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刑终字第00094号
抗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初中文化，任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兼任金寨县水产技术推广站（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站长，住金寨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8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群，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仲钧，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00165号刑事判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亮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代理检察员刘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亮及其辩护人杨群、朱仲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陈亮对瑞明渔业养殖场渔业生产管理等方面的帮助，从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每年送2万元现金给陈亮。陈亮共收受黄某甲所送现金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陈亮作为金寨县渔政站站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被告人陈亮受贿款8万元予以追缴。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金寨县人民法院认为指控被告人陈亮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金寨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混淆了渔业燃油补贴申报中的“初核”职责与船舶“检验”职权。指控被告人陈亮涉嫌滥用职权罪，关键在于被告人陈亮在初核渔业燃油补贴申报材料过程中，没有履行核实船舶“四证”与船舶实际情况是否一致的职责，而该职责与船舶检验无关。船舶检验是渔业主管部门日常对船舶的例行检查，并不是单独存在燃油补贴申报工作中。二、金寨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扭曲了被告人陈亮在瑞明渔业养殖场油补申报中行为及作用等相关事实。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判定，2006年及2007年瑞明渔业养殖场申报渔业燃油补贴中，被告人陈亮仅负责为相关领导开车，无法确定陈亮在为瑞明渔业养殖场申报渔业燃油补贴过程中所起作用与给国家造成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抗诉机关认为该判定与事实、证据不相符。１、被告人陈亮在最开始申报补贴时不仅仅是驾驶员。依据相关书证，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陈亮不仅仅是驾驶员，更是负责渔政、渔船检验等工作的金寨县畜牧水产局渔政股股长。在案证据证实在瑞明渔业养殖场最开始申报渔业燃油补贴中，被告人陈亮和其他人共同在金安区水产局为该养殖场填写了虚假的40条船舶的登记证、检验证。２、被告人陈亮的行为与造成的国家损失之间具有刑法意义的因果关系。渔政站（股）是金寨县燃油补贴的申报部门，被告人陈亮作为渔政站（股）的负责人，负有对渔业燃油补贴的申报、核查、登记负有直接审核职责。正是基于参与填写了虚假的船舶证件，被告人陈亮主观上明知该养殖场船证不一致的情况、未履行实地核查职责，明知上述情况依据油补政策不能获取国家渔业燃油补贴，仍为该养殖场申报并成功领取国家渔业燃油补贴。在瑞明渔业养殖场能够成功获承渔业燃油补贴中，被告人陈亮是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即使省、市、县局有关领导对该养殖场申报的前期过程和最初“指标”及2008年新增“指标”是明知的，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经办人员及其负责人也必须严格按照油补政策规定申报。被告人陈亮的滥用职权行为和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三、被告人陈亮给国家所造成的损失大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抗诉机关依据油补政策规定“船证不一致不能获取油补”，认定被告人陈亮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为该养殖场获取的全部油补即491万余元。