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3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展合，男，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4年10月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建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家栋、王佐旗，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云城法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展合、祝建军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5）云中法刑二终字第12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展合、祝建军、原审被告人张志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法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发回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53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吴展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祝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张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吴展合、祝建军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永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展合、祝建军及其辩护人梁家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1日，住所为云浮市云城区城南路59号二楼前面，法定代表人是莫某，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变更为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为云浮市云城区安居楼24栋9卡、10卡，法定代表人莫某，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祝建军,住所为东莞市塘厦镇.
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展合通过老乡认识了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昊润翔公司）的被告人祝建军，得知祝建军的公司是做电子产品并且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找到祝建军商量并声称可以介绍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充电器的业务给昊润翔公司，祝建军同意并要求吴展合提供加工原材料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并且要收取票面金额的2.5-5%作为加工费，待交易完成后再支付票面金额的3%给吴展合作为介绍费。被告人吴展合在征得祝建军的同意后，于是联系找到深圳的老乡被告人张志强，要求他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给昊润翔公司，于是张志强找到一个在深圳叫“平某”（张辉炮，另案处理）的人，由“平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张志强在“平某”手中共取得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开给昊润翔公司的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之后通过邮寄方式寄给吴展合，吴展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方式，将6%的购票手续费共11笔转入张志强的银行账户。张志强扣除其所得的开票金额0.2%作为介绍费，获取了7,000元，其余的开票手续费则由张志强提取现金交给“平某”。吴展合与“平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整个过程中是发票买卖，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祝建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接受立源鑫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合计票面金额5,774,153.85元、税额981,606.15元；共接受锦远公司开出的增值税票17份，合计票面金额1,684,871.76元、税额286,428.24元。昊润翔公司取得立源鑫公司开出的58份增值税发票后已向东莞市国税局塘厦分局进行申报抵扣税款合计981,606.15元。昊润翔公司取得锦远公司开出的17份增值税发票后已向东莞市国税局塘厦分局进行申报抵扣税款286,428.24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展合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4年10月9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志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了：税务登记证1页，公章1枚，中国工商银行对账簿1本，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2本，收款收据（空白）50联，对账范围提示函（回执联）1页，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537582、NO.00537583、NO.00537584共3份，宝嘉销项清单（A4纸打印）共2页，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15510692NO.15510701共2份，携税宝1只，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U盾（创源）2只，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1张，组织机构代码集成电路（IC）卡1张，税控IC卡1张，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卡1张，东莞市宝嘉制衣有限公司印章1枚，东莞市宝嘉制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东莞市宝嘉制衣有限公司报关专用章1枚，东莞市宝嘉制衣有限公司报检专用章1枚，吴展合私章1枚，吴某1私章2枚，汉川市城关纺织品有限公司印章1枚，石嘴山市聚丰纺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江西漳丰物流有限公司财务章1枚，长方形印章1枚，中国农业银行网银U盾7个，广东农村信用社信游E家电子银行UKEY2个，交通银行网上银行2010型USBkey1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储蓄卡）及网银U盾1套，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金E顺2个，中国工商银行U盾LCD型2个，税支机构代码读卡器2套，智能卡读卡器（海关）1套，中国电子口岸企业法人卡2张，中国银行长城借贷合一卡1张，中行网银中银E令1个，中国邮政储蓄绿卡（储蓄卡）31张，方正科技台式电脑主机1台，OPPO手机1台，三星手机1台，诺基亚手机1台，文件资料9页，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三星手机7102型1台。