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9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再旺，男，1970年1月13日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剑河县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主席。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2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金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宁远，男，1966年1月26日生，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黎平县德化乡乌孟村党支部书记、贵州剑河园方林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材料部经理。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2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泽汉，男，1972年9月9日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专科文化，剑河县审计局工作人员。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9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再旺犯贪污、受贿罪、龙宁远犯贪污、行贿罪、郑泽汉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先菊、颜金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再旺及其辩护人秦金碧，被告人龙宁远及其辩护人潘飞，被告人郑泽汉及其辩护人吴明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事实：剑河县林业局在组织实施“2011年至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验收合格面积套取项目资金以及从被告人龙宁远处返还项目补贴款的方式，得款共计882871.25元，建立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被告人龙宁远与时任剑河县林业局财务股负责人的郑泽汉共同管理该“小金库”，主要由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副局长杨明（已去世）支配使用。1、2015年1月，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杨再旺安排郑泽汉与龙宁远对“小金库”中的资金进行核对，经统计“小金库”资金剩余310000元。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再旺分别向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提出将被告人龙宁远保管的“小金库”资金310000元按照杨再旺100000元、郑泽汉100000元、龙宁远110000元的比例分配，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予以同意。之后，被告人龙宁远于2015年3月、2015年8月分两次将100000元拿给杨再旺。郑泽汉的100000元暂由龙宁远保管，案发前未将100000元取回。被告人龙宁远将自己分得的11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郑泽汉电话联系被告人龙宁远，要求龙宁远从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支取71000元给自己，因被告人龙宁远不在剑河县，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71000元存入被告人郑泽汉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内。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郑泽汉将71000元中的42500元取出用于归还剑河县林业局职工旅游借款，剩下的28500元被被告人郑泽汉放在个人账户中据为已有。二、行贿、受贿事实：1、2012年被告人龙宁远在得知剑河县林业局正在对外发包“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后，找到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副局长罗某明（另案），承诺如顺利取得该项目将会送钱表示感谢，罗某明表示同意。被告人龙宁远承包到该项目，2012年8月该项目经剑河县林业局验收合格并拨付70%工程款后，被告人龙宁远来到罗某明的办公室送给罗某明30000元。2、2012年剑河县林业局对外发包“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被告人龙宁远得知后找到被告人杨再旺、副局长杨明，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该项目负责人龙某（另案），承诺如顺利取得该项目将会送钱表示感谢，被告人杨再旺、杨明、龙某等人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龙宁远承包到该项目，并于2013年进行项目实施。2014年1月，被告人杨再旺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被告人龙宁远200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龙宁远分两次送给龙某共计57328.75元。2014年1月，被告人龙宁远送给被告人郑泽汉2000元，感谢其在项目拨款方面的帮助。3、2013年剑河县林业局对外发包“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被告人龙宁远得知后找到被告人杨再旺、副局长罗某明，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该项目负责人龙某，承诺如顺利取得该项目将会送钱表示感谢，被告人杨再旺、罗某明、龙某等人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龙宁远承包到该项目，并于2014年进行项目实施。2015年1月，被告人龙宁远在被告人杨再旺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再旺100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龙宁远送给龙某32000元，其中的20000元被告人龙宁远直接抵扣龙某的借款，剩下的12000元被告人龙宁远于2015年6月3日打入龙某妻子杨胜莲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被告人龙宁远到罗某明家中送给罗某明32000元。2015年1月，被告人龙宁远送给被告人郑泽汉2000元，感谢其在项目拨款方面的帮助。
综上，被告人杨再旺伙同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侵吞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被告人郑泽汉单独侵吞“小金库”资金28500元；被告人杨再旺收受被告人龙宁远30000元；被告人龙宁远向龙某、罗某明、杨再旺、郑泽汉行贿185328.75元。
