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文书拟稿纸
案号审判组织合议庭：裁判结果决定过程
合议庭
合议庭（经审联会讨论）
审委会裁判方式裁判文书页数印刷份数15（份）决定印刷份数人签名拟稿人合议庭核稿庭长核稿签发人校对人（1）（2）印刷人装订人监印人备注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来，农民。
委托代理人吕林，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加风（系韩国来女儿），1977年6月27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沿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栾承峰，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董文臻，上海厚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国来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盐东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02）射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24日，原告因左拇指被收割机剪伤致左拇指末节开放性骨折，就诊于被告下属单位东南分院。经被告数天治疗后，原告左拇指未能痊愈。原告因患处疼痛于2001年7月18日前往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原告前往数家医院诊治，并于2006年将伤指切除。之后因该指仍然疼痛，原告继续在数家医院就诊至今。2003年12月9日，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盐城医鉴（2003）049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该鉴定书载明：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但在此诊疗活动中存在不足之处：未挂号、无门诊病历、无清创记录、未摄片、建议转院无书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有无过错是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在治疗时将普通海绵当做明胶海绵使用，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但被告在此诊疗活动中存在未挂号、无门诊病历、无清创记录、未摄片、建议转院无书证等问题，违反了有关诊疗规定，一审法院推定被告具有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后，发现手指未能好转后，未及时治疗，导致伤情加重，原告亦有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70%的损失。
对原告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无票据原件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借片押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余医疗费计1009.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实际就诊次数及往返路程，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
3、住宿费：考虑被告实际就诊住宿需要，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对原告主张的打字复印费、照相费，不属于治伤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1009.17元，应由被告赔偿7706.42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韩国来医疗费等损失合计7706.42元。二、驳回原告韩国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原告韩国来负担400元，由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负担410元。
上诉人韩国来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未能查清。本案2002年4月25日上诉人就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之诉，后人民法院在未得到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中止了案件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后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恢复审理申请书，恢复审理后，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未能形成鉴定结果，一审法院说上诉人没有提供海绵材料，这是错误的，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造成未能形成鉴定结论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材料及医疗资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造成上诉人手指病变的原因未能查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从未停止治疗，不存在未及时治疗，一审法院裁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另至恢复诉讼之日医疗费2409.57元，一审只认定为1009.17元是没有理由的，有合法票据的应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未完全按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对案件进行审理，所做的判决结果缩小了上诉人的诉讼范围。因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损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手指继续治疗，直至治疗好为止，对此一审法院未做审理，另申请人向法院提出，先对到目前为止的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及伤残、误工、护理、精神损害等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收到申请人伤残鉴定申请后，却未做鉴定，上诉人在2002年就已缴纳了鉴定费，在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对此做任何描述，是对上诉人请求的漏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并对相关赔偿做出判决。
三、上诉人交纳的鉴定费358元，一审中没有判决由谁承担，是漏判。
四、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手指要继续治疗，后期产生的费用要另行主张，这一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描述，要求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示。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针对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判决，存在漏审、漏判，程序违法。故申请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为2011年9月份前所发生的医疗、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现在上诉人在上诉人过程中要求增加伤残赔偿金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侵权责任法实施前发生的侵权行为所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所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故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盐城市医学会出具了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意见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只是在就诊过程中存在不足之处，如未挂号、无门诊病历等。根据当时的医疗水平，即使是现在，东南分院是乡村卫生室也不具备挂号、门诊病历的条件，鉴定书所称的不足之处都是受当时的医疗现状、水平所限制，一审法院仅从被上诉人下属东南分院在上诉人就诊过程没有相关的挂号、病历记录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0%的损失显然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月22日一审开庭时法院要求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将费用予以明确，当时上诉人陈述“截止2011年9月份医疗费2573.17元，交通费9143元，住宿费2260元，打字复印费639.2元，照相费95元，2011年9月份到现在的费用我另行主张，我就主张截止到2011年9月份的费用”。2014年7月9日，亭湖区盐东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韩国来有5张发票原件（其中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一张、同洲手外科医院4张）被其单位收取，金额共计1058.7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韩国来接受被上诉人治疗的时间虽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前，但韩国来至诉讼时止仍在治疗，应认定损害一直在延续，损害后果持续到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后，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韩国来医疗费用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韩国来未按规定向医院领取摄片押金，所导致的押金损失与其治疗行为无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一审认定的韩国来无医疗发票原件的费用部分有1058.70元发票原件在合作医疗办公室。韩国来虽报销了部分费用。但由于侵权人应是侵权损失的最终承担者，不能因此减免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故该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责分担。韩国来截止2011年9月份医疗费总额应认定为2067.87元。韩国来的损失数额应为：1、医疗费2067.87；2、交通费8000元；3、住宿费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2067.87元。
（三）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虽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但韩国来在被上诉人处接受治疗后，伤情未能好转是客观事实。为此，一审法院依据韩国来的病情、治疗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的过错，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自担30%，比例基本适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韩国来因左拇指受伤形成的损失数额未最终确定，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仅要求对2011年9月份前已经产生的损失请求法院处理，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内对其请求进行审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存在漏审、漏判之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责任比例分配适当，但对赔偿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应赔偿韩国来的数额应为12067.87元×70%=8447.5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02）射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韩国来医疗费等损失合计7706.42元”为“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韩国来医疗费等损失合计8447.51元。”
二、驳回韩国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韩国来负担310元，由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韩国来负担100元，由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卫生院负担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治
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超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