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通山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10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甲所。
辩护人黄文魁。
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甲所。
辩护人徐唐早。
被告人罗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20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甲所。
辩护人吉新佳。
被告人李某艳。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姜某飞。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木相。
被告人姜某升。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21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爱军。
被告人吴某刚。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25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琚某军。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15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25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鹏程。
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1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迪泉。
被告人施天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26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从厚水。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0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孙某、罗某、李某艳、姜某飞、姜某升、吴某刚、琚某军、程某、刘某、施天某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黄文魁、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徐唐早、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吉新佳、被告人李某艳、被告人姜某飞及其辩护人李木相、被告人姜某升及其辩护人葛爱军、被告人吴某刚、被告人琚某军、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张鹏程、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迪泉、被告人施天某及其辩护人从厚水到庭参加了诉讼。
因本案案情复杂，2015年11月2日经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5年11月18日，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要求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15年12月29日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完毕，申请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16年1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黄文魁、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徐唐早、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吉新佳、被告人李某艳、被告人姜某飞及其辩护人李木相、被告人姜某升及其辩护人葛爱军、被告人吴某刚、被告人琚某军、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张鹏程、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迪泉、被告人施天某及其辩护人从厚水到庭参加了诉讼。
因本案案情复杂，在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的三个月审限内仍不能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6年4月11日讨论决定，本案呈报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
2016年6月3日，本案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份，姜某洒（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张兴某（在逃）在江苏省镇江市成某了“江苏某银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称“江苏某银公司”，经查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并通过上海傲林网络某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傲林公司”）开发“某银金属交易中心订货系统”（“现货白银”交易软件系统，以下简称“某银金属交易平台”），通过招收代理商发展客户在交易平台上炒白银。公司从中赚取手续费（交易一个标准手500元）、点差（交易一个标准手400元）、隔夜费以及客户进行“现货白银”交易的亏损。该公司成某以后，王某某找到被告人王某、孙某，约定由王某、孙某做该公司的代理商，发展客户在“某银金属交易平台”炒白银，按手续费、点差的70%-80%向孙某、王某返利。