客观上如实申报，被告人陈亮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为421万余元。并向合议庭出具了关于计算损失的书证。该书证是以侦查人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为依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因此，被告人陈亮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大小事实清楚。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同时提出原判认定陈亮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渔业船舶检验局出具的“关于金寨县响洪甸水库瑞明渔业养殖场机动渔船燃油补贴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对金寨县瑞明渔业养殖场领取燃油补贴渔船检验的函”，以证实陈亮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陈亮上诉提出：原判未能完全排除非法证据是错误的;从黄某甲处所收的80000元是截留农民的油补资金，且入了单位小金库账。综上，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陈亮的辩护人提出：一、陈亮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黄某甲给陈亮的80000元是农民油补资金截留款，且全部入到渔政站小金库。陈亮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亮无罪。并提交陈亮姐姐陈某、外甥邵某某与黄某甲妻子杜某甲的电话录音及2014年中央财政内陆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以证实杜某甲没有给钱，认定陈亮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及瑞明渔业养殖场2014年的燃油补贴资金仍然在申报，陈亮在燃油补贴资金申报过程中不起决定性作用，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亮于2005年担任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渔政股股长，2009年担任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兼任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县渔政站）站长。在负责渔政、渔船检验、渔业燃油补贴申报等工作期间，明知金寨县响洪甸水库瑞明渔业养殖场（以下简称瑞明渔业养殖场）船舶实际情况与船舶证件（书）不符，根据渔业燃油补贴政策绝大部分渔船不能获取国家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仍为瑞明渔业养殖场申报国家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使瑞明渔业养殖场非法获取国家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405.9191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与此同时，上诉人陈亮还收受瑞明渔业养殖场法定代表人黄某甲现金8万元归个人使用。涉嫌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事实
黄某甲承包金寨县响洪甸水库从事养殖，成立了金寨县瑞明渔业养殖场。2005年底，瑞明渔业养殖场实际拥有机动渔船10艘。2006年因成品油价格调整，国家对包括渔业在内的相关行业进行财政资金补贴。瑞明渔业养殖场法定代表人黄某甲得知该政策后，找到省市县局相关人员帮忙申报渔业燃油补贴。市县局有关人员未进行实地核查，没有按照瑞明渔业养殖场船舶的实际情况，为瑞明养殖场填写了40条船、总功率1331千瓦的虚假船舶登记证、检验证等相关证书，上诉人陈亮对此种情况亦是明知的。2006年、2007年，上诉人陈亮等人依照瑞明渔业养殖场虚假的船舶登记证填写了燃油补贴申报表，并向上级申报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其中2006年度申报捕捞渔船40艘，功率1331.1KW，2007年领取补贴资金17.2042万元。2007年度申报捕捞渔船40艘，功率1331.1KW，2008年领取补贴资金65.6万元。2007年黄某甲实行灯光捕鱼，又找到省市县局相关人员要求增加10条船燃油补贴资金，省市县局相关人员予以同意。陈亮等人明知瑞明渔业养殖场没有新增船舶，仍办理了虚假的10条船船舶登记证、检验证等证件。自此以后，陈亮等人依照瑞明渔业养殖场虚假的船舶登记证填写了燃油补贴申报表，并向上级申报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其中2008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09年领取补贴资金40.3182万元。