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文书拟稿纸
案号
（2015）盐民终字第01876号
审判组织
合议庭成员：审判长周联联、代理审判员樊丽萍、代理审判员刘淼
裁判结果
决定过程
根据合议庭意见（）
审联会意见（√）审委会意见（）
裁判方式
判 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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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印刷份数人签名
拟稿人
核稿人
签发人
校对人
印刷人
装订人
监印人
备注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盐民终字第01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勤，居民。
委托代理人车蔚，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侍荣凤，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世纪园会所1-1号。
法定代表人马玉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广书，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丁婕，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标，居民。
上诉人徐德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徐汉江、刘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德勤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0日，大宇公司将其承建的盐城光电产业园示范区一期工程的5号-6号应用照明厂房的60断桥平开固定窗工程通过交给徐汉江交给其施工，工程总价约为574000元。2012年2月3日，因建设需要，徐汉江要求徐德勤将厂房东一面窗户由原来的60型材变更为90型材，该部分的造价约195000元。2012年6月26日，徐汉江以盐城经济开发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光电产业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徐德勤出具了96万元的工程款欠条一份，并约定徐汉江在厂房交付时付款80万元，其余工程款在工程一审结束时付清。经徐德勤多次催要，大宇公司于2013年2月8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徐德勤支付工程款10万元、12万元，合计22万元。其余74万元工程款未结清。现请求法院判令：1.徐汉江向徐德勤支付工程款74万元；2.大宇公司、刘标承担连带责任。
大宇公司一审辩称：盐城光电科技孵化中心厂房工程5#、6#应用照明厂房工程是由大宇公司承建，但是大宇公司与盐城东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已经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刘标，大宇公司并未将该工程转包给徐汉江和徐德勤施工，且徐德勤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大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刘标一审辩称：1.徐德勤的工作量应当按照审计部门审计的实际结果计算，单价按照徐汉江和徐德勤的合同约定结算。徐德勤未按图纸施工，待审计结束后方能结账。2.徐汉江和徐德勤之间的欠条约定第一次审计后结算工程款，但目前第一次审计尚未结束。
徐汉江一审未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大宇公司承包了盐城光电科技孵化中心厂房工程5#、6#应用照明厂房工程。同年9月，大宇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刘标施工，并与刘标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刘标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方式承包上述工程，工程价款暂定1856万余元，经业主及审价单位确认后所形成的正式工程结算书作为价款结算的依据。刘标承包上述工程后，又转包给徐汉江施工。徐汉江将上述工程中的60断桥平开固定窗工程分包给徐德勤，并订立一份施工协议书。后徐德勤组织人员并自备材料进行了包括窗户及部分大门的施工。工程完工后，徐汉江于2012年6月26日向徐德勤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注明“今欠徐德勤光电产业园门窗工程款计96万元，在厂房交付时付80万元，余款在工程一审结束时付清”。同年8月2日，徐德勤和徐汉江找刘标要求付款时，在未经徐德勤同意的情况下，刘标在欠条下方注明“根据原始合同及工作量变更情况，项目部暂认定造价为70万元”。2013年4月，徐汉江找刘标要求付款时，刘标填写了一份金额为96万元的工程经费使用审批表，大宇公司在该审批表上盖章。因大宇公司、刘标、徐汉江均一直未付清欠款，徐德勤遂诉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工程已投入使用，但业主对工程造价仍在审计中。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门窗安装工程应当由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徐德勤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徐汉江的施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徐德勤系门窗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后，可以取得相应的价款。案涉欠条是徐德勤、徐汉江关于相关价款等费用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徐德勤索要工程欠款时刘标在欠条下方单方注明暂认定造价为70万元，因该金额未经徐德勤同意，且与后来的工程经费使用审批表中载明的96万元存在矛盾，所以徐汉江应按照欠条约定向徐德勤支付价款。因上述工程已投入使用，按照欠条约定，徐汉江应向徐德勤支付80万元工程款，因徐德勤自认已收到大宇公司22万元工程款，故对应付款金额调整为58万元。欠条约定的其余16万元工程款待工程审计结束后，由徐德勤另行主张。二、刘标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徐汉江施工，属于违法的转包行为，刘标与徐汉江之间没有书面的工程结算协议，刘标应当对徐汉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大宇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刘标施工，属于违法的转包行为，但大宇公司与刘标之间的分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结算的依据为经业主及审价单位确认后所形成正式的工程结算书，目前工程结算书尚未形成，大宇公司应当与刘标结算的工程价款，包括案涉的门窗工程款不明确，所以徐德勤要求大宇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汉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勤支付门窗工程价款58万元；二、刘标对徐汉江的上述58万元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徐德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徐德勤负担1200元，徐汉江负担1万元（徐德勤已预交，徐汉江应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徐德勤）。
上诉人徐德勤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徐汉江在欠条所注中的“一审”是指工程的内部验收，并非是整个工程的审计，故在欠条载明的总工程价款为96万元、已付工程价款为22万元的情形下，徐汉江应立即支付徐德勤的工程款的数额为74万元，而非58万元。2.大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刘标属于违法的转包行为，两者之间的转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大宇公司应当就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大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欠付工程款数额实际为417000元。实际施工人未经建设单位授权而制作凭证，不构成代理。徐德勤明知徐汉江是无资质的违法分包人，还与其签订合同，其相对性是特定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内容。
被上诉人刘标、徐汉江均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徐汉江向徐德勤出具的工程款欠条载明其中16万元待“一审”结束时付清，根据建设工程行业的通常惯例，结合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BT工程）的事实，此处的“一审”应当理解为审计部门的“第一次审计”或者“初审”之意。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的初审尚未结束，故该16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立，徐德勤要求徐汉江立即支付该16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大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刘标，刘标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徐汉江，徐汉江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徐德勤进行施工，其各方之间的转包、分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实际施工人徐德勤要求违法分包人徐汉江及转包人大宇公司、刘标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且大宇公司在刘标填写的金额为96万元的经费使用审批表上盖章，一审法院以大宇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人之间未进行结算为由判决大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0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即被上诉人徐汉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德勤支付门窗工程价款58万元；
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新民初字第0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为：被上诉人江苏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标对被上诉人徐汉江的上述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徐德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200元，合计22400元，由上诉人徐德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联联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