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仙刑初字第50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启同，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任仙游县大济镇古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仙游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范少阳、林婷婷（实习），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元生，男，1969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元远、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4］1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仙刑初字第5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莆刑终字第26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2015年10月26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以补充侦查，同年11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王元生的辩护人叶建辉申请调查取证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6年3月28日公诉机关再次建议延期审理以补充侦查，同年4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启同及其辩护人范少阳、林婷婷、被告人王元生及其辩护人王元远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刘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黄某1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间，被告人张启同受大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大济镇古濑村、溪口村等在白鸽岭一带的土地。在对白鸽岭被征用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时，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商议，将大济镇古濑村、溪口村集体所有的编号为241号、243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2号、253号、256号、258号等10块地共计14.3亩，土地补偿款金额共计277344.61元（人民币，下同），造假登记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名下，由被告人张启同签名、加盖古濑村村委会公章后，上报到大济镇人民政府，经大济镇人民政府审核后，上报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获得审批。2010年7月27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将336263.53元土地补偿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到王元生个人的农村信用社帐户上（其中包含185号、237号、238号三块属于王元生和张启权个人所有的共计58918.92元的土地补偿款）。被告人王元生从上述的336263.53元土地补偿款中取出277344.61元与被告人张启同私分，被告人张启同分得92500元，被告人王元生分得184844.61元。
2、2011年间，被告人张启同受大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莆永高速公路涵洞连接线上方的土地。在对土地面积进行测量时，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商议，将大济镇古濑村、溪口村等集体所有的1号、3号两个地共计6.96亩，土地补偿款共计93248.23元，造假登记在王元生的名下，由被告人张启同签名、加盖古濑村村委会的公章后，上报到大济镇人民政府，经大济镇人民政府审核后，上报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获得审批。2011年8月13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古濑村村委会帐户上汇款了602516元（其中包含上述1号、3号两块的土地补偿款计93248.23元）；2011年8月15日，经被告人张启同签批准拨后，被告人王元生从古濑村出纳黄某1处领取93248.23元土地补偿款，并与被告人张启同私分，被告人张启同分得31100元，王元生分得62148.23元。
为了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共同利用被告人张启同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70592.8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启同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和王元生没有造假骗取国家财物，那些土地补偿款是其应得款，不是村集体的财产，理由如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涉案地块属于白云村所有，由王元生承包，古濑旧厝小组村民开荒，经其协调，旧厝小组开荒村民自愿将土地补偿款送给王元生；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涉案地块也属于白云村所有，经其协调，白云村口头同意土地补偿款给王元生。2、其庭前所作的笔录是被迫的，其庭前供述的金额是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说的。
