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金钱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江山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吴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克利，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迁金钱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知民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钱豹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克利、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其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等22个企业及刘媛媛均系其会员。其与上述23个协会会员中的22个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签订），分别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其管理，授权其以自己名义与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我方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金钱豹公司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我方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232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金钱豹公司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我方管理的23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金钱豹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我方的合法权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行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钱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自由飞翔》等23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宿迁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金钱豹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万元；3、金钱豹公司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25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730元、差旅费500元、查档费20元；3、金钱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金钱豹公司一审辩称：1、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起诉的《自由飞翔》等232部MTV音乐作品，金钱豹公司并没有实际播放，音集协为了诉讼，刻意拍照取证以证明其目的，金钱豹公司认为不构成侵权。2、即使金钱豹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法律规定对侵权一方的赔偿责任也只是轻微的惩罚性，音集协主张14万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存在经济损失，金钱豹公司也请求法庭根据给音集协造成的实际损失给予适当支持。3、音集协要求给付相关的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如以上费用应由金钱豹公司承担，音集协也应提供正式发票。综上，请求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金钱豹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如金钱豹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音集协系中国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自2008年7月至2013年11月，其先后与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等22个企业或个人会员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等企业或个人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委托给音集协进行信托管理，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授权管理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一年或三年不等。后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等分别通过出具声明或与音集协重新签订合同的形式使上述部分合同有效期得到续展。至本案起诉之时，上述合同均在有效期内。
金钱豹公司系“金钱豹CLUB”的经营者。该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设立，许可经营项目为制售中餐及KTV娱乐服务，经营场所位于宿迁市宿豫区江山大道88号。金钱豹公司确认其共有包间56个。
2014年1月13日，音集协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提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2014年1月18日，在该处公证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汤胜洪到金钱豹公司经营的“金钱豹CLUB”，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VIP130”包间进行消费。汤胜洪在该包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点击、播放了包括涉案232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歌曲，并用摄像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现场拍摄。消费结束后，金钱豹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80元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和金额为50元的收据一张，发票和收据上均加盖有金钱豹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后汤胜洪对“金钱豹CLUB”的外观进行现场拍照。2014年2月21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4）宁秦证经内字第2877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的《歌曲名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据》的复印件、照片、已封存的光盘的内容均与实际情况相符。
经金钱豹公司确认，（2014）宁秦证经内字第287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记录了《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232部涉案作品的部分播放内容，显示著作权人为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等21个企业或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
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该种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音集协自孔雀廊公司、海蝶公司等21个会员得到授权，有权对涉案232部音乐作品进行信托管理，包括对涉及上述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金钱豹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在其KTV歌曲库中提供了涉案23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即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KTV歌曲库中存储并放映涉案232部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金钱豹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金钱豹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要求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金钱豹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性质及后果、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4万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音集协要求金钱豹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金钱豹公司主要是侵犯音集协的著作财产权，并不涉及人身权问题，而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钱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自由飞翔》、《吉祥如意》等232部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见附表）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金钱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音集协负担1245元，金钱豹公司负担2000元。
金钱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公司认可232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存留在我公司曲库中，但我公司没有将232首MTV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播放，是音集协故意挑选其曲库中留存的这些作品进行播放取证，故我公司不构成侵权。即便构成侵权，侵权情节及损害后果也微乎其微。我公司目前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一审判决4万元，显然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
音集协二审答辩称：音集协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诉讼；金钱豹公司作为KTV经营场所，其播放终端上录制的涉案曲目，目的是为了营业性放映，因此侵权事实成立。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金钱豹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金钱豹公司认可被控侵权的232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存放在其经营的KTV曲库中，因此只要有消费者点播，该些作品就会被放映，金钱豹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些作品从未被播放过。因此，金钱豹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点播服务的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权利人许可，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害。音集协作为中国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对涉案作品在遭受侵权时进行维权。为证明金钱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KTV曲库中收录并放映涉案232首作品，音集协采取保全证据公证的方式进行取证并无不当。金钱豹公司认为音集协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特意挑选涉案232首作品进行播放，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音集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金钱豹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性质及后果、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4万元并无不当。金钱豹公司认为其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其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额过高的主张亦缺乏依据。
综上，金钱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金钱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健
审 判 员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馨
歌曲名单
序号
歌曲名
演唱
备注
自由飞翔
凤凰传奇
孔雀廊娱乐唱片
有限公司
吉祥如意
凤凰传奇
康定情缘
凤凰传奇
桂林美
凤凰传奇
月亮之上
凤凰传奇
相约北京
凤凰传奇
一代天骄
凤凰传奇
擦肩而过
郑源
怎么会狠心伤害我
郑源
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
郑源
等
郑源
幸福恋人
郑源、沈丹丹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郑源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郑源
歌中故事
郑源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郑源
一个人哭
郑源
一万个理由
郑源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郑源
缺点
郑源
我不后悔
郑源
不想
郑源
真的用心良苦
郑源
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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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责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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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爱了
陈琳
变脸
陈琳
别怕有我
陈琳
不想骗自己
陈琳
大话爱情
陈琳
感受
陈琳
喝彩
陈琳
生日心愿
陈琳黑豹
花样年华
陈琳
满天风雪
陈琳
青菜鸡蛋面
陈琳
十二中颜色
陈琳
天使的选择
陈琳
我挑我的
陈琳
我还是挑我的
陈琳
叶子
陈琳
雨夜
陈琳
展翅高飞
陈琳
那一天
杨坤
无所谓
杨坤
笨蛋
金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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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公司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大小姐
金莎
第三滴眼泪
金莎
换季
金莎
空气
金莎
平行线
金莎
停电
金莎
委屈
金莎
我的超人
金莎
我介意
金莎
这种爱
金莎
最后一个夏天
金莎
相思垢
金莎
亲爱的还幸福吗
金莎
不让你走
阿杜
坚持到底
阿杜
认真
阿杜
死心彻底
阿杜
他一定很爱你
阿杜
天黑
阿杜
一首情歌
阿杜
一天天一点点
阿杜
期待你的爱
林俊杰
编号89757
林俊杰
不潮不用花钱
林俊杰
曹操
林俊杰
豆浆油条
林俊杰
进化论
林俊杰
木乃伊
林俊杰
撒士比亚的天份
林俊杰
西界
林俊杰
一千年以后
林俊杰
醉赤壁
林俊杰
小酒窝
林俊杰蔡卓妍
感恩
刘媛媛
刘媛媛
五星红旗
刘媛媛
不顾一切的爱
阿清
北京当然文化传播
有限公司
患难见真情
阿清红布条邓宁
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阿清
躲不了
何润东
故意不爱你
何润东
好想对你说
何润东张娜拉
黑色翅膀
何润东
恋人唱的歌
何润东
我记得我爱过
何润东
香水
何润东
想像
何润东
一封信
何润东
告解的男人
游鸿明
倦鸟余花
游鸿明
余情难了
游鸿明
与爱情无关
游鸿明
早晨
何炅
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
想
何炅
看穿
何炅
还有我
何炅
可不可以爱
何炅
漫游
何炅
平凡心
何炅
世界
何炅
微笑
何炅
栀子花开
何炅
最好的幸福
何炅
歌唱
韩红
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
有限责任公司
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
有限责任公司
穿行
韩红
风雨中的美丽
韩红
格桑花开
韩红
家乡
韩红
那个冬季
韩红
那片海
韩红
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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