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王国强（原审被告人），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济宁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海口华丰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副总经理、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海口市龙昆南路泉水山庄E12。2010年8月1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1年9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1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2011年12月28日，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撤销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释放。2012年4月18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美兰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龙奎、黄一乐，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大学文化，原系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海口市美兰区西沙路劳动局宿舍区。2011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向海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投案，2011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18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新康监狱服刑。
辩护人符菊，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强、ＸＸ犯职务侵占罪一案，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定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两被告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海南一中刑终字第1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琼刑监字第85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张德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国强、ＸＸ以及辩护人王龙奎、黄一乐、符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91年期间，被告人ＸＸ介绍日本商人杨文虎认识时任海南亚美晓峰工贸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海南富兴物业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金旭锋，经介绍，金旭锋了解杨文虎在南丽湖有土地投资开发项目后，便将杨文虎的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资南帝士公司）买断。后找杜绥生（香港商人）挂名任外资南帝士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杜绥生任外资南帝士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外资南帝士公司实际掌控人、控股人系金旭锋本人。1992年7月4日外资南帝士公司正式成立，工商档案资料显示：注册资本美元85万，法定代表人：杜绥生，投资者：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零美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企业法人注册号为：工商企独琼副字192785号，公司印章为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表示“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董事长杜绥生，副董事长兼总经理金旭锋，副总经理王国强、ＸＸ。公司经营范围为兴建村落式度假村，附设中、西餐厅、水中游乐设施、植物观赏园。
1992年至1993年初，外资南帝士公司经定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在南丽湖风景区以人民币640万元的价格购置187.5亩与150.68亩土地，并全部办理征地及付款手续，所有征地款项由金旭锋出资。1995年，金旭锋离开海南，下落不明，该公司的南丽湖项目开发一直闲置。1997年10月30日，该公司因没有年检被海南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1997年期间，由于金旭锋下落不明，被告人王国强、ＸＸ一起商量将外资南帝士公司的两块土地转卖，所得土地款平分。1998年二人成立内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资南帝士公司），与外资南帝士公司名称完全相同但法定代表人不同，注册资本不同，经营范围不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国强，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企业法人注册号为：（琼企）4600002001084。同年5月25日，王国强、ＸＸ以内资南帝士公司名义将外资南帝士公司名下的187.5亩土地转让海南华星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并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书显示转让价格人民币144万元，实际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88万元。合同书上加盖内资南帝士公司印章，署名法定代表人王国强。