2009年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83.8KW，2010年领取补贴资金112.35万元。2010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11年领取补贴资金169.65万元。2011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12年领取补贴资金79.5万元。据此，瑞明渔业养殖场自2007年至2012年实际领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484.6224万元，其中船证不符功率总数为218.64KW，折算领取资金78.7033万元;其余为有证无船，共套取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405.919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陈亮任职文件证实：陈亮于1996年任金寨县畜牧水产局渔政股副股长；2005年任金寨县畜牧水产局渔政股股长，负责渔政、渔船检验、综治、小汽车驾驶，协助信访、招商引资、安全生产工作;2009年任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兼任金寨县水产技术推广站（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站长。
2、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职责、制度材料等证实：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及站长职责。
3、金寨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证实：2008年底撤销金寨县农业委员会内设的畜牧水产局，组建金寨县畜牧兽医局（加挂金寨县水产局牌子），为正科级行政机构，与县农委合署。在金寨县水产技术推广站加挂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牌子。
4、渔船检验证书材料、船舶登记证书材料、捕捞证书材料证实：船舶登记证、渔船检验证、捕捞证等为虚假的情况。
5、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等证实：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程序。要求渔业燃油补贴资金实行专账管理，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救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挤占、截留、挪用补助资金和工作经费。各级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要强化渔业执法督察，加强中央财政油价补贴资金发放范围和渔船合法性审查，积极本合财政、纪检、监察、审计等部门，加强补贴资金的监督管理，对不符合油价补贴政策要求的，坚决不予核发。
6、2006年至2012年期间安徽省农委、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渔检局等下发的有关油补的文件证实：1、油补的发放标准；2、领取油补的条件：合法登记持有“四证”；无合法有效证书、证件的渔船不得领取油补资金；3、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补助对象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所从事的渔业生产符合《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2）捕捞机动渔船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船舶船员证书和渔业捕捞许可证，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4、县级渔业主管部门对补助申请表进行初核、汇总，并对渔业生产者的补助申请资格进行公示，重点公示渔船在补助年度内是否正常生产作业。5、各级渔业主管部门要加强渔业油价补助工作的监督、指导，对补助对象申报的渔船、养殖证、生产作业等情况的真实性、可靠性、完整性以及资金拨付进度等情况，进行定期和不定期的监督检查。对虚报（冒领）渔船、养殖证及用油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等违法违规行为将给予严肃查处。