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吴展合的儿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至2013年，我父亲吴展合在东莞市宝嘉制衣厂任法人代表，通过张志强结识云浮市立鑫源公司和云浮市锦远公司。2012年上半年，父亲吴展合将立鑫源公司、锦远公司介绍给祝建军的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立鑫源公司、锦远公司提供原材料给昊润翔公司，昊润翔公司加工原材料后的产品再交给东莞市福民进出口贸易公司。2012年，昊润翔公司邮寄一个装有一份购货合同原件、一份订货清单的材料快递给我父亲吴展合，合同上的购货方是昊润翔公司，供货方是立鑫源公司，合同双方已盖好公章。父亲吴展合叫我将这份快递交给张志强，我联系张志强后，在深圳市福田区将快递交给张志强。我亲自送给昊润翔公司祝建军的发票，都是张志强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父亲吴展合的，父亲再交代我去送给祝建军。我亲自送给祝建军的发票有4、5次，因工作忙没有空就邮寄给祝建军或交代给工友林子宏邮寄。我看过8至10份机打的发票，发票抬头都是立源鑫贸易公司，受票方是昊润翔公司，其中一张发票金额是110,000元，其它发票票面金额都差不多。张志强仅有一次亲手把发票交给我即2012年10月份，我在深圳接到张志强的电话，张志强叫我带发票给昊润翔公司的祝老板，张志强交给我一个装有发票的快递件。我没有送过充电器原材料到昊润翔公司，也没有从昊润翔公司运过充电器成品到福民进出口公司并获得报酬。2012下半年，父亲吴展合叫我转过三次钱给张志强，每次金额都不大，大约在10万元以内，转钱账户是吴展合在东莞农行开设的账户，通过网银转账。尾数为4897的工行银卡（该张卡有转钱给张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U盾及卡内资金均由我父亲吴展合支配和使用。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张志强是提供原材料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昊润翔公司的男子。
2.证人柳某（昊润翔公司开车送货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8月，我在昊润翔公司负责开车送货工作。昊润翔公司法人代表是祝建军，公司没有设置出纳、会计，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份员工有6个人，2013年6月份后，公司因没有业务就关闭了。昊润翔公司主要生产电子端导线、连接线、PC板插件。昊润翔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销往深圳福永南威电子厂、深圳沙井德渊电子厂、沙井格地电子厂、东莞石碣力美电子厂、森特电子厂、东莞市航普科技有限公司共六家电子厂，除了销给这六间电子厂就没有销往其他厂或公司了。2008年8月到2013年6月，昊润翔公司只有我一个人负责送货，我把货送到对方公司，让对方公司的人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红色客户联留给对方，白色联由公司留存，货款由对方公司与我公司老板祝建军对账收款。昊润翔公司生产用的原材料是线、端子、胶壳，原材料都是老板祝建军负责采购的，从哪里购进我不清楚。据我所知公司没有委托过其他人采购过原辅材料，原辅材料没有入库、出库登记的。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昊润翔公司没有与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没有生产过充电器。我没有送过货给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祝建军曾叫我到他公司办公室，要我在送货单经手人栏上签名，其他事情就不用我管，我记得送货单的客户名称是“福民公司”。祝建军叫我在“福民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是没有货物交易的，我只是在送货单签过名。我记得有二、三次，如果是我自己的签名，我可以辨认出来。昊润翔公司与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或经济往来，我连云浮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经辨认，柳某辨认出六份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客户名称是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即（NO：0082401、0082403、0082404、0082409、0082412、0082814），除NO：0082814送货单上经手人栏上“柳某”签名是其的亲笔签名，其他五份送货单的经手人栏上“柳某”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
3.证人叶某（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会计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中旬至2013年4月，我在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做会计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蔡某，出口服装、家私贸易商品。我记得记账中有一家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凭证的货物是充电器，但没有见过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供货给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物充电器。我从来没有在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过我的名字。经辨认，叶某辨认出三份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客户名称是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即（NO：0082401、0082403、0082404），送货单经手人栏上“叶某”签名不是其亲手签名。