合同签订后，在国土部门办理该块土地过户手续时，由于土地原始档案资料中显示187.5亩土地属于外资南帝士公司名下，且公司性质、法人名称、公章式样等均与内资南帝士公司不一样，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与县国土局有关工作人员更换档案资料中的原始地籍调查表，将1998年填写的地籍调查表的调查时间提前到1991年12月18日，并呈送县国土局领导签名，报定安县人民政府审批发证。由于被告人王国强、ＸＸ1998年成立内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与定安县人民政府审批发证的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名司”名称一样，使得被告人王国强、ＸＸ与定安县国土局有关人员能够将属外资南帝士公司合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为内资南帝士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将外资南帝士公司187.5亩土地变更为内资南帝士公司名下，再过户到华星公司名下。该土地扣其他税费后实际转让款人民币253.5万元，该款于1998年至1999年间转账至内资南帝士公司账户，ＸＸ分得土地款人民币70万元，余款王国强占有。
1999年12月，被告人王国强、ＸＸ又与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鸿扬公司）洽谈转让前述150.68亩土地事宜，并采取从外资南帝士公司保险柜中窃取的公司公章等资料，于1999年12月28日冒用外资南帝士公司的名义（以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身份）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人民币80万元。鸿扬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没有到工商部门了解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经营状态，也未要求对方提供营业执照。在外资南帝士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又没有得到公司授权情况下，经原定安县国土局领导介绍，以被告人ＸＸ也是定安人为由，与无权签订合同的被告人王国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外资南帝士公司将权属于公司的中冠坡土地使用权转让鸿扬公司，权证编号为定国用1994第82号，面积150亩。还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支付50%土地转让款后，外资南帝士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证交给鸿扬公司。鸿扬公司负责到税务机关、国土部门办理有关纳税和土地换证手续。但鸿扬公司在未付土地款情况下给付被告人ＸＸ好处费，由ＸＸ出面与国土局有关人员协调办理该块土地的转让手续。由于鸿扬公司在办好土地过户手续后一直未付土地款，2007年10月8日，被告人王国强以外资南帝士公司名义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定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外资南帝士公司不服，向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经二审调解达成协议，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4日作出（2008）海南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由鸿扬公司支付150.68亩土地款人民币230万元（含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给外资南帝士公司。2008年4月至5月间，鸿扬公司共支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30万元到海口华丰实业公司（王国强为法定代表人）账户。2008年5月12日，海口华丰实业公司将其中人民币94.5万元转给湖南省常德市新世纪大酒店账户，余款用于公司开支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王国强、ＸＸ将外资南帝士公司的187.5
亩土地转让华星公司，该公司已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南丽湖银湾大酒店。2005年期间，华星公司已将南丽湖银湾大酒店出卖华田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ＸＸ于2011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国强、ＸＸ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银行凭证、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定安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国强、ＸＸ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Ｘ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返还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四、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作为部分赔偿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五、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150.68亩土地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30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六、随案移送的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印章1枚、皇冠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琼A13524，退还海南富兴物业公司；金旭锋印章1枚、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印章1枚、杜绥生印章1枚，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国强以其行为是公司授权行为，原审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十五年显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也认为，王国强是公司授权转卖土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被告人ＸＸ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认为，该案的侦破ＸＸ起很大的作用，应认定ＸＸ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该案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审。
