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系被害人许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系被害人许某乙之妻。
上述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发，系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为（绰号阿健），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钟华军，系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燕西（绰号阿西），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梁冬云，系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绰号老举），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幸华，系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为、凌燕西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韩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及辩护人钟华军、梁冬云、黄幸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韩某及代理人林广发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肖为的女朋友梁某带被告人凌燕西的女朋友李某乙到中堂镇凯景酒店桑拿部面试，李某乙的姐姐李某丙得知此事后，多次联系梁要求其交出李某乙。17日12时许，肖为约李某丙及其男朋友邓某到东莞市高埗镇北王路唯美集团西南侧路段协商解决此事，并纠集凌燕西、被告人刘某甲以及王三洋等多名男子到场，邓某也纠集被害人许某乙等多名男子到场。双方谈判期间，许某乙等人要带李某乙离开，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等人密谋，刘怂恿肖等人殴打对方，肖等人遂从附近巷子拿出砍刀等工具。肖为、凌燕西各持一把砍刀，带领其他男子打砸对方车辆并殴打对方，许某乙等人见状从车上拿出砍刀等工具还击，并驾车撞击肖、凌二人。双方打斗过程中，肖为用砍刀砍伤许某乙头部，凌燕西持刀与许等人互砍。作案后，双方均逃离现场。许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8月22日16时许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的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肖为、凌燕西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肖为、凌燕西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肖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没有叫凌燕西等人拿刀，没有持刀砍被害人，公安机关曾对其刑讯逼供。辩护人钟华军为肖为作罪轻辩护，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害人许某乙到现场后言辞不当，激化了双方矛盾，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2、现有目击证人不能明确证实肖为是如何砍伤许某乙的，许某乙身上的伤可能由多人共同造成；3、肖为是在刘某甲的怂恿之下参与本案，没有准备作案工具和纠集人员，主观恶性不大；4、肖为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愿替其向被害人家属作出部分赔偿。
被告人凌燕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辨称没有持刀与被害人一方互殴。辩护人梁冬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凌燕西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正当防卫；2、凌燕西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凌燕西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请求本院对凌燕西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护人黄幸华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刘某甲没有跟他人商量聚众斗殴、伤害许某乙的行为，没有纠集、怂恿他人到现场斗殴；2、许某乙所受的伤并非刘某甲所为，刘没有参与具体的打斗行为，其没有伤害许的主观故意；3、肖为、凌燕西二人指证刘某甲的供述不一致，不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刘有怂恿犯罪的行为。请求本院判处刘某甲无罪。
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及辩护人钟华军、梁冬云、黄幸华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韩某诉称：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许某乙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42737.8元，含丧葬费27842.5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交通费112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医疗费89161.6元、误工费5000元。
