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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核
合议庭成员
合议庭成员
案号
（2015）赣民二初字第15号
拟稿人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初字第15号
原告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碟子湖大道555号世奥大厦a座901室。
法定代表人黎友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红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大道东段（龙鑫花园）。
法定代表人胡沛若，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胡沛若，男，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赵家花园*号*单元***室。身份证号码：3604251964********。
被告李桂群。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江祥忠，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叶佳伟，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侨。
第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阳明路190号。
负责人胡宝全，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毛小燕，该行员工。
原告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三和公司）诉被告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胡侨、第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7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7月3日，因被告胡侨下落不明，原告旅游三和公司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旅游三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红民、邹玲，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江祥忠、叶佳伟，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毛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旅游三和公司诉称：2014年7月23日，原告、被告、第三人经协商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由原告通过第三人委托贷款形式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人民币8000万元，期限为九个月，年利率为13%，后通过《委托贷款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年利率为20.5%，利息按季度支付。第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第一被告以其拥有的九江市滨江东路5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九城国用第143号土地权证）为上述《委托贷款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第二、第三、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对上述《委托贷款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被告还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第二被告以其持有的九ＸＸ龙公司股权进行质押，为上述《委托贷款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28日，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向第一被告发放了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第一被告分二次支付了利息250万元，至今尚有到期利息570万元未支付，经多次催促，第一被告仍不能履行按期支付利息的义务。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由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更为旅游三和公司。基于第一被告经营状况已经恶化，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根据《委托贷款协议》第七条的规定，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为此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利息570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利率按约定的20.5%计算，此后的利息按此利率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及律师费等。
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旅游三和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对第一被告提供的抵押物（编号为：九城国用第143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后，原告旅游三和公司撤回了对被告胡侨的起诉，并将要求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第二、第三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共同答辩称：一、案涉管理咨询费220万元应当返还，而不应算作利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仅在《委托贷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答辩人应支付管理咨询费220万元，但却没有约定被答辩人应如何履行相应的管理咨询业务，且被答辩人也并没有进行管理咨询业务的资质。二、案涉《委托贷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利息及管理咨询费直接支付给被答辩人及其股东。答辩人将上述款项通过其他银行转账支付给了被答辩人及其股东。这一行为明显违反相关金融法规的规定，涉及委托贷款项下的任何资金流动都应通过受托银行进行，而不能直接由借款人和委托人通过别家银行进行资金交付。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企业拆借行为，上述两份合同是无效的，应当各自返还。
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答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经原告委托依约办理委托贷款，委托贷款合同依法有效，银行代为原告办理抵押手续，抵押权不受影响。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旅游三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九ＸＸ龙公司、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
证据二、原告与被告九ＸＸ龙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补充协议》。证明：三方已形成委托贷款法律关系。
证据三、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8000万的转款凭证。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向被告九ＸＸ龙公司发放了贷款8000万元。
证据四、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与被告九ＸＸ龙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
证据五、土地抵押他项权证书。证明：被告九ＸＸ龙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该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虽登记为第三人，但债权人为原告，第三人为代理行使抵押权人，实际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证据六、原告与被告胡沛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
证据七、九江市工商局出具的股权质押登记证明。证明：被告胡沛若以其拥有的九ＸＸ龙公司股权为该委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
证据八、原告与被告胡沛若、李桂群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证明：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胡沛若、李桂群应为被告九ＸＸ龙公司委托贷款所欠本息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九、被告九ＸＸ龙公司支付250万利息的银行凭证记录。证明：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至今仅归还了贷款利息250万元。
