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木春，绰号“公儿”，男，于广东省吴川市，身份证号码：×××223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7日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罪时间2007年9月12日），2009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洪，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来寿，绰号“猛将”，男，于广东省吴川市，身份证号码：×××2237，汉族，文盲，农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日来，绰号“打手”，男，于广东省吴川市，身份证号码：×××229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林志忠（林志忠因系未成年人，分案审理）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甲、李宇梅、李宇明、李荣清、韩少英、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湛中法刑三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不服，均提出上诉。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卫东、肖可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木春及其辩护人吴洪、上诉人吴来寿及其辩护人钟永华、上诉人吴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等人因被沙坡村人殴打，致吴木春轻伤，吴木春未得到赔偿，一直怀恨在心。2013年3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和林志忠（分案处理）携带两把砍刀驾驶两辆摩托车到沙坡村滋事。次日凌晨2时许，四人砸打村民邓某甲住宅的门窗，邓某甲大声呼叫，四人即逃离现场。后吴木春等四人闯入村民李某丙的小卖部，吴木春先冲进小卖部，先持刀砍了正在打牌的被害人林某肩膀一刀，接着又砍中李某丁的手，吴来寿持刀砍中邓某乙的左手臂，林某、李某丁、李某乙、邓某乙见状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丙持水烟筒自卫，吴木春持刀刺中李某丙的左腹部，接着吴来寿持刀砍击李某丙背部，林志忠先用拳打李某丙，又从李某丙手中抢下水烟筒，用水烟筒击打李某丙，吴日来持一张塑料椅子和用拳脚殴打李某丙，将李某丙打倒在地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丙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腹部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结伙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木春提起犯意，准备作案工具，纠集其他三名同案人，持刀砍死李某丙砍伤林某、李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最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来寿持刀砍伤被害人邓某乙，并持刀砍被害人李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被告人吴木春；被告人吴日来积极殴打李某丙，亦系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又次于吴木春、吴来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木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来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吴日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四、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及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宇梅、李宇明、陈某、李荣清、韩少英经济损失人民币268278．91元。其中被告人吴木春应承担50％，即134139．46元；被告人吴来寿应承担30％，即80483．67元；被告人吴日来应承担10％，即26827．89元；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应承担10％，即26827．89元；三名被告人及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被告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及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4239.01元。其中被告人吴木春应承担50％，即67119.51元；被告人吴来寿应承担30％，即40271.7元；被告人吴日来应承担10％，即13423.9元；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应承担10％，即13423.9元；三名被告人及同案人林志忠的法定代理人梁桂芳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宇梅、李宇明、陈某、李荣清、韩少英、林某其他诉讼请求。
