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侠客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1608，组织机构代码80210286-9。
法定代表人：琚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B2区第3层301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6612345-0。
法定代表人：张文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启茂，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迅庭，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侠客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侠客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思公司）运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6日，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签订了《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AVL-20120306），约定侠客行公司（甲方）将其对《Avalon》网络游戏享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运营权及所有已有用户全部转让给唯思公司（乙方），并在协议上加盖唯思公司公章和侠客行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于盖章之日起生效。该转让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第一条定义及解释……2.游戏产品：本协议中除特别指定外，均指《Avalon》游戏及其相关软件，该游戏的软件包括《Avalon》的现有个版本以及未来的升级版本，并包括所有用户端软件、服务器端软件、文档、列表、库、数据文件以及需用于游戏服务的所有相关软件；……8.《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是指《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向玩家正式收费运营日期，作为正式上线运营开始日期。第三条转让内容。3.1甲方同意将之前获得的韩国WeMadeEntertainment公司对于《Avalon》在中国地区的全部授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给乙方，包括在中国地区的独家发行和提供《Avalon》游戏的相关服务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收费权益；3.2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已有的《Avalon》的用户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用户账号、密码、用户身份信息及游戏角色和所有关联数据包括道具和虚拟货币；3.3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已有的《Avalon》服务平台包括软件和硬件（服务器及交换机、参看附件）转让给乙方，其中软件部分不再另外收费，硬件转让费另外协商，但总额不得超过人民币30万元；3.4乙方同意按下述条款支付甲方上述授权转让费：3.4.1签约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10万元；3.4.2《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在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给甲方10万元；……3.6.1乙方应该根据‘《Avalon》电子竞技游戏本地化及运营支撑系统技术开发合同’另外向甲方支付相关本地化及运营支撑系统费用。……第五条甲方权利与义务。5.1甲方在收到乙方根据第3.4.1款项支付的款项之后，就开始实施《Avalon》游戏运营转移相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Avalon》的：相关服务器账号和密码、玩家游戏数据、玩家账号数据、甲方开发的会员与客服系统、甲方开发的计费系统、甲方开发的游戏官方网站、17173和多玩的游戏专题网站、游戏资料包括汉化资料、其他媒体合作资料如迅游和整合的YY、《Avalon》代言人合作资源。……5.3甲方须无条件协助乙方申请政府各类出版、运营许可；5.4在乙方获得自己的出版、运营许可之前，免费提供甲方关于《Avalon》的出版、运营许可，并由乙方以甲乙双方联合运营的名义运营，但乙方无需另行向甲方支付任何分成或费用；5.5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与《Avalon》运营相关的技术支持、技术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器、补丁、登录系统、现金充值程序等，使《Avalon》运营顺利转移至乙方；……5.7《Avalon》在移交给乙方之后的全部运营收入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5.8《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上线正式运营之后，甲方不再对《Avalon》的玩家服务承担任何责任；5.9《Avalon》在移交给乙方之后，甲方关闭有关《Avalon》充值接口；……第六条乙方权利与义务。6.1乙方需根据第三条规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内容进行付款；6.2《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并且乙方履行所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后，乙方获得全部在中国地区对《Avalon》的运营权和收益权；……第八条违约责任……8.2乙方未按照3.4的约定支付授权转让费用的，应对未付款项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未支付，则甲方有权解除本转让协议，无需归还已经支付款项，且乙方仍需支付协议未付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索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8.3如由于甲方违反本合同，导致乙方未能取得《Avalon》游戏中国大陆独家运营权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乙方发函要求退还转让款项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已收取的转让款，并按已付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如逾期退款的，并应另按逾期退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