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58年10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71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的诉讼代理人杨某1，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人谢书良，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忠平，重庆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检刑检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书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万伟、检察官助理董文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被告人谢书良及辩护人范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谢书良因被害人罗某1（本案死者，女，殁年81岁）多次拿走其捡拾的垃圾瓶，而对罗某1心生不满。2017年10月19日下午，谢书良发现罗某1在忠县xx镇xx坝居民点谢书良的屋外欲拿其捡拾的垃圾瓶，遂对罗某1予以制止，并将罗某1仰面推到在地，致罗某1头枕部受伤。罗某1起身后持拐杖还击谢书良，谢书良用力又将罗某1仰面推倒在地，致罗某1头枕部再次受伤。案发后，谢书良未将罗某1送医院救治。次日晚上，罗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0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将谢书良抓获，谢书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何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谢书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谢书良为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谢书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谢书良赔偿因救治罗某1的医疗费5242.37元、转运费330元、护理费240元，以及因罗某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万余元、交通费3050元、死亡赔偿金14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谢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书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不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书良因为被害人罗某1（被害人，女，殁年81岁）多次拿走其捡拾的垃圾瓶，所以对罗某1心生不满。2017年10月19日下午，谢书良发现罗某1在重庆市忠县xx镇xx坝居民点谢书良家屋外欲拿其捡拾的垃圾瓶，遂对罗某1予以制止，并将罗某1两次推倒在地致其头枕部受伤，期间罗某1持拐杖还击。案发后，谢书良未将罗某1送到医院救治。次日晚上，罗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谢书良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0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将谢书良抓获，谢书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2017年10月20日22时许，郭某1报警称罗某1被谢书良推倒在地，经救治无效死亡。次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对谢书良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10月21日凌晨在谢书良位于重庆市忠县xx镇xx社区居委x组xx号的家中将谢书良抓获。
3.公安机关《户口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谢书良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罗某1死亡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注销户口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
4.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忠县三汇中心卫生院《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10月20日罗某1先后到忠县三汇中心卫生院、忠县人民医院治疗，忠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双侧额叶、右侧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颞部、双侧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颅骨骨折；肺部感染。
5.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忠县xx镇xx坝居民点。中心现场一位于忠县xx镇xx坝居民点附一号一单元与附一号二单元之间的巷道。巷道东侧地面距离xx坝居民点附一号一单元110cm处有一印痕（拍照固定，棉签擦拭），xx坝居民点附一号一单元东南角有一石柱子，石柱子上距离地面80cm处有一白色纤维（原物提取），石柱子西侧为谢书良家，谢书良家一楼有一蛇皮袋，蛇皮袋中有大量空瓶子，谢书良家二楼为隔楼，隔楼东南侧为楼梯，隔楼上有一簸箕，簸箕内有衣物，在衣物右侧外包中发现一手机（原物提取）。xx坝居民点附一号一单元东侧为人行道，人行道上距离xx坝居民点附一号一单元220cm处有一石台，石台上有一背篓（使用棉签擦拭背篓肩带）。中心现场二位于xx坝居民点附三号一单元，该中心现场为罗某1家，卧室西北角为床，床北侧有一枕头，枕头上有一帽子，帽子为白色，帽子有一红色头巾（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白色帽子与红色头巾）。床南侧靠东距床50cm，距卧室西墙120cm处有一堆衣物（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卧室西墙110cm，卧室南墙30cm处有一塑料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塑料袋中有两个矿泉水瓶、一个洗洁精瓶、三个塑料袋等杂物。卧室紧靠东墙，距离北侧卷帘门20cm处有一拐杖（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6.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提取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谢书良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谢书良指尖血样一份、双手十指指尖擦拭物各一份；提取杨某1右手环指血样一份。
