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伟，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德，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蓬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钟楼北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王广军，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由忠田，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昌文，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来、迟晓明，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佑中，男，194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嫒，女，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唐佑中妻子。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秉楠，蓬莱市紫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艳，女，1976年2月4日出身，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
法定代理人：景艳，女，1976年2月4日出身，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县后路*号*号楼*单元***号。系唐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寿杰，男，汉族，农民，住蓬莱市。
原审被告：孙红芳，女，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
上诉人周永伟因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永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德、被上诉人烟台交运集团蓬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交运蓬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被上诉人范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来、迟晓明、被上诉人唐佑中、梁桂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秉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景艳及被上诉人唐某的法定代理人景艳、被上诉人隋寿杰、原审被告孙红芳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运蓬莱公司诉称：2002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范昌文签订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由被告经营原告所有的鲁Ｆ×××××号客车，期限自2002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被告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负责，原告参与处理并收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5%。2006年6月30日，该车在连云港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两名乘客死亡、多名乘客受伤，原告均按法院判决履行相关义务共计1360614元，后原告到车辆投保保险公司（或通过诉讼渠道）进行理赔共计得到1215800元。扣除原告按合同应得到的5%，还剩余1155010元，中间有差额205604元属于由原告垫付。根据原、被告的合同，请求判令被告范昌文给付垫付款205604元并承担诉讼费。
被告范昌文辩称：1、我不应当作为被告。我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机动车所有权应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应当为我与合伙人共有。该车发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实际占有者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我不应作为被告。2、交通事故发生在我转让该车后，事故应担由唐强、周永伟、孙红芳及隋寿杰承担侵权责任，与我无关。
被告唐佑中、梁桂嫒辩称：我们不同意支付垫付款。我们是唐强的父母，我们不清楚唐强的事情。我们认为原告没有起诉我们，所以我们与本案无关。事故车辆报废时，当月好像有38000元的经营收入，当时公司都已经给我们冻结了。后来，我们又买了一辆车，还是在原告名下经营，但原告每月还扣我们的经营收入，我们认为已经扣除了该部分钱。原告起诉的数额过高，我们没有履行能力，我们没有继承唐强的遗产，请求依法核实。
被告景艳、唐某辩称：对于被告范昌文申请追加我们为被告，我们不同意。我是唐强的妻子，唐某是唐强的女儿。原告所称车辆及营运线路确有我丈夫唐强名下的股份，但该车股份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唐佑中、梁桂嫒所有，多年来全部营业收入一直都是梁桂嫒一手掌管，唐强病故前给我留下证明，并由证人作证客车的营运所得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我也没有继承唐强的遗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被告周永伟辩称：当时确实有38000元的收入，事后原告也从车辆营运手中扣除部分钱。事故后我们的车报废，车入的是全险，保险公司理赔的钱哪里去了我们不清楚。既然原告已经拿了我们5%的收入，我不同意承担给付垫付款的责任。
被告孙红芳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隋寿杰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24日，作为甲方的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蓬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范昌文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所有的鲁Ｆ×××××号36座舒驰客车蓬莱市至苍南途经日照班次周期为4天的营运线路交由乙方经营；经营期内，营运线路的经营权和车辆使用权归乙方，与经营有关的管理权由甲方行使，车辆所有权属甲方；经营期限自2002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共计4年，经营费用750000元一次交足；经营期间，乙方每月交甲方规税费、管理费，安全管理费14000元；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安全事故，甲方应积极参加处理，乙方应填写事故处理申请书，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5%，同时根据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办法规定，按行车肇事责任者处理标准处罚责任；严禁倒卖或以转让名义变相倒卖营运手续和经营权。如乙方提出终止经营，经甲方同意，填写终止经营申请书，双方订立解除合同协议终止经营，退还未满期内的经营费用。如乙方推荐的新承包人经甲方审查符合经营条件并能够承担乙方遗留责任，经甲方同意，可另行订立经营合同。新合同应注明，新合同的乙方应保证对旧合同乙方遗留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自2002年9月24日生效，2006年9月24日终止。
2003年7月9日，范同学（系被告范昌文父亲）与被告周永伟签订了经营合同。双方约定：范同学、周永伟、孙红芳三人合伙，被告范昌文任名誉法人。2005年11月3日，在刘志远的见证下，范同学与唐强签订了车辆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范同学将鲁Ｆ×××××号舒驰客车、经营线路蓬莱市至苍南其中50%的全车股份转让给唐强；由唐强和另外50%股份所有人周永伟共同经营；自接车之日起，以前因车辆问题发生在范同学名下的事，由范同学本人负责，与唐强无关；自接车以后车辆发生的任何问题由唐强负责，与范同学无关。2005年12月24日，被告范昌文给付刘志远车辆转让费10000元。被告范昌文提交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范昌文同志交来车辆转让费计人民币壹万元正。收款人：刘志远2005.12.24”刘志远系原告方安全科科长。原告主张，对于刘志远收取款项一事，原告公司不知情。
