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龙，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5月14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9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伟锋、丁叶杉，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江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闽021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江龙、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江龙及其辩护人柯伟锋、上诉人蔡某某、证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2日23时许，被害人周某、蔡某1、颜某到同安区欢唱名殿KTV唱歌至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蔡某1驾驶闽Ｄ×××××黑色本田CRV轿车载周某在前，颜某驾车在后。蔡某1开到欢唱门口路段往汀溪路口方向约100米处与李某驾驶的闽Ｄ×××××黑色现代小轿车刮擦，蔡某1所驾车辆的左前大灯因刮擦受损，后李某驾车离开，蔡某1等人遂驾车一路跟着李某的车。李某发现被尾随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江龙，随后李江龙驾车载被告人蔡某某赶到同安区兴国幼儿园大溪地分园门口，见李某被蔡某1、周某等人追赶往古庄村方向跑离现场。被告人李江龙、蔡某某见状遂各持一把水管焊刀下车追砍被害人周某、蔡某1及颜某，并砍中被害人周某的手臂等处。期间，被告人李江龙持水管焊刀砸损被害人蔡某1的本田CRV轿车的车窗玻璃及车某。后被告人蔡某某驾车载被告人李江龙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右肱骨外髁骨骨折、右尺骨鹰嘴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经价格鉴定，上述被砸损的闽Ｄ×××××本田思威（CRV）轿车损伤价值6756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江龙在厦门市同安区同城湾甲壳虫楼下被抓获归案，后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蔡某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17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江龙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28万元，赔偿被害人蔡某14.5万元，周某、蔡某1对被告人李江龙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人员前科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材料，汽车租赁合同，谅解书、收条，调取证据清单、结算单，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物证照片、伤情照片、现场照片，被害人周某、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颜某、李某、邱某、蔡某2、肖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江龙、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江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675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江龙、蔡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故意伤害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江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江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江龙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江龙虽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有异议，但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蔡某1并取得谅解，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龙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江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江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涉案车辆价值67560元有误，未考虑车辆折旧及可能套牌的情况，且应当扣除车辆先行发生刮擦事故、追砍被害人周某时误砸车辆两部分损失数额；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江龙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当对李江龙减轻处罚。
上诉人蔡某某上诉称，其在现场始终未下车，亦未实施砍伤被害人的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江龙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犯罪，蔡某某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提供的证言，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江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认定过高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李江龙的行为事实来看，其持刀砍砸被害人蔡某1的车辆，主观犯意明确，客观行为持续，侵害对象特定，即使与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身体的行为存在部分交叉，亦不能否定或割裂其故意毁坏财物罪行的整体性。其次，厦门市同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车辆损失价值68750元，系于案发后二日对被砸车辆进行实物勘察后作出，其鉴定资质、程序、检材、依据等均符合法定要求，足以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厦门国贸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刷卡支付维修费用凭证和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被砸车辆在该公司维修实际结算费用为78286元。原判已按鉴定的价值就低认定，且已扣除可能在刮擦事故中先行受损的左前大灯价值，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被砸车辆系以购买方式依法登记在被害人蔡某1名下，李江龙提出的系非法套牌车的上诉意见并无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江龙及其辩护人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江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蔡某1与李某发生车辆刮擦后尾随而引发，李江龙、蔡某某到达现场后直接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一方并未先行实施侵害或者存在激化矛盾的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李江龙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某某提出的未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蔡某某伙同李江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蔡某某该节辩解无法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采信，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江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675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江龙、蔡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故意伤害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江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主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江龙、蔡某某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故意伤害的后果，结合上诉人的犯罪手段及累犯、如实供述、赔偿等情节予以综合考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秋收
审判员 张 海
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饶 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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