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长江国际扬州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化学工业园区中化路3号（仪征市区西）。
法定代表人：高福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荣祥,男,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邬品华,男,196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进娣,女,1962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华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金税大厦108室。
法定代表人邬品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磊，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长江国际扬州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荣祥及原审被告邬品华、卢进娣、江苏华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程俊，被上诉人于荣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原审被告邬品华、卢进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原审被告华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于荣祥对长江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荣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结算协议》中的116.6962万元的借款问题。1、《结算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但协议第一条中表述于荣祥于2012年12月14日、17日分别向邬品华支付房屋转让款600万元。从协议内容上看，该部分事实发生于协议签订日之后，该600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仍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于荣祥应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2、《结算协议》第一条载明，于荣祥于2012年11月向张家港市中昊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350万元，作为于荣祥支付邬品华房屋转让款的一部分，此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且该部分款项是否属于邬品华结欠中昊小额贷款公司债务亦不清楚。3、《结算协议》涉及多笔债务往来，且涉及当事人较多，单凭该协议无法反映双方往来账目的真实性。4、关于260万元的借款事实问题。邬品华的确认书载明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而于荣祥提供转账凭证交易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于荣祥提供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仅凭陆平确认其于2013年1月21日接受于荣祥的委托向卢进娣汇款即认定26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错误。5、关于1117万元借款事实问题。邬品华出具《借条》与《债务结算确认书》的时间是2013年7月3日，于荣祥提供的转账凭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4月29日、2012年5月2日，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叶晓明认可其与2012年4月29日及2012年5月2日向卢亚珍汇款的事实认定1117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本案主债权存在，但部分债务已经清偿及抵销。1、一审法院对于肖建安签收的承兑汇票160万元及邬品华之子邬佳伟转账的80万元未认定为还款错误。2、2013年7月9日，于荣祥、邬品华、卢进娣、三林法兰公司四方签订抵销协议约定于荣祥可以在2014年5月19日前解除该协议书，但于荣祥提供的撤销协议是2014年6月2日，因此不产生撤销的效力，该部分所涉债务应确认等额抵销。3、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的调解笔录所称的抵销债务应当系本案的债务。4、于荣祥关于调解笔录中陈述抵销债务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2016年2月3日庭审中陈述抵销亚泰小贷公司转让给于荣祥的债务，但该笔债务邬品华为担保人，无论是保证合同签订日及借款到期日均晚于调解笔录日期，显然不可能与调解笔录中所涉债务发生抵销。与此同理，于荣祥主张系抵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理由不能成立。于荣祥一审主张前后矛盾，即使主债务事实存在，邬品华已经偿还并抵销了本案的债务。
被上诉人于荣祥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于荣祥反映的问题均进行了查明以及作出了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华润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的意见。
邬品华、卢进娣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于荣祥考虑当事人经济困难，对于利息适当减免。庭审结束后，邬品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关于1065.56万元已经抵销的问题。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调解书明确于荣祥同意受让邬品华对孙永飞享有的1065.56万元的债权，作为对应金额债务的抵销。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主要原因是本人因特殊原因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抗辩及举证的权利，但依据该调解书可以明确说明上述抵销问题应不存在任何争议。2、关于邬佳伟转账80万元的问题。于荣祥以2013年与邬佳伟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但实际上邬佳伟与于荣祥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系邬品华与于荣祥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邬佳伟与于荣祥之间未有单独的经济往来，其转账的80万元应认定为邬品华向于荣祥之间的还款；3、关于肖建安收取银行承兑汇票160万元的问题，因肖建安作为案外人与邬品华未有任何经济往来，肖建安作为于荣祥的代理律师，代表于荣祥接受还款是合情合理的。
