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0）桂刑再字第4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韦天令，男，1975年4月3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工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原任来宾××××宾区小平阳镇林业站副站长（主管全面工作），现任来宾××××宾区南泗乡林业站站长，住来宾××××宾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06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07年7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来宾××××宾区人民法院以其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31日判决宣告无罪释放。
辩护人许慧博、唐德才，广西王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天令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2007）来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31日作出（2007）来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0月23日对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来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戴丽萍、代理检察员苏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韦天令及其辩护人唐德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2002年底，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按照国家规定实施退耕还林工作。根据政策规定，享受退耕还林钱粮补贴的必须是已承包到户的耕地（1998年后开垦不算），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不纳入退耕还林兑现钱粮补助政策的范围，只能作宜林荒山荒地造林；退耕还林的钱粮补贴为每年每亩补贴粮食300斤，生活费20元（2004年将粮食补贴折成现金210元进行兑现），经济林补贴5年，生态林补贴8年。
2003年3月份，黄勇、黄宝帛、李海清三人承包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龙山村龙山屯弄雷外、弄雷内的土地进行造林，后李海清退出承包。为获得退耕还林补助，黄勇等人伪造了与龙山屯195户农户土地承包合同书，退耕地总面积2610亩。2003年6月份，时任小平阳镇林业站副站长（主管全面工作）的被告人韦天令，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违反退耕还林操作规程进行设计、勾图，并于2003年6月23日上报黄勇等人的造林面积3927亩（其中退耕还林1669亩、荒山造林2258亩）给兴宾区林业局，后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黄永茂（另案处理）和小平阳镇林业站谭金庭对黄勇等人承包的林地进行检查验收，2003年9月7日确认有林面积3802亩（其中退耕还林1621亩、荒山造林2181亩）。2003年9月10日兴宾区林业局给黄勇等人签发了1621亩的检查验收证。由此，2002年至2004年黄勇等人共领取三年退耕还林财政补贴1118490元。
1980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弄雷外有240多亩土地已承包到各农户，因山高路远耕种不便，农户耕种几年后就丢荒，1998年以后已经没有农户在弄雷外开垦耕种；弄雷内的土地一直没有承包到户，属于村集体林场。
来宾市林业局受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于2006年3月29日、4月11日和5月10日，组织有资格的林业技术人员对黄勇等人1621亩的“退耕还林地”进行全林实地调查，经现场勘查确认，黄勇等人1621亩的“退耕还林地”在造林前属于休耕地、轮歇地和荒地。根据国务院2003年1月20日实施的《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因此，黄勇等人的1621亩造林地不能享受退耕还林政策规定的粮食和生活补助费。2006年7月26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请示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对上述造林地进行复查，2006年8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退耕办复函，认为来宾市林业局组织技术人员经勘查得出的结论是有根据的，也是有效的，没有必要再组织人员进行复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在弄雷外分田到户时一起有3至4亩，耕种两年就丢荒至今，在弄雷内没有开荒过。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家在弄雷内于八几年开荒有8至10亩，耕种3年后丢荒至今。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从来没有与小平阳镇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家没有在弄雷内、弄雷外开荒种地过。弄雷内的土地没有承包到户。
