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刑终187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仁，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政府副区长、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局长，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乃茹，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枫，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大学文化，原系辽宁省锦州市凌河保护区公安分局民警，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市，满族，初中文化，辽宁省锦州市交通局退休职工，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警务保障室主任，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仁犯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李某甲犯受贿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王某甲、梁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辽078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并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辽0781刑初56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凌海市检察院认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梁某某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俊仁、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美文、姜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娜，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通过讯问上诉人王俊仁，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王俊仁的犯罪事实清楚，决定对该部分事实采取书面审理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俊仁个人贪污1746303.2元，伙同王某甲共同贪污24800元，合计贪污1771103.20元，个人受贿6463203元，伙同李某甲共同受贿340000元，合计受贿6803203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额为8703520.95元人民币、240634.31澳元、23243美元、2010欧元、6514.84英镑。被告人李某甲伙同王俊仁共同受贿34万元，另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某甲伙同王俊仁共同贪污24800元，个人贪污63980元，合计贪污88780元。被告人梁某某个人贪污3361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仁个人贪污的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时任锦州市古塔区副区长、公安局长的王俊仁授意梁某某和王某甲在单位账户上借款65万元用于兑换10万美元。王得款后授意梁某某、王某甲虚列其他明目冲抵平账，将其中64万元据为己有。
2、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张某甲为王俊仁在北京、沈阳等地购买杰尼亚牌衣物五次，王俊仁将张某甲为其购买的衣物款101965元在分局账上核销。
3、2012年年底，王俊仁安排张某甲、梁某某用公款9万元购买古瓷瓶，后送给他人。
4、2013年12月，王俊仁以办公经费不足为由向锦州市供电公司刘某甲要赞助款，王俊仁将锦州市供电公司给付其单位的318148元赞助款，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据为己有。
5、2011年8月、12月，王俊仁指使张某甲将其及配偶、子女到澳大利亚往返机票合计101911.80元在分局账上核销。
6、2013年9月，王俊仁指使张某甲通过购买发票在分局财务进行核销的方式套取公款133199元，兑换成2万澳元，用于到澳大利亚探亲。
7、2012年12月、2013年1月，王俊仁以走访为名让张某甲兑换3万元美元，后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在分局账上核销214459元。
