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拟稿纸
发文字号：（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
00686号缓急密级签发：审核：拟稿单位：拟稿人：曹建祥份数：15印刷单位：校对人：印制时间：标题：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跃强，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前进委**组，现住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竹韵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饶志兴，汉台区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许新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经济开发区北区陈仓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文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峰强，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汉中市南郑县梁山镇南寨村**组***号，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劳动西路西成丽景*单元***室。
上诉人冯跃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柳峰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5）汉台民初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跃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饶志兴，上诉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星，被上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哲，被上诉人柳峰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日，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二级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陕西泰和公司授权汉中盛义和商贸公司作为泰和公司所代理品牌在陕西省汉中境内的二级代理商，代理销售泰和公司所代理的厦工挖掘机和洛建牌压路机等泰和公司所经销的全部品牌，合同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9月12日原告冯跃强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汉中盛义和公司将一台LSS21**-2号洛建牌压路机出售给冯跃强，冯跃强于提机前一次性付清购机款343000元，冯跃强于当日向汉中盛义和公司支付了购机款103000元，汉中盛义和公司亦向冯跃强出具了343000元收款收据。次日，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公司通过陕西信合向被告陕西泰和公司转账100000元用来支付洛建牌LSS2101-2压路机购机款。2013年9月13日，岳跃明和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公司签订置换协议，协议约定：岳跃明用力士德130号挖掘机置换汉中盛义和公司洛建牌LSS2101-2压路机一台，该挖掘机折价为240000元，折价后由冯跃强替岳跃明补给盛义和公司103000元整，洛建牌压路机折价为343000元整，压路机的款项已结清，盛义和公司先提供合格证一份，发票随后补给冯跃强，以后压路机的余款由盛义和公司负责，与岳跃明无任何连带责任，从2013年9月13号起挖掘机的租赁费由盛义和公司从租赁方收取租赁款与岳跃明无任何关系。此间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文燕将原告冯跃强用力士德130挖掘机置换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一事电话告知了被告陕西泰和公司法人代表柏正华，柏正华未对该置换行为表示反对。2013年9月13日原告冯跃强提取了该压路机用于生产经营，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给冯跃强出具了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的产品保修卡及工程柴油机产品证明书但并未出具压路机发票，2015年4月26日，被告陕西泰和公司机械有限公司在未告知原告冯跃强、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公司的情况下将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拖走，原告冯跃强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铺镇派出所报了警，铺镇派出所出警并分别对原告冯跃强、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文燕、第三人柳峰强、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柏正华进行了调查询问。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公司销售代表柳峰强在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约定由泰和公司向盛义和公司出售一台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汉中盛义和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首付100000元，余款220000元分六期付清）向陕西泰和公司支付价款，产品在汉中交付，实际上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的一个月后。且泰和公司所指已收的100000元实际为原告冯跃强于2013年9月12日所付，且冯跃强也提交了汉中盛义和公司向泰和公司支付100000元的凭证。同时第三人柳峰强也述称自己与泰和公司所签协议本应以公司名义签订，由于公司法人代表程文燕不在汉中，无法盖章，同时泰和公司仅提供空白合同，本人既未向泰和公司支付一分钱价款，又未实际取得所争讼压路机，该合同是欺诈行为形成，应予撤销。同时盛义和公司法人代表程文燕也证实此事属实。再查明，2015年3月2日原告冯跃强与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承租原告冯跃强机械设备洛建LSS2101-2号压路机，月租金为16000元，每月28号付清当月租金，租期自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日止。因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于2015年4月26日被被告陕西泰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拖走，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与原告冯跃强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原告冯跃强向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赔付违约金32000元、经济损失费16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冯跃强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二级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亦予以认可。