于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邬品华、卢进娣给付欠款15248982元以及相应利息（包括计算至2014年9月29日的利息为3711500元以及之后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2、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邬品华、卢进娣、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2月13日，于荣祥（甲方）与邬品华（乙方）达成《结算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将坐落于长安路85号房产转让给甲方，房产转让价格为2200万元。并且甲、乙双方除上述房产转让事宜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现双方就房产转让款支付以及其他经济往来情况结算、确认如下：一、转让款支付：……甲方尚欠乙方房产转让款250万元。二、乙方结欠甲方情况：2012年3月27日，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委托张家港市新金洲贸易有限公司汇至乙方指定的周汉胜账户；2012年4月2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委托肖菲汇至乙方指定的张家港市锦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2年10月2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委托张家港市新金洲贸易有限公司汇至乙方指定的华润达公司账户；另外，截止2012年12月13日乙方结欠甲方利息等往来款1784494元。上述合计乙方结欠甲方款项共计7784494元。三、甲方结欠乙方情况：2012年4月28日甲方向乙方借款1300万元，该笔款项由乙方委托华润达公司汇至甲方账户。2012年5月3日，甲方归还乙方1000万元，甲方结欠乙方300万元。另外截止2012年12月13日甲方结欠乙方房租等往来款计1117532元。上述二项合计甲方结欠乙方款项共计4117532元。四、上述一、二、三项相抵后，截止2012年12月13日止乙方结欠甲方1166962元。
2、2013年1月10日，邬品华向于荣祥出具《借条》一份，明确：今借到于荣祥260万元，此钱划入卢进娣农行卡62×××13，南沙农行。
2013年1月10日，邬品华出具《确认书》一份，明确：借款人于2013年1月10日向于荣祥借款260万元，于荣祥已委托陆平将此款项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卢进娣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号为62×××13），本人确认已经收到该笔借款，并同意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2013年1月21日，陆平分三笔转账支付卢进娣共计260万元。
审理中，华润达公司提供《借条》一份，写明：今向陆平借到现金260万元，借款人卢进娣。该部分内容被横线删除，同时写明“作废”二字。另外，该《借条》下方写明以下内容：“已收利息312000元陆平2013年7月9日”。
3、2012年4月29日、5月2日，叶晓明分11笔共计转账支付卢亚珍1100万元。
2013年7月3日，邬品华出具《借条》一份，明确：邬品华向于荣祥借到1117万元，借款人支付借款利息为月息1.8%。此款由于荣祥指令叶晓明由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8）划至借款人指定的卢亚珍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0）。本借条借款人签字生效后，邬品华于2012年5月2日出具的借条作废。该《借条》中中写明“江苏华伟达集团有限公司愿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内容，但未有该公司签字盖章确认。
2013年7月3日，邬品华出具《债务结算确认书》一份，明确：借款人于2013年7月3日向于荣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117万元，其中款项1100万元系于荣祥指令叶晓明由其账户划至借款人指定的卢亚珍账户，现借款人确认收到此笔借款。另经借款人与于荣祥结算，截止2013年7月3日结欠于荣祥利息为17万元。为此借款人向于荣祥出具总金额为1117万元的借条。双方确认自2013年7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17万元为基础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
4、2013年7月9日，于荣祥（甲方）、邬品华（乙方）、卢进娣（丙方）、三林法兰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一份，明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所称“抵销债权”，指乙方于2013年7月3日向甲方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2013年1月10日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2013年7月9日（该日期为手写，于荣祥陈述系笔误）结算协议乙方欠甲方款项1166962元；本协议所称“债权转让”，包括（1）借款合同A，即丙方与丁方订立的编号为（张）借字第20121101号单位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2）借款合同B，即丙方与丁方订立的单位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3）借款合同A和B项下的全部担保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陈培林和三林法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丙方自愿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债权给甲方，甲方自愿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转让债权；转让债权的转让对价计896万元，作为乙方的配偶，丙方同意该等转让对价与抵销债权的借款本金中作等额抵偿；丁方承诺：转让债权系其对丙方所负的合法、真实、依法可以转让和强制执行的债务，本协议生效后，将直接向甲方偿付借款合同A和借款合同B项下的借款本息，若甲方解除本协议，将恢复向丙方偿付借款合同A和借款合同B项下的借款本息。《协议》还对其它相关内容作出约定。