4.证人蔡某（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通过朋友谢柱明认识了昊润翔公司的老总祝建军，三个月后，吴某1联系到我公司称昊润翔公司有业务找我公司代理，我公司派操作员叶某与吴某1联系，业务主要涉及耳机、充电器等产品，总货值大约有200万元美金，业务一直持续到2013年上半年。昊润翔公司委托给我公司业务的具体操作，都是由吴某1去运作即业务中的产品送给客户、报关等等。我公司主要是把进出口的资质借给昊润翔公司用，等到对方客户结汇后就将货款打给昊润翔公司。昊润翔公司出货、报关我公司没有亲自经手，只是凭昊润翔公司的出货单、报关单给我公司才知道的。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云浮市云城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二股工作，主要负责云城街商业一般纳税人（不包括有进出口业务及办税务登记证超过一个月认定一般纳税人）的税务管理，具体对纳税人的咨询进行解释，如果申请为一般纳税人、申请发票的去核实场地，看是否符合标准。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莫某，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纳税类型均为商业一般纳税人。上述两家公司向税务机关提出其公司有业务发生向对方收款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提出申领税票，两家公司都是由云浮市云城区电影院五楼的会计师事务所周某领发票的，我记得周某领发票时是有公司委托书的，且莫某到我局办理税务登记证时曾介绍说周某是上述两家公司的会计。我跟我局税务管理员区洁文到上述两公司所在地现场核实过的。莫某到我局办理税务登记证、交税及我到现场核实时我均见过他，莫某到局里办理税务登记证时，没有出示过本人身份证，只有其身份证的复印件附在提交的资料里。我核对莫某本人时，觉得不像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表示了疑问，当时，莫某解释说其以前相貌是这样的。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除了抵扣税款外，向云城区国家税务局缴纳过税款项约有15万元左右，2013年3月份之后，两家公司再没有缴纳过税款了。大约2013年3月初的一天，周某到我局办理其他业务看到我时对我说，莫老板要交资料给周某建账、报税，但莫老板没有来云浮，其联系不上莫某，我听后打电话联系莫某，但多次打莫某的电话都联系不上，我将这件事向股长王某2创、分管的纪检组长潘某汇报，后来潘某叫停了供发票给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和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是这样的：大约2012年5月份左右，有一位自称“朱姓”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在云浮成立一家公司，叫我帮忙找一个办公场所。我叫房产中介联系，后来找到位于云城区城南步行街二楼的地方，我觉得可以，打电话告诉“朱姓”男子。之后，签订租房合同是房东与“朱姓”男子亲手签订的，第一个月的租金我记得是我在办公室交给房东的。当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我记得是熊某去办理的，这是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成立的情况。后来“朱姓”男子对我说有没有公司转让的，他想再成立一家公司，刚好我手头上有一家河南人开的云浮市锦远工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转让，我介绍给“朱姓”男子。他们双方说好后，我去办理公司转让事项，熊某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这是成立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我没有接触过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它们都是属于一般纳税人资格，至于经营什么我不清楚。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左右，我在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大约2013年2月份，辞职离开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王某1是公司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周某安排我们办事人员的日常工作和负责报税，李某2和翁焕花负责做账，我和郭某1、陈某负责工商代理即代办工商执照、机构代码证及税证、银行开户等。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是新注册登记的，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原来的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变更成立的。我参与了代办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变更成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代办上述二公司的工商执照、税证等证照是由周某准备好资料后，再由我与郭某1、陈某去工商局及税务局代办工商执照、税证的，周某准备好的资料中身份证是原件。我记得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和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莫某。我在代办立源鑫公司证照期间，听过两至三次立源鑫公司的人来电询问证照是否已经办好，对方讲普通话，自称其是立源鑫公司的，但没有讲其姓及名字，我不知对方是否莫某本人，对方电话号码是137××××3848。我还见过一个来云浮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取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资料的人，是一个男青年，约30岁，身高约170厘米，讲标准的普通话，但不是我交接的，我没有与其交谈过，不知道对方的姓名等情况。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我在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是做部分小企业的会计账。2012年7月，我的同事熊某将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的资料袋交给我，叫我帮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一个公司账户，当时开户授权书资料中已有空白并盖好公司印章，内容是我填写的，于是，我拿资料到工商银行云浮分行以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立一公司账户，账号：20×××96。之后，该公司的资料我交回给熊某。我没有接触过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莫祟伟。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1日至7月11日，我在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工商代理（企业、公司成立相关证件的代办、年检）。