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代表柳峰强针对同一标的物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系倒签行为，且是在原告冯跃强与第三人盛义和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并实际履行合同一个月之后之行为，同时第三人柳峰强本人并未个人实际取得该标的物并支付任何价款，所查证的所有证据并未能证实柳峰强合法履行与被告泰和公司所签合同，故该合同存在效力瑕疵，另该合同虽系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柳峰强签订，但柳峰强时任汉中盛义和公司的销售代表，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第三人盛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文燕也当庭认可，该合同反映了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故被告泰和公司认为该合同反映了被告与第三人柳峰强之间的买卖关系的答辩理由不成立。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合同中约定在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付清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全部价款前被告保留对该压路机的所有权，故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机器出售给冯跃强系无权处分，但原告冯跃强以力士德130挖掘机（价值240000元）与该压路机进行置换并另外支付了103000元的购机款的行为已表明原告冯跃强支付了压路机的合理对价，且该压路机已于2013年9月13日由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已实际交付给原告冯跃强，原告冯跃强已善意取得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的所有权，故被告泰和公司认为自己仍享有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的所有权的答辩理由不成立。
本案中，第三人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付清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的全款，构成违约，应属被告泰和公司与第三人盛义和公司之间因代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泰和公司可另行起诉第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或柳峰强来主张自己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在未告知原告冯跃强的情况下将所有权已归属于原告冯跃强的压路机强行拖走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冯跃强的合法权益。
原告冯跃强与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承租原告冯跃强的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用于生产建设，由于该压路机被被告拖走导致汉中长新公司生产中断并与原告冯跃强终止租赁合同，原告冯跃强为此向汉中长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系合理损失，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冯跃强返还洛建牌LSS2101-2号压路机。二、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冯跃强赔偿违约金32000元、经济损失费16800元，共计488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受理费7418元，由被告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冯跃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赔偿压路机每月的租赁费16000元至返还时止；并由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因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正在工地干活的压路机，导致上诉人给汉中长新运输公司赔偿违约金32000元、经济损失16800元，虽原审法院予以了支持，但是对上诉人将压路机出租给汉中长新运输公司的工地干活，每月的租赁费收入16000元，法院没有支持不当，此损失一直产生也属于侵权行为导致，应当给予赔偿。
对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违背了交易习惯，我方不认可。上诉人与盛义和公司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并实物交付了机械，上诉人拥有机械的合法所有权。泰和公司与柳峰强签订的合同时间，已经查明是在上诉人买卖合同签订的一个月以后，属于倒签行为，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三被上诉人属于恶意串通，证据相互矛盾，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2、原审判决未查明置换设备的情况，遗漏重要事实。3、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多为被上诉人陈述，明显有偏倚之嫌。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柳峰强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与盛义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理关系。3、冯跃强应知盛义和公司并非压路机的所有权人，其购买行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应自行承担后果。故此上诉，请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对冯跃强的上诉，我方不认可，我公司才是涉案机械的所有权人，有权拖回机械设备。该机械不具有稀缺性，可以随时另行租赁，冯跃强与长新公司协商的经济损失、违约金赔偿不合理，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根据我公司与冯跃强的买卖合同，机械实际交付给了冯跃强，其取得了所有权。在此之后一个月，泰和公司与柳峰强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是不能成立的。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柳峰强答辩称：答辩人曾是盛义和公司招聘的机械销售人员，冯跃强与盛义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属实，并向其交付了机械。此后泰和公司与我签订了另一份买卖合同，完全是有意诱骗陷害，是无效的。在没有我的任何资信以及任何付款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将机械交付给我的，泰和公司所称行为不符合机械销售的常理，所称答辩人存在串通行为，坚决不认可。一审判决证据真实，调查清楚，请求二审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跃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冯跃强依照约定以现金和置换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款项，所购机械按约交付了冯跃强，冯跃强取得了所有权，其他任何人不得违法侵犯其动产物权。作为购买人冯跃强，并不知晓汉中盛义和商贸有限公司与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也无应当知晓的义务。上诉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称，对方各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
因此，即便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柳峰强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也不能对抗冯跃强已经“善意取得”的动产物权，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拖车行为已然侵权，应当依法承担所造成的损失。机械设备从长新公司的工地被拖走，虽立即寻找机械另行租赁，但仍然致使工地停工两天，冯跃强经协商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32000元、停工损失16800元，因涉案机械为压路机，停工后导致路面无法压实，现场的多台挖掘机、装载机均现场停滞，因此客观损失较大，上述赔偿在合理范围，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损失认定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但上诉人冯跃强提出，机械被拉走以后至今，如出租出去每月有16000元的租赁费收入之损失，因属于间接损失，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该上诉人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冯跃强和上诉人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9218元，由陕西泰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418元，由冯跃强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祥
代理审判员 冯 婧
代理审判员 王雅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