8、2013年3月，古塔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办理于某某涉嫌销售伪劣商品一案，没收于某某非法所得50万元，王俊仁指使张某甲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将其中的186620元据为己有。
（二）被告人王俊仁伙同王某甲共同贪污24800元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甲即将调离古塔分局，王俊仁提议给王某甲点幸苦费，王俊仁让梁某某虚开两张发票，金额合计为24800元，签字后交给王某甲，王某甲把这两张发票在分局账上核销。王某甲将该款据为己有。
（三）被告人王俊仁个人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14年年初，尹某某为了提升职务通过古塔分局副局长韩某某给王俊仁人民币10万元，2104年7月份王俊仁将尹某某安排任停车办负责人，因尹某某不胜任该职务，同年11月份，王又决定将尹某某调离该岗位。王俊仁安排张某甲从古塔分局财务账上分三次虚报10万元现金后，由韩某某退回给尹某某。
2、2009年10月份，王俊仁以其给大女儿在澳大利亚购房为由，收受北镇市商人张某乙人民币2363203元。2103年王俊仁以其给二女儿在澳大利亚购房为由，收受张某乙人民币400万元。两次合计受贿6363203元。
（四)被告人王俊仁伙同李某甲共同受贿3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2年年初，被告人王俊仁、李某甲以租赁名义要求“承租”张某乙的干洗店，连续经营至案发，未按约定支付张某乙租金每年2万元，合计28万元，并于2013年将该干洗店设备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转让费据为己有，合计受贿34万元。
（五）被告人王俊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
1、王俊仁现有家庭金融资产10886000元人民币，6514.84英镑，23243美元，2010欧元。
2、王俊仁家庭财产支出总计5521055元人民币、240634.31澳元。
3、王俊仁家庭财产收入人民币6184307.05元。
王俊仁现有家庭金融资产（10886000元人民币，6514.84英镑，23243美元，2010欧元），加上王俊仁家庭财产支出（5521055元人民币、240634.31澳元），减去家庭财产收入（人民币6184307.05元），减去受贿及贪污所得（没有明确去向的部分共计1519227元），差额8703520.95元人民币、240634.31澳元、23243美元、2010欧元、6514.84英镑，王俊仁不能提供确实证据并说明合法来源。
（六）被告人李某甲个人犯罪事实
2007年7月，被告人李某甲找到黑山县公安局户籍科科长李素杰，变造一张“王丽萍”二代居民身份证，李某甲使用变造的身份证办理银行现金存取款、转账等业务。后自行销毁该身份证。
（七）被告人王某甲个人犯罪事实
2013年1月21日，上诉人王某甲将古塔分局经税侦大队上缴的10万元罚没款中的4万元取出，定期存入始终由其本人使用的李丽名下的存折，据为己有。
2013年4月，上诉人王某甲伙同梁某某从古塔区国税局虚开发票18张，金额203920元，在分局账上核销后，用其中14万元偿还65万元借款，处理梁某某借款4.1万元，余款16980元被其据为己有。
2013年4月，上诉人王某甲将虚列的清网行动奖励费127000元入账核销，用12万元偿还65万元借款，余款7000元被其据为己有。
（八）被告人梁某某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梁某某在负责锦州市古塔公安分局业务用房前期立项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给锦州市发改委送红包为由，将4000元公款据为己有；以虚假支出手段将2044元公款据为己有；以给请托关系人白某某送礼为名将5000元公款据为己有；以给锦州市发改委投资处处长赵某报办公费用为名将14500元公款据为己有；私自支取立项资金8075元，供其个人消费。上述款项合计3361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俊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受贿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俊仁的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差额8703520.95元人民币，6514.84英镑，23243美元，2010欧元，240634.31澳元，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共同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指使他人用涂改、拼接等方法，对真实的身份证进行改制、变更，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李某甲用虚假身份证，分别于2008年12月6日，2011年6月13日，在中国银行盘锦分行和锦州分行开户办理储蓄种类是“定期一本通”和“活期一本通”均是存折，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电子支付