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稿纸
发文字号：（2013）浙台商终字第24号缓急密级签发：
合议庭成员审核：拟稿：份数：17份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
委托代理人：王伟。
委托代理人：陈欢欢。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美云。
委托代理人：陈欢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正娥。
委托代理人：陈新。
原审第三人：李君波。
上诉人江波、元美云为与被上诉人梁正娥、原审第三人李君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泽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陈欢欢，上诉人元美云的委托代理人陈欢欢，被上诉人梁正娥的委托代理人陈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君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江波、元美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5日，被告江波向第三人李君波借款8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2011年12月16日、12月31日，被告江波分别向第三人李君波借款250000元、1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分别出具借款借据各一份。2012年5月10日，原告梁正蛾与第三人李君波签订二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李君波将其对被告江波享有的12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梁正蛾。2012年6月23日，第三人李君波出具二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注明其已将12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2012年6月26日，原告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将上述二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告江波、元美云并告知债权转让事项。
原告梁正娥于2012年6月27日，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期间被告江波因需多次向李君波借款，2012年5月10日，李君波与原告达成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江波享有的1200000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2年6月26日将该债权转让情况通过邮政EMS通知被告江波，要求被告江波直接向原告履行债务无果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人民币800000元的利息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斯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另外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该400000元借款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人民币614588元）。
被告江波、元美云在原审中答辩称：与原告不认识，原告与被告江波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为第三人李君波所签，无法证实。第三人李君波与原告梁正蛾均未就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江波，故原告与第三人李君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所涉借款1200000元已清偿完毕：2011年7月3日，被告江波向他人借款共计849000元，并由第三人李君波的兄弟李某担保，用于偿付向第三人李君波借款800000元的本息；2012年1月7日，被告江波通过银行汇给第三人李君波的妻子覃恒娟200000元；2012年1月下旬，被告江波通过证人罗某将200000元现金交给第三人李君波的朋友林卫军，用于归还剩余的200000元借款。至此，被告江波与第三人李君波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
原审第三人李君波在原审中陈述称：与原告梁正蛾系朋友关系，与被告江波系亲戚关系，覃恒娟系其妻子。被告江波曾因需分别于2011年1月5日、12月16日、12月31日向其借款80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借据予以确认。上述借款被告江波至今未还。被告江波于2012年1月7日通过银行汇给覃恒娟的200000元，系被告江波偿还案外人林卫军的借款。被告江波所称的由其兄弟李某担保向他人借得849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不是事实，该款系被告江波归还李某的，因2012年3月被告江波向李某借款800000元。第三人李君波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已通知了被告江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两被告辩称原告不享有债权，其已向原债权人即本案第三人清偿全部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两被告享有债权，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第三人李君波对被告江波享有债权的事实清楚，在不违反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可以将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原告梁正蛾与第三人李君波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现第三人李君波已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被告江波、元美云，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原告对被告江波享有债权，被告江波应向原告偿付被转让的债务1200000元。被告江波为证明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材料，因其证明对象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证明力不予认定。故两被告关于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江波在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后，仍未偿还借款，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江波与元美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元美云应对被告江波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因原告与第三人李君波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对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债权予以转让，而对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未予明确转让，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两被告仅需支付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该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波、元美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梁正娥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梁正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无、由被告江波、元美云共同负担。