2012年6月份，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周某整理好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年检报告，交给我去为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办理年检事项，我到云城工商所领取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询证函，然后到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办证窗口办理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年检，将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机构代码证交回我公司。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是马某。我在2012年7月11日离开了云浮市伟诚财务税务服务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工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后期的情况我不清楚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我将我位于云城区城南路59号二楼面积大约130平方的房屋委托云浮市中信房地产中介公司进行对外出租。2012年5月中旬，中信房地产中介公司带了一位年龄约45岁的男子过来看楼，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又是该名男子来到我家对我说同意租用二楼的房屋作办公室用。于是，我和该名男子一起来到云浮市电影院五楼的办公室签订《商铺租赁协议》，该份协议上，我在左边签名后，交回该名男子，当时，我签名时承租方还没有签名。该名男子将一个月的租金1,600元和3,200元押金支付给我，并说等老板签好名后再将合同交给我，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女的拿该份协议和第二个月的租金过来交给我，我才知道承租方的名字叫莫某，身份证显示莫某是广西人，但我没见过这个人，该名女子姓熊的，电话135××××5638。我不认识莫某，从协议上提供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我从没有见过其本人。莫某租房是用作公司办公室，因为我见过承租方的人买过几张办公桌搬过来，后来收到移动公司寄来的催交电话费才知道该公司叫“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当时话费清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189××××3897，总共收取了大约十个月的租金，到了2013年3月份没有收取过租金了。期间，我打电话催过莫某交租金，他的电话是137××××3848，到了2013年3月份，莫某还用信息回复我交租金的情况，但之后的电话转入秘书台了，打不通了。在租房内没有见过挂过什么公司的名称，只是有几张办公桌。
1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我第一次申领第二代身份证。后来，我在东莞市塘厦合和电子有限公司打工期间，曾丢失身份证。2010年3月，我重领身份证后一直随身携带。我从来没去过云浮市，也没有委托过别人到云浮市成立过公司，也不知道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和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存在。
（二）书证、物证
1.云浮市国家税务局检查报告、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证明、发票三联、云浮市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局移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线索的函证明：云浮市国家税务局依据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协查函发现云浮市立源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云浮市立源鑫公司开具给东莞市昊润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发票代码：4400111140，发票号码：12528671-12528689、19161488-19161502、19166270-19166275、19166311-19166313、19164242-19164255、19160395），合计票面金额5,774,153.85元、已抵扣税额981,606.15元。发票第一联销货方记账联货物：联想、诺基亚手机与发票联购货方记账货物、抵扣联购货方扣税货物：电阻、电容、引线等内容不一致，存在分拆开票情况，云浮市立源鑫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移送材料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云浮市国家税务局依据浙江省德清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函发现云浮市锦远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云浮市锦远公司开具给东莞市昊润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代码：4400114140，发票号码：19163126-19163142），合计票面金额1,684,871.76元、已抵扣税额286,428.24元。发票第一联销货方记账联货物：联想、诺基亚手机与发票联购货方记账货物、抵扣联购货方扣税货物：光耦、线材、线路板等内容不一致，存在分拆开票情况，云浮市锦远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移送材料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销售合同、送货单证明：供方云浮市立源鑫公司与需方东莞市昊润翔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8月1日、10月10日和11月5日签订购买电器配件一批的合同，总金额6,407,160元，送货单总金额3,423,876.98元；供方云浮市锦远公司与需方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于2012年10月5日签订购买电器配件一批的合同，总金额2,087,350元，送货单上仅有送货物品种、数量，无金额。