七、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二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木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在被害人李某丙持水烟筒对付他的情况下才持刀伤人，并非故意往李某丙腹部捅，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及其他上郭村民被沙坡村民打伤，公安机关却将上诉人及其他上郭村民作为犯罪嫌疑人处理，公安机关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本案是因上郭村与沙坡村之间的邻里纠纷而发生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和最严重的后果，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和定性，依法判决。
上诉人吴来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不当，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有关部门对吴木春被伤害案处理不当，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日来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凌晨，上诉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林志忠等人在沙坡村文化楼附近被沙坡村民持水管、刀具殴打，吴木春被打为轻伤。吴木春被打伤后未得到赔偿，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2013年3月26日23时许，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和林志忠（未成年人，分案处理）等人在吴川市吴阳镇东边埇村小卖部喝啤酒时，吴木春向吴来寿、吴日来提议到沙坡村报复，吴来寿、吴日来表示同意。吴木春、吴日来回到吴木春家里取来两把开山刀后返回东边埇村小卖部，再叫上吴来寿、林志忠驾乘两辆摩托车到沙坡村。次日2时许，四人窜到沙坡村邓某甲住宅处，砸打邓某甲住宅的门窗，将窗户玻璃砸碎，邓某甲发现后大声呼叫，四人逃离现场。吴木春等人在逃跑过程中，发现被害人李某丙的小卖部还有灯光，吴木春认为砸打门窗的行为未能吓倒沙坡村的人，心有不甘，执意要继续滋事报复，吴来寿、吴日来、林志忠表示同意。吴木春先冲进小卖部，对小卖部里正在打扑克的被害人林某肩膀猛砍一刀，接着又砍中被害人李某丁手部，邓泽辉左上臂也被砍伤，林某、李某丁、李某乙、邓某乙立即逃离现场。李某丙持水烟筒反抗，吴木春持刀猛刺李某丙的左腹部，吴来寿也持刀砍击李某丙背部，林志忠拳打李某丙，还从李某丙手中抢下水烟筒，用水烟筒击打李某丙，吴日来持一张塑料椅子和用拳脚殴打李某丙，四人将李某丙打倒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丙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腹部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李某丁、邓某乙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伤。
作案后，四人逃到吴阳镇秧义村吴木华养猪场躲藏，吴木春、吴来寿将作案的两把开山刀埋藏在养猪场后面沙地。侦查人员于3月27日晚上将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林志忠抓获，并在吴来寿的指认下缴获作案工具开山刀两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物证清单
1、第一现场位于吴阳镇××公堂村李荣清新住宅。现场发现尸体一具，共提取血迹40份、水烟筒及其碎片2份、鞋印7枚。
2、第二现场位于吴川市邓某甲住宅。邓某甲住宅木栅栏北面房间的窗玻璃被打破了一个洞（洞直径为12厘米，裂口长33厘米）。
3、吴川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在吴来寿的带领和指认下，在吴木华猪场内猪圈旁边的沙地挖出两把尖刀并提取，吴来寿指认出该两把尖刀就是其和吴木春在沙坡村小卖部砍人使用的工具。两把尖刀的特征分别为：一把全长47.7厘米、刀刃34.6厘米，刀柄灰黑色；尖刀一把，刀全长为54.9厘米，刀刃长41.5厘米，刀柄橙红色。
4、吴川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提取吴木春持有的深蓝色圆领T恤上衣一件，黑色中裤一件，深蓝色塑料拖鞋一双；吴日来持有的蓝色T恤上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件，蓝色跑鞋一双；吴来寿持有的黑色圆领T恤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深蓝色塑料拖鞋一双；林志忠持有的黄色长袖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红色塑料拖鞋一双。
5、吴川市公安局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吴木春、林志忠摩托车各一辆。一辆发动机号F4D5-EF058385，车架号LC6PCJ2R3B0024279；另一辆发动机SK157FMI-E1200251696，车架号LGVSJP3A4C2018029。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李某丙右眼上睑有一0.6×0.3cm的擦伤。头枕顶部一3x1.7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伤。头枕部有三处创口，分别为4cm、3.5cm、5.5cm，均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颈部左侧有一4x0.2cm的擦伤。左腹部从上至下有两处创口，大小均为9x3cm，其中一处创口，见小肠组织外溢；另一处创口创角伴有一3.5cm划伤。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道深入腹腔。右背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为4cm、7cm，两创口皮肤贯通，创缘均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道深入腹腔。右肘关节有一2x1cm的擦伤，右手背有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5x0.2cm、0.3x0.3cm。左手中指、环指、小指背侧见点状擦划伤。