证据十、南昌市红谷滩区工商局出具的公司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名称由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更为旅游三和公司。
证据十一、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60万元。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正好说明，第一份合同是原告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是委托北京银行南昌分行放贷，不是原告直接把钱转给别人，协议是无效的。对第二份合同，是在委托贷款形式之外，另签两个阴阳合同，在正常的利息之外收取高于银行的利息，收取的管理咨询费应当予以返还。2、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抵押权人是第三人，抵押权人和债权人并不匹配，是否有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裁决。3、对证据六、七、八的三性均没有异议。4、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的行为是企业之间的拆借，合同是无效的，咨询费应当返还。委托贷款项下所有的资金流动必须经过受托银行转款，但咨询费的支付并不是经过第三人资金流转。5、对证据十的三性没有异议。6、证据十一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支付了。
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提供的十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是作为原告的受托人向被告发放贷款，抵押权也应由原告来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旅游三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11，法庭要求原告在庭后三日内提交支付凭证。
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原告旅游三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通过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发放8000万元贷款的流水对账单，证明原告依据《委托贷款协议》约定，通过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向被告九ＸＸ龙公司发放了人民币8000万元贷款，《委托贷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证据二、原告支付人民币18万元代理费的银行转账回单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号码为：00155153、00155154），证明原告已按《委托代理协议》分阶段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实际支付第一阶段律师代理费18万元，此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及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7月23日，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人）与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受托人）、九ＸＸ龙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合同编号为：2014年委贷字第0728号。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委托人将其在受托人处开立的账户内的自有资金作为委托贷款本金，委托受托人按本协议约定向借款人发放。第二条约定委托贷款本金总额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整。委托贷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委托人结算账户户名：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42105001900120109022170，开户行：北京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借款人接收委托贷款资金的账户户名：九ＸＸ龙公司，账号：20000027579200000193114，开户行：北京银行南昌西湖支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3%，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不随基准利率调整而调整。如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则应就其所拖欠的款项按合同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如借款人未能按约定使用贷款，则应就其所挤占挪用的贷款本金按合同利率上浮100%计收罚息。放款计划为：2014年7月28日发放捌仟万元整。委托贷款用途为由借款人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贷款本金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利随本清，贷款利息按季付息。受托人按本协议约定的贷款本金总额和贷款总期限以年费率1‰（总计金额捌万元整）收取委托贷款手续费。借款人发生逾期或其他违约，委托人书面要求受托人对借款人或／及担保人提起（或委托人以受托人为被告或第三人而提起）诉讼、仲裁或强制执行等法律程序的，或者委托人对借款人或／及担保人提起上述法律程序而受托人需要加入该程序的，受托人因此发生的有关司法、仲裁及行政机关或独立中介机构收取的诉讼费用、查询费用、鉴定费用、评估拍卖费用等费用，以及受托人因此发生的差旅费、通讯费用及律师费用，均由委托人承担并提前向受托人支付，委托人承担上述费用和追加手续费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借款人应全额赔偿并按本协议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加付委托人支付日起至借款人赔付日止的罚息。委托贷款的担保由取得委托人认可的担保人九ＸＸ龙公司按照编号为20140728的《抵押合同》提供担保。第七条约定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应付款项，或者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的，构成违约，委托人或受托人均有权采取包括提前收贷、要求赔偿、执行担保等在内的一切救济措施。
2014年7月24日，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九ＸＸ龙公司（乙方）签订《委托贷款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通过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委托贷款，借款人民币捌千万元整给乙方，借款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期限为9个月。第二条约定：借款实际年化利率为20.5%计息（其中委托贷款利率为13%、管理咨询费450万元）；委托贷款利息按季度付息，管理咨询费在本协议签订七天内先行支付150万元，其余和利息同步分三期支付，每期100万元。管理咨询费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的股东一一江西南昌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利息直接支付给甲方一一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四条约定：乙方用其合法取得的九江市滨江东路（原赣北化工厂）81亩土地为该笔借款抵押，土地证号为九城国用（2014）第1**号。土地抵押他项权证办理至委贷经办银行名下，若甲方选用担保公司增信，土地抵押的他项权证将转办给担保公司名下，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甲方同时申明：担保公司增信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第五条约定：乙方股东胡沛若先生以所持乙方全部股权作质押，并和其配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确认：乙方必须清偿完毕借款的全部本息以及支付完毕450万元的管理咨询费，才能解除土地抵押和股权质押。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ＸＸ龙公司及股权质押人胡沛若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