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均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对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肖为的女朋友梁某带被告人凌燕西的女朋友李某乙到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桑拿部面试，李某乙的姐姐李某丙得知此事后，多次联系梁要求其交出李某乙，否则后果自负。同月17日12时许，肖为约李某丙及其男朋友邓某（另案处理）到东莞市高埗镇北王路唯美集团西南侧路段协商解决此事，并纠集凌燕西、被告人刘某甲以及王三洋（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到场，邓某也纠集被害人许某乙（男，殁年30岁，贵州省开阳县人）李某甲等多名男子到场。双方谈判期间，许某乙等人坚持要带李某乙离开，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等人密谋，认为若李某乙被带走会让其很没面子，刘从中怂恿肖等人殴打对方，肖等人遂从附近巷子拿出砍刀等武器。肖为、凌燕西各持一把砍刀，带领其他男子打砸对方车辆并殴打对方。许某乙等人见状从车上拿出砍刀等武器还击，并驾车撞击肖、凌二人。双方打斗过程中，肖为用砍刀砍伤许某乙头部，凌燕西持刀与许等人互砍。作案后，双方均逃离现场。许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8月22日16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乙符合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李某甲的粤S×××××现代轿车被砸损坏，维修费用支出为人民币9000元。
另查明，原告人许某甲、韩某分别是被害人许某乙的父亲、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韩某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27842.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6个月＝29672.5元。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定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11200元。按原告人提交的有效交通费票据予以支持。
（3）住宿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关住宿费用票据，但住宿费是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后某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对该项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4）医疗费89161.6元。医疗费按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
（5）误工费2699元。原告人没有提交证实其收入状况的证据，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与农业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以三人误工十五天计算误工费。即21891元／年÷365×15天×3=2699元。
上述款项合计为人民币133903.1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肖为的家属代其赔偿原告人人民币30000元，该笔款项暂存于本院代管款帐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由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作出的，高公（刑）勘（2013）A58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高埗镇北王路唯美集团西南侧路段处，该处即为北王路。经现场勘查发现，在嘉华购物超市北侧村道与北王路交接处地面遗留大量玻璃碎片，玻璃碎片呈黑色。在玻璃碎片东侧地面见三个汽车后视镜外壳（已损坏），其中2个为白色表面，其中1个为黑色表面。后视镜外壳东侧2米处地面见一根棒球棍（合金材质、头部已损坏变形，已提取），该棒球棍中央见一处血迹（已提取）。嘉华购物超市东侧，北王路与村道交接处地面，见一处滴状血泊，在该血泊南侧4米处地面见一处呈“逗号”状的血泊（已提取），棒球棍东北侧13米处地面见一处血泊（已提取），该血泊南侧2.5米处地面见一根黑色铁水管（已提取）。
（二）物证
棒球棍一根、铁管一根：系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涉案打斗工具。
（三）鉴定意见
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体表检验，被害人许某乙右额经额顶至左耳前见一处长30cm的缝合创口，左腋后见一处长10.5cm的纵形缝合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耳后至左颈部、右前臂中段外侧见一处皮下出血，右手背弥漫皮下出血，左颞枕部、右肩峰、右肩后、左胸背、左前臂上段背侧、右肘背、左膝外侧、左膝前各见一处表皮剥脱，左手背见一处表皮剥脱伴周围皮下出血，右胸背下部见一处浅划痕，左锁骨穿刺创，左小腿中段内侧、左小腿下段内侧各见一处皮肤水泡。
