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4刑终302号
原审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山西省平顺县，住山西省长治县贾掌镇镇里村。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3日经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县看守所。
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永明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长刑终字第0029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了（2015）长刑初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刘永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2009年4月13日，长治县鸿利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云，成员包括刘云、郭建书、梁明好、曹永林、马俊兰、肖文兵、曹文军、曹海叶，登记地址为长治县贾掌镇曹家堰村。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实际由刘永明经营管理，被告人刘永明与刘云系父女关系。
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成立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及成员未在长治县贾掌镇曹家堰村养殖猪、牛、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
1、长治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长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证明：该案系长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4年4月18日移送。
2、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治县公安局2014年4月22日决定对刘永明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
3、被告人刘永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刘永明基本情况与起诉书中的内容一致。
4、长治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永明2014年4月29日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3日经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5、长治县公安局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28日侦查人员在刘永明的住宅搜查到刘永明在经营鸿利种养殖合作社中经手的有关材料，并依法扣押，见证人琚旭光。
6、长治县工商局提供的鸿利合作社档案（包括鸿利合作社章程、监事会决议、理事会决议社员大会决议）证明：鸿利合作社2009年4月13日成立，法人代表是刘云，成员包括郭建书、梁明好、曹永林、马俊兰、肖文兵、曹文军、曹海叶，成员出资额为每人1.5万元，登记地址为长治县贾掌镇曹家堰村。
7、长治县畜牧兽医中心2014年6月9日出具的2009年－2013年曹家堰村畜禽养殖情况说明（证明人朱平菊）：2009年至2013年无鸿利养殖合作社或刘永明、刘云的养殖记录。
8、长治县畜牧兽医中心2014年6月9日出具的2009年－2013年镇里村畜禽养殖情况说明（朱平菊）、畜禽生产统计表：2011年7月从贾掌镇兽医站上报畜牧生产统计资料显示镇里村鸿利养殖场羊存栏260只。
9、长治县贾掌镇镇里村民委员会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刘永明2010年4月买羊60多只，大概1个月左右将羊卖给蒋海文，刘永明2014年4月又买羊60多只，自己放了2个多月，后来羊不知去向。
10、证人裴月风证明：其系刘永明妻子，告知刘永明让她聘请律师的事宜。
11、证人刘云证言证明：其父亲刘永明用其的名义成立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其是法人代表，但合作社日常的经营都是刘永明负责，其不参与，合作社的一切事情其都不知道。
2014年3月下旬，父亲刘永明让其找曹家堰村的马俊兰、梁明好、肖文兵、曹文军签订协议，因为他们一直在县里、市里告其父亲。其父亲让拿上14万元给了他们，每家3.5万元，其与丈夫郭鹏飞一起去的。他们在协议书和取条上签了字，这些手续其给了父亲。
12、证人曹海叶证言证明：其2011年11月任曹家堰村书记。
2009年，梁明好对其说镇里村的刘永明要在曹家堰村成立专业合作社养猪，并提议其参加，其同意。一段时间后，梁明好拿走其户口本和身份证，其是合作社成员，但没有参与合作社的事务，也没有出资。刘永明在曹家堰村盖了两排猪舍，听说刘永明自盖好猪圈就没养过猪，有一年他亲家郭建书在那养过几天羊，向迷锁在猪舍养过牛。
13、证人曹海霞证言证明：其系曹文军的妻子。梁明好找其加入刘永明的合作社，注册时需要户主的信息，其将户口本给了梁明好，合作社成员就成了曹文军。成立合作社后，还有成员肖文兵、马俊兰、梁明好、曹永林、曹海叶、郭建书。办理营业执照后刘永明开会说让每户出资1.5万元，因其没出资，刘永明说将其从合作社退出。2013年12月，我们在梁大林的猪场发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牌子，觉得不对，就与肖文兵的妻子、梁明好的妻子去农经局查询后得知我们还是鸿利合作社的成员，我们就去有关部门反映问题。2014年3月28日，其、马俊兰、梁明好、肖文兵四家与刘永明协议好，刘永明让刘云给我们每家3.5万元，其、马俊兰与梁明好的妻子、肖文兵的妻子在一份协议书和一个取条上签了字。我们告刘永明是怕他犯罪，我们也跟着犯了罪。