7、2006-2012年度的金寨县渔业油价补助公示、补贴发放表等书证、金寨县财政局、金寨县畜牧水产局记账凭证，专项资金使用审批表、收据、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账户明细、记账凭证等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渔业船舶检验局“关于金寨县响洪甸水库瑞明渔业养殖场机动渔船燃油补贴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对金寨县瑞明渔业养殖场领取燃油补贴渔船检验的函”证实：（1）瑞明渔业养殖场2006年度申报捕捞渔船40艘，功率1331.1KW，2007年领取补贴资金17.2042万元。2007年度申报捕捞渔船40艘，功率1331.1KW，2008年领取补贴资金65.6万元。2008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09年领取补贴资金40.3182万元。2009年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83.8KW，2010年领取补贴资金112.35万元。2010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11年领取补贴资金169.65万元。2011年度申报捕捞渔船50艘，功率1661.7KW，2012年领取补贴资金79.5万元。（2）瑞明渔业养殖场实有机动渔船11艘，符合申报燃油补贴条件，但在申报中没有据实申报，船证不符，单船功率不实。该养殖场2006年度、2007年度申报燃油补贴渔船40艘，11艘船证不符，单船功率不实，29艘有证无船，属于虚假申报。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申报燃油补贴渔船50艘，11艘船证不符，单船功率不实，39艘有证无船，属于虚假申报。（3）瑞明渔业养殖场存在弄虚作假申报机动渔船燃油补贴，套取国家政策资金的问题。该养殖场实际领取补贴资金484.6224万元，其中船证不符功率总数为218.64KW，折算领取资金78.7033万元;其余为有证无船，共套取机动渔船燃油补贴资金405.9191万元。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瑞明渔业养殖场现有船舶、发动机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黄某甲证言证实：自己于2002年到金寨县承包响洪甸水库开展养殖，成立了瑞明渔业养殖场。大概在2005年、2006年，安徽省水产局的杨某局长来到瑞明渔业养殖场，杨某讲现在有油补政策，自己问能不能享受这个政策，杨某讲可以，并让自己去找他。过一段时间，自己跟杨某联系，杨某讲你要想享受油补政策先要从地方畜牧水产局进行申报。过了一段时间，杨某到六安市水产局，跟郭某、方某他们讲给瑞明渔业养殖场按照40条船的数量报油补。自己到金寨县畜牧水产局找到陈亮和吴某某，陈亮与郭某通话后，由陈亮开车，自己和吴某某一起直接到金安区水产局。到后，郭某已经到了，陈亮、方某还有金安区水产局的人把40条船证内容填好。后来申报油补的时候，自己将船证都交给金寨县畜牧水产局。瑞明渔业养殖场2006年、2007年都是按40条船舶的数量申报领取油补的，2008年的时候，瑞明渔业养殖场因为开展灯光捕鱼，主要是用汽油机，油烧得很厉害，自己就找到陈亮和郭某、方某，要求增加10条船的数量，郭某讲你要增加10条船就要找陈亮等人往上报。最后10条船船舶登记证、检验证是由陈亮、方某具体经办。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养殖场就以50条船的数量申报领取油补。每年的渔业油补申报都是渔政站帮申报的，油补资金到位后，县财政局打电话让去领取。
2、曾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负责渔业燃油补贴工作。自己填写瑞明渔业养殖场部分空白渔船登记证书是陈亮安排的。每次填写燃油补贴申报表的依据是根据陈亮安排，陈亮叫怎么填就怎么填，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上年度的船舶数量、功率以及检验情况填写申报表。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船舶数量、功率不是据实统计上报的，船舶的实际情况与上报油补的数字不一致，其他农户的是按照实际检验情况据实上报的。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船没有检验过，陈亮让按惯例填写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油补申报表。
渔政站的油补档案是从2011年开始根据当时情况进行补的，因为上面讲要来检查，我们怕油补出事，就补齐档案。
3、王某甲证言证实：渔业燃油补贴具体是由站长陈亮和曾某某负责。渔业燃油补贴是要据实申报的，需要捕捞证、船舶登记证、船舶检验证、船员证齐全。陈亮安排我们填写了船舶登记证，主要为了应付上面的燃油补贴检查，怕油补出事。陈亮讲档案材料不齐，那里有空白的登记证、检验证，让该补填的都要补填上。油补档案四证是不一致的，是陈亮安排我们复印的。
4、徐某某证言证实：油补工作是由陈亮、曾某某负责的。自己没有对黄某甲船舶进行过检验。因为去年11月份省里要对渔业船舶油补档案进行检查，要完善档案，怕档案不齐检查时出事情，影响油补，曾某某把一沓子渔业船舶检验证放到桌上，陈亮让自己补签检验一下，自己讲这船是否是真的，船可有问题，签字可行，陈亮讲从上几任局长搞下来的，档案都是这样。
