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西旺,化名黄志诚,于陕西省富平县。2004年10月11日因涉嫌贪污被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后被网上追逃并于2015年8月27日并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2015年8月29日被押解回津。同年9月9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批准逮捕,9月10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巍巍,化名周建明。2004年10月18日因涉嫌贪污被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10月20日由原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04年11月3日经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原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逮捕。2005年5月31日因侦查羁押期限届满被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原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06年5月29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巍巍涉嫌贪污案重新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12月7日决定对被告人王巍巍刑事拘留并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巍巍并广东省铁路公安干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12月29日被押解回津。2016年1月8日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玉光,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山西大同人。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贪污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窝藏罪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连双,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大公诉刑诉[2016]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犯贪污罪,被告人乔××犯窝藏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西旺、被告人王巍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乔××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西旺的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西旺于2002年2月20日调至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资产部资金科工作,同年4月20日至2004年10月7日任该资金科出纳员,负责资金收支业务,银行承兑汇票的保管、收入、发出及登记台账,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兑付、背书转让等工作。
2003年3月,被告人王西旺与被告人王巍巍经预谋后,将由被告人王西旺保管的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700万元、500万元)交予被告人王巍巍,尔后被告人王巍巍将该1200万元存入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自己经营的“深圳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进行了股票交易。2003年8月,被告人王西旺持私刻的河北省宏达石化有限公司、河北省大港石化有限公司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姚和清等人名章,制作了两张金额各为6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在单位财务平账。
2004年10月8日,被告人王西旺得知其交予王巍巍进行股票交易的1200万元公款出现亏损并无法弥补后,持由被告人乔××为其办理的“黄志诚”假身份潜逃至广东省。
2004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乔××明知王西旺是因涉嫌贪污犯罪而潜逃人员的情况下,在经济上多次资助王西旺。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相关印章等物证、银行转账、证券交易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共同预谋后,利用王西旺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后转化为贪污的犯罪行为,其二人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乔××明知被告人王西旺系实施犯罪行为人员,而向被告人王西旺提供资金,帮助被告人躲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西旺在开庭审理中,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其主要辩解理由为:1.其并未实施私刻相关公章、人名章的行为,系王巍巍找人私刻后提供给了他;2.将其保管的相关公款用于炒股并未其提议,款项的去向一直在王巍巍控制之下,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也是王巍巍提议的;3.关于钱款的分配问题,其和乔××共计才分得赃款为200多万元,其余均由王巍巍进行控制支配。
被告人王西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挪用公款阶段被告人王西旺起主导作用,但案件之所以转化为贪污罪,是因为被告人王巍巍将400多万元挪作他用,导致公款无法归还,被告人王巍巍对贪污案的发生起关键、主导作用,而被告人王西旺对贪污案的发生起次要或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对被告人王西旺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共计追回赃款1100余万元,没有给国家造成特别大的损失,且被告人王西旺也仅分得赃款100余万元,应酌情对王西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巍巍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王西旺实施了贪污行为不持实质性异议,但其主张应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事实,其辩称将公款用于炒股是王西旺提议的,是被告人王西旺提供的相关公章和人名章的样式,其让乔××去做的;其将占有的相关款项共分配给王西旺和乔××共计320万至350万元之间。