14、刘永明提供的鸿利合作社记账凭证（2014年3月31日）、曹文军等四人收14万元的收条、合作社成员会议记录等证明：2014年3月27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决定从2014年4月开始采取分散经营的方式，当日由肖文兵、曹文军、马俊兰、梁明好各领取了3.5万元的启动资金。
15、证人郭鹏飞（刘云的丈夫）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鸿利合作社建账的情况说明证明：鸿利合作社于2014年3月将所有单据交付给其，其于2014年4月将所有单据进行了整理和记账。
16、证人梁大林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曹家堰村村民。2012年5、6月份至2014年3月份在曹家堰村南沟养过猪，刘永明没给其投资过，只是其向刘永明借过1万块砖，写有借条，至今未还。刘永明没有在其的猪舍养过猪。2014年1月24日的证明材料，是刘永明找其，让其签的字，意思是其的猪场和猪都是他的，刘永明说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其就签了字，但内容不是真实的，猪场和猪都是其的，刘永明没委托过其管理猪场，其不是鸿利合作社成员。2013年农历腊月，刘永明领着贾掌镇畜牧站站长到其猪场，具体什么事其不清楚，当时其听到那个站长说“哪有那么多头猪”，这个站长进去看了看，他们就走了，他们没有跟其说话，其喂猪期间就见过这一次。2013年年前，郭建书拿着一个牌子挂到其猪场，其碍于人情同意挂，挂了几天就被王小红、曹海霞及梁明好的妻子拿走了，其的猪场不是鸿利合作社的科普实验基地，挂牌子前刘永明交待其，如有人问起猪场是谁的，就说是鸿利合作社的猪场，但至今没有人问过。
17、梁大林签字的2014年1月24日的证明材料：内容为鸿利合作社2009年4月成立以来，因交通问题不能扩大规模，健康发展。猪场的猪、圈舍都属刘云、刘永明所有，为安排老百姓就业，委托梁大林管理猪场一切事宜。
18、证人曹永林证言证明：刘永明在梁明好介绍下到曹家堰村找其，说想成立养殖合作社，经支村委会议同意，其通知村民如果参加合作社可以与村委联系。刘永明提出每家出资1.5万元，有人不愿意出资，最终由梁明好出资1.5万元、其出资1万元、曹胜军出资1.5万元，刘永明出资1.5万元，办理合作社手续之前，因为肖文兵、马俊兰、曹海叶、曹文军没有出资，刘永明跟他们说不是合作社成员，但在办理手续时，刘永明把这四人作为了合作社成员。长治县鸿利合作社2009年4月成立，成员包括其、梁明好、肖文兵、马俊兰、草海叶、曹文军、刘云、曹胜军，刘云是法人代表，刘永明具体承办各项手续，但刘永明不是合作社成员，其参与了部分工作。其没有在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第一次、第二次社员大会决议和第一次理事会决议上签字、捺印。
2009年6月由于资金不足，原有投资的4家又各投资了5000元，2009年8月盖猪舍顶时其又出资1万元，之后再没有出资过，前期投资的8.5万元全部用于盖猪舍，其不知道刘永明自己投资多少钱。建猪舍时，两排猪舍花费18万元，猪舍顶不知花费多少钱。2009年冬天大雪压塌猪舍后，刘永明修理不知花费多少钱。随后其、梁明好、刘永明三人跑贷款，一起到县水利局、财政局、农业局、环保局、交通局要钱。合作社2009年4月成立，2010年刘永明养过五、六十只羊，养了一、两个月全部卖了，其他没养过，没买过猪。
在长治县贾掌信用社，以其与刘云的名义各贷款5万元，其的贷款自己使用，其贷款已还。
其一共向合作社投资了3.5万元，2009年8月至2011年9月在信用社贷款5万元，产生利息1万元。刘永明后来给其5万元，其中在2011年9月还贷款刘永明给其3万元，说其与合作社就没有关系了。2014年3月刘云夫妻俩找到其，说和梁明好、马俊兰、肖文兵、曹大军已经说好了，计划给我们一家3万元，其觉得是他们几家同意不再告状了，后刘永明给其2万元。其在刘云处取款1万元，是给王爱虎的钱，说刘永明让其取的，其给刘云写了手续，后来给了刘永明。
2009年9月，刘永明与向迷锁达成一份同意向迷锁在合作社的猪圈饲养牛的协议，其与梁明好、曹胜军同意，其与梁明好在协议上签字，当时是让向迷锁占用。因当年下雪压塌猪舍，没有办成。第二年春天修好猪舍后，向迷锁才把牛放到合作社内饲养。
19、证人牛海生证言证明：2003年至今其在贾掌镇人民政府担任农科员、1999年至今担任行政秘书，行政秘书主要负责镇政府行政公章的管理、文件起草等工作，一般加盖行政公章需要有领导同意或签字。鸿利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刘永明是具体负责人，每次去镇政府盖章都是他，他往上级部门写请示申请资金时其盖过政府行政公章，以合作社名义、以曹家堰村名义、以镇政府名义的情况都有，大部分情况其直接给他盖章，有时也有分管领导安排后才给他盖章的情况，其知道刘永明在其这里盖章的申报表和请示都是他申报资金的依据。其不了解鸿利合作社的具体经营情况，刘永明每次盖章的内容其一般不看，也不留底，一般是向农业局、财政局、畜牧局请示，其给鸿利合作社盖章不请示领导不符合规定。其认为自己不是有关部门专业人员，没有办法核实他请示的内容是否属实，核实工作应该由拨款部门派专人负责，所以没有认真看请示内容就盖了章。
20、证人郜树芳证言证明：2011年5月至今其任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1年5月之前其任贾掌镇政府党委秘书，主要工作是写材料，起草、打印贾掌镇所有文件。贾镇政字（2009）37号请示内容是刘永明说，其按他的意思写的；贾镇政字（2010）17号请示可能是其起草的；贾镇政字（2010）30号、贾镇政字（2011）10号镇政府文件不是其起草的，以上四份文件记不起来是哪个领导安排的。有一次刘永明与曹永林找领导，让其给他起草文件，其看了鸿利的营业执照，刘永明说了大概情况，其不太相信就问了曹永林，曹永林说是真的。其按刘永明意思起草了一份请示。党委公章使用不登记，行政公章牛海生保管。
21、证人张凯娜证言证明：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其任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打字员。在其工作期间，打印登记本上没有其打印过的关于鸿利合作社的请示文件。
22、证人李艳平证言证明：2012年9月至今其在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党委办工作，负责文件编号。2012年我们单位下发的36、37、38、43号文件是郜树芳副镇长跟其要的文件号。郜镇长说36、37、38号是曹家堰村请示，43号是鸿利种养殖合作社请示，其没有见过以上四份文件号的请示。
