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5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英,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员工,住天津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珍缘(天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农业园区管委会2A17房间,主要办公机构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219号天津中心大厦23层。
法定代表人:窦双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
法定代表人:孙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翠英因与被上诉人珍缘(天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缘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翠英,被上诉人珍缘公司及原审被告花千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翠英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双方缔结了服务合同,且上诉人也已履行交费义务。但至本案成诉,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履行任何服务义务,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据此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所交服务费用;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为据,不支持上诉人退费诉求,但被上诉人故意拒不提交书面合同,也没有“只收费、不服务、可以拒不退费”的书面合同为据;三、诉讼双方均知晓合同服务期限一年,服务费总额48000元,每季度交费12000元,但被上诉人收费后根本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也不能提供“暂收两千元、再收一万元、直至收满四万八、再履行合同义务、否则不退费”的“证据”。
被上诉人珍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陈述的事实错误,并未就每季度12000元进行了约定,双方在《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5女版)中约定,上诉人足额交纳费用后,被上诉人才启动服务;二、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不安抗辩权,依据合同约定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应为上诉人;三、双方均认可服务费总额为48000元,上诉人仅支付1200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启动服务条件。
原审被告花千树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珍缘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陈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陈翠英与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二、判令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退还陈翠英线下服务费10000元;三、判令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双倍返还陈翠英定金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陈翠英到珍缘公司处了解婚姻介绍服务相关情况,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珍缘公司为陈翠英提供婚介服务,服务费48000元,服务期限1年。当天,陈翠英交纳服务费定金2000元,珍缘公司向陈翠英出具了收据1张。2015年4月1日,陈翠英到珍缘公司处,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陈翠英交纳服务费10000元,珍缘公司向陈翠英出具了收据1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服务合同,均认可合同从2015年4月1日起算。合同签订后,珍缘公司未向陈翠英提供婚介服务。陈翠英要求珍缘公司提供婚介服务,珍缘公司表示陈翠英交费不足48000元,无法提供服务。此后,陈翠英向珍缘公司提出要求退款未果。另查,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均具有婚姻介绍的营业资质。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自认是代理关系,即珍缘公司代理花千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再查,陈翠英起诉时仅将珍缘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诉讼期间,陈翠英申请追加花千树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依陈翠英申请追加花千树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陈翠英与珍缘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签订了书面合同,却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合同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及终止的依据。现陈翠英提出解除服务合同并返还服务费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陈翠英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翠英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合同应当由双方各自保留,因此对于陈翠英表示珍缘公司没有给付合同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陈翠英不能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翠英以珍缘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标准、程序向陈翠英提供服务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抗辩陈翠英未交齐服务费违约在先,已交服务费不予退还。根据双方自述均知晓服务费总额为48000元,且当陈翠英催促珍缘公司提供婚介服务时,珍缘公司仍通知陈翠英服务费未交齐无法启动服务,陈翠英应就支付12000元服务费珍缘公司即应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存在举证责任,现陈翠英提交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故陈翠英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受理费150元,由陈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陈翠英与被上诉人珍缘公司及原审被告在二审期间仍未向本院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但上诉人陈翠英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签订的格式合同条款与被上诉人珍缘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格式合同条款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珍缘公司提交的格式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由下列双方于__年__月__日(生效日期)于天津签订”;第一条4款“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前支付服务费,否则乙方有权不启动服务,并不停止对服务期限的计算”;第七条2款“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不予退还;乙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应全额退还”;第八条2款“如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在另一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违约之事实十五日后,违约方仍未采取措施,则另一方有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的选择权”;第十一条6款“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自前述生效日期起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虽双方均认可签订了服务合同,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原件,故本院亦无法依据服务合同的格式条款确认该合同的生效日期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对于交付部分服务费是否应启动服务、全部服务费交纳的期限等问题存在严重争议,致使双方的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服务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因双方当事人在缔约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故对于涉案服务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考虑服务合同的性质、及双方的过错,酌情由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退还上诉人陈翠英服务费10000元,上诉人已交纳的定金2000元不予退还。因珍缘公司和花千树公司虽认可双方系代理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花千树公司作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珍缘公司作为服务合同的收款方和实际履行义务方,应共同承担上述返还服务费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珍缘(天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陈翠英服务费1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珍缘(天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陈翠英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珍缘(天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王兆青
审判员 王纪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同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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