索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8.4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导致《Avalon》游戏无法顺利移交乙方运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乙方发函要求退还转让款项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已收取的转让款，并按已付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如逾期退款的，并应另按逾期退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索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8.5《Avalon》游戏在签约之后六个月内还无法在VS竞技游戏平台收费运运营的，如果是因为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导致的结果，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无需归还已经支付款项，且乙方仍需支付协议未付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索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如果是因为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导致的结果，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乙方发函要求退回转让款项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已收取的转让款，并按已付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如逾期退款的，并应另按逾期退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索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第九条合同变更、解除……9.2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可能导致协议实际无法履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另一方以书面形式告之违约方违约事实十个工作日后，违约方仍未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该守约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
2012年3月6日，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另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唯思公司（甲方）委托侠客行公司（乙方）设计开发《Avalon》电子竞技游戏本地化及运营支撑系统，其中包括将《Avalon》进行本地化，以及开发《Avalon》中文官方网站、账号系统、充值和计费系统、客服系统、防沉迷系统和不文明词过滤系统，合同约定项目研究开发费用合计850万元并分期支付，第一期费用29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还约定设计的软件以光盘形式提交。
2012年3月8日，唯思公司向侠客行公司支付运营权转让费用10万元和技术开发费用290万元，合计300万元。
2012年3月26日，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另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唯思公司向侠客行公司购买2台交换机和33台服务器，价格合计266532元。2012年5月17日，唯思公司依约向侠客行公司支付了266532元。侠客行公司主张游戏相关软件和数据储存在33台服务器里一并交付给唯思公司，此外，侠客行公司主张为避免《Avalon》游戏转移期间玩家用户流失，其保留了4台服务器继续在自身游戏平台运营《Avalon》游戏，并于2012年12月4日向唯思公司邮寄（EMS单号：EW500646504CS）光盘交付了游戏转移期间新增的用户数据。唯思公司确认已收到侠客行公司交付的33台服务器和2012年12月4日邮寄（EMS单号：EW500646504CS）的部分用户数据，但否认服务器里储存有《Avalon》游戏原有的相关软件和数据，对此侠客行公司未提供其已交付全部游戏相关软件和数据的交付凭证。
根据唯思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2012年12月4日出具的（2012）粤广海珠第25663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11月14日唯思公司通过EMS快递向侠客行公司邮寄《通知公函》，要求侠客行公司在收到该函10个工作日内，最晚不迟于2012年12月6日的截止日，将已有的《Avalon》的用户资料全部交付给唯思公司，包括用户账号、密码、用户身份信息及游戏角色和所有关联数据包括道具和虚拟货币；并在以上截止日内向唯思公司提供“Avalon电子竞技游戏本地化及运营支撑系统”前三期的系统，包括开发的所有软件系统、开发文档、功能测试报告，性能测试报告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项目验收，否则唯思公司有权解除《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和《技术开发合同》，要求侠客行公司返还第一期转让费10万元和第一期技术开发合同费290万元并依法追究侠客行公司的违约责任。
侠客行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向唯思公司转移了《Avalon》在中国地区的独家运营权、相关服务器硬件、软件及用户数据资料，并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Avalon》游戏版号审批证明。1.根据《电子出版物出版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和第（四）项规定，申请单位进口电子出版物成品须向新闻出版行政审批部门提交进口电子出版物的审读报告、样品及必要的内容资料。2.根据《新闻出版总署引进版网络游戏、版权认证所需资料》显示，要求提供测试账号及密码、客户端、审读报告等资料。3.根据《北京新闻出版局申报引进版网络游戏所需材料》显示，要求提供审读报告、游戏脚本、测试账号及密码、防沉迷系统、游戏屏蔽词库、游戏客户端等材料。4.根据《网络游戏版号申请材料目录》显示，要求提供网络游戏出版物中文脚本全文、游戏的“管理员”账号三个及客户端、屏蔽词库、说明性材料（PK系统说明、防沉迷系统说明、收费模式说明、任务类型、游戏介绍、角色设置等）等材料。5.根据新闻出版总署于2012年9月14日印发的《关于同意出版运营进口网络游戏<阿瓦隆>的批复》（新出审字[2012]711号）显示，新闻出版总署同意唯思公司申报并运营的进口网络游戏《阿瓦隆》上线运营。6.根据《网络游戏ISBN号核发单》显示，审批文号为上述“新出审字[2012]711号”的《阿瓦隆》网络游戏的运营企业为唯思公司，互联网游戏出版物ISBN号为978-7-89989-466-8，核发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7.根据“文化部网络游戏内容审查网上申报及进度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截屏图显示，《阿瓦隆》游戏运营单位为唯思公司，批准文号为“文网进字[2013]038号”，发送批文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
