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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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上银，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庭坚，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潭生，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陈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青，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高斌，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402室。
上诉人张上银、胡潭生、曾庭坚因与被上诉人吴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上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超，上诉人曾庭坚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胡潭生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被上诉人吴高斌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另作裁定按上诉人胡潭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7月13日，张上银与吴高斌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经结算，吴高斌结欠张上银债务本金合计143.09万元，由胡潭生、曾庭坚对该项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当日，张上银与吴高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并由胡潭生、曾庭坚在协议书担保人栏签名确认，但对保证份额没有进行约定。该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三方曾庭坚、胡潭生愿担保履行还款协议书，如借款人无法还款时由担保人承担偿还担保责任。1、2010年4月乙方（注：张上银，下同）投资企业20万元，本金加利息及其他原协定甲方（注：吴高斌，下同）同意按43万元还款，于乙方代理人张上银、张上乔、朱振朝为企业工商变更清楚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2011年11月20日借清禾公司0.3万元，甲方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本月15日前还本付息；3、2012年1月1日吴高斌向张上银借款69.79万元，甲方应连本带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分3个月内还清乙方欠款，每月还款不少于30万元（甲方已于7月9日还本10万元）；4、吴家良向张上银借款20万元，吴高斌同意认账并进行还款，同周世财同等条件偿还；5、2012年1月20日合作社向张上银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甲方同意本月15日前还本付息；6、以上1-5条甲方吴高斌欠乙方张上银本金总计143.09万元，具体还款金额以电汇凭单或合作社财务开具的单据为准；7、未尽事宜及有出入可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胡潭生、曾庭坚在协议书担保人栏签名时，胡潭生特别签注：“以上款项计人民币1430900元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至付清为止。”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张上银于2012年10月19日收到还款10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收到还款3万元，于2013年1月5日收到还款2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收到还款10万元，于2013年5月9日收到还款33万元，以上5笔共计58万元。除此之外，吴高斌再没有履行其他还款义务，为此引起纠纷。2014年4月25日，张上银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还款协议书中第1条有关还款期限约定的“企业工商变更清楚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中的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还款协议书中第4条有关还款期限约定的“同周世财同等条件偿还”，张上银在庭审中确认：针对该条债务人的还款履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前。2013年7月10日，张上银向胡潭生、曾庭坚、吴高斌通过顺丰速运分别寄送催款通知书。曾庭坚在庭审中承认于2013年7月20日左右收到上述催款通知书，胡潭生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张上银向法院提交的顺丰速运回单中，并没有吴高斌、胡潭生本人的签名。
原审判决认为，张上银与吴高斌之间产生债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张上银与吴高斌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原件在案证实，予以确认。作为债权人的张上银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吴高斌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对于还款协议书中所涉的5笔借款，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确认如下：1、借款本金43万元，计算利息开始时间2012年8月21日，利率标准因双方未进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20日前；2、借款本金0.3万元，计算利息开始时间2011年11月20日，利率标准按月利率20‰，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5日前；3、借款本金59.79万元，计算利息开始时间2012年1月1日，利率标准按月利率20‰，还款期限为从2012年8月13日起，每月还款本息不少于30万元，直至还清（注：另外尚有结欠以本金10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7月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计1.26万元）；4、借款本金20万元，计算利息开始时间2012年9月1日，利率标准因双方未进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还款期限问题，从张上银提供的吴高斌与周世财还款承诺书进行分析，并结合张上银在庭审中陈述，对张上银在庭审中供述的该笔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31日前予以确认；5、借款本金10万元，计算利息开始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利率标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定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5日前。张上银分5次共收到还款合计58万元。根据“利随本清”、先到期债务优先偿还的规则，第2笔、第5笔结清，截止最后一笔还款时间即2013年5月9日，确认的上述5笔借款中，吴高斌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为：第1笔借款尚欠本金43万元，利息0.8333万元；第3笔借款尚欠本金25.2221万元，利息9.5664万元；第4笔借款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1.8766元。对于上述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分别按上述各笔次利率计算的利息，吴高斌也应当予以偿还。综上，张上银提出的：吴高斌截止2013年5月9日结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各笔次借款本金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分别按上述各笔次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张上银提出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则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胡潭生提出，其没有为还款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提供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签名属于履行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总经理职务行为的抗辩一节，原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前言部分明确担保人的主体为胡潭生，而非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其次，从胡潭生提供的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闽渔（2012）002号关于该社理事会成员领导结构文件显示，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该合作社的总经理为李国萍，而非胡潭生；最后，从尤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上银，胡潭生主张受吴高斌委托从事该社总经理职务亦不能成立。