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书）稿纸
发文字号：（2013）浙台商终字第33号缓急密级签发：
审核：拟稿：2013年3月29日份数：16份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敬其。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菊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莲。
委托代理人：李宏飞。
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为与被上诉人蔡金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2）台临商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被上诉人蔡金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23日，被告金敬其与原告达成协议，原告将其所有的临海市福缘饰品厂40%的份额转让给被告金敬其，由被告金敬其支付转让款59200元，并由被告金菊仙在转让协议上代为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敬其至今未支付该转让款。该院另查明，原、被告及王卫国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王卫国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系原临海市福缘饰品厂业主。
原告蔡金莲于2012年8月21日，以被告金敬其、金菊仙未支付股份转让款592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股份转让款592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到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金敬其、金菊仙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属实。但两被告未与原告就股份转让一事达成协议，被告金敬其未答应入股饰品厂。原告曾就股份转让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原案件中原告诉称将股份转让给被告金菊仙，两次诉讼前后矛盾。对于该合伙协议，被告金敬其并不知情，该协议无效，原告也未将股份交给两被告。该饰品厂为个体工商户，不存在可转让的股份情况，因此，即使股份转让协议成立，原告也应当先承担未交付股份的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金敬其达成一致协议，将其在临海市福缘饰品厂的40%份额转让给被告金敬其，并由被告金菊仙代为签订转让协议，该行为系双方意思自治下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金敬其在签订协议书后，未及时支付相应的转让款，显属不当，应当承担及时支付转让款的民事责任。对于未及时支付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金敬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赔偿。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在两被告未与原告作出明确约定或原告明确知晓两被告夫妻各自债务各自负担的情况下，两被告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共同支付的义务。对于两被告所称的原告至今未转让其份额，亦未交付原福缘饰品厂的半成品，且未与两被告进行债权债务结算的抗辩，该院认为，王卫国系临海市福缘饰品厂业主，其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王卫国同意由被告金敬其对临海市福缘饰品厂的40%出资额进行受让，故该份额转让行为应当已经完成；债权债务是否清算并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成立，且三方关于半成品的归属及租费均已作出明确约定，故该转让协议已成立，且原告已完成份额转让行为。综上，对两被告所称的原告未履行转让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判决：被告金敬其、金菊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蔡金莲转让款人民币59200元，并赔偿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减半收取640元，由被告金敬其、金菊仙负担。
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股份协议书》系被上诉人骗得上诉人金菊仙签字后，又伪造了《股份协议书》丙方一栏金菊仙姓名以及将项敬其改为金敬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本案的股份协议是与金敬其协商并取得其同意的结果。临海市福缘饰品厂系个体工商户，个体业主之外的人投资不符合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在没有改变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性质之前，被上诉人的出资行为只能算作借贷。一审法院认为对个体工商户出资可以取得其股份并可以转让的认定严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业主王卫国签字同意即完成转让的说法没有依据。两上诉人也不应对本案的转让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未签订合伙协议，案由错误。本案实质上是货物转让，本质上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是代其丈夫起诉，故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合同法》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蔡金莲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临海市福缘饰品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蔡金莲与王卫国合伙经营。被上诉人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合伙股份转让他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本案纠纷是因合伙的《股份转让协议》引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两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意欲转让股份之时，曾不止一次前来洽谈转让事宜。经过多次商议谈妥后，才起草打印以王卫国为甲方、以被上诉人为乙方、以金敬其为丙方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由其妻代表丙方签字。由于金菊仙与金敬其是夫妻，其签字是代表家庭，故签协议当时又在打印好的三份协议书丙方处加上金菊仙名字。上诉人如认为协议书有涂改，完全可以拿出他们的协议书比照。上诉人认为其被骗，但被上诉人与王卫国并没有欺骗行为。本案股份未经登记，股权转让只要经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即可完成，无需办理交付手续。上诉人的出资亦已经在与王卫国的账目中记载体现。自签订协议后，两上诉人不仅马上接手了临海市福缘饰品厂的生产、经营设备，与王卫国一起参与经营活动，而且还与王卫国一起出租厂房获取租金。这些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本案争议系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引起，理应适用《合同法》。且本案两上诉人系夫妻，理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蔡金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租房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接手管理临海市福缘饰品厂，并于2009年12月26日与王卫国一起将多余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2、账册1份，拟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已履行，上诉人已参与管理。
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租房协议没有意见，是金菊仙本人签字。证据2是编造的。
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上诉人金菊仙认可系本人签字，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上诉人否认其真实性，被上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认定：2009年12月26日，上诉人金菊仙与临海市福缘饰品厂业主王卫国一起，将蟾洋工业区2幢一楼厂房出租给他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系被欺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在签订协议之后立即参与出租厂房，应视为已参与工厂的生产管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受让股份，但拖欠股份转让款至今，显属不当。本案股份转让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到底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中受让股份，参与临海市福缘饰品厂生产经营，收益共担，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案由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金敬其、金菊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