证人韦某某证实，弄雷内的土地没有承包到户，作为龙山村集体林场，弄雷外的土地承包到户的共有240多亩，部分农户耕种几年后就丢荒。其家在弄雷外分得1.02亩责任地，耕种2年以后就丢荒，其没有开荒地。同时证实，其村委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从1980年元月份开始的，其没有跟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
证人黎某某证实，弄雷内的土地没有承包到户，作为龙山村集体林场，弄雷外有240多亩土地承包到户，部分农户耕种几年后就丢荒。其家在弄雷外分得0.6亩土地，是落在其父亲黎民安的名字，没有跟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家在弄雷外分得2.1亩土地，耕种3年后就丢荒至今。弄雷内的土地没有承包到户。其没有跟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同时证实，从来没见有人到其村公示过退耕还林的事宜。
证人黎某某证实，弄雷内土地没有承包到户，其家在弄雷外分得2.1亩土地，大概种了6年的花生，后来大家都不去种了，其家也不去种了。其没有跟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同时证实，镇政府没有人到其村公示过退耕还林的事。
证人黎某某、黎某某某证实，其家在弄雷内、弄雷外没有分得承包地，也没有开荒地。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没有跟小平阳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
证人黎某某证实，其家在弄雷外分得0.3亩土地，耕种2年后就丢荒，在弄雷外没有开荒地。同时证实，其没有跟小平阳镇政府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
证人黎某某、黎某某某证实，弄雷内的土地一直没有承包到户。分责任制前，大约有40亩耕地是村林场管理人员开荒种粮，其余的都是种树地，分责任制后村林场管理人员也解散了，弄雷内的土地一直丢荒。
证人黄某某证实，其与黄勇、李海清于2002年12月18日开始到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承包土地造林，后来李海清退出。2003年1月由黄勇与小平阳镇政府签订了一份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编号21050401153），退耕还林面积2430亩，2003年5月5日其三人与龙山屯195户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退耕地总面积2610亩，该合同书中的各农户的面积和名字是其自己填写的，手印是其叫黄勇找人按上去的，还有各农户与小平阳镇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也是假的，是其与镇政府签的，不是各农户亲自签的。后来以2610亩退耕还林向政府申请，经韦天令等人去测量，林业局核定审批1621亩，2003年和2004年一起得退耕还林补偿谷子97万多斤，现金补偿32000多元，2005年领得现金37万多元。
证人黄某某证实，其与黄某某、李某某到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承包土地造林，后来李某某已退出。为获取退耕还林的有关政策，由黄某某制作2003年5月5日与龙山村民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和龙山村民与小平阳镇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后向林业站填报退耕还林2610亩的申请，后来由小平阳镇林业站韦天令等人到弄雷内、弄雷外丈量、勾图，黄永茂带队去验收，最后核准退耕还林面积1620亩。
证人谭某某证实，黄某某等人到龙山村雷山弄承包土地造林时，其到实地看过，属于退耕还林的面积10亩以内，都是在弄雷外，弄雷内没有耕地。同时证实，2003年6月20日的“来宾市兴宾区2002年度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情况表”不是其签名。
证人梁某某证实，其到雷山弄弄雷外实地看过一次，那里的草长得蛮高，不像是耕地的样子。同时证实，2003年6月20日的“来宾市兴宾区2002年度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情况表”不是其签名的。
证人陈某某证实，2002年其在任小平阳镇党委书记时到过龙山村雷山弄，没见有什么耕地，没有见过耕种过的痕迹。
证人何某某、左某某、谢某某、韦某某、招某某某证实“2002年小平阳镇龙山村民委龙山屯弄雷外实施退耕还林核实耕地面积情况表”是其于2005年受兴宾区纪委委派到龙山村核实的，是龙山村民自己在情况表填写亩数和签名的。
证人黄某某证实，其是2003年9月份根据小平阳林业站提供的设计图表到实地验收的，当时树已长蛮高了。同时证实，退耕还林前期工作是由乡镇林业站直接负责操作。
证人黄某某证实，兴宾区林业局多次组织乡镇林业站人员进行退耕还林业务培训，在培训会上已经明确公示由乡镇林业站直接负责操作。同时证实，退耕还林前期工作是由乡镇林业站直接负责操作。
2、书证
（2003）第24号小平阳镇委员会文件证实，2003年6月1日任韦天令为小平阳镇林业水果工作站副站长，负责全面工作。
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2006年6月28日的证明证实，韦天令系兴宾区小平阳林业工作站工人，2003年10月调任兴宾区南泗乡林业工作站站长。
2002年12月1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黄勇、黄宝帛、李海清到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承包土地。
2003年6月20日小平阳镇填报的“来宾市兴宾区2002年度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情况表”证实，韦天令填报黄勇等人造林3927亩，其中退耕还林是1669亩，荒山2258亩。
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证证实，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验收核准黄勇在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退耕还林面积1621亩。