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孙某，利用从互联网上购买的“杭州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杭州厚通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组织被告人罗某、姜某飞、吴某刚、李某艳、程某、琚某军、刘某、施天某等人非法经营江苏某银公司的“现货白银”业务。王某、孙某在网上购买不特定的人员电话号码，向被告人罗某、姜某飞等人发放话术培训资料，指导业务员以拨打电话或者QQ聊天的形式发展客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客户在代理的“某银金属交易平台”投资“现货白银”。客户开户入金后，被告人王某、孙某、罗某、姜某飞、吴某刚、李某艳等人又虚构“老师”身份，用虚假的涨跌信息，积极“指导”客户多次、反复交易，非法获取客户交易时产生的手续费、点差。被告人王某、孙某再按照经理、业务员的业绩将上述获利按工资、提成的形式进行分配。
经武汉博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在代理“某银金属交易平台”期间，发展有效客户517人，收到客户入金31560664.01元。江苏某银公司共向孙某账户返利11303437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可获利资金5025400元，被告人孙某可获利资金6278037元，被告人罗某可获利资金1212856元，被告人吴某刚可获利资金81673元，被告人姜某飞可获利资金257683元，被告人李某艳可获利资金383218元，被告人姜某升可获利资金134656元。被告人琚某军从中非法获利70000余元，被告人程某非法获利100000余元；被告人施天某、刘某非法经营数额达到300000元以上。
并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6、鉴定意见；7、检查、辨认笔录；8、电子数据。
从而认为，被告人王某、孙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姜某飞、罗某、吴某刚、李某艳、程某、琚某军、姜某升、施天某、刘某明知他人从事非法经营期货业务而积极参与，情节严重。应当对上述11名被告人的行为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11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补充鉴定，被告人王某、孙某各非法获利100万余元，被告人罗某非法获利30万余元，被告人李某艳非法获利20万余元，姜某飞非法获利17万余元；被告人施天某发展的一个客户杨某松于2013年6月4日完成操作4次，共扣拥金1500元，成交量为1378001元；被告人刘某发展的一个客户白玉宇于2013年6月24日完成操作9次，共扣拥金1750元，成交量为1397815元。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暂扣了被告人王某、孙某各100万元，姜某飞15万元和雪佛兰小轿车一部，罗某35万元，李某艳50万元，吴某刚、程某、琚某军各20万元，姜某升25万元，施天某10万元及刘某8万元，共计403万元和雪佛兰小轿车一部。庭审中，提出根据各被告人在案件中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孙某各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罗某、姜某飞、吴某刚、李某艳、程某、姜某升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琚某军、施天某、刘某各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辩称：认罪；对可获利金额和补充鉴定认为他个人获利100万余元有意见，他实际只获利20-30万元；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经营的是现货白银业务，而不是期货业务；他们以杭州厚通等公司名义从事经营，与江苏某银公司系代理关系，应认定他们的行为为江苏某银公司的单位行为，他仅是主要责任人之一；汇入他账户中的5025400元，是其所带整个团体的整体所得，不是他个人所得。对补充鉴定认定其个人非法获利100万余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有利于被告人刑事处罚原则出发，仍应以其当庭陈述个人非法获利30万元左右来确定；非法经营罪规定的“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目前暂无明确的法律、法规或者司法解释作出划分，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假如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构成非法经营罪，他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①王某相对于姜某洒、王某某、张兴某而言处于“从犯”地位。王某仅是江苏某银公司的代理商，按照江苏某银公司的要求发展客户，他从主观上也不知江苏某银公司无期货交易资格，也不知道交易的就是期货，完全处于听从、辅助、帮助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②王某已向公安机关退赃100万元，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③王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④王某家庭情况特殊，父母年老体弱多病，下有幼儿需要抚养，经过几个月的关押，已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深感后悔不已，退赃已导致家庭负债累累，生活困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辩称：认罪；实际获利30万元左右；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的行为虽然构成非法经营罪，但他不是经营期货业务，而是现货白银业务；6278037元所得不是他个人所得，而是他所带领团体的整体所得，对补充鉴定认定他个人获利100万余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个人陈述只获利30万元左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处罚原则出发，应认可其个人陈述的获利数额。