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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字第5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春香，女，汉族，1977年12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
委托代理人宋丽，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维敏，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院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林林，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春香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第二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春香及委托代理人宋丽、高维敏，被上诉人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6日朱春香被送往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多发骨折、失血性休克，朱春香入院治疗2天，于2010年12月28日出院。朱春香于2010年12月27日23时27分转院至内蒙古自治区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胫腓骨骨折、右侧髁外动脉血管闭塞、右下肢截肢术后、胆囊炎、胆囊结石、膀胱破裂修补术后、右侧卵巢修补术后、乙状结肠破裂修补术后、急性腹膜炎，朱春香于2011年7月6日出院。后经朱春香申请，回民区卫生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组织进行医疗事故技术的鉴定，并由呼和浩特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呼和浩特市医鉴〔2013〕00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分析意见如下：1、医方对腹部损伤的观察和诊断过程符合诊疗规程，不存在误诊和延误。2、但是患者入院当天医疗文件不全，2010年12月26日13:55检查血型，2010年12月26日14:50由五病区转入ICU，期间55分钟无相关抢救医嘱和其他医疗记载文件，违反诊疗常规。3、对病情变化未与患方及时交待，医方未及时告知患方右下肢血管损伤情况，需要截肢，并无相关医学文件记载，违反患方知情权。4、医方在诊疗过程中违反相关诊疗常规，构成医疗事故。结论如下：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争议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朱春香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上述鉴定事项在北京市东城区医学会召开鉴定会进行鉴定，朱春香及陪同人员（一人）为此支出交通费396元、住宿费1400元、伙食费500元。另查明，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关于朱春香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证明》，处理意见为“…我单位为其配置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壹拾叁万陆仟圆整”，更换周期及年限“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假肢寿命约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的5%，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该经营部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关于朱春香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说明》如下，“兹有患者朱春香，于2011年7月15日-10月18日在我单位装配假肢，并进行必要的康复训练，共计95天。在此期间，根据伤残情况及康复训练需要，需由一人护理。我单位食宿标准为：住宿：20元/人/天×装配天数=单人住宿费用；伙食：75元/人/天×装配天数=单人伙食费用，特此说明。”朱春香装配假肢支出交通费用1800元。再查明，朱春香有被抚养人一人李根（1998年11月25日出生），二人系母子关系。朱春香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第二附属医院向朱春香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第二附属医院向朱春香支付医疗损失赔偿各项费用总计943594.8元；3、本案诉讼费由第二附属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第二附属医院的医学诊疗活动是否违反相关医疗规范常规构成医疗事故并是否应当据此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如何确定。2、朱春香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二附属医院辩称其诊疗行为没有误诊和过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二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经呼和浩特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进行鉴定并出具医疗事故鉴定书，确定本争议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第二附属医院虽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书依法予以采信，第二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相关诊疗常规，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第二附属医院应当对朱春香因此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按照医疗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附属医院辩称，朱春香受伤是由第三人侵权所致，故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与第三人侵权所产生的身体权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朱春香请求第二附属医院因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之规定，本案第二附属医院诊疗行为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院方承担次要责任，故朱春香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第二附属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二附属医院辩称本案赔偿应当参照2009年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赔偿数额应当参照2014年度标准计算。朱春香各项赔偿项目数额确定如下：关于误工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确定：54456元÷365天×960天=143226.74元，因朱春香诉请误工费135157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金额135157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朱春香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193天=19300元，因朱春香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72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金额772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陪护费，朱春香住院期间陪护费按照一人陪护标准计算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4456元÷365天×193天=28794.54元，关于朱春香诉请的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陪护费，朱春香因伤导致截肢在外地安装假肢康复训练过程中确需他人陪护，故对朱春香诉请的该部分护理费依法确定为54456元÷365天×95天=14173.48元，关于朱春香诉请的康复训练后至定残前一日的陪护费无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故陪护费共计42968.02元；关于住宿费，朱春香对于其诉请的住院期间陪护住宿费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朱春香诉请的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间住宿费，因朱春香在外地安装假肢且截肢行动不便，需他人陪同，故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假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确定住宿费为20元×95天×2人=3800元；关于住院期间交通费，朱春香未向法庭出示该部分费用的相关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朱春香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193天=19300元，因朱春香诉请营养费772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金额772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残疾生活补助费，朱春香诉请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其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115494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残疾用具费，朱春香安装假肢共支出13995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春香诉请假肢后期维修费用及更换假肢的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朱春香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可另行起诉；关于朱春香诉请的每次安装假肢或维修假肢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朱春香可另行起诉；关于安装假肢往返交通费，根据朱春香提交的有效票据确定为1800元；关于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间的伙食费14250元，按照假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请求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故对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朱春香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诉请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农村牧区保障标准）计算，故依法确定为3229元×5年÷2人=8072.5元；关于鉴定费2500元及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396元、住宿费1400元、餐饮费500元，根据朱春香提交的有效票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通讯费，该项目非法定赔偿项目且朱春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系本次医疗事故所导致，故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81727.52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第二附属医院承担144518.26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朱春香诉请第二附属医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第二附属医院因其诊疗行为导致朱春香身体及精神受到伤害，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春香赔礼道歉。二、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原告朱春香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4518.26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朱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2027元，由原告朱春香承担11193元。
