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四初字第8号
原告：日本水产（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NIPPONSUISAN（SINGAPORE）PTE.LTD.］。住所地：新加坡联邦。
法定代表人：松原一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航，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强，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新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侯火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龙，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新大地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侯沁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金海，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中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侯沁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金海，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火炘。
委托代理人：张金海，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日本水产（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新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食品）、被告青岛新大地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冷藏）、被告青岛中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被告侯火炘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航、吴强，被告新大地食品的委托代理人徐海龙、李英，被告新大地冷藏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海、李英，被告中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海、李英及被告侯火炘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海、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被告新大地食品的供应商，原告向新大地食品销售海产品，新大地食品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2014年7月14日，新大地食品拖欠原告货款计20313636.30美元。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对账并签署了《对账确认单》，共同确认了上述欠款事实。被告新大地冷藏及被告中佳公司系新大地食品的全资子公司，三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侯火炘系新大地食品的控股股东和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四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三公司在公司人员方面交叉、混同，新大地食品与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主要人员（执行董事、董事、监事、财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新大地食品的法定代表人侯火炘与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沁泉系兄弟关系。三公司在业务方面交叉、混同，新大地食品与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相同的冷冻食品相关业务，且在对外进行宣传时三公司作为一体宣传，信息共用。三公司及侯火炘在财务方面交叉、混同，新大地食品与新大地冷藏在同一办公地址经营，两公司实质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在对外贷款上互相提供担保，新大地食品还无偿使用侯火炘的房产和新大地冷藏的房产作为经营用房，财务上彼此不加区分。综上所述，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人格混同，该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侯火炘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因上述公司和个人之间存在高度混同情况，构成人格混同，导致其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新大地食品已丧失独立人格，也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及侯火炘应当对新大地食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新大地食品支付货款共计20313636.30美元及利息416429.54美元（暂时计算至2014年10月14日），以上共计20730065.84美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新大地食品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欠款的利息；三、依法判令被告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侯火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大地食品辩称，原告是新大地食品的海产品供应商，双方于2014年9月对账，确认新大地食品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0313636.30美元。其中943153.92美元应予扣减。理由如下：1、发票号为0282／14的业务项下货款63398.40美元，新大地食品已经全部支付，应予扣减。2、发票号为0159／14的业务项下的货款为892800美元，新大地食品已经将446400美元的货物退还原告，相应货款应予扣减。3、发票号为0160／14的业务项下货款41422.63美元，新大地食品已经支付23872.33美元，应予扣减。4、发票号为0298／14的业务项下货款375956.19美元，原告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确认货款金额待定。目前，双方尚未就该部分货物的后续处理事宜协商一致，货款金额无法确定，应予扣减。5、原告确认尚欠新大地食品加工费33527美元，应从欠付货款中抵销。扣减上述款项后，新大地食品应付原告货款19403210.93美元。新大地食品确认欠款事实，但由于银行降低授信额度，目前的流动资金不足，暂时无法支付。
被告新大地冷藏辩称，新大地冷藏于2005年11月8日设立，设立时为中外合资企业，新大地食品的出资比例为75%。新大地冷藏自设立起，专门经营冷藏、冷冻食品的仓储业务，为很多企业提供仓储、物流服务，新大地食品的仓储业务仅占新大地冷藏业务的一小部分。新大地冷藏与新大地食品尽管存在关联关系，但主营业务完全不同，人员、财务均彼此独立，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请求新大地冷藏连带承担新大地食品的债务没有依据。为此，新大地冷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佳公司辩称，中佳公司于2005年11月8日设立，设立时为中外合资企业，新大地食品出资60%，韩国海农商株式会社出资40%。中佳公司与新大地食品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二者业务并不相同，中佳公司主营水产品生产加工，新大地食品主营水产品进出口贸易，中佳公司只是新大地食品众多的委托加工企业之一。而且，中佳公司与新大地食品的人员、财务均彼此独立，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请求中佳公司连带承担新大地食品的债务没有依据。为此，中佳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侯火炘辩称，新大地食品于1998年11月16日设立，侯火炘出资51%，山东省食品进出口公司（国有企业）出资49%。经过多次股权变动，新大地食品目前的股权结构为：侯火炘持股79.08%，李某持股14.62%，武汉中科农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6.3%。自新大地食品设立至今，侯火炘一直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与新大地食品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更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原告请求侯火炘连带承担新大地食品的债务没有依据，侯火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主张货物买卖合同欠款事宜，举证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新大地食品双方签署了对账确认单，内容为截止2014年9月23日，新大地食品尚有20313636.30美元到期款项未支付原告，明细：