上诉人江波、元美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从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上诉人江波与第三人李君波的债务已了结清楚，所借1200000元均已偿还，本案的债权转让不应成立。（1）2011年12月31日上诉人江波向第三人李君波所借的150000元，已于2012年1月7日以银行存款方式还清，当时汇款共计200000元，其中150000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的。上诉人江波认为汇款的票据系上诉人江波持有，可以证实该款系上诉人所汇。而收款人的身份也己确定为第三人的妻子。第三人李君波称该款归还其他借款，可是并未提供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其辩称不足以采信。（2）2011年1月5日上诉人江波向第三人李君波所借的800000元，已通过第三人李君波的兄弟李某进行归还。第三人李君波与证人李某系亲兄弟关系。李某于2012年7月11亲笔出具的证人证言、2012年9月24日泽国法庭向其所做的询问笔录均明确称：“我与江波没有经济往来，2011年7月3日，以我为担保人由江波向潘丽巍借款679000元，本人于2011年7月4日、5日左右转帐给李君波；在办公室江波向晓剑借款170000元，当场归还给李君波。”对此事实，除了李某的证言外，上诉人江波提供了潘丽巍的借据等辅助证据加以佐证。李某于2012年9月26日向法庭提交《关于资金情况的说明》否认自己的前二份证言，称这些钱是用于支付其他经济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综合证人李某与第三人李君波的关系、李某的法律意识、工作性质等，对李某的证言应以法院依职权向其调取的询问笔录为准。（3）2011年12月16日上诉人向李君波借款250000元，并以浙J×××××法拉利轿车一辆进行抵押，也已通过证人罗某归还。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罗某所作的证人证言陈述客观，而且与林卫军的陈述大部份相互印证，也能反映出款项已归还的事实。何况依民间的借款习俗，如若借款未还，所押的车辆也不可以开回。二、第三人李君波恶意回避，拒不出庭，但在幕后操纵本案，企图通过本次诉讼向上诉人讹取1200000元巨款，用于偿还给被上诉人梁正娥借款。其于2012年7月30日至法庭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后，不知所踪。其身份虽然为第三人，但实际身份仍为债权人，其本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认定证据不当，导致确认事实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正娥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1200000元三笔借款已归还的事实。1、2011年12月31日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上诉人称已于2012年1月7日以存入第三人李君波妻账户方式归还，但从数额上无法吻合。从一审向李君波、林卫军调查情况看，该笔款项存入与他们陈述的事实相吻合（即林卫军通过李君波另有借款给江波的事实，包括其中以车抵押事实），而从上诉人在一审中辨称看，江波与林卫军之间也确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因此，可以认为是上诉人将二笔不同的借款混为一谈，以达到混淆事实的目的。2、2011年1月5日借款8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称通过第三人李君波兄弟李某进行归还。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显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从辩称的还款金额看，也明显不吻合。3、2011年12月16日借款25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2.5%。其辩称以法拉利轿车抵押借款，于2012年12月下旬通过罗某还款200000元。在金额上也无法吻合印证。同时，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对象和陈述与2011年12月31日借款150000元发生明显的矛盾和冲突。上诉人关于该笔借款的归还的陈述更接近于关于以车辆抵押向林卫军借款的事实。二、从民间借贷的习俗来看，上诉人向第三人李君波借款均出具了借条或借据，说明双方法律意识均较强，如借款确已归还，理当由借款人向出借人拿回原借条或借据，或由出借人打收条给借款人，以示该笔借款清结，而本案涉及三笔借款凭证均由第三人李君波交由原告持有，与民间习俗及常理也不相符，这只能说明借款未归还的事实。三、上诉人以第三人李君波在一审中未出庭为由，即认为第三人意图讹诈以取得1200000元巨款的理由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明显缺乏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君波在原审中未作陈述。
上诉人江波、元美云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1，李君波与覃恒娟的结婚证明一份，拟以此证明他们两人系夫妻关系。
证据2，杨希的证明、温岭法院（2011）温刑初字第888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以此证明从潘丽巍帐户打款是江波向其所借，因为李君波没有商业银行帐户，而其因为涉嫌经济犯罪怕款打入其帐户会有麻烦，所以李君波指定李某代收江波归还的欠款。
证据3，录音材料一份，江波与李君波曾于日前在温岭九龙咖啡馆对借款进行结算，因录音材料长达两个小时无法对里面内容进行详细的书面整理，该录音资料能说明江波关于这几笔借款归还的情况，江波经结算后共计给李君波1770000元，李君波也认可了其中关于本案的几笔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
对此，被上诉人梁正娥的质证意见：1、对婚姻登记证明无异议，但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无证明力。2、对潘丽巍老公杨希的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证明对象也无法证明，里面说到李君波没有台州银行的帐户，但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台州银行证明，能证明李君波在温岭台州银行有开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这是李君波开设赌场所涉的犯罪。3、对李君波声音不熟悉，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内容上也没讲到本案借款已还清，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主张。
对于上诉人江波、元美云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李君波与元美云之间系夫妻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杨希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从时间节点上看，能合理解释上诉人将钱通过原审第三人李君波兄弟李某还款的事实，但所还款项能否认定系归还2011年1月5日800000元借款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从内容上看各方最终并未就借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为查明事实，二审中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1，李某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江波因“标厂”需要向李君波借款800000元，李君波没钱向李某调钱，李某向向他人调钱给李君波，再由李君波出借给江波的，后江波向潘丽巍借款679000用于归还上述借款，该679000元应李君波要求直接打还给李某银行账户，另江波向别人借款170000元现金交与李某，也是用于归还上述借款的。