来宾市兴宾区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2002年退耕还林粮食供应花名册、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2002年度退耕还林合格面积及补助粮食数量明细表、兴宾区退耕还林粮食供应专用凭证证实，2002年至2003年度，来宾市兴宾区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给黄勇承包小平阳镇龙山村龙山屯退耕还林补助粮食稻谷共486300公斤。此后，根据中央政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来宾市支行按每公斤稻谷1.40元的价格共计680820元拔补给该公司。
兴宾区林业局财务股的证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2002年度退耕还林合格面积及现金补助发放明细表、来宾市兴宾区2002年度退耕还林合格面积及粮食折资、现金补助发放明细表、兴宾区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证实，黄勇在兴宾区林业局财务股领取2002年、2003年退耕还林面积1621亩的现金补助64840元，2004年的现金补助32420元、粮食折价340410元。
广西壮族自治区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县级作业设计实施细则第九条证实，作业设计步骤：第一步是摸底调查。第二步是编制实施方案。第三步是初步圈定退耕还林还草小班。第四步是农户申请。第五步是现场确认。第六步是勾绘丈量面积和现场设计。勾绘、丈量的面积在村、组张榜公示三天。第七步是签订合同。张榜公示三天后，若无异议，由乡（镇）政府与农户签订退耕还林还草合同。第八步是内业设计。第九步是造林施工、管护。
国发（2002）第10号国务院文件证实，南方地区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粮食150公斤、补助现金20元，经济林补助按5年计算，生态林补助暂按8年计算。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不纳入退耕还林兑现钱粮补助政策的范围，但可作宜林荒山荒地造林，按每亩50元标准给予种苗和造林费补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7号的《退耕还林条例》第四十六条证实，实施退耕还林的乡（镇）、村应当建立退耕还林公示制度，将退耕还林者的退耕还林面积、造林树种、成活率以及资金和粮食补助发放等情况进行公示。
广西壮族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粮食供应和粮食补助资金管理及补助办法证实，国家计划内退耕还林补助的粮食，按中央财政每公斤（原粮）1.4元的补助标准。
来宾市林业局2006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兴宾区小平阳镇龙山村退耕还林调查材料”及调查人员资质证明证实，来宾市林业局受来宾市兴宾区检察院委托，于2006年3月29日、4月11日和5月10日组织有资质的林业技术人员对龙山村雷山弄的弄雷外和弄雷内的退耕还林地1621亩进行实地调查，经现场勘查确认，“原来宾县小平阳镇2002年度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中的4林班1小班即弄雷内实际造林面积676亩，其中所造林的土地造林前属休耕地的有40亩，属荒地造林的有636亩；4林班2、3小班即弄雷外实际造林面积为849亩，其中所造林的土地造林前属于休耕地、轮歇地的有52.9亩，荒地造林的有796.1亩。根据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的规定，小平阳镇龙山村4林班1、2、3小班即弄雷内、弄雷外的造林地只能享受造林种苗补助费。
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退耕办“关于请求对兴宾区小平阳龙山村造林地进行复查的复函”证实，来宾市林业局组织有资质的林业技术人员对龙山村退耕还林的造林地类进行实地勘查的调查结论是有根据的，也是有效的，没有必要再组织人员进行复查。
2002年小平阳镇龙山村民委龙山屯弄雷外实施退耕还林核实耕地面积情况表证实，龙山村194户在弄雷外承包到户的土地共有244.3亩。
3、被告人韦天令在检察机关曾供述，其参加过林业局举办的退耕还林工作培训，对于退耕还林的具体作法及有关政策其都熟悉，在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的退耕还林工作，其没有按退耕还林工程实施细则规定的步骤进行，没有摸底调查过，也没有公示过，只是后来的发粮补助在村里面公示过，其林业站没有编制实施方案，只是制作了设计图和设计表。其没有跟农户一起去实地确认，只跟承包方一起到实地确认，其与承包方一起到实地确认时，承包方已经把地犁好，其便把犁好的地划为耕地了，不管怎样，其报多报少都没有关系，最后还是由林业局验收把关。黄勇与镇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是从其林业站要的统一打印好的格式合同，他填完相关内容后，其就拿给主管林业的副镇长覃耀康，覃耀康就问其有这么多耕地吗，其回答有，覃耀康叫其把关好，其讲没有问题，覃耀康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韦天令身为小平阳镇林业站主管全面工作的副站长，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本应正确履行职责，但在黄勇等人呈报伪造农户退耕还林合同及退耕还林的亩数中，严重不负责任，违反退耕还林操作规程进行设计、勾图，没有按规定的职守要求行事，而上报黄勇等人退耕还林一千余亩，骗取退耕还林财政补贴款及稻谷折合人民币共1118490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韦天令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