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王国强与ＸＸ趁总经理金旭锋于1997年下落不明之机，相互勾结，伪造授权书，于1998年和1999年间，将外资南帝士公司两块土地非法转让，所得赃款人民币383.5万元。上诉人ＸＸ分得人民币70万元，余款上诉人王国强占有。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转王国强等人涉嫌经济犯罪案香港警方协查结果的传真件、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显示：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78年3月21日，2004年10月21日已告解散；杜绥生在1992年6月24日至1999年3月10日期间为公司董事、股东。
香港警务处联络事务科的调查结果：（杜绥生协查）该处经调查后得知杜某已于2004年11月27日去世。
上述两份证据材料证实，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情况及杜绥生于2004年11月27日去世。
（2）关于查询季东川相关资料的证据：
A、律师查询：定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0年7月13日从互联网全国律师数据管理中心查询，未查询到国内名为“季东川”的律师。
B、名为“季东川”出入境记录查询：2010年4月14日定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入境管理中队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起始日期为1991.01.01～2010.04.14的出入境记录，未查到名为“季东川”出入境记录。
C、公安部部级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关于姓名为“季东川”的两份常住人口信息打印件，王国强于2010年9月3日在上签名并均书写“经辨认此人不是杜绥生的律师季东川”。
以上证据证实，王国强供述中所称“季东川”，经核查无此人。
（3）杜绥生出入境记录查询：2010年4月14日定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入境管理中队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摘要：1993.01.01～2010.4.14，杜绥生仅于1999年有4次出入境记录；2003年有30次出入境记录；2004年有26次出入境记录。
杜绥生的出入境记录情况证实，杜绥生1996年无出入境记录，说明王国强供述称“董事会决议”为杜绥生于1996年来海南亲手交给他和ＸＸ的说法不实。
（4）情况证明与授权书（注：王国强于2012年3月23日签名并书写“以上复印件是杜先生传真件复印，由我提供给法院”）证据摘要：内容为：1、“杜绥生”离开海南之前全权委托王国强全面负责帮助南帝士公司处理好经营中所留下债权债务问题；2、2008年委托方收到王国强、海口华丰实业公司通过法律程序追回的人民币l30万元。该份《情况证明与授权书》载明：此材料以杜绥生先生签字传真有效，共2页，复印送法院。该材料有证明人“杜绥生”字样的签名。证明日期：2009年2月18日。
根据香港警方查询结果显示杜绥生于2004年11月27日死亡，说明该份“杜绥生”签名送交法院的材料纯属王国强虚构。
（5）有“杜绥生”英文字样签名的“董事会决议”手写体复印件，日期为1996年3月22日。证据来源：海口华丰实业公司王国强于2010年2月23日提供。内容：1、免除金旭锋总经理职务及废除其所有授权、委托；2．副总经理王国强、ＸＸ接管全面工作；3、尽快清理南帝士公司对外投资（包括工程、地产）等；4、启用公司新印章等。（注：原件系由王国强提供经侦查人员核对）
王国强供述称该董事会决议为杜绥生于1996年来海南亲手交给他和ＸＸ，根据杜绥生出入境记录情况，证实杜绥生1996年无出入境记录，证明王国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来源不实。
（6）ＸＸ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授权委托书：
1、授权委托书内容及日期与“董事会决议”一致，有“杜绥生”中文字样签名及印鉴打印件。2、ＸＸ于2009年7月签名并书写“此件伪造实属真实，非法无效”。3、王国强于2010年1月28日签名并书写“此件复印件是真实的，是和董事会决议配套使用的”。
ＸＸ承认该授权委托书上“杜绥生”签名系王国强让其伪造，王国强于2010年1月28日被调查时向侦查人员签名确认委托书为真实。结合“董事会决议”的不实来源，说明上述两份材料均为虚假。
（7）涉案6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银行查询账户资料等书证。
定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相关银行查询调取：①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于1992年7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美元85万元（实收资本：美元O万元），法定代表人：杜绥生，投资者名称：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1997年10月30日因逾期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该公司董事长：杜绥生，副董事长兼总经理：金旭锋，副总经理：王国强、ＸＸ。
海南中华会计事务所1992年9月4日所出具的外资验资报告（海南中华外资验字（1992）0182号）及中国银行海口分行收账通知（1992年6月28日）显示：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投资款转账美元85万元入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4-02-3015887。