发票日期日／月／年
发票号
金额（美元）
07／5／13
CN0004／13
-607.20
08／5／13
CN0005／13
-191.25
04／11／13
0641／13
1264293.68
25／11／13
0708／13
1682449.13
17／12／13
0746／13
1846390.70
26／12／13
0766／13
1131233.36
06／2／14
0078／14
1513832.60
06／2／14
0079／14
292534.26
12／2／14
0092／14
81778.73
24／2／14
0111／14
2594511.58
11／3／14
0150／14
1383583.40
13／3／14
0159／14
892800.00
13／3／14
0160／14
41422.63
15／4／14
0215／14
1570108.90
15／4／14
0216／14
792866.80
28／4／14
0232／14
467476.80
29／4／14
0235／14
1486509.14
02／5／14
0243／14
235830.00
07／5／14
0246／14
266550.00
09／5／14
0250／14
93627.60
09／5／14
0251／14
523953.60
22／5／14
0268／14
163641.60
02／6／14
0282／14
63398.40
04／6／14
0286／14
326040.00
11／6／14
0297／14
715545.00
11／6／14
0298／14
375956.19
13／6／14
0300／14
168384.00
19／6／14
CN0007／14
-3921.80
02／7／14
0333／14
171120.00
02／7／14
0334／14
171720.00
总计
20313636.30
原告以该组证据证明新大地食品欠款数额。
新大地食品质证意见，确认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新大地食品提出有五笔款项应从中扣除。该五笔款项的证据为：证据一，2014年9月24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签署的对账确认单（复印件），发票号0160／14，新大地食品已支付原告货款41422.63美元中的23872.33美元；证据二，2014年9月24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签署的对账确认单（复印件），发票号0282／14，新大地食品已付原告货款63398.40美元；证据三，2014年9月24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签署的对账确认单说明（原件），发票号0298／14，金额375956.19美元，此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确认进一步解决，此笔货款金额的确认待定；证据四，2014年9月24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签署的对账确认单（复印件），经对账，原告尚有2013年犬牙鱼出口单证费1187美元、QDS14017加工费32340美元未付给新大地食品；证据五、六、七，发票号0159／14业务项下提单（电放）、发票及电子邮件，新大地食品欲此组证据证明发票号0159／14业务项下货款为892800美元，新大地食品已经将价值446400美元的货物退还给原告，相应货款应予扣除。
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及侯火炘的质证意见同新大地食品质证意见。
原告针对被告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及侯火炘质证意见中提交的证据发表了意见，新大地食品提交的证据三为原件，原告认可该对账确认单，扣除货款375956.19美元。新大地食品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为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证据五至七，因松原一利已经离开原告公司，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可新大地食品证明的事项。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有关新大地食品欠款数额一栏证据，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及侯火炘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同一天，原告与新大地食品还签署了其他对账确认单，对新大地食品提交原件的发票号0298／14项下金额375956.19美元，原告确认从总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该证据证明效力。对于新大地食品提交的发票号0160／14、0282／14及证据四中的出口单证费和加工费，这些对账确认单为复印件，新大地食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原告不认可真实性，故这些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新大地食品提交的证据五发票号0159／14业务项下提单（电放），证据六发票，与证据七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该组电子邮件系新大地食品员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松原一利进行业务沟通的内容。原告称松原一利离开了原告公司，但没有提交证据否定松原一利电子邮箱的真实性。新大地食品该组证据真实，与案争事实联系密切，具有证明效力。
原告主张的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有关人格混同及侯火炘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事宜，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工商登记材料一宗，以证明被告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三公司人员混同。1、被告三公司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侯火炘曾任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董事长，现任新大地食品董事长。侯火炘系被告三公司实际控制人，侯火炘直接控股新大地食品，并通过新大地食品间接控股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侯沁泉曾任新大地食品股东，现任新大地食品董事，新大地冷藏及中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侯沁泉系侯火炘弟弟，侯沁泉现控股新大地冷藏。丁某曾任新大地食品监事，现任中佳公司监事。侯某为新大地食品监事，中佳公司总经理。王某曾任新大地冷藏总经理、监事，现任中佳公司董事。2、被告三公司相互任免对方公司管理人员。3、被告三公司工商等手续的办理人、联系人一致。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的联系人均为刘某、王某。新大地冷藏董事石某是新大地食品营业执照领取人。新大地食品、中佳公司董事监事丁某是新大地冷藏工商登记联系人。4、被告三公司联系电话相同或相似。
证据二、公证书、工商档案一宗，以证明被告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三公司业务混同。1、三公司整体对外宣传，信息相同，区分不明。主要以新大地食品为主体，联系方式只留新大地食品的。2、三公司业务范围均涉及食品，且部分重合，均从事相关业务。三公司实为一公司，内部分工为：新大地食品（贸易）、新大地冷藏（仓储、物流）、中佳公司（加工）。3、被告三公司在网站共同宣传，整体对外销售产品，营销业务混同。4、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在同一地址经营，经营场所混同。5、被告三公司相互无偿使用对方土地，财产混同。
