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2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棠溪村（土名）“细站”地段自编8号。
诉讼代表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该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大旺高新区迎宾大道43号。
法定代表人：林佑霖，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男，该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称圣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信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邓婉君，被上诉人信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李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城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信源公司对我司享有利息1732555.89元错误，双方合同由信源公司提供，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应适用有利于圣城公司的条款，即利息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每月0.63%）的标准计算，且因双方2016年8月1日才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故利息应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圣城公司破产重整之日（2016年9月26日）；（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本金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竣工之日起六个月，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及双方约定竣工日期均为2013年，信源公司明显已超过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限。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圣城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44585.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信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信源公司辩称：圣城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5%计算正确，双方合同中有两个条款对逾期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该两条约定没有冲突，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我司可以任意选择其中之一。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点没有错误，圣城公司主张以2016年8月1日为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我司对工程款本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圣城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案涉工程虽已完工，但至今仍未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不宜以实际竣工日期作为计算我司行使优先权的起点。
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圣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791269.11元及利息2703612.06元（利息计算到2016年9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6494881.17元；2、圣城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0日，圣城公司与信源公司双方签订了《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棠溪股份合作经济社（A、B、C、D仓库）钢结构工程合同》，由圣城公司将以上钢结构工程委托信源公司承建。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和方式、工程造价、工程验收、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等具体作了约定。其中，双方约定工程造价采用固定价格，根据施工图纸所有项目一次性按总价包干。合同金额为20470000元（不含税）。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圣城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000000元。工程进度款按以下方式支付：每栋仓库主钢构到施工现场，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总造价的30%作为材料进场费，剩下70%按以下步骤支付完成：施工中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总造价的40%的支付方式为按当月完成的总工程量*40%进行支付（圣城公司应于本月25日至下月5日前支付），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的25%（在每栋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付清），支付方式和计算如下：第二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三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四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五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圣城公司如逾期支付以上工程款，没有支付的部份应按每月1.5%计算利息补偿给信源公司。余下每栋仓库钢结构总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双方约定保修期为1年，圣城公司可在工程总结算时扣出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双方还约定了施工期、工程竣工验收事项、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另附《投标报价书》载明A、B、C、D各仓库工程（概）预算。
合同签订后，信源公司依约定施工，2013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完工确认单》，确认仓库A、仓库C按图纸要求已完成项目，2013年9月2日，双方签订《工程完工确认单》，确认仓库B按图纸要求已完成项目，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完工确认单》，确认仓库D按图纸要求已完成项目。此外，信源公司根据圣城公司要求另增加12项工程，双方签订《工程概（预）算单》予以确认，其中包括2013年5月5日签订的（A仓库）钢托架工程、2014年1月6日签订的B\\\D仓库外墙拆除工程、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D仓库1轴外墙拆除工程、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B、D增加雨篷工程、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B仓库A轴增加雨篷工程、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B仓库38轴外墙拆除工程、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B仓1轴、D仓A轴安能公司损坏外墙板恢复工程、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仓库B与D间新建仓库工程、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仓库B与D间新建仓库（主钢构拆除及重新安装）工程、2015年6月14日签订的厂房A、B增加雨篷工程、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D仓库屋面板及采光板修复工程、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天面餐厅工程。
圣城公司则于2012年8月3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2012年10月24日支付工程款65555元，于2012年11月6日支付工程款434445元，于2013年1月9日支付工程款1449000元，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3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3年8月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3年10月24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3年11月29日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4年9月5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4年10月7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6年6月17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由于圣城公司拖欠信源公司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进行了拖欠工程款结算，并于2016年8月8日签署《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确认函》，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22440269.11元（20470000+1970269.11），圣城公司已付款18649000元（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已付18349000元，2016年付款300000元），应付未付款3791269.11元。