2016年5月6日，被告人龙宁远到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再旺伙同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共同侵吞公共财产310000元，收受被告人龙宁远贿赂3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泽汉伙同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共同侵吞公共财产310000元，并单独侵吞公共财产285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宁远伙同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共同侵吞公共财产310000元，并向多人行贿共计185328.7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确认。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杨再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杨再旺主动到中国共产党剑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投案，被告人龙宁远主动到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郑泽汉是在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才到县纪委接受调查，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杨再旺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宁远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且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泽汉认罪悔罪态度好，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再旺犯贪污、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龙宁远犯贪污、行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郑泽汉分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再旺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表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请求法院从宽处罚，给自己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杨再旺的辩护人秦金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再旺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触犯的罪名无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再旺主动到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二、被告人杨再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且积极退赃，避免、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三、被告人杨再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一贯表现良好。综上，鉴于被告人杨再旺有自首情节，并且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杨再旺涉嫌受贿罪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其涉嫌贪污罪予以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宁远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其认为因为自己的钱和剑河县“小金库”的钱都是存在其个人不同的三个银行账户中，自己并没有使用从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所分到的110000余元。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自己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好，现体弱多病，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龙宁远的辩护人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触犯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龙宁远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龙宁远不构成贪污罪。1、从主体上看，被告人龙宁远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2、从主观上看，被告人龙宁远并无贪污犯罪的故意。私分国有资金310000元并非是被告人龙宁远提出的，对于“领导”的安排被告人龙宁远只能默认，但实际上并未领取自己应得的钱款；3、从客观上看，被告人龙宁远并无犯罪行为。被告人龙宁远并未实际领取并占有上述款项，由于被告人龙宁远的个人财产和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是存放在一起的，导致不能区分哪部分是小金库的资金，且被告人有还款能力；4、被告人龙宁远代为保管“小金库”资金的行为是基于剑河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人龙宁远正是基于民事委托代理关系获取了款项，但却违背了代理人的义务，非法截留并占有了其中的11000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宁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如法庭认定被告人龙宁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龙宁远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主动退赃，且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龙宁远构成行贿罪，但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龙宁远行贿事实前，被告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龙宁远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龙宁远在行贿罪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行贿人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实际上是对受贿人的揭发检举，属于立功。2、客观方面，被告人在实施行贿犯罪中，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没有造成集体财产损失。3、被告人龙宁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4、被告人龙宁远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低。四、被告人龙宁远送给郑泽汉的4000元并没有达到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故该行为不应入罪。