23、证人郭光明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至今其任贾掌镇人民政府党委秘书。其工作期间没有以贾掌镇政府名义给鸿利合作社写过有关请示。
24、被告人刘永明供述。
2014年4月19日询问笔录证明：2009年其以女儿刘云的身份与曹家堰村的曹永林、梁明好、郭建书、肖文兵、曹文军、马俊兰、曹海叶合伙成立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主要是养猪、养羊，合作社一切事情都是其办理。合作社的资金刚开始是成员入股投入的资金，其与刘云共投入16万元（包括刘云贷款的5万元），曹永林投入3万元、梁明好投入2万元，其他人未投资，只是用了他们的身份资料。再有就是向县里有关部门申请的国家补贴、扶持资金。合作社没有挣过钱，实际上还没有步入正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和2012年，由于其他人不愿意干，退出了合作社，现在只有刘云一人，没有在工商部门变更过手续。其向县畜牧局、县水利局、县财政局、县农业局、县农经局、县科技局、县科协、县环保局、县发改委和县妇联申请过有关资金。这些单位给合作社扶持补贴，不要什么条件，只要申报的手续符合要求就行，考察的人走一下过场，并不实际考察，回来后就办了，只要你有实体，这些单位就会给你。
合作社员工只有其、裴月凤、郭建书、关明刚。养殖期间没有女员工来帮忙，男的也没有。即使用蒋海伟、冯保云、张保才放羊，用梁大林养猪，也只是几天，不算员工。合作社2014年3月底才建了账。
2014年4月28日讯问笔录证明：2009年其建过猪舍，2012年原先的猪舍被大雪压塌，重新建猪舍大概花了四、五万元，ＸＸ保给其盖的。在合作社成立之前，其在镇里村养有80头猪，由于亏损在2010年卖了。2011年至2012年其买了69只羊，由蒋海文养着，因羊出了问题，2012年蒋海文将羊卖了没给其钱。2013年，其与郭建忠在壶关买了80多只羊在镇里村饲养，同时又买了10头猪，还剩5头猪在梁大林猪舍。其向畜牧局、水利局、农业局、财政局、科协、科技局、环保局、交通局、妇联等部门共要过约98万元，全部用于养殖，其中猪舍塌后修理支出一些，购买饲料支出6、7万元，其与郭建忠、裴月凤每月工资2000元，还有交通费、材料费等。另外在2013年分散经营支出16万元，其中肖文兵、梁明好、马俊兰、曹文军各3.5万元，曹永林2万元。
2014年5月21日讯问笔录证明：鸿利合作社通过长治县贾掌镇政府向长治县农委、交通局、水利局、农业局、财政局、环保局等出具的请示，有的是曹永林带着其找到贾掌镇政府的郜树芳、有的是其个人找的郜树芳、关明，他们在电脑里给其打印出请示文件，其拿文件找牛海生盖章。这六份文件的内容有的是其提供的，有的参照过去的请示内容变造的，没有向镇政府的领导请示过。其是如实提供内容，可是郜树芳、关明出具请示时，为了好要钱，夸大了事实，他们跟其说过。郜树芳、关明没有去过鸿利合作社，没有收其的钱或物。
2014年5月28日讯问笔录证明：成立合作社之前，合作社的成员就知道成立合作社后能申请到资金，在曹家堰村成立合作社是曹永林让梁明好叫其去的，曹永林、梁明好与其一起商量成立合作社，成立合作社就能向上级部门要款。曹永林是想操控其，因为其是外地人，合作社如果向上级要上钱，他能多要些钱。成立合作社后关于向有关部门要钱，曹永林和其说过，并且开始还与其一起跑过一些部门，也要上了款。要到钱后，曹永林向其要，其拒绝了，后曹永林在其女儿刘云处拿了1万元，说是其让他去拿的，其问了曹永林，曹永林说他也出力了。
2014年6月12日讯问笔录证明：其2013年买了母猪放在梁大林的猪场内，死了5头，现在还剩5头。其找过梁大林，让他给其出过一个证明猪场和猪都是其的证明。梁大林建成猪场后，其没有安排梁大林如果有关部门的人来考察时怎么说的事。
2014年6月13日讯问笔录证明：2009年至2014年，其共向12个单位申请了114.1万元，送礼花了50多万元，曹家堰村曹永林、王小红、梁明好、曹文军、马俊兰、向迷锁六人向有关部门告其，讹诈其17万元，曹永林和梁明好在其给他们退还股金后，又一人向其多要了1万元。合作社建设猪舍花费26万元，2009年下雪压塌猪舍翻修花费10万元。建好猪舍后买过两次羊，第一次是2011年以36500元购买了69只养，由郭建书放着，郭建书不干后，由镇里村蒋海文给其放着，蒋海文卖后未给其钱。第二次是在2014年，其从壶关县以4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52只羊，现在还在。
其购买过四次猪，在南天河村农博园买过一次，壶关县买过两次，还在一个河南人处买了10头母猪，总共花了8万元，前三次买的猪在镇里村养着。还有就是以刘云的名义在信用社贷款，归还利息1万元，剩下的就是零星开支，打车、买烟、买小米等。
被告人刘永明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中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
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
1、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成员会议记录、曹文军等四人收14万元的收条证明：内容与本部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4内容一致。
2、领条证明：2010年7月14日曹永林领取鸿利合作社股金1万元。
3、曹永林2011年8月29日证明材料证明：曹永林入股金全部退清，今后一切账务互无关系，叁万元整。（证据内容复印的不完整）
4、收条证明：2014年3月23日，曹永林收到鸿利合作社利息、就餐费及车费共计2万元。
5、收条证明：2014年3月23日，向迷锁收到鸿利合作社砖、水泥等材料款1万元。
原审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永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即便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属实，那也是实施诈骗后对资金的用途，不影响之前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认定。