证据2，李君波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3月，江波因“标厂”需要向其借款800000元，该款项系其向兄弟李某调过来的，借款系由朋友潘海波去银行领取后现金交付给江波的，没有打借条，2011年7月江波的还款系还上述标厂的800000元，因为这笔钱是李某从外面调来的，所以先还。江波打入覃恒娟账户的200000元系还另一笔借款，这笔借款系向朋友林卫军调来的，也是现金交付的。与江波还有经济往来，还有四笔借款没有打借条。
证据3，潘海波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2011年3月江波因“标厂”需要向李君波借款800000元，该款项是李君波的，是李君波让其帮忙到银行取款后在宾馆现金交付给江波的。
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江波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011年3月20日左右“标厂”的800000元是向潘海波借款的，不是向李君波借款，也不存在李君波向其兄弟李某调钱的事实，该800000元已与潘海波结清。打入覃恒娟账户的2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李君波所说的另有借款并不是事实。
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梁正娥的质证意见：对于李君波与李某之间的经济关系不清楚。江波打入覃恒娟账户的200000元系李君波通过林卫军现金借款给江波的，与本案借款无关联。2011年3月江波“标厂”向李君波借款800000元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从上述证据内容看，虽然各方表述有所出入，但对2011年3月江波因标厂所需向外借款800000元的事实各方均予以承认，上诉人江波认为该款项系其向潘海波所借，但对此潘海波予以明确否认，其认为该笔借款系李君波借给江波，其只是帮忙到银行取款。现江波既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潘海波出借，也无法提供依据证明其已与潘海波结清该款项，本院对潘海波陈述的2011年3月江波因标厂所需向李君波借款8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关于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2011年12月31日上诉人江波向原审第三人李君波的妻子覃恒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0711）汇款200000元。2011年3月，江波因“标厂”需要向李君波现金借款800000元。2011年7月3日，江波银行转账679000元以及现金交付170000元给李某，归还了上述800000元借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波与原审第三人李君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三份借条为凭，双方对该三笔借贷关系的发生也无疑义，本案借贷关系应当认定为有效。李君波与被上诉人梁正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作为债务人的江波，故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也应认定为有效。各方争执的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对此，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2011年12月16日250000元以及2011年12月31日150000元借款的清偿问题。对于上述两笔借款，上诉人江波主张均已归还。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月7日江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审第三人李君波妻子覃恒娟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0000元，由于上诉人梁正娥及原审第三人李君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覃恒娟与上诉人江波另有经济往来，基于李君波与覃恒娟的夫妻关系，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江波归还李君波借款的款项，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江波主张另有一笔200000元的款项通过案外人林卫军予以归还，对此，被上诉人梁正娥与原审第三人李君波均予以否认，上诉人江波对该主张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上述两笔共计4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认定上诉人江波已归还200000元。上述400000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5%，根据本地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司法政策，本院酌情将之调整为月利率2%，由于该200000元还款双方没有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按照相关规定，应当先用于抵扣利息，据此，上述400000元借款至2011年1月7日的结余本金为：400000元-（200000元-4367元）=204367元，该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关于2011年1月5日800000元借款的清偿问题。上诉人江波主张其于2011年7月3日向案外人分别借款679000元及170000元并通过交付李君波兄弟李某予以清偿，但如本院在认证部分所述，江波于2011年3月因“标厂”所需向李君波现金借款800000元是实。李君波认为江波于2011年7月3日归还的84900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由于2011年1月5日的800000元借条现仍在李君波处，按照借款归还借款人应收回借条的常理，本院认定江波于2011年7月3日归还的849000元系归还2011年3月的800000元现金借款，本案2011年1月5日借条所涉的800000元借款上诉人江波并未予以清偿。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利息债权作为主债权的从权利，应当根据从权利以与主权利同命运的原则随同转移于受让人，原审法院以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转让为由认定本案利息债权没有转让，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江波与元美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江波关于本案借款已予清偿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泽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江波、元美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梁正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4367元，并分别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自2012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2%以本金204367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正娥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上诉人江波、元美云承担18000元，被上诉人梁正娥承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江波、元美云承担13000元，被上诉人梁正娥承担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