国务院国发（2002）第10号文件规定，每亩退耕地每年补贴粮食150公斤（2004年折现金210元）、生活费20元，经济林补贴5年，生态林补贴8年；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不纳入补助范围，只作宜林荒山荒地造林，每亩补助50元。国家林业局确定，退耕地还林，是指在退耕前已承包的耕地上造林，1998年8月5日国发明电（1998）8号文下发以后毁林开垦的耕地除外。
广西退耕还林工程实施细则规定：（1）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承担，县级成立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工作队，负责退耕还林小班外业调查、勘测设计和退耕还林工程合同签订。（2）作业设计步骤：第一步摸底调查；第二步编制实施方案；第三步初步圈定退耕还林小班；第四步农户申请；第五步现场确认；第六步勾绘丈量面积和现场设计，勾绘、丈量的面积在村、组张榜公示三天；第七步签订合同，张榜公示三天后，若无异议，由乡镇政府与农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第八步内业设计；第九步造林施工。（3）作业设计完成后，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行文上报市级林业主管部门，以市级为单位申请自治区退耕办组织专家组会审后，经自治区林业局委托的市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并报自治区林业局备案后实施。
2003年5月30日前，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林业站共3名职工，谭金庭任站长，韦天令、梁韩新为工作人员，同年6月1日，谭金庭被免去站长职务，韦天令任副站长（负责全面工作），同年10月韦天令调任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林业站站长。
2002年12月18日，黄勇等2人与来宾市兴宾区（下称兴宾区）小平阳镇（下称镇政府）龙山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弄雷土地6000多亩植树造林。合同经龙山村委、镇政府、兴宾区林业局盖章认可，原来宾县公证处公证确认。2003年1月初，黄勇到该镇林业站（下称林业站）要求办理兑现退耕还林政策，原站长谭金庭审查后要求黄勇先签订好《退耕还林合同》后才能上报，并将退耕还林空白合同交给黄勇。同年1月5日，黄勇代各农户签名与镇政府签订185份《退耕还林合同》交给林业站，韦天令经手将《退耕还林合同》转交镇政府盖章。同年1月15日，黄勇与镇政府签订1份编号为21050401153《退耕还林合同》，合同明确退耕还林面积2430亩。同年2、3月间，兴宾区林业局领导先后2次带林业工作人员实地检查指导，之后，以林业站名义上报黄勇退耕还林2610亩验收表及草图给兴宾区林业局。同年6月23日，经韦天令及镇政府领导签名，以镇政府名义上报黄勇退耕还林1669亩。同年9月7日，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副站长黄永茂与谭金庭实地验收，后以兴宾区“退耕办”之名出具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合格证》，确认黄勇造林面积4382.50亩（其中退耕还林1621亩）。2005年3月16日，兴宾区人民政府以林证字（2005）第151802号颁发给黄勇《林权证》，确认《合格证》内容。2003－2006连续4年，黄勇造林面积均通过林业部门的检查与验收。
2003年8月19日和9月5日，兴宾区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编号为21050401153《退耕还林合同》，编制黄勇退耕还林合格面积1621亩，第1、2年度应得粮食补助496300公斤、现金补助64840元，同年9月25日，黄勇从兴宾区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稻谷496300公斤、从兴宾区林业局领取现金补助64840元。2004年11月11日，兴宾区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编号为21050401153《退耕还林合同》，编制黄勇退耕还林合格面积1621亩，2004年度应得现金补助32420元，粮食折价340410元，后黄勇领取补助372830元。黄勇领取补助共计1118490元。
2006年1月25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向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发出检察意见书，后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停止发放黄勇2005年及以后的退耕还林各项补助。
上述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之外，还有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某证实，经龙山村党支书黎佩福引线，2002年12月18日，其等人与龙山村代表、党支书、队长签订承包弄雷内外土地8000多亩造林，承包费为35万元，承包期限为25年。合同签订后，先付承包费10万元，其中5万元已分给群众，后群众要求安装自来水和做柏油路，我们就给群众安装自来水和做公路，安装自来水开支38万多元，柏油路开支70多万元。
证人黄某某证实，其与黄宝帛、李海清到龙山村弄雷内、弄雷外承包土地造林，后来李海清已退出。由于土地承包合同规定，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所有优惠政策由其享受，所以由黄宝帛制作《承包土地合同》书和退耕还林《合同》，向林业站填报2610亩退耕还林申请，镇林业站韦天令等人到实地勾图，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黄永茂带队实地验收，最后核准退耕还林面积1620亩。