被告人张启同的辩护人范少阳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和使用权状态皆不清楚，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归属依据和评判标准是土地的使用状态，不是土地所有权的归属。现有证据可证明涉案1号、3号、248号、252号、258号五块地在王元生办理的林权证范围内，故这五块地不能作为涉案对象；刘某证明243号、250号、253号、256号是溪底农场荒废的土地，刘某同意王元生开荒，故土地补偿款应归王元生所有；王元生被征用的巨尾桉面积为72.9448亩，其对将近73亩的土地有种植经营管理，故其余的涉案土地只要没有超过73亩的面积，王元生都应该享有土地补偿款。2、2014年5月22日两份讯问笔录提到涉案地块全在溪口村，不属于白云村，与白云村证明、林权证存在矛盾，且两份笔录存在雷同，同时张启同有阅读能力，但办案人员却以宣读笔录的形式进行核对，存在程序违法，故该两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王元生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系其应得款，其无罪。理由如下：1、涉案243号、250号、253号三块地属于刘某承包的溪底农场的地，其进行开荒种植。2、其和张某1、张某2都有在涉案256号土地上进行种植，但其没有领取256号涉案地的土地补偿款。3、其余涉案地块属于其承包的白云村的地。
被告人王元生的辩护人王元远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元生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征地赔偿依据不是土地的所有权或承包权，而是土地的经营状态，谁进行土地经营管理，谁就能领取土地补偿款。王元生实际经营了涉案12块地，故可以依法取得土地补偿款，且涉案12块地的土地补偿款有经过公示，让群众辨认提异议，不存在造假。2、证人刘某、王某1、王某3、黄某1、王某2证实涉案243号、250号、253号土地是刘某向古濑村承包并抛荒后送给王元生的，王元生重新开荒实际经营，故王元生领取该部分土地的补偿款合法；涉案256号土地属于刘某承包的地或白云村发包的地有争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王元生领取了256号地的土地补偿款；其余涉案8块地是王元生向白云村承包的地。3、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的笔录均供述其二人共同私分溪口村集体土地补偿款，明显系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或诱供的结果，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全部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同时，检察机关取证程序违法，检察机关关于涉案地块都是古濑村的证据不能采信。
经审理查明：
2010年间，被告人张启同受大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大济镇古濑村在白鸽岭一带的土地。在对白鸽岭被征用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时，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商议，将大济镇古濑村集体所有的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块共计5.46亩，土地补偿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8199.1元，造假登记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名下，由被告人张启同签名、加盖古濑村民委员会公章后，上报到大济镇人民政府，经大济镇人民政府审核后，上报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获得审批。
2010年7月27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将人民币336263.53元土地补偿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到王元生个人的农村信用社帐户上（其中包含上述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8199.1元）。后被告人王元生、张启同共同私分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8199.1元，其中被告人张启同分得三分之一，被告人王元生分得三分之二。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启同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6066.4元候审，被告人王元生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92132.7元候审。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出示了下列证据，并进行了庭审质证，本院依法通知了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控辩双方对证人分别作了询问。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有疑问的证据进行了核实。
一、关于认定被告人张启同主体身份的证据
1、中共仙游县大济镇委员会关于古濑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及仙游县民政局颁发的证件证实，被告人张启同担任大济镇古濑村党支部副书记及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情况。