综上所述，被告人龙宁远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给被告人龙宁远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依法对被告人龙宁远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泽汉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其认为是被告人杨再旺提出私分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自己没有从龙宁远处拿钱，也无侵吞“小金库”资金的故意，并表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因为法律意识不强才走上犯罪道路，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郑泽汉的辩护人吴明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触犯的罪名无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郑泽汉并未实际分得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的100000元。2015年3月，杨再旺在决定私分“小金库”资金310000元后，分别联系郑泽汉和龙宁远，告知要将小金库里的钱分掉，并让郑泽汉去龙宁远处拿100000元。虽然当时郑泽汉在杨再旺提出要私分“小金库”资金时未持反对意见，但郑泽汉实际并无取得该100000元的主观意愿。从时间上看，2015年3月从杨再旺提出分钱后直至2016年4月案发时止，郑泽汉从未向龙宁远索要过该款，相反龙宁远及杨再旺多次要求郑泽汉去要该款，郑泽汉总以先放龙宁远处为由予以推脱、拒绝。结合本案实际，虽然郑泽汉同意杨再旺分“小金库”资金的安排，但自己没有获取100000元资金的想法，客观上也没有索取该100000元资金的行为。故在本案定罪量刑及核定涉案金额时应予以考虑郑泽汉没有索要该100000元资金这一事实，将该100000元从涉案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并对郑泽汉作相应的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放置于郑泽汉银行卡中的28500元不属于贪污款项。郑泽汉在请示杨再旺局长对剑河县林业局的职工借款如何偿还后，郑泽汉根据杨再旺的指示，从龙宁远处要来“小金库”中的71000元用于归还剑河县林业局职工借款。收到钱后，郑泽汉即用71000元中的42500元归还职工借款，剩余28500元一直在郑泽汉账上。此后，郑泽汉未将剩余28500元退还龙宁远处，且在杨再旺调走后郑泽汉亦未将该28500元向新任林业局领导汇报。对于该款在郑泽汉处杨再旺及龙宁远完全是知情的，且郑泽汉并没有作假账将该笔资金予以侵吞。在2016年纪委调查前郑泽汉又将该笔资金退回给龙宁远。本案中，郑泽汉没有和新任领导汇报存在“小金库”是为了避免县纪委检查，而不是想将该笔资金占为已有，故被告人郑泽汉并无贪污28500元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泽汉贪污该笔资金的证据不足。三、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郑泽汉从其作用上来讲是从犯，并非案件主谋，应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郑泽汉在县纪委对其谈话时便将设立有小金库的事实及28500元资金情况作了说明。在检察机关电话通知时，郑泽汉也予以配合，并主动到检察机关交待全部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五、龙宁远交纳的280000余元涉案款中包含郑泽汉所有的70000元。虽然该70000元系由龙宁远上交，但钱实质为郑泽汉所有，也应认定郑泽汉已退交全部涉案款。六、郑泽汉在案件侦查、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予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郑泽汉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上并无侵吞小金库资金的故意，且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郑泽汉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杨再旺于2012年1月起担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郑泽汉于2007年8月借调到剑河县林业局，并于2012年9月正式调入剑河县林业局，系财政股负责人。被告人龙宁远系承接“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和“2012年、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承包人。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龙宁远共同侵吞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被告人郑泽汉单独侵吞“小金库”资金28500元；被告人杨再旺两次收受被告人龙宁远30000元；被告人龙宁远向龙某、罗某明、杨再旺、郑泽汉行贿185328.75元。被告人杨再旺贪污、受贿，龙宁远贪污、行贿，郑泽汉贪污的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2011年—2015年期间，剑河县林业局在组织实施“2011年至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龙宁远等人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验收合格面积套取项目资金以及从被告人龙宁远处返还项目款的方式，得款共计882871.25元，设立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该“小金库”资金主要有在实施“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郑泽汉代表剑河县林业局与龙宁远以签订虚假承包合同的方式套取的项目资金352750元；在实施“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剑河县林业局将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发包给龙宁远，并与龙宁远约定按照20元/亩的比例返还森林抚育项目补贴款（以下简称“项目补贴款”）给剑河县林业局作为办公经费。后龙宁远完成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1465.05亩，尚有2534.95亩未实施抚育。剑河县林业局由龙某将尚未实施抚育的2534.95亩通过做虚假材料的方式验收合格，并要龙宁远将未实施抚育的2534.95亩以每亩95元的标准全部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013年12月，该项目补贴款全部拨付到龙宁远账户后，龙宁远将实际实施抚育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1465.05亩按照2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29301元。未实施抚育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2534.95亩按照95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40820.25元，两项共计470121.25元，放入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在实施“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剑河县林业局将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发包给龙宁远，并与龙宁远约定按照10元/亩的标准，返还项目补贴款给剑河县林业局作为办公经费。2015年5月，该项目补贴款拨付到龙宁远账户后，龙宁远将实施抚育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按照1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60000元并放入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该“小金库”资金共计882871.25元，存放于被告人龙宁远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主要由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副局长杨明支配使用，被告人龙宁远和时任剑河县林业局财务股负责人郑泽汉共同管理该“小金库”，龙宁远负责管理“小金库”的钱款，郑泽汉负责记账。县林业局需要使用该款时，由郑泽汉从龙宁远处提取。