结合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刘永明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1、被告人刘永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4内容一致，且公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2、被告人刘永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2至证据5，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认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认定。
二、2009年4月份，被告人刘永明虚构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养殖规模等基本条件，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发展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为由，骗取长治县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长治县科技局）科技研发资金4万元，未将该资金用于申报项目。
2012年5月，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以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为由，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科技研发资金10万元，但未将该资金用于申报项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治县科技局长县科字（2009）第1号关于申报2009年度县级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证明：2009年度县级科技计划项目的申报条件、申报材料、申报途径，其中申报途径规定项目申请单位将材料报送所在乡镇，经初审、盖章后集中上报县科技局计划成果股。
2、长治县科技局提供的2009年4月16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优质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申报书、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相关材料证明：申报书盖有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公章。但申报书中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申报时已具备的基本条件是现有养猪规模1000余头，通过实施改良繁育后，计划改良优种猪2500头；现有4200平方米的猪舍，并配备了产仔床、饲料加工机械等先进技术设施等。
3、长治县科技局与长治县财政局联合下发的长县科字（2009）第2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县级科技计划资金的通知、资金安排意见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证明：根据长治县科技局经考察论证确定的2009年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表，长治县财政局2009年12月24日拨付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科技研发资金4万元。
4、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优良种猪繁育技术申请完结报告、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完结申请表、效能监察表，长治县科技研发资金决算表，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记账凭证证明：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完结申请表、效能监察表和长治县科技研发资金决算表中科技局应当填写意见部分均为空白。记账凭证证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对4万元科技研发资金的使用情况，包括向迷锁与曹锁柱2009年12月的工资等。
5、长治县科技局提供的2012年5月30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申报书、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相关登记材料证明：申报书未加盖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公章。申报书中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申报时已具备的基本条件包括现有存栏牛48头、职工总数5人。目前主要产品是肉牛，去年总产值45万元。
6、长治县科技局2012056号项目合同书证明：2012年12月19日，长治县科技局（常志明）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刘云）签订科技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为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项目规模为肉牛达到40头、年产肉牛20头等内容。该项目长治县科技局向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拨款10万元。
7、长治县科技局与长治县财政局联合下发的长县科字（2012）第52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科技计划项目资金的通知、科技计划项目经费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业凭证、收据证明：根据长治县科技局经考察论证确定的2012年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表，长治县财政局2012年12月21日拨付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科技项目资金10万元。
