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西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陈荣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成，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百灵，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东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夏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村腾飞路*号。
经营者：蒋根林，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义，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建晓，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上诉人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四建公司）、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交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广达租赁站）及原审第三人高建晓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商初字第0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令广达租赁站、无锡交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尽管租赁合同是盐城四建公司与广达租赁站签订，但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无锡交工公司、高建晓。因为使用租赁物的工程为无锡交工公司总承包，高建晓作为租赁物的接收者，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无锡交工公司的职工。高建晓与盐城四建公司仅是挂靠关系，盐城四建公司并未参与到涉案工程的任何施工环节。二、该租赁物由无锡交工公司实际使用和占有，高建晓又是无锡交工公司的职工，该租赁物目前还在无锡交工公司、高建晓处，盐城四建公司无法返还。因该租赁物一直由无锡交工公司、高建晓占有和使用，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应该由实际使用人无锡交工公司和高建晓承担。
广达租赁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盐城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时认为根据盐城四建公司的上诉状，进一步证明了本案无锡交工公司债务加入的真实性，因为从其上诉的两大理由都能印证本案债务加入的事实。
无锡交工公司辩称：盐城四建公司的上诉状主要涉及盐城四建公司与广达租赁站。我方并未使用本案租赁的标的物，不应当承担责任。
高建晓述称：租赁物还在海南的工地上，确实存在于无锡交工公司总包的标段上，使用人是我和无锡交工公司，确实与盐城四建公司无关。
无锡交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达租赁站一审第四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达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无锡交工公司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为定性错误，应属于付款委托。理由为：1、债务加入以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为前提，第三人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付款协议书》中没有出现类似“共同承担责任”的表述，而是无锡交工公司以代替盐城四建公司向广达租赁站支付租金作为对价，来扣减其应当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2、债务加入应当构成三方法律关系，而《付款协议书》事实上仅涉及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之间的付款委托，该义务是无锡交工公司对盐城四建公司承担的，支付对象虽然是债权人，但从法律关系上来看仍是双方法律关系，该协议实际上属于委托付款合同或与之类似的无名合同，与债务加入有根本区别。3、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中第三人应当以自有资金独立承担付款义务。而《付款协议书》约定无锡交工公司以应当支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来支付盐城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的租赁款，没有突破无锡交工公司应付盐城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由无锡交工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无锡交工公司的付款来源是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应付账款中。
二、一审法院认定无锡交工公司对盐城四建公司所负广达租赁站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于法无据。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无锡交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2014年2月20日才签订《付款协议书》，对此之前无锡交工公司已结算给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广达租赁站无权请求无锡交工公司优先直接支付。且无锡交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应当在收到广达租赁站交付的结算清单之日，无锡交工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才收到广达租赁站的结算清单，在收到结算清单前无锡交工公司无需代盐城四建公司支付租赁款，事实上没有结算清单无锡交工公司不知要代付多少租赁款。因此，根据《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自2014年9月1日开始才具备代盐城四建公司支付租赁款的条件，而此时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无锡交工公司已支付完毕。一审判决书认定无锡交工公司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此后无锡交工公司再无向盐城四建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2、根据以上分析，如果无锡交工公司已支付完毕应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则无锡交工公司根据《付款协议书》约定已无义务再向广达租赁站支付任何款项。高建晓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挂靠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盐城四建公司也表示确认，故相关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无锡交工公司自认其总承包的涉案工程迄今尚未竣工、工程款也未予以结算，盐城四建公司对《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无权主张，即无锡交工公司自应当代为支付之日即2014年9月1日开始至目前没有应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广达租赁站也无权请求无锡交工公司代盐城四建公司支付租赁款。