证人李某某证实，2002年底签订承包合同时其到现场看过，里面有一大片土地，有些是耕地、还看见有花生根、种有木薯，具体多少就不清楚。
证人谭某某证实，黄勇等人承包林地我们去看过好多次，那时我是站长，县林业局营林站的张俊、黄永茂，局长黄鸿轮等也去看过，黄勇等人承包开始到种完树苗的全过程，我们都经常去林地实地查看。2003年2月份，黄勇等人用人工和拖拉机开始整地，面积6000多亩，其中平地1621亩、山地4300多亩，种有农作物的不到10亩，一边整地一边种树，到2003年6月份，已经种树得差不多了。每次验收我都去，但是我没有实地去验收。勾图的图纸上有我的签名不是我签，我问过负责勾图、做报表的黄永茂，黄讲不关事。
证人梁某某证实，2003年春节后不久到林业站工作，站里有站长谭金庭、韦天令和我共3人。“2002年度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情况”表是2003年6月20日填报的，上面的“梁韩新”不是我签，看文字应该是韦天令签的，按道理表上的数字是韦天令填的。2003年2月到3月，设计工作应该是韦天令、谭金庭两个人做。2004年5月我参加过一次退耕还林业务培训。“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作业小班调查设计表”因为没有设计人签名和落款日期，所以看不出是谁填写的。
证人何某某、左某某、谢某某、韦某某、招某某某证实，其等人受兴宾区纪委委派到龙山村核实，是村民自己在情况表上填写亩数和签名的，其中耕地面积244多亩。
证人黄某某证明，2002年底，小平阳黄宝帛通过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长唐文勇找到其，要求支持他在雷山弄实施退耕还林，当时自治区给2万亩指标，我们正在发动群众退耕还林。2003年2至3月份，我跟营林站的张俊、能源办的覃振杰、覃尚森、梁伟及小平阳镇林业站的谭金庭等人一起去，我们先看弄雷外，有一小部分耕地，面积不超过200亩，由技术员大致推算，当时地已经犁好。第一次去我们没有勾图。第二次是同年3月底这样，我们去看弄雷内，爬上山从山上看有一片平地，拖拉机犁了百把亩，黄宝帛讲是耕地，我们没有下山去看，只是在山上看，但未看见有什么农作物。两个弄加起来（外200亩、内100亩）最多享受退耕还林300亩。黄宝帛种树到一半时我调走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黎某某某某证实，其于2003年担任龙山村小组长，全村共有480户，弄雷内有土地2000多亩，其分得4.5亩，弄雷外有耕地500多亩，其分得2块，弄雷内外的所有土地全部承包到农户。与黄宝帛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农户自己签的，并在村中公示过，黄勇等人为村里接自来水和做了一条路，发包给黄勇等人的耕地一直在耕种，黎新龙有开荒地。
证人韦某甲证实，其任龙山村小组长，弄雷内外的所有土地全部承包到农户，韦兰清的父亲开有荒，黄勇承包土地及退耕还林情况在村里公示过，开荒情况表上我签的，还帮我弟韦三象、我叔韦启宝签名。
证人黎某某某某证实，龙山村的土地已承包到各农户，开荒地谁开谁用，承包给黄勇的土地经过开会决定的，开荒地里种有花生、木薯，没有丢荒，你不种，别人也去种，在开荒表上我填35亩，帮我弟黎增猛填了12亩。
证人黎某某某某证实，我开荒有20亩左右。
证人韦某甲证实，韦启芳在弄雷外开荒有20亩左右，每年都种农作物。
证人韦某乙证明，《土地承包合同》是全体村民同意的，是合法有效的；承包者黄勇先支付10万元，其中5万元分给各户，还有5万元退给黄勇，原因是村里不要承包费，而将承包费改为由承包人安装自来水到各家和修1条5公里的村柏油路，水和路共开支100多万元；来宾市林业局指派没有资质的人员来核实鉴定，鉴定过程偏听少数人的不实之词，未与农户进行核实，结论是失实的。
证人黄某某证实，营林站的职责是退耕还林设计和验收工作。退耕还林主要是指农民计划拿自家耕地来种树，乡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根据申请到实地查看、丈测（3亩以下地块必须丈量，以上的要求勾图后计算）、测量、勾图、填制造林设计表；验收是指根据设计表进一步勾图丈量核实，回来计算面积填验收表。2003年9月份，当时树已长有1.5米高，我和谭金庭到林地实地验收，图是我勾的，面积是我计算的，验收的结果是1621亩耕地造林，与林业站上报的2600多亩不相符，报多了要扣出来。农户承包地包括开荒种过、并且种了很久的畚地，在造林前虽然当时没有种植农作物，也应该算是耕地；98年以前开荒地都纳入耕地；有些地因为路远，土质差等或者农户早计划以后造林，所以在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内没种农作物是有的。我验收后填制有“兴宾区2002年度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抽查表”，表中代码为“315”就是耕地造林。表中谭金庭的签名是我代签的，很多检查表上的签名都是我代签的。退耕还林指标每年8至9月才下达，而当年的指标要当年完成，等到指标下来再按规定申请和层层报批，是没法完成的，实际工作中，年初就要着手安排，并且要赶在2至4月植树季节，过了季节种下的树成活率很低，所以往往是同时造林同时申报，我们营林站没有要求造林人和乡镇林业站在完全办理好手续后才开始整地造林，完全按要求的程序去办是不符合实际的。退耕还林前期工作都由林业站去办，我没有看见这样的文件规定，只是工作惯例而已。我认为来宾市林业局调查认定没有退耕地是不对，因为过3年了，以地上长的植物来判断有没有耕地是不妥的，再次，林业局也没有资质进行调查和下结论。
2、书证。
《退耕还林合同》书。证明黄勇以自己的名义于2003年1月15日与镇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21050401153。
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证《合格证》。证明黄勇等承包人1621亩退耕还林面积是由兴宾区林业局验收核准确认。
退耕还林合格面积和补助发放表。证明兴宾区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编号为21050401153《退耕还林合同》，编制黄勇退耕还林合格面积1621亩，第1、2年度（即2002、2003年度）及2004年度应得的补助。