2、仙游县大济镇古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濑村委会）于2014年6月6日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启同自1998年12月开始至案发前一直任古濑村土地协管员。
3、仙游县大济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证明与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5月23日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启同于2010年莆永高速公路的大济段施工期间，协助大济镇人民政府负责莆永高速古濑段征迁事宜。
4、证人王某3（系大济镇古濑村委会文书）、黄某1（系古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出纳）的证言证实，按照大济镇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古濑村的土地期间，挂名由黄某1协助大济镇人民政府负责相关征用土地等工作，但实际上是由被告人张启同协助负责。
5、被告人张启同庭前供述，其系大济镇古濑村委会主任，2010年上半年，莆永高速公路经过大济镇古濑村，其受大济镇人民政府委托，协助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大济镇古濑村的土地等工作。
6、被告人王元生庭前供述，2010年间，被告人张启同受仙游县大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大济镇古濑村的土地等工作。
二、关于认定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块共计5.46亩系刘某承包的古濑村集体所有的溪底农场范围内的土地的证据
（一）控方提供下列证据：
1、溪底果场补充合同书证实，张志明、刘某承包白鸽果场的期限延长七年，于2015年12月30日承包合同终止。
2、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大济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委托书、付款凭单（NO.0061506、NO.0061559）、农村信用社2010年5月11日进账单、莆永高速公路仙游段果树清点丈量登记补偿表证实，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指挥部于2011年5月11日支付给古濑村委会果树赔偿款等地面物金额计879596.87元，其中：古濑村承包人刘某果树赔偿款515150.37元，果树赔偿计算表附件计49页，该款项由承包人刘某儿子刘家勤从古濑村委会处领取；古濑村承包人刘某养猪场等地面物赔偿款金额计310358元，由承包人刘某本人从古濑村委会处领取。
3、仙游县大济镇古濑村委会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证明证实，张某1、张某2二人于2002年合伙在古濑村溪底农场种植巨尾桉等树木。经核对测绘图纸，张某1、张某2二人合伙种植树木的土地包括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于2010年被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征用。
4、证人王某3、王某1（系原古濑村委会报账员）、王某2（系原古濑村委委员）、黄某1于2015年8月28日、31日、9月1日述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指挥部征用古濑村溪底农场的土地具体包括编号243号、249号、250号、253号、254号、255号、256号等地块。王某3、王某1、王某2三人还述称，据其三人所知，编号249号、256号两块地块的土地补偿款是直接打给王元生，如果这两块地属于白云村，白云村不可能同意将钱直接打给王元生，且古濑村村民张某1和张某2共同在这两块地上种植树木，故可以确定249号、256号这两块地不属于白云村，属于古濑村溪底农场。
王某3、王某1、王某2、黄某1于2015年9月10日、14日述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指挥部征用古濑村溪底农场的土地具体包括编号241号、243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2号、253号、256号、258号、1号、3号等地块。因为这些地块的村提留款都是古濑村委会收入，如果不是古濑村的土地，古濑村委会不能从土地补偿款中提留，且白云村当时对上述地块都没有异议，如有异议，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当时都会对存在异议的土地介入并进行协调。此外，属于白云村的土地，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都会在安置费用分配表中登记为白云村或白云村干部黄培景的名字，土地补偿款中村提留款为白云村收入。
证人王某1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张某1、张某2在过溪后山脚即溪底农场进行种植的地块包括编号255号、256号地块。
5、证人刘某于2015年8月13日、27日述称，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4号、255号地块属于其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范围内的地块。
刘某于2015年10月9日述称，编号241号、243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2号、253号、256号、258号、1号、3号等地块归大济镇古濑村溪底农场所有。
刘某于2016年1月12日述称，编号255号、256号地块确实在其承包的溪底农场范围内，且不存在部分地块归白云村所有。