解剖检验：见左顶额颞部头皮弥漫性头皮下出血；左额颞颅骨见一处缺失，可见脑组织外溢；额顶骨见五个螺钉，额顶骨粉碎性骨折；全脑血管充盈，脑组织肿胀，左额颞叶挫碎；双侧颅中窝骨折，其中左侧损伤严重；左颞肌出血。心脏血管充盈，心包积液约100ml，心底弥漫性出血点，双肺淤血、肿胀，肝脾水肿，腹腔大量积液。
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许某乙符合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23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路面上血迹、路边上血迹、棒球棍上血迹、棒球棍把手上斑迹、白色现代车辆后排右侧门缝上血迹为被害人许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0981638×1019倍。
3、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54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验伤照片：证实被告人凌燕西系外伤致右桡骨骨折，其所受损伤已达轻伤。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抓获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手机信息照片：证实李某丙发信息要求梁某交代其为何带李某乙去凯景酒店上班的原因。
3、东莞市高埗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许某乙被人砍伤入院进行手术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2日16时死亡。
4、现代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结算单、车辆损毁照片：证实李某甲的现代轿车的损毁情况，该车于2013年8月21日进店维修，同年9月1日结算，维修费为9000元。
5、被送押犯罪嫌疑人退回检查告知书：由东莞市看守所出具，证实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肖为因“怀疑患有乙肝多年、吸毒、时常有发热”，暂不符合收押条件，需先由办案民警带其到医院作相关身体检查。
6、入所健康检查表：由东莞市看守所出具，证实2013年8月31日，被告人肖为入所时肢体活动状况正常，未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的身份情况，三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邓某、许某乙的身份情况。
（五）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部分打斗情况。
2、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如实自愿供述以及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其中，肖为在派出所作第一次供述时形成的视频文件创建于2013年8月29日，即肖被抓获当天。在录像2第8分55秒，肖为承认持刀从上往下斜砍向被害人（称宝马车司机）头部位置，录像中未见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
（六）证人证言
1、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因为我的男朋友阿西（经辨认系凌燕西，下同）赌博输了很多钱，被人追债，我就向凌燕西表示想去东莞市中堂镇的凯景酒店做小姐，让阿健（经辨认为肖为，下同）女友介绍我去。8月15日，肖为女友介绍我到凯景酒店面试，等待时我看到了姐姐李某丙，我马上跑掉了。第二天，肖为女友打电话给肖说李某丙骂了她，肖为很生气，要找李某丙谈判。8月17日13时许，凌燕西接到肖为的电话，肖说让他带我到高埗镇唯美陶瓷对面的出租屋跟李某丙说清楚。我和凌燕西到了高埗镇唯美陶瓷对面时，看到我姐的男友邓某、肖为、还有两名穿黑色衣服和裤子的男子在那里，李某丙见到我就叫我上她出租房谈。谈了约二十分钟，我们就下楼，看到肖为和凌燕西又叫了十多名男子到出租屋楼下。邓某就叫我们到出租屋后面上车，当我们去到出租屋后面时，发现已经有四辆车停在那里，车上有十多名男子下车往邓某的方向走。没一会，他们又跑回车子处拿工具，接着凌燕西和肖为带着他们那帮人拿着水管冲过去砸了后面的三部车子，我和李某丙上了一辆银色小车。走了十多米，车又停了下来，有几名男子跑过来从车上拿钢管（钢管放在我坐的第二排位置下）然后他们和对方打起来。一会后，有两人扶一名头上流血的男子（许某乙）来我们的车旁。我在车里看见凌燕西和肖为手上拿着钢管，凌燕西和两名手拿工具的男子对打，肖为也在和两名男子对打，接着我坐的那辆车朝肖为撞过去，肖闪开了，车开走时，他们还在打。
辨认笔录：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健，凌燕西就是阿西。