唯思公司对侠客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已获得版号，但主张游戏获得版号只是游戏正式运营的前提，实际上游戏只在测试阶段并未正式运营。
第二组：《Avalon》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进行宣传、测试的证明。1.VS竞技游戏平台网页截屏图显示，该网站于2012年6月8日对《阿瓦隆》二次内测进行公告宣传。2.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2年12月5日出具的（2012）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251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11月30日公证员I某E浏览器登录“Avalon阿瓦隆（阿凡龙）-官方网站-
VS竞技游戏对战平台”（网址：××），并对相关网页页面进行实时拷屏打印，拷屏打印结果显示，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该网站对《阿瓦隆》游戏的测试和相关信息进行宣传，其中包括2012年8月15日阿瓦隆进行不删档内测正式开服的宣传。3.VS竞技游戏平台网页截屏图显示，该网站于2012年8月23日对《阿瓦隆》不删档内测十大活动进行公告宣传。
唯思公司对侠客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Avalon》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进行了三次测试，分别是封测、内测和不删档内测，但测试是由VS竞技游戏平台的用户进行的，并非侠客行公司原有的用户。对此，侠客行公司确认原有的用户无法登录VS竞技游戏平台的《Avalon》游戏。
第三组；侠客行公司与唯思公司的沟通记录。根据唯思公司和侠客行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双方在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曾就《Avalon》游戏版号申请、游戏修改和侠客行《Avalon》游戏关停问题进行沟通，唯思公司在邮件中表示《Avalon》游戏于2012年9月14日通过版号审批标志着服务器转移过渡期结束，从9月17日起唯思公司全面接手中国《Avalon》游戏的运营，并要求侠客行公司于10月27日前关停侠客行的《Avalon》游戏。
唯思公司对侠客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服务器转移过渡期结束并不等于侠客行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侠客行公司仍在运营《Avalon》游戏。对此，侠客行公司确认诉讼期间其仍在运营《Avalon》游戏。
以上事实有《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技术开发合同》、服务器买卖合同、《关于同意出版运营进口网络游戏<阿瓦隆>的批复》、《网络游戏ISBN号核发单》、VS竞技游戏平台关于《Avalon》游戏内测的宣传、双方往来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唯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的《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2.侠客行公司向唯思公司返还转让款10万元；3、侠客行公司向唯思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4.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侠客行公司承担。
侠客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唯思公司继续履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费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计至唯思公司支付全部款项时止，暂计至2013年3月15日为6.3万元）；2.诉讼费用由唯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签订的《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本案一审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1.《Avalon》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经营权完成转让的标准是什么；2.《Avalon》游戏相关软件、数据、系统等资源是否已经转移；3.《Avalon》游戏是否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Avalon》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经营权完成转让的标准。唯思公司认为，该游戏独家运营权转让的标准是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且侠客行公司停止运营该游戏；而侠客行公司则认为，该游戏独家运营权转让的标准是该游戏通过行政审批获得版号。原审法院认为，《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对游戏独家经营权完成转让的标准进行约定，但该合同的标的是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经营权，目的是唯思公司能够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地对《Avalon》游戏进行运营和收益，而游戏通过行政审批获得版号只是唯思公司获得游戏独家运营权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唯思公司的主张，认定游戏独家运营权转让的标准是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且侠客行公司停止运营该游戏。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Avalon》游戏相关软件、数据、系统等资源是否已经转移。