2010年2月4日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查询存款回执：海南南帝士有限公司账号14023015887账户自开户至今没有任何往来业务。
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实收注册资本验资报告存在虚假，说明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实际并未注资。
②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即内资南帝士公司）于1998年5月12日成立，2002年1月28日被吊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强，投资者名称：王国强、ＸＸ。
③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国有控股）于2008年6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史化先（系王国强姐夫），投资者名称：史化先、王国强。
④海口华丰实业公司于1990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国强。
⑤海南富兴物业有限公司（拟吊销）于1989年1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金旭锋。
该公司的档案资料显示：1992年2月28日海南亚美晓峰工贸公司中方股权转让海口华丰实业公司，1992年9月1日变更名称为海南富兴物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为金旭锋，副总经理为王国强。
⑥海南左铭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ＸＸ。
（8）关于外资南帝士公司购买定安县南丽湖开发区两块土地档案资料、购地款凭证及转让华星公司、鸿扬公司相关书证材料，证据来源：定安县公安局向定安县国土局调取。
证据摘要：关于定安南丽湖开发区北侧187.5亩土地和150.68亩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申请、土地来源证件、宗地图。其中：海南南帝士位于定安县南丽湖北部国用地的地籍调查表显示：表上所加盖公章系内资南帝士公司，负责人为王国强。
证明事项：内资南帝士公司成立于1998年，而1995地籍调查表加盖内资南帝士公司公章，属伪造材料，且填表时间有明显改动痕迹。以上书证与ＸＸ供述所称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采取不正当手段更换土地档案材料中原始地籍调查表的说法相佐证。
外资南帝士公司两块建设用地面积及来源，见定土管（1993）47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及定土管（1994）10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两个文件内容，证实南帝士公司合法购地。
定安县公安局向定安县国土局调取的南帝士公司购地款收款凭证、进账单及收据：证实1992、1993年间外资南帝士公司共交纳征地款人民币640万元给定安县国土局，由外资南帝士公司建行定安县支行账号261014877转出。
建行定安县支行2011年9月2日、2011年11月17日查询结果：92-11-11.93-2-26.93-3-8银行进账单，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分别从海口市建行文明东办账号261036、263036转款人民币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到外资南帝士公司建行定安县支行账号261014877，款项用途分别写明：土地款、调配款、往来款。证实海南富兴物业公司代付购地款。
1998年5月25日内资南帝士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定安县土地管理局批文（定土管（1998）14号）及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证明：1998年5月25日，王国强作为内资南帝士公司代表与华星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定安县南丽湖开发区北部属外资南帝士公司的187.5亩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44万元价格转让华星公司。
外资南帝士公司与鸿扬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定安县土地管理局批文（定土管［200O］08号）及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证实：1999年12月王国强作为外资南帝士公司代表与鸿扬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属外资南帝士公司的定安县南丽湖开发区北侧150.6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定国用（1994）字第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人民币80万元价格转让鸿扬公司。
（9）关于外资南帝士公司位于定安县南丽湖开发区两块土地转让华星公司、鸿扬公司的转让款支付及去向相关银行凭证。
证据之一：华星公司购买外资南帝士公司在定安县南丽湖180亩土地使用权《结算书》及收款收据，证据来源：华星公司提供。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银行查询单，证据来源：定安县公安局依法向银行查询，证明：华星公司共支付人民币288万元给内资南帝士公司，内资南帝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强在《结算书》签名确认。
证据之二：（2008）海南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来源：由定安县人民法院档案材料复印调取。调解达成协议内容：由鸿扬公司支付150.68亩土地款人民币230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80万元，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给外资南帝士公司。
收据3份，证据来源：鸿扬公司于2008年8月25日提供。证实鸿扬公司已按民事调解书支付人民币130万元土地款给外资南帝士公司。（陈江代付两笔人民币75万元和5万元；海南创世纪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付人民币50万元）