5、龚某某证言证实：金寨县近几年的渔业燃油补贴主要给瑞明渔业养殖场了。2006年的时候，听讲黄某甲找到安徽省水产局的杨某，杨某帮忙搞了40条船、1300多千瓦功率的油补指标。黄某甲到金寨县水产局找我们一起到六安市水产局，自己和陈亮、吴某某、黄某甲一起到市局，当时市水产局没有证，又到金安区水产局，船舶登记证、检验证的内容是在金安区水产局填的，填证的有好几个人。我们把40条船舶登记证、检验证拿回来后，填写了油补申报表，填好后和陈亮一起拿给吴某某，吴某某同意后拿到办公室盖局里公章上报到市水产局。以后油补钱来了后，又制作发放表，财政局根据发放表进行发放。2007年、2008年上面关于申报油补的文件来后，局里交给陈亮，陈亮再拿着文件交给自己办理申报油补。2006年开始进行油价补贴，省里下的文是按渔船柴油机的功率数申报，总共是40艘船、1300多瓦。当时拨给金寨县的油补都给响洪甸瑞明养殖场了。2007年瑞明渔业养殖场开展灯光捕鱼，因为耗油量大，黄某甲县局要求多报油价补贴，局里讲难度大，后来他又找到安徽省水产局的杨某，杨某又到市水产局联系好后同意增加10条船的油补数额。陈亮到六安市水产局领取了10条船的空白船舶登记证书，检验证书。回来后，渔政股的人一起填写的。县局后来又打报告到上面，省局批复同意增加单船功率。2008年之后，瑞明渔业养殖场就按照50条船、1600多千瓦的功率向申报油补。因为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船舶不是据实登记、检验的，所以上报的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油补都是虚假的。2006年至2008年申报的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油补资金虽然是自己填写的，但都是县局同意由陈亮安排填写申报的。
6、夏某某证言证实：油补具体工作由陈亮安排，曾某某做油补申报表。对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船没有进行船舶检验。船舶检验证是陈亮让填写的，为了完善油补档案、渔船档案。
7、郭某证言证实：2006年国家开始实行渔业燃油补贴政策，当时安徽省渔船检验局杨某局长来六安督查安全生产，提前透露一个消息，农业部将出台渔业燃油补贴政策，要求各地提前做好渔船登记摸底和上报工作。后期上面就下发了文件，市局将文件转发到各个县区，要求按照文件规定进行摸底、登记、上报，由各个县区水产局具体上报并盖章。当时金寨县上报的渔船功率数和渔船的实有数量是不一致的，有把大船的功率分成几条小船的情况。金寨县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渔船数量和功率是分两次申报的。2007年瑞明渔业养殖场享受燃油补贴的渔船数量是40条、功率1331千瓦。当时填写船舶证件是陈亮带来办的，记得填证是在金安区水产局，主要是填写船舶登记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此事向杨某汇报过。填写证件前有没有到现场去核实不清楚。后黄某甲又要进行灯光诱捕，记得是金寨县水产局的吴某某和陈亮带着文件到市水产局，讲瑞明渔业养殖场要进行灯光诱捕，因为耗油量大，要增加燃油补贴船只数量。自己就问进行灯光诱捕可行，陈亮和吴某某讲行。他们讲还到外地去考察了，市局把县局报上来的文件转报到省船检局，过了一段时间，省船检局正式下文批复同意，黄某甲报的灯光诱捕就按10条船的数量。方某对金寨县的渔船检验主要是在2007年至2009年，以后市局跟金寨县水产局讲船舶检验你们自己干，以后就由陈亮他们自己负责了。申报程序为按照各个县的水产局到下面摸底据实统计的渔船的数量、功率上报到市水产局，再报到省里，再上报到农业部，农业部再与财政部根据上报的数字进行汇总，再研究怎么补贴，然后再把油补资金下拨到各个县财政局，由各个县财政局和水产局根据统计的渔船名单进行打卡发放。
8、张某某证言证实：2008-2012自己任金寨县畜牧水产局局长。渔业燃油补贴工作由渔政站负责，具体由陈亮和曾某某经手办理。当时关于油补的事情陈亮向自己汇报过，讲油补是2006年就开始的，已经搞了三年了，前面都搞好了，现在就按前面的材料对上面报，所以自己就没过多过问，就按以前的材料上报。陈亮没向自己汇报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渔船实际情况与上报油补的油船情况不相符。杜某乙也没向自己讲过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油补问题。陈亮也没向自己汇报渔业船舶需要每年检验。办捕捞证时，陈亮没有把船舶登记证、检验证拿给自己看，他只说这个证我们办好了，你签个字，当时自己问陈亮，以前捕捞证是怎么办理的，他说你就签个字就行了。每年的油补申报表自己没有签字，要签字的话也是分管局长签字。陈亮一直讲油补是前几年就搞好的，每年都是按这个数字上报的。
9、储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自己任金寨县畜牧水产局局长。渔业燃油补贴由渔政站负责，2012年油补申报表是陈亮讲杜某乙不在家，财政局催的紧，自己讲对这个情况不了解，是不是等在会议上研究通过一下。陈亮说油补是常规事情，每年都是这样子，自己就讲你把原来怎么签字上报的拿来看一下，陈亮就拿了几份原来局长签过字的表。自己看后认为过去是这么办的，就签字了，在这之前陈亮没有和自己说过黄某甲渔场船的实际情况与油补申请不一致的事情。