8、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申请完结报告、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完结申请表、效能监察表、长治县科技研发资金决算表和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记账凭证及票据共计十七页证明：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完结申请表、效能监察表和长治县科技研发资金决算表中科技局应当填写意见的部分均为空白。记账凭证及票据证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申报10万元资金后的开支用途，包括刘永明、梁大林、蒋秀菊、向迷锁2012年6月、7月、8月份的工资。
9、证人杨瑞英证言及谈话记录证明：2005年至2011年4月其任长治县科技局副局长，2009年至2011年4月负责长治县科技局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对全县科技三项费的下拨等工作。科技三项费是每年有一笔专项资金用于一些科技项目，每年先由科技局给各乡镇和涉农涉林的相关部门下发文件，然后各具体使用户向科技局申报，科技局组织人员实地考察，符合条件科技局请示后将钱直接拨付到申报户的账户，拨款后还要对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检查，申报户写申请完结报告。每年的科技三项费只给具有营业执照的农村合作社、养殖场等单位，不给农户个人。2009年其分管受理审查申报工作，段晓红具体受理、登记，审查申报书和其他相关手续由其与段晓红负责。
2009年，长治县科技局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拨款4万元，拨款前其与宋俊科、靳长文、贾文兵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考察，刘永明领着我们去合作社，猪场正在建设中，刘永明说他的猪在他的猪场上边那个猪场饲养着，上面的猪场也是他的，我们主要依靠乡镇把关申报，就没有上去再看。我们主要考察是否有场地，看到有新建的猪场就回来了，记不清刘永明说养了多少猪。如果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没有养着猪，科技局肯定不会给他拨款。在考察时我们主要依托乡镇，由乡镇推荐，我们考察的重点放在合作社是否有猪场，有没有猪，具体有多少猪及其他应该具备的申报条件，在合作社申报时乡政府应该把关。当时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是乡政府推荐的。科技局应当对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申报资金的项目进行验收，验收人员就是其、宋俊科、贾文兵、靳长文，但其记不清验收情况了。
10、证人常志明证言证明：2011年5月至今其任长治县科技局局长。2012年刘永明找到其，向科技局写了一份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扶持资金的项目申报书，其安排靳长文、贾文兵去考察。考察后靳长文说刘永明在曹家堰村养着牛，项目能行，2012年12月给刘永明拨款10万元。2013年其安排靳长文、贾文兵去刘永明合作社验收，这次验收由审计局工作人员配合，按照刘永明提供的申请完结报告中10万元扶持资金的开支项目逐项进行验收，验收后靳长文、贾文兵汇报说财务手续齐全，顺利通过验收。虽然鸿利合作社验收的表中未签署意见，但表格上的验收内容属实。
11、证人靳长文证言及谈话记录证明：1984年至今其在长治县科技局工作。2009年刘永明申报养猪项目时，其跟杨瑞英、宋俊科去考察，主要是根据申报材料内容看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当时正在建设猪舍，刘永明说猪在山上，我们没有实地去山上的猪场看。2010年7月其与杨瑞英、宋俊科、贾文兵去验收，验收结果为符合合同要求。验收时只在刘云家看了看资料，听了刘永明介绍，没去猪场实地验收。我们验收时应该按照合同书的内容进行完结验收，但验收时没有按照合同进行验收。
2011年常志明任局长后，将杨瑞英负责的工作交给其，其负责科技项目计划股等，科技项目计划股主要是负责对项目考察、签合同和验收工作。2012年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先申报到段晓红处，其收到有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名单，但局长常志明没有安排其去考察，其也没去考察。2012年12月局长常志明给其2012年下拨科技计划项目资金名单，其知道有鸿利合作社10万元。2013年4月长治县审计局到科技局审计科技项目款，包括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其与贾文兵陪着审计局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审计时进行了完结验收，看到鸿利合作社在曹家堰村南沟里的养殖场养着7、8头牛，没有按照合同项目逐项进行验收。我们只看了刘永明提供的10万元收据及明细。《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完结申请表》、《长治县科技计划项目效能监察表》《长治县科技研发资金决算表》应当由验收检查组填写验收意见，由局长签字，由于以前没有填过，其也没有填写，表格上的内容其不清楚，没有核实。根据其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审计的情况，现在觉得达不到完结验收的标准。其在工作中存在没有尽职的地方，2012年应该去考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也没有跟局长沟通。2013年4月验收时没有尽职，没有对应提供的收据去查看相应的实物，也没有按照合同进行验收。
12、证人贾文兵证言证明：1993年4月至今其在长治县科技局工作，负责办公室和财务。2009年7月，其跟杨瑞英局长去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考察，猪场负责人说当时养的猪已经卖了，正在建的猪场是扩大规模，等盖好后引进新猪，我们没有进场地看，只是听猪场负责人介绍。2009年12月根据财政局和科技局下发的文件给鸿利合作社拨款4万元。