7.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辨认视频》证实，（1）谢书良带领公安民警到忠县xx镇xx社区居委二组居民点谢书良家附近，指认出前后两次将罗某1推倒的地点；（2）谢书良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推倒的“老婆婆”（罗某1）；（3）张某1对微信上转发的“谢书良故意伤害案”现场视频进行辨认，辨认出该视频是其在案发当日用手机现场录制的视频；（4）何某1辨认出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婆婆罗某1；（5）谢书良辨认出照片上的尸体就是被他推倒在地的“老婆婆”（罗某1）。
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谢书良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公安机关《毒化检验报告》证实，罗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0.公安机关《忠公物鉴（病理）[2017]第0147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罗某1头枕部有6.5cm×5cm擦挫伤；左前臂上段背侧有9cm×4.5cm青紫色皮下出血伴明显肿胀，左腕关节内侧有7.5cm×4cm紫色皮下出血，左腕关节前侧有5cm×4.5cm皮下出血，右肘关节背侧有4cm×3cm青紫色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背侧有一注射针痕，周围有7.5cm×4cm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前内侧有两处注射针痕，周围伴青紫出血，右大腿中下段前外侧有2.3cm×1cm青紫色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顶枕部有16cm×8cm片状头皮下出血，双侧额叶9cm×6cm范围内附有血凝块，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叶9cm×6cm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8cm×5cm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中脑室有血凝块。胃内有黑褐色液体约40ml，胃黏膜点状出血。左前臂上段背侧切开见皮下及肌肉出血。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的血样及胃内容物送检。
论证：罗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左前臂上段背侧片状皮下出血及左腕关节前侧、内侧片状皮下出血，推断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摔跌倒地可以形成。死者枕部片状擦挫伤，双侧额叶挫裂伤伴出血，推断系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对冲伤，倒地与地面接触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罗某1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公安机关《DNA检验报告》证实，（1）罗某1左手中指指尖擦拭物、罗某1阴道擦拭物检测出罗某1的DNA；（2）谢书良左右手十指指尖擦拭物检测出谢书良的DNA；（3）杨某1与罗某1的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2.证人王某1证实，她家在谢书良家斜对面，只有几米远。2017年10月19日14时许，她看见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拿个白色塑料口袋，伸手去谢书良家门口口袋里拿瓶子。谢书良发现“老婆婆”在拿他的瓶子，对“老婆婆”说，又来拿他的瓶子啊，走开些。然后谢书良用手推了“老婆婆”一下，把“老婆婆”推到地上。“老婆婆”爬起来用拐杖打谢书良，谢书良双手把“老婆婆”推倒在地上仰面躺着，十几分钟后“老婆婆”才爬起来。另证明谢书良和那个“老婆婆”都在捡废品，“老婆婆”只要看见瓶子就拿，有一次“老婆婆”还把她家放在窗台上用来养花的瓶子给拿走了，之前也到谢书良那里拿过瓶子。
13.证人吴某1证实，2017年10月19日14时许，她看见有个“老婆婆”斜躺在地上，手上拿一根拐杖。这个“老婆婆”平常爱捡垃圾，有时还跑到别人家里把垃圾捡走。
14.证人谢某1证实，她和谢书良是邻居。2017年10月19日14时许，她见旁边的巷子口有人在吵架，听说躺在地上的“老婆婆”捡了谢书良的瓶子，谢书良很生气，把“老婆婆”推倒地上。谢书良在旁边骂“老婆婆”，说她老是拿他捡的瓶子。“老婆婆”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她拿了一个凳子给“老婆婆”坐。后来“老婆婆”孙女来把她扶走。
15.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10月19日14时许，他在谢书良家门前看到一个“老婆婆”侧身躺在地上，听说是谢书良把“老婆婆”推倒的。他把手机拿出来录像，谢书良看到后还说不怕他录像，“老婆婆”来偷他捡的瓶子，他不该推她吗。他把录的视频发到微信群，现已删了。期间有人拿凳子放在“老婆婆”旁，“老婆婆”扶着凳子坐着。他在镇上收废品，“老婆婆”有时把一些废品卖给他，他曾发现“老婆婆”把他收的瓶子捡走。
16.证人杨某5证实，2017年11月19日下午，邻居告诉她奶奶罗某1摔倒了，叫她去扶。她到谢书良家门外，看见奶奶坐在板凳上，便问奶奶怎么了，奶奶只说痛。她听旁边的人说奶奶被谢书良推倒了。然后她把奶奶扶回门面房的床上坐着，便回家了。回家后把奶奶被人推倒的事告诉了妈妈。当晚20时许，她去给奶奶送饭，看见奶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房内情况和她送奶奶回来时一样。她叫奶奶起床吃饭，奶奶叫她把饭放在旁边，她把饭放在床边便离开，离开时把卷帘门拉下来。次日早上7时许，她又去给奶奶送饭，房间的卷帘门还是昨天晚上她关下来的那个样子，奶奶躺在床上，昨晚送来的饭在那个木凳上，房内的情况和她昨晚来时一样。她喊奶奶吃早饭，没有答应她，她发现奶奶在喘气，但眼睛不动。
