的印证，可以查明该对账清单中所列支付明细的情况，进而确认本案事实，对于东方宏利公司提供的第2、3、10、13、14、15、16份证据及第6-9、12、17-32份证据，这些证据可以与第3份证据《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及绿地建设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东方宏利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了杨骏与黄继红的结婚登记材料，绿地建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东方宏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自婚姻登记机关调取，且杨骏与黄继红均与涉案工程存在密切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杨骏与黄继红于2003年4月17日登记结婚。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绿地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东方宏利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东方海德堡三期”，工程地点为南昌市凤凰洲丰和大道77号，工程内容：“东方海德堡”三期主体及配套工程，配套工程：小区范围内的道路、管网管沟、各类设备基础、化粪池、小区围墙等配套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含人防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合同价款（暂估价）为8500万元，合同约定最终按双方协商一致的结算方式办理的结算价款为准。
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第24.2条的约定，东方宏利公司收到绿地建设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核实无误后在二个月内结清尾款（扣除质保金）。
2011年12月18日，绿地建设公司与万雍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绿地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分包给万雍公司，分包合同价款暂估5800万元，承包人绿地建设公司收取本工程最终审计价2.2%的管理费，万雍公司作为分包人在合同上盖章，杨骏作为万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章，2012年1月21日，绿地建设公司的【2012】4号文件《关于组建江西分公司和负责人聘任的通知》载明，绿地建设公司组建绿地建设公司江西分公司，并聘任杨骏为副总经理，杨骏与黄继红于2003年4月17日登记结婚。
2014年12月2日，东方宏利公司与绿地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单位工程造价审定表》，确认涉案工程送审造价为17519.969444万元，核减金额为2749.957105万元，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4770.012339万元。
2014年，东方宏利公司与绿地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该对账单载明，经过认真仔细对账核对，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15日止，绿地建设公司共获取了东方宏利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计12940.6091万元，东方宏利公司的具体款项支付情况分为七部分，一是2011年支付三期桩基款1278.334254万元（受绿地建设公司委托实际支付至中恒建设集团公司）；二是支付三期桩基款181.678085万元（受绿地建设公司委托实际支付至南昌益康实业有限公司）；三是支付三期工程款900万元（受绿地建设公司委托分两笔实际支付至万雍公司）；四是绿地建设公司指定相关人员购买了东方宏利公司海德堡项目中的10套住宅或商住楼店面，而抵扣工程款4778.5493万元；五是2013年2月，东方宏利公司委托关联公司沈阳东方宏利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工程款到绿地建设公司账户；六是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东方宏利公司直接支付绿地建设公司520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517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七是东方宏利公司代付绿地建设公司施工水电费102.047462万元。上述一至七项的已付工程价款总计12940.6091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并确认，不存在任何异议。双方在该对账单上盖章后立即生效并作为双方结算剩余工程价款的依据。该对账单尾部及骑缝处均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
2014年12月2日，东方宏利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汇入万雍公司尾号为7989的账户300万元，记账回执摘要一栏注明为工程款。
2016年12月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东方宏利公司发出（2016）赣01民初第588、5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方宏利公司协助冻结杨骏、绿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3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对账清单的法律效力？二、涉案以房抵款行为的效力？三、东方宏利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绿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应付利息数额？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对账清单法律效力的问题。东方宏利公司与绿地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尾部载明了该对账清单的生效条件：“双方在本对账单上盖章后立即生效并作为双方结算剩余工程价款的依据。”该对账清单系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性清单，双方均盖公章确认生效，绿地建设公司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中，亦认可该对账清单及所盖绿地建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该对账清单有效。虽该对账清单中第六项载明的现金支付的30万元，东方宏利公司自认系提前支付200万元工程款而扣除的资金占用费，但既然绿地建设公司盖章认可该对账清单，应当视为绿地建设公司认可该30万元资金占用费抵扣工程款的效力。
二、关于涉案以房抵款行为效力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第四项载明：绿地建设公司指定相关人员购买了东方宏利公司海德堡项目中的10套住宅或商住楼店面，而抵扣工程款4778.5493万元；具体为黄继红购买商业办公楼101室，总价2000万元，黄继红购买1#商住楼店面1-101#至105#5间，总价2000万元，江西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买28号楼一单元3101室、3102室以及28号楼二单元3101室共三套商品房，总价583.59万元，辛昌荣购买29号住宅楼902室，总价194.9593万元，2016年7月22日，绿地建设公司发给东方宏利公司的《关于东方海德堡项目结算及款项支付相关事宜的函》（沪绿地建设集团〔2016〕35号），该函第3条提及以房抵款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并在该函附件中列明10套以房抵款房源的详细情况，上述两份盖有绿地建设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据对于以房抵款问题的表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以房抵款行为为绿地建设公司所认可，此外，东方宏利公司提供的购房贷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黄继红所购六套商业楼或门面通过抵押贷款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或招商银行贷款共计1999.3万元，该1999.3万元先汇入东方宏利公司尾号为7955或0301的账户中，再由东方宏利公司汇入万雍公司尾号为7989的账户中，江西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其购买的三套商品房由该公司分别转让给左建华、张力笼（茏）和张德平，东方宏利公司同时提供了上述10套住宅或商住楼店面在南昌市××商品化办公室进行了合同备案的《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十套房屋的以房抵款行为有效并已经实际发生，其抵扣的工程款应当依照《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的约定进行抵扣。