2012年12月科技局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拨付10万元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资金，领导没有安排去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考察。2013年4月审计验收时其与靳长文去鸿利合作社的养殖场看了看，大概有25头左右的牛，在曹家堰村这个人的女儿家看账目，鸿利合作社没有具体账目，只提供了些白条，我们没有拿白条跟实物对照，没有见到与项目相关的东西。审计结束后，其跟领导汇报了鸿利合作社没有建账、开支混乱、规模小、手续不健全的问题。后局长常志明说因为时间紧张，2013年审计就算验收。
13、协议书证明：2009年8月1日甲方曹永林、刘永明、曹胜军、梁明好与乙方迷锁签订协议，吸收乙方为合作社的成员。
14、证人向迷锁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贾掌镇曹家堰村村民。2009年刘永明找到其，让其到鸿利合作社养牛，不用出费用，之后其自己花钱在刘永明猪场旁盖了一排牛圈，2010年将牛全部养到这里，最多养过40头牛左右。因为其的牛圈没有顶，冬天受不了，刘永明的猪舍没有猪，其与刘永明商量后就将牛全部养在他的猪舍里。2014年3月刘永明给过其1万元，其认为这1万元是其给合作社出过砖、水泥、电费的钱和向县里要钱时出的路费、饭费及刘永明用其小米的钱。
协议书上“迷锁”不是其签的，没见过协议书，但协议书上提到的加入合作社养牛的事刘永明跟其说过，其也同意，其给刘永明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用于办理入社手续，后来才知刘永明没把其加入合作社。
15、证人曹锁柱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贾掌镇曹家堰村村民。2006年或2007年其在曹家堰村开始养猪，养猪的地方在刘永明猪舍东南方向的山上，2009年下雪前养有100多头猪，其没有在刘永明建的猪舍养猪。刘永明说过把其吸收进合作社共同发展，但其没去。
16、证人蒋明忠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贾掌镇镇里村村医，与刘永明系邻居关系。其给刘永明的猪打过针，2007年刘永明在镇里村开始养猪，养了二年，最多养过十几头不超二十头猪。刘永明在曹家堰村成立合作社，去曹家堰村养猪，刘永明在曹家堰村建猪场前就不在镇里村养猪了。
17、证人邢反英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财政局预算股股长。2009年长治县财政预算股给科技局挂支付网550万元，相关单位的项目资金由科技局立项、审核后拨付。县财政局未参加次年的验收工作。
18、证人冯玉年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财政局教科文股股长。长治县科技局会计贾文兵于2012年12月报教科文股多份科技项目合同书，其中编号为2012056的合同书共6页，从报到教科文股后至今没有人更换过其内容。
19、证人鲍旭斌证明材料证明：其在长治县审计局工作。2013年3月19日，其与长治县审计局王振华、魏娜、王旭和长治县科技局靳长文、贾文兵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审计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的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10万元专项资金时，刘永明陪同查看了合作社的养牛场，并在刘云家提供了10万元的财务资料，审计中发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未建立账目的问题，并提出意见督促其尽快设置会计账簿。
20、长治县审计局提供的对长治县科技局2012年度预算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对鸿利合作社的审计取证单证明：2013年3月长治县审计局对鸿利合作社审计调查，调查认定该公司2012年12月21日收县财政拨入的10万元未按财务制度设置账簿。
21、证人刘云证言证明：其父亲刘永明用其的名义成立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其是法人代表，但合作社日常的经营都是父亲刘永明负责，其不参与。
22、证人郭鹏飞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鸿利合作社建账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系被告人刘永明的女婿。鸿利合作社于2014年3月将所有单据交付于郭鹏飞，郭鹏飞于2014年4月将所有单据进行了整理和记账。
23、被告人刘永明供述。
2014年5月23日讯问笔录证明：其在长治县科技局2009年或2010年申请养猪资金4万元，2012年或2013年申请养牛资金10万元。
第一次是杨瑞英给其一些参考资料，让其按照参考资料提供资料。其提供资料后，杨瑞英安排一男子专门负责审查材料，前后修改了七、八次才符合要求，如果按照其的实际情况提供资料就过不了科技局这一关，材料里的数据都是科技局的人给其提供的，只有按照他们的意思提供材料才能通过审查。杨瑞英带着三、四个人去合作社的猪场进行考察，当时猪场里没有猪，其跟他们说在贾掌镇镇里村养着猪，另外猪场上面曹锁柱养的猪将来会圈养到其在曹家堰村的猪场里，科技局的人没去镇里村或曹锁柱的猪场实地考察。2009年底科技局给鸿利合作社拨款4万元。其按照科技局一个人提供的参考资料写了份完结报告，还填写了三张表，准备了4万元开支手续。拨下的4万元除了送礼都用于买猪，其给科技局有关人员都送过礼。
2012年或2013年，常志明任科技局局长，其给了常志明些钱，但他没给办。第二年其通过李维山局长给常志明打招呼，并给他送钱，他才答应给其办。常志明安排工作人员到合作社进行考察，其带他们到曹家堰村的猪场查看，他们看的时候猪场养着牛。当时向迷锁养牛，其跟向迷锁达成协议，让他在其的猪场养牛，还给他修路，他同意后其才跟工作人员这样说的。之后他们让其提供资料，并反复修改，只有符合他们的要求才能通过审核，按实际情况提供根本不行，这次科技局给其拨款10万元。第二年他们让其准备完结报告，这次报告也是他们让其怎么写其就怎么写，否则通不过。