3、一审判决无锡交工公司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法理，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没有相应法律规定，无锡交工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无锡交工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不适用江苏省高院有关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付款协议书》无锡交工公司认为应定性为委托合同，受委托人具有单方解除权，无锡交工公司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
广达租赁站辩称：请求二审法庭驳回无锡交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纵观无锡交工公司所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谓的委托付款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无锡交工公司所称的委托付款，一审中没有作为答辩和抗辩意见。因此，请求二审法庭对这一理由不予审理，不予采纳。
盐城四建公司称：无锡交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本案涉案的租赁物确实是以盐城四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当时盐城四建公司没有与广达租赁站实际履行。本案的租赁物均是广达租赁站根据高建晓及无锡交工公司的要求直接送往海南工地的，该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均是高建晓和无锡交工公司。无锡交工公司上诉认为债务加入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无锡交工公司不是债务加入，其是实际使用人，就应该支付租赁费用。2、原审法院判决盐城四建公司支付租赁款项，返还租赁物无法执行。因为该租赁物实际使用人是无锡交工公司，法院判我方来返还，我方如何来返还。并且，高建晓是代表无锡交工公司来施工的，我方如何向高建晓主张返还租赁物，判决没有操作性，无法执行。3、盐城四建公司即便要承担责任，我方最多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本案应该由无锡交工公司和高建晓承担租赁费用并返还租赁物。
高建晓述称：根据无锡交工公司的说法，租赁物还在海南工地上，无锡交工公司总包，我是施工方，目前还没有决算，所以租赁物目前还在海南。
广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盐城四建公司设归还广达租赁站租赁财产贝雷片1314片，贝雷销2680只，900支撑架500片，碗扣钢管179586米，0.3米立杆17000支，0.3米横杆91764支，上托13493只，下托19500只（以实际未归还数为准，赔偿金额暂计4000000元）并支付上述物资租赁费用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盐城四建公司全部返还租赁物时止，如不能归还，则租赁费用计算至盐城四建公司支付赔偿款时止；2.盐城四建公司支付结欠广达租赁站租赁费用7050951.24元（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3.盐城四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其实际支付时止（至2015年11月20日暂计1200000元）；4.无锡交工公司对盐城四建公司所欠费用承担连带支付义务；5.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广达租赁站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为：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方法进行赔偿，贝雷片按照1950元每片赔偿，贝雷销按照45元每片赔偿，900支撑架按照280元每片赔偿，碗扣钢管按照25元每米赔偿，0.3米的立杆按照12元每支赔偿，0.3米的横杆按照12元每支赔偿，上托按照28元每只赔偿，下托按照25元每只赔偿；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租赁费用为：按照贝雷片1.8元每片每天，贝雷销0.05元每只每天，900支撑架0.6元每片每天，碗扣钢管0.028元每米每天，0.3米的立杆0.015元每支每天，0.3米的横杆0.015元每支每天，上托0.04元每只每天，下托0.04元每只每天，支付至其返还租赁物或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因盐城四建公司承建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工程（地点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向广达租赁站租用建筑配件，经双方协商制订本合同；租借品种、数量价格如下：贝雷架日租单价1.8元每片，赔款1950元每片；贝雷销日租单价0.05元每只，赔款45元每只；弦杆螺栓日租单价0.08元每套，赔款45元每套；900支撑日租单价0.6元每片，赔款280元每片；加强弦杆日租单价0.6元每根，赔款680元每根；碗扣脚手架日租单价0.028元每米，赔款25元每米；0.3米立、横杆日租单价0.015元每支，赔款12月每支；上托日租单价0.04元每只，赔款28元每只；下托日租单价0.04元每只，赔款25元每只；订立本合同后，广达租赁站应收押金10万元整；租赁物往返运输及装车、卸车力费由盐城四建公司自理；如需广达租赁站代办运输装卸，广达租赁站收取贝雷片装车、卸车力费各按500元每车，其他按8元每吨；盐城四建公司指定高建晓、张耀新负责签收，盐城四建公司对指定代表已授权；租赁物如丢失或损坏严重的，盐城四建公司应赔偿；损坏轻的，盐城四建公司承担修理费；租赁费用每月20日为结算日；盐城四建公司应按广达租赁站开具的结算单，盐城四建公司应于次月15日前支付租赁到位，逾期广达租赁站每日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租赁物资不得擅自转借，如有发生视为违约；盐城四建公司还请租赁物后，应在20天内清算账目，付清租赁费用，延期或延误，每逾期一天，按所欠租赁费用的0.1%作违约金支付给广达租赁站；钱物两清后，广达租赁站应在十天内退还押金，每逾期一天，同样按押金的0.1%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盐城四建公司、广达租赁站双方各承担一次运费，送至海南工地运费由盐城四建公司代付，从租赁款中扣除；租期为八个月，不满七个月来回运费均由盐城四建公司承担；以上单价税金由盐城四建公司自理。上述合同由广达租赁站和盐城四建公司分别盖章确认。
2014年2月20日，广达租赁站（乙方）与盐城四建公司（甲方）及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在甲乙双方因丙方万宁旅游公路4标工程而签订的碗扣支架、贝雷支架租赁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每月结算清单作为甲方结欠乙方费用的结算凭证，丙方凭乙方交付给其的结算清单，在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项中优先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丙方在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不得有任何异。上述付款协议书中，高建晓及盐城四建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广达租赁站及蒋根弟在乙方处签字盖章，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及该项目部副经理朱乃昌签字盖章。