3.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云浮市立源鑫公司、云浮市锦远公司、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之间银行转账情况证明：（1）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账号：38×××79向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828,503.28元、432,351.50元、9月21日124,672.30元、9月25日943,500元、10月11日282,137.06元、10月24日623,730元、10月30日93,386.52元、11月20日186,634.41元、12月11日622,750元、12月12日91,770.77元，共计4,229,435.84元。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账号：12×××22向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621,450元、11月19日622,150元、11月22日621,350元、11月30日93,835.58元、12月18日621,750元、12月21日621,900元、2013年1月4日186,890元、1月10日1,242,000元、1月16日620,260元、78,185.43元、1月18日930,000元、1月29日342,237.51元、2月21日622,800元、3月18日87,996.64元、3月21日620,000元、3月25日35,480.74元、5月30日760,000元、6月3日637,122.47元、6月14日420,000元、428,612.40元、6月17日420,000元、4,127元、6月19日420,000元、100,000元、6月26日200,000元、302,973元，共计11,561,120.77元。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向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两项账号合计支出15,890,556.61元。（2）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向云浮市立源鑫公司账号：66×××82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623,730元、10月25日320,000元、150,851.50元、323,406元、323,082元、181,912元、100,000元、10月30日65,829.10元、11月13日621,450元、11月19日622,150元、11月20日131,837元、11月22日621,350元、12月11日622,750元、270,300元、12月12日687,804.44元、12月21日621,900元、621,750元、2013年2月21日622,800元，合计7,532,902.04元。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向云浮市锦远公司账号：02×××76转入资金分别于2013年1月4日132,156元、1月10日621,000元、621,000元、1月16日620,000元、1月17日38,555元、1月18日930,000元、1月31日238,400元，合计：3,201,111元。东莞市昊润翔公司向云浮市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合计：10,734,013.04元。（3）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向吴展合账号：62×××14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432,351.50元、9月28日4,500元，共计：436,851.50元。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向吴展合账号：62×××71转入资金2012年9月24日34,000元，两项合计470,851.50元。吴展合账号：62×××14向东莞市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320,000元、112,351.50元、34,000元、4,500元，共计470,851.50元。（4）云浮市立源鑫公司账号：66×××82向吴展合账号：62×××14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620,000元、10月25日320,000元、150,851.50元、3,730元、100,000元、10月30日65,800元、11月13日621,450元、11月19日622,150元、11月21日131,800元、11月22日621,300元、12月11日622,750元、270,300元、12月12日687,804.44元、12月21日621,750元，合计：5,459,685.94元。（10月25日323,406元、323,082元、181,912元三项款共计：828,400元转入赵利萍账号：62×××14；12月21日621,900元转入吴某1账号：62×××97）。（5）吴展合账号：62×××14向张志强账号：62×××66转入资金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50,000元、50,000元、10月30日39,680元、11月24日50,000元、50,000元、12月12日4,779元；张志强账号：62×××78转入资金2013年1月4日100,000元、1月8日50,000元、1月11日58,950元、3月12日24,750元，共10笔，二项合计金额478,159元；吴展合账号：62×××71向张志强账号：40×××56转入资金于2012年9月11日69,840元；三项合计547,999元。（6）吴展合以行号云浮市锦远公司名义通过账号62×××14向蔡某（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法定代理人）账号62×××16转入资金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1,000,000元、242,000元、1月16日620,260元、1月18日1,000,000元、550,000元、2月21日500,000元、3月14日80,000元，7笔合计3,992,260元。（7）祝建军账号：62×××98、昊润翔公司账号：19×××50分别向吴展合账号：62×××71转入900,000元（报关手续费）、34,000元。
4.张志强通过其银行账号收取吴展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手续费的转账凭证，证明张志强通过其银行账号转账收取吴展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手续费用11笔，总共金额547,999元。
5.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2012年9月17日至12月31日，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与云浮市立源鑫、锦远公司、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吴展合、祝建军收、支货款、借支款的情况。
6.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与云浮市立源鑫、锦远公司、东莞市福民进出口公司收、支货款的情况。
7.手机通信资料证明：吴展合手机通讯录中存有祝建军、张志强的手机号码，收件箱、发送短信中存有与祝建军、张志强相互联系告知个人、立源鑫公司银行账号信息。祝建军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吴展合儿子吴某1的电话；张志强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平某”、“平某兄”的手机号码的情况。