刘某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其和古濑村村干部等人到实地核实，确认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系其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的土地，其中编号256号地块，张某1进行种植。其不确定编号249号地块是否属于溪底农场的土地，王元生有跟其说要种植，其就给王元生进行种植。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启同的侄子，其不清楚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为什么会登记为“张某3桉”，其从来没有开荒、承包、管理上述二块地块，也没有个人或与他人合伙在这两块地块上种植树木。其没有领取这两块地块的任何补偿款，也没有参与过这两块地块的实地丈量或核实过程。
7、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合伙在刘某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种植树木（包括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但其二人没有书面或口头与古濑村委会或刘某签订承包协议。刘某、古濑村两委干部王某1、王某3、张启同等人都知道其二人合伙在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上种植树木。
张某1、张某2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其二人在溪底农场的溪边地块进行种植，种植的地块包括编号255号、256号地块。
8、证人赖某（系永春县湖洋镇白云村党支部书记）、黄金锥（系白云村民委员会文书）（以下简称白云村委会文书）、黄金进（白云村委会主任）、陈某（白云村委员支部委员兼民兵营长）于2015年9月7日、9日、15日述称，编号241号、243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2号、253号、256号、258号、1号、3号等地块归仙游县大济镇古濑村村集体所有，不属于之前王元生通过签订协议承包白云村的山地种植巨尾桉等树木的范围，白云村没有领取上述地块的土地补偿款。莆永高速征地丈量土地的时候，凡是属于白云村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登记确认时，白云村将每一块地块都以白云村或原白云村委会主任黄培景的名字进行登记。
9、被告人张启同庭前供述，其与王元生私分村集体土地补偿款的土地权属主要为古濑村和大济镇溪口村，不包含其和王元生之前承包的永春县湖洋镇白云村的土地，溪口村的土地属于插花地，溪口村和大济镇人民政府的相关干部都不知道，其也不知道具体权属，以侦查机关查证的为准。
10、被告人王元生庭前供述，编号243号、248号地块产权属于古濑村旧厝生产队所有；编号250号地块产权属于古濑村委会所有；编号253号地块是古濑村旧厝生产队分给其耕作的水田，在丈量征地时，其有将产权属于古濑村委会的0.2亩划归其所有；编号256号地块，其中0.78亩是古濑村旧厝生产队分给其耕作的，另有0.64亩地块产权是白云村的。
王元生于原一审庭审时供述，编号241号、243号是古濑村的地，刘某承包后空置，其于2007年开荒；编号249号、250号、252号、256号是白云村的地，其去开荒；编号253号是古濑村的地，其进行种植。征地时，白云村的地都挂在其户头上。
王元生于重审庭审时供述，涉案243号、250号、253号三块地属于刘某承包的溪底农场的地，涉案256号其和张某1、张某2都有进行种植。
（二）辩方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赖某、黄金进、黄金锥、陈某、吴某于2014年9月7日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弟弟王元桂提供的测绘图纸上共同以白云村委会的名义证明，编号1号、3号、241号、247号、249号、256号、258号地块归白云村集体所有，承包给古濑村王元生种植巨尾桉，与王元生签订合同，王元生及时缴纳租金。
2、证人王某3、王某2、王某1、黄某1于2014年9月19日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弟弟王元桂提供的测绘图纸上共同以村委会名义证明，编号243号、249号、250号、253号（部分田地）、256号地块归古濑村集体所有，于1993年承包给永春县湖洋镇美连村村民刘某和本村村民张志明，由刘某经营管理并交纳租金。
3、证人刘某于2014年9月20日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弟弟王元桂提供的测绘图纸上证明，其自1993年起承包古濑村集体的溪底农场，与古濑村签订合同，并按时交缴租金。编号243号、250号、253号（小部田地）、254号、255号地块都归其承包合同内的田地。
4、古濑村委会及王某3于2015年4月5日、6日出具更正说明证明，编号243号、244号、250号、251号、253号、254号、255号地块确属于古濑村集体所有，编号248号是古濑村旧厝组的开荒地，编号1号、3号、241号、247号、249号、252号、256号、258号地块属于白云村所有。
5、古濑村委会及王某3、王某1于2015年4月6日出具证明，古濑村高速征地补偿款首次公示后，通过颜文涛（大济镇纪检副书记）、张启同、王某3、王某1、王元生、张启栋（原白鸽专业队队长）等人到白鸽岭村集体土地进行实地核实，确认编号254号、255号地归还古濑村集体，编号256号地归还王元生。
6、实地核实照片二张及证人刘某、开某（系古濑村老人协会会长）、王某4（原古濑村大队长）、王某5（原古濑村大队农场负责人）、张某4（原古濑村青年书记）、张某5（原古濑村民兵营长）、张启贵（原古濑村委会主任）等人于2016年1月12日在被告人王元生的弟弟王元桂提供的测绘图纸上证明，其一行人到实地观察、确认：属于溪底农场的田地及荒地有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四块地；编号1号、3号、241号、247号、248号、249号、252号、258号八块地属于白云村的田地及荒地。