2014年5月26日讯问笔录证明：2009年科技局下拨资金前一天，其将放有2万元的一袋小米放在杨瑞英的车后备厢内，但没跟杨瑞英说小米里有钱，杨瑞英没退给其。2011年秋天的一天在常志明办公室趁常志明出办公室时，其放在他床铺的褥子下2万元，没跟常志明说。2012年其又放在常志明办公室窗台的报纸下3万元钱，常志明应该没看见，常志明没给其退钱。
2014年6月18日讯问笔录证明：杨瑞英让其以繁育优质肉猪的名义申报资金，杨瑞英给其申报书样本时，其在她办公桌上的报纸下放了500元，一共给了杨瑞英20500元。
被告人刘永明在纪检部门2014年5月2日的谈话笔录证明：其给科技局杨瑞英送了5000元，两次给常志明送了2万元。
2014年8月26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资金时的资料内容属实，申请的14万元资金都用于了合作社，其没有向科技局的相关人员送礼，原来说了假话。
原审被告人刘永明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诈骗罪，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具备申请专项资金的主体资格，并按照相关文件提供了材料且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核，认为被告人提供的材料客观真实，因此被告人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资金的情形。
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1、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2、本罪在客观上表现为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首先，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其次，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对方产生错误认识是行为人的欺诈行为所致，即使对方在判断上有一定的错误，也不妨碍欺诈行为的成立。如果对方不是因欺诈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就不成立诈骗罪。第三，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最后，欺诈行为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后，行为人便获得财产，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3、本罪主体是一般主体，凡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本罪。4、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
原审法院结合认定的以上证据及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分析如下：
第一起，关于2009年12月24日长治县科技局拨付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4万元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科技研发资金的事实。
1、客体方面。本案中长治县科技局下拨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4万元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刘永明骗取长治县科技局4万元公共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符合诈骗罪的客体要件。
2、客观方面。证据2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申报材书和证据23被告人刘永明供述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刘永明在长治县鸿利合作社2009年4月16日向长治县科技局提供的申报书中虚构了1000头的养猪规模，但申报书加盖有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的公章。
证人杨瑞英、靳长文、贾文兵证言及被告人刘永明供述证明：长治县科技局对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实地考察时，看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养猪场正在建设过程中，刘永明向考察人员称猪在其他猪场饲养着。
证据3关于下达2009年度县级科技计划资金的通知及支付凭证证明：2009年12月24日长治县科技局拨付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科技研发资金4万元。
结合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永明采取虚构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养殖规模的手段，向长治县科技局提供了加盖有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公章初审后但内容虚假的申报材料，加之长治县科技局工作人员实地考察时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正在建设猪舍的表征，使长治县科技局产生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符合补助条件的错误认识，向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拨款4万元，即被告人刘永明的欺诈行为使长治县科技局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处分了财产，因此被告人刘永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长治县科技局工作人员在实地考察过程中未逐一核查，使长治县科技局在认识判断上存在一定的错误，但不妨碍被告人刘永明欺诈行为的成立。