《林权证》。证实2005年3月16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林证字（2005）第151802号颁发给黄勇《林权证》，确认黄勇等人在小平阳镇雷山弄荒山造林2761.5亩，退耕还林1621亩。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书。证实兴宾区林业局停止发放黄勇等承包人2005年及以后的退耕还林各项补助。
3、被告人韦天令供述。韦天令供述2003年1月初，黄宝帛首次找我讲，他和黄勇等人承包雷弄内和外的土地造林，我说你还是找站长讲。过了一段时间，他到站里向站长谭金庭讲承包造林的问题，谭站长讲：“先与农户签好土地合同，我们去勾图设计”。大约2003年5月份，他到站里面来，当时谭站长都在，他把与农户签的《土地承包合同》给我们看，过了几天，谭站长和我及梁韩新3人一起到现场勾图，负责勾图是谭金庭，当时地已犁好，我们以平地作为耕地，山地为荒山，回到办公室计算耕地1600多亩，荒山面积3000多亩，谭站长对黄勇讲，这1600多亩你们先向政府申请，等造林完成后再与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当时我就把空白合同书给黄勇，他们和农户签好后林业站给镇政府分管领导签字盖章。6月份左右，先由乡镇验收，再由林业局抽调部分人验收，营林站黄永茂，老站长谭金庭参加验收，我刚上任是否参加记不清楚，最后面积由林业局确定，2003年10月我调离后就不清楚了。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韦天令在协助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办理黄勇退耕还林工作中，不认真审查《退耕还林合同》的真实性，未亲自与各农户核对耕地还林的情况下，仅凭黄勇呈报的退耕还林材料即签字同意上报，违反了退耕还林的操作规程，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原判认定韦天令构成玩忽职守罪，虽然有来宾市林业局“调查结论”、黎作荣等多人证人证言、书证、原审被告人韦天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依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规定，黄勇退耕还林1621亩不能享受粮食和生活补助，黄勇领取1118490元的补助属于财政损失；但是，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黄勇的《林权证》，属于县一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确认黄勇退耕还林1621亩，至今未被依法撤销仍然有效，此证据又证明黄勇领取1118490元补助属于财政转支付。本案现有证据相互矛盾，且“调查结论”不是撤销《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对抗《林权证》。故黄勇领取1118490元补助中，多少属于应当发放、多少属于不应当发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亦不能推定。
综上，现有证据虽然证实上诉人韦天令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是，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认定因上诉人韦天令的行为至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上诉人韦天令的行为未具备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不能因其有玩忽职守行为就对其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韦天令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韦天令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和辩护人认为韦天令无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07）兴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韦天令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实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来刑二终字第40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韦天令具有玩忽职守行为；2、原审被告人韦天令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3、原审被告人韦天令的行为与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出庭检察员向再审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
1、书证：
（1）、原来宾县2002年、兴宾区2003-2006年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方案，证实原来宾县、兴宾区制定有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步骤等情况。
（2）、兴宾区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兴宾区林业局于2008年10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勇在弄雷内、外的实际造林面积为1525亩，其中造林前属休耕地或轮歇地的面积为1432.1亩，造林前属荒地的面积为92.9亩，……撤销本机关签发给黄勇的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证。
（3）、兴宾市林业局于2008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要求黄勇等人将领取的退耕还林款111.8万元退出上缴国库，但黄勇等人表示该款已用于给群众修路和做引水工程，无法退出。