三、认定被告人张启同、王元生明知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地块共计面积5.46亩的土地补偿款属于古濑村集体所有，却将上述地块造假登记在被告人王元生名下，由被告人张启同签名、加盖古濑村委会公章后进行上报，并获得审批，王元生领取了上述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8199.1元，王元生从中分得三分之二，张启同从中分得三分之一的证据。
（一）控方提供下列证据：
1、张志明与王元生的转让合同书证实，刘某为逃避债务以张志明的名义将其承包的古濑村集体所有的溪底农场假转让给王元生管理收益。
2、2010年8月1日古濑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证实，古濑村集体山坡地被群众占用种果、林，因修建高速被征用，群众要求补偿，如村部不予补偿将阻工，村委会将此事上报镇党委政府，经镇党委政府会议研究同意，给予群众按60%补偿，村地每亩5500元，果地按村提留后的60%补偿，但溪底农场土地一律归村集体收入，任何群众不许侵占，谁将地丈量给群众，由谁负责。该会议主持人：张启同，记录：王某3，参加对象：村两委。
3、大济镇古濑村委会于2014年6月6日出具证明证实，古濑村溪底农场土地补偿款一律归古濑村集体所有，编号237号、238号、241号、243号、244号、247号、248号、249号、250号、251号、252号、253号、254号、255号、256号、258号、260号、1号、3号等地块所有权是古濑村60年代时全村所有村民的开荒地全部收归村集体所有。
4、仙游县大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大济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未研究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指挥部关于古濑村“谁开荒谁所有”征地赔偿事宜。
5、《莆永高速公路仙游段工程建设工作手册》证实，莆永高速仙游县段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被征收土地属村集体经营管理的，其征地费全部支付给村集体；属农民承包的土地或自留地的，除村集体按不超过土地补偿费30%标准留成后，其余的支付给被征地的群众；村集体留成的款项应设立专户管理，用于发展生产。
6、莆永高速项目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分配表证实，莆永高速项目在大济镇古濑村的补偿明细情况，其中编号243号地块户主王元生桉、土地面积0.04亩、土地补偿款1114.11元、村提留128.55元、实发金额985.56元，编号250号地块户主王元生桉、土地面积0.65亩、土地补偿款18691.1元、村提留2156.67元、实发金额16534.44元，编号253号地块户主王元生桉、土地面积3.35亩、土地补偿款95829.16元、村提留11057.21元、实发金额84771.95元，编号256号地块户主王元生（原为张某3）、土地面积1.42亩、土地补偿款40590.69元、村提留4683.54元、实发金额35907.15元。
7、王元生在莆永高速征地中第一次丈量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明细表证实，王元生领取的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8199.1元。
8、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2010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2010年7月26日进账单（回单）、代理数据明细表证实，2010年7月27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336263.53元土地补偿款（包括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6号地块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138199.1元）汇到王元生的个人账户上。
9、证人王某3、黄某1于2014年6月10日述称，莆永高速征用的古濑村集体土地的现场测量工作参加者有王某3、王某1、王某2及张启同。刘某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有一部分土地被莆永高速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被征用土地的赔青款和地面物补偿款已经赔偿给刘某，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应归村集体所有，因为承包合同有约定，承包期满后，所承包农场土地中种植的果树、地面物等一切无条件归村集体所有，且刘某未向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大济镇人民政府、古濑村委会提出有关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款事宜。刘某被征用的承包地的土地补偿款，有一部分村收入，另一部分被王元生领走，王元生领走的土地补偿款的发放明细表中有明确注明哪几号地块。黄某1还述称，被征用的土地测量后要先进行登记造册，在村部公示，并制作土地补偿情况表，由张启同个人代表村委会签字，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后，由莆永高速大济段工程指挥部根据古濑村上报的情况拨付款项。