证据之三：中国光大银行海口迎宾分行查询海口华丰实业公司账户单、电汇凭证。证据来源：定安县公安局向银行查询证实：1.2008年4月22日转入人民币50万元、2008年4月30日转入人民币5万元、2008年5月5日转入人民币75万元至海口华丰实业公司帐户（注：能印证鸿扬公司支付人民币130万元土地款的相关凭据）；2、海口华丰实业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电汇人民币94.5万元给新世纪大酒店（湖南常德）。
（10）其他书证：定安县公安局致定安县国土局“关于协助查封南丽湖鸿扬公司150.68亩涉案土地的函件”【定公函（2010）1号】、身份证及王国强、ＸＸ、金旭锋（又名金旭芬）的常住人口查询件。
2、鉴定结论：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鉴字（2010）1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陈列强、薛燕，鉴定日期：2010年4月12日。
鉴定结论：检材上（授权委托书）杜绥生的签名是ＸＸ伪造；ＸＸ供认“杜绥生”名字系本人所签，王国强则称该份委托书系ＸＸ伪造。
3、证人证言：涉及外资南帝士公司权属问题。
（1）李国民的证言，共三份（询问时间：2010年7月18日、2010年12月27日、2011年5月19日）
证据摘要：李国民当年负责海南亚美晓峰工贸有限公司泉水山庄项目的规划、设计及装修工作。证实王国强在外资南帝士公司无实际出资，杜绥生在外资南帝士公司未占有股份，是金旭锋用港币30万元买断其港资身份挂名外资南帝士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由金旭锋用人民币40万元买断，作为名义上股东。目的是享受外企优惠政策。
（2）张立国的证言两份（询问时间：2010年3月17日、2010年12月28日）
证据摘要：张立国1992年任亚美晓峰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外资南帝士公司成立后同时担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1993年6月离开海南，不在以上公司任职。证实：外资海南南帝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不真实。据金旭锋说，其用港币30万元买断杜绥生身份并让杜挂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杜无任何管理权。公司经营管理都由金旭锋负责，公司法人印章（有英文）、财务专用章、杜绥生印鉴由金旭锋保管。外资南帝士公司的购地款由金旭锋支付，具体数额应以定安县国土局收款条据、凭证为准。外资南帝士公司在南丽湖征地一事都是ＸＸ操办。
（3）李国庆证言，询问时间：2010年3月18日
证据摘要：李国庆于1992年4月在海南富兴物业公司负责接待兼司机工作，1993年离开公司。证实：金旭锋买断港商杜绥生身份成立外资南帝士公司，买断身份的事，金旭锋和杜绥生亲口告诉过他。外资南帝士公司的购地款由金旭锋支付，具体数额应以定安县国土局收款凭证为准。
（4）王雄证言，询问时间：2010年4月2日
证据摘要：王雄于1989年10月至1992年6月在定安县合作局任副局长。证实：1991年上半年，其通过招商引资，经ＸＸ介绍认识郑谊，继而引进日本商人杨文虎来南丽湖购地开发。杨文虎以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名义决定在定安县成立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后由于杨文虎自身原因未能注册成立，杨文虎通过ＸＸ将南丽湖土地、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0万元左右价格全部卖给金旭锋。后来办理该公司有关手续中，金旭锋找其朋友杜绥生（香港人）挂名法定代表人，以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名义办好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手续。杜绥生把私章交给金旭锋保管。
（5）郑谊证言，询问时间：2010年4月22日
证据摘要：他和ＸＸ是小学至高中的同学。证实：日本商人杨文虎于l991年来过海南，ＸＸ通过他认识杨文虎。经王雄介绍与招商引资，杨文虎就到南丽湖进行考察。杨文虎以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名义决定在定安县成立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后由于杨文虎自身原因未能注册成立，他就对杨文虎说将该项目转让ＸＸ。后ＸＸ找一姓金的老板买下该项目，他不认识这位老板，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
第二部分证言：涉及外资南帝士公司位于南丽湖两块土地转让问题
（6）唐南松（1990年9月至1993年8月任定安县国土局局长，1995年7月至1999年8月任该局副局长）证言，共三份。询问时间：2010年3月29日、2011年5月9日、2011年8月2日
主要证实：1、外资南帝士公司老板是金旭锋，1993年该公司在南丽湖购买两块土地时都是由ＸＸ来经办，购地款都是由海南富兴物业公司金旭锋支付，他不认识杜绥生。2、1993年外资南帝士公司在南丽湖购买两块地手续经他签名批准。1998年转让华星房地产公司一块地是他介绍ＸＸ与华星莫炳耀认识。
（7）莫炳耀（原华星房地产公司开发部经理）的证言，共三份。询问时间：2010年4月2日、2010年8月28日、2010年4月2日
主要证实：l、购买南帝士公司的187.5亩土地是由他负责洽谈办理，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华星公司未核实土地权属问题，这块地在南帝士公司名下，在合同上加盖的也是南帝士公司公章。所以他深信不疑，没有去核实过，当时不知道该公司有内资和外资之说；2、1993年ＸＸ办理土地征用、购置等手续（具体办理情况不清楚），所以1998年买地时他直接找ＸＸ洽谈，经唐南松联系，最后拍板是ＸＸ带王国强来决定，他公司老板王焕东没见过王国强。3、购地价款实际是人民币288万元，转让合同上写人民币144万元是为了少交税，另外人民币144万元当做上交基础设施费返还南帝士公司，ＸＸ知道签订人民币144万元合同的事。4、到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时他只负责提交华星公司手续，南帝士公司手续是由ＸＸ交给国土局。付款时谁提供南帝士公司账户，谁写收据交给他公司，他记不起来了。南帝士公司人员他只认识ＸＸ和王国强，没见过也没听过季东川。办好过户手续后他代表公司与王国强结算，双方都在结算书上签名盖章，以他提供的1998年12月31日结算书为准。5、根据结算书内容，他公司付款情况除去上交税费、赔偿青苗费等外，其他都是以转账方式付给南帝士公司：1998年6月、7月各转人民币100万元，9月、l1月各转人民币20万元。结算书第二页的三笔款共人民币13904元是他和王国强在1998年12月31日结算时确认，在他保证一个月内结清后王国强才签名，后他公司于1999年1月4日转人民币3.5万元和1月18日转人民币10万元给南帝士公司，剩下人民币4040元南帝士公司没过问，也就不了了之。