2、李某丙的证言：2013年8月15日15时许，我在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上班时，工号为152的同事（梁某）说我好像是她刚才带来面试的女孩的姐姐，还说那个女孩看到我就跑了。当天晚上，我亲妹妹李某乙和我在网上聊天，她说在凯景酒店看到我，说原来我也在该酒店上班。当时我就不承认，称自己在高埗镇诺高厂上班，李某乙不信。之后因我们各不相信对方就没有再聊下去了。16日下午，我到凯景酒店桑拿部要求梁某把李某乙带过来，她说“晚点就会过来的”。同日晚上至次日凌晨，我用男友邓某的手机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给梁某，其中提到那个女孩就是我妹妹，她那么小，不要带她到那种地方上班，但对方一直不回复。17日12时许，梁某发来一条信息说到出租屋楼下给我一个交待。不久，我与邓某下楼，看到阿剑（经辨认为肖为，下同）及二名陌生男子在那里，后阿西（经辨认系凌燕西，下同）和李某乙也过来了。我就和李某乙上306房谈。谈了十几分钟，邓某上来叫我们出去玩一下，我们下楼后上了邓某朋友飘飘（男，约23岁，贵州人，其他不详）的黑色小车，开出二十多米后，飘飘停下车，这时有一男子跑过来打开车门，从后排座垫脚处拿走一条铁棍。我往车后看时，见有四、五名男子持东西围住一部汽车砸挡风玻璃。肖为持一把砍刀及另外一陌生男子在被砸的车旁边马路中间的绿化带旁殴打许俊（许某乙），肖为持砍刀往许俊砍下去，然后许俊就倒在地上了，并流了很多血。飘飘将车调头朝许俊方向冲过去，肖为见状躲到一边，接着飘飘又将车调头开到原先停放的位置，我们这边的三名男子上了车，飘飘将我和李某乙送到东城区桑园工业区，让我们下车。
辨认笔录：李某丙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剑，凌燕西就是阿西。
3、邓某的证言：我的女友李某丙知道她妹妹李某乙被其男友阿西（经辨认系凌燕西，下同）带去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做小姐，说要找到她劝一劝。2013年8月16日中午，李某丙打电话给阿健（经辨认为肖为，下同）的女友让其帮忙寻找李某乙。次日12时许，肖为打电话叫李某丙到唯美陶瓷博物馆对面我们住的浪漫公寓楼下谈一谈李某乙做小姐的事和为什么骂他女友，给他们个交代。之后我和李某丙下楼，见肖为带着十几人前来。13时30分许，凌燕西带着李某乙过来了，李某丙就带李某乙到浪漫公寓306房谈。其间，我对凌燕西、肖为等人说，等会李某乙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若是她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就不要再管这事。因为见对方人多，我就打电话叫许进（许某乙）、李某丁等人快点过来帮忙。后许进开着一辆黑色宝马车过来，还有李某丁和两三名老乡。过了一会，李某乙下来跟凌燕西说不跟他回去了，要留在这边，并向凌要回了她的手机，然后又和李某丙上了楼上。这时肖为说李某乙不跟他们回去，他不好跟凌燕西交代。我就上楼去找李某丙姐妹，叫她们坐许进的车离开，李某丙姐妹从后门出来后，我叫她俩赶紧上车走。这时，肖为、凌燕西两人拿着长长的砍刀，后面跟着十多个人（手持砍刀），朝我这一方的人这边冲了过来，对一辆白色汽车乱砸，砸完后，又继续乱砸另一辆车。许进见状停下宝马车，从车上扔下几把砍刀、几根棒球棍和钢管，又从车上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把长砍刀，另几名老乡则拿起棒球棍、钢管，一起朝肖为一方冲去。许进拿着刀冲过去时，被肖为、凌燕西及对方另外两三人围住，我看到肖为拿着砍刀砍了许进头上一刀，凌燕西和另外两三人也围着许砍。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棒球棍冲到许进跟前时，因肖为还在围住许，没有防备，我就挥起棒球棍打了他后背一下，之后肖为等人就全部跑了。当时许进全身都是血，头部胸部都受了伤，李某丁手中也拿着一把刀。后我扶着许进上了李某甲开的车，将许送到医院抢救。
我打电话叫了许进、李某丁过来，其他老乡可能是许、李两人叫来的。许进头部的那一刀是肖为拿着砍刀砍的，胸部也有刀伤，凌燕西和另外两三名男子也是拿砍刀乱砍，肖为、凌燕西两人都有砸车。他们拿的砍刀是长钢管前面有一把刀焊接起来的，他们十多个人每人都拿了一把。我们一方的许进开的是车牌为粤S×××××的黑色宝马车，李某甲开的是白色现代小轿车，燕子开的是银白色奇瑞小轿车，另外还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商务车，商务车里有三四个陌生人，都没有下车。对方冲过来时，那辆商务车就开走了。
辨认笔录：邓某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健，凌燕西就是阿西。
指认笔录：邓某指认出图片上的棒球棍就是案发打架时其手拿同种类型的棍子。
指认现场笔录：邓某指认出东莞市高埗镇北王路唯美陶瓷博物馆对面浪漫公寓门口就是其和肖为、凌燕西等人谈判的地方；指认出高埗镇护安围路口处及附近路段就是肖为等人砸车及持刀砍许进的地方。
4、唐某的证言：我暂住东莞市高埗镇草墩村洞庭湖公寓二楼。2013年8月17日15时许，我在洞庭湖公寓门口看到阿建（经辨认系肖为，下同）、肖为的女友、一名贵州籍男子等人站在浪漫公寓的人行道上谈话，他们在谈什么我没留意，我在附近散步。后来他们那里站着的人越来越多，我走回洞庭湖公寓门口。当时肖为那边叫了十多名男子过来站着，贵州籍男子那方也有三四辆小车过来，停在嘉华购物商场旁的路边，几名男子则下车走到浪漫公寓门口站着，双方好像在讲数。不知过了多久，我认识的山羊（经辨认为王三洋）、阿宝等十几人也过来了。然后对方有一辆宝马车过来，宝马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及司机，司机随即走到肖为那帮人面前。我见他们可能要打架，就走过去跟肖为及贵州籍男子说，大家有话好说，都是熟人，不要打架之类的话。之后那帮贵州籍男子开始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我就听到山羊很大声地对肖为说：“到底你想怎么搞？”肖为就问有没有刀？山羊听后就打电话叫人拿刀过来，随后几名男子抱了七、八把砍刀出来，肖为、广东仔（经辨认为凌燕西，下同）等五六名男子就各拿了一把砍刀从出租房后面的巷子冲了过去，阿宝和五六个河南籍男子也拿刀冲了过去，砸对方的车辆，并和对方贵州籍男子对打起来。没过两分钟，肖为和凌燕西跑到我的店门口，要求我送他们去医院。路上肖为说他用刀砍了开宝马车的贵州老大一刀，砍得挺重的。