唯思公司和侠客行公司一致确认，唯思公司已收到侠客行公司交付的33台服务器和游戏转移期间新增的部分用户数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第3项、第五条第1项约定的其他游戏相关软件、数据、计费系统、专题网站等资源是否已经转移，侠客行公司未能提交交付凭证等直接证据，而根据其提供的三组间接证据（《Avalon》游戏版号审批证明；《Avalon》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进行宣传、测试的证明；侠客行公司与唯思公司的沟通记录），仅能证明侠客行公司向唯思公司提供了申请版号所必须的游戏样品、测试账号及密码、游戏客户端、防沉迷系统、游戏屏蔽词库、游戏脚本等材料，以及足以让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进行运作、测试的相关资源，但由于游戏版号审批所需材料并非双方合同约定转移的全部游戏资源，且游戏的运作、测试也仅面向VS竞技游戏平台的自有用户并未收费，故侠客行公司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已依约转移了全部游戏相关软件、数据、计费系统、专题网站等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侠客行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游戏相关软件、数据、系统等资源尚未全部转移完毕。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Avalon》游戏是否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唯思公司和侠客行公司一致认为，按照《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8项的约定，《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是指《Avalon》具备了在VS竞技游戏平台向玩家正式收费运营的条件，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如同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侠客行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唯思公司提供了申请版号所必须的游戏相关材料以及足以让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进行运作、测试的相关资源，但未能证明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具有充值收费的相关系统或功能，即侠客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Avalon》已具备在VS竞技游戏平台向玩家正式收费运营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Avalon》游戏尚未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
根据《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2项约定，《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唯思公司在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给侠客行公司10万元。因《Avalon》游戏尚未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故唯思公司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费1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侠客行公司请求唯思公司向其支付第二期转让费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项至第5项约定，如因侠客行公司违约导致唯思公司未能取得《Avalon》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运营权的、或因侠客行公司违约导致《Avalon》游戏无法顺利移交唯思公司运营的、或因侠客行公司违约导致《Avalon》游戏在签约之后六个月内还无法在VS竞技游戏平台收费运营的，唯思公司均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侠客行公司按已付款项的10%支付违约金。唯思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依约向侠客行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0万元，并于2012年11月14日通过EMS邮件书面函告侠客行公司要求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侠客行公司至今尚未完全转移双方约定的《Avalon》游戏相关软件、数据、系统等资源，导致《Avalon》游戏无法在VS竞技游戏平台收费运营，且从2012年3月6日双方签订《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起至今侠客行公司仍在运营《Avalon》游戏，致使唯思公司未能取得《Avalon》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运营权，侠客行公司的上述行为也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因此，唯思公司请求解除《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应终止履行，故侠客行公司要求唯思公司继续履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当事人均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故唯思公司请求侠客行公司向其返还转让款10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侠客行公司还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唯思公司请求侠客行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万元（已付款项10万元×10%），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签订的《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二、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侠客行公司返还唯思公司转让款100000元；三、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侠客行公司支付唯思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侠客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由侠客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侠客行公司负担。如侠客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侠客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基于唯思公司的举证，可以认定侠客行公司在与唯思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后，已依约将Avalon游戏在中国地区的独家运营权转让给唯思公司，侠客行公司在《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错误地将Avalon游戏正式上线运营的“行为状态”与Avalon游戏运营权转让的“权利变更”相混淆，错误地认定了侠客行公司的违约行为，从而导致本案原审错判。