8.公司法人工商登记资料、发票失控证明及公司走逃情况材料证明：云浮市立源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1日，法定代理人莫某，经营范围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服装等商品；云浮市锦远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法定代理人莫某，经营范围五金交电、电线电缆、高低压配电柜等商品，2013年4月，上述两公司人员均走逃，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作失控发票处理。
9.云浮市公安局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及其塘厦分局出具协查云浮市立源鑫、锦远公司虚开增值税的函、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回复云浮市公安局的函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云浮市立源鑫、锦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对象为东莞市昊润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建军，主要经营电子元件、电子连接线、塑胶模具及制品等产品，该公司于2006年10月24日开业，2008年5月1日认定一般纳税人。立源鑫、锦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纳税人昊润翔公司货物名称为：中兴手机等，发票联纳税人昊润翔公司货物名称为：电阻、电容等，存在分拆开票情况。因无发票存根联，无法与昊润翔公司提供的发票联信息进行核对，不能证明发票联的虚假性。2012年12月，该公司变更经营地址后，未按规定办理工商和税务变更手续；2013年6月18日，该公司内部没有会计人员、仓管人员、采购人员、销售业务人员、工人现场生产作业。2013年7月，该公司未抄税，同年8月21日列为失踪走逃企业。
10.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东莞市昊润翔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向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已全部申报退税，价税合计17,027,602.57元，涉及退税额2,474,096.15元，其中149份发票已退税，退税额2,271,095.45元；12份发票未退税，退税额203,000.70元。该业务主要是由吴展合的儿子吴某1负责报关、验货及其他事宜。
11.商铺租赁协议、收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欠费通知书证明：房主刘永祥将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城南路59号二楼租给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莫某交来租金1,600元和押金3,200元。2013年6月2日，该公隔欠缴电信费用及违约金共计339.05元。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表、释放证明书、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吴展合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4年10月9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张志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祝建军暂无违法犯罪记录。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30日，云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云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函称在稽查中发现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经缜密侦查，支队民警在东莞市公安局的有关部门的配合下，2014年4月24日在东莞市塘厦镇将犯罪嫌疑人祝建军抓获归案；2014年4月28日在东莞市石碣镇将犯罪嫌疑人吴展合抓获归案。2014年5月7日在深圳市公安局的配合下在深圳市将犯罪嫌疑人张志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7日对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立案侦查。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及吴某1处扣押到有关涉案的收款凭证、很行对账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手机、银行卡等物证。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吴展合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我来到东莞成立了宝嘉制衣有限公司后，因业务联系认识了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蔡总即蔡某。2012年，我知道福民公司有采购充电器的业务需求。2012年5月左右，我通过东莞市清溪镇一家电子厂的老乡郭总介绍认识了昊润翔公司的老板祝建军，知道祝建军的公司是生产加工电子产品且我参观过，觉得祝建军的公司可以承接福民公司的充电器采购业务。于是，我打电话给福民公司的老总蔡某，并约上蔡总一齐到昊润翔公司进行参观，并认为该公司可以承接加工组装生产充电器。2012年6月份，我把福民公司采购充电器的业务介绍给昊润翔公司的老板祝建军，在昊润翔公司我与祝建军商谈，祝建军说其负责加工生产电子产品的，至于原材料的采购叫我帮忙找人提供，我说我也不懂电子产品，我试下找我的朋友看看是否可以提供原材料。我找到我的老乡张志强，把昊润翔公司列出的采购清单拿给张志强看，一共有二、三十种配件，包括有充电器外壳、整流器、电路板等等，张志强说可以提供，但有部份原材料其公司未能提供，张志强还说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能提供这方面的原材料，并且张志强说其是云浮立源鑫公司的副经理。该项福民公司的采购业务由张志强提供充电器配件的原材料给昊润翔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再将产品成品送到福民公司。
昊润翔公司先签好合同盖好章并列好采购清单交给我，由我将合同和清单一同交给张志强，张总将原材料运送到昊润翔公司，有时，张志强交给我，由我送到昊润翔公司，如果我忙时就由我儿子吴某1送到昊润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流程大部份都是在电脑起草，经互联网电子文档双方确认后由双方盖章后再通过快递给对方，有一次张志强等着要合同，祝建军委托过我叫我代表昊润翔公司签名与对方签订合同，我记得采购合同送回昊润翔公司时合同乙方的单位名称是盖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有时是盖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
