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4民初3366号
原告钟某某，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向某某，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钟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钟某某与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7月5日立案后，原告钟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司法审计，本院审核后予以准许。原告钟某某于2016年7月14日申请证据保全，本院审核后于2016年7月15日查封被告翔宇开发公司的“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全部会计账簿及与之相关的原始凭证、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及2016年4月、5月2次股东会会议记录等”予以查封。本案于2016年11月25日在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某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某某诉称，2001年9月，被告翔宇公司依法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钟某某及陈某某（二人系夫妻），2003年3月，被告依法将注册资本增至800万元。2010年11月，陈某某以其在被告处领取现金及房屋等形式将其所持有的被告翔宇开发公司240万的股份抽逃，2014年1月原告依法缴纳了240万元的股本并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2014年5月，根据被告的增资要求，原告又增加出资660万元。增资后，被告翔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原告占30%的股份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陈某某否认其同意转股，并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因股权转让有关资料具有瑕疵，该次股权转让形成的有关文件被法院确认无效，但法院并未就原告的出资及增资款项退还等事宜进行处理，被告也未将该部分出资款等返还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2016年4月，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解除陈某某的股东资格，并再次同意原告出资240万元，成为其股东，原告对被告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财务状况一直心存疑问且担心2016年4月、5月两次股东会会议的效力。原告作为实际出资并登记在册的股东，有权知道被告的财务状况，故于起诉前向被告提出查阅该期间的会计账簿，但由于法院对被告公司财务账簿等进行了查封，被告一直不予配合。原告认为作为被告翔宇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所有情况享有知情权，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翔宇公司提供其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会计账簿及与之相关的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二、被告翔宇公司提供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4月及5月两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原告查阅、复制；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翔宇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并未进行阻碍，只是其不能查阅、复制是因为被法院查封，此非被告的原因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申请司法审计后，2016年10月20日评估报告提出，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月15日）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净资产（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87.16万元，其中：投资者投入股本金为800万元（钟某某投入560万元；钟某某投入240万元），资产评估增值4262.99万元抵补账列亏损5350.15万元后尚有亏损金额1087.16万元”。
2001年9月，陈某某与钟某某共同出资设立了翔宇公司，钟某某占公司股权的70%，陈某某占公司股权的30%。钟某某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陈某某任监事。2014年1月13日，在陈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人伪造陈某某的签名形成《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陈某某在翔宇开发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钟某某，并召开股东会议对此事进行确认，免去陈某某的监事职务，选举钟某某担任监事，并通过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进行了变更，并确认钟某某为监事。之后，翔宇公司依据上述三份材料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及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陈某某知晓此事后，向新都区法院提起诉讼，新都区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新都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判决：2014年1月13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钟某某、钟某某及翔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某某办理股权的工商登记事宜，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钟某某、钟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3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月15日，陈某某向新都区法院起诉翔宇公司、钟某某、钟某某，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认为，股东知情权是公司股东享有的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等重要信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合理有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陈某某虽不是翔宇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但由于其股东身份的丢失系因他人伪造签名，据此相关人员在工商登记机关作出了变更，本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判决翔宇公司、钟某某、钟某某协助陈某某办理股权的工商登记事宜，恢复陈某某的股东资格，但翔宇公司、钟某某、钟某某怠于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事项，不能以此作为陈某某要求享有公司股东知情权的抗辩理由。陈某某已向翔宇公司提交了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翔宇公司收到了该申请，陈某某的查询请求提出的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故翔宇公司提出的陈某某违反法律规定的申请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某要求查阅翔宇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查询范围是否包含原始凭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可见，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为并列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凭证的情况下，根据当然解释规则，股东无权查阅会计凭证及其所包含的原始凭证。其次，会计凭证尤其是原始凭证可能直接体现公司的商业秘密，允许任意一名股东查阅原始凭证，可能会损害公司的整体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要求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三者的内容必须相符，故理论上股东可以通过查阅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行使知情权，没有直接查阅会计凭证的必要，股东若认为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不真实，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陈某某要求查阅翔宇公司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的目的正当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对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正当性目的仅负有说明义务。“说明”通常为解释清楚的意思，与证据法或诉讼法上的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责任应属不同概念。从文意上理解，公司法并没有要求股东对其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正当性负担证明责任。相反，公司法规定，公司以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为由予以拒绝的，必须要有合理根据。因此，翔宇公司应对陈某某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责任。现陈某某已就其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作了一般性说明，即了解翔宇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资产状况。而翔宇公司以陈某某有不正当目的为由予以拒绝，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某某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翔宇公司辩称曾向本院提起陈某某不当得利之诉等理由，均不属于否定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正当性的合理根据。因此，本院对翔宇公司提出的查阅目的正当性异议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某某要求对翔宇公司财务和资产状况进行司法审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知情权是公司法对股东权益保护的进一步措施，其行使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并非无任何限制。我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均未规定股东享有要求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权利。因此，本院对陈某某要求对翔宇公司财务和资产状况进行司法审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向本院提交的《移送立案侦查申请书》，本院认为，陈某某如果认为相关人员有涉及违法犯罪的行为，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或举报，由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为宜。