卡，即不属于信用卡范畴，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故凌海市人民检察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俊仁与被告人王某甲共同贪污公款24800元，系共同犯罪，因其在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王俊仁与被告人李某甲共同受贿34万元人民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俊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俊仁犯受贿罪、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俊仁能主动交待部分犯罪事实，部分返还赃款，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认罪、悔罪，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王俊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王俊仁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梁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俊仁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7277827.15元、6514.84英镑、23243美元、2010欧元、240634.31澳元；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88780元；被告人梁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3619元均依法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凌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梁某某在原审被告人王俊仁贪污64万元人民币事实中，用借条支出款项，用虚假支出进行平账，作为专业的财务人员对用虚假支出进行平账的行为性质，其主观上均为明知，其二人已经与王俊仁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王某甲、梁某某与王俊仁构成贪污64万元的共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的理由支持抗诉。同时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俊仁、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俊仁的上诉理由，一、关于贪污犯罪：1、古塔分局给其出具的12张收据，证实其给古塔分局50余万元，该款是其个人钱款，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2、以古塔分局的名义给有关领导共计21万元，该款是其个人拿的，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3、原判认定其以办公经费不足向锦州市供电公司经理刘某甲要赞助款318148元构成贪污一节，其认为此款确实用于单位招待费花销不构成贪污；4、原判认定其安排张某甲购买机票、服装在分局账上核销一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其给有关领导送古瓶、送3万美元，是正常的公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贪污。二、关于受贿犯罪：1、尹某某为了调整工作给其10万元，其把这些钱交到分局了，不存在受贿问题；2、关于原判认定收受张某乙干洗店租金及设备款34万元一节，认为其租赁张某乙的干洗店租期为20年，租赁合同没有到期，双方没有进行租金、设备的清算并不违背《合同法》的规定，其有权决定干洗店的经营方式，不存在受贿问题。3、关于原判认定收受张某乙630余万元一节，其认为其与张某乙是朋友关系，其没有利用职务为张某乙谋取利益，其与张某乙之间的财产往来，属于朋友之间的正常借贷，不是受贿。三、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其认为“礼单”收入，属于正常的同事及朋友间的人情往来，属于合法收入，应依法扣除。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其按照领导王俊仁的指派将2.48万元存入李丽卡内，不构成贪污共犯；单位所有资金都在领导控制之下，由领导支配使用，其按照领导的意图平账，没有贪污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上诉人王俊仁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时任锦州市古塔区副区长、公安局长的王俊仁为竞聘锦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授意梁某某和王某甲在单位账户“借款”并兑换美元。2013年4月17日王某甲、梁某某以梁某某与吴迎河的名义从古塔公安分局账户上借款65万元。后王某甲用65万元中的62万元兑换成10万美元交给王俊仁，之后又将65万元中的2万元交给王俊仁，被王俊仁据为已有。