2014年6月2日，邬品华（甲方）、于荣祥（乙方）、卢进娣（丙方）、三林法兰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一份，明确：2013年7月9日、甲、乙、丙、丁四方签订《协议》，丙方将拥有的对丁方的债权人民币896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解除2013年7月9日甲、乙、丙、丁四方签订的《协议》。
5、审理中，于荣祥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合同双方为于荣祥（债权人）与国华公司（保证人）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之主合同，指债权人、邬品华、卢进娣及三林法兰公司于2013年7月9日订立的协议；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1）主合同项下，债权人要求邬品华就借款本金6288962元借款本金及依月利率1.8%支付利息所形成的债权、债权人拥有的三林法兰公司因2013年7月9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之借款500万元及依月利率2.5%支付利息所形成的债权、第一条第二款三林法兰公司依协议之借款396万元形成的债权、三林法兰公司因2013年7月9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借款合同B之借款本金396万元约定由邬品华依月利率1.8%向债权人支付利息而形成的债权。（2）债权人解除主合同后，要求邬品华偿还1524898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3）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调查费用、通知费用及差旅费用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除本合同之外，即使主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或者其他保证的，并不影响债权人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提出抗辩。该《保证合同》还对其它相关内容作出约定。该《保证合同》尾部，有国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建峰签名并加盖国华公司公章。
审理中，于荣祥还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国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讨论并一致同意国华公司为邬品华、三林法兰公司对于荣祥所负本金1500余万元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该《股东会决议》尾部有与会股东卢进芬、吴建高、邱建峰的签名。
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依职权对邱建峰进行调查，邱建峰陈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国华公司登记股东为卢进芬、吴建高和我本人，但三个人都是挂名股东，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邬品华，国华公司为邬品华向于荣祥借款提供担保为真实，《保证合同》中签名是我签的，但时间不是我写的，具体签名时间记不清了，但我签名肯定是在港务公司收购国华公司股权之前。在港务公司收购国华公司股权时，我并没有向港务公司告知本案担保事项，邬品华应该告知了。股权收购后，国华公司公章就被港务公司收走了。《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也是我本人签的，当时情况已不记得了。对于国华公司股权被收购时的审计事项，我不清楚。我2007年开始担任邬品华的驾驶员，现在我的关系还在邬品华公司。
于荣祥对邱建峰的陈述内容予以认可。长江国际公司认为：邱建峰的陈述不真实，理由：首先，在中介机构审计时，邱建峰在相关材料中签名，故其不可能不知道审计事项；其次，邱建峰对在《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中签名的时间，并未作出明确回答；第三，邱建峰为国华公司当时的股东，其将披露义务推给了邬品华，不符合实际情况。邱建峰既然是国华公司股东，而且也向中介机构作出了国华公司不存在对外担保的承诺，因此邱建峰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如本案中长江国际公司败诉，邱建峰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邱建峰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审理中，长江国际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内容为：1、于荣祥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保证合同》中邱建峰、国华公司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2、上述签名、印章真实形成时间；3、上述签名、印章与合同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上“邱建峰”签名与样本3上的“邱建峰”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二）检材上“国华公司”印文与样本1、2上的“国华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三）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邱建峰”签名形成时间；（四）根据现有样本，检材上需检的“国华公司”印文是在2012年3月30日之后盖印；（五）检材上“国华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后盖印。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邱建峰”签名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
6、2014年1月15日，于荣祥与华润达公司签订三份《保证合同》，明确主要内容为：华润达公司自愿对邬品华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分别为债务人于2012年12月13日与债权人签订的《结算协议》项下的欠款1166962元、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1117万元及利息。合同还对保证期间等其它内容作出约定。