因此，胡潭生提出的其没有为还款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提供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签名属于履行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总经理职务行为的抗辩，事实依据缺乏，不予采纳。关于张上银提出的，要求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有关保证方式问题，保证方式分为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前言部分明确约定：第三方曾庭坚、胡潭生愿担保履行还款协议书，如借款人无法还款时由担保人承担偿还担保责任。该约定符合一般保证的法律特征。对此，确定本案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胡潭生、曾庭坚提出本案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次，有关保证期间问题，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还款协议书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胡潭生在担保人栏签名时，特别签注：“以上款项计人民币1430900元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至付清为止。”曾庭坚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在其下方签名，视为认可该特别签注。上述签注，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期为分期分批履行，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为2012年10月13日前。由此，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从2012年10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张上银于2014年4月25日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即胡潭生、曾庭坚提起诉讼，胡潭生、曾庭坚的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因此，张上银提出，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胡潭生、曾庭坚提出，张上银超过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最后，有关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问题，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案胡潭生、曾庭坚同时对同一债务提供保证，但各保证人与债权人对保证份额均未作出约定。据此，根据上述规定，两保证人即胡潭生、曾庭坚相互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上银提出要求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该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胡潭生、曾庭坚提出，张上银超过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因此免除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吴高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抗辩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高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上银借款本金88.2221万元，并支付：其中本金43万元从2013年5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本金25.2221万元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其中本金20万元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吴高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上银截止2013年5月9日前的借款利息计12.2763万元；三、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按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驳回张上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1元，由吴高斌负担10891元，由胡潭生、曾庭坚各负担3000元。
宣判后，张上银、曾庭坚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上银上诉称，一、保证人特别签注“以上款项计人民币1430900元，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至付清为止”是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从签注的内容看，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特点是：以还清143.09万元为最终目的，保证人愿意每月还30万元，直到还清为止。在该承诺中，保证人和吴高斌有同等的还款责任，张上银既可以要求吴高斌还款，也可以要求保证人还款，这和一般保证有本质区别。保证人的特别签注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是一般保证责任。二、在张上银尚未起诉主债务人吴高斌的情况下，经张上银催告，保证人向张上银偿还了部分欠款，可见保证人也认为其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张上银多次要求两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曾庭坚于2012年10月19日向张上银还款10万元，2013年1月5日还款2万元，鉴此，在张上银尚未起诉主债务人吴高斌，主合同纠纷还未经过法院审判，且吴高斌未经依法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曾庭坚已经承担部分保证责任，可见曾庭坚也认为其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故也可以认定胡潭生也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还款协议书》关于“第三人曾庭坚、胡潭生愿担保履行还款协议书，如借款人无法还款时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至多只能认为是保证责任约定不明，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依法也应当约定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按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高斌、胡潭生、曾庭坚承担。
被上诉人胡潭生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从诉讼主体上，上诉人张上银遗漏重要当事人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其作为《还款协议书》及2012年7月19日收款单据上的付款方应是本案重要当事人，原审法院将其遗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是《还款协议书》项下的实际借款方。其实，尤溪县闽湖渔业专业合作社还是《还款协议书》项下的实际还款方。二、上诉人张上银从未提供过支持本案债权成立的重要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仅凭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债权成立的依据，上诉人张上银未履行主要举证义务，原审法院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三、“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到付清为止”是答辩人履行财务审批职务行为，并非答辩人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进行明确，更非对保证期间进行明确，上诉人张上银将此批注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的承诺明显错误。首先，协议签订时答辩人担任总经理或财务负责人是及其明确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否定，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其次，答辩人批注“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到付清为止”中明确使用“付款”字眼，而非“还款”，上诉人张上银刻意混淆此差异，以达到其主张连带责任的非法诉讼目的。第三，答辩人批注的“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到付清为止”与协议第三条的“每月还款不少于30万”的约定还款金额、期限也是相符的，合作社2012年7月9日的收款单据上的付款金额30万元同时印证了答辩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第四，答辩人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收入有限，不可能有承担协议书项下巨额债务担保责任的民事行为能力，也印证其签字是职务审批行为。