肖为是在中堂镇凯景酒店带小姐的。打斗发生时，我看到肖为、凌燕西、阿宝三人都有拿砍刀冲过去，阿宝有砸车，但有无砍到人不确定。肖为、凌燕西两人怎么打的我没留意。山羊没有拿砍刀冲上去，但是那帮河南籍的男子都是他叫过来的，而且砍刀也是他叫人拿的。他们手持的砍刀都是一米长的水管，一头焊接了一把柴刀。
辨认笔录一：唐某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建，凌燕西就是广东仔，刘某甲就是阿举，当时刘某甲也在打斗现场。辨认出王三洋就是证言中所称的山羊，其叫来十数名河南籍男子到现场。
辨认笔录二：唐某辨认出被害人许某乙就是宝马车司机，邓某就是其中一名参与打斗的贵州籍男子。
5、梁某的证言：2013年8月15日，我带阿西（经辨认系凌燕西，下同）女朋友阿珍（李某乙）去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上班，阿珍碰到她姐姐李琴就跑了。后李琴打电话以及发了多条信息给我，要我交出阿珍，说阿珍是她亲妹妹，她妹妹这么小我竟敢带她到那种地方上班，一度威胁我。我一直向她解释，称是阿珍自己自愿去的，不关我的事，我暂时也不知道阿珍在哪里。后来我将这些情况告诉了男朋友阿剑（经辨认系肖为，下同），他听后就与李琴联系，要跟李讲清楚。8月17日12时许，肖为说到高埗镇唯美陶瓷对面的护安围路口浪漫公寓楼下找她们说清楚。到达现场时，我们一方有肖为和他二名朋友，对方只有李琴和她男友（经辨认系邓某，下同）。李琴说一定要交出她妹妹来，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肖为让我到出租屋里休息，回避一下，说等下可能会打架。我上去时就看到双方都有很多人过来，还有几辆车停在那里。过了约二十分钟，肖为打电话给我，说刚才打架出事了，凌燕西受伤了，他现在把凌燕西送去石碣镇博爱医院，叫我把他的钱包拿着带到医院去。肖为在博爱医院包扎完伤口后就离开了，他带着我到了惠州市石湾镇找了一个出租屋住了下来，肖为在出租屋内跟我说，他那天把对方的一个人砍到很伤，也把对方的车给砸了。
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其男朋友阿剑，凌燕西就是阿西，辨认出邓某就是李琴的男朋友，许某乙就是打斗时也在案发现场的男子。
6、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8月17日14时许，许进（真名叫许某乙，贵州省人）打电话让我到东莞市高埗镇唯美陶瓷对面的出租屋接女孩子走，还说邓某也在那里。我便开了自己的白色北京现代轿车（车牌为粤S×××××）前往上述地点，去到后我给许进打电话，许进说待会邓某会带女孩子上我的车。约30分钟后，突然有二名男子手持长长的砍刀跑到我的车旁，使劲砸我的车，将驾驶位这边玻璃都砸碎了，还砍向我。其中一名高瘦男子将我的后颈部、左手手臂砍伤，同时另外两名男子站在副驾驶位那边拿着长长的砍刀砸我的车，其中一名胖胖的男子拿着砍刀伸进车内来砍我，我用左手抓住他的砍刀，夺刀时被刀划伤左手拇指。对方四人将我车前面的玻璃窗、后座右边车窗玻璃、车顶、车门都砸坏了。这时我发动车子往前开去，透过后视镜看到邓某和一名男子扶着许进，许左边面额被砍了一大刀，皮都裂开了。我见没人追我了，赶紧把车开到邓某等他们旁边，许进被扶上我的车，我将许送到高埗医院救治。
7、李某丁的证言：2013年8月17日16时许，我和阿水接到阿平的信息，说在中堂镇凯景酒店那边出事了，要我们立即过去。我们坐出租车到凯景酒店桥对面路段时，看到许进头部已经在流血，便向许的方向冲过去。这时对方有十几个手持长砍刀的男子从一条横巷冲出来，双方都打了起来，我不知被谁砍中了右边膝盖处。这时许进被扶上车走了，我和阿水就把许的车开走。
8、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17日15时许，我在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富源公寓一楼便利店门口看到对面桌球台站着很多人，其中有CC（刘某甲）和大宝，而在嘉华购物商场对面马路站着七、八名陌生男子。约二十分钟后，我从富源公寓一楼便利店后门出来时碰到三名陌生女子（在凯景酒店工作），我问她们发生什么事，她们说刚才在浪漫公寓门口对面路段有两伙男子打架。CC平时叫“刘局”，驾驶一辆银灰色大众牌汽车。
9、周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南城区北京现代永怡特约销售店工作。2013年8月21日14时30分许，我们店接到一辆损坏严重的粤S×××××白色现代轿车，车主叫李某甲。李某甲称车是被人砸坏的，该车维修费用是9000元。
10、戴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高埗医院的外科医生。2013年8月17日16时许，有几名男子送来一名头部被砍伤的男子，该男子叫许某乙。经包扎止血及治疗，于8月22日15时28分，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按临床经验检查，伤者应该是头部被刀砍伤，额骨被砍开，脑组织溢出，弥漫性脑肿胀导致脑干功能衰竭。
11、苏某的证言：我承包的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明珠公寓501房和508房里均分别住着一男一女，他们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和21日将房内李行搬走，到目前没回来。
辨认笔录：苏某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租住在明珠公寓501房的男子，刘某甲就是租住明珠公寓508房的男子。