7、2014年3月20日，于荣祥（甲方）与肖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对邬品华于2012年12月13日签署的《结算协议》、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260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1117万元的《借条》享有的合计借款本金为14936962元的债权及其孳息和附属的担保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债权；甲方保证转让债权系甲方依法享有的合法、真实和可转让的债权，并且未负有任何权利限制和负担；甲方订立和履行本协议没有违反任何对其有约束力的法律、司法裁决的规定以及契约性文件的约定，并且不会损害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和利益；甲方承诺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与转让债权相关的所有文件、凭证交付给乙方。该《债权转让协议》还对其他相关内容作出约定。
2014年5月4日，肖菲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邬品华归还借款1493696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华润达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肖菲于2014年7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张民初字第0888-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肖菲撤回起诉。
8、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张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永飞、张百梅应归还邬品华借款本金566.7万元及该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
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张民初字第081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永飞、张百梅应归还邬品华、卢进娣、卢亚珍、华伟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498.86万元。
2014年1月2日，邬品华（甲方）、于荣祥（乙方）、孙永飞、张百梅（合称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依生效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
2014年1月2日，邬品华、卢进娣、卢亚珍、华伟达集团有限公司（合称甲方）、于荣祥（乙方）、孙永飞、张百梅（合称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依生效的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081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
2014年2月12日，于荣祥凭上述两份《协议》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孙永飞、张百梅主张实现债权。后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出具（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孙永飞、张百梅于2014年2月20日前给付于荣祥1065.56万元；二、案件受理费85700元减半收取42850元由孙永飞、张百梅负担。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在调解过程中，通知邬品华、卢进娣、卢亚珍、华伟达集团有限公司到场，并制作调解笔录，邬品华等四位到场人表示：我方对（2013）张民初字第1039号、0817号案件的债权已转让给于荣祥，对两份判决我方不再申请执行，该两份判决中涉及到的利息、诉讼费我方均放弃，今后不再向孙永飞、张百梅主张任何权利。对于于荣祥举证的两份转让协议没有异议。我将1065.56万元债权转让给于荣祥，我和于荣祥之间另外有债权债务关系，邬品华向于荣祥借了钱，大概1500万元。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后还欠于荣祥一点钱，邬品华和于荣祥另外结算。于荣祥对在场人的意见表示同意。
9、国华公司原工商登记股东为邱建峰、吴建高、卢进芬三人。2013年11月14日，张家港保税区长江国际港务有限公司（甲方）、邱建峰（乙方）、吴建高（丙方）、卢进芬（丁方）、华伟达集团有限公司（戊方）、邬品华（己方）签订《关于受让国华公司股权的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港务公司收购乙方、丙方、丁方合计持有的国华公司100%股权；经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华公司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3年8月31日，国华公司净资产为25104225.8元。协议还对其它相关内容作出约定。2013年12月30日，国华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港务公司，2014年1月7日，国华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长江国际公司。
10、一审法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2月22日起，邬品华对于荣祥所付债务金额为1500万元。
邬品华与卢进娣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
一、于荣祥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
虽案外人肖菲持本案三份债权凭证及与于荣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但后已撤回起诉。诉讼中肖菲亦确认已撤销与于荣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且本案三份债权凭证原件由于荣祥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于荣祥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身份适格。
二、涉案三份债权凭证涉及的债权真实性问题。
就2012年12月13日《结算协议》，虽于荣祥未就该结算协议中双方的具体往来名目提供相应证据，但该协议中有邬品华签字确认，且从该协议内容反映，于荣祥与邬品华之间互有经济往来，并且进行了债务抵销，于荣祥对其未能提供结算明细的相应证据亦作出了解释，结合本案其他一系列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结算协议》涉及债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邬品华结欠于荣祥1166962元，邬品华理应归还。
根据邬品华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条》、《确认书》内容以及260万元实际支付日期，应认定邬品华于2013年1月21日实际收到于荣祥260万元借款。虽260万元款项支付人为陆平，但邬品华出具的《确认书》确认陆平系受于荣祥委托支付款项，且陆平对此进一步予以了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该260万元出借人为于荣祥。