其为江苏某银公司的代理商之一，其行为应认定江苏某银公司的行为，相对于江苏某银公司而言，应认定为“从犯”。同时其主观恶性较小；坦白认罪，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超额退赃，且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在本案发生前系下岗工人，无任何违法记录，且下有子女需要抚养，上有近九旬老母需要他尽孝。综上，敬请法庭根据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法制理念和精神内涵，对被告人孙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辩称：他于2012年5月份进入杭州厚通公司任业务员，2013年5月被提拔为经理。2014年才出现杭州满恒公司的名称；汇入他账户的1212856元，不全是他个人所有，其中包含有下级业务员的工资加提成；补充鉴定认定他个人获利有30万余元不对，他个人只获利10多万元；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相对于王某、孙某而言，是“从犯”；对补充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他当庭陈述的个人所得10万余元确定其非法所得。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建议法庭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李某艳辩称：她于2013年5月份去的公司，2014年4、5月份被提拔；她仅是一名打工人员，汇入她账户中38万余元不全是她一个人的，补充鉴定认为她个人获利20万余元不对，她只获利（工资加提成）10多万元，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某飞辩称：他是2012年5月份进入王某公司的，2013年底被提拔，2013年底的时候已经是杭州满恒公司了；补充鉴定认定他个人获利17万余元，不对，他只获利12万元，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次鉴定存在瑕疵，第二次补充鉴定依然不确定，在可获利的总额里面含有其基本工资，这部分应在总额中剔除；其一直陈述个人获利在12万元，应以此数额认定其犯罪所得；在本案中，他是一名被雇佣者，打工仔一个，应认定其为“从犯”；同时他坦白认罪，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父母患病无劳动能力情况；因本案已被关押六个月深受教育，悔罪表现强烈等，建议对姜某飞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在判处罚金时充分考虑其承受能力和家庭困难实际。并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兰溪市水亭畲族乡横塘行政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困难证明》，以证明姜某飞家庭困难，父母患病，姜某飞是家中唯一劳动力的事实。
被告人姜某升辩称：他是2012年7、8月份进入杭州厚通公司打工的，杭州厚通公司名称是2014年改的；他是一名打工者，年少无知，起诉指控可获利资金134656元中有一部分是工资，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升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无异议，但他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他的犯罪地位较低，是一名打工人员，仅起到协助的作用，属“从犯”；他通过正常面试途经进入涉案公司工作，主观恶性不深，与其他被告人的犯意联络很少，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他主动退赃退赔25万元，能弥补其损害的结果；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悔罪表现强烈，并当庭认罪；可获利资金中应扣除其基本工资。综上，辩护人认为，姜某升直到案发才意识到涉嫌本罪，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姜某升犯非法经营罪，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刚辩称：他于2013年9月份到王某公司时，就在杭州满恒公司；之前在外为王某揽了业务，王某分给他提成，除去向客户返佣金2万多元外，只获利5万多元，坦白认罪，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龙游县最低生活保障卡、残疾人证，以证明吴某刚为肢体三级残疾，其子吴泽锐为听力一级残疾，其家庭常住人口基本情况和为低保户的事实。
被告人琚某军辩称：他是2013年4月份左右到公司的，一直是业务员，2014年4月份被提拔为主管；2014年3月份后才有杭州满恒公司名称；从事业务员工作时只拿底薪，很后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辩称：他于2013年3月份到杭州厚通公司做业务员，于2013年10月份被提拔，杭州满恒公司的名称是2014年才出现的；认罪；从公司获得的工资加提成共有69000元左右，其中2013年1-9月份，他还是一名业务员，工资加提成只有59000元左右；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代理江苏某银公司“现货白银”业务的人是王某、孙某，而非程某等打工人员；程某并不明知王某、孙某从事的是非法经营业务；程某在杭州厚通公司转做“现货成品油”业务后才被孙某提拔为“经理”，但该“经理”并不是企业主管人员或者责任人，也不股某，其身份仍是打工者。即被告人程某不构成本案的非法经营罪。同时其所得并没有10万元，仅能按其陈述59000元认定，其基本工资应从总额中剔除。本案如果以犯罪论处，应是单位犯罪，只能对直接负责的主要人员和部分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对程某等被告人不应认定为犯罪主体的主要人员或责任人。