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3民初234号
原告天津津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小高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蒲松,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汉沟村以东智谷园1号楼1门。
法定代表人张冬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力熔,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工业园区2号楼31号。
法定代表人李凤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健,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渤海石油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幸福路。
法定代表人苏连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晓华,该公司员工。
原告天津津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起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被告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通公司”)、第三人渤海石油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蒲松,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力熔,被告精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健,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倪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津起公司诉称,2015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5)辰执异字第00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对被告北方公司申请查封的第三人处2093733.26元的债权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北辰法院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北方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为原告所有,不属于被告精通公司所有。原告与精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声明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新世纪公司在另一关联执行异议案件中表示查封之前确实收到了债权转让声明。据原告了解,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李凤亮诈骗刑事案件中,二被告之间就双方债权债务以北方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的形式结案,理由为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债权债务,故北方公司无权继续申请查封。综上,原告认为北辰法院的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呈诉。请求依法判令:1、终止被告北方公司申请查封的第三人处2093733.26元债权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担负。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声明。证明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精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声明,将精通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不足部分仍然由精通公司承担;
证据二、原告与精通公司的订货合同、发票、送货单。证明原告与精通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
被告北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其陈述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法院依法查封的是对第三人新世纪公司的债权,原告诉争的是对“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与本案第三人不是同一主体,原告无权主张终止执行。第二、精通公司欠北方公司款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进入执行程序,第三人欠付精通公司货款,法院依法查封是正确的。第三、在法院向第三人下发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前,第三人没有收到精通公司合法有效的通知,不能阻止有效执行。第四、原告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和声明的真实合法性,精通公司在执行异议和案外人异议中一直不认可债权转让和声明,该协议和声明没有精通公司任何人确认,与交易习惯不符。依据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单位只能有一枚公章,原告提交的与精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公章,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肉眼可分辨不一致,足以证明协议不真实。协议中写明包含货款和借款,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对欠款的真实存在举证证明,更说明了债权转让的不真实。因此不管债权转让真假,协议和声明都不是针对本案第三人做出的,与第三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北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说明和通知1份。证明精通公司已经向北辰法院和第三人明确表示从未将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也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证据二、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证明2014年8月27日北辰法院向第三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声明所针对的“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单位;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皆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原告应举证证明与精通公司债权的合法性;
证据四、第三人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第三人自成立之日至今没有“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称谓。
被告精通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精通公司未将对第三人新世纪公司债权转让给原告,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和转让声明。精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协议都是打印后盖章,原告提交的协议系伪造,不予认可。精通公司从未向第三人做出过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委托原告或他人向第三人送达债权转让声明。原告主张的借款不清楚,查账也没查到,精通公司和原告债权债务未经最后对账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数额都不能确定。2014年8月,精通公司对第三人的债权还没有到期,不可能转让,所以不但没有将第三人债权转让给原告,也没有签订过债权转让声明,更没通知过第三人。如果法院认定精通公司有转让的意思表示,现郑重声明撤销。
第三人新世纪公司述称,2008年变更过名称,变更前名称为大港油田新世纪公司,上级公司是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公司,第三人没有挂中国石油的名字,与“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是一个单位。第三人确实于2014年8月25日或26日收到原告送达的转让协议、声明的复印件,由财务转给法务部门,据财务人员回忆当时也看到过原件,后第三人停止了支付精通公司的债务。2014年9月1日收到北辰法院发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9月2日提出异议。对精通公司最后一笔欠款2015年4月22日到期,欠款数额共计2093733.26元。现第三人明确表示,对于本案事实真实性等不做判断,将依照法院判决履行相关付款义务。
为支持其主张,第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通知1份(同被告北方公司证据一)。证明2015年10月15日收到精通公司向第三人发出的函件,对此事持观望态度。
经庭审质证,被告北方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认为“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不是同一单位。通过第三人工商登记档案证明第三人成立至今从未称呼过上述名字,因此声名和协议不是针对本案第三人做出的,不能起到排除本案执行的效力。协议上精通公司的印章,精通公司并不认可,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合同中的精通公司的印章用肉眼可以分辨出不是同一印章。债权转让协议上写明了设备款和借款,但是原告在执行异议庭审和本案庭审中始终没有出示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证明。如此大额借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资金流水,精通公司对借款亦不予认可,因此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转让协议、声明都没有所转让债权数额,有悖常理,也证明协议的不真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与精通公司的四份合同,均是精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债权转让协议上却没有精通公司和津起公司的人员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
对证据二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证据一转让协议上的公章不一致,且证明的欠款数额与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数额不一致。
被告精通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质证意见同被告北方公司,协议上公章与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
对证据二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认为与第三人当时收到的一致。第三人当时没有注意名字上的问题,是工作的疏漏;
对证据二认为与第三人无关。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北方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是李凤亮在北方公司举报其刑事案件完成后做出的,李凤亮本人与原告的表述不一致。李凤亮做出这份说明的背景是在于受到刑事案件的压力。该说明是李凤亮本人所述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系言词证据,证明力低于书证;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国并非判例法系,该案件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对本案没有影响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四认为虽然没有体现第三人名称加“中国石油”称号,但第三人陈述其在日常经营中确实将“中国石油”加在前面,基本上属于惯例。另根据工商核准规定,其名字应该包括行业地域商号的形式,本案第三人虽然其名称与转让协议名称有细微出入,但其主体商号、地域、行业并无变化,作为书写转让协议的非专业人员,且原告与中国石油装备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多加集团名称属情有可原。故协议虽然名称多加了“中国石油”开头,但能够确认转让债权就是对第三人,通知主体也是第三人。