朱春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对朱春香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一审法院仅按照一人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朱春香受伤后，全部家庭成员几乎全天候都陪护在朱春香身边。朱春香被装载机压伤后昏迷不醒，加之第二附属医院过错导致病情恶化，最终导致朱春香右股骨截肢。在整个住院及治疗期间，朱春香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若仅由一人陪护，根本无法满足对朱春香的正常照料。朱春香仅主张2人的陪护费用本已远低于当时的实际情况，完全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仅按照一人标准计算朱春香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对朱春香显失公平。（二）对于住院期间的住宿费，一审法院竟不予支持，此与事实严重不符。朱春香住院期间病情极为严重，本就需要多人陪护，但由于夜间医院住宿条件有限，仅能留一人陪护，其余则需要在院外住宿，以保证次日有人替换，对朱春香做到不间断照看。朱春香仅按照一天一间房且房费仅100元的标准进行主张，也已远远低于住院实际产生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严重不符。（三）对于康复训练后至定残前一日的陪护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与安装假肢的其他残疾人士一样，朱春香即使完成了例行的康复训练，但在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到适应假肢，即便到目前直至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无法做到生活完全自理。为了帮助朱春香慢慢适应假肢，家属在其安装假肢后最初的两年时间里每天都必须保证至少有两人留在朱春香身边照顾其日常生活。恢复到今日，也还必须保证每天有一人留在朱春香身边。朱春香对康复训练后的陪护费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已远低于该阶段因陪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且对定残后已产生的陪护费放弃主张。（四）安装假肢后，朱春香一行两人从北京市返回呼和浩特市的飞机票费用1240元，属于必须产生也是已经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严重不符。二、朱春香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不满16周岁的，抚养到16周岁。年满16周岁但无劳动能力的，抚养20年；60周岁以上的，不超过15年。因此，被扶养人年满60周岁的即被视为无劳动能力，无需提供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在以下情形中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又同时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朱春香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医疗事故法定赔偿项目，朱春香有权主张，且朱春香所主张的标准是完全符合上诉规定的。第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分析到“因院方诊疗行为导致患者身体及精神受到伤害”并由此判令第二附属医院下向朱春香赔礼道歉，但却驳回了朱春香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判决在此点上论理相互冲突；第三、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给朱春香带来了终身的重度残疾，也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更换及维修假肢的费用以及未支持更换维修期间需要产生的交通、住宿、伙食费用，于法，于理，于客观事实严重违背和不符。第一、参考内蒙古当地的医疗纠纷赔偿判决，对于计算标准已经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和维修费，明确需要按期更换及维修的，权利人提出主张后，人民法院均判令赔偿义务人一次性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朱春香要求一次性支付上述赔偿的请求，有违审判法院当地相同案件的司法审判常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第31条规定：确定的损害赔偿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综上，朱春香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核查上述事实与理由，依法改判。
第二附属医院答辩称：一、朱春香的的物质赔偿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朱春香诉请的陪护费、住宿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朱春香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对更换、维修假肢费用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朱春香的精神损害，是朱春香被装载机压倒造成，并非第二附属医院医疗事故造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春香实际情况，再判决中对朱春香予以充分照顾，体现了人民法院在社会纠纷中的价值考量。1、本案赔偿系数依法为20%，一审法院判决30%；2、营养费并非医疗事故法定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了朱春香的相关诉请；3、一审法院大大增加了第二附属医院赔偿朱春香的误工费；4、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附属医院承担装载机造成的朱春香人身损害，增加了第二附属医院的赔偿责任，从而增加了朱春香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该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春香伤情由装载机压倒造成，朱春香人身损害已由直接造成事故的肇事司机赔偿。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判决第二附属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照顾了朱春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充分考量了朱春香实际情况，尽可能增加了朱春香应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正义的同时，更体现了人民法院在医疗纠纷中保护的价值考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春香的全部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附属医院赔偿朱春香陪护费、住宿费、交通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春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根据呼和浩特市医疗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委员会进行鉴定并作出医疗事故鉴定术，确认本事故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对于该鉴定书依法予以采信。第二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了相关诊疗常规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朱春香请求第二附属医院因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之规定，本案第二附属医院诊疗行为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院方承担次要责任，朱春香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第二附属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朱春香住院期间陪护费按照一人陪护标准计算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4456元÷365天×193天=28794.54元，关于朱春香诉请的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陪护费，朱春香因伤导致截肢在外地安装假肢康复训练过程中确需他人陪护，故对朱春香诉请的该部分护理费依法确定为54456元÷365天×95天=14173.48元，关于朱春香诉请的康复训练后至定残前一日的陪护费无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朱春香诉请的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间住宿费，因朱春香在外地安装假肢且截肢行动不便，需他人陪同，故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假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确定住宿费为20元×95天×2人=3800元。关于住院期间交通费，朱春香未向法庭出示该部分费用的相关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残疾用具费，朱春香安装假肢共支出13995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春香诉请假肢后期维修费用及更换假肢的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依法不予支持，朱春香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可另行起诉；关于朱春香诉请的每次安装假肢或维修假肢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依法不予支持，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朱春香可另行起诉；关于安装假肢往返交通费，根据朱春香提交的有效票据确定为1800元，按照假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请求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故对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朱春香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朱春香诉请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农村牧区保障标准）计算，故依法确定为3229元×5年÷2人=8072.5元。上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第二附属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附属医院因其诊疗行为导致朱春香身体及精神受到伤害，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朱春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用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
（一）、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春香赔礼道歉。
（二）、被告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原告朱春香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4518.26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朱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付被上诉人朱春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6000×30%）。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0元，由上诉人朱春香承担23010元，被上诉人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铁刚
审 判 员 苏 毅
代理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