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375号
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黄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长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良元，男，198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安师傅汽车驾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诸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可青，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贤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陶杰，男，198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钱建新，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钱建新，男，1964年1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与被告陈良元、上海安师傅汽车驾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士钧独任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晓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士钧、人民陪审员何颖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夏明明，被告陈良元，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可青、黄贤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陶杰、钱建新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由审判员林晓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士钧、人民陪审员岳兴军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夏明明，被告陈良元，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可青,第三人钱建新代表本人并作为第三人陶杰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诉称，2014年7月，原告签发了标的车沪GEXX**的保单一份，被保险人为第三人陶杰，险种含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28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7日24时止。2014年12月8日，第三人钱建新(被保险人陶杰的父亲)驾驶被保险车辆外出就餐，因酒后无法驾驶，联系了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派了两位代驾师傅，其中由被告陈良元驾驶被保险车辆。在代驾过程中，被保险车辆撞到护栏，造成车损及路基损失。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良元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12月30日，依据上海锦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增值税发票，原告出具了《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2015年1月21日，原告依据《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结果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赔付。现原告依法行使对被告的代位求偿权，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6,500元。被告陈良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是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的驾驶员，其工作中不慎操作汽车，按照代驾协议，应当由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1、被告陈良元属于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原告《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合法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过程中，造成被保险的机动车损失的，原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事实上已经赋予了合法驾驶人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因此原告无权向其进行代位追偿，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被告(乙方)与被保险人之父钱建新(甲方)签订《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如因代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责任结果，乙方仅承担被代驾车辆有责部分的差额赔偿，即遵循先由交强险赔偿，再由商业险赔偿的原则，如果以上两方面赔偿后仍有损失余额，再由乙方赔偿。根据本案目前的情况，商业险已经将汽车损失全部赔偿完毕，涵盖了被保险人的全部损失，对被保险人来说其已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也就不存在代位求偿权。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第三人陶杰为其所有的牌照为沪GEXX**的小型普通客车向原告投保了机动车保险，投保险种为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A)，第三者责任保险(B),均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28日零时至2015年7月27日24时止。保单所附《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4年12月8日，第三人钱建新(被保险人陶杰的父亲)驾驶投保车辆外出就餐，因饮酒，联系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代驾，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指派两位代驾司机，其中由被告陈良元驾驶投保车辆。当日21时，投保车辆于本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高科西路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和路基损失。经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陈良元负全部责任。2014年12月30日，依据上海锦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增值税发票，原告确认投保车辆车损为26,500元，并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保险人即第三人陶杰进行了赔付。另查明，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陈良元作为乙方签订《代驾司机劳务合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代驾服务兼职司机岗位的工作，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0日至次年同日，被告陈良元工号SH3852。第二条“甲方的工作形式和义务”：甲方为从事汽车驾驶服务的公司，为所属辖区的汽车司机因临时需要所提供的代驾驶服务；甲方在后台客服中心系统实时更新代驾订单信息，并协助乙方在智能终端安装甲方的代驾客户端系统；甲方将对所有代驾司机按照距离远近按批次派发订单，乙方可以通过客户端选择接受订单，第一个成功接受订单的即为该订单的代驾司机；乙方完成订单并上传后，甲方在乙方的预付款中扣除甲方应得部分；……。第三条“乙方的工作形式和义务”：乙方应使用甲方自主开发的智能代驾系统司机专用版，在能提供代驾服务的时间里，保证启动程序并保持等待订单状态及时接受订单；乙方应按照客户端上派送的任务或者公司客服的人工调度，将顾客连人带车准确安全地送达顾客指定的目的地；乙方在开始代驾服务之前，必须和顾客签署《代驾服务确认表》、《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否则代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纠纷和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在履行代驾服务时，乙方遭遇任何突发事件，需如实向甲方客服报告；乙方应按客户端显示的实际金额和顾客进行结算，并按照客户要求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否则甲方将从乙方账户中扣除本次服务乙方应得部分；乙方应根据甲方规定穿着公司统一提供的制服，在代驾服务期间严禁饮酒、抽烟和使用不文明用语等不良行为。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并制定《司机规章制度》作为该合同附件，被告陈良元承诺予以遵守。被告陈良元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涉案投保车辆相符。审理中，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陈述：代驾司机与客户之间的价格由公司确定，公司与代驾司机之间的收益分配比例也由公司确定并与代驾司机之间有协议；公司未为司机缴纳社会保险。审理中，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提供一份印有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章的《安师傅代驾服务确认表》，客户签字栏下方签署“钱”字，被告陈良元在代驾员一栏署名。该表正面以略区别于其他文字的字体载明“客户在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后，在本页签字”。该表背面载《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客户为甲方、委托方，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为乙方，第1条中约定：“……如因代驾过程中违章或发生交通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包括财产和人身)，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乙方仅承担被代驾车辆有责部分的差额赔偿”，“即遵循先由交强险赔偿，再由车辆商业险赔偿的原则。