为保障以上合同的履行，同日，九ＸＸ龙公司与北京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九ＸＸ龙公司将其所有的座落于九江市滨江东路（原赣北化工厂），使用权面积为54000平方米的土地抵押给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并在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九国土他项（2014）第124号。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北京银行与主债务人已经或即将订立的编号为2014年委贷字第0728号名称为《委托贷款协议》的合同及其有效修订与补充。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及按主合同约定取得债权人地位的北京银行系统内其他分支机构）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捌千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主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2014年7月24日，被告胡沛若、李桂群作为保证人与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与数额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的种类和数额，种类为委托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捌千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无限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7月28日，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以特种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九ＸＸ龙公司发放了委托贷款人民币8000万元。
2014年8月20日，胡沛若（出质人、甲方）与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胡沛若在九ＸＸ龙公司投资的股权作质押，乙方同意向出质人发放贷款。质物是出质人在九ＸＸ龙公司投资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金额为壹仟玖佰万元整。质物项下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份下应得的红利及其他收益。同日，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九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201400041。
2014年7月29日、11月21日，九ＸＸ龙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向江西南昌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及70万元；11月20日以还款的名义向江西南昌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0万元。之后，九ＸＸ龙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旅游三和公司认为九ＸＸ龙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不可能到期归还本金，对未到期的贷款应提前收回，遂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南昌旅游集团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旅游三和公司。
2015年2月6日，原告旅游三和公司（甲方）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合同》，委托乙方律师代理本案一审诉讼纠纷，约定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60万元，分三期支付。2015年2月16日，原告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第一期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旅游三和公司通过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将资金提供给被告九ＸＸ龙公司使用，三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委托贷款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分别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接受原告的委托后，在合同规定的时间采取特种转账的方式将原告开立在其行约定的账户内的贷款资金人民币8000万元划转入被告九ＸＸ龙公司接受委托贷款资金专用账户中，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九ＸＸ龙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不能及时清偿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据《委托贷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旅游三和公司有权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根据《委托贷款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实际年化利率为20.5%计息，该利率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同时约定20.5%是由贷款利率及管理咨询费组成，管理咨询费由被告九ＸＸ龙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股东，但旅游三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咨询管理的义务，被告九ＸＸ龙公司支付的咨询费应视为利息，而约定管理咨询费直接支付给原告股东并不影响委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被告九ＸＸ龙公司、胡沛若、李桂群提出管理咨询费220万元应当返还及涉及委托贷款项下的资金流动未通过受托银行进行，双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及《委托贷款补充协议》是企业拆借行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利息应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5%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及咨询管理费共计250万元予以扣减。
九ＸＸ龙公司作为借款人，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位于九江市××（原赣北化工厂），使用权面积为54000平方米的土地（他项权证号为：九国土他项（2014）第124号），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抵押权成立。虽然为本案债务设立的担保物权是以第三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名义设立，但该抵押法律关系是为本案借款资金设定的，旅游三和公司与北京银行南昌分行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北京银行南昌分行所签订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当然应当由委托人旅游三和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旅游三和公司取得抵押权，其对抵押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胡沛若、李桂群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等，所以被告胡沛若、李桂群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律师代理费，《委托贷款合同》已经约定律师费用由被告九ＸＸ龙公司承担，原告旅游三和公司已经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实际支付了第一阶段律师代理费18万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5%计算，已支付的人民币250万元在利息中予以扣除）；
二、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8万元。
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有权对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九江市滨江东路（原赣北化工厂），使用权面积为54000平方米的土地（他项权证号为：九国土他项（2014）第12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胡沛若、李桂群对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胡沛若、李桂群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南昌旅游集团三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5300元，由九江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沛若、李桂群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冬
审 判 员 赵建艳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