10、吴某某证言证实：2002-2008年自己任金寨县畜牧水产局局长。黄某甲于2001年到金寨县承包响洪甸水库，承包后就成立金寨县响洪甸瑞明渔业养殖场。水产局和公安局一起成立响洪甸瑞明渔业治安办公室，对瑞明渔业养殖场进行管理。2006年,黄某甲了解到国家有渔业燃油补贴政策，瑞明渔业养殖场也有些船，然后找到省水产局的杨某、市水产局领导要求办理渔业燃油补贴相关证件，就是渔船的登记证、检验证、捕捞证。然后杨某打电话讲黄某甲的渔场有船，没报，让县局补报。在杨某打电话之前，陈亮跟自己讲了黄某甲的船舶因为要申报油补，让给他办理船舶证件的手续，自己当时就讲这个事情等等看。接到杨某电话后，自己就叫陈亮安排人员去核实瑞明渔业养殖场的船，要求有多少报多少。后来不知道黄某甲与省市水产部门怎么联系的，记不清什么时间我们从外面出差回来，市水产局讲他们也没有证，从金安区调剂了证过来，自己和陈亮就一起到金安区水产局，后将为黄某甲办的40余船的证带回。不知是2007年还是2008年的时候，黄某甲进行灯光捕鱼，耗油量大，黄某甲就找到省市主管部门要求再增加船舶数量和功率，最后黄某甲搞到了10条船的指标，这10条船办证是自己和陈亮、龚某某、黄某甲一起去市里找到郭某、方某办的，这10条船的船舶登记证、检验证办好之后也拿回来。这10条船的登记证情况也不是按照黄某甲的实际船舶据实登记的。船舶登记时应该按照船舶实际情况据实登记。渔业油补工作由渔政股负责，具体经办由陈亮负责。
11、杜某乙证言证实：渔业燃油补贴主要由渔政站负责，具体是陈亮负责。2011年陈亮拿了一沓子油补材料找自己签字，讲是渔业燃油补贴申请表，讲这些户以前都是这样搞的，钱都打卡发放过了，现在市里要这些手续必须签字盖章，请示张某某局长后就签字了。瑞明渔业养殖场上报领取渔业燃油补贴的船只及功率数是否一致不知道，陈亮没向自己讲过不相符的问题。
12、黄某乙、杜某甲证言均证实瑞明渔业养殖场的实有船舶情况。
（四）被告人陈亮的供述证实：2006年，黄某甲认识了省局杨某，当时杨某讲到渔业燃油补贴情况，黄某甲当时的船舶有大有小，还有快艇，按照实际情况不好登记，经过杨某同意，黄某甲又联系好了市局郭某，后找到吴某某和自己，讲同上面都联系好油补的事情，让县局陪他去市局办证，自己就和吴某某、龚某某一道去市水产局办证。市水产局当时没有那么多船舶登记证、检验证，就到金安区水产局，市局的郭某他们也去了金安区水产局，在金安局水产局办公室帮黄某甲填写了40条船舶的登记证、检验证，这40条油补船的数字和1300多千瓦功率数字，都是黄某甲和杨某定下来的，登记证、检验证办好后由谁带回来记不得了。当时黄某甲没有这么多船舶，但是他的养殖场柴油机、汽油机、赶鱼机的功率有1000多瓦，这个情况当时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填这40条渔船登记证、检验证的时候没有到实地去看，没有去核船，就是在办公室直接填的。
2007年的时候黄某甲启用了灯光油补，发电机耗油量大，他又找到杨某，要求增加船只，再另外办理船舶登记证、检验证，当时杨某同意给他增加10条船，在和市局联系好之后，自己和吴某某、龚某某、黄某甲到了市水产局，记不清这10条船的登记证、检验证是市局填好后带回来的，还是带了空白证回县局我们自己填的。其实这40条船的登记证、检验证上记载的船舶尺寸、吨位、功率等情况，和黄某甲养殖场实有的船舶的实际情况是不一致的，根本对不上，是变通的做法。后面办理的10条船的证件实际上是没有船的，只有柴油机功率，这是变通的，是船证不相符的。
2006-2010年市船检站的方某每年到瑞明养殖场检验，但没有实际检验，每年去黄某甲那就是收取1500元的船舶检验费。因为黄某甲的船证是不相符的，检验没有必要，因为当时办证的时候方某都知道黄某甲的证与船不是一一对应的。自己没有去检验过，我们站其他人也没有去检验过。因为知道黄某甲的船舶与船舶登记证、检验证不是相符的，检验没有必要，都是延续以前的做法。除了瑞明渔业养殖场以外的油补船舶自己每年都安排他们去检验，按实际情况检验。
2006年省农委、财政厅等部门联合发文逐级下发到县局，然后局签发到渔政站（2009年之前签发到渔政股），要求我们申报，渔政站（2009年之前渔政股）经办，以前是渔政股的时候是龚某某具体经办的，后来成立渔政站就由曾某某具体经办，由曾某某（2009年之前是龚某某）制作渔业油补申报表，有时经办人找自己和他一起拿着油补申报表找局领导签字，有时候他们把表制作好之后交给自己，自己拿着油补申报表找局领导签字，有时候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由他们经办人直接拿着申报表找局领导签字，局领导都知道这个事情。签好字的油补申报表直接上报到市局，再由市局汇总到省里，然后省里根据上报的数字拨付资金到县财政局，
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渔船数量、功率不是据实登记申报的，都是按照2006.2007.2008年省市同意变通的做法延续下来的，我们每年都是这样申报的。按照政策规定，这种做法是不对的，是违反渔业燃油补贴政策规定的。
省市县领导安排自己违反规定申报油补，自己明知是不正确的，但没有提出异议及阻止。