云浮市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提供原料给昊润翔公司是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抬头名称是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发票情况与采购合同的流程一样，有时发票和原料一同送到昊润翔公司，有部分发票都是邮寄给我，再由我送到昊润翔公司，如果我忙时叫我儿子吴某1帮忙送到昊润翔公司，有时我把发票邮寄给祝建军。昊润翔公司与云浮立源鑫、锦远公司的生意往来总额我记不清楚，大约几百万。
昊润翔公司取得增值税发票共有两联：发票联、抵扣联。发票名称都是按照采购清单内容填写的，我没有留意发票名称内容是否一致。昊润翔公司将充电器成品加工好之后，将产品送到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一般情况下在15日左右福民公司会将货款打给昊润翔公司，然后昊润翔公司再将货款打给云浮立源鑫、锦远公司，上述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来支付的。福民公司答应给我的费用按出口额一美元给我二分人民币的介绍业务费用。
2.上诉人祝建军的供述与辩解：我的昊润翔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生产电子线材及PCB板自动插件。产品主要销往深圳、东莞，原材料一般从东莞协和公司及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进货。2012年5月份，我经公司的一客户东莞市日立康公司的经理郭某2介绍认识了吴展合，吴展合了解到我公司完全可以生产充电器产品，在我公司与我谈，吴展合让我购买原材料，我说我没钱购买原材料，原材料的进货渠道我不清楚。吴展合说其提供原材料及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生产出来的产品要交给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我公司负责提供产品及增值税发票，加工费按销售金额的2.5-5%计算，吴展合与我还约定由我公司负责送货到指定地点，运费由我公司负责。吴展合与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蔡某来我公司验厂，了解我公司整体情况后，2012年5月中旬，蔡某以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吴展合到我公司同我讲其要签订原材料的购销合同，吴展合说原材料在云浮购买，要求我公司提供原材料的采购合同，我说我没有这种合同的样版，吴展合说其可拟定合同，我公司负责盖章，吴展合草拟好合同，让我盖章时我才知道供方是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我在需方落款盖了公章后交给吴展合全权处理。吴展合将合同带走三天左右后，把盖有供方公司印章的合同拿到我公司交给我。至于吴展合找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签订原材料的购销合同，我不清楚了。我公司与立源鑫公司及锦远公司原材料的采购合同都是这样操作的。
我见到的充电器原材料送货单主要是从云浮的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采购，加工生产出了产品后，我通知吴展合，由吴展合父子到我公司验货，由吴展合父子请车将货运走，至于吴展合是否真的将货运到福民公司我不敢肯定。我与吴展合商定按总货款的3%作为吴展合的所得利润，总数有40万元左右，是通过我的工行账户转给吴展合或者吴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我每收到一批货款按比例转给吴展合父子，大概分6-8次支付都是转账支付。我与张志强没有业务往来。生产出成品后由李卫东开出送货单一式四联，第一联存根联公司保留，第二、三联给客户，第四联是自己公司保留用于与对方公司对账。存根联留给代理记账公司入账。我公司账簿、原始凭证，进、销、存等资料在东莞市塘厦镇林村田心村93号出租屋一楼办公室文件柜的胶框里，另外有些资料在东莞市瑞佳会计代理有限公司周久海那里保管。
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共开了70多份增值税发票给昊润翔公司，票面金额大概有800万元左右，已抵扣了120多万元，具体票证已提供给东莞市塘厦国税稽查分局，具体以国税稽查的为准。昊润翔公司开了900万左右的增值税发票给东莞市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都已全部抵扣，帮吴展合加工充电器资金先由福民进出口有限公司把货款打到我公司账户上，吴展合要求我把货款打到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吴展合、吴某1父子负责把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开好的增值税发票送到我公司交给我，这是进项票，然后由我把开好的销项票交给吴展合、吴某1父子，让他们带给福民公司。我没参与原材料的采购，我是听吴展合安排的。吴展合看中了我公司有生产充电器的能力，还具备可开增值税发票的资格，才将订单交给我公司。结算时，福民公司把货款转到昊润翔公司账户后，吴展合父子会先电话通知我，我扣除加工费后把货款转到吴展合指定的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的账户。加工费在每次结算后从福民公司转来的款项中扣除2.5-5%的费用，不是每一笔款项都扣加工费。昊润翔公司与福民公司之间的结算只按吴展合与我谈的价格收加工费，没有书面的凭证，大概收了30万元左右的加工费。我公司是由朱某负责开票，开票后由吴展合父子到我公司来取，有时我把发票寄给福民公司蔡某。吴某1在此事中送原材料及带进项发票到我公司，还有验货、出货要求我转账，带走我公司开具给福民公司的销项发票。2012年，我接了吴展合父子的充电器生意后，全年经营数额有800万元左右，其实2012年下半年主要是做吴展合的生意。2013年上半年，没有接到什么生意。我按照塘厦国税工作人员要求，提供了云浮市立源鑫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锦远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2013年7月东莞市塘厦国税对我公司稽查发现问题收了我公司增值税发票后，公司停业了。
我昊润翔公司为福民公司生产加工充电器期间，我借过昊润翔公司的U盾给吴展合使用，时间有二个月左右，吴展合父子借用我公司U盾怎样使用，我不清楚了，要查我公司账户的流水及问吴展合才清楚。当时，我将昊润翔公司在农商银行开户的U盾交给吴展合，在场人有吴展合、吴某1、郭某2。我从来没有与福民公司的蔡某洽谈过业务，但蔡某在2012年5月与吴展合到过我昊润翔公司来验厂。U盾我不会操作，等到吴展合将U盾还给我，由吴某1教了我之后我才会操作U盾。