致伤物特点及成伤机制：①死者左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道深入左腹股沟内，致左髂外动脉破裂，腹腔内积凝血块2000ml，分析符合锐器捅刺所致，此为致命伤；②死者右背部的创口，分析符合锐器捅刺所致，为非致命伤；③死者头枕部有三处创口，符合锐器切割所致，为非致命伤；④死者头枕顶部有一3x1.7cm的创口，分析符合钝器打击所致，为非致命伤；⑤颈部左侧擦伤、右肘关节擦伤、右手背两处擦伤以及左手中指、环指、小指背侧点状擦划伤，分析符合徒手伤，为非致命伤。
鉴定意见：李某丙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腹部造成左髂外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2013年4月28日鉴定）：林某右肩部往后下方有一27cm缝合创口，下方见一1.8cm缝合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右肩关节活动受限，损伤程度暂定轻伤，半年复诊作最终评定。
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2013年10月12日鉴定）：经检验，林某符合锐器作用右肩部致重伤，伤残程度为七级。
3、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邓某乙的左上臂近端外侧有一4.2cm缝合创口，两端延长划伤，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4、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李某丁的左小鱼际肌处软组织见一2.7cm皮肤划伤，无缝合，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5、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提取李某丙胃内容物约50克，经检验未检见常见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成份。
6、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现场提取的（1）、（5）、（15）、（20）、（25）、（27）、（29）、（30）、（34）、（36）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林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提取（32）、（35）、（37）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水烟筒（33）、吴来寿藏匿的①、②号刀（两把刀上的血迹均系用纱布在刀刃上提取）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李某丙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提取（40）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邓某乙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提取（33）、（38）、（39）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李某丁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三）关于吴木春、吴来寿等人于2013年2月26日在沙坡村被打伤的证据材料：
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摩托车清单、吴木春、吴来寿、吴柱明、吴家泽、吴柱麟、叶上飞、叶东亮、吴琪、吴观贤、黄德清、李信等人的证言以及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吴木春、叶上飞等四人于2013年2月26日晚去吴阳镇沙坡村接叶上飞的女朋友（邓华容，邓某甲的女儿）时，沙坡村的几个村民把吴木春等人的摩托车车灯砸坏，叶上飞、吴木春等人回到上郭村以后纠集了十几个上郭村村民去沙坡村讨要赔偿，与四五十名沙坡村人发生打斗，吴木春、吴柱明被打为轻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上郭村的涉案人员进行了传唤，对吴木春是以被害人的身份进行询问，对其他人以聚众斗殴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讯问。
（四）书证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2、（2008）吴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吴川市第二看守所刑释证明书：证实吴木春因于2007年9月12日伙同他人抢劫被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2009年4月8日刑满释放。