上述合同及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广达租赁站依约向盐城四建公司提供了贝雷架、贝雷销等建筑设备租赁物。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建晓代表盐城四建公司在广达租赁站出具的七份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结算清单载明，盐城四建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的租赁费用分别为：2991120.28元、3325262.71元、3659405.14元、3961211.20元、4295353.63元、4618717.27元、4952859.70元、5276223.34元、5610365.77元、5944508.20元、6267871.84元、6602014.27元。其中，2015年11月20日签署的结算清单载明：期末欠款6602014.27元，贝雷片发货数量1314片，贝雷销发货数量2680只，900支撑架发货数量500片，碗扣钢管发货数量179586米，0.3米立杆发货数量17000支，0.3米横杆发货数量91764支，上托发货数量13493只，下托发货数量19500只。上述结算清单还均载明，碗扣钢管的租赁单价为“0.028”，未显示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碗扣脚手架”的租赁单价及租赁费用。
另查明，2014年9月1日，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了加盖项目章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广达碗扣租赁站结算清单一份（合计3张），日期区间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共2张，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共1张，合同编号0100501095”。
还查明，无锡交工公司总承包的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其内容除涵盖了太阳河桥施工之外，还包括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溪桥、后城溪桥、大山河桥、南燕湾1号桥、南燕湾2号桥施工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无锡交工公司是否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
广达租赁站认为，根据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三方签订的附加协议，无锡交工公司负责租赁费用的支付，表明无锡交工公司实际加入到了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之中，无锡交工公司作为租赁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为盐城四建公司的债务向广达租赁站承担付款义务。
盐城四建公司认为，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虽然盐城四建公司不能提供与无锡交工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但是从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付款协议来看，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的，否则无锡交工公司是不可能与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的。该租赁物是无锡交工公司工程使用，其租赁费用应该由无锡交工公司支付。
无锡交工公司认为，广达租赁站是与盐城四建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且也是由高建晓代表盐城四建公司接受了租赁物，而无锡交工公司仅仅只是依据付款协议书承担了附条件的付款义务；依据付款协议的约定，无锡交工公司的付款义务必须建立在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已经进行结算并且将该结算凭证提供给无锡交工公司的基础上，然后依据该结算凭证无锡交工公司在应付给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直接支付给广达租赁站。依据付款协议，如果无锡交工公司要承担付款义务，那仅仅也只是应当承担结算的租赁费用而并非是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全部合同义务。
高建晓认为，这份租赁合同与三方协议是同时签的，因为广达租赁站要求必须要签订付款协议书才会发货，如果不签订这份三方协议，广达租赁站是不会发货的；当时在海南说好的，我是不会支付这笔钱的；而且租赁费用也很高，也是项目部要求租赁广达租赁站的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中，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予以支持。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也应当按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设立主体系无锡交工公司，其签订协议书所引致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无锡交工公司承担。本案中，无锡交工公司实际加入到了盐城四建公司对广达租赁站的债务之中。具体理由如下：其一，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每月结算清单作为甲方结欠乙方费用的结算凭证，丙方凭乙方交付给其的结算清单，在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项中优先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丙方在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不得有任何异”。根据上述约定，无锡交工公司对于盐城四建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有义务在其应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且“优先”支付给广达租赁站。上述条款未免除盐城四建公司的债务，而给无锡交工公司设定了支付义务，广达租赁站由此而取得了直接向无锡交工公司请求支付的权益。上述条款客观上符合了债务加入的认定要件。其二，2014年9月1日，广达租赁站曾将日期区间为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结算清单2张、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的结算清单1张，交付给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该项目部出具收条对此予以确认。虽然无锡交工公司收到结算清单后，并未实际付款，但该事实证明无锡交工公司认可了付款协议书的效力，且仍准备履行审核结算清单并付款的义务。