侠客行公司认为，《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只是唯思公司尚未支付全部转让款项，故应由唯思公司继续履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转让款项。具体理由如下：（一）侠客行公司已履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Avalon游戏运营权转让义务，唯思公司已取得Avalon游戏在中国的独家运营权。从《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包括《四方协议》）内容可知，Avalon游戏是韩国WeMadeEntertainment公司开发的一款游戏软件，侠客行公司系从韩国引进并经开发者合法授权而取得Avalon游戏在中国的独家运营权。基于上述前提，侠客行公司进一步与唯思公司签订《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将Avalon游戏中国运营权再次转让给唯思公司。基于这些事实，侠客行公司认为，《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Avalon游戏在中国的独家运营权。侠客行公司转让、唯思公司取得此种运营权，其完成标志应包括：其一，游戏运营权的转让获得游戏原授权许可方（韩国开发商）的同意转让确认；其二，国外游戏软件进入中国后，获得中国相关法律管制部门的审查确认并登记；其三，韩国开发商在签署四方协议后，即向受让方提供各项原授权协议所规定的服务包括软件安装、维护和更新。满足前述三个条件，即可认为Avalon游戏中国运营权已合法转让，权利已发生变更。根据本案证据及基本事实，标志游戏转让的上述三方面事实均已具备：1.就侠客行公司向唯思公司转让Avalon游戏中国运营权，韩国WeMadeEntertainmentCo.Ltd.、MovonCorporation与侠客行公司及唯思公司签订四方协议，Avalon游戏的韩国开发方书面确认侠客行公司向侠客行公司转让游戏运营权的行为，侠客行公司基于与韩方签订游戏引进合同所享有的权益由唯思公司承继，韩方直接向唯思公司履行相关义务。2.《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侠客行公司将前期对进口游戏本地化所完成的工作文件及各种数据提供给唯思公司，协助唯思公司通过中国新闻出版总署及文化部对进口游戏的审查，最终取得文化部批准文号（文网进字[2012]038号）及新闻出版总署的批文（新出审字[2012]711号），这些批文确认Avalon游戏中国运营权的出版机构及运营企业为“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唯思公司。3.四方协议签订后，韩国开发商WeMade（著名游戏《传奇》开发商，韩国股票上市公司，韩国最大游戏公司之一）立刻全力以赴为唯思公司提供所规定的全部服务，包括在唯思公司所提供的三十多台电信和网通服务器设备上安装Avalon游戏服务软件，并提供了十几次软件更新包，圆满地支持了唯思公司的三次针对玩家的大规模试运行。为了培训唯思公司的运营人员运营游戏、以及进行市场推广及产品改进上进行更好沟通，韩国开发商单单出差到广州就有五次。与此同时，韩国开发商终止了对侠客行公司所属服务器的任何服务，长达一年时间未进行任何更新和维护。故侠客行公司认为，侠客行公司已将《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Avalon游戏中国独家运营权完全转让给唯思公司，唯思公司已实际取得Avalon游戏在中国的独家运营权，韩国开发商已经为唯思公司这个项目提供了将近一年的独家服务，侠客行公司的运营权转让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二）侠客行公司不具有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侠客行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1.据上述，侠客行公司将Avalon游戏中国独家运营权转让给唯思公司，唯思公司已实际取得Avalon游戏在中国的独家运营权，侠客行公司并未违约。2.本案证据显示，侠客行公司已将Avalon游戏的各种软件数据资源及硬件系统移交给了唯思公司。正是因为侠客行公司已完成了这种移交，唯思公司才能获取国家相关主管审批部门的审查批准，才能顺利进行前后三次的游戏运营试运行（特别是2012年8月15日进行的第三次“不删档测试”，是玩家的所有游戏数据必须保留的正式运行，只是未开放收费而已，不过收费接口早就安装好了）。3.侠客行公司仍保留四台服务器对游戏进行上线服务，是在唯思公司强烈要求下被迫履行的一种义务。唯思公司之所以要求侠客行公司保留这四台服务器，是基于以下理由：（1）唯思公司及韩国开发商都希望能够越早进行收费运营越好，大家在协议里约定在6个月内必须在VS对战平台上收费运营，但是一般申请出版许可及版号需要9个月的时间周期，因此唯思公司希望能够使用侠客行的版号进行联合运营收费，这种情况下，侠客行公司的服务器就不能停服，因为停服就会被新闻出版总署和文化部吊销版号。（2）由于韩国开发商全力以赴为唯思公司开发新版本，因此侠客行公司服务器很久没有更新，玩家都不肯充值消费，运营这些服务器完全是亏损的，唯思公司不愿意承担这个亏损。（3）侠客行公司这些玩家账号数据如果直接合并到VS对战平台，对于VS平台不但没有价值，反而有害，因为一方面这些玩家数量很少，只有几千位活跃用户，相比于VS对战平台当时80万玩家同时在线，一亿注册用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另外一方面，这些玩家由于在2011年9月就开始玩，等级和装备都已经很高，远远领先于VS对战平台的新玩家，合并到VS对战平台后，对于刚进入Avalon游戏的VS对战平台的玩家是非常不公平的，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基于上述原因，唯思公司不希望直接合并侠客行公司用户，而是希望采用其他方案来转化侠客行公司这些用户，也就是说在侠客行公司的Avalon官网上进行宣传，让玩家自己去VS对战平台创建新账户。而侠客行公司也是充分理解唯思公司，积极配合唯思公司这些要求，在侠客行公司官网上多次发公告，号召玩家去VS对战平台玩。并且在VS开启不删档测试的时候，主动关闭了自己服务器三天，以强迫玩家去VS对战平台玩。（4）实际上，由于侠客行公司资金困难，侠客行公司多次要求唯思公司接管这四台服务器，但是唯思公司拒绝，并坚决要求侠客行公司自己必须继续维护这些服务器。关于此事实，在双方负责人往来邮件及QQ聊天中均有交流和沟通，唯思公司也未否认这些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此并不是侠客行公司擅自继续运营游戏，反而是唯思公司要求侠客行公司维护这些服务器。而且唯思公司起诉后，侠客行公司立刻就关闭了这些服务器。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侠客行公司违约，显然不符本案基本事实及网络游戏运营权转让的特殊情况。因此，侠客行公司既已向唯思公司转让了Avalon游戏在中国的运营权，且侠客行公司并不具有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解除并由侠客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的判决应予完全驳回。