根据邬品华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借条》、《债务结算确认书》以及相应转账凭证，应认定邬品华于2012年4月29日、5月2日共实际收到于荣祥1100万元借款，截止2013年7月3日，邬品华结欠于荣祥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17万元。虽1100万元款项支付人为叶晓明，但邬品华出具的《确认书》、《债务结算确认书》确认叶晓明系受于荣祥指令支付款项，且叶晓明对此进一步予以了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该1100万元出借人为于荣祥。《借条》、《债务结算确认书》中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1.8%，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江国际公司认为，该11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12月13日于荣祥与邬品华达成的《结算协议》之前，而该《结算协议》并未包括该1100万元，不符合常理，不应认定该1100万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就此认为，虽2012年12月13日《结算协议》未包括1100万元借款事项，但在于荣祥提供《借条》、《债务结算确认书》、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疑点，不足以否定1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长江国际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三、国华公司是否应认定为本案债权保证人身份的问题。
虽长江国际公司对2013年8月16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合同中的国华公司印章为真实，且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对邱建峰签名、国华公司印章形成时间无法判断，另外，于荣祥还提供了原国华公司股东为本案债权提供担保的决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原国华公司为本案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国华公司后更名为长江国际公司，故原国华公司的保证责任应由长江国际公司承担。至于长江国际公司提供的《关于受让国华公司股权的协议》、《管理当局对外担保事项声明书》、《用印登记表》等证据，只能证明国华公司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否定2013年8月16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
四、关于邬品华还款数额问题。
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根据于荣祥、邬品华、卢进娣、三林法兰公司于2013年7月9日达成的《协议》，已抵销896万元，故该896万元应在于荣祥诉请中予以扣除，但该《协议》已经被于荣祥、邬品华、卢进娣、三林法兰公司于2014年6月2日达成的《协议》予以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又认为上述四方达成的撤销协议未经保证人同意，对保证人不发生法律后果。因于荣祥等四人达成的上述撤销协议并未超出华润达公司、国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时的风险预期，故于荣祥等四人达成的上述撤销协议同样对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不能免除896万元的保证担保责任。
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主张根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应认定本案债权中的1065.56万元已抵销，应在债权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于荣祥在本案中对邬品华的债权是否抵销扣除，应由债权人于荣祥及债务人邬品华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则由法院根据于荣祥及邬品华双方的陈述及举证予以确定。邬品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举证的权利。于荣祥并未同意或确认（2014）张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款项1065.56万元抵销本案债权，于荣祥认为该1065.56万元抵销的是邬品华结欠于荣祥的其他债权，并提供了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书，于荣祥主张1065.56万元抵销的是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项下邬品华对于荣祥所付债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2日起，邬品华对于荣祥所付债务金额为1500万元，大于2014年1月2日邬品华转让给于荣祥的债权金额1065.56万元，结合于荣祥就本案债权均持有原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荣祥关于（2014）张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1065.56万元并非抵销本案债权的主张予以采信。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关于（2014）张民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1065.56万元应在本案债权中扣除的主张难以成立。