后王俊仁又授意梁某某、王某甲对该65万元进行平账：2013年4月24日梁某某、王某甲从锦州市古塔区国税局虚开发票18张、虚开金额为203920元，后在分局账中核销，王某甲用其中14万元偿还65万元中的一部分。
2013年4月28日王某甲虚列清网活动奖励表，套取现金127000元，用其中12万元偿还65万元中的一部分。同日，梁某某向白颜凤借款14万元，用于偿还65万元中的一部分。在2013年5月11日政府采购办拔付古塔分局垫付的购车款后，梁某某用此款还给白颜凤14万元。
2013年5月6日王某甲收到经王俊仁联系的凯盟公司付给古塔分局24万元赞助款后，用此款及65万元中剩余的1万元，共计25万元，偿还65万元中剩余的部分。
综上，在王某甲、梁某某的帮助下，此笔65万元借款中有64万元被王俊仁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
（1）证人吴迎河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我去我们单位的财务办事，当时梁某某和王某甲都在，他们让我帮着打了两个借条，数额和日期是王某甲让我写的，我把借条放在那，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2）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王俊仁让我去找王某甲处理一笔账，我就去找王某甲，跟她说局长让我来帮忙处理一笔账，当时吴迎河也在，王某甲就让我和吴迎河分别打了几个借条，总共借款65万元。我给王某甲打借条的前一两天，王俊仁说想竞聘市局副局长，需要跑关系给领导送点美元，我打借条的目的就是为了王俊仁竞聘市局副局长。后来我按照领导的要求帮着平账了。我从朋友白颜凤手借14万元还了65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买巡逻车时从小金库里拿了14万元，后来财政拨款时，把14万元提出来还给白颜凤了。王俊仁让我去国税局开了20来张发票，是我联系好了，王某甲和王茉去办的。
（3）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7日，我以梁某某、吴迎河打借条的方式从单位提款65万元，用该款兑换10万美元，梁某某让其直接交给王俊仁，说这笔钱市公安局长王某丙等着急用。后来按照领导要求把账平了。2013年4月28日第32号凭证，清网行动奖励表12.7万元中，表是王俊仁给我的，用其中12万元还65万元借款的一部分。2013年4月28日，梁某某存入其卡内14万元，还65万借款的一部分。2013年4月23日，梁某某带我和王某在国税局开18张发票，共20多万元，其中的14万元还65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凯盟公司给了一笔款24万元，打到我的账户，王俊仁让我提出来，加上原来剩余的1万元共25万元，还65万元借款剩余的部分。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王俊仁跟我说为了应付检查，他提供清网行动抓捕逃犯名单，让我再做一份10多万元的发放表，我就制作了一份清网行动奖励表，付费12.7万元，但是否发放我不清楚。
（5）证人韩某某、屈某某、李某、冯某某、杨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未得到“清网行动奖励表”中的奖励。
（6）证人李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兑换10万美元的事实。
（7）证人宋某某、王某丁、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凯盟公司给古塔分局赞助款24万元的事实。
（8）证人王茉、陈某某、白颜凤等证人证言证实案件的相关情况。
（9）上诉人王俊仁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我为了竞聘锦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给公安局长王某丙送10万美元，因没竞聘成功王把钱退还。我用的钱是从单位账户提取65万人民币兑换的，提款的用途王某甲、梁某某都知道是为了我竞聘提职。这些钱后来我都用于走访了。我告诉过梁某某和王某甲尽快把账处理好了，别在账上出问题。
（10）借款单、还款凭证、18张发票、清网行动奖励表、记账凭证、锦州银行现金支票存根（65万元）、交易凭证，存款凭条等证实借款65万元，并对65万元进行平账的事实。
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张某甲为上诉人王俊仁在北京、沈阳等地购买杰尼亚牌衣物五次，王俊仁将张某甲为其购买的衣物款101965元在分局账上核销。
2012年年底，王俊仁安排张某甲、梁某某用公款9万元购买古瓷瓶，后送给他人。
2013年12月，王俊仁以办公经费不足为由向锦州市供电公司刘某甲要赞助款，王俊仁将锦州市供电公司给付其单位的318148元赞助款，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据为己有。
2011年8月、12月，王俊仁指使张某甲将其及配偶、子女到澳大利亚往返机票合计101911.80元在分局账上核销。