1、2015年2月，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杨再旺安排郑泽汉与龙宁远对“小金库”中的资金进行核对，经核对“小金库”资金剩余310000元。2015年3月，被告人杨再旺决定将被告人龙宁远保管的“小金库”资金310000元按照杨再旺100000元、郑泽汉100000元、龙宁远110000元的比例分配，被告人郑泽汉、龙宁远予以同意。之后，龙宁远于2015年3月25日、8月26日将100000元分两次拿给杨再旺（每次拿50000元）。分给郑泽汉的100000元暂由龙宁远保管，案发前未将100000元取回。龙宁远分得110000元。后被告人郑泽汉将其保管的“小金库”账本销毁。
2、2015年1月，因2014年底县纪委清理剑河县林业局职工借款，发现剑河县林业局职工杜佐林借款42500元用于2009年剑河县林业局部分职工旅游支出，经请示被告人杨再旺，同意该笔资金从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中开支。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郑泽汉电话通知龙宁远从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中转账71000元到郑泽汉个人在信用社的工资账户。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龙宁远在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十字支行转账71000元（“小金库”资金）到郑泽汉个人在信用社的工资账户内（账号为2629010601020101970699，卡号为6228930001141018592）。同日，被告人郑泽汉将71000元中的42500元从其在信用社的工资账户内取出，存入剑河县林业局的单位账户中（账号为201131170），用于归还剑河县林业局职工杜佐林等人的旅游借款，剩余的28500元被告人郑泽汉放在其信用社工资账户中归个人使用。2016年4月，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得知县纪委在调查剑河县“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相关问题后，郑泽汉向杨再旺告知龙宁远曾转账71000元到其个人在信用社的工资账户内，杨再旺让郑泽汉将钱归还给龙宁远。2016年4月23日，郑泽汉通过其在信用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930001066106679）将个人所有的70000元转账到龙宁远的信用社银行账户中（账号为6228930001066106679）。
二、行贿、受贿事实：
1、2012年3月，被告人龙宁远得知剑河县林业局对外发包剑河县城后山的“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便找到分管该项目的罗某明（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副局长）联系该项目，并承诺如能承包到该项目，将会送钱表示感谢。2012年3月，龙宁远挂靠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承包到该项目。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又与阳某喜（龙宁远的合伙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项目承包给龙宁远等人。该项目于2012年4月开始施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罗某明曾帮助龙宁远协调解决与当地老百姓的纠纷。2012年8月该项目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2012年8月22日，剑河县林业局拨付第一笔工程款（70%的工程款）582933元到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账户，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577104元支付给被告人龙宁远等人。龙宁远得到第一笔工程款后，于2012年8月，在被告人罗某明办公室送给罗某明现金30000元。
2、2012年，被告人龙宁远得知剑河县林业局有“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后，便找到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杨再旺、副局长杨明，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该项目负责人龙某等人联系该项目，并承诺如能承包到该项目，将会送钱对杨再旺、龙某等人表示感谢，并会按每亩20元的费用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被告人杨再旺、龙某等人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龙宁远承包到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该项目于2013年初开始施工，2013年8月施工完毕。该项目工程款于2013年9月2日、2013年12月16日两次分别拨付435671.90元、894328元到龙宁远信用社银行账户（账号为2649110101020100086423）。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龙宁远送给龙某15000元。2014年1月2日，被告人龙宁远从其信用社银行账户（账号为2629010001020103957638）转账61000元至龙某的信用社银行账户中（卡号为6228930001080432093），扣除龙某帮龙宁远找人抚育南哨镇南甲村122号小班136.05亩和太拥镇柳金村134号小班112亩，共计248.95亩，项目补贴款共计18671.25元（75元/亩×248.95亩=18671.25元），此次被告人龙宁远送给龙某42328.75元。2014年1、2月，被告人龙宁远在剑河县林业局杨再旺的办公室送给杨再旺现金20000元。为感谢郑泽汉在项目拨款方面的帮助，2014年1、2月，被告人龙宁远在郑泽汉的办公室送给郑泽汉现金2000元。