12、韩某（系被害人许某乙妻子）的证言：2013年8月17日13时30分许，邓某打电话给许某乙说他被十几个人围在家门口，要许帮忙，许就开车出去了。后来我听说许某乙出事了，被送往高埗医院。8月22日16时许，许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某乙出事后，我问过邓某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某说因为他女朋友在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做桑拿，后来她女友发现她的妹妹也在凯景酒店做桑拿，他女友就不给她妹妹继续在凯景酒店上班，后来他女友的妹妹的男友就叫了一伙人和邓某谈判，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了冲突。
指认照片：韩某指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丈夫许某乙。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为供述：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阿西（经辨认系凌燕西，下同）打电话叫我女友梁某帮忙介绍他女朋友（李某乙）去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桑拿部上班。次日，梁某带李某乙及老举（经辨认系刘某甲，下同）的女友去凯景上班。后李某乙说在凯景酒店看到她姐姐（李某丙）了，不想在那里做。我们就将李某乙接回来。后梁某说李某丙又发信息又打电话给她，要她交出李某乙，不然就找人打她。8月17日12时许，我打电话叫李某丙及其男友（邓某）到高埗护安围浪漫公寓楼下说清楚这件事。后我去找刘某甲，说有人威胁要打梁某，怎么办才好？刘某甲说先看一下是什么人。于是我们先下楼在士多店门口处等对方下来。李某丙、邓某过来后，李某丙与梁某争吵起来，后凌燕西、李某乙也到了，李某丙将李某乙带到浪漫公寓楼上，我们则在楼下等。这时过来一辆银色奇瑞轿车、一辆白色现代车（车牌是粤S×××××）、一辆白色全球鹰SUV车（粤B×××××）、一辆黑色宝马车（前后没有车牌），车上都有人下来跟邓某打招呼。其间，住在明珠公寓旁出租屋的一些河南佬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其中三洋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他们，然后离开了。之后刘某甲对我说对方来了这么多人，且车上还有刀，就叫我赶快叫三洋他们回来，要不我被那他们砍死都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打电话叫海洋（电话135××××8878）通知三洋等人回来帮忙，三洋就带着三、四十个河南佬过来。那个开宝马车的贵州籍司机（许某乙）对我和凌燕西说：“兄弟，今天这个人我必须带走，看你给不给面子？”说完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走。我就跟凌燕西、三洋、刘某甲等人商量说怎么办，刘某甲说：“你帮凌燕西出头帮到一半，如果不帮下去，以后人家怎么看你啊！今天要是人被他们带走，你以后就别在这里混了。今天人一定要留下，不能被带走。”三洋也说：“那个宝马车司机那么叼，只要你说搞，我们今天绝对帮你搞。”我又问凌燕西：“今天是你的事，你说怎么办？”凌燕西就说搞。我就跟三洋说搞就搞，接着三洋就叫人去拿刀。李某丙两姐妹出来准备上车离开时，凌燕西和一些河南佬手持砍刀（长约1米，是将柴刀焊接在水管上的自制刀具）从后巷往路口这边冲过去，我们的人冲到他们停放的车辆处。我也捡起丢在地上的一把柴刀和几个河南佬一起对着白色现代车的车顶、窗玻璃乱砸，之后又去砸银色奇瑞轿车和白色全球鹰SUV车。这时宝马司机叫那些人都下来，并从宝马车、全球鹰车等车上拿出一些水管、柴刀、关公刀，朝我们的人冲过来，双方对打在一起。宝马车副驾驶的那名男子手持一把关公刀、另外一名男子手持柴刀，跟我对打，他们打不赢我。之后那宝马司机也拿着一把砍刀冲过来跟我对打，我将手中的柴刀挥起来，朝宝马车司机从头上往下斜劈下去（具体砍到什么部位不清楚）。这时全球鹰车调头逆行朝我撞过来，我赶紧转身跑，被车撞到臀部飞出去趴在地上，有一些男子持水管朝我冲过来乱打，我赶紧爬起来往前跑，又被全球鹰车撞倒在绿化带旁，起来后赶紧跑到洞庭湖公寓那里，看到凌燕西也在，他的手、腿受伤，流了很多血。我就叫洞庭湖的二手房东阿兵（唐某）开他的黑色比亚迪车送我和凌燕西到石碣镇博爱卫生站。后经打120，救护车将凌燕西送到石碣医院。我留在博爱卫生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时梁某来卫生站找我，我们两人一起到博罗县石湾镇一出租屋躲了几天。在石湾镇，我告诉梁某把宝马车司机打的伤势很严重，还砸了对方的汽车。
打架是我们这一方先动手的，我和凌燕西他们对话时所称的“搞”就是“打”的意思，刘某甲说对方把人带走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混，我理解的意思就是叫我们动手。我还砍伤了宝马车副驾驶位的那名男子的膝盖处（具体伤势不清楚），全球鹰车副驾驶位的那名男子也跟我对打，我有打到他，但具体伤势不清楚。最后我将柴刀丢在旁边一巷子处。斗殴、砸车时，三洋、刘某甲站在那里看，我没看到他们参与。
辨认笔录：肖为辨认出被告人刘某甲就是老举，凌燕西就是阿西。
指认现场笔录：肖为指认出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村浪漫公寓对面路段是其跟对方一名贵州男子谈判的地方，沿路路口草地处就是拿刀的地方，浪漫公寓后面的小巷处就是其扔刀的地方，指认出其砸车、砍伤宝马车司机以及被对方全球鹰车撞倒的地方。