（4）、来宾市林业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维持兴宾区林业局对黄勇兴的行政处罚决定。
（5）、关于黄勇申请行政复议案情况说明，证实来宾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确定由来宾市林业局受理黄勇申请行政复议案。
（6）、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黄勇、黄宝帛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一、二审行政判决均维持行政处罚决定。
2、询问黄勇、黄宝帛笔录，其证言均证实他们领取的钱粮补助款共计110多元全部投入到龙山村的人畜饮水工程和道路修建工程，无法退还。
原审被告人韦天令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抗诉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为由，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如果发现新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有罪，应当重新起诉，不能提出抗诉；（2）、抗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主要新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发给黄勇的《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证》，并不能否定《林权证》、《退耕还林合同》的效力，黄勇领取的钱粮补助款属于依法取得的财政转支付，不能认定是财政损失。
原审被告人韦天令及辩护人亦当庭提交新证据：
1、来宾市兴宾区2010年退耕还林阶段验收报告、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的证明、2010年退耕还林工程退耕还地阶段验收小班调查表，证实兴宾区2002年退耕还林地到期验收合格面积为16861.8亩，其中包括黄勇的退耕还林地面积1621亩。
2、兴宾区林业局出具的《广西历年退耕造林和荒山造林后第三年保存情况县级自查调查表》，证实兴宾区林业局2002年至2009年每年对黄勇的退耕还林地面积及保存情况验收是合格的。
检察员鉴于原审被告人韦天令及辩护人当庭提交新证据并建议延期审理，检察员对提供新证据核实后又提供如下新证据：
1、黄某某（兴宾区林业局主任科员）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8月陪同国家林业局中南院退耕还林阶段验收小组对兴宾区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的生态林等进行阶段性重点检查验收，验收小组依据我们在2002年上报退耕还林的统计数据抽查的，其不清楚验收小组验收退耕还林地面积为16861.8亩是否包括黄勇的1621亩。
2、刘某某（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院长）证言，证实该院于201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没有人向其请示、汇报过，该证明是个人行为，是无效的。
3、陈某某（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副院长）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该院于201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是兴宾区林业局的职工黄永茂开的，因该院与兴宾区林业局经常有正常的业务来往，就出具了证明；由于没有认真核实，也没有向主要领导汇报，是个人行为，这份证明是无效的。
4、谭某某（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林调二室主任）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是其写的，其向陈鹏副院长汇报过，其是根据去年三月份结束验收的验收结果来写的，由于没有真正核实清楚，这份证明是无效的。
5、黄某某（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副站长）证言，证实2010年11月18日的证明是站长张俊叫其陪同律师到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开的，我们查过我们的数据，黄勇的退耕还林地面积1621亩年年都有在里面，因为数据是从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得来的，所以找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提供证明。
6、张某某（兴宾区林业局营林站站长）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月陪同国家林业局对兴宾区2002年退耕还林项目的生态林等进行重点检查，他们只是依据我们在2002年上报的报表验收，我们是根据2002年林业站的设计上报，后面不再进行设计，2003年至今没有变更过了。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并对再审阶段控、辩双方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韦天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等，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中有没有及有多少亩属于退耕还林耕地的事实不清。本案证据证实龙山村弄雷外的土地在1980年已承包到各农户，有黎作荣等部分村民证实耕种几年后就丢荒，也有黎桂旗等部分村民证实一直耕种没有丢荒；龙山村弄雷内的土地，有黎佩福等部分村民证实一直没有承包到户，属于村集体的土地，也有韦三东等部分村民证实弄雷内的土地已承包到各农户。