王某3、黄某1、王某1、王某2于2015年8月28日、31日、9月1日述称，古濑村委会于2010年8月10日向莆永高速大济段指挥部呈报的“高速征地补偿情况说明”是指古濑村部后山的集体山坡（与溪口村山地相邻）被一部分群众占用种果、林，按政策上述山坡属于村集体土地，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应归村集体收入，但莆永高速公路征用上述山坡时，一部分群众阻工，使得工程无法顺利开展，当时经古濑村两委研究，有在古濑村部后山的集体山坡上种植果林的群众，按60%的标准进行补偿，林地每亩按5500元，果地按补偿标准除去村提留后的金额每亩按60%补偿。古濑村村部后山的集体山坡与溪口村山地相邻，不包括古濑村溪底农场的土地，且研究该方案时，溪底农场的土地还未进行丈量。关于“谁开荒归谁所有”的事情是阻工群众要求的，为此古濑村两委研究提出上述方案，大济镇党委、政府没有反对上述村两委的研究方案，但不清楚大济镇党委、政府是否有研究“谁开荒归谁所有”这件事情。同时，王某3、王某1、王某2述称，当时张启同和王元生将编号256号地块登记为“张某3桉”，实际上张某3没有种植树木，张某3是张启同的侄子，在古濑村溪口林场工作（王某3、王某2述称编号256号地块是张启同和王元生两人虚报给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工作人员登记的）。在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上种植树木的是张某1和张某2，其二人领取了上述两块地的赔青款和地面物补助款，255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归古濑村集体收入，但256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被王元生冒领了。此外，王某3、王某1还述称，其二人和张启同等人进行实地核实时，发现该二块地实际属于古濑村溪底农场，但却挂在张某3名下，明显是造假。其二人对张启同说如果将该二块地块的土地补偿款都挂给张某3，群众发现了肯定不同意，张启同就将编号255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改为归古濑村集体收入。王某1述称，事后张启同叫其将256号地块改为王元生的名字进行上报，编号256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就被王元生领走了。
王某1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原先编号255号、256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挂张某3的名字，后来张启同说挂张某3的土地应该是王元生的，挂王元生的应该归村，所以又改了。王元桂让其签字时，其没有到涉案地块现场查看。
王某2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其不知道涉案地块属于哪个村，其看不懂测绘图纸，文书王某3签字，所以其跟着签字，但其根据王某3写的土地标号，知道王元生有在涉案地块上进行种植。其不知道村里是否实行“谁开荒谁拿钱”的政策，具体要按会议记录为准，其记不清楚会议记录的内容，但其能记得会议没有说到刘某的抛荒地“谁开荒归谁所有”。
黄某1于重审庭审时证实，王元桂打电话叫其去看图纸，其稍微看下，就签字了。当时征迁时，村委会有开会研究决定土地补偿款“所有的群众，谁开荒归谁”，但不包括承包者。
10、证人刘某于2014年6月9日、2015年8月13日、27日述称，其为躲避永春法院查封其承包的溪底农场，有请求古濑村文书王某3起草一份将溪底农场转包给王元生的假合同，实际上王元生和张启同既没有投资，也没有承包，更没有参与溪底农场的管理。2010年，溪底农场一部分土地被莆永高速大济段工程指挥部征用，其领取了被征用土地的赔青款和地面物赔偿款共计80多万元，但其未领取土地补偿款，也未委托或答应张启同、王元生等人去领取土地补偿款，因为其与古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时有约定在合同期满后，其所承包的土地和种植的果树等无条件归还给古濑村，故该土地补偿款应当归古濑村集体所有。编号243号、250号、253号、254号、255号地块属于其承包的溪底农场范围内的抛荒地，没有白云村的地，2007年王元生找其借上述地块种植巨尾桉，其答应借给他种植，但没有向他收任何费用，也没有将上述五块地以口头约定或书面协议的形式转包或赠送给他，待他种植的巨尾桉收成后，借用的林地还是要如数归还其本人。
刘某于2016年1月12日述称，2002年张某2和张某1合伙在编号255号、256号土地上种植巨尾桉等，其没有反对他们种植，也没有将该二块地的承包权以口头协议或书面协议的形式转包或赠送给他们，更没有向他们收任何费用，其不知道张某3是否与张某2、张某1合股。编号255号、256号地块都被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征用，其没有领取该二块地的土地补偿款。
刘某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其没有听说过“谁承包或谁开荒，土地补偿款就给谁领一些”等方面的传言，其领取了赔青款就很知足了。
11、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莆永高速公路指挥部征用古濑村土地时征用了编号255号、256号地块，其二人领取了该二块地的赔青款44600.60元，但至今没有领取任何的土地补偿款，也没有将这两块地块的土地补偿款赠送给他人。其二人自开荒到2010年被征用期间，上述二块地从来没有发生过土地纠纷等事宜。张某3和王元生没有与其二人合伙，张某3是张启同的侄子，也是溪口林场的工作人员，其二人不清楚为什么“测绘图纸”上编号255号、256号地块会登记为“张某3桉”。
张某1、张某2于重审庭审时证实，其二人领取了编号255号、256号地块的赔青款，但没有领取土地补偿款，其二人没有说过“谁开荒地就属谁的”或“谁开荒谁领取”。