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主张邬品华儿子邬佳伟于2014年1月25日转账支付于荣祥8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债权的还款，另外，邬佳伟为本案债权提供不动产抵押，故于荣祥应就抵押物先行受偿。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年7月8日邬佳伟、邬佳丽与于荣祥签订的《抵押合同》可证实，邬佳伟等与于荣祥另外有经济往来，故上述80万元不应认定为邬佳伟代邬品华的还款，两公司主张应由于荣祥就抵押物先行受偿亦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认为邬品华向案外人肖建安还款16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债权的还款，为此提供了有“肖建安”签字确认的面值16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虽肖建安曾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中作为于荣祥代理人，但并不能以此推定肖建安有权代表于荣祥接受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华润达公司认为邬品华已向叶晓明归还过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华润达公司认为邬品华已向陆平归还过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陆平已收取260万元借款的利息31.2万元，应在邬品华结欠的利息中扣除。虽《确认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但在陆平2013年7月9日实际收取312000元利息时，期限为六个月之内，而款项出借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为22.4%，经核算已超出法定上限标准，超出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
综上所述，截止2014年1月1日，邬品华结欠于荣祥债务分别为：就2012年12月13日《结算协议》明确的债务部分，为1166962元；就260万元借款部分，结欠的本金为2557659.18元，利息为297669.48元（其中截止2013年7月8日，结欠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269659.18元，扣除31.2万元后，截止2013年7月9日，结欠借款本金2557659.18元，之后邬品华应承担的利息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至2014年1月1日，为297669.48元）；就1100万元借款部分，结欠的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利息为1361254.79元（其中截止2013年7月3日之前，结欠的利息为17万元，2013年7月3日开始按约定的月息1.8%计算至2014年1月1日，为1191254.79元）。经计算，本案中邬品华共计结欠于荣祥14724621.18元、利息1658924.27元（截止2014年1月1日）。上述债务发生于邬品华与卢进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进娣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与邬品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邬品华、卢进娣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邬品华、卢进娣共同归还于荣祥14724621.18元、利息1658924.27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166962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2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57659.1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从2014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8%标准，从2014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于荣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63元，由于荣祥负担4662元，由邬品华、卢进娣、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共同负担130901元；保全费5000元，由邬品华、卢进娣、华润达公司、长江国际公司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50840元，由长江国际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3年12月13日《结算协议》中第二条载明的2012年4月26日邬品华向于荣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是否偿还的问题。二审中，长江国际公司、华润达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一份，据此主张该笔款项在2013年1月21日通过华伟达集团江苏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给张家港锦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偿还，因此该116.6962万元债权不真实，且即使存在也已经偿还。关于该200万元的形成以及是否偿还的问题。被上诉人于荣祥提供了相关银行凭证以及张家港市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其主张该笔债权来源于邬品华控制的华伟达集团江苏贸易有限公司以张家港锦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于2012年4月26日借款1200万元，其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4月28日分别偿还420万元、580万元，尚欠200万元。2012年8月3日，于荣祥一方通过肖菲以及委托张家港市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归还张家港锦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450万元，其中包含了代邬品华一方偿还的200万元。对此邬品华对于2013年7月9日协议、2013年8月16日保证合同以及2014年1月15日保证合同连续对该笔债务进行确认，不存在其自行偿还该笔200万元的事实。对此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以及涉及债权116.6962万元能否认定已经偿还的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进行阐述。