（8）王焕东（华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询问时间：2011年8月11日
证据摘要：1998年间，他公司向南帝士公司购买187.5亩土地，但他不知道该公司老板是谁，不认识金旭锋，也不认识王国强，ＸＸ这个人听莫炳耀说过，是南帝士公司副总经理，但没见过。购地事宜都是莫炳耀具体负责洽谈，后来莫炳耀拿一份转让合同给他签名。购地款除现金支付青苗赔偿等费用外，都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南帝士公司，他不知道有内资和外资之分。莫炳耀拿一份人民币144万元的土地买卖合同让他签名，他签名后拿去国土部门审批。国土部门不批，理由是低于基本标准，款项都支付完毕。
（9）陈垂彦（鸿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共两份，询问时间：2010年4月14日、2011年3月30日
主要证实：1、鸿扬公司从1993年注册到2003年，法定代表人由他哥哥陈垂科担任。1999年向外资南帝士公司购买150.68亩土地时，他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经唐南松介绍，他与南帝士公司副总经理ＸＸ洽谈150.68亩土地转让事宜，并通过ＸＸ认识王国强，150.68亩土地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鸿扬公司，王国强在合同上加盖南帝士公司公章并签名。2、鸿扬公司未核实南帝士公司情况，当时是唐南松介绍，且转让合同上盖有南帝士公司公章，ＸＸ是定安老乡，国土部门的人都知道ＸＸ在南帝士公司任副总经理，南帝士公司所取得的这块土地都是ＸＸ经办，对此他公司完全相信。3、转让合同签订后，ＸＸ与他公司王进波一起到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中，ＸＸ分两次从他公司借款共人民币3万元，用途为办理土地证费用，当时他公司未支付土地款，2007年王国强提起诉讼后，到目前为止，他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30万元给南帝士公司。4、本案由鸿扬公司举报立案。
（10）王进波证言，询问时间：2010年4月12日
证据摘要：王进波于1993年至2001年在鸿扬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证实：1999年12月鸿扬公司向南帝士公司购买其在南丽湖150.68亩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后，老板陈垂彦交代，由他负责与南帝士公司副总经理ＸＸ一起到定安县国土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
（11）马继华证言。询问时间：2010年3月23日
证据摘要：马继华，原新世纪大酒店经营者。证实：其女儿马君兰、女婿伍子平在2008年5月间从加拿大回来，伍子平说有个朋友欠他钱（约加币20万），需折换成人民币打到其新世纪大酒店内，故其曾向伍子平提供新世纪大酒店账户。2008年5月有一笔款项人民币94.5万元汇入新世纪大酒店账户，但具体伍子平与其朋友的欠款情况及其朋友从哪个账户转钱不清楚。
4、随案移送的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印章、金旭锋印章、杜绥生印章各l枚、皇冠lVlS132L小轿车一辆，证实扣押物品情况。
5、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ＸＸ供述。共20份笔录及一份书面投案自首材料，其于2011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认与王国强勾结共同实施侵占外资南帝士公司土地款的事实。其投案后的笔录内容主要证实：①其和王国强在外资南帝士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该公司真正出资人和股东实际上是金旭锋。杜绥生和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是金旭锋买断作为挂名董事长、股东。②王国强得知金旭锋被警方抓后，便与其共谋处置外资南帝士公司的财产，两人平分。③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和杜绥生授权委托书是其与王国强伪造。④转让华星房地产公司187.5亩地和转让鸿扬公司150.68亩地，都是其负责找买主联系，由其和王国强一起与对方洽谈，最后由王国强在合同上签名并盖上公章。转让华星公司时是以内资南帝士公司名义，但因定安县国土局存档备案公章是外资南帝士公司的，王国强指使其到定安县国土局找唐南松协调，将土地公章档案变更；后转让鸿扬公司时为避免上述情况，王国强就以外资南帝士公司名义，用窃取的外资南帝士公司公章签订合同。⑤转让华星公司187.5亩地价款其当时只知道是人民币144万元，王国强分给其人民币70万元。包括转账和现金，转让鸿扬公司150.68亩地，王国强收取人民币130万元，一分钱也没有分给其。⑥其不认识季东川，从没见过此人，是王国强虚构。
证明事项：ＸＸ投案后供述其与王国强共同伪造假材料，成立内资南帝士公司转卖外资南帝士公司两块土地，并将土地款据为己有。
（2）上诉人王国强供述和辩解，共17份笔录，王国强在所有笔录材料中均否认其侵吞外资南帝士公司两块土地购地款的事实，主要辩解理由是：外资南帝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港商杜绥生，其转让两块土地是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绥生委托，卖地款都是杜绥生委托季东川处置和支配的，与其无关，其一分钱未得，ＸＸ收取土地款人民币100万元。
﹤1﹥2009年12月22日笔录：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是传真给其的，不久杜绥生来海南后又代表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996年3月22日）。处置公司在南丽湖两块地时其都及时通过电话请示杜绥生，杜绥生最后一次来海南是2007年，主要是向鸿扬公司追讨土地款。
﹤2﹥2010年1月28日笔录：1994年至1997年外资南帝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的公司印章、法人印章由杜绥生保管。公安机关出示《授权委托书》（1996年3月22日），经其仔细核对后承认这份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可以签名确认。其供认这份授权委托书出具背景：1996年3月22日，香港进出口商务有限公司发布董事会决议，决定由其和ＸＸ接管外资南帝士公司全面工作。当时其收到这份董事会决议后就向杜绥生提出，由公司出具正式授权委托书对外开展业务。杜绥生来海南后就给其出具这份书面授权委托书，亲自签名。该授权委托书上日期为1996年3月22日，其供述是后来（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杜绥生来海南在办理授权委托书时将日期提前，目的是与董事会决议日期一致。