如果以上两方面赔偿后仍有损失余额，则由乙方赔偿(以略区别于其他文字的字体显示)”。第三人钱建新称：事发时，涉案投保车辆上乘坐的并非钱建新本人而是其同事，钱建新乘坐另一辆车由另一位代驾司机驾驶，上述确认表中的“钱”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代驾司机从未让其签署过该表，也未向其或其朋友说明过上述《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被告陈良元对此陈述：确认表系乘坐投保车辆的钱建新的同事所签，一式三联，但客户联忘记交付车主或签字人；被告陈良元对协议条款“只是简单说明，只说是签个字，是我们代驾规定的，万一出什么事，需要走保险的内容，具体看背面内容。具体签字人是否看我也不清楚。然后我就直接开车了”。乘坐投保车辆的钱建新的同事称：未签过确认表，被告陈良元亦未就协议进行过说明。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保险单、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现场勘查笔录、结算单、维修费发票、损失确认书、支付凭证、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提供的《安师傅代驾服务确认表》、《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代驾司机劳务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三人钱建新系被保险人之父，其委托代驾人代为驾驶投保车辆，符合“被保险人允许”之条件，代驾人具备投保车辆相应的驾驶资格，符合“合法驾驶人”之条件，且原告对代驾人系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代驾人能否行驶代位求偿权。二被告认为，保险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代驾人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发生保险事故属于承保范围，原告无权追偿。原告认为，即使代驾人属于合同约定的合法驾驶人，但其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不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原告在向被保险人理赔后可以追偿。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可以向代驾人行驶代位求偿权。首先，被保险人可以向代驾人求偿，原告作为保险人存在可代位求偿的基础权利。《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中“第三者”应指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方，本案代驾人作为“第三者”在提供有偿代驾服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投保车辆损失，并对此负全责，对车辆所有人即被保险人陶杰的财产构成侵权，陶杰享有向其请求赔偿的权利，则本案存在可代位求偿的基础权利。其次，代驾人不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第一，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何法律地位未为约定。保险合同第四条系对保险责任范围的界定，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发生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亦基于此向被保险人理赔，不能由此推定“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第二，现行法律法规对此亦无规定，二被告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法定强制第三者责任险，其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具有特殊性，不应扩大适用于本案的车损财产险。第三，代驾人对投保车辆不具有本案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利益。《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中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利益系被保险人陶杰基于其对涉案车辆即保险标的的所有权而享有的经济利益，代驾人显然不具有该等经济利益，即其不具有本案所针对的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利益，因此不能取得被保险人地位。再次，代驾人不属于法定不允许追偿的对象。《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非故意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请求代位赔偿。法律之所以作此限制，系因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在经济上具有一定程度的共同利益，这种利益的一致性使得保险人向其追偿时减损了被保险人从保险金中获取的补偿，使保险对于被保险人的保障功能发生较大减损，有损于保险补偿原则。本案中，代驾人显然不属于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是否属于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首先从条文文义来看，组成人员一般应当针对“组织”而言，本案被保险人系自然人，对“个体”显然难言组成人员；再者，从立法目的来看，如前所述，代驾人与被保险人对涉案车辆显然不具有上述程度的利益一致性，被保险人陶杰与代驾人基于涉案车辆仅存在代驾服务合同关系，保险人向代驾人追偿显然不会影响被保险人从车损保险金中获取的损失补偿，无损本案车损险对被保险人的保障，不符合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因此，代驾人不应纳入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范围。最后，认可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允许车辆的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后向代驾公司追偿，有助于推动代驾公司对代驾司机资质的严格审查和代驾行为的约束，促进代驾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再者，与亲友之间无偿借用不同，代驾公司提供的代驾服务系有偿服务、收取对价，以营利为目的，属于经营行为，由经营者自担经营风险更符合社会责任的公正分配，且该经营风险亦可以通过另行购买相应保险如代驾责任险予以分摊、获得保障。二、代驾人是否得因《代驾服务协议》的免责条款而不受保险人的追偿。二被告认为，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予以明示，是为有效，代驾人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能覆盖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该条款免除代驾人的赔偿责任，加重合同相对方的责任，有违公平，且二被告未尽提示与说明义务，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安师傅代驾服务确认表》及其背面的《安师傅代驾服务协议》经查确非第三人钱建新所签，其同事亦否认签署，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代驾人知晓或签署协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钱建新的同事签署确认表，且视为代理第三人钱建新所为，《代驾服务协议》系代驾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涉案条款又系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代驾人注意并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但根据被告陈良元的陈述，其仅作简单说明、也不清楚被代驾人有没有看确认表背面的协议条款，更未将条款协议交付，显然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本院确认该条款无效、对第三人钱建新、陶杰不具约束力，代驾人不能由此对抗保险人的追偿权。三、如何确认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本院认为，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与被告陈良元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陈良元事发于执行代驾职务过程中，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雇主被告安师傅驾驶服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内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特定或不特定劳动且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安排指挥，并以此获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从二被告签订的《代驾司机劳务合同》来看，被告陈良元在代驾服务过程中必须按照代驾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行为规范，接受代驾公司的统一管理，双方之间的收益分配亦由公司制定，代驾司机以其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报酬，并无议价权，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一般特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五款、第六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安师傅汽车驾驶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保险金损失人民币26,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2元，由被告上海安师傅汽车驾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晓镍
审 判 员 周士钧
人民陪审员 岳兴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