关于陈亮辩护人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亮作为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渔政股股长，后任金寨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站长，是履行行政职能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定主体要求。相关书证，证人黄某甲、吴某某、储某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陈亮的供述证实，渔政站（股）是金寨县燃油补贴的申报部门，上诉人陈亮作为渔政站（股）的负责人，负有对渔业燃油补贴的申报、核查、登记的直接审核职责。陈亮明知瑞明渔业养殖场船证不一致,依据油补政策不能获取国家渔业燃油补贴，仍为瑞明渔业养殖场申报并成功套取国家渔业燃油补贴。同时在瑞明渔业养殖场没有如实申报油补时，陈亮不但没有向有关领导提出反对意见，而是积极地为其申报油补。陈亮作为渔业燃油补贴申报的第一关审核人，在最初申报时应严格核查。即使省、市、县局有关领导对瑞明渔业养殖场申报燃油补贴资金的前期过程和补贴“指标”有过指示，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执行人员也必须严格按照油补政策规定申报。陈亮的滥用职权行为和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陈亮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故金寨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陈亮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陈亮辩护人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受贿事实
2009年2月16日，上诉人陈亮任金寨县畜牧兽医局（水产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兼任县水产技术推广站（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站长，在负责渔政、渔船检验、渔业燃油补贴申报等工作期间，为瑞明渔业养殖场在渔业燃油补贴和渔业生产管理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09年至2012年，每年收受黄某甲现金2万元，共计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黄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的时候，其到渔政站陈亮的办公室送2万元。2010年5月份时候，在自己办公室送陈亮2万元。2011年11月份的时候，在自己办公室送陈亮2万元。2012年3月份的时候，在自己办公室送陈亮2万元。自己送钱主要是感谢陈亮在油补及渔政管理工作中的帮忙。另外，其还每年给渔政站赞助费3万元。自己给渔政站在养殖场值班的人按4个人的标准发放交通费、通讯费、住房公积金、3万元赞助费，一直发到2012年。自己和渔政站是一年一结算，都是渔政站的曾某某去结算的，账算了之后，自己就把上面讲的这些名目的钱给曾某某了。2009年至2011年这三年的钱都是在当年就给了曾某某，2012年因为自己没捕鱼，就没有钱，年底时自己到渔政站跟陈亮他们算账，包括通讯费、交通费、住房公积金、3万元赞助费，还有老库管员工资等，算在一起应给渔政站13万元。因为当年没有钱，陈亮又从站里拿了2万元借给自己，其给他们渔政站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没有给现金，今年3月份的时候，自己就把15万元还给渔政站了，钱是交给陈亮的。
2、曾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的时候，陈亮让自己与他一起去瑞明渔业养殖场算账，就是算值班人员在瑞明渔业养殖场的每人每月400元钱，每人每月50元通讯费、80元的交通费、住房公积金，算了之后大概有两万七八千元，这次是按三个人标准算的。黄某甲当场将现金交给自己，这笔钱没进站里账，直接发放掉了。2009年农历过年前，黄某甲给站里3万元，钱是黄某甲直接交给自己的。2010年自己和陈亮去养殖场算账，算账的时候把住房公积金的标准调高了，是按照4个人的标准计算，大概有4万多元，黄某甲直接将钱交给自己。2010年的30000元赞助款是在2011年黄某甲直接交给自己的。2011年算的也是4万多元，这一年的3万元赞助费是这次一下子给的，黄某甲直接给了自己近8万元现金。
陈亮从2009年至2012年从来没给过自己现金。
2011年、2012年旅游费用均是自己拿钱先垫交，后来与夏某某报的账，均是从站里小金库出的。站里小金库的钱除了黄某甲给的，还有其它费用。
2013年8月13日中午，陈亮妻子王某乙讲，上午律师跟陈亮见了面，在律师会见快结束的时候，陈亮跟律师讲他不承认受贿的事，下午检察院有可能找你们，叫帮帮忙给陈亮减轻一点罪行，自己讲帮不了忙，原来都实事求是的跟检察院讲了，又不能翻供，夏某某当时也讲原来都向检察院交代过了，不能翻供。王某乙还是让我们帮忙，讲让我们从站里的小金库中分担一点钱，看从两次旅游中分担一点。自己就讲只能讲到海南旅游时这一次是陈亮垫的2万元，然后自己把发票给夏某某，自己跟夏某某讲这次旅游的钱是陈亮垫的，至于夏某某把钱是否给陈亮了，自己不清楚，剩下的看夏某某怎么圆了。到贵州旅游这一次自己讲不得帮陈亮这个忙，因为时间太近了，以前在检察院也讲的很清楚。夏某某也讲我们帮陈亮分担只能是讲到海南旅游那次，到贵州这次旅游时间太近了，大家都清楚这钱是站里的小金库出的，所以不能讲到贵州旅游的钱也是陈亮出的。