3、2013年底，被告人龙宁远得知剑河县林业局有“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后，便找到时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杨再旺、分管该项目的副局长罗某明、项目负责人龙某等人联系该项目，并承诺如能承包到该项目，将会送钱对被告人罗某明、杨再旺、龙某等人表示感谢，并会按每亩10元的费用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罗某明代表剑河县林业局与被告人龙宁远签订森林抚育采伐施工合同，龙宁远承包到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该项目于2014年初开始施工，2014年5月施工完毕。2014年10月14日，该项目第一笔工程款399000元拨付到龙宁远信用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930001066106679）后，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龙宁远在剑河县林业局杨再旺的办公室送给杨再旺现金10000元。为感谢郑泽汉在项目拨款方面的帮助，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龙宁远在郑泽汉的办公室送给郑泽汉现金2000元。2015年5月9日，剑河县林业局拨付第二笔工程款171000元，至此该项目全部工程款拨付完毕。2015年6月，龙宁远到罗某明家中送给罗某明现金32000.00元。2015年6月3日，被告人龙宁远送给龙某32000元（其中的20000元被告人龙宁远直接抵扣龙某向龙宁远的借款，剩下的12000元被告人龙宁远打入龙某妻子杨胜莲的信用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930001080485067）。
同时查明，2016年5月6日，被告人龙宁远主动到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杨再旺主动到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郑泽汉接到县纪委通知，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问题及其个人贪污“小金库”资金28500元和受贿4000元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再旺于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11日分两
次将涉案赃款10000元、120000元（共计130000元）上缴至县纪委廉政账户（账号为2368001040005220）；被告人龙宁远于2016年5月13日向剑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212000元（含被告人郑泽汉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所分但未拿走的100000元），于2016年5月17日向剑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70000元（系2016年4月23日，郑泽汉通过其个人信用社银行账户转账到龙宁远信用社银行账户中的70000元）。
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线索系剑河县纪委于2016年4月27日移送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经检察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案件来源合法。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郑泽汉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郑泽汉工作调动相关材料、年度考核表；杨再旺任免职材料、年度考核表。证明被告人杨再旺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剑河县林业局任局长；被告人郑泽汉于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在剑河县林业局工作，任财务股负责人。二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具备贪污、受贿罪的主体资格。
4、贵州省林业厅、黔东南州林业局、剑河县林业局相关文件（“2011年度市县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实施方案、通知、请示、批复等），证明根据贵州省林业厅、黔东南州林业局相关文件精神，剑河县实施了“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5）“剑河县2011年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建设劳务承包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剑河县2011年度第四批植被恢复费项目防火隔离带建设检查验收报告、记账凭证、招投标文件等，剑河县建设工程总公司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剑河县林业局与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内部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被告人龙宁远挂靠的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承包到剑河县城后山“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又与阳喜录（龙宁远的合伙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项目承包给龙宁远等人。2012年8月22日、2013年6月21日剑河县林业局共两次拨付工程款582933元、109276元至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账户，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577104元、108183元支付给龙宁远等人。
5、贵州省林业厅、黔东南州林业局、剑河县林业局相关文件（“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相关通知、批复、请示）、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作业设计合同书、施工协议书、验收工程报告单、协议书，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验收工程报告单、验收报告、兑现表等，证明“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抚育对象及补贴标准。剑河县林业局与龙宁远签订“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合同面积共7000亩，每亩95元（已扣除5%的设计费等费用），并于2012年5月4日、2012年12月7日分两次将项目补贴款266000元、399000元共计665000元支付给龙宁远。剑河县林业局与展架村民委员会、宝贡屯村施工队刘永伦、龙家堂、杨光绿、吴洪桥、吴秀国、小稿午村民委员会等签订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合同面积共6100亩，每亩50元。
6、剑河县2011年森林抚育试点劳务费发放表、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1年革东镇林业站向刘永伦等人支付了项目补贴劳务费。
7、贵州省林业厅、黔东南州林业局、剑河县林业局相关文件（“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相关通知、批复、请示）、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县级检查验收方案、自查验收报告、记账凭证、财政支付申请单、费用结算单、兑现表、验收报告单、自查验收报告、施工合同书、剑河县2012年森林抚育作业区位置图等，证明剑河县实施“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由龙宁远承包实施，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剑河县林业局于2013年9月2日、2013年12月16日分两次将工程款435671.90元、894328元共计1329999.90元支付给龙宁远。