3、主体方面。被告人刘永明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要件。
4、主观方面。被告人刘永明的供述、证人向迷锁证言及本案第一部分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刘永明2009年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到4万元肉猪繁育改良新技术科技研发资金后，至今未在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发展养猪项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永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
综上，被告人刘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长治县科技局4万元科技研发资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第二起，关于长治县科技局2012年12月21日拨付给长治县鸿利合作社10万元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资金的事实。
1、被告人刘永明供述、证人向迷锁证言及证据5中的申报材料相互印证，证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自成立至案发时未发展肉牛养殖项目，仅是曹家堰村村民向迷锁借用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养猪场养过牛，被告人刘永明向长治县科技局提供的申报材料中虚构了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已有养牛规模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永明具有欺诈行为。
2、证据5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申报材料未加盖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公章，不符合申请单位将材料送所在乡镇，经初审、盖章后上报县科技局的申报途径。
3、证人贾文兵、靳长文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刘永明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名义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优质肉牛繁育改良技术补助资金后，长治县科技局工作人员并未对长治县鸿利合作社进行实地考察，核对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是否符合申报条件。
综上，虽然被告人刘永明具有提供虚假材料的欺诈行为，但如果长治县科技局认真审查申报材料，就会发现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的申报材料中未加盖有长治县贾掌镇人民政府公章，不符合申报途径及申报资料的规定。本案中，长治县科技局未认真审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申报资料及未长治县对鸿利合作社实地考察的行为，是造成长治县科技局向长治县鸿利合作社下拨资金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刘永明的欺诈行为，不足以让长治县科技局产生错误认识，故被告人刘永明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永明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名义向长治县科技局申请10万元科技研发资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三、2009年10月份，被告人刘永明以长治县鸿利合作社名义，向长治县畜牧兽医中心（原长治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长治县畜牧局）申请到补助资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治县畜牧兽医局2009年新增规模养殖大户补助实施方案：具体规定了养殖户申请补助资金的申报条件、标准及申报程序和步骤。申报条件规定：生猪（固定投资资产在50万元以上），新增一个年出栏2000头以上养猪场（要求：能繁母猪达到100头以上）县财政给予一次性补贴10万元。申报程序及步骤规定：第一为申报阶段，凡符合条件的规模养殖场，由本场主提出书面申请，填写申请表，经乡镇兽医站、所在村委和乡镇政府审核把关后，上报县畜牧兽医局生产科进行初审。第二为初审阶段，资料上报后，由县局生产科组织进行现场初步验收。合格者上报，不合格者告知。第三为复审阶段，由政府组织有关单位进行复查验收，并拟出合格名单上报县政府。第四为拨款阶段。具体要求中规定：新增规模养殖大户指2008年或2009年开始动工兴建的生猪、羊及其他特种规模养殖场（户），投资在50-999万元，已经引种并投入生产；上报养殖场（户）必须同时符合投资规模和畜禽存栏规模数量。
2、长治县鸿利合作社2009年20月23日（申请书写错日期）向长治县畜牧兽医局的申请证明：该合作社总投资280万元，设计规模3000头，2009年6月从河北省引进种猪130头，现存栏350头；
2009年长治县新增或扩规养殖大户申报表（2009年10月21日）证明：鸿利合作社现有规模2000头猪，投资额50万元。申报表中未填写乡镇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意见，也未加盖公章。
3、长治县发展和改革局2009年4月20日长县发改农字（2009）37号关于长治县鸿利合作社扩建3000头生猪养殖项目的核准意见证明：长治县发展和改革局核准鸿利合作社在原有500头的基础上扩建3000头标准化生猪养殖的项目。
4、长治县畜牧兽医中心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2009年长治县鸿利','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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