3.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与辩解：几年前，我在深圳市罗湖区莲塘村一次吃夜宵时，不小心将凳子碰了一个叫“平某”的男子，两人从此相识。“平某”真名不详，认识后，“平某”告诉我说，他可以帮开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同发票所收取的费用不同，普通发票每张收500-600元不等，增值税发票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2012年年中，“平某”在深圳与我吃饭时，对我提起他在云浮市开了一家公司，并告诉我可以开发票，普通发票和增值税发票都可以开，叫我介绍朋友来找他开票，当时“平某”的老婆在场。2012年年中，我经胡楚荣介绍认识了在东莞做出口生意的“吴总”即吴展合，认识后“吴总”打电话给我，能否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同“吴总”讲可以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要收取票面金额6%的手续费，“吴总”讲没问题。我把“平某”的QQ号码发给了“吴总”，由“吴总”通过QQ的方式联系“平某”，“吴总”与“平某”不见面。“吴总”在QQ与“平某”谈妥需要什么类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平某”按要求开好送到我住的地方交给我，由我将票寄给“吴总”，我是在深圳市罗湖区莲塘朋基公寓邮寄快递的。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中，我只收票面金额的0.2%,“平某”收票面金额的5.8%,钱是“吴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我交通银行账户或我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吴总”转来的手续费后我按0.2%的比例提留之后，其余款项提现金交给“平某”，“平某”会自己开车或朋友开车到我家附近拿钱。这期间“吴总”要求我拿U盾给他方便转账，我马上联系“平某”，“平某”有时当天送过来给我，有时第二天送过来给我，我寄给“吴总”后，“吴总”用大约一个星期左右寄回给我，我给电话“平某”到我家附近拿，我记得这种情形有三四次。
“吴总”向“平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见过货物交易。每次”吴总”支付手续费都是从他的账户转到我交通银行账户或我农行账户，”吴总”转到我上述二个账户的钱都是支付手续费的钱，可以加一下这个总数除以6%是“吴总”向“平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我不认识祝建军，与东莞市昊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连这个公司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吴总”给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银行卡（工行、交行、农行等银行借记卡)，有时5万，有时10万，总金额我不记得了。每次”吴总”打钱给我，我会扣除我的介绍费，打10万我会扣除4千到5千左右的介绍费，我在扣除我的介绍费以后，再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款给“张哥”即“平某”，张哥会自己或者和朋友开车到我家附近拿钱。我与“吴总”之间不存在私人借款关系，“吴总”打给我的钱是用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和介绍费。我介绍“吴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收取了约6、7千元介绍费，这些介绍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我交行银行账户。开发票所需的资料是我把“张哥”的QQ号码发给“吴总”后，由“吴总”通过QQ的方式发给“张哥”的邮箱，我没有经手。除了帮“吴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除了邮寄过几次电子产品样板给“吴总”之外，没有其他生意往来了。我现在同时使用159××××2993，135××××3822两个号码，其中159开头的号码从2008年使用，135开头的号码是2011年开始使用的。“平某”曾经拿给我一个电话连同电话卡让我使用（电话号码尾数为8533），2013年6、7月份，“平某”让我扔了这个电话不要再使用，该电话号码我大约使用了一年的时间。我见过“吴总”的儿子，其曾经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附近找我拿U盾。“吴总”儿子来深圳找我时，我已经开始帮“吴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
2013年6月份的一天，“吴总”打电话给我，用潮汕话问我“之前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问题？”我说不清楚。”吴总”叫我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我打电话问“平某”，开具给“吴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问题？“平某”说不知道后，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平某”回电话给我，我跟“平某”说”吴总”要一个电话问清楚，“平某”报了一个电话(137开头，尾数3848的电话），我通过短信用“平某”给我的尾数为8533的电话把该号码（137开头，尾数3848）发给“吴总”。这件事之后，“平某”让我把尾数为8533的电话和电话卡扔掉不要使用，我在深圳街道把该电话扔进了垃圾桶。由于我一直使用该号码和“吴总”联系，扔掉手机后“吴总”无法联系上我了。
经辨认：张志强指出吴展合是通过其向“平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东莞“吴总”；指出张辉炮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平某”；张辉洋是“平某”的大哥“平某兄”。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合计票面金额共7,459,025.61元，抵扣税款共1,268,034.3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展合、祝建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志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展合、张志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展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祝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张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对扣押被告人的所有物品予以没收。
吴展合的上诉意见：1.昊润翔公司与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的购销关系，是按照合同法订立的，产品出口有出口报关单。立源鑫公司、锦远公司在开具给东莞市塘夏昊润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采用分拆方式开票，纳税人名称和货物名称比对不符，上诉人吴展合是不知情的。2.二审法院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展合、祝建军、张志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吴展合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继续认定吴展合犯虚','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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