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义,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天津市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领,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思,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连义因与被上诉人杨占领、被上诉人杨正思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连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杨占领、杨正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正思与杨占领为共同饲养人,应当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计算各项损失存在错误之处,此次王连义主张误工费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共计418天(扣除已经支持的18天)按照2016年居民服务业的误工标准108.2元/天计算,共计45227.6元(这一点与上诉状不一致,以此为准),王连义就医病历中记载,王连义因被狗咬伤不能工作,虽无医学诊断证明但存在误工费是事实;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存在护理费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王连义虽然未提供医学证明,但王连义确属需要加强营养,依法应支持住院期间的14天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合同损失,有相应证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到二审上诉的交通费、伙食费属实际发生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医药费要的是从2015年8月到2016年3月29日的医药费,之前的医药费都给了。
杨占领辩称,不同意王连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正思辩称,不同意王连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时杨正思提交过证明,王连义被狗咬时杨正思人在印尼。
王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57446.35元(包括:医药费1864.31元、误工费92.83元×172天=15966.76元、护理费92.83元×16天=1485.23元、住院伙食补助160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500元、合同损失35050元、到二审上诉4人的车费及伙食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原告保留后续治疗、伤残评定所产生的伤残赔偿金及有关各项费用的诉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3月18日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79075.74元(包括:医药费1864.31元、误工费92.83元×405天=37596.15元、护理费92.83元×16天=148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500元、合同损失35050元、到二审上诉4人的车费及伙食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0380.83元(包括:医药费2723.74元、误工费37596.15元、护理费167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500元、合同损失35050元、上诉到二审车费及伙食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杨占领系同村村民。2015年1月20日晚22时许,原告回家途中经过被告杨占领家前门口时,被告杨占领家饲养的黑色烈性藏獒犬突然跑出扑咬原告,致其左手拇指受伤,后被告杨占领将藏獒赶回藏獒圈,因笼门未关,藏獒再次跑出将原告右上臂咬伤。原告被送到宝坻区牛道口镇赵各庄卫生院,经该院检查诊断原告的伤情为:犬咬伤,左手拇指、右上臂内侧。被告杨占领出资为原告注射了狂犬疫苗。此后原告出现面神经麻痹,失眠、惊悸、做噩梦情况,精神出现异常。2015年1月20日至同年7月28日原告先后在宝坻区牛道口镇赵各庄卫生院、宝坻区人民医院、蓟县桑梓镇卫生院、天津市××区安康医院就医,诊断结果为:犬咬伤、惊吓、惊悸、失眠、全身颤抖、右肱骨外髁炎(损伤型)、面神经麻痹、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大脑后动脉狭窄、面神经疾患、焦虑症、神经症等。原告共支付医疗费8663.41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5678.72元,余款为医保统筹支付。2015年5月22日原告以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杨占领,要求被告杨占领赔偿损失。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4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占领赔偿原告医疗费5678.72元、误工费1670.94元、护理费27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678.15元。该判决同时认定原告针对失眠、惊悸、高血压、焦虑等病症进行的治疗与藏獒咬伤存在因果关系,准许原告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后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杨占领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8月28日、9月28日、10月28日、11月5日原告继续在天津市××区安康医院针对其失眠、焦虑、情绪激动等症状进行治疗。2015年11月27日原告到天津市××区安康医院住院治疗,病历中记载现病史为:病人自2015年1月20日被藏獒咬伤后,出现胆小、害怕,浑自发抖,不自主回忆被咬情景,见人反复诉说自己委屈,夜眠差……。该院诊断原告为应激性精神障碍。原告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12月11日出院。2015年12月25日原告在宝坻区卫生院针对高血压进行治疗。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29日原告继续在天津市××区安康医院治疗应激性精神障碍。原告因此产生医疗费2675.14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2182.53元,医保统筹支付492.61元。