2、被告人凌燕西供述：2013年8月13日左右，我打电话叫阿剑（经辨认系肖为，下同）帮忙介绍我女友李先素（李某乙）去东莞市中堂镇凯景酒店做桑拿。第二天，肖为女友（梁某）就带李先素和刘举（经辨认系刘某甲，下同）的女友一起去上班，后被李先素姐姐李琴知道了，李琴就骂肖为女友，还发信息恐吓她，要她交出李先素。8月17日14时，肖为打电话叫我带李先素到高埗镇将事情说清楚。我就和李先素到李琴住的高埗护安围浪漫公寓楼下，李先素到李琴家谈，我、肖为及肖的女友、刘某甲在旁边小店里坐。这时外面陆陆续续来了一辆白色轿车、一辆白色越野车、一辆黑色宝马车和一辆商务车。同时肖为也打电话叫他的河南朋友过来。宝马车司机（经辨认为许某乙，下同）问肖为叫这么多人来做什么，肖为反问宝马车司机叫这么多人来又做什么，两人发生口角。肖为回到小店对我们说要砍那个宝马车司机。后李先素下楼问我要手机，之后又上楼了，对方的人各自上车，准备接李先素离开。刘某甲问肖为搞不搞（即打不打），肖为就问我搞不搞，我说：“不搞了，搞了以后我们不能在这住。”刘某甲接着说：“以后不在这里住，去其他地方。”又对肖为说：“人家恐吓你女友，今天欺负你，改天还骑在你头上，你叫阿西带女友过来，帮人家出头，现人被带走，太没有面子。”说完肖为火了，加上看到李先素等人在路口准备上车，就更火了，对他的朋友说：“搞！”他的朋友就冲到小店与洞庭湖公寓之间巷子里拿柴刀，我也拿了一把，肖为与刘某甲从出租屋前面冲过去。肖为拿着柴刀带人冲到路边白色现代车旁，我与两三名男子去砸商务车，后来还砸了那辆白色现代车。许某乙从车上拿出水管和刀。那辆白色越野车掉头向我们冲来，后面有两三名男子也跟着追过来，我逃至浪漫公寓对面大路，被越野车撞到了左后脚跟，摔倒在花槽上，又被三、四名男子围着用水管和关公刀殴打，我用柴刀抵挡。对方离开后，我将柴刀丢在洞庭湖人行道上，肖为叫洞庭湖公寓的房东（唐某）开车送我去石碣的卫生站。途中肖为说砍了许某乙，砍得还挺严重的。
辨认笔录：凌燕西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剑，刘某甲就是刘举；邓某是手持工具、出现在打斗现场的男子，许某乙就是开宝马车的男子。
指认笔录：凌燕西指认出发生打斗及砸车的地点位于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村唯美陶瓷厂对面出租屋路边。
3、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3年8月17日12时许，阿建（经辨认为肖为，下同）及其女友梁某到东莞市高埗镇护安围村明珠公寓508房找我，让我送梁某上班，之后又说：“有个贵州人（邓某）说梁某带他女友的妹妹去中堂镇凯景酒店桑拿部面试，然后多次发信息、打电话让梁交出他女友的妹妹，所以想去找那名贵州人谈判。”我叫肖为先去找贵州人，我就送梁某去上班。送回梁某后，我回到明珠公寓楼下，看到肖为和一伙河南人问房东贵州人住哪个房间，然后就上楼去了。约10分钟后，肖为和那伙河南人下楼，贵州人及其女友（李某丙）也跟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梁某也回来了，她过来跟李某丙谈判。14时许，一名开宝马车的贵州男子（经辨认为许某乙，下同）带着二、三十人开着七、八辆小轿车过来，许某乙和肖为、阿西（经辨认为凌燕西，下同）不知在谈什么。后许某乙带着凌燕西女友（李某乙）走了。这时不知谁说一句：“别人都过来自己地盘上拉屎了，为什么不搞他们？”有人问肖为：“搞不搞？”肖为问我要不要搞，刘说：“搞不搞随便啊，不搞的话就把人撤走。”接着又有人问肖为要不要搞，肖说：“兄弟们，搞他们。”于是肖为、凌燕西和河南人就跑到后面巷子里拿出用水管焊的柴刀，冲向那伙贵州人。肖为和许某乙对砍起来。我离他们有点远，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对砍的。凌燕西拿着柴刀冲过去，被一辆吉利越野车撞倒。接着这台越野车又撞向肖为，肖为也被撞倒后，许某乙带着三四个人围着肖为砍，肖拿着柴刀和对方砍，这时我看到许某乙头部流血了。那伙贵州男子将凌燕西砍倒在地，砍了一分钟，就坐车离开了。后肖为和凌燕西起来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后面巷子里就不见了，我就坐出租车去了石碣。我看到肖为和凌燕西都有砸对方的车。
辨认笔录：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肖为就是阿建，凌燕西就是阿西，被害人许某乙就是开宝马车的贵州男子。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清单、医疗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原告人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为、凌燕西还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为纠集同伙到场，首先持刀参与打斗，砍伤被害人许某乙头部，致其死亡，属主犯；被告人凌燕西是犯意的提起者之一，持刀参与打斗，作案积极，且现有证据显示凌燕西曾持刀砍许某乙，在造成全案后果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刘某甲怂恿肖为等人打斗，其主要作用是进一步强化肖为等人挑起事端、以暴力解决其与被害人之间纠纷的心态，因其没有直接参与打斗，可认定为从犯。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均有持砍刀打砸被害人一方的车辆，作案积极，无明显的主从之分，均应认定为主犯。对肖为、凌燕西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害人一方的邓某、许某乙在明知双方谈判过程中已有多人聚集，可能发生打斗的情况下，仍纠集多人到场，且携带武器；许某乙在谈判过程中的不理智言行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矛盾，在打斗发生后，持武器与被告人一方互殴，致凌受轻伤。