（三）唯思公司拒不支付后期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转让协议》签订后，唯思公司仅在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一期转让费10万元后，再也没有向侠客行公司支付任何转让费用。依据《转让协议》第3.4.2条约定，唯思公司应于《Avalon》在VS竞技游戏平台上线运营后3个工作日内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费。但唯思公司在Avalon游戏于2012年8月15日不删档测试运营成功后，虽完全具备收费条件而拒不收费，在此情况下，应视为侠客行公司所有义务履行完毕，唯思公司付款条件成就，唯思公司应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项。因其已违约，故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唯思公司继续履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计至唯思公司支付全部款项时止；暂计至2013年3月15日为人民币6.3万元）；3.由唯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唯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针对关于有无移交的问题，合同明确约定侠客行公司的移交义务，相关服务器、账户密码等信息都需要移交。如果侠客行公司认为已经移交，那么其应该提供证据证明。2.针对侠客行公司仍然在运行的问题，侠客行公司移交后应该关闭游戏关口。侠客行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唯思公司在2012年发函明确提出要求侠客行公司关闭游戏关口，但侠客行公司在一审期间仍在运行。侠客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侠客行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3）京求是内经证字第0465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唯思公司副总裁张明杰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其中有一份会议纪要，拟证实唯思公司受让取得的Avalon游戏已具备上线收费运营的全部条件，但唯思公司拒绝按原计划安排游戏运营，单方面提出游戏运营延后。证据2，（2013）粤广广州第197458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唯思公司副总裁张明杰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其中涉及Avalon游戏的测试结果，拟证实唯思公司对Avalon游戏账号接口测试验收通过，Avalon游戏已具备充值收费系统，具备上线收费运营条件。证据3，侠客行公司与韩国公司关于游戏修改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实唯思公司在接收游戏后要求韩国公司进行新功能的开发和版本升级，韩国公司给与了唯思公司进行了技术上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导致了游戏无法商业化的原因是唯思公司。证据4，2012年10月15日，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发给唯思公司副总张明杰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实原定的游戏发布日期是2012年9月7日，侠客行公司在把运营权转让给唯思公司后都在积极配合唯思公司，侠客行公司已经完全完成了协议规定的义务。证据5,2012年10月16日韩国公司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实2012年10月11-12日的会议内容，会议内容第一点韩国公司明确要求9月份商业化，最迟12月份。唯思公司主张到2013年3月份，单方面要求延后商业化，理由是市场营销的问题，而不是游戏本身不具备商业化的条件。证据6，2012年10月24日唯思公司副总张明杰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实游戏在2012年10月24日后要求停运，董晓阳说明为什么没有停运的原因，法律规定停运游戏至少要公告60日。当时侠客行公司在联合运营到2012年12月份是基于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并不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在唯思公司没有按照《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情况下，侠客行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证据7，2012年11月31日，韩国公司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实韩国公司请求唯思公司商业化的书信，第三条说明韩国公司对游戏的商业化已经做好开发，但唯思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商业化。证据8，2013年4月24日，韩国公司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拟证实韩国公司对为唯思公司进行技术支援已经做了充分准备，迟迟没有商业化是由于唯思公司不愿意商业化。证据9，Avalon游戏页面，打印件，拟证实游戏左边有唯思公司的标志，因此游戏本身已经具备了条件，且已经在收费。证据10，《“Avalon平台运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拟证实第七条对于Avalon游戏的充值收费有约定，第十四条双方约定2011年8月25日前测试Avalon游戏，并在8月31日出具测试报告。通过邮件也可以证实双方通过了测试。证据11，唯思公司与侠客行公司在游戏联合运营中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实双方已经对充值系统进行了沟通，张明杰说测试完就开通，后已经确认测试系统已经开通。证据12，唯思公司副总张明杰与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实作为技术支持方韩国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之后，应唯思公司的要求进行开发，更新，升级，但由于唯思公司的各种要求导致无法商业化。证据13，2012年10月25日，唯思公司副总张明杰发给侠客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为韩方会议纪要，该份邮件的内容在（2013）京求是内经证字第0465号公证书中有反映，拟证实韩国公司应唯思公司的要求进行了17处的改进，改进后游戏是否可以运行也与侠客行公司无关。在其中“公测版本日期和协定相关”部分，唯思公司要求将公测推迟到2013年3月份。证据14，《VS网页游戏运营接口说明书》，打印件，拟证实当时唯思公司平台与Avalon充值接口的开发，该说明书已经详细说明如果操作充值系统，并通过了验收。