被告人王巍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巍巍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观点为:1.根据现有证据,挪用公款交由王巍巍赚取银行利息或炒股牟利的犯意是王西旺提出的;伪造银行承兑汇票及刻制假章的行为,也是王西旺授意或指使的;潜逃的行为也是王西旺自己进行的,根据以上事实,本案中被告人王巍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王巍巍积极退赃,本案中扣除被告人王西旺和乔××分得赃款,已经全部归还。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乔××在开庭审理中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称在被告人王巍巍让其帮忙制作名为“黄志诚”、“周建明”的身份证及相关身份证明时,王巍巍告诉其是为了办理证券开户方便,并未告知其他目的;其共获取相关赃款共计90至100万元。
被告人乔××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印证情况,被告人乔××共计获得赃款共计为人民币45万元、港币20万元;2.被告人乔××具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乔××系大学同学关系。2002年被告人王西旺进入系国有独资性质的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任财务资产部资金科出纳员,负责资金收支业务,负责银行承兑汇票的保管、收入、发出及登记台账工作,负责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兑付、背书转让等工作。
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利用被告人王西旺所在单位管理制度的漏洞,产生了用王西旺管理的“近期可解付”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营利的意图。2003年3月,被告人王西旺将其保管的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700万元、500万元,票面额合计1200万元)交予王巍巍。2003年3月25日、31日王巍巍分别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的1200万元存入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深圳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票交易账户,后王巍巍从该账户向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王巍巍个人账户及王巍巍之妻张乔茜个人账户和深圳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北京亚洲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股票账户转入部分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或相关提现。经过被告人王巍巍的系列操作,至2003年10月,王巍巍将上述账户中股票托管至深圳国泰君安深圳市人民南路营业部、国信证券深圳市红领路营业部、国信证券深圳市红荔路营业部、招商证券深圳市振华营业部的深圳市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巍巍、张乔茜的账户内,进行股票交易,并向王巍巍个人在深圳市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内转移了大量资金。后王巍巍本人或者指使他人为其提取现金664万余元。提取的现金部分赃款存于王巍巍以“周建明”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以及王巍巍指使乔××、张乔茜在香港开设的银行账户内。
期间,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为了应付王西旺所在单位检查,2003年8月,王西旺、王巍巍利用找他人私自刻制的河北省宏达石化有限公司、河北省大港石化有限公司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姚和清等人名章八枚制作了两张金额各为600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在单位财务平账,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因被告人王巍巍利用上述款项进行炒股营利的目的短期内没有实现,导致被告人王西旺不能将1200万元款项如数归还。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产生变换身份,逃避法律制裁的念头,并让被告人乔××通过他人在山西省办理了两套假的身份证明手续(其中王西旺化名为“黄志诚”,王巍巍化名周建明)。2004年10月8日,被告人王西旺利用“黄志诚”的身份畏罪潜逃逃至深圳市。
后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案后,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进行了立案侦查,并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的往来情况,对被告人王巍巍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并对相关款项进行了查封、冻结。后因侦查羁押期限届满,对王巍巍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解除了取保候审。截止至2007年5月17日,侦查机关追缴赃款共计人民币9620096.5元。
2005年经被告人王巍巍、王西旺、乔××三人共同商议,鉴于乔××为王巍巍、王西旺办理了假身份证,致使赃款顺利转移且王西旺成功外逃,并为王巍巍炒股票提供相关账户,决定给予乔××100万元人民币的报酬。王西旺出逃至广东省后,被告人乔××明知王西旺是因涉嫌犯罪而潜逃的情况下多次向其提供钱款,在经济上资助王西旺。
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王西旺在广东省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乔××于2015年10月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巍巍于2015年12月21日被广东铁路警方抓获。被告人王巍巍退缴赃款人民币132.7万元,被告人乔××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编号为ED/00175720与00175721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影印件及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用相关虚假票据平账、掩盖自己犯罪事实。
2.侦查机关扣押提取的“河北省大港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田志桂印”、“中国建设银行汇票专用章10509100700”、“卞春博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港油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姚和清印”等八枚假印章的检材证明: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利用他人私刻的印章制作虚假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使用后被告人王西旺将上述印章遗留在了办公室。
3.侦查机关提供的黄志诚、周建明身份证复印件两张证明: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通过乔××制造虚假身份的情况。