被告精通公司对被告北方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北方公司的证据无异议。从公司名称上看声明中的公司与第三人不是同一单位,第三人一直抱有怀疑态度,并未认可其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处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精通公司送过这个通知。
被告北方公司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是精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而且执行异议时李凤亮亲自到场说明过,不存在胁迫情形。
被告精通公司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本院受理了天津市北辰区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裴庆梅、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天津恩派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涉及的〔2014〕辰民初字第3326、3327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并查封了精通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债权,第三人于2014年9月1日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12日,制作〔2014〕辰民初字第3326、3327民事调解书,确认裴庆梅、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天津恩派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北方公司欠款本金520万元、利息2233201.68元,合计7433201.68元,此款于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后裴庆梅、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天津恩派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北方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查封被执行人精通公司在第三人新世纪公司的2093733.26元到期债权。原告津起公司作为案外人,以该债权已由精通公司转让给津起公司,津起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为由,就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本院解除对新世纪公司到期债权的查封。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辰执异字第003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津起公司的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津起公司的执行异议。津起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诉讼中,原告提交一份转让人为精通公司、受让人为津起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精通公司欠津起公司设备款1596300元和借款115万元、合计2746300元,到期未能偿付。经双方协商,将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应债权转让给受让方津起公司。本协议签订后,津起公司取代精通公司成为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足清偿部分仍由精通公司承担。”转让人处加盖“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印章,受让人处加盖“天津津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印章,时间是2014年8月15日。
原告同时提交向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2014年8月15日,精通公司与津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精通公司对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津起公司,津起公司成为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新的债权人。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声明之日起向津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该声明加盖了“天津市精通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和“天津津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印章。
原告主张于2014年8月19日,向第三人新世纪公司直接送达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声明,第三人认可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由原告送达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声明的复印件,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对第三人的效力未予认可。
再查,诉讼中,原告申请调取北方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在相关刑事案件中对李凤亮的谅解书,用以证明精通公司已经将欠北方公司的款项全部还清。对此,北方公司与精通公司均认为,原告无权申请、本案也没有必要调取检察院的谅解书,因为北方公司与精通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具备法律效力。谅解书无既判力,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
又查,第三人新世纪公司陈述,该公司从未使用“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称。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所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精通公司对第三人享有2093733.26元到期债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是否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
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的有效条件包括:存在有效的债权、被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让与人与受让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一致。
关于焦点一、二,原告主张其通过精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已经取得精通公司对第三人新世纪公司的债权,原告应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合法及对第三人发生效力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协议,虽加盖精通公司的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字,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凤亮及委托代理人在执行程序及本案诉讼中,均明确表示,不认可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不能证明其陈述李凤亮代表被告精通公司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故原告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精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载明债务人为“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名称并不一致。原告对此辩称,将第三人名称书写为“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惯例,“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为本案第三人。对此,二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亦不认可“中国石油渤海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就是第三人。本院认为,债务人系债权转让协议的重要内容,应准确无误地载明。原告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另,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被告精通公司欠原告货款及借款,但关于借款部分,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精通公司亦不认可,证实该协议的部分内容不真实。同时,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声明并未明确载明转让债权的金额,并非明确的债权,实际上原告通过该债权转让难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的通知一节。本院认为,第三人虽认可其收到原告送达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的复印件,但并未提交其它证据加以证实。第三人当庭陈述,与原告并不存在业务关系,其并未在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后向精通公司核实,违背常理。另,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8月19日向第三人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与第三人陈述的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相互矛盾。第三人亦不认可其就是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载明的债务人,且至今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向第三人送达存在重大瑕疵,并不能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
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让与人与受让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一致,也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故原告并未真正受让该债权,不能作为查封债权的合法权利人。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精通公司欠北方公司款项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关于原告申请调取北方公司对李凤亮的谅解书,用以证明精通公司已经将欠北方公司的款项全部还清一节,本院认为,北方公司与精通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具备法律效力,谅解书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故对原告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北方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精通公司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查封精通公司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程序合法,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天津津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550元,由原告担负。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立国
代理审判员 卢立国
人民陪审员 王 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硕
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