12、被告人张启同庭前供述，古濑村集体被征用的土地测量后，要先进行造册登记，在村部进行公示，以土地补偿情况表的形式，由其代表村委会签字，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后，上报到大济镇人民政府，经大济镇人民政府审核认可后，上报到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最后由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根据古濑村上报的土地补偿情况表，将土地补偿款拨付给古濑村村委会或群众个人。其于2010年7、8月间和王元生私分古濑村和溪口村等集体土地补偿款27万多元。2010年7、8月间，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了古濑村和溪口村等在白鸽岭一带的土地，其和王元生有在白鸽岭一带合股种植巨尾桉（其中王元生占三分之二股份，其占三分之一股份），其和王元生已经领取了巨尾桉的赔青款，但也私分部分村集体土地补偿款，这些土地不包含其和王元生之前承包的永春湖洋镇白云村的地块。2010年7、8月间，在白鸽岭土地测量时，其和王元生商议将古濑村和溪口村等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记在王元生名下，由王元生领取土地补偿款，之后按照合种巨尾桉的股份将土地补偿款私分，当时王元生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总计人民币277344.61元，其中包括243号地块0.04亩，个人实得总额为985.56元；250号地块0.65亩，个人实得总额为16534.44元；253号地块3.35，个人实得总额为84771.95元；256号地块1.42亩，个人实得总额为35907.15元等。在进行土地测量时，王元生参加，其没有参加。其和王元生私分的上述村集体土补偿款是2010年7月27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将336263.53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到王元生个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王元生从领取的336263元土地补偿款中拿出277344.61元与其私分。其领取的钱是白云村自愿给其和王元生的。
张启同于重审庭审时供述，其领取的钱是白云村自愿给其和王元生的，古濑村民委员会决定“土地谁开荒谁所有”的方案，大济镇政府没有下发相关文件。
13、被告王元生庭前供述，刘某承包的溪底农场没有转让给其，但其和刘某（张志明）之前签订了一份假转让合同书，即刘某将他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转让给其。古濑村溪底农场的股东只有刘某一人，其和张启同没有入股，也从来没有参加溪底农场的经营管理。2010年，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有征用刘某承包的古濑村溪底农场的土地，刘某未委托其或张启同领取果树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也未赠送其或张启同果树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其和张启同于2006年合股以其名义与永春县白云村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其占三分之二股份，张启同占三分之一股份。2010年，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古濑村和溪口村等在白鸽岭一带的土地，被征用的土地包括其和张启同承包的白云村山地，也包括其和张启同私自在白鸽岭一带合股种植巨尾桉、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其和张启同都没有与古濑村和溪口村等签订书面或口头承包合同，其占三分之二股份，张启同占三分之一股份）。其和张启同领取被征土地上种植的巨尾桉赔青款，也领取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包括私自种植的村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其和张启同承包的白云村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由白云村领取，白云村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数额以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账目为准，白云村领取土地补偿款后有补偿给其45000元。古濑村集体被征用的土地测量后，要先进行造册登记，在村部进行公示。村集体土地被征用进行测量时，其和张启同皆有参加。2010-2011年，莆永高速公路征迁时，其总共领取了15块地，共计23.66亩土地补偿款，补偿金额总计429511.76元，其中包括243号，面积0.04亩，土地补偿款1114.11元，村提留128.55元，其本人领取985.56元；250号，面积0.65亩，土地补偿款18691.1元，村提留2156.67元，其本人领取16534.44元；253号，面积3.35亩，土地补偿款95829.16元，村提留11057.21元，其本人领取84771.95元；256号，面积1.42亩，土地补偿款40590.69元，村提留4683.54元，其本人领取35907.15元等。上述土地补偿款都是先汇到其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上，其领取现金后，再分给张启同。其和张启同分款时，其占三分之二，张启同占三分之一，其总计分到补偿款241727.84元，张启同总计分到补偿款120865元。其和张启同都知道莆永高速征用的土地权属不属于其二人所有，其二人以为这些地块私分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所以就合伙商量私分。其听其父亲王永石说过，涉案的12块地块大部分是白云村的，是其爷爷从白云村倒插门到古濑村，另有一部分是其责任田。
王元生于重审庭审时供述，涉案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张启同分三分之一，其分三分之二，但这些钱是其应得的。
（二）辩方提供下列证据：
1、古濑村委会于2010年8月10日向莆永高速公路大济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高速征地补偿情况说明”，欲证明古濑村做高速路全长经过7.5公里，林班被征地100多亩，被群众开','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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