17.证人何某1证实，罗某1是她婆婆，单独住在她家隔壁。2017年10月20日7时许，她发现罗某1没有意识，感觉到有呼吸，脸色泛黄，外裤在大腿处，一只鞋子在床上，一只鞋子在床下。她便联系120救护车把罗某1送到卫生院救治，卫生院x医生说初步诊断为颅内出血引起，但不能完全确定，建议他们到忠县人民医院去做CT，当天12时许又转到忠县人民医院。21时许，医生称罗某1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他们便将罗某1送回三汇老家，在途中罗某1死亡。
18.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10月19日12时许，谢书良到她家开的面馆吃饭，喝了一两白酒。
19.证人欧某1证实，2017年10月19日14时许，他与谢书良、杨某6在他家门口打牌。过了一会儿，谢书良说那个“老婆婆”来了，他与杨某6望去，果然有个“老婆婆”从路口的街口进去，谢书良便从他家房子旁边的巷子进去，去看“老婆婆”是不是又去偷他的瓶子。过了十多分钟，有人说那个“老婆婆”摔倒了，后来谢书良回到他家门口继续打牌。
20.证人郭某1证实，2017年10月20日8时许，她接到电话称她大姨罗某1被人推倒地上后人事不省。她赶到镇卫生院时，罗某1在昏迷中，很严重，后来还转到县医院，但没有救过来，她向公安机关报案。
21.证人田某1证实，她家住在谢书良家斜对面，2017年10月事发前，曾看见过“老婆婆”去谢书良家门口拿走谢书良的垃圾瓶子。她跟谢书良讲过几次那个“老婆婆”去拿他门前的垃圾瓶子，谢书良听后便说要是让他捉到那个“老婆婆”偷他瓶子，他一定要使劲打一下那个“老婆婆”。
22.证人唐某1证实，他是三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10月20日9时许，他对罗某1做了全面检查，同时听何某1讲罗某1被人推倒在地扶回家，当时意识还清楚，但到第二天早上失去意识，小便自遗。通过初步诊断，他认为罗某1昏迷严重，有脑挫伤、脑出血的症状，建议转到忠县人民医院救治。
23.证人沈某1、黄某1证实，他们与谢书良被关在同一个监室，听谢书良讲有个“老婆婆”去偷他捡的瓶子，他给“老婆婆”说了好几回，“老婆婆”还偷他的瓶子，他把“老婆婆”推倒地上。谢书良精神方面没有问题。
24.被告人谢书良的供述、讯问录音录像证实，2017年10月19日上午，他将捡的半尼龙口袋矿泉水瓶子放在街荫。他中午喝了二两白酒，便与“欧老头”、“杨老头”在“欧老头”家门前打牌。14时许，他发现多次把他捡的矿泉水瓶子拿走的那个“老婆婆”又来了，担心“老婆婆”去拿他的矿泉水瓶，便回家去看，发现“老婆婆”在他家街荫上望装矿泉水瓶的尼龙口袋，他便问“老婆婆”在这里干什么，“老婆婆”说看看。这时他看见“老婆婆”塑料口袋里有一个矿泉水瓶，便认为是在他那里拿的，说有什么好看的，走开些，一边说一边用手推“老婆婆”，“老婆婆”就后脑勺着地，仰面倒在地上。“老婆婆”躺了十分钟左右才慢慢爬起来，用拐棍朝他手臂打了一下，又准备打他时，他用手推“老婆婆”，“老婆婆”后脑勺又着地，仰面躺在地上，还听到后脑勺着地“嘣”的一声。他站在旁边看了十分钟左右，周围的人喊他去把“老婆婆”扶起来，他对周围的人说“老婆婆”该遭，谁叫她来拿他的瓶子，说完便去“欧老头”家继续打牌。
另供述，他曾听姓田的女人说曾看到“老婆婆”拿过他捡的瓶子，他便说要是被他捉到，要打“老婆婆”。因为“老婆婆”经常来拿他辛辛苦苦捡来的瓶子，他心里一直不平，也警告过“老婆婆”。他对“老婆婆”有气，所以才动手去推“老婆婆”，让她摔晕摔痛，给她一个教训，以后不敢到他这里来拿瓶子了。他知道“老婆婆”有80多岁，身体状况不好，走路不稳，还需要拄拐棍，用力推“老婆婆”会让她摔倒在地，会受伤。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1于2017年10月20日到忠县三汇中心卫生院、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用去医疗费5242.37元，交通费3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系被害人罗某1之子女。前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医疗费票据、转运费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书良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谢书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谢书良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谢书良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不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谢书良虽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轻度智能缺损不足以影响其作案时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谢书良明知被害人罗某1系一个走路不稳、拄着拐杖的年迈老人，仍两次将罗某1推倒在地致罗某1重度颅脑损伤，案发后亦未将罗某1送医治疗，最后因医治无效死亡，足见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书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下列损失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5242.37元、交通费330元、护理费100元（100元/天/人×1天）、丧葬费36636元（73272元/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谢书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书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32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谢书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丧葬费36636元、医疗费5242.37元、护理费100元、交通费1330元，共计43308.3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
人民陪审员 罗文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蒲金军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