2006年6月29日，被告隋寿杰驾驶鲁Ｆ×××××号客车从浙江省苍南县发往蓬莱市，行至汾灌高速公路36KM+946M处时，将车停放在路上，蔡亭明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同向行驶，撞到鲁19**号客车左后部，两车发生侧翻，致两名乘客死亡、11名乘客及货车上一名乘坐人受伤、两车损坏、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06年7月2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汾灌高速大队出具2006第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隋寿杰负事故次要责任，蔡亭明负事故主要责任。
后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06)海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376373.80元、案件受理费20504元合计396877.8元；(2006)海民一初字第047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赔偿100000元；(2006)海民一初字第05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赔偿155000元；蓬莱市人民法院出具（2006）蓬登民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216639.59元、案件受理费6248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合计223887.59元；（2007）蓬登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217891.91元、案件受理费4570元合计222461.91元；（2008）蓬登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6777.39元、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6827.39元；（2008）蓬登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266623.86元、案件受理费5311元合计271934.86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376989.56元。后原告赔偿当事人、经受害人申请法院执行、起诉保险公司，原告给付当事人赔偿款、承担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起诉保险公司案件受理费等共计支付1321779.28元。后原告起诉太平洋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烟台市芝罘区法院作出（2011）芝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支付给原告266623.86元、案件受理费5274元；（2011）芝商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2011）芝商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支付原告109026元、案件受理费2414元；（2012）芝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支付原告210891.91元、案件受理费4398元；合计700927.77元。另保险公司自行给付原告312443.78元、210037.56元合计522481.34元。前述款项共计1223409.11元。原告主张，法院判决、调解总数额为1360614元，保险公司及原告已经赔偿1215800元，原告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5%剩余1155010元，故被告应当返还垫付部分为205604元。被告范昌文对数额无异议，其余被告辩称不清楚。
另查，范同学系被告范昌文的父亲。
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9月24日原告交运蓬莱公司与被告范昌文签订的经营责任制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范同学与被告范昌文系父子关系，双方虽未签订相应的合同，但根据范同学与被告周永伟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范同学与唐强的车辆股权转让合同可以认定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系范同学。2005年12月24日原告的车辆及路线转让给唐强、被告周永伟经营，结合原告方安全科科长刘志远的见证、收条及被告唐佑中、梁桂嫒、景艳、周永伟的陈述，均可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为唐强、周永伟。被告范昌文已不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对车辆转让后由唐强、被告周永伟经营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范昌文返还垫付款，不予支持。依据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的约定，原告先行扣除保险公司赔偿款的5%为原告所有，即61170.46元。原告已经赔偿受害人的款项加上应得的保险公司理赔款合计1321779.2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款项1223409.11元，差额98370.17元。故原告应得款项为159540.6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隋寿杰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该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唐强及被告周永伟系该车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故应由其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责任。依据客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的约定，唐强与被告周永伟应当连带承担返还原告垫付款的责任。因唐强已经去世，故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唐佑中、梁桂嫒、景艳、唐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被告范昌文主张被告孙红芳与被告周永伟合伙经营，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唐佑中、梁桂嫒、周永伟辩称车辆报废前的收入38000元由原告领取，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2012年原告仍与保险公司就事故赔偿事宜进行诉讼，故被告景艳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永伟返还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蓬莱运输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垫付款159540.6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唐佑中、梁桂嫒、景艳、唐某在继承唐强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蓬莱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范昌文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孙红芳、隋寿杰不承担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原告承担893元、被告周永伟负担3491元，被告唐佑中、梁桂嫒、景艳、唐某在继承唐强遗产的范围内对3491元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周永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范昌文父亲范同学将范昌文的涉案车辆经营股权变相转让给唐强，未得到被上诉人交运蓬莱公司的同意，也未告知其他合伙人，依范昌文与交运蓬莱公司所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的约定，该车辆经营股权转让无效，被上诉人范昌文依法