综上，辩护人认为，程某的行为虽已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建议法庭能对被告人程某作出无罪的判决。同时只能认定被告人程某在公司的工资加提成为其当庭供述的59000元。并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岳西县冶溪镇司空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程某家庭困难，全家五口人，其父体质差，其母患有肺结核，全家靠其一人挣钱养家，其家是在册贫困户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辩称：他于2013年5月份进的公司，不知道公司名称，2014年5月份才被提拔，提拔的时候已经是在杭州满恒公司了；他是一名打工人员，很后悔，坦白认罪，但经营数额没有补充鉴定中认定的130余万元那么多，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补充鉴定并没有提到被告人刘某发展客户的具体数额，他没有主观故意；同时，刘某系从犯，比照主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某在父母病危，无钱医治的情况下，四处借债，交纳所谓退赃款8万元；刘某未实施欺诈行为，造成被害人任何损失，可谓社会危害不大；刘某到案后坦白交代，并当庭认罪，可谓悔罪表现良好。建议法庭以其犯罪情节轻微，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岳西县冶溪镇司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刘某的父亲因脑溢血导致瘫痪在床多年，其母患有子宫癌，全家三口人，是该村在册低保户的事实。
被告人施天某辩称：他于2013年下半年到公司的，公司名字一直不知道，是一名打工人员；2014年8月，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半个月才被提拔为主管，手下无员工；没有补充鉴定中认定的137万余元的成交量；很后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他对补充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本人认为补充鉴定中认定的交易量没有那么大，与实际有差距，按被告人本人意见确定，建议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份，姜某洒（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张兴某（在逃）在江苏省镇江市成某了江苏某银公司（经查，该公司从事的贵金属现货经纪投资咨询业务、现货投资咨询业务，未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亦未经中国证监会批准；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经工商注册登记，于2013年1-10月从事“现货白银”交易经营活动，于2013年12月份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并通过上海傲林公司开发“某银金属交易平台”（“现货白银”交易软件系统），通过招收代理商发展客户在交易平台上炒白银。公司从中赚取手续费（交易一个标准手500元）、点差（交易一个标准手400元）、隔夜费以及客户进行“现货白银”交易的亏损。该公司成某以后，王某某找到被告人王某、孙某，约定由王某、孙某做该公司的代理商，发展客户在“某银金属交易平台”炒白银，按手续费、点差的70-80%向孙某、王某返利。
2012年底和2013年底，被告人王某、孙某利用从互联网上先后购买的杭州厚通公司、杭州满恒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2013年底将杭州厚通公司变更为杭州满恒公司。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王某、孙某先后以杭州厚通公司和杭州满恒公司的名义，招聘业务员非法经营江苏某银公司的“现货白银”业务。王某、孙某在网上购买不特定的人员电话号码，向被告人罗某、姜某飞等人发放话术培训资料，指导业务员以拨打电话或者QQ聊天的形式发展客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客户在代理的“某银金属交易平台”投资“现货白银”。客户开户入金后，被告人王某、孙某、罗某、姜某飞、吴某刚、李某艳等人又虚构“老师”身份，用虚假的涨跌信息，积极“指导”客户多次、反复交易，非法获取客户交易时产生的手续费、点差。被告人王某、孙某再按照经理、业务员等的业绩将上述获利按工资、提成的形式进行分配。
王某、孙某对各自招聘业务员所发展的客户的交易量进行独某核算，互不影响。他们为鼓励业务员多发展客户及促使客户多交易，以求多获得交易手续费，在他们下面设置了总监、经理（组长、主管）、业务员等三个层级，并设定各个层级的提拔标准。
其中，王某提拔被告人罗某、姜某飞、吴某刚（2013年9月份提拔为经理，后升为总监）、李某艳（2013年11月份提拔为经理，2014年4、5月份升为总监）为总监级别，提拔被告人琚某军（2014年4月份）、姜某升（2014年3月份）、施天某（2014年8月份）和严甲等人为经理（主管）级别。
罗某下面直接是业务员。他自己没有直接发展过客户，主要是指导下面的业务员发展客户。他下面有方美兰、余红琴、季凯、王睿、陈燕、余黎明（案发前已辞职）、邓甲、王潇等业务员。他的业务员共发展了有效客户200人左右，其中余黎明一人发展了193人。余黎明在其辞职时将他发展的客户全部移交给了邓甲。
李某艳下面有经理姜某升和施天某，她的业务员共发展了有效客户104人，其中姜某升下面有王小兴、宋瑶等业务员；施天某下面无业务员，他自己发展了客户杨某松等14人左右。
姜某飞下面有经理琚某军，琚某军下面有汪某、汪章佩、解红权等业务员，琚某军的业务员共发展了被害人石某等有效客户124人。
吴某刚在到王某所在的公司前，就帮王某在江苏某银公司发展客户，王某亦按照客户交易手续费向吴某刚给付提成。他于2013年9月份到王某、孙某经营的杭州满恒公司时，就被王某任命为经理，后升为总监。他下面有经理严甲，严甲下面有李润辉、李威、李恒、倪圣某、琚飞、某路建、张茂粉等业务员，他的业务员共发展丁春华等客户37人。
孙某提拔被告人程某（2013年10月份提拔为经理，2014年7月份提拔为总监）和彭安（案发前已辞职）等人为总监级别，提拔被告人刘某（2014年5月份）和张狄峰（案发前已辞职）等人为经理（组长）级别。