8、贵州省林业厅、黔东南州林业局、剑河县林业局相关文件（“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相关通知、批复、请示等）、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工作总结、自查验收报告、县级检查验收方案，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费用结算单、兑现表、验收工程报告单、施工合同书等，证明剑河县实施的“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由龙宁远承包实施，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剑河县林业局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5月9日分两次将工程款399000元、171000元共计570000元支付给龙宁远。
9、国家林业局相关文件（《森林抚育补贴试点管理办法》、《中幼林抚育补贴试点作业设计规定》、《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森林抚育作业设计规定》、《森林抚育检查验收办法》、《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规定、规程及相关技术要求解读》、《贵州省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中央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证明国家林业局对森林抚育项目明确了费用、资金管理规定等。
10、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罗某明、姜某妹、郑泽汉、杨胜莲等人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
11、剑河县林业局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财政支付申请单、森
林抚育补贴试点项目兑现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费用结算单，证明剑河县林业局职工杜佐林、欧某满、郑泽汉、刘某光、余某芳借款共计193500元，并已归还。证明“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剑河县林业局于2012年5月4日、2012年12月7日分两次拨款266000元、399000元给龙宁远。“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剑河县林业局于2013年9月2日、2013年12月16日分两次拨款435671.90元、894328元给龙宁远。
12、剑河县财政局、审计局文件，证明剑河县开展“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剑河县林业局报送材料中称未设立“小金库”。
13、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杨再旺于2016年5月10日、5月11日已退缴涉案赃款130000元至县纪委廉政账户；被告人龙宁远于2016年5月13日向剑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212000元（含郑泽汉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所分但未拿走的100000元）、于2016年5月17日向剑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70000元（系2016年4月23日，郑泽汉通过其个人信用社银行账户转账到龙宁远信用社银行账户中的70000元）。
14、关于杨再旺接受组织调查表现的函（县纪委剑纪函[2016]62号），证明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杨再旺主动到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并分别于2015年5月10日、5月11日分两次主动将涉案赃款130000元上缴到县纪委廉政账户。
15、关于郑泽汉在接受调查期间表现的函（县纪委剑纪函[2016]73号），证明2016年5月8日，被告人郑泽汉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问题及其个人贪污“小金库”资金28500元和受贿4000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再旺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2011年龙宁远帮忙与剑河县林业局签订“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虚假合同。2012年龙宁远承包了“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每亩返还20元给剑河县林业局并放入林业局的“小金库”中，其中有2500多亩因验收未合格，剑河县林业局也将其验收合格并要龙宁远将项目补贴款给剑河县林业局。所以实施抚育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1465.05亩按照2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29301元。未实施抚育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2534.95亩按照95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40820.25元，共计470000余元的项目补贴款由龙宁远全部返到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2013年龙宁远承包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按照1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60000元并放入剑河县林业局的“小金库”中。“小金库”是由龙宁远管钱，郑泽汉管账。2015年2、3月，我决定由我、龙宁远、郑泽汉三人将龙宁远保管的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剩余的310000余元资金分掉。我先是和龙宁远商量好后，才又跟郑泽汉说分钱这个事情，郑泽汉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来我分得100000元，龙宁远分得110000余元，郑泽汉分得100000元，但郑泽汉分得的100000元一直由龙宁远帮他保管。我分得的100000元龙宁远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8月26日分两次拿给了我（每次50000元）。龙宁远因为我同意把2012年、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承包给他实施，为了感谢我给他提供的帮助，龙宁远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1、2月，到我办公室送给我共计30000元（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10000元）。证明小金库资金来源情况。2015年，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龙宁远共同侵吞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被告人杨再旺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1、2月两次收受被告人龙宁远现金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共计30000元。