其三，无锡交工公司辩称，其与盐城四建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提交了其与天行健公司的分包合同、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的分包合同及其受天行健公司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代付款列表等作为证据，但其与天行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所指向的工程仅包括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下的太阳河桥施工，而其总承包的工程项目包括整个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其内容除涵盖了太阳河桥施工之外，还包括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溪桥、后城溪桥、大山河桥、南燕湾1号桥、南燕湾2号桥施工项目。因此，无锡交工公司举证的证据1、2、3，均不能直接证明其没有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盐城四建公司举证的银行汇款回单十五份，证明了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内，无锡交工公司向其汇款694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客观印证了无锡交工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的内在合理性，即无锡交工公司存在应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称，无锡交工公司在付款协议书中作出直接付款的意思表示，是广达租赁站愿意履行租赁合同、提供租赁物的前提。通过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出的证据，可以看出无锡交工公司多次就案涉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向盐城四建公司付款。无锡交工公司辩称的其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与盐城四建公司的主张不符，且其提供的证据又只涉及上述工程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无锡交工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无锡交工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总承包的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迄今尚未竣工、工程款也未予以结算。因此，无锡交工公司关于其不存在应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债务加入所附的条件不成立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四，付款协议书约定，“在甲乙双方因丙方万宁旅游公路4标工程而签订的碗扣支架、贝雷支架租赁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每月结算清单作为甲方结欠乙方费用的结算凭证，丙方凭乙方交付给其的结算清单，在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项中优先直接支付给乙方”。从其内容来看，无锡交工公司对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租赁合同的内容应系明知，而该合同不但包含了租赁费用支付义务，还约定了有关租赁物返还及不能返还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及租赁费用不能支付的违约责任等。此外，付款协议书也并未明确约定，无锡交工公司应当“优先”且“直接”支付的范围仅包括租赁费用。因此，无锡交工公司应当对盐城四建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并不局限于租赁费用。
一审法院还认为，广达租赁站和盐城四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盐城四建公司辩称，该租赁物是无锡交工公司和高建晓实际使用，租赁费用应该由实际使用人即无锡交工公司和高建晓支付。该院审查认为，盐城四建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按约付款的合同义务，其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高建晓系租赁合同中盐城四建公司指定的签收人，其签署的结算清单，可以作为认定盐城四建公司与广达租赁站之间租赁费用的依据。根据广达租赁站提供的结算清单，截止2015年11月20日，盐城四建公司尚有贝雷片1314片、贝雷销2680只、900支撑架500片、碗扣钢管179586米、0.3米立杆17000支、0.3米横杆91764支、上托13493只、下托19500只尚未返还，且期末欠款为6602014.27元。盐城四建公司自收到租赁物之后，未向广达租赁站支付任何租赁费用，构成对租赁合同的根本违约，广达租赁站现要求其返还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盐城四建公司应当立即返还上述租赁物。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碗扣脚手架的日租单价为0.028元每米，但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形成的结算清单并未显示有碗扣脚手架，仅显示了与上述日租单价一致的碗扣钢管。广达租赁站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碗扣脚手架的单价及缺损赔偿标准来计算结算清单中确认的碗扣钢管的租赁费用及缺损赔偿，无锡交工公司、盐城四建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准许。盐城四建公司还应支付上述租赁物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的租赁费用，该租赁费用，应当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即贝雷片1.8元每片每天、贝雷销0.05元每只每天、900支撑架0.6元每片每天、碗扣钢管0.028元每米每天、0.3米的立杆0.015元每支每天、0.3米的横杆0.015元每支每天、上托0.04元每只每天、下托0.04元每只每天。根据租赁物的数量（贝雷片1314片、贝雷销2680只、900支撑架500片、碗扣钢管179586米、0.3米立杆17000支、0.3米横杆91764支、上托13493只、下托19500只），一审法院核定上述租赁费用为每天10778.788元。如盐城四建公司不能归还上述租赁物，应当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赔偿广达租赁站损失，即按照贝雷片1950元每片、贝雷销45元每片、900支撑架280元每片、碗扣钢管25元每米、0.3米的立杆12元每支、0.3米的横杆12元每支、上托28元每只、下托25元每只计算。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用每月20日为结算日，盐城四建公司应按广达租赁站开具的结算单，于次月15日前支付租赁费用到位，逾期则广达租赁站每日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广达租赁站现诉请盐城四建公司以2015年1月15日为起算点根据所欠租赁费用金额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偿付违约金，盐城四建公司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广达租赁站有权主张违约金，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确定的结算方式为每月20日结算，次月15日前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的每月租金均经过双方对账确定，故违约金应当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月分段计算，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照2015年11月20日结欠的租赁费用为基数计算。