﹤3﹥2010年8月19日笔录：1996年3月杜绥生来海南带来一张董事会决议给其，决议时间是1996年3月22日，当时只有其和杜绥生两人，后来其将决议书复印一份给ＸＸ。公安机关又向其出示《授权委托书》（1996年3月22日），其看后确认不是杜绥生给的授权委托书。外资南帝士公司的公章和杜绥生的名章都是在ＸＸ处保管，1998年卖地时才交给其。
﹤4﹥2010年8月20日笔录：华星公司支付转让187.5亩土地款情况。杜绥生派来的律师季东川在海口开设账户，季东川收到200万元土地款后，100万元由其带走，另100万元分多次取现金给其转交给ＸＸ，有时季东川也直接转账给ＸＸ，账户是ＸＸ提供给其转交。ＸＸ拿到100万元后将外资南帝士公司公章、杜绥生名章以及营业执照交给其，由其转交给季东川带走。
﹤5﹥2010年8月21日笔录：鸿扬公司将土地款人民币130万元打入海口华丰公司账户后其就打电话告诉杜绥生，杜绥生派律师季东川来处理这笔款，除人民币94.5万元转至湖南新世纪大酒店外，余款扣除律师费后都由其取现金交给季东川带走。
﹤6﹥2010年9月5日笔录：公安机关出示内资南帝士公司账户及流水单，其称从没开设南帝士公司账户，是季东川以南帝士名义开设，该账户上支出款项都是季东川所支配，与其无关。
﹤7﹥2011年3月29日笔录：1996年，杜绥生在海口南天大酒店亲自把一份外资南帝士公司董事会决议书交给其和ＸＸ看，叫其二人全权处理公司事宜，现场只有其和ＸＸ、杜绥生。
﹤8﹥2011年8月4日笔录：金旭锋走后，外资南帝士公司公章以及杜绥生名章锁在公司保险柜里，后被ＸＸ拉到海口市劳动局存放，1996年其与ＸＸ找人开锁打开保险柜找出公司资料和印章，后都放在ＸＸ处保管，等处置187.5亩地后，ＸＸ拿到100万元土地款后才交给其。
﹤9﹥2011年8月8日笔录：内资南帝士公司银行账户是季东川律师开设，季东川是香港人，每次都是从香港过海南。华星公司土地款付给内资南帝士公司账户后，转账支票由季东川开具，其印章和财务专用章都是其交给季东川办理转账的。公安机关出示两张转给海口华丰公司的转账支票共人民币30万元，是季东川为了取现而转给华丰公司，其帮取现后再交给季东川。另有两笔转账给房产管理局和海口市财政局府城财政所的款项是由季东川转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现金支票都由季东川支配，与其无关。
﹤10﹥2011年8月31日笔录：内资南帝士公司在中国银行海口龙华支行的账户开户申请和销户申请都是其填写，再和季东川一起到银行去办理手续。以前询间时说是季东川去办理的开户手续，是因为时间太久记不住了，这次公安机关向其提供开户和销户的资料，其才回忆起。中国银行海口龙华支行提供的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都是由其填写，其中两笔转账给琼山房产管理局和海口市财政局府城财政所，款项用途是华丰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和到府城财政所交地税。
﹤11﹥2012年3月24日笔录：（公安机关向上诉人王国强出示公安部转来的“关于转王国强等人涉嫌经济犯罪案香港警方协查结果的通知”）称之前说其在2007年和2008年之间和海南鸿扬公司打官司时和杜绥生联系过可能是其记错了，由于时间太久，把季东川打电话交代其做的事当作是杜绥生打的。
证明事项：王国强前后多次供述细节上存在多处矛盾，如授权委托书真伪、董事会决议给付方式、印章保管、ＸＸ的人民币100万元支付方式、内资南帝士公司银行账户开设及款项支取情况、与鸿扬公司打官司期间同杜绥生有电话联系等，其交代的关于杜绥生注资人民币85万元、杜绥生1996年3月从香港到海南及季东川从香港入境海南、关于卖地和转款事宜都请示过杜绥生等均与核实的事实不符。说明王国强供述存在虚假，不具真实性。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应予以采信。
原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国强、ＸＸ在担任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总经理金旭锋下落不明情况下，其二人互相勾结，采取欺骗手段将本公司两块土地非法转让，获利人民币38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于上诉人王国强、Ｘ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国强、ＸＸ相互共谋，为了非法转让土地，先成立内资“南帝士公司”，并利用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之便，将外资“南帝士公司”187.5亩土地非法转让并过户至华星公司，获利人民币253.5万元，所得赃款进行私分。接着又把该公司另一块150.68亩土地，未经授权，用窃取来的公司公章和其他证件，与鸿扬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该土地转让过户到鸿扬公司名下，获利人民币130万元。上诉人王国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该公司财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仅有上诉人ＸＸ多次供述，与上诉人王国强多次参与转让两块土地的供述相互印证，而且有大量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佐证。因此，上诉人王国强的无罪辩解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ＸＸ的量刑也是在幅度之内，且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犯罪具体情节，从轻作了判处，故请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转让鸿扬公司的150.68亩土地处理不妥，应予纠正。