证据15，侠客行公司、唯思公司、韩国Movon公司、韩国WeMade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拟证实游戏版号登记在唯思公司名下，根据3.2、5.3条款的约定，唯思公司已经完全拥有该游戏，侠客行公司也完成了转让义务；侠客行公司在游戏转让过渡期内的运营，是根据双方的约定5.1、5.2A。5.1中的正常运营就是收费运营；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收费运营；在《Avalon》游戏转让给唯思公司，后续对游戏的所有支持工作将由韩国公司进行，并承担责任，也不再属于侠客行公司的义务范围，协议6.3、7.1、7.2中有约定。证据16，侠客行公司与韩国WeMade公司签订的软件许可协议及其翻译件，拟证实基于侠客行公司与韩国公司的软件许可协议，侠客行公司才有权限将涉案游戏转让给唯思公司。也有韩国公司做技术支持的约定，该技术支持的义务也转让给了唯思公司。证据17，侠客行公司向韩国WeMade公司支付软件许可费的凭证，拟证实侠客行公司给韩国公司分三次支付了授权金，韩国WeMade公司由于收取了侠客行公司的授权金才给唯思公司做了一年的技术支持服务，这些服务是有偿的，前期的支付是由侠客行公司支付的，累计支付130万美元。证据18，韩国Movon公司和韩国WeMade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其翻译件，拟证实四方协议中第九条侠客行公司与唯思公司的协议，正是基于侠客行公司与韩国WeMade公司协议、韩国Movon公司与韩国WeMade公司协议而产生。证据19，侠客行公司、唯思公司、韩国Movon公司、韩国WeMade公司四方协议的翻译件，拟证实9.2条中规定该协议有优先效力。
唯思公司质证称：证据1，侠客行公司提出该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唯思公司认为不符合作为二审证据的要求。该份证据是在2012年10月份产生的，假如是真实的，侠客行公司应该在一审时提出。会议纪要并没有签署，不是确定的证据。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也不确认。邮件是2011年9月2日发送的，而《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是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因此邮件与本案无关。充值功能的测试表格中也显示有些功能没有开通。表格也仅仅是测试的结果，不能证明游戏在唯思公司平台中有充值功能。从时间上证明侠客行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的问题，在发送邮件时即2012年9月6日还没有具备正常运行的条件。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邮件只是侠客行公司单方发出，无法确认侠客行公司已经完成义务。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唯思公司并没有参与该会议，也没有对会议内容进行确认，因此不能证明侠客行公司主张。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侠客行公司是否有做公告不确定，侠客行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在一审开庭后游戏仍然在运行。游戏不完整具备上线的条件，侠客行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哪些义务。证据7，真实性不确认，证据的取得有问题，如果是韩国公司发给唯思公司的，那么侠客行公司是如何取得的。邮件的内容也是单方面的说法，唯思公司不确认。第三条也写明游戏无法正常运行。证据8，真实性不确认，该邮件与唯思公司无关。内容上也仅仅是发件人认为已经做好了技术支援的准备，也说明实际并没有支援。证据9，真实性不确认，游戏的名称与现在不同，从内容上看左边频道都显示为0，基本没有玩家。证据10，真实性确认，但协议的签署与之前的合同签署的习惯不同。该协议没有签署日期，但其他的签署时间不在本案诉讼内。平台运营合作根本没有履行，本协议及之前的原协议都没有履行。即使内容真实，也只是平台运营，与转让无关。证据11，真实性不确认，时间上看2011年8、9月份，双方合同签订是2012年3月6日不在合同范围内，与本案无关。游戏名称不同，还是旧版本的名称。证据12，真实性不确认，唯思公司认为根本不能证明侠客行公司已经履行义务，但可以证明Avalon游戏是无法运营的。证据13，真实性不确认，邮件可以看出游戏无法正常运行，侠客行公司称与其无关，唯思公司认为无论韩国公司与唯思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也不能免除或替代侠客行公司履行其义务。证据14，真实性不确认，侠客行公司单方提供，2011年8月21日，唯思公司不确认。从时间上看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无关。网页游戏与客户端游戏不同。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由于是英文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6，真实性不确认，侠客行公司所提及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唯思公司没有否认侠客行公司向唯思公司转让运营权的权利，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证据17，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是明确的，至于侠客行公司与韩国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唯思公司无关。证据18，真实性不确认，由于使用的是韩文，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9，真实性不确认，不是正式的文件，也没有经过双方签署。如果是翻译件应该是经过公证的，该翻译是否准确、一致无法确认。
侠客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1.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以下简称文化部）文网进字（2012）038号批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以下简称新闻出版总署）新出审字（2012）711号批文及做出批文所依据的由唯思公司所提交的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进口游戏汉化、防沉迷系统、过滤词系统测试报告等）；2.就游戏批文版号发生变更导致游戏运营权转移等相关法律事实认定向新闻出版总署提请专项法律调查。
本院依法向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调取了唯思公司向该局递交的《引进版互联网游戏出版物出版申请表》，出版机构为唯思公司，提交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其内容包括：详细的作品内容介绍、出版机构的审读意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035号）、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粤〕字033号）、游戏脚本、游戏截图、防沉迷系统介绍、屏蔽词库、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等。其中出版机构的审读意见有如下表述：“该游戏经过测试，游戏顺畅、用户界面良好、有效”。