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违约金，应当以截止2014年12月20日结欠的租赁费用为计算基数，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违约金，应当以截止2015年1月20日的租赁费用为计算基数，依次类推。根据广达租赁站提供的结算清单，盐城四建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的租赁费用分别为：2991120.28元、3325262.71元、3659405.14元、3961211.20元、4295353.63元、4618717.27元、4952859.70元、5276223.34元、5610365.77元、5944508.20元、6267871.84元、6602014.27元。由此，一审法院核定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违约金分段计算为12笔，每笔的违约金对应期间分别为当月16日至下月15日，其金额分别为：41875.68元、42753.63元、48944.55、50967.57元、47169.39元、55386.12元、60053.43元、61885.71元、62368.56元、65761.11元、65891.01元、71796.9元。上述违约金合计680694.12元。此外，盐城四建公司还应承担以6602014.2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租赁费用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依照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归还贝雷片1314片、贝雷销2680只、900支撑架500片、碗扣钢管179586米、0.3米立杆17000支、0.3米横杆91764支、上托13493只、下托19500只。如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能归还，则按贝雷片1950元每片、贝雷销45元每片、900支撑架280元每片、碗扣钢管25元每米、0.3米的立杆12元每支、0.3米的横杆12元每支、上托28元每只、下托25元每只的标准赔偿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经济损失。二、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支付截止2015年11月20日的租赁费用6602014.27元。同时，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承担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租赁物返还或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租赁费用按日10778.788元标准计算的租赁费用（若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或者折价赔偿部分租赁物的，则租赁费用按照贝雷片1.8元每片每天、贝雷销0.05元每只每天、900支撑架0.6元每片每天、碗扣钢管0.028元每米每天、0.3米的立杆0.015元每支每天、0.3米的横杆0.015元每支每天、上托0.04元每只每天、下托0.04元每只每天的标准相应扣除）。三、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偿付违约金合计680694.12元。此外，盐城四建公司还应承担以6602014.2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租赁费用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的违约金。四、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7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由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分担部分诉讼费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无锡交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无锡交工公司从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涉案的桥梁施工工程。
证据二，海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涉案工程的变更的审查意见，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做了变更。
证据三，无锡交工公司和天行健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分包的价格清单，证明无锡交工公司将涉案中最大的一座太阳河桥分包给了天行健公司。
证据四，天行健公司和盐城四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证明天行健公司将太阳河大桥的人工、劳务分包给了盐城四建公司以及劳务费的结算依据。
证据五，付款清单及太阳河大桥工程量，证明无锡交工公司支付了盐城四建公司的款项。
证据六，涉案工程的整个的付款情况，证明无锡交工公司是按照与天行健公司的合同以及天行健公司指定的方式付款。
广达租赁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包合同证明了本案涉案的工程桥梁为八座，除了太阳河大桥之外，还有七座中小桥，就是一审认定的盐城四建公司和无锡交工公司发生的工程合同，具体见第17页，该合同同时证明了本案涉案总金额为84161550元。而且该合同是公开中标的合同。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意见是2015年5月6日出具，变更的金额只是减少了9万元，同时证明了本案最终的总金额为84071550元，但这份材料没有原件。
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具体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在看到这份合同之前，我方一审时根本不知道，经过一二审及我方调查之后才知道这是无锡交工公司和天行健公司便于做账而已，便于进行洗钱的行为。该证据表明太阳河大桥的总金额为58619075元，证明了七座小桥的金额为25542475元，减去9万元，就是25452475元。
对证据四的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实际上，太阳河大桥也是高建晓挂靠在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发生的。
对证据五同意盐城四建公司的质证观点，同时结合无锡交工公司的意见，本案的款项是支付太阳河大桥的款项，并不包含七座小桥。无锡交工公司称是按照天行健公司的要求支付的。广达租赁站对太阳河大桥的工程量没有异议。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除了能够证明本案是无锡交工公司支付之外，同时证明了该笔款项是支付太阳河大桥的款项。除对第三项付款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他款项款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一项付给天行健可能涉刑，付款不真实，其他的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确。