2013年9月，王俊仁指使张某甲通过购买发票在分局财务进行核销的方式套取公款133199元，兑换成2万澳元，用于到澳大利亚探亲。
2012年12月、2013年1月，王俊仁以走访为名让张某甲兑换3万元美元，后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在分局账上核销214459元。
2013年3月，古塔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办理于某某涉嫌销售伪劣商品一案，没收于某某非法所得50万元，王俊仁指使张某甲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将其中的18662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甲、张博淞、吴迎河、郭振宇、张某乙、刘某甲、陈川、胡莉梅、李亚林、王影、张世忠、邵谦、何凤兰、屈广利、张宏天、李德顺、王卓、杨维、王军、王德胜、白运清、姚远蔚、杨军、赵春奎、金平、闫学博、井秀晨、李亚洲、于某某的证言，同案犯梁某某、李某甲、王某甲的供述，北京新光天地发票金额为42380元、沈阳卓展顾客消费记录及销售凭证四次，共计44350元、古塔分局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及报销凭证，提取笔录，发票163张，共318148元、存款审批单二张、原材料明细账等书证，古塔分局核销凭证及借款单，2011年12月53号凭证及所附发票，2011年11月23号凭证及所附发票、网上查询机票的相关书证，2013年报销票据、古塔分局记账凭证，2013年9月1册9号凭证，金额73936元，2013年9月3册24号凭证，金额59263元、票据63张（复印件），2012年兑换1万美元报销票据、古塔分局会计凭证、2012年11月88号凭证，金额76129元、28张复印件、2012年12月49号（3）、（4）、（5）册凭证，186620元票据复印件51张等相关证据及上诉人王俊仁的供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013年4月份，上诉人王某甲即将调离古塔分局，王俊仁对王某甲说：“你在分局干了两年多，挺辛苦，帮你解决点费用，你有报销的条子吗？”王某甲说：“没有。”于是，王俊仁让梁某某虚开了两张发票，金额为共计24800元人民币。签字后交给了王某甲，王某甲把这两张发票在分局账上核销，将24800元存入自己使用的以李丽的名字开户的银行卡内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
（1）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初，在我即将调离古塔分局时，王俊仁说我在古塔分局干一回，挺辛苦的，给我解决点费用，问我是否有“条子”，报销点费用，我说手里没有，过几天，王俊仁局长给我两张条子，金额24800元，我直接办理的转款手续，并将这两张“条子”用凭证粘贴好后交给王俊仁，在我转完钱后，王俊仁将这两张签批后的“条子”给我了，给我时，主任梁某某也签字了，我就把钱转到李丽的银行卡上，李丽是我家亲友，但这张卡一直是我使用，所以这24800元是我自己占用了。
（2）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份的一天，王俊仁局长找到我，他说用两张发票，解决点费用，让我找个地方开两张，我问他照多少开，他说照两万多块钱开，之后，我就去古塔税务大厅，当时找谁记不清了，我和他们说局长处理点费用，照两万多块钱开两张发票，收款人是张万国，税务局的人给我提供的，发票开回来后，我就在王俊仁局长办公室直接给他了，这两张发票审核处的签名，是王俊仁找我到他的办公室签字，签完我就直接交给王俊仁了。至于是什么费用，我不知道。
（3）证人张万国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信访科工作。2013年4月9日，古塔国税局开出的两张发票，不是我开的，申请人签字也不是我签的。
（4）证人石岩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者是2013年经朋友介绍去古塔分局开车，是临时工，王某甲上班的时候去银行基本上我去送，我也送过她回家，但没进过她家，没去过她家取钱给王俊仁送去。
（5）上诉人王俊仁的供述证实，2013年，王某甲调离之前，帮她解决点费用，因为她在分局干有两年多，也不给她买啥了，都是从保障室的角度给她办的。是梁某某帮着办的，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但是在24800元的发票上，是我审批的事实。
（6）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两张，00081776、00081777、2013年4月古塔分局第60号、第71号核销凭证、李丽卡号110100159118512、金华支行银行流水存入时间：2013年4月10日，证实24800元已在古塔分局账上核销的事实。