2、关于肖建安收取华润达公司共计160万元承兑汇票能否认定为还款的问题。2013年3月29日，肖建安收取华润达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5万元，2013年4月19日，肖建安收取华润达公司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4月28日肖建安收取华润达公司五张共计2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主张肖建安多次担任于荣祥案件的代理人，对于其收取华润达公司的上述160万元承兑汇票应当计入本案还款。被上诉人于荣祥二审中提供了肖建安、梁海玲2017年4月18日的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协议、梁海玲购房款付款凭证、邬品华、卢进娣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该160万系邬品华退还梁海玲的购房款。二审中，梁海玲出庭作证陈述其购买邬品华与其配偶共同共有的房屋支付金额220万元，因房屋未过户其委托肖建安商谈合同解除事宜，后其收到了肖建安转交的160万元承兑汇票，其目前还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肖建安二审出庭陈述其代梁海玲收取了160万元涉案的承兑汇票。本院对于于荣祥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关联性本院在裁判理由中进行阐述。
3、关于于荣祥提供的录音的证明效力问题。被上诉人于荣祥二审中还提供了案外人郭晓洲、邬品华、许品兴2017年5月19日的谈话录音，证明本案所涉的转让孙永飞的债权并没有抵销本案邬品华的债务。华润达公司针对录音质证认为，郭晓洲对邬品华进行了诱导，但邬品华持有抵销的态度是明确的，且涉及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不能以债权人和债务人事后表态为准。邬品华质证认为该录音内容不全，其谈话不止这么多，仍然坚持认为抵销本案所涉于荣祥的债权。对该录音证明效力及其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进行阐述。
二审另查明，1、2014年1月25日，邬佳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80万元给于荣祥。2013年7月8日，邬佳伟、邬佳丽与于荣祥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以其共有的杨舍镇暨阳湖1号花园14幢68室为于荣祥设定抵押权，为邬品华向于荣祥借款担860万元提供担保。该笔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由于邬品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2015年5月5日，于荣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6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张民初字第00874号民事判决，判决邬品华偿还借款本金86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中未提及本案所涉的邬佳伟转账的80万元。2、由于孙永飞、张百梅未按照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年2月14日出具的（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给付于荣祥1065.56万元的义务，于荣祥于2014年2月24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张执字第03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孙永飞持有的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8900股股权折价257094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于荣祥并终结该次执行程序。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于荣祥主张的债权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主要包括：2012年12月13日《结算协议》涉及的116.6962万元债权真实性能否认定？2013年1月10的借条所涉的260万元债权真实性能否认定？2013年7月3日借条所涉110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能否认定？2、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相关款项或者债务人已经抵销相关债务的主张理由是否成立？包括：邬佳伟转账的80万元能否认定为本案还款？肖建安收取的160万元承兑汇票能否认定为本案还款？涉及三林法兰公司的896万元债权是否已经抵销本案债务？张家港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所涉1065.56万元是否应当认定抵销本案所涉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债权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第一，关于《结算协议》中的116.6962万元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于荣祥在二审中对于房产转让款项以及相关借款的举证说明，对于房产转让款涉及的1950万元进一步举证了银行凭证，对于《结算协议》其他欠款也进行了举证，再结合双方往来较多较频繁，邬品华在本案一、二审中对于《结算协议》所涉债务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推翻《结算协议》载明债权数额的真实性。关于该《结算协议》中涉及2012年4月26日的200万元邬品华是否已经另行偿还的问题。华润达公司虽然提供2013年1月21日的200万元汇付张家港锦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凭证，但从华润达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看未注明是还借款及具体用途。在2013年1月21日转账200万元发生后，债务人邬品华在签订2013年7月9日协议、2013年8月16日保证合同以及2014年1月15日保证合同时连续对该笔债务进行确认，并未提及其自行还款200万元，且二审中于荣祥对于偿还该笔200万元借款的由来提供了相关银行交易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关于116.6962万元债权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26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问题。债权人邬品华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确认书以及借条予以确认，且债权人于荣祥也提供了陆平转账260万元给邬品华妻子卢进娣的银行明细，因此对于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诉人仅凭转账凭证交易日期与借条时间不一致否认该债务真实性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本案涉及1100万元债权真实性问题。2013年7月3日邬品华出具的《借条》与《债务结算确认书》明确记载了该借款发生情况及债权数额构成，且于荣祥提供了案外人叶晓明于2012年4月29日、2012年5月2日的1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案外人叶晓明亦对该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因此该笔1100万元借款事实应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述债务是否清偿以及是否予以抵销的问题。