盐城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无锡交工公司在工程中标以后一直由高建晓组织施工，当时高建晓是用的盐城四建公司的名义施工。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文件的制作日期是2015年5月6日，此时无锡交工公司已经不支付工程款项给高建晓或盐城四建公司。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原件上无锡交工公司的印章是两个不同的印章，一个是经济合同专用章，另一个是万宁项目部的印章。如果这份合同是同时签订的话，应该是加盖同一个印章，且这份合同无锡交工公司只有印章，没有经办人或者签订合同的人，更没有注明落款日期。无锡交工公司和天行健公司的分包合同上尤洪健是手写的，而下面一份合同上是加盖了尤洪健的印章。从这两个细节看出，该合同不是在同一时间签订的，是事后补签的。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盐城四建公司与天行健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天行健公司没有派人到现场工地，组织施工的均系高建晓。该合同签订以后，盐城四建公司没有收到过天行健公司的任何款项，也没有结算过相应的工作量。当时在签订该份合同的时候应该是在2013年的5、6月份，高建晓实际施工是2013年年初就开始了，是以盐城四建公司名义施工的。这份合同涉嫌无锡交工公司以非法转移资金、洗钱，对这个合同履行情况我方已经向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举报，盐都公安局正在侦查之中。
对证据五中付款清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钱都是无锡交工公司支付的，并不是天行健公司支付的；对太阳河大桥工程量的表格不予认可，没有实际施工人高建晓的签字。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与盐城四建公司无关。汇款凭证，业务结算申请书均系无锡交工公司与天行健公司之间的往来。
高建晓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天行健公司并未参与此事，只是走账用的。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问题，该合同签订时其挂靠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付款只能公家走账，不能支付到私人账户，该合同也是走账用的。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认可。
对证据六认可。
广达租赁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公证书一份，证明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存在本案中七座小桥的工程合同及无锡交工公司应该支付的相应的工程款。具体为证明无锡交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盐城四建公司建造了七座小桥，无锡交工公司尚有应付款应当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从2015年6月的用款计划表可以看出，除了3、6外的其他所有项，工程款为18415000元。该金额与中标金额减去9万元再减去太阳河大桥的金额基本一致。从2015年2月的用款计划表来看，除了3、6之外，相加的金额是17954000元。从2016年2月份的用款计划表来看，除了3、6之外相加，无锡交工公司尚有金额17343000元应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从无锡交工公司审批单来看，明显审批了盐城四建公司，进一步证明我方观点。从无锡交工公司反映的有一份合同来看，也反映出上述无锡交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确实发生了七座小桥的工程合同。
盐城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没有异议，从无锡交工公司用款计划表来看，无锡交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存在着七座小桥的合同关系，盐城四建公司与天行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证书上的无锡交工公司业务审批单可以印证了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且从无锡交工公司网站下下载的涉案工程分包合同也可以证实盐城四建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中的七座小桥，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无锡交工公司提供该合同的原件。
无锡交工公司的质证意见：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海南万宁四标2016年2月用款计划》是无锡交工公司的用款计划，是公司付款前内部流程和程序，由海南万宁项目部发起，经各部门、领导审核通过的计划，实际付款可能会与用款计划有出入，具体付款还是以财务实际付款依据为准，所有与外部分包单位最终结算还是要以审计为准。该表无锡交工公司仅欠付盐城四建公司10万元。支付金额一栏中，本期的金额为当期无锡交工公司海南万宁项目上报的应付金额，上期末为截止至上报用款计划时支付的金额，本期末为本次财务付款后的总金额。
高建晓的质证意见：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无锡交工公司的举证，对证据一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虽未提供原件，但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高建晓仅不能确认真实性，但认可证明目的，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虽盐城四建公司虽提出有无锡交工公司加盖了两种印章，怀疑事后补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广达租赁站、高建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四，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五，其中付款清单，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均认可真实性，故对付款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太阳河大桥工程量清单，盐城四建公司不予认可，且该清单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六，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均认可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广达租赁站提供的公证书，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高建晓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签订海南省旅游公路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段示范工程施工4标段的施工承包合同，该标段为桥梁标段，具体为八座桥梁，包括二座大桥（南燕湾1号桥、太阳河桥），一座中桥（南燕湾2号桥）、五座小桥（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水桥、后城沟桥、大山河桥），合同价为84161550元