（二）上诉人王俊仁受贿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王俊仁1992年任北镇市公安局沟帮子分局局长，期间与北镇商人张某乙结识，后王俊仁与张某乙往来密切，王俊仁对张某乙多有帮助。1997年王俊仁把张某乙的侄子张志伟调入北镇市公安局，任王俊仁司机。2004年王俊仁调任黑山县公安局局长，2005年张某乙的儿子张博淞从部队转业，王俊仁帮忙安排到黑山县公安局，成为事业编警察，在王俊仁任黑山县公安局局长期间，把黑山县公安局的20个派出所，1个拘留所，1个看守所的工程承包给张某乙，但大部分经过了招投标。2011年4月，王俊仁调任锦州市古塔分局任局长，张博淞随之调入古塔分局成为王俊仁的司机。
2002年年初，上诉人王俊仁、李某甲以租赁名义要求“承租”张某乙的干洗店，连续经营至案发，未按约定支付张某乙租金每年2万元，合计28万元，并于2013年将该干洗店设备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合计占有张某乙“租金”及设备款人民币34万元。
2014年年初，尹某某为了提升职务通过古塔分局副局长韩某某给王俊仁人民币10万元，2104年7月份王俊仁将尹某某安排任停车办负责人，因尹某某不胜任该职务，同年11月份，王又决定将尹某某调离该岗位。王俊仁安排张某甲从古塔分局财务账上分三次虚报10万元现金后，由韩某某退回给尹某某。
上述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陆凤飞、郑微、李萍、李素香、张某乙、尹某某、韩某某、张某甲的证言，收条、租房协议、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情况说明，锦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辽宁省锦州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商品明细、锦州银行进账单、商品明细、锦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相关证据及上诉人王俊仁、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俊仁于2008年12月1日存入张某乙的建安公司集资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一分五，从没有结算过利息。2009年10月份，王俊仁以其大女儿在澳大利亚购房为由，要求张某乙向其在澳大利亚的女儿汇款。当年11月份，张某乙安排其公司员工李宝玉等人分别向澳大利亚汇款共计53万澳元，折合人民币3363203元，其中包括张某乙为自己女儿购房的100万元。
2013年王俊仁以其二女儿在澳大利亚购房为由，让张某乙通过其联系好的中间人向其在澳大利亚的女儿汇款500万元，张某乙安排其员工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2月28日两次向王俊仁联系好的中间人汇款400万元（每次200万元），并最终汇入王俊仁女儿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北镇建安公司员工集资明细账及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王玉芹交来集资款150万元，收款单位建安公司，日期2008年12月1日，收款人李宝玉，交款人张志伟”。
（2）证人李宝玉、宋情绪（建安公司财物人员）、王玉芹、张志伟证言综合证实，王俊仁于2008年12月1日存入建安公司集资款150万元，没有结算过利息。李宝玉、宋情绪还证实，其二人受张某乙的安排，于2009年11月至12月期间从建安公司沟帮子分公司上支取3363203元兑换成53万元澳元，向澳大利亚汇款53万澳元。李宝玉另证实，2013年3月27日公司老板张某乙给其银行账号和收款人姓名，在27号当天往这卡里打了200万元，28号又往这卡里打了200万元，是2013年3月第20号凭证后附两张书证。宋清绪另证实，2013年3月31日张某乙支出400万元。
（3）证人崔丹的证言证实，建安公司2009年12月10日第6号凭证记载的3363203元是张某乙向澳大利亚的汇款及汇款费用，共计汇款53万澳元，是从宝海公司出的钱；2009年11月23日向澳大利亚汇款5万澳元是其根据张某乙的安排给汇款的。
（4）证人刘少臣、张宝书、任宝铁、才绍祥、苗占良、汪伟、吉维福、张滢的证言均证实，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别人汇款用，不是其本人汇款的事实。
（5）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2005年末到黑山县公安局任办公室主任，2009年左右兼任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在我任办公室主任期间黑山县公安局基建工程有派出所、拘留所和看守所。派出所共建20个，2006年建了6个，2007年建了14个，拘留所是2008年建的，看守所是2009年建的，由局长王俊仁，副局长李景祥负责，工程是北镇的张某乙干的。2006年6个派出所没经过招投标。2007年的14个是经过招投标的，拘留所和看守所是经过招投标的，怎么进行的我不清楚，工程款都结清了，具体数我不清楚，后来审计局对这几个工程都进行了审计。
（6）证人张志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6日向袁晓莉汇款100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是王俊仁的钱，是王俊仁给其汇款的账号与地址。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王俊仁通过叶振棠认识自己，让自己帮助其向王俊仁的女儿王菊转款；王俊仁向自己父亲的朋友袁晓莉汇款500万元，后通过王勤的朋友兑换成79万美元汇到王俊仁女儿王菊汇丰银行的账号上。