程某下面有经理刘某，刘某下面有刘庸、刘小庸、陈焱、徐艳、郑椿春、程涛、吴小翠、程成等业务员。刘某的业务员共发展白玉宇、李雁冰等客户100多人。
另查明：经会计鉴定，2013年1月至9月，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在代理“某银金属交易平台”期间，共发展有效客户517人，收到客户入金31560664.01元（发生过交易的客户）。江苏某银公司共向孙某账户返利11303437元。孙某收到江苏某银公司的返利后，汇给被告人王某（王某团队非法所得）5025400元，自留（孙某团队非法所得）6278037元。其中：
被告人王某收到孙某账户汇入的他所带领团体的非法所得5025400元后，又汇给罗某1212856元；汇给吴某刚81673元；汇给姜某飞257683元；汇给李某艳383218元，剩余非法所得3089970元给付一部分下属其他业务员工资加提成、赔偿客户损失、返还佣金、支付办公费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100万余元。
被告人孙某在收到自己团队的非法所得6278037元后，又汇给凌甲179612.80元，剩余非法所得6098424.20元除给付一部分下属其他业务员工资加提成、赔偿客户损失、返还佣金、支付办公费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100万余元。
被告人罗某下面除了业务员，无组长。他在收到王某汇入的他所带领团队的非法所得1212856元后，发放了他下面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及办公费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30万余元。
被告人姜某飞收到王某汇入的返利257683元后，又汇给姜某升85888元，剩余非法所得171795元除给付一部分下属业务员工资加提成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17万余元。
被告人吴某刚收到王某汇入的非法所得351158元后，对客户罗方福等人返佣金27万元左右，自留非法所得81673元。
被告人李某艳收到王某汇入的返利383218元后，又汇给姜某升48768元，剩余非法所得334450元除给付一部分下属业务员工资加提成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20万余元。
被告人程某于2013年1-9月期间非法所得（工资加提成）为59000元。
被告人姜某升于2013年1-9月期间，共收到姜某飞、李某艳分别汇入的非法所得85888元和48768元，合计134656元。除给付一部分下属业务员工资加提成等费用外，个人非法获利11万余元。
被告人琚某军于2013年1-9月期间非法所得（工资加提成）70000余元。
被告人施天某发展的客户杨某松，于2013年6月4日通过“某银金属交易平台”完成交易4次，成交量为1378001元，“某银金属交易平台”共扣拥金1500元。被告人施天某在杭州厚通公司期间共获利40000余元（含基本工资）。
被告人刘某及其下属发展的客户白玉宇，于2013年6月24日通过“某银金属交易平台”完成交易6次，成交量为1397815元，“某银金属交易平台”共扣拥金1750元。被告人刘某在杭州厚通公司期间共获利40000余元（含基本工资）。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满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801室和1001室内，分别扣押了电脑主机18台、电话机13部、打印机1台、笔记本、“话术”等纸质资料，和电脑主机16台、电话机15部、打印机1台、笔记本、“话术”等纸质资料。
公安机关并在侦查阶段暂扣了被告人王某100万元、被告人孙某100万元、被告人姜某飞15万元和雪佛兰小轿车一部、被告人罗某35万元、被告人李某艳50万元、被告人吴某刚20万元、被告人程某20万元、被告人琚某军20万元、被告人姜某升25万元、被告人施天某10万元和被告人刘某8万元，以及严甲5万元和袁甲新5万元，共计413万元和雪佛兰小轿车一部。
又查明：通山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艳在被传唤到案后，态度较好，积极主动交代她及其同伙涉嫌犯罪的事实，对本案的侦办起到了关键作用。被害人石某于2015年1月22日从通山县公安局领取到通过“某银金属交易平台”交易遭受到的损失款11万元。
庭审后，被告人王某、孙某、罗某、姜某飞、程某、姜某升、刘某的亲属向法庭分别代为退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0元和1000元，共计8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⒈2014年10月22日15时31分许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1001室内，扣押了电脑主机16台、电话机15部、打印机1台、笔记本、纸质资料的事实。
⒉2014年10月22日16时30分许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801室内，扣押了电脑主机18台、电话机13部、打印机1台、笔记本、纸质资料的事实。
（二）书证：⒈人口信息详细表，证实了本案11名被告人的真实身份和年龄的事实。
⒉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11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⒊收款笔录，证实了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已退赃款100万元、被告人孙某已退赃款100万元、被告人罗某已退赃款35万元、被告人姜某飞已退赃款30万元（其中现金15万元、雪佛兰小轿车1部抵款15万元）、被告人吴某刚已退赃款20万元、被告人李某艳已退赃款50万元、被告人程某已退赃款20万元、被告人姜某升已退赃款25万元、被告人琚某军已退赃款20万元、被告人施天某已退赃款10万元、被告人刘某已退赃款8万元，及严甲已退赃款5万元、袁甲新已退赃款5万元，合计已退赃款现金413万元和雪佛兰小轿车1部的事实。
⒋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江苏省某银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了江苏某银公司没有经过江苏省金融办公室的审批或者备案登记的事实。