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及造成本案严重后果中存在一定过错，可据此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为归案后坦白认罪，且其家属代为赔偿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肖为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肖为的辩解及辩护人钟华军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肖为在打斗过程中持刀砍伤被害人许某乙头部的事实，肖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亲笔供词中均供认不讳；另有目击证人李某丙、邓某证实肖持刀砍许某乙头部，证人唐某、梁某及被告人凌燕西均证实肖为曾对他们讲过其砍了对方的宝马车司机，即许某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则证实许某乙头部有一长约30厘米的创口，印证了邓某等证人证实的肖为砍击许头部的事实。关于肖为提出的其是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才承认犯罪的辩解，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看守所出具的被送押犯罪嫌疑人退回检查告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9日抓获肖为当天即已对其展开审讯，肖为于同日即供述持刀砍伤被害人的事实，其间并无逼供现象发生。公安机关又于同日22时许将肖送东莞市看守所羁押，但被退回，退回的原因是肖疑患有××、吸毒并时有发热，需到医院作进一步身体检查。同年8月31日，肖为入所关押，经检查身体活动状况正常，未诉特殊不适，其入所后亦如实供述过砍伤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故肖为关于其没有持刀砍被害人，且遭刑讯逼供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首先系因肖为邀约邓某、李某丙到现场谈判而起，肖为在谈判过程中先后纠集凌燕西、王三洋等多人到场，后见邓某等人欲带走李某乙时，首先持砍刀上前砸被害人一方的车辆，并砍伤许某乙，致其死亡，主观恶性大。肖为虽在刘某甲怂恿后作案，但肖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对砸车、砍人该种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有清楚的认知。打斗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肖为好勇斗狠的心态，受他人怂恿并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3）被害人许某乙在肖为、邓某双方先后纠集多人到场，随时可能发生打斗的情况下，驾车携武器去到现场，说出挑衅性话语，后又持武器参与斗殴，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肖为没有犯罪前科，其家属替其赔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凌燕西的辩解及辩护人梁冬云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凌燕西持砍刀与许某乙等人对砍，且有围殴许某乙的事实，有证人目击证人邓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另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许某乙的左腋部、肩、后背、肘、膝部有锐器创口或表皮剥脱，如此多的创伤显然非肖为一人所能造成，上述鉴定意见可与邓某、唐某的证言印证。凌燕西辩解其没有持刀与许某乙对砍，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从被告人肖为、凌燕西、刘某甲的供述及邓某等证人的证言可知，打斗是由肖为、凌燕西等人首先持砍刀追打被害人及砸被害人一方的车辆而引发的，凌燕西等人作案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及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并无防卫意图，其打砸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3）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凌燕西与肖为持砍刀打砸被害人一方的车辆，二人均作案积极，无明显主次之分，均属主犯。（4）关于凌燕西没有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黄幸华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怂恿肖为动手打斗的事实，有肖为、凌燕西的供述共同证实，肖为还证实','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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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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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
（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
（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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