因鸿扬公司系通过民事行为合法取得该块土地，并办理过户手续，且已经原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8）海南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2）定刑初字第139号判决的第一、二、六项判决，即：一、被告人王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Ｘ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随案移送的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印章1枚、皇冠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琼A13524，退还给海南富兴物业公司；金旭锋印章1枚、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印章1枚、杜绥生印章1枚，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二、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2）定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判决，即：三、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返还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四、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的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作为部分赔偿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五、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150.68亩土地的违法所得款130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上诉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的违法所得款130万元，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
经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国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国强系受委托处理土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认为，ＸＸ系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涉及本案财产应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国强、ＸＸ利用职务之便，为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采取欺骗手段将本公司两块土地非法转让，获利人民币38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二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王国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国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亦不予采纳。由于王国强、ＸＸ转让其中150.68亩土地给鸿扬公司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故该块土地应返还外资南帝士公司。原二审判决以“鸿扬公司系通过民事行为合法取得该块土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且经原海南中级人民法院（2008）海南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为由，认定王国强、ＸＸ转让该土地行为有效确有错误，且该民事调解书已被依法撤销，故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刑终字第1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Ｘ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随案移送的海南富兴物业公司印章1枚、皇冠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琼A13524，退给海南富兴物业公司；金旭锋印章1枚、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印章1枚、杜绥生印章1枚，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
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刑终字第16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2）定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返还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的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作为部分赔偿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150.68亩土地的违法所得款130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上诉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的违法所得款130万元，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的187.5亩土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5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之款退给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国强、ＸＸ非法转让给鸿扬实业定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150.68亩土地返还外资海南南帝士旅业有限公司；转让土地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30万元，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永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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