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某提供其自成立以来至今的财务账簿供陈某某查阅；二、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翔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认为，一、针对翔宇公司提出的陈某某不具有翔宇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某某虽不是翔宇公司登记在册股东，但因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其股东资格。故翔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翔宇公司关于其从未收到陈某某书面申请的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快递回单所载邮寄地址为翔宇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经过快递单查询已被翔宇公司门卫签收，翔宇公司作为法人，门卫签收应视为送达给了公司。故翔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某某于2016年1月6日向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申请书》中，仅载明其一直系公司合法股东，并担任监事职务，并没有明确说明要求查阅账簿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之规定，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帐簿须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查账目的。本案中，陈某某虽向翔宇公司寄送了《申请书》，提出查阅会计帐簿及原始凭证的请求，但其在《申请书》中并未说明查阅账簿的目的，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查阅公司账簿应书面说明目的的规定，因此，翔宇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终审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某全部诉讼请求。
翔宇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新都区法院起诉陈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某某从原告翔宇公司领取的3720000元是否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陈某某辩称原告翔宇公司财产属于被告陈某某与钟某某的共同财产，领取的款项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属于被告陈某某的工资和分红，于法有据，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出资设立原告翔宇公司后，原告翔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陈某某领取的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原告翔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利润分配应当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本案被告陈某某未举证证明领取原告翔宇公司财产时有股东大会的决议，且从领条内容看，不能证明领取的是工资款。因此被告陈某某领取原告翔宇公司的财产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属于不当得利，对被告陈某某的辩称不予认可，被告陈某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翔宇公司利益，应当向原告翔宇返还3720000元。关于原告翔宇公司诉请被告陈某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款项时止。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被告陈某某领取原告翔宇公司的财产属于不当得利，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被告陈某某最后一次从原告翔宇公司领取款项即2014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翔宇公司享有该笔款项的所生的孳息，至于原告翔宇公司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为：一、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回不当得利37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陈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
2016年3月14日，翔宇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陈某某发出《催告函》，但陈某某拒收。翔宇公司又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企业家日报》向其发出《催告函》，内容主要为：限陈某某30日内补交抽逃的240万元出资，并于到期后3日内到翔宇公司参加股东会。
2016年4月28日，被告翔宇公司由股东钟某某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纪要，股东陈某某未参加。股东会议议题：1、股东陈某某单方以股权抵扣房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2、如果属于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是否要解除其股东资格。会议认为：对于另外240万的处理，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认为：这种股权抵扣房款的行为未经股东钟某某同意，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公司法》之规定，而且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之规定，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发展，公司曾于2016年3月打电话通知补交，但电话联系不通。2016年3月14日又特快信函催告陈某某补交抽逃出资，但其又拒收。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在《企业家日报》上刊登通知，限陈某某三十日内补交抽逃的240万元出资并于到期后三日内前来公司参加股东会。到期后陈某某并未到公司补交抽逃的全部出资，也不按时参加股东会。为此，2016年4月28日，拥有公司70%股权的股东钟某某召开股东会，对股东陈某某在上述三十天的合理期限内仍未返还抽逃的240万元出资的行为进行如上述议题的表决，并依据事实及《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解除陈某某的股东资格股东会决议。同日下午，翔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解除陈某某在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股东会股东钟某某参会，陈某某未参会。2016年4月29日，翔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吸收钟某某为公司的新股东，由钟某某出资240万元，持有公司30%的股份。与会人员钟某某、钟某某。
2016年5月4日，翔宇公司在《企业家日报》上发出通知。内容分别为：1、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依法解除股东陈某某股东资格；2、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自2016年4月29日起补充钟某某为公司股东，实际出资240万元，占公司30%的股权。
以上事实，有（2015）新都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14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562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14民初250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114执保99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114号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催告函、股东会纪要、股东会决议、企业家文化期刊相关页复印件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2015）成民终字第487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翔宇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陈某某恢复翔宇公司股东资格，钟某某股东资格取消。但陈某某存有抽逃出资和不当取得翔宇公司财物的行为。翔宇公司因之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公告形式催告其限期补缴抽逃出资，但陈某某在该期限内并未予补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翔宇公司有权解除陈某某的股东资格，且翔宇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解除了陈某某股东资格。本院认为公司解除陈某某股东资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2016年4月29日，翔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再次吸收钟某某为股东，并进行了公告。这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及翔宇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亦是合法有效的。即钟某某于2016年4月29日成为翔宇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钟某某系翔宇公司股东，故其享有股东知情权。因其申请查阅、复制的目的是为了了解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4月、5月两次股东会会议的效力，故查阅、复制的目的正当，且翔宇公司愿意配合钟某某查阅、复制，故对原告的诉请的查阅会计账簿、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等有关资料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据此，故原告钟某某查阅会计账簿应含与之相关的原始凭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提供其自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会计账簿及与之相关的原始凭证共原告钟某某查阅；
二、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提供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4月及5月两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原告钟某某查阅、复制；
三、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材料由原告钟某某在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按照本判决进行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指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成都市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辟
审判员 胡辟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