2002年12月18日，龙山村与黄勇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承包的弄雷内、外土地为集体耕地、荒岭；2003年5月23日，龙山村与黄勇等人补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承包的弄雷内、外土地为集体和个人耕地、荒岭。黄勇等人承包龙山村的土地后，使用拖拉机边犁地植树造林边申请退耕还林，到林业站于2003年5月份去开展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时，已难以辨认原来的地类情况，韦天令供述其把犁好的土地作为退耕还林地上报。2006年3月29日、4月11日和5月10日，来宾市林业局组织有资质的林业技术人员对黄勇等人1621亩的“退耕还林地”进行全林实地调查，确认1621亩的“退耕还林地”在造林前属于休耕地、轮歇地和荒地。但该调查结论受到龙山村韦启宜等115人村民联名《情况反映》，质疑调查过程偏听偏信少数人的不实之词，调查结论是虚假的；并反映在黄勇等人承包时，村民都据实申报拥有弄雷内、外的耕地和开荒地。由于来宾市林业局实地勘查的时间，距离黄勇等人犁地植树已过去三年，所种植树苗已成林，原有地类已经改变；而调查方法仅依据村民黎少文、黎尚良、黎少升、黎尚和、黎福国等人，指认哪一片地曾是耕地，是什么时候的耕地，什么时候停耕，以及仅依据林下植被情况作出的调查结论，是难以准确无误地判断黄勇等人承包龙山村土地时的地类情况。故本案中有没有及有多少亩属于退耕还林耕地的事实不清，导致黄勇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118490元中，有多少属于应当发放、多少属于不应当发放的亦事实不清。
2、关于原审被告人韦天令是否具有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工作资质的问题。国家林业局于2001年1月19日制定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技术规程》（试行）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制定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实施细则》均规定：作业设计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组织具有相应资质的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单位承担。2002年退耕还林工作在全国全面开展，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无法满足作业设计需求。国家林业局于2003年6月18日下文修改（试行）并制定《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技术规定》，规定：作业设计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组织专业人员或有资质的林业调查设计单位承担。因此，才降低了对作业设计主体资质的要求。韦天令在2003年5月份在开展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时，其只是一名林业站的工人，按国家林业局（试行）规定是没有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工作资质的；其虽参加过来宾县组织的退耕还林工作短期培训，根据上级领导工作安排进行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是没有设计资质的“专业人员”承担作业设计，其开始作业设计操作不规范在所难免。此外，作业设计在退耕还林工作开始实施阶段难以按部就班完成，退耕还林指标由国家林业局层层下达到乡（镇），申请人再按规定申请和层层报批，当年指标没法完成；在实际退耕还林工作中，植树要赶在每年2至4月季节，过了季节种树成活率很低；所以林业站没有要求造林人在完全办理好手续后才开始整地造林，往往是同时造林同时申报；之后，营林站还要对造林成活率进行验收，确定实际造林亩数。故工作中出现申报计划造林亩数与实际造林亩数有出入等问题亦在所难免。
3、本案发生的结果是一果多因的。退耕还林工程实行层层落实目标责任制，逐级签订责任状，职责明确，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是第一责任人，退耕办主任是直接责任人，乡（镇）林业站站长和技术员是技术责任人；作业设计完成后，由县、区林业局上报市林业局，以市级为单位申请自治区退耕办组织专家组会审后，由自治区林业局委托的市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并报自治区林业局备案后实施。韦天令在办理黄勇退耕还林工作中，没有认真审查《退耕还林合同》的真实性，亦没有与各农户核对耕地还林的亩数，仅凭黄勇呈报的退耕还林材料即签字同意上报，违反了退耕还林的操作规程，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本案发生的结果是一果多因的，韦天令办理黄勇退耕还林的工作只是整个退耕还林工作流程的一个环节，且韦天令于2003年10月已调离小平阳镇林业站，而退耕还林面积是经年度检查与验收的，黄勇领取2004年的退耕还林补助已非韦天令的责任。
4、关于本案黄勇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118490元是否已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问题。黄勇若领取了不能享受退耕还林政策的补助，其属于违规所得，应责令予以退赔；黄勇现有造林面积4382.50亩，至今所种植的树已成材，林木价值不菲，可向其追回不能享受退耕还林政策的补助款项，并非无法挽回国家经济损失。
5、当时的国家退耕还林政策、条例对有关退耕还林问题没有明确界定，难以把','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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