因圣城公司未再向信源公司支付款项，信源公司遂于2016年9月1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因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6破5-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申请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被申请人圣城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南海区人民法院遂将案件移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源公司得知圣城公司破产重整后，已向圣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至今未获圣城公司管理人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信源公司为圣城公司建设钢结构工程，双方虽一直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前确认主体工程A、B、C、D仓库已完工，并于2016年8月8日对圣城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及确认，圣城公司确认其应付未付款为3791269.11元。现信源公司请求判令圣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791269.11元，信源公司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信源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信源公司为圣城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是圣城公司建设的工程的主体工程，信源公司可就该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3791269.11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至于信源公司请求就其工程价款的利息补偿款优先受偿，信源公司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圣城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信源公司已向圣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信源公司请求判令圣城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圣城公司管理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及其他相关规定，对其请求进行债权确认和登记。
关于信源公司请求判令圣城公司支付欠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圣城公司如逾期支付工程款，没有支付部分应按每月1.5%计算利息补偿给信源公司。双方确认在2013年7月17日完成仓库A、仓库C项目，在2013年9月2日确认完成仓库B项目，在2013年10月10日确认完成仓库D项目的施工。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总造价的30%作为材料进场费，剩下70%按以下步骤支付完成：施工中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总造价的40%的支付方式为按当月完成的总工程量*40%进行支付（圣城公司应于本月25日至下月5日前支付），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的25%（在每栋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付清），支付方式和计算如下：第二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三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四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五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此外，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2047万元。仓库A、仓库B完工前，圣城公司仅需付进场材料费至30%共计6141000元，双方没有确定材料进场时间，视为圣城公司没有拖延付款，不应支付利息补偿款。仓库A、仓库C于2013年7月17日完工后，圣城公司应在2013年8月5日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0470000*30%+（4362720.98+2417412.12）*40=8853053.24元，圣城公司此时已付款金额为994.9万元，圣城公司未拖欠信源公司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补偿款。2012年9月2日，仓库B完工，根据双方约定，圣城公司应在2013年9月5日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0470000*30%+（4362720.98+2417412.12）*40+（4362720.98+2417412.12）*25%/4+9603284.01*40%=13118125.16元，圣城公司此时已付款金额仍为994.9万元，即圣城公司未能按完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圣城公司当月拖欠金额为13118125.16-9949000=3169125.16元，圣城公司按约定应补偿信源公司利息为3169125.16*1.5%=47536.88元。此后的利息，逐月按已完工工程应支付款项及圣城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的差额以月利率1.5%进行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前，圣城公司应付信源公司补偿利息总额为1732555.89元（详见利息计算附表），信源公司提供的《利息费用》计算方式不准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信源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请求圣城公司支付的利息一直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因圣城公司已申请破产重整，且信源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有关规定，其请求虽应得到支持，但其请求2016年9月26日后的利息在破产程序中并无实际意义。因此，本案中信源公司主张的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止，信源公司请求圣城公司支付的利息超出1786178.94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圣城公司应向信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791269.11元。二、信源公司在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权就其承建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棠溪股份合作经济社（A、B、C、D仓库）钢结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圣城公司应向信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计至2016年9月26日）共计1732555.89元。四、圣城公司管理人应依法对信源公司依据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所享有的对圣城公司的权利进行确认和登记。五、驳回信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64.16元，由信源公司负担8089.16元，圣城公司负担49175元。
对上述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圣城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提交了该公司与白胜川（2015年1月20日）、徐剑文（2014年9月1日）、谢高国（2014年8月1日）、广州市朗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9月23日）、佛山市明运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5月18日）的位于南海区里水镇××里水路段自编×号A栋与C栋的5份《对城商铺租赁合同》，以及与杭州唐辇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杭州康谊汽配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位于南海区里水和顺段圣城仓储中心A、B、D仓的3份《圣城仓库租赁合同》，证明圣城公司涉案工程建筑早于2014年已经完成交付，并开始使用。信源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若是在2014年已经存在，应在一审及二审开庭时提供，依法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工程是否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的仓库A、B、C、D主体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完工并已经双方所确认。因圣城公司在一审期间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其未及时举证的原因尚属合理，其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查，上述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工程建筑自2014年1月始已经租赁使用，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早于2014年1月之前信源公司与圣城公司已经完成交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圣城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信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信源公司请求圣城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与信源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权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明，信源公司为圣城公司建设钢结构工程，双方一直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前确认主体工程A、B、C、D仓库已完工，并于2016年8月8日对圣城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及确认，圣城公司确认其应付未付款为3791269.11元。