第一，关于邬佳伟2014年1月25日转账80万元能否认定为本案还款问题。于荣祥虽然主张其与邬佳伟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供了2013年7月8日邬佳伟、邬佳丽与于荣祥签订的抵押合同作为证据，但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00874号生效民事判决并未涉及该笔还款，且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邬佳伟提供房产担保的于荣祥860万元的债权款项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3月6日，借款期限合同约定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邬佳伟支付80万元时该笔借款尚未实际交付且借款期限尚未到期。在于荣祥未能举证其与邬佳伟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邬品华、长江国际公司提出的该笔8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的主张应予采纳。由于双方对于偿还本金或者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优先冲抵欠付的利息。
第二，关于肖建安收取的160万元是否应认定本案还款的问题。二审中于荣祥提供了肖建安与案外人梁海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160万元与本案无关，肖建安、梁海玲出庭作证亦证明肖建安系代梁海玲收取购房的退款。根据被上诉人于荣祥的举证，该笔款项还涉及债务人邬品华与案外人梁海玲的购房法律关系，因此长江国际公司主张肖建安曾担任过于荣祥案件的代理人，其有权代替于荣祥收取本案所涉还款，该160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依据尚不充分。
第三，关于三林法兰公司债务抵销的问题。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主张2013年7月9日，于荣祥、邬品华、卢进娣、三林法兰公司四方签订抵销协议约定于荣祥可以在2014年5月19日前解除该协议书，但于荣祥提供的撤销协议是2014年6月2日，因此不产生撤销的效力，该部分所涉债务应确认等额抵销本案所涉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2013年7月9日协议约定的是2014年5月19日前于荣祥作为债权人享有的单方解除权，而2014年6月2日的解除协议是于荣祥、邬品华、卢进娣、三林法兰公司四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当事人协商解除不应受单方解除权行使期限的限制，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主张解除行使期限超过2014年5月19日，因此不产生解除的效果理由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根据2013年8月16日的保证合同第5条约定，若邬品华未依照主合同（即上述2013年7月9日订立的协议）的约定向债权人进行偿付或者债权人解除主合同并要求债务人立即偿付全部借款本息时，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虽然该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6月2日，但该解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第五条之约定，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仍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长江国际公司主张通过三林法兰公司债权债务等额抵销本案896万元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所涉1065.56万元是否应当认定抵销本案所涉债务问题。首先，根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调解笔录载明的内容，邬品华陈述“我和于荣祥之间另外有债权债务关系，邬品华向于荣祥借了钱，大概1500万元。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后还欠于荣祥一点钱，邬品华和于荣祥另外结算。”于荣祥该案的代理人肖建安对于邬品华的上述陈述意见现场表示同意。可见邬品华与于荣祥通过达成调解转让邬品华对孙永飞、张百梅享有的债权给于荣祥用以抵偿所欠于荣祥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于荣祥亦事实上依据该调解书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实际受偿了孙永飞持有的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8900股股权折价2570940元。因此，于荣祥通过债权转让已实际享有1065.56万元的权益。其次，虽然邬品华与于荣祥上述调解陈述中并未确认抵销的是哪一笔债权，但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及查明的事实，于荣祥、邬品华基于转让债权抵偿债务而达成上述调解时，邬品华作为主债务人所欠于荣祥本人的债务为本案于荣祥主张的三笔债权，于荣祥一审中称1065.56万元并非抵偿本案所涉的三笔债权，其与邬品华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并为此提供了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934号判决证明于荣祥对邬品华尚享有其他担保债权，但经查，该笔债权债务人是周汉胜，邬品华是担保人并不是主债务人，该笔1500万元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5月30日，于荣祥与邬品华达成1065.56万元债权转让时该笔担保债务尚未到期，邬品华的保证责任尚未产生而且于荣祥就该债权另案诉讼主张，该案设立中邬品华、于荣祥双方并未提及抵偿事宜，该案的生效判决中亦并未认定于荣祥、邬品华存在抵偿债务的情形。因此不应认定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343号案件生效调解书项下的1065.56万元已抵偿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934号判决涉及的1500万元债权。于荣祥在本案一、二审中未能举证其本人对邬品华还存在','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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