3、户籍材料：证实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林志忠作案时已满14周岁未满16周岁，还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27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我睡觉时听到我家的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两三下，接着底层厅外的玻璃窗也响了两下，后又传来一声巨响，大厅阳台底的玻璃被打烂了。我连忙起床，看见有几个青年人向路边走去，有人手里拿着长的工具，看不清是棍还是刀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骑上摩托车走了。我看到是两辆摩托车，至少3个人，之后我打110报警，过了半个小时，吴阳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勘查现场。后来我知道我村的李某丙被砍死，还有3个人被砍伤。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27日凌晨2时15分许，我老公李某丁在吴阳镇沙坡村一个小卖部内打纸牌，我当时在旁边想叫他回去，我老公说再聊一会就走。突然我听见有摩托车停在小卖部外面，一个年轻仔拿一把刀冲进小卖部内，我当时吓坏了，以为有人要打架了，我转身就往小卖部里面的房间跑去，我老公也推我往房间跑，跑到房间后，我老公把房间的门反锁，然后就将我从窗户推到房子外面去，当我爬出房子外面时，我看见“日弟”（即林某）躲在那里，原来她也被砍伤了。过了一会后，我听见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开走，就来到小卖部里面，就看见店主的母亲抱着店主在地上哭，店主当时已经不省人事，肚子里面的肠子也露了出来，地上有很多血，“日弟”让我打电话给她老公，但是没有人接，后来我看见“日弟”捂着她受伤的后背回家了，我也先回家了，我老公还留在现场。
我当时只看到一个人冲进小卖部，那个年轻仔大概29岁，身高约为173厘米，短发，上身穿深蓝色短袖，下身没有看清楚。现在我辨认不出对方。那个年轻仔手中拿着类似刀的工具，长约40公分，黑色，其他特征就没有看清楚了。当时小卖部一共有五个人，我、老公李某丁、“日弟”、还有小卖部的店主李某丙和一个村民。他们被砍伤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但是后来我回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我老公左手被砍伤，“日弟”后背被砍伤，李某丙被砍倒在地上，另外一个村民我就不太清楚了。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丙的儿子）：2013年3月26日晚上，我爸和我妈，还有我村的邓某乙、李某丁、李某丁老婆、林某等人在我家的小卖部打牌。凌晨2时许，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啊”，我心里很害怕，不知道楼下发生什么事情，我马上起床往楼下冲，刚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就被邓某乙拦住，邓某乙叫我不要下楼，说楼下有人打架，邓某乙好像很害怕一样继续向楼上跑去。我因担心我爸和我妈，顾不上害怕便继续往楼下冲。当我冲到楼下时，我奶奶不停地叫我爸，我爸侧睡在地上不动弹了，我妈在一旁叫村里的人救命。我马上打120来救我爸。我打完电话后，见到我爸腹部有肠子流了出来。120救护人员来到后证实我爸已经死亡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的妻子）：2013年3月27日凌晨1时左右，我丈夫李某丙和本村的邓某乙（又叫邓胜寿）、李某丁及其妻李某乙、林某等人在我家的小卖部打扑克。凌晨2时许，李某乙和李某丁走入我睡觉的房间，叫醒我说有人进来打人。我就起床走到家里的小卖部，见到我丈夫李某丙身体弯曲躺在地上，左腹部处肠子流出，已经死亡。当时其他的人都已经走散了，没有人在那里，之后我打电话给110报警和120救人。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26日晚上大约8点多钟，吴日来和林志忠开一辆铃木王摩托车过来找我，我就请他们两个在我村的小卖部里喝酒，后吴来寿、吴木春开一辆摩托车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我们当晚一共喝了差不多四箱百威啤酒。大约到23点左右，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三个人离开，最后剩下林志忠和我继续在小卖部里喝酒。大概喝到凌晨1点多钟的时候，我因为喝醉酒了，所以就先离开，我离开的时候，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三个人还没有回来，只剩下林志忠在那里看别人打桌球。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27日12时30分左右，我到我朋友吴木华之前在秧义村工作的猪场休息棚看电视，到了后我发现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以及一个花名叫“小四”的青年男子在休息棚里睡觉。下午公安机关来到将吴木春、吴日来、吴来寿及“小四”带回派出所了。在猪场休息棚期间，我曾听到吴木春对吴来寿说：“这次麻烦大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邓某乙的陈述：我叫邓某乙，又名邓木土、邓胜寿。2013年3月26日晚上，我和林某、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乙丈夫在小卖部打牌聊天。27日凌晨2时许，我见到有摩托车灯光朝李某丙屋内射来，摩托车停在小卖部转弯处，接着一名男青年拿一把刀冲进李某丙的小卖部，举起刀朝背向门口的林某砍去，我起来想推开这名男青年，这名男青年就转身向我砍来，砍中我左手臂，我被砍伤后就转身逃上李某丙家里的二楼，拿出手机打110报警。后我看到楼下没有人后，就下到一楼，见到李某丙倒在地上，肚子有伤，地上有一滩鲜血，走出门口见到林某和李某乙丈夫在等救护车，林某和李某乙丈夫当时也被砍伤了，接着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后来120车到来就接我和林某去医院治疗，李某丙已经死亡就没有上救护车。
