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刑初109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日妙，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宁，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樟树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扬荣，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龙涛，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曦晖，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陈宁以“国家秘密政策”为噱头，吸引人员来投资“1040阳光工程”，三人共同管理位于仓山区福湾新村五个传销窝点的人员，其中被告人杨日妙为主要负责人主管“思想建设”、魏龙涛负责财务及与上线联系、陈宁负责卫生检查督促和人员住处安排，三人以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五级三晋制”的盈利模式利用他人缴纳会员费来谋取利润，在组织中均担任“业务经理”层级，共吸纳下线50多人。2016年3月1日，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在仓山区福湾新城秋月苑7#504抓获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陈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杨日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杨日妙等人在传销活动中并非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亦不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不能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和付酬，可予以从轻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吸纳传销下线人员为50多人，证据不足。三、被告人杨日妙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四、被告人杨日妙在发展传销下线过程中，没有限制人身自由、胁迫、欺诈、人身伤害等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日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宁在传销活动中并非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亦不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不能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和付酬，应酌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陈宁在吸纳传销人员过程中，实际仅获利4700元，且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欺诈、胁迫、人身伤害等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陈宁系初犯、偶犯，具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故请求对被告人陈宁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龙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共吸纳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为50多人，证据不足。二、被告人魏龙涛并非传销组织的真正组织领导者，其在传销活动中不能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也不能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和付酬，可予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魏龙涛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等恶劣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魏龙涛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国家秘密政策”为噱头吸引人员缴纳会员费，以加入传销组织，采取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之“五级三晋制”的盈利模式，利用他人缴纳会员费来谋取利润。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陈宁在该传销组织内均担任“业务经理”层级，以制定管理章程、对违反章程的人员罚款和教育，任命“家长”对每个传销窝点进行日常事务管理的方式，共同管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福湾新城等处的五个传销组织窝点。其中，被告人杨日妙主要负责传销人员的思想建设、安排人员培训；被告人魏龙涛负责财务、与上线联系及人事档案管理；被告人陈宁负责传销人员的住处安排、生活开销及卫生检查。
2016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仓山区福湾新城秋月苑7#504号传销窝点内抓获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陈宁。截至案发时，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发展传销下线的层级均达5级以上，三人吸纳的传销下线人员共计50多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易某、李某1、陈某1、冀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系“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人员。该传销组织在多个地方租房，采用五级三晋制的办法开展传销活动。晋升要靠发展下线积累自己的份额。每人发展的直接下线只能三名，当下线中两名以上发展成为业务主任且份额达65份的，可晋升为业务经理。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均是业务经理，制定管理章程，一同负责传销组织的管理，并任命每个套房的“家长”。陈宁具体负责传销人员的起居住宿、生活开销；杨日妙具体负责安排人员培训、纪律处罚；魏文涛负责财务、人事档案管理。三人共同管理了一百多人，日常接触的约50人。
2、证人陈某2、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分别向其租赁用于传销组织活动的单元房，并支付租金。
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传销窝点内搜查并扣押到传销组织下线结构图3张、总结12张、检讨书3张、房屋租赁合同4张、管理制度条例59张。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分别向房东陈某2、林文惠、林某承租用于传销活动的单元房。
5、传销组织管理制度条例、业务流程、内部处分制度及检讨书、总结、计划、传销讲稿，证实案涉传销组织的内部管理制度等基本情况。
6、传销组织下线结构图，证实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发展的下线层级均达5级以上，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共计50多人。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传销人员缴纳会员费的情况。
8、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指认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地方。
9、公安机关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10、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均为“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的办法开展传销活动，上线靠不停发展下线，按下线认购份额的数量来赚钱及晋升。每人发展的直接下线只能三名，有两名以上的下线发展成为业务主任且份额达到65份的，才可晋升为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租住五套房子，由其三人共同组织和管理。三人一同制定管理章程、对违反章程的人员进行罚款和教育，并共同协商安排“家长”负责每套房的日常事务。其中，陈宁负责住处安排及卫生检查；魏龙涛负责财务；杨日妙负责传销人员的思想建设、培训等事宜。三被告人每人均发展下线30多人，总共发展了100多名下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组织、领导以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在传销活动中承担了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依法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各自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并非真正组织领导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吸纳的传销下线人员共计50多人的事实，有传销人员即证人易某、李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三被告人的传销组织下线结构图、以及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日妙、魏龙涛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日妙、陈宁、魏龙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各自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日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龙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青
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娜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