对于信源公司请求判令圣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3791269.1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圣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圣城公司与信源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部分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圣城公司如逾期支付工程款，没有支付部分应按每月1.5%计算利息补偿给信源公司。原审法院据此标准计算圣城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圣城公司上诉称应按建设工程合同第十三条第四部分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的“按逾期支付工程款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每月1.5%”是在工程款支付部分中作出的特别性约定，而“每天万分之二点一”是在违约责任部分作出的一般性约定，在合同内容有不明确情况下特别性约定优于一般性约定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故原审法院以“每月1.5%”作为计算圣城公司欠款工程款利息的利率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总造价的30%作为材料进场费，剩下70%按以下步骤支付完成：施工中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总造价的40%的支付方式为按当月完成的总工程量*40%进行支付（圣城公司应于当月25日至下月5日前支付），每栋仓库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圣城公司支付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的25%（在每栋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付清），支付方式和计算如下：第二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三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四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第五个月支付工程款等于每栋仓库工程总造价*25%/4。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工程进度款节点计算出圣城公司每一期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圣城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双方最后结算的日期（2016年8月1日）作为利息的时间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源公司主张对涉案物业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本案信源公司为圣城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是圣城公司建设的工程的主体工程，信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可对该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3791269.11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关于“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竣工之日起六个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承包人应于工程转移使用之后6个月内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涉案工程虽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工程已经完工并于2014年1月份已经完成移交使用。信源公司迟至2017年2月16日才向原审法院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已经远远超过了6个月的主张期限，故本院认为信源公司对涉案工程不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圣城公司关于工程款优先权的主张已超过期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圣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内容；
三、圣城公司管理人应依法对信源公司依据本判决第一项所享有的对圣城公司的权利进行确认和登记。
四、驳回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4.16元，由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89.16元，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负担49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3元，由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负担814.63元，由肇庆市信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桂宏
审判员 黄立嵘
审判员 闵 睿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彤
利息计算附表：
备注：1.当月应付款=上月应付款+本月新增应付款；
2.当月应付利息=（当月应付款-实际付款）×1.5%；
3.合同约定付款日期为当月25日至下月5日，当月5日后的付款计入下月；
时间
当月应付款（单位：元）
|
实际付款
|
欠款利息
2013.8.5
|
20470000*30%+（4362720.98
+2417412.12）*40%=8853053.24
|
9949000（含
8.5付100万）
|
0
2013.9
|
8853053.24+（4362720.98+2417412.12）*25%/4+9603284.01*40%=13118125.16
|
9949000
|
47536.88
2013.10
|
13118125.16+（4362720.98+2417412.12
+9603284.01）*25%/4=14142088.73
|
9949000
62896.33
2013.11
|
14142088.73+（4362720.98+9603284.01
+2417412.12）*25%/4+4086582.89*40%
=16800685.46
|
10149000（含
10.24付20万）
|
99775.28
2013.12
|
16800685.46+（4362720.98+9603284.01
+2417412.12+4086582.89）*25%/4
=18080060.46
|
14649000（含
11.29付300万
12.2付150万）
|
51465.91
2014.1
|
18080060.46+（9603284.01+
4086582.89）*25%/4=18935677.14
|
14649000
64300.16
2014.2
|
18935677.14+4086582.89*25%/4
=19191088.57
|
15649000（含
1.26付100万）
|
53131.33
2014.3
|
19191088.57+4086582.89*25%/4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4
|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5
|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6
|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7
|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8
|
19446500
|
15649000
|
56962.5
2014.9
|
19446500
|
15949000（含
8.12付10万
9.5付20万）
|
52462.5
2014.10
|
19446500
|
16049000（含
9.30付10万）
|
50962.5
2014.11
|
20470000（合同工程全部完工+保修期满一年）
|
16349000（含
10.7付30万）
|
61815
2014.12
|
20470000
|
16349000
|
61815
2015.1
|
20470000
|
16849000（含
12.17付50万）
|
54315
2015.2
|
2047000
|
16849000
|
54315
2015.3
|
2047000
|
17149000（含
2.13付30万）
|
49815
2015.4
|
20470000
|
17149000
|
49815
2015.5
|
20470000
|
17149000
|
49815
2015.6
|
20470000
|
18149000（含
6.2付100万）
|
34815
2015.7
|
20470000
|
18149000
|
34815
2015.8
|
20470000
|
18149000
|
34815
2015.9
|
20470000
|
18149000
|
34815
2015.10
|
20470000
|
18349000（含
9.30付20万）
|
31815
2015.11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5.12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1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2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3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4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5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6
|
20470000
|
18349000
|
31815
2016.7
|
20470000
|
18649000（含
6.2付30万）
|
27315
2016.8
|
20470000
|
18649000
|
27315
2016.9
|
20470000
|
18649000
|
27315
2016.9.5至9.26
|
27315*21/30=19005
|
19005
（合计）1732555.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