海南省交通运输厅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琼交运函[2015]480号“海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段示范工程南燕湾1号桥设计变更的审查意见”，同意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南燕湾1号桥设计变更意见，即在现有公路上采用放坡填筑路基结合挡土墙的变更方案，该项变更估算较原合同价减少约9万元。
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旅游公路4标项目部与天行健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签订《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项目经理部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旅游公路4标项目部将太阳河桥施工分包给天行健公司，合同总价为58619075元。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又签订《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天行健公司将太阳河桥部分工程交由盐城四建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劳务合同，工程合同数量及价格详见附后清单。
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9月1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广达租赁站结算清单三张外，广达租赁站还于2015年9月6日、2015年12月10日向无锡交工公司财务部及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海南旅游公路4标工程项目部邮寄对账单及清单，内容分别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对账单、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对账单。
二审另查明：根据广达租赁站提供的公证书来看，无锡交工公司网站中的有关网页显示无锡交工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旅游公路4标项目部）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中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水桥、后城沟桥、大山河桥、南燕湾1号桥、南燕湾2号桥桥梁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没有盖章。
无锡交工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天行健公司，天行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盐城四建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举证，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涉及太阳河桥施工的分包合同。无锡交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但未竣工验收。二审中，无锡交工公司还陈述除太阳河桥外，其余七座桥一部分是高建晓施工的，剩余是委托其他人施工，均为口头合同，没有书面合同。而高建晓确认上述七座桥均由其施工，涉案工程（即海南旅游公路四标段）由无锡交工公司总包，无锡交工公司将其中八座桥中的一座大桥分包给天行健公司，天行健公司又将该大桥再次转包给盐城四建公司（实际由无锡交工公司分包给盐城四建公司，天行健公司仅为名义发包人）。而涉案工程中的其他七个小桥由无锡交工公司分包给盐城四建公司，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签过书面合同，先由盐城四建公司盖章交给无锡交工公司后，无锡交工公司没有返还盖章后的合同文本。另外，高建晓还陈述在2014年5月，盐城四建公司被海南交通厅认定为没有建造桥梁的资质，但无锡交工公司是具备桥梁建造资质的，有关桥梁的实际施工人仍是高建晓，没有其他单位再参与进来。
本院认为，广达租赁站与盐城四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广达租赁站、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因无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项目经理部系无锡交工公司设立，故签订协议的法律责任由无锡交工公司承担。广达租赁站为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出租义务，提供了发料单、经指定签收人确定的结算清单、收据、邮寄凭证等证据，盐城四建公司作为合同的承租单位，理应按约归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用，现其以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为无锡交工公司总包、租赁物由无锡交工公司、高建晓实际使用为由，主张其可免除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无锡交工是否应对盐城四建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租赁合同系无锡交工公司4标段工程内容的组成部分，无锡交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在已知本案租赁关系事实的情况下，在《付款协议书》中向广达租赁站承诺在应支付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直接支付，其即应当在向盐城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诚信履行承诺，保障广达租赁站租赁款的取得。其次，无锡交工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是租赁合同因无锡交工公司的工程而履行，无锡交工公司享有相应工程结算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无锡交工公司才在《付款协议书》中承诺将租赁款直接支付于广达租赁站。各方当事人签订付款协议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由无锡交工公司保障广达租赁站租赁款债权的实现。再次，在付款协议签订后，无锡交工公司理应掌握对盐城四建公司付款进度及具体金额。但是在本案审理中，本院要求其提供与盐城四建公司的工程结算及付款情况，无锡交工公司却消极举证且前后陈述不一致，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无锡交工公司既未能对其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予以举证，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盐城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锡交工公司对于广达租赁站未能收到涉案租赁款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对租赁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6元，由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负担各负担476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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