4.王西旺本人照片但姓名为黄志诚,住址为山西省××城区××号的身份证,广州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于2015年7月22日发给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发现在逃人员黄志诚疑似王西旺信息线索函证明:王西旺所持往来港澳通行证上照片黄志诚与在逃犯王西旺极为相似。
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王西旺抓获经过及讯问笔录》证明:黄志诚即是被告人王西旺,2015年8月27日,王西旺在广东省龙岗区宝龙一路宝三丰生活区E314房间内被深圳市公安干警抓获。
6.大港油田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出具的被告人王西旺主体证及出纳岗位职责证明:被告人王西旺系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资产部出纳,并说明其相关的岗位职责。
7.被告人王西旺曾任职单位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及办案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西旺的身份基本信息、2004年10月12日因涉嫌贪污被上网追逃。
8.山西省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名为黄志诚、周建明的户口迁移及注销情况。
9.被告人王西旺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复印件及相关凭证证明:王西旺出逃前曾收到王巍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人民币25万元。
10.深圳市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巍巍证券账户资金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照片、银行转账凭证、证券存款凭据证明:宝彩科技公司及王巍巍的证券资金变动情况;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张(金额分别为700万元和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转账至深圳宝彩科技公司账户,后进行了相关取现及转移。
11.国信证券提款材料、银行凭证证明:王巍巍、张乔茜将520万元从国信证券宝彩科技公司账户转入王巍巍个人账户。
12.国信证券提款材料、银行凭证证明:王巍巍从国信证券个人账户提款20万元。
13.张乔茜证券账户资金对账单、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王巍巍证券账户转账材料、银行凭证证明:张乔茜的证券账户及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变动情况;王巍巍将部分涉案资金转账至张乔茜账户。
14.证券账户转账材料、银行凭证等证明:2003年10月30日,宝彩科技公司从亚洲证券账户向王巍巍国信证券账户转账817568.9元。
15.国泰君安证券提款材料、银行凭证证明:2003年12月30日,宝彩科技公司从国泰君安证券账户向王巍巍国信证券账户转账15万元。2004年1月2日,宝彩科技公司从国泰君安证券账户向宝彩科技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8310.94元。
16.王巍巍国信证券账户历史资金存取明细、存取款凭据、银行流水、存取款凭证证明:2003年11月3日至2004年6月11日期间,王巍巍从国信证券账户共提取现金5124181.66元。
17.山东神光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明:2003年3月27日,张乔茜向山东神光咨询公司支付咨询费6万元。
18.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相关银行凭证证明:2004年1月19日,王巍巍向乔××转账10万元。2004年2月5日,王巍巍向乔××转账10万元。
19.王巍巍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发展银行银行凭证证明:2004年4月24日,王巍巍向王西旺汇款10万元。2004年7月22日,王巍巍向王西旺汇款10万元。
20.侦查机关出具的冻结股票法律文书、请求报告证明:2006年5月,原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检察院将深圳市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王巍巍名下市值共计374.45万元的股票予以冻结。
21.深圳市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国信证券三里河路营业部的开户材料、部分提款材料、撤销指定交易和转托管材料、销户材料证明:宝彩科技公司于2003年3月5日在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为7508);宝彩科技公司该证券账户的部分取款转账情况;2003年8月19日,宝彩科技公司将该证券账户的资金及股票(总市值629万元,证券市值539万元)转托管至亚洲证券北京广安路营业部宝彩科技公司证券账户;2003年10月30日,该证券账户销户。
22.宝彩科技公司在亚洲证券北京广安路证券营业部的开户材料、销户材料、撤销指定交易材料、转托管材料、交易明细证明:2003年8月19日,宝彩科技公司在亚洲证券广安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4809);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2003年10月30日,宝彩科技公司将该证券账户的资金及股票转托管至国泰君安证券深圳人民南路营业部宝彩科技公司证券账户;2003年10月30日,该证券账户销户。
23.宝彩科技公司在国泰君安证券深圳人民南路营业部的开户材料、交易明细证明:宝彩科技公司于2003年11月3日在国泰君安证券深圳人民南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0388);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至2004年11月6日,该证券账户内已无股票及资金余额)。
24.王巍巍个人在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的开户材料(第一个个人户资金账号7532;第二个个人户资金账号7618)、部分提款材料、拆并户材料、撤销指定交易和转托管材料、销户材料证明:2003年3月21日,王巍巍在国信证券三里河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7532);王巍巍7532资金账号的部分取款情况;2003年5月26日,王巍巍在国信证券三里河路营业部开立第二个个人户(资金账号7618);王巍巍7618资金账号的部分取款情况;2003年5月26日,王巍巍将资金账号7532和7618拆、并户;2003年10月31日,王巍巍将资金账号7618内的股票及资金(总市值504万,证券市值378万)转托管至国信证券深圳红岭中路营业部王巍巍个人证券账户;2003年10月31日,王巍巍在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销户。
25.王巍巍在国信证券深圳红岭中路营业部的开户材料、销户材料、交易明细证明:2003年11月3日,王巍巍在国信证券深圳红岭中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8026);2004年10月15日,该证券账户销户;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该证券账户撤销指定交易时,户内尚存航天信息股票39989股)。
26.王巍巍在招商证券深圳振华路证券营业部的对账单证明:2004年10月14日,王巍巍将其在红岭中路的航天信息股票39989股转至招商证券振华路营业部。