2、被告人郑泽汉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在实施“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我代表剑河县林业局与龙宁远签订虚假承包合同，共套取项目资金352750元，放入剑河县林业局的“小金库”中。在实施“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龙宁远承包了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龙宁远将已实施抚育的11465.05亩按照20元/亩的标准返还项目补贴款给剑河县林业局并放入“小金库”中，其中有2500多亩未实施抚育，龙宁远也将未实施抚育的2500余亩按95元/亩的标准返还项目补贴款到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共计470121.25元。在实施“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龙宁远承包了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6000亩，按照1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60000元并放入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三年来“小金库”资金共计882871.25元。是由龙宁远管钱，我管账。2015年1月15日，剑河县纪委清理剑河县林业局职工借款时，发现杜佐林有一张40000多元的借条没有归还，经查这笔钱是杜佐林2009年带单位职工去旅游的借款，我就去杨再旺局长办公室请示如何报销，杨再旺说这笔款项仍从“小金库”中开支。随后，我打电话给龙宁远叫他从“小金库”中取71000元给我，当时因龙宁远不在剑河，2015年1月16日，龙宁远将71000元转账到我信用社工资卡账户，我于当日在信用社从我工资卡中取出42500元并存入剑河县林业局的单位账户用于归还杜佐林等人的旅游借款，龙宁远转给我的钱还剩余28500元，这笔钱存在我的工资卡上。2015年2月左右的一天，杨再旺到我办公室，他问我龙宁远帮剑河县林业局保管“小金库”中的钱还剩余多少。后来经我和龙宁远对账，龙宁远代管的县林业局“小金库”中还剩余310000余元，我就把剩余资金的金额跟杨再旺汇报。后杨再旺又到我办公室，跟我说龙宁远保管的钱还有310000余元，干脆大家分了。我说领导讲分那就分了，杨再旺问我怎么分，我说怎么分由你当领导的决定。然后杨再旺说我和他每人分100000元，其余110000余元分给龙宁远，当时我也同意了。2015年3月，龙宁远到我办公室，跟我说分给杨再旺的钱已拿给他，我来拿钱给你。我说暂时先放在龙宁远那里以后再说。龙宁远走后，过了一段时间杨再旺打电话问我是否急用钱，急用钱的话他喊龙宁远拿钱给我，我说我不急用钱，还是先放在龙宁远那里。直到2016年4月，我们知道县纪委介入调查项目的事情，龙宁远也就没有拿这100000元给我，龙宁远是怎么处理这100000元我不清楚。证明被告人郑泽汉在任剑河县林业局财务股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共同侵吞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郑泽汉单独贪污“小金库”资金28500元；被告人郑泽汉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1、2月两次收受被告人龙宁远所送现金人民币各2000元，共计4000元。
3、被告人龙宁远的供述和辩解。我给龙某、杨再旺、罗某明、郑泽汉送过钱，具体情况如下：（1）在争取“2012年、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过程中，杨明、龙某等人曾经暗示过我要得到项目必须“破费”。为了获得项目当时我就对杨明、龙某等人承诺如把项目拿给我做我会送钱感谢他们的。这样他们就同意拿项目给我做，龙某还帮我找人实施这个项目，所以在项目拨款后我就送给龙某等人好处费表示感谢。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自己共送给龙某、罗某明、杨再旺、郑泽汉等人185328.75元。关于贪污的事实，杨再旺调出林业局时“小金库”资金还剩310000余元，杨再旺调到县总工会后，我去县总工会杨再旺的办公室问他如何处理“小金库”中剩余的310000余元，杨再旺说这个由他、我、郑泽汉三人将这310000余元分掉算了，杨再旺、郑泽汉各分100000元，剩下110000余元分给我。杨再旺的钱我于2015年3月、2015年8月分两次拿给了他（每次50000元）。郑泽汉的钱一直由我保管，我多次找到郑泽汉说将分给他的100000元拿给他，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说他晓得这钱是他的，他不急用暂时先放在我这里，等他要用时再跟我拿。这个钱他一直也没有跟我拿。证明2015年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龙宁远共同贪污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被告人龙宁远于2012年8月、2015年6月分两次送给罗某明现金共计62000元，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1月2日、2015年6月分三次送给龙某共计89328.75元。于2014年1、2月、2015年1、2月分两次收送给被告人杨再旺现金共计30000元（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10000元）；于2014年1、2月、2015年1、2月分两次送给被告人郑泽汉现金共计4000元（每次2000元）。被告人龙宁远向罗某明、龙某、杨再旺、郑泽汉行贿共计185328.75元。
三、证人证言。1、龙某成的证言，证明2007年郑泽汉抽调到剑河县林业局工作，2012年正式调入剑河县林业局，任财务股负责人。
2、陈某辉的自书材料，证明陈某辉自2015年2月调入剑河县林业局任党组书记、局长以来，曾向分管财务的彭某銮副局长及财务股负责人郑泽汉了解剑河县林业局是否设有小金库，彭某銮及郑泽汉均回答没有设有“小金库”。
3、张某云、龙某玉、欧某满、刘某光、吴某宏、杨某辉、民事等人的证言，证明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使用情况，龙某玉的证言同时证明陈某辉任剑河县林业局局长后曾问过郑泽汉局里是否设有“小金库”，郑泽汉回答没有。
4、罗某明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龙宁远承诺在取得“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后会感谢杨再旺、罗某明等人，同时证明“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已实施部分按照2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龙宁远承包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按照每亩10元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被告人龙宁远于2012年8月、2016年6月分两次送给自己62000元。
5、杨某焰的证言，证明森林抚育工作是从2010年开始进行试点，森林抚育施工作业实施合同制管理，施工合同一经签订，不得擅自转包。村集体和村民个人所有的山林抚育工作原则上由村集体或者个人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抚育，但在自愿和公开的前提下，可以承包给施工队进行实施。森林抚育补贴标准为100元/亩，森林抚育实施单位将抚育工作承包给施工队时，可以扣除5%的间接费用（设计费、检查验收费、资料费、管理费等）。
6、彭某銮、陈某华的证言，证明不知道剑河县林业局设有“小金库”，向郑泽汉了解时均称单位没设有“小金库”，杨再旺及郑泽汉调出剑河县林业局前也没有向局党组反映过有“小金库”。