证据三、工商登记材料一宗，以证明被告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三公司财务混同。1、被告三公司交叉持股，互相控股，互为股东，形成一个整体。2、被告三公司对外贷款相互提供担保。3、被告在案件管辖异议阶段共同聘请一名律师作为代理人。4、被告三公司相互转让股权，不实际付款，财务不分，财产混同。
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证明被告公司之间人格混同。
原告提交了侯火炘在2003年12月10日出具的2003年12月10日至2008年12月10日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新大地食品使用的证明，以此证明侯火炘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
被告新大地食品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宗证据：1、新大地食品是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的股东，他向两公司委派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是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在关联企业中很常见。原告提交的证据把三家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进行不同时间的列表，可以看见三家公司的很不一样，只有极个别的存在相同的情况。交叉任职本身不是人格混同。2、原告说三公司互相任免，这个不对，证据显示新大地食品是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的股东，新大地食品向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任免是正常的，但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从来没有向新大地食品任免过。3、三家公司的联系电话不相同，由于委派办理工商登记的人个别是相同的，所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一样。联系电话相似或相同，不能由此主张人格混同。第二宗证据，原告认可三家公司业务不一样，又认为业务重合，自相矛盾。新大地食品租用了新大地冷藏的办公房，所以经营地址相同。但是两公司业务不一样。没有证据反映三个公司无偿使用对方土地。无法证明人格混同。侯火炘作为股东无偿把他的财产给公司用，不是他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证据。第三宗证据，在案件管辖异议阶段共同聘请一个律师不是人格混同的标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对价，表明了几家公司财务独立，不是无偿转让股权。不能证明财产混同。
被告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及侯火炘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有关认定我们法人人格混同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1、人员混同问题。涉及到侯火炘。侯火炘是新大地食品的股东，1998年新大地食品成立，成立的时候新大地食品1%的股份由侯火炘个人持有，另外49%股份由山东国有外贸公司持有，从这个时候侯火炘开始创业。侯火炘在2001年以新大地食品作为股东又和韩国公司设立中外合资企业，即中佳公司，在2005年以后，新大地食品作为股东和美国的公司设立中美合资企业即新大地冷藏。侯火炘是新大地食品的大股东，一直担任新大地食品的董事长。因为新大地食品还有两个股东，都是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设立和运营的。在新大地食品公司架构中分了三层，上面一层是股东，目前做被告的只有侯火炘个人，第二层就是新大地食品，第三层是新大地食品作为股东设立的新大地公司和中佳公司。这个架构关系很重要，在这个关系中，这些公司是关联企业，我们没有争议，但不认可人员混同。部分人员任职交叉是所有的关联企业的共同特点。交叉任职没有达到混同的程度，也不能单独使用交叉任职让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业务是否混同问题。三公司的业务非常独立。因为是集团化公司管理，各自分工明确。新大地食品业务为贸易，中佳公司业务为食品加工，新大地冷藏业务为仓储和物流。3、关于财产混同和财务混同问题。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作为新大地食品投资的公司，它在财产上和新大地食品分的很清楚。侯火炘将自己的房产在新大地食品公司需要的时候给公司办公使用一段时间，不能认为财产混同。原告的举证有证据目录，但是证据目录没有将事实本身直接做结论，都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内容上套，所以出现不实的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和中佳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档案材料、和侯火炘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新大地食品使用的证明，新大地食品、新大地冷藏、中佳公司和侯火炘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该组证据对所要证明事项的证明效力较弱，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应综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新大地食品双方签署了对账确认单，截止2014年9月23日，新大地食品尚有20313636.30美元到期款项未支付原告，明细如下：
发票日期日／月／年
发票号
金额（美元）
07／5／13
CN0004／13
-607.20
08／5／13
CN0005／13
-191.25
04／11／13
0641／13
1264293.68
25／11／13
0708／13
1682449.13
17／12／13
0746／13
1846390.70
26／12／13
0766／13
1131233.36
06／2／14
0078／14
1513832.60
06／2／14
0079／14
292534.26
12／2／14
0092／14
81778.73
24／2／14
0111／14
2594511.58
11／3／14
0150／14
1383583.40
13／3／14
0159／14
892800.00
13／3／14
0160／14
41422.63
15／4／14
0215／14
1570108.90
15／4／14
0216／14
792866.80
28／4／14
0232／14
467476.80
29／4／14
0235／14
1486509.14
02／5／14
0243／14
235830.00
07／5／14
0246／14
266550.00
09／5／14
0250／14
93627.60
09／5／14
0251／14
523953.60
22／5／14
0268／14
163641.60
02／6／14
0282／14
63398.40
04／6／14
0286／14
326040.00
11／6／14
0297／14
715545.00
11／6／14
0298／14
375956.19
13／6／14
0300／14
168384.00
19／6／14
CN0007／14
-3921.80
02／7／14
0333／14
171120.00
02／7／14
0334／14
171720.00
总计
20313636.30
同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就发票号0298／14业务签署了对账确认单说明，金额375956.19美元的此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确认进一步解决，此笔货款金额的确认待定。
同日，新大地食品与原告就发票号0159／14业务签署了对账确认单，该业务项下货款为892800美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新大地食品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原告指示新大地食品将48公吨阿根廷红虾从青岛港运往海防港，发票上收货人为原告，单价9300美元／公吨，总价446400美元。
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新大地食品对账确认单确认的30笔业务到期未支付货款20313636.3','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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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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