27.乔××在国信证券深圳深南中路证券营业部的开户材料、撤销指定交易和转托管材料、销户材料、交易明细证明:截至2004年1月9日,乔××在国信证券深南中路营业部尚存南山实业股票25000股。
28.宝彩科技公司在国泰君安证券深圳爱国路证券营业部的开户材料、交易明细、撤销指定交易材料、销户材料证明:2003年12月31日,宝彩科技公司在国泰君安证券爱国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5268);该证券账户的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2004年1月9日,乔××在国信证券深南中路营业部的南山实业股票25000股转至该5268证券账户;2004年1月12日,该证券账户股票转至宝彩科技公司在国信证券红荔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2004年1月12日,该证券账户销户。
29.宝彩科技公司在国信证券深圳红荔路证券营业部(即国信证券深圳福中一路证券营业部)的开户材料、交易明细、撤销指定交易材料、销户材料证明:2004年1月12日,宝彩科技公司在国信证券红荔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5880);该证券账户的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2006年5月22日,宝彩科技公司委托大港油田工作人员王付办理资金取款及转账等事宜;2007年5月17日,宝彩科技公司提款至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6133422.75元;2007年5月17日,该证券账户销户。
30.王巍巍在国信证券深圳红荔路证券营业部的开户材料、交易明细、撤销指定交易材料、销户材料证明:2006年5月22日,王巍巍在国信证券红荔路营业部开户(资金账号7747);该证券账户的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取款转账情况(2006年5月24日,王巍巍将其在招商证券深圳振华路营业部的航天信息股票96493股转至王巍巍在国信证券红荔路营业部证券账户);2006年5月22日,王巍巍委托大港油田工作人员王付办理资金取款及转账等事宜;2007年5月17日,王巍巍提款至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3486673.75元;2007年5月17日,该证券账户销户。
31.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王西旺涉嫌贪污案股票变现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07年5月17日,宝彩科技公司名下股票共变现6133422.75元,王巍巍名下股票共变现3486673.75元。
32.2006年5月22日王巍巍向侦查机关出具的申请证实:为减少对国家的经济损失,其原意积极协助本院反贪局将涉案款项购入的股票,进行变现。
33.王巍巍、乔××退缴赃款的凭证证明:王巍巍在2006年5月29日、2016年4月25日退缴赃款1.7万元、130万元,乔××于2016年4月25日退缴赃款20万元。
34.乔××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黄志诚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乔××分别在2011年、2014年、2015年期间多次向黄志诚(即王西旺的假身份证姓名)转账汇款。
35.乔××平安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乔××多次向黄志诚(即王西旺的假身份证姓名)转账汇款。
36.2004年10月11日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监察部出具移交材料证明:在王西旺办公地点检查中,发现其保险滚内涉嫌作假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办公桌内七枚来路不明印章,移交本院。
(二)证人证言
37.证人马××、张××的证言证明:名为“黄志诚”、“周建明”的身份户口材料的办理过程。
38.证人王××(被告人王西旺之父)、王兴旺(被告人王西旺之第)的证言证明:二人与被告人王西旺的关系。
39.证人麻××的证言证明:其与乔××系表兄妹关系。2002年至2004年在深圳负责经营王巍巍、乔××所开的网吧。
40.证人代××(被告人乔××之妻)、张乔茜(被告人王巍巍之妻)的证言证明:代××规劝乔××投案的情况;张乔茜对王巍巍炒股资金的来源表示不知情。
(三)鉴定意见
4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王西旺血斑DNA分型,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王××、刘引娣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符合亲代遗传关系,即王××、刘引娣为王西旺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证实抓获的“黄志诚”即是被告人王西旺。
42.中国建设银行河北省分行经办人田志辉于2004年11月24日出具关于涉案ED/0100175720和00175721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真伪的说明证明: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银行承兑汇票,附有该两张假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案发后在王西旺保险柜内存放的ED/00175720与00175721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银行承兑汇票。
43.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2004)津检技文鉴字第114-117号、第119-120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王巍巍将1200万元存入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深圳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后王巍巍从该账户向国信证券北京三里河路营业部王巍巍个人账户及王巍巍之妻张乔茜个人账户转入了部分资金,并进行了股票交易。附有相关检材。
44.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2004)津检技文鉴字第112-113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案发后在王西旺保险柜内存放的ED/00175720与00175721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的“河北省大港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田志桂印”、“中国建设银行汇票专用章10509100700”、“卞春博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港油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姚和清印”均系假章。附有相关检材。
(四)被告人供述
45.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另有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深圳市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通知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王西旺、王巍巍在逃人员信息表在案佐证。