（8）证人李鸿铭的证言证实，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其将其朋友袁晓莉的账号告诉李某某，2013年3月27日收到李宝玉转入的200万元，2013年3月28日收到李宝玉转入的200万元，2013年3月26日收到张志伟转入的100万元，后将此500万元转入刘明招账号上。用袁晓莉银行卡9303转账时，实际收到500万元整，在转给刘明招时扣除7200元转账手续费。
（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王俊仁的要求，其将李婍妮介绍给王俊仁认识。听李婍妮说李婍妮帮助王俊仁向澳大利亚转了一笔钱的事实。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我和王俊仁相识的，2009年十一放假，王俊仁夫妇去我家，跟我说：大女儿王菊要在澳大利亚买房子，你也在那边买一个得了，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大概1万元一平米，我说行我也买一户吧，不超过100平米，我拿100万。然后我问他王菊的房子多少钱，他说需要200万元，我说钱都我张罗吧，李某甲说加一起折合澳元需要50万澳元，我说多汇个三万两万的。2009年11月，我安排我公司李宝玉兑换53万澳元折合人民币330多万元，就汇到澳大利亚了，我告诉李某甲了。2013年年初，王俊仁和李某甲去我家，说要把王菊的房子换换，跟我说借500万元，一周左右我只凑上了400万元，王俊仁说行了。是李某甲给我一张有账户和姓名的纸条，我安排李宝玉按照纸条上的账户汇的款。2013年年底，我让王俊仁帮我借500万元，年前腊月二十六、七号，他们俩口子拿着现金到我家来，说是在锦州开发商宋维根那里借的，贷款下来我要还给人家。2006年左右，在黑山公安局干过工程，建了20多个派出所还有一个看守所和拘留所，整个造价1400多万元，我挣了百、八十万，是王俊仁告诉他们副局长李景祥跟我联系的。1996年，我还是小包工头的时候，我俩就很好，那时候，我在沟帮子盖红都大酒店，王俊仁没少帮我，有些事情我协调不了，都是王俊仁出面帮我跑的。2008年12月第6号凭证中收据一张显示王玉琴集资款150万元，我认为是自己老伴王玉琴的。
（11）上诉人王俊仁的供述证实，我在建安公司存入集资款150万元，约定利息一分五。2009年12月10日我为了给大女儿在澳大利亚购房让张某乙给大女儿汇购房款53万澳元，在这53万澳元中，有100万元人民币是张某乙给自己的女儿购房款，有150万元人民币是我的集资款，剩余的钱我让张某乙垫付。2013年，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认识了上海的李总，她是澳籍华人，我和她说想让她帮个忙，我姑娘需在澳大利亚买房子，想先让李总把这笔钱打给我姑娘，之后我再把钱还给李总，李总答应了，给我一个账户，然后我把这个账户告诉张某乙，我跟张某乙说王婷想在澳大利亚买个房子，你帮我张罗500万元，打到这个账户。2014年春节前，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集资款的利息发不下去了。我就给张某乙凑了500万元，开车送到张某乙沟帮子16楼家中。是我和我老伴一起去的，我跟张某乙说这500万元是从开发公司的老板宋维根那借来的。我在沟帮子分局当局长时就认识张某乙了，张某乙的侄子张志伟给我开车，张志伟的事业编警察是我给解决的，再后来张某乙的儿子张博淞给我开车，也是我给解决的事业编警察。我调到黑山之后，我找张某乙，跟他说黑山公安局有几个工程，需要垫付工程款，你把这几个工程干了吧，你和李景祥副局长和顾某某主任联系，张某乙就答应了。我和张某乙的关系很好，他儿子始终在我身边。当初红都大酒店建立时，张某乙困难，也是我帮他跑的。
（12）中国银行存取款回单、中国银行外币兑换付票回单、中国银行费用收据、现金交款回单证实，经过宋清绪、李宝玉、崔丹等11人手，共计兑换53万澳元，并汇到王菊、王菊丈夫账户的事实。
（13）北镇建安公司明细账、收款收据、通用记账凭证证实，支出3363203元，其中金额为3358180元，汇费5023元。
（14）黑山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证实，黑山县拘留所进行了招标，实际增加的工程费为16880.2元；看守所工期工程进行了招标，多计算工程量23432.37元；6个派出所及后期的14个派出所的工程均由张某乙施工。
（15）北镇建安公司员工集资明细账、北镇宝海房地产开发公司通用记账凭证证实，从建安公司支出人民币400万元。
（16）辽宁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收款凭证、李宝玉账户流水、北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存款凭条证实，李宝玉在张某乙的安排下于2013年3月27日、28日两次汇款每次200万元，合计人民币400万元。
（17）建安公司沟帮子分公司往来账、北镇宝海房地产开发公司','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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