另查,被告杨正思户籍地为河北省××××涞源铜矿家属区厂区平房16号,现住天津市××区海滨街道天××家园××楼1门102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占领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4527号民事判决并产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确定被告杨占领应当对原告因藏獒咬伤而产生的损害后果负全部责任,并认定原告对失眠、惊悸、高血压、焦虑等病症的治疗与藏獒咬伤存在因果关系。故此本案仍然应依据上述案件确定的原则进行处理。原告以被告杨正思为共同饲养人为由要求被告杨正思承担相应责任,但被告杨正思提供了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其并未与被告杨占领共同生活,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共同饲养咬伤原告的藏獒,故此原告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原告因治疗失眠、焦虑、胆小、应激性精神障碍而支付医疗费2182.5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因藏獒咬伤在2015年7月28日以后先后就医10次,住院治疗14天,误工期间应按24天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误工费数额应为2227.92元。因原告未提交需休息的医学诊断证明,故此原告主张的其余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治疗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规定标准计算数额为1400元。4、护理费,原告在天津市××区安康医院住院,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不需要家属护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损失不予确认。5、交通费,原告先后在天津市××区××医院、赵各庄卫生院就医10次,住院一次,故此原告主张交通费按500元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原告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学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2015)宝民初字第4527号民事判决书已就原告此项损失作出处理,原告再次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处理。8、合同损失35050元,原告仅提供了自述材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此项损失,故此对原告的这项损失不予确认。9、到二审上诉的车费及伙食费,原告此项主张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对原告这项损失不予确认。原告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后请求赔偿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占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连义各项损失共计6310.45元(其中医疗费2182.53元、误工费222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元(原告缓缴),由被告杨占领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二审中,王连义提交十五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35050元合同损失的组成:第一份天津鑫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在2005年-2015年期间王连义是该公司的手工锉刀的供应商,采购金额约为12000元;第二份是玉田县隆鉴模具加工部的证明,证实王连义与该加工部存在多年业务联系;第三份是玉田县林南仓大众修配厂的证明,证实王连义与该修配厂存在多年业务联系;第四份是天津市××区建国月刀厂的证明,证实王连义与该厂存在多年业务关系;第五份是玉田县永阔模型的高永阔出具的证明,证实与王连义有多年的业务联系,每年大概有7000元的业务往来;第六份是玉田县董庄子秀锋模具厂出具的证明,证实与王连义有常年业务往来,每年大约8000元,现因王连义无法做锉刀,已经选择了别的厂家供货;第七份是王连义自行书写的两个单位的联系方式,证实开票的证据;第八份证据是王连义自行书写的,牛道口镇政府企业管理开发票处开具发票;第九份是天津市燕山电力器材公司进账单,证实付款方是天津市燕山电力器材公司,曾给过支票,证实有业务往来;第十份唐山市丰南区和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据一份,证实王连义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第十一份是河北建支铸造集团有限公司收据一张,2014年1月20日的,证实王连义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第十二份是玉田县小定府模具厂张志国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之前长期使用王连义的锉刀,业务联系金额每年5000元左右;第十三份是2008年3月24日税务机关的统一发票记账联一张,说明王连义与河北建支铸造集团有业务往来;第十四份是王连义自行书写的与河北建支铸造集团涉及2485元的业务关系;第十五份是王连义自行书写的、精神损失费100万-200万元。杨占领不认可该十五份材料为新证据,提出不符新证据的范围,真实性不存在,证明目的不认可。杨占领、杨正思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审查杨正思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杨正思并未与杨占领共同生活,因此杨正思不是共同饲养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期间,王连义上诉坚持认为杨正思为共同饲养人应共同承担责任,但王连义未能提供新证据,因此王连义请求杨正思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2015)宝民初字第4527号民事判决书就此案作出的责任认定,判令由杨占领对王连义新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损失共计6310.45元予以赔偿,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二审期间王连义出示十五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从关联性上分析,该证据尚不能形成王连义发生损失的证据锁链,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王连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王连义的各项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上诉人王连义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
代理审判员 王晓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思睿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