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龙宁远承包了“2012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14000亩，已实施部分按照2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2013年龙宁远承包“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的其他森林抚育面积6000亩，按照10元/亩的标准返还给剑河县林业局。龙宁远在承包“2012年、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为了取得项目，2013年10月，龙宁远送给自己15000元；2014年1月2日龙宁远通过银行转账61000元给自己（包含南甲村122号小班和柳金村134号小班的项目补贴款18671.25元），2015年6月3日龙宁远送给自己32000元。
8、杨某光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太拥镇林业站曾发动群众抚育过林木。钱直接打到抚育人个人的银行账户上。
9、张某斌的证言，证明2013年剑河县林业局的龙某要其找几个村民对南哨镇南甲村的一片林木进行抚育，并承诺抚育林木每亩可给予一定的补助，还签订了合同，但后来未实施抚育，龙某没有催过自己找人去对这片林木进行抚育，也没有支付项目补贴费用。
10、杨某智的证言，证明2013年以来柳金村“乌阶溪”没有实施过森林抚育项目，太拥镇林业站杨再起来发动过，但是因为收购木材的价格太低，群众不愿意，没有听说过有项目补贴费。
11、张某政、张某忠、刘某成、万某雄、万某东、侯某付、王某炎、徐某唐等人的证言，证明岑松湾根村、新寨村、革东镇交东村“养勇”山场、麻龙村“溪口”山场、麻粟村“翁皆”山场未实施过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也未收到项目补贴费用。
12、刘某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剑河县林业局在革东镇方陇村实施过“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地点是“养向”、“松被”山场，抚育费是每亩30元，共2860元，村里的“交降”山场没有进行过抚育，也没有领取过项目补贴费用。
13、姜某妹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罗某明曾于2015年6月收受龙宁远32000元的事实。
14、杨某桃的证言，证明革东镇林业站2012年组织实施过“2011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当时龙家贤站长和我们讲剑河县林业局给的项目补贴费是每亩50元，除了革东后山小班外革东镇的其他所有小班都实施了抚育。这个项目是先到剑河县林业局借120000元来实施的。2012年5月25日，我到局里去领取40%的项目补贴费，郑泽汉叫我与龙宁远去银行，并和我讲龙宁远会把项目补贴费转账给我，后来我与龙宁远到银行，龙宁远转账124900元给我，我把其中120000元归还剑河县林业局，剩下的4900元用于项目开支。2012年12月12日我到剑河县林业局财务股领取剩下的60%项目补贴费，郑泽汉同样叫龙宁远转账60%的项目补贴费187350元给我，这些钱全部用于项目开支，已支付给参加抚育的民工。
15、阳某喜的证言，证明2012年自己与龙宁远合伙挂靠剑河县建设总公司承建“2011年度市县级植被恢复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防火隔离带）”，主要负责步道硬化的建设。2012年4月开始施工，2012年7、8月份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2012年8月22日、2013年6月25日，剑河县林业局分两次将工程款582933元、109276元拨付至剑河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账户上，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剩余工程款577104元、108183元公司开转账支票支付给阳某喜。得到第二笔工程款108183元时，龙宁远说把这钱转给剑河县林业局，自己就将钱转到龙宁远提供的银行账户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在“2011年至2013年中央财政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中，伙同龙宁远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验收合格面积套取项目资金以及从被告人龙宁远处返还项目补贴款的方式得款共计882871.25元，存入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三人将“小金库”资金剩余的310000元予以侵吞。被告人龙宁远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伙同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共同将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310000元非法占为已有。同时被告人郑泽汉单独侵吞“小金库”资金285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贪污数额应认定为310000元，郑泽汉贪污数额应认定为338500元。被告人杨再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泽汉收受龙宁远所送现金共计4000元，尚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不应以受贿罪对被告人郑泽汉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郑泽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但被告人郑泽汉收受龙宁远所送的4000元应作为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龙宁远为获取项目，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杨再旺、龙某、罗某明、郑泽汉人民币共计185328.75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故被告人杨再旺构成贪污、受贿罪，被告人龙宁远构成贪污、行贿罪，被告人郑泽汉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杨再旺、龙宁远、郑泽汉供述三人共同将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中剩余的310000余元资金予以私分，但因记录“小金库”资金收支情况的账本已被销毁，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检察机关仅以310000元对三被告人共同贪污金额予以指控，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被告人龙宁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宁远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龙宁远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杨再旺、郑泽汉一起，利用杨再旺、郑泽汉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剑河县林业局“小金库”资金，被告人龙宁远系贪污罪共犯，构成贪污罪。故该','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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