⒌通山县公安局《关于核实江苏某银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从事证券、现货资质的函》、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关于业务资格的认定函》，证实了江苏某银公司未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不具有经营现货经纪业务和现货投资咨询业务资格，也不具有从事境外现货业务资格的事实。
⒍2014年10月22日15时31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1001室内扣押的笔记本、纸质资料，证实了王总（王某）客户资料2013年4月-11月，李某艳、余黎明、姜某飞、老吴（吴某刚），以及用于欺骗客户的现货白银交易的“话术资料”，证实了王某、孙某招聘业务员，并教业务员等人骗取客户信任，从事现货白银交易的方式方法的事实。
⒎2014年10月22日16时30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801室内扣押的笔记本、纸质资料，证实了2013年4、5月程某—刘某的客户清单，以及成品油投资话术资料、白银现货投资话术资料（与王某1001室资料一致）、QQ聊天资料（重庆鸿銮），及证实了王某、孙某招聘业务员，并教业务员等人骗取客户信任，从事现货白银交易的方式方法的事实。
⒏调取证据通知书、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提供的杭州厚通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表、企业有关情况表，证实了杭州厚通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杭州源甲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拱墅区美都广场E座1417室，法定代表人为黄某龙，注册资本为59万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起始日期2010年9月7日截止2030年9月6日，核准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现货）、企业咨询管理、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现货、商品中介）、房地产信息咨询、承办会展、企业营销策划、建筑工程咨询、金银饰品（除文物）……（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限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
⒐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苏镇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江苏某银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实了江苏某银公司的住所为镇江市解放路22号1号楼809室，股某为叶某、王某某、张兴某、姜某洒，一般经营项目为贵金属、有色金属的批发、零售、咨询服务（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除外），设某、核准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发照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姜某洒（任期三年）；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经营范围中记载“？金属的销售（黄金及其他国家有限制和禁止交易的金属除外）”的事实。
⒑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账，证实了被告人王某、孙某、罗某、姜某飞、李某艳、姜某升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的事实。
⒒客户入金资料表、客户资金亏损数额一览表，证实了石某、曹某培、何某丽、吴某均、杜某君、李某冰、叶某清、尤某安、陈某才、张某年、陈某、胡某文、胡某雷、董某康、陈某志、林某、缪某、戚某委、黄某群、郭某叶等20位被害人在“某银金属交易平台”出、入金及亏损情况的事实。
⒓通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该局在侦办本案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艳在被传唤到案后，态度较好，积极主动交代她及其同伙涉嫌犯罪的事实，对本案的侦办起到了关键作用的事实。
⒔被害人石某出具的《收条》，证实了案发后，被害人石某于2015年1月22日从通山县公安局领取到损失款11万元的事实。
⒕客户资料表，证实了被告人罗某、姜某飞、李某艳、程某、姜某升、琚某军、施天某、刘某等人发展客户情况，及琚某军发展的一个客户叫石某，施天某发展的一个客户叫杨某松，刘某发展的一个客户叫白某宇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⒈证人袁甲新的证言，证实了他于2013年11月28日经朋友介绍进入杭州满恒公司，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总（孙某），2014年3月他被孙某提拔为经理；孙总手下业务总监是程某和罗某，总监下面是经理，经理下面是业务员；程某手下经理是刘某，罗某手下没有经理；他是经理，直接对孙总负责，他来公司时总监就辞职了，他手下有5个业务员；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天亿大厦801室和1001室都是杭州满恒公司的办公区，其中801室的老板是孙总，1001室的老板是王总（王某），他们是朋友关系；公司对新招聘的业务员要培训三天，由总监轮流将新进业务员集中，统一发给公司提供的“话术”，进行讲解，业务员背熟“话术”后就上岗开始联系客户，人少时由经理单个培训。该公司代理过重庆鸿銮交易平台、浙江新华大宗交易平','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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