被告人王巍巍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交张乔茜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收条、授权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人王巍巍主动退缴退赃130万的事实,并授权办案人员处置宝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资产,主动配合办案机关追缴相关赃款等情况。
经法庭质证,三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相关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人亦对辩护人出示的相关证据未表异议。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对于本案的定罪量刑均有一定的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控方所提交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共同预谋利用被告人王西旺管理国有独资企业银行承兑汇票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为了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又利用虚假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平账,后因挪用公款不能归还,被告人王西旺潜逃隐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后转化为贪污的认定,应以贪污罪对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定罪量刑。被告人乔××明知被告人王西旺系犯罪潜逃人员,长期对被告人王西旺进行经济资助,帮助被告人王西旺隐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西旺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巍巍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西旺和被告人王巍巍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对于挪用公款用于炒股犯意的提起及实施找他人私刻公章的行为辩解不一,但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对于犯罪行为共同预谋,密切配合,其中被告人王西旺将自己保管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王巍巍控制支配,意图获取相关利益;被告人王巍巍得到银行承兑汇票后用于炒股,对于资金进行全面支配;二被告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在用私刻的公章等制作虚假承兑汇票的过程中也是共同配合,互相协作;为了使被告人王西旺顺利出逃及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王巍巍事先让乔××利用相关关系为二人办理虚假的身份信息;根据相关证据和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王巍巍、王西旺均从犯罪行为获得的相关赃款孳息中分得上百万元,甚至几百万元的利益。根据以上事实,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在共同犯罪中互相协作,缺一不可,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西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王巍巍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巍巍在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巍巍在家属配合下,主动退缴赃款,并配合侦查机关对于相关财产的处置,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乔××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乔××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巍巍、乔××归案后,先后向侦查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31、7万元和20万元,此款项并未移送本院。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态度、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西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6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巍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乔××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
四、被告人王巍巍、乔××退缴赃款人民币151.7万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检察院发还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五、对被告人王西旺、王巍巍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剑虹
人民陪审员 张彦海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一、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2.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3.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4.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
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虚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5.第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6.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司法解释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
携带挪用的公款潜逃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0.第五条第一款: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11.第十八条:
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合法的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12.第十九条: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
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的,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