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隋寿杰不仅系涉案车辆的司机，且为车辆的实际合伙人，涉案车辆的合伙人还有范昌文、王成栋、张浩、张洪勋，并当庭提供合伙协议予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经营人唐强去世以前，与父母妻女共同生活，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属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交运蓬莱公司辩称，我方与范昌文所签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约定未经我方同意严禁倒卖、转让或变相倒卖营运手续以及经营权，因此我方认为范昌文应与本案其他被告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于庭审所提合伙协议非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另，孙红芳作为上诉人的前妻，本案债务应为共同债务，并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范昌文辩称，2005年11月3日在交运蓬莱公司工作人员刘志远的见证下，范同学将涉案车辆股份转让给了唐强，该转让行为交运蓬莱公司及合伙人周永伟是知晓的也是同意的，原审庭审中周永伟自认其与唐强一起经营，依物权法的规定，涉案车辆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被上诉人范昌文不应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还有其他合伙人，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追加被告的申请，孙红芳系原审的被告，负有举证的义务，二审不同意质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佑中、梁桂嫒辩称，涉案车辆系唐强和范同学签订的车辆股份转让合同，实际经营人也是唐强和其他合伙人，唐强早已成家立业，独立生活，被上诉人并未参与经营也未取得经营收入；唐强自2012年3月5日因病去世，距今已有5年时间，被上诉人并未继承唐强任何遗产，故不存在承担返还责任。
被上诉人景艳、唐某书面答辩称，原审庭审我方已陈述唐强名下股权实际所有人系其父母，系家族经营且营业收入支出都是其婆婆梁桂媛一手掌管，被上诉人并未参与；2010年唐某出生，此时唐强已患病一年，××的巨额费用，何来继承遗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
被上诉人隋寿杰、原审被告孙红芳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2002年9月24日作为甲方的交运蓬莱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范昌文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约定：甲方所有的鲁Ｆ×××××号36座舒驰客车蓬莱市至苍南途经日照班次周期为4天的营运线路交由乙方经营，营运线路的经营权和车辆使用权归乙方，与经营有关的管理权由甲方行使，车辆所有权属甲方，经营期限自2002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经营费用750000元一次交足，经营期间乙方每月交甲方规税费、管理费，安全管理费14000元；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安全事故，甲方应积极参加处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5%，同时根据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办法规定，按行车肇事责任者处理标准处罚责任，严禁倒卖或以转让名义变相倒卖营运手续和经营权，如乙方推荐的新承包人经甲方审查符合经营条件并能够承担乙方遗留责任，经甲方同意可另行订立经营合同，新合同应注明新合同的乙方应保证对旧合同乙方遗留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3年7月9日范同学（系范昌文父亲）与上诉人周永伟签订了经营合同约定，范同学、周永伟、孙红芳三人合伙，范昌文任名誉法人。2005年11月3日在刘志远的见证下，范同学与唐强签订了车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范同学将鲁Ｆ×××××号舒驰客车、经营线路蓬莱市至苍南其中50%的全车股份转让给唐强，由唐强和另外50%股份所有人周永伟共同经营；自接车之日以前因车辆问题发生在范同学名下的事，由范同学本人负责，与唐强无关，自接车以后车辆发生的任何问题由唐强负责，与范同学无关。2005年12月24日范昌文给付刘志远车辆转让费10000元，范昌文提交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范昌文同志交来车辆转让费计人民币壹万元正。收款人刘志远2005.12.24。刘志远系交运蓬莱公司安全科科长。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之一系涉案车辆营运经营权转让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当事人取得权利义务或从事民事活动时有基于其意志的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非法干预，该原则的核心是充分尊重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对外表达的内心真实意愿。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2005年11月3日范同学即将涉案车辆的营运经营50%股权转让给了唐强，并由唐强与合伙人周永伟共同经营至2006年6月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刘志远作为被上诉人交运蓬莱公司安全科科长于2005年12月24日收取范昌文10000元转让费可予印证，该转让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至此涉案车辆作为动产物权及营运经营权已发生转让交付的效力。上诉人周永伟上诉称，被上诉人范昌文父亲范同学将范昌文的涉案车辆经营股权变相转让给唐强，未得到被上诉人交运蓬莱公司的同意，该车辆经营股权转让无效，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之二系涉案车辆营运经营合伙成员主体的认定。合伙合同是指两人以上相约出资，经营共同事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而言，在合伙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周永伟主张合伙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引起合伙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周永伟、原审被告孙红芳皆系本案的当事人，孙红芳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而上诉人周永伟原审不积极、不正确、不全面地进行举证，二审庭审所提供的合伙协议并非新证据，本案当事人也不同意质证，且该合伙协议也不足以证明合伙合同成员及合伙关系进行了变更及实际履行状况，据此上诉人周永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伙成员之间的约定属内部约定，上诉人可待举证充分后，另行处理。上诉人周永伟上诉称，被上诉人隋寿杰不仅系涉案车辆的司机，且为车辆的实际合伙人，涉案车辆的合伙人还有范昌文、王成栋、张浩、张洪勋，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之三系涉案债务是否为唐强家庭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唐强生前作为涉案车辆的营运经营合伙成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作为家庭成员的父亲唐佑中、母亲梁桂嫒、妻子景艳、女儿唐某参与了涉案的车辆的经营，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用于家庭成员共同需要的债务，对于唐强所承担的返还垫付款责任，原审据此认定为唐强生前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应属唐强遗产的清偿范围。上诉人周永伟上诉称，涉案车辆的经营人唐强去世以前，与父母妻女共同生活，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属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上诉人周永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徐怀育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