3、夏某某证言证实：站里小金库的收入除了黄某甲给的、新型农民培训结余的、项目资金外，还有近两年收取的老百姓渔船的年检费用。
2010年曾某某把小金库里的5万元交给自己，2011年上半年，曾某某将黄某甲给的3万元办公经费交给自己，说是2010年的。2011年底曾某某交黄某甲给的办公经费，不是8万元就是8.5万元。2012年黄某甲和站里算账应该给13万元，包括400元的开口工资、通讯费、交通费、3万元的赞助费等，因当年黄某甲没有钱，陈亮又叫自己从站里的小金库拿了2万元给黄某甲用，所以当时黄某甲打了一个15万元的欠条给站里。
陈亮没有给过自己现金，仅在2013年春天陈亮经手给过自己15万元现金，这15万元是黄某甲给的，是2012年的账。
2011年、2012年旅游费用均是从小金库上支出，是自己与曾某某结的账。夏某某关于王某乙让其作伪证的证言与曾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
4、被告人陈亮的供述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黄某甲给自己2万元钱，这2万元钱是在渔政办公室给的，这笔钱自己花掉了。2010年上半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了，黄某甲在瑞明养殖场办公室给2万元钱，这2万元钱也是自己开支了。2011年下半年，黄某甲在瑞明养殖场办公室给2万元钱，这笔钱自己花掉了。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黄某甲在瑞明养殖场办公室给2万元钱，这2万元钱也是自己花掉了。这几年黄某甲总共给了8万元钱。
另陈亮于8月2日自书一份补充情况说明，对自己收受黄某甲8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陈亮及其辩护人称检察机关从7月31日至8月1日的讯问系疲劳审讯，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从2013年7月29日下午陈亮被通知到金寨县人民检察院，7月30日作一份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未交待受贿问题，7月31日3时27分至8月1日4时8分有一份讯问笔录，陈亮交待了收受黄某甲钱款的事实，8月1日14时31分至15时14分在交金寨县看守所羁押之前有一份讯问笔录，羁押之前办案机关在检察院询问室对陈亮共作了三份笔录，其中7月31日、8月1日有视听资料，该两份讯问笔录记载的讯问时间没有连续超过24小时，且两份笔录讯问时间中间相隔近10小时。陈亮及其辩护人无相关证据佐证检察机关对陈亮连续讯问超过24小时，故陈亮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亮及其辩护人称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亮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黄某甲8万元钱款，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甲、曾某某、夏某某证言，相关书证在卷证实，且上诉人陈亮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虽其在庭审阶段翻供，但其在第一次一二审庭审均称黄某甲每年将2万元交给自己，自己转交给曾某某入单位小金库，该陈述与曾某某称陈亮从2009年至2012年从来没给过自己现金的证言矛盾。后其在第二次一二审庭审改称黄某甲是直接每年将2万元交给曾某某，该陈述与黄某甲称每年将2万元送给陈亮个人证言矛盾。陈亮无法合理的解释其翻供理由，且黄某甲、陈亮在钱的数额、收送钱时间、地点，事由等细节上陈述均一致，故陈亮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亮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陈亮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陈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陈亮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且其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
二、对陈亮的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白云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章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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