四、即便答辩人在协议书中的批注是对保证期间的承诺，也应是明确的约定而非约定不明，上诉人主张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第2款明显错误。五、上诉人张上银主张的及原审法院认定债权数额也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适用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将原审判决撤销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曾庭坚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胡潭生的特别签注是对还款时间及金额的说明，并非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一审认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一般保证的保证期间认定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上诉人与答辩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一审认定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为2012年10月13日，答辩人的保证期间至2013年4月13日止。上诉人张上银在2014年4月2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保证期间，答辩人保证责任应免除。三、特别签字是胡潭生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个人自行负担，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请求。
上诉人曾庭坚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本案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一般保证是正确的，但是又将胡潭生的特别签字认定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上银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规定，未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一审认定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为2012年10月13日，上诉人的保证期间至2013年4月13日止，被上诉人张上银2014年4月25日才向法院起诉，超过保证责任期间，上诉人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张上银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上银答辩称，胡潭生认为原审法院将每月30万元付款，直到付清为止，认定为其承诺的保证期间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法律适用亦完全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胡潭生在落款担保方签字处签注的内容明显与担保有关联，所表述的内容属于担保期间的范畴。而且胡潭生在担保人处签注并签字确认，其性质属于担保人，不属于公司负责人。胡潭生签注的意见属于约定不明，应适用两年的保证期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除对曾庭坚转账给张上银的2012年10月19日的10万元及2013年1月5日的2万元款项性质有异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讼争《还款协议书》“担保方”的有关签名顺序为曾庭坚先于胡潭生签字，有关“以上款项计人民币1430900元按每月30万元付款，直至付清为止。”的字样系胡潭生在曾庭坚签字后书写。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潭生、曾庭坚提供的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二、曾庭坚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
一、关于胡潭生、曾庭坚提供的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的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三方曾庭坚、胡潭生愿担保履行还款协议书，如借款人无法还款时由担保人承担偿还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当事人之间关于保证的有关约定符合该规定的一般保证方式，应认定胡潭生、曾庭坚提供的是一般保证。上诉人张上银认为胡潭生、曾庭坚提供的是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上银要求胡潭生、曾庭坚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庭坚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
本院认为，胡潭生的签名及有关还款事项的备注发生在曾庭坚之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均无法体现张上银与曾庭坚就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张上银、胡潭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庭坚认可胡潭生在担保人签字处的有关还款事项的备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曾庭坚提供一般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张上银并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有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要求曾庭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张上银认为曾庭坚分别在2012年10月19日及2013年1月5日转款至其账户10万元、2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曾庭坚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曾庭坚的保证责任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限。上诉人曾庭坚请求驳回张上银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胡潭生、曾庭坚在讼争《还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还款协议书》明确注明“第三方曾庭坚、胡潭生愿担保履行还款协议书，如借款人无法还款时由担保人承担偿还担保责任”，故应认定胡潭生、曾庭坚自愿为吴高斌的欠款提供一般保证，上诉人张上银认为胡潭生、曾庭坚提供的为连带保证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故其请求改判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张上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六个月保证期限内有向上诉人曾庭坚主张保证责任，故上诉人曾庭坚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上诉人曾庭坚请求驳回张上银对其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讼争《还款协议书》曾庭坚签字先于胡潭生签字及备注，故原审“曾庭坚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在其下方签名，视为认可该特别签注”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吴高斌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上诉人胡潭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出庭通知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一审判决其他内容，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胡潭生、曾庭坚对本案按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三、上诉人胡潭生对本案按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1元，由上诉人张上银负担8445.5元，由上诉人胡潭生负担8445.5元。上诉人张上银预缴的16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8445.5元，上诉人胡潭生预缴的16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8445.5元。上诉人曾庭坚预缴的16891元退还。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1元，由被上诉人吴高斌负担10891元，由上诉人张上银、胡潭生各负担3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张上银、胡潭生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哲 明
代理审判员 陈 新 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
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