三、关于东方宏利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绿地建设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应付利息数额的问题。2014年12月2日，涉案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单位工程造价审定表》，审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总造价为人民币14770.012339万元，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确认，截止2014年11月15日止，绿地建设公司共获取了东方宏利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计12940.6091万元。关于2014年12月2日东方宏利公司汇入万雍公司尾号为7989的账户的300万元应否作为涉案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虽然该笔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万雍公司的工程款没有绿地建设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但基于以下三点理由，本院认为该300万元应当认定为东方宏利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一是结合涉案双方《已付工程款对账清单》第三项确认的支付习惯，即东方宏利公司曾有受绿地建设公司委托分两笔实际支付万雍公司工程款900万元的支付记录；二是结合涉案《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绿地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分包给万雍公司实际施工，绿地建设公司收取本工程最终审计价2.2%的管理费的实际情况，该笔款项绿地建设公司可以从应付给万雍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三是该300万元记账回执摘要一栏注明为工程款，但绿地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涉案工程外，万雍公司承建了东方宏利公司的其它工程，故该300万元应当认定为东方宏利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该笔款项应当从应付给绿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东方宏利公司提出的多付3340元桩基款应当扣除的问题，因东方宏利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东方宏利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绿地建设公司工程款数额为结算总造价14770.012339万元-
对账清单确认已付的工程款12940.6091万元-300万元=1529.403239万元，根据双方《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第16.3.3条的约定：“预留5%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30天内无息支付4.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因绿地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以双方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的时间2014年12月2日来起算预留质保金的时间，故东方宏利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前支付质保金664.6506万元（14770.012339万元*4.5%=664.6506万元），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质保金73.85万元（14770.012339万元*0.5%=73.8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第24.2条的约定：“东方宏利公司收到绿地建设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核实无误后在二个月内付清工程尾款（扣除质保金）。”故剩余的欠付工程款790.9026万元（1529.403239万元-664.6506万元-73.85万元=790.9026万元）应自双方的结算日即2014年12月2日起二个月内即2015年2月1日之前付清，但东方宏利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前，根据《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第16.3.4条的约定：“每期支付工程款前一周绿地建设公司必须提交等额的项目所在的正规建安发票，否则由此引起的款项延误支付东方宏利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绿地建设公司应当开具工程款建安发票（包括已付的12940.6091万元和300万元）。关于绿地建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数额的问题。绿地建设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当庭请求减少诉讼请求数额2300万元，并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本院认为绿地建设公司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之后，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请求减少诉讼请求数额2300万元，系对于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对于该2300万元的诉请本院按照撤诉处理，该部分诉请的诉讼费15.68万元减半收取，退回7.84万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第16.3.4条约定：“每期支付工程款前一周绿地建设公司必须提交等额的项目所在地的正规建安发票，否则由此引起的款项延误支付东方宏利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条约定，东方宏利公司支付工程款需以绿地建设公司提交等额建安发票为前提，但对账清单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2940.6091万元和直接支付万雍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均未开具建安发票，且东方宏利公司占有欠付工程款会有利息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东方宏利公司对于欠付的工程款790.9026万元应当自2015年2月2日起计息，但绿地建设公司诉请自2015年3月4日起计息，故东方宏利公司对于上述款项自2015年3月4日起计息，质保金664.6506万元自2017年1月2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协助执行的问题，2016年12月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东方宏利公司发出（2016）赣01民初第588、5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方宏利公司协助冻结杨骏、绿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300万元，该协助执行事项系执行中的问题，审判程序中无法解决，东方宏利公司可在本案执行中提出和解决该问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55.5532万元，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该付款义务之前，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开具项目所在地的共计14696.1623万元的建安发票，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前按照《东方海德堡三期高层总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85万元，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该付款义务之前，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开具项目所在地的同等金额的建安发票；
二、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55.5532万元的相应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其中790.9026万元自2015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664.6506万元自2017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466.9元，退回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8400元，剩余的447066.9元由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69646.9元，由南昌东方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7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慧军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陈幸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