本院依法向文化部调取了进口网络游戏内容审查所需材料清单，该清单载明初次申报所需材料包括：1.文化部进口网络游戏内容审查申报表；2.游戏主题及内容说明书；3.游戏操作说明；4.游戏样品；5.游戏中全部对白；6.版权贸易或运营代理协议、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副本或复印件；7.输出国家或地区对该游戏的分级评价或有关证明；8.申请单位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复印件；9.自行审核报告；10.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文件。
二审期间，侠客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请求追加MovonCorporation和WemadeEntertainmentCo，Ltd.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侠客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晓阳变更为琚建军。
本院认为：侠客行公司与唯思公司签订的《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虽然《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了一方当事人具有数种严重违约情形时，守约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但《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九条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做出了限定。即在一方当事人有第八条约定的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必须以书面的方式告知违约事实，并给予十个工作日的期限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在该期限内仍未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的，则守约方才可以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
2012年11月14日唯思公司通过EMS快递向侠客行公司邮寄《通知公函》，要求侠客行公司在收到该函10个工作日内，最晚不迟于2012年12月6日的截止日，向唯思公司提供已有的《Avalon》的全部用户资料、相关系统、测试报告等资料，否则唯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侠客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唯思公司已按照《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向侠客行公司以书面的方式告知了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关资料的违约事实，并要求侠客行公司在2012年12月6日履行交付资料的义务。
侠客行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2月4日向唯思公司邮寄光盘交付了相关资料，而唯思公司否认光盘包括其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游戏已经过了唯思公司封测、内测和不删档内测三次测试，并没有证据显示由于侠客行公司未提交何种资料并对游戏的运营产生了影响。其次，唯思公司在其于2012年5月30日以出版机构名义向新闻出版总署提交的《引进版互联网游戏出版物出版申请表》中，已包括了进口游戏汉化、防沉迷系统、过滤词系统测试报告等内容，并在出版机构的审读意见中表述，该游戏经过测试，游戏顺畅、用户界面良好、有效。再次，唯思公司虽然否认光盘包括其所需要的全部资料，但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侠客行公司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唯思公司在收到侠客行公司提供的上述光盘之后，有对光盘的内容提出过异议。故唯思公司主张，侠客行公司未按照《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相关资料导致游戏无法顺利移交唯思公司运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唯思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唯思公司认为侠客行公司违约导致其未能获得独家运营权以及涉案游戏六个月后还无法收费运运营应解除合同的问题。因唯思公司并未按照《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书面方式告知侠客行公司，并给予改正和采取补救措施的时间，唯思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且涉案游戏已经在文化部和新闻出版总署获得了版号，唯思公司已经获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运营涉案游戏的权利，侠客行公司已完成了在法律意义上的运营权转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如果侠客行公司仍然在运营涉案游戏，损害了唯思公司的利益，唯思公司有权追究其侵权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此外，唯思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游戏未能收费运营是由于侠客行公司原因所致，唯思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Avalon中国地区运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涉案游戏在VS竞技游戏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唯思公司需向侠客行公司支付第二期10万元，现涉案游戏尚未正式上线运营，侠客行公司主张支付上述费用，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侠客行公司要求追加MovonCorporation和WemadeEntertainmentCo，Ltd.作为第三人的申请，因其未在原审期间提出该项申请，现二审期间要求追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上诉人北京侠客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北京侠客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被上诉人广州唯思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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