砍我的男青年年约30多岁，是短头发，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深色的衣服，其他情况我看不清楚。因为当时情况很乱，我看不清男青年的相貌，所以无法辨认。该男青年用的刀约五、六十公分长，五、六公分宽。当时李某丙正对着向南的大门，和林某正对着，我正对着向东的大门，和李某乙正对着，李某乙的丈夫坐在李某乙旁边。林某右背部被砍伤，李某乙丈夫的手掌尾指附近被砍伤。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3年3月26日21时许，我去到我村的李某丙家小卖部打牌，3月27日凌晨2时许，我突然间觉得右边肩膀一阵剧痛，我慌忙就向李某丙家的厨房跑去，因为他家厨房有一个后门，我打开门后往外面逃跑。在跑的过程中，我见到前面有我村的几个人。
当晚和我在一起打牌的有李某丙、邓某乙、李某乙，李某乙的丈夫李某丁在旁边看我们打牌。当时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和说话，我肩膀痛后感觉害怕我立即就逃跑了，所以也没有看到打我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凶器打的，我还以为是谁喝醉酒用酒瓶打我的。打牌时我背对着大门口，李某丙面对大门口，邓某乙坐在我的左边，他背对着李某丙家的厨房，我当时逃跑也是从邓某乙背后经过的，李某丁和李某乙坐在我的右边。我跑出来在村中转了一圈后，又回到李某丙小卖部门口，看到李某丙侧睡在地上，后来李某丙的母亲把李某丙翻到正面仰睡在地上时，我看见李某丙的肠从腹部流出来，我看到李某丙的伤口后，才知道我也是被刀砍伤的，我的伤口长30多厘米。后来邓某乙和李某丁都回到小卖部门口，我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受伤了。后来120急救车到后，我和李某丁、邓某乙一起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由于我的伤势较重，后来转到湛江市骨科医院救治。
3、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2013年3月27日凌晨2时许，我和我老婆李某乙在沙坡村李某丙经营的小卖部内和“日弟”（即林某）、李某丙、邓胜寿（即邓某乙）打完牌后聊天，突然我听见摩托车停在小卖部附近，接着就看见有一个年轻仔拿着一把刀冲进小卖部内，当时“日弟”坐在门口附近，那个年轻仔拿着刀朝“日弟”背部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邓胜寿起身去救“日弟”的时候被那个年轻仔砍伤肩膀，接着那个年轻仔又朝我砍了过来，我的左手被那个年轻仔砍伤，我马上护着我老婆往李某丙的卧室里面跑去，我看见李某丙去跟那个砍人的年轻仔理论。我和老婆在李某丙卧室内躲了大概2分钟后跑出来，看见李某丙倒在小卖部内，地上有一滩血，李某丙当时就不省人事了，肚子里面的内脏也露了出来，我想扶他站起来时，他身体一软就倒在地上，大概过了2、3分钟后，李某丙就停止了呼吸。
我只看到一个人冲进来见人就砍，该年轻仔大概28岁，身高约172厘米，短发，上身穿着深蓝色短袖，下身没有看清楚，我不敢肯定能否辨认出对方。该年轻仔右手挥舞着一把刀砍人，那把刀刀身全长约40公分，圆柱形，刀身上有一条条刀片，其他的特征就没有看清楚了。当时小卖部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我老婆没有受伤外，其他人都被砍伤了。我的伤势比较轻一点，“日弟”背部被砍伤，邓胜寿肩膀被砍伤。当时那个年轻仔砍完人就骑摩托车跑了，所以我从卧室出来时现场也不是很乱，我只看见李某丙躺在地上。那个砍人的年轻仔应该有同伙，因为我听邓胜寿说他看见最后有另一个人走进小卖部了。我不清楚我们被砍的原因，我跟别人无冤无仇，而且那个年轻仔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进门后见人就砍。
（四）上诉人供述和辨认笔录
1、上诉人吴木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26日23时许，我与吴来寿、吴日来、林志忠、“鬼脚”和几个青年在吴阳镇东边埇村的小卖部喝啤酒。大约到27日凌晨1时许，我和吴来寿、吴日来商量到沙坡村报复今年农历正月打伤我的沙坡村人。于是我和吴日来回我家拿了两把开山刀返回东边埇村小卖部旁边，我把两把刀藏在路边的草丛里，吴日来就去小卖部叫出来吴来寿、林志忠，我就对他们说一起去沙坡村找人报复，他们表示同意。凌晨2时许，我们四人驾乘两辆摩托车（吴日来开摩托车搭着我，林志忠开摩托车搭着吴来寿）到沙坡村××一户人家旁边，吴日来就停车说打这个人家的玻璃，于是吴日来和林志忠就打烂那户人家的窗玻璃，我听到有人叫喊的声音，我们四人就驾乘摩托车逃离现场。我们经过沙坡村××一个小卖部时看到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在里面玩。我们逃到里屋沙坡村旁边停下来，停车后我感觉打玻璃吓不倒沙坡村人，便提议再回去砍小卖部的人，吴日来、吴来寿、林志忠三个人都不同意，但是我报复心太强，准备自己去，吴日来、吴来寿、林志忠三个人看我一定要去，怕我再被人打，也跟着我一起回到沙坡村。林志忠驾驶自己的红色铃木摩托车，吴日来开我的红色铃木王摩托车搭着我和吴来寿到小卖部门口，把摩托车停放在小卖部门口往南一点的地方。我们四人一起下车，我和吴来寿各拿着一把开山刀，我先进入小卖部，林志忠、吴日来相差几米也跟着进入小卖部里面。我进入小卖部看到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在打牌，前面那个打牌的女人背向对我，左边是一个男人，后面是一个男人，右边是一个女人，另外一个男人在这个女人旁边看着，我先用刀砍那个打牌的妇女的背部，她就跑到屋里去了；右边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我又用刀向他砍去，他用手挡，砍中他的手部，不知还有没有砍中他身体别的地方，他和右边那个妇女一起跑到后面的房间去了；这时后面那个男人拿着一根水烟筒起来对付我，我拿刀向他身体的左边腹部捅穿过身体，这时林志忠、吴日来、吴来寿相继进入小卖部来帮我，林志忠从被我捅了一刀的男人手上抢过水烟筒，我想继续砍该男人，但我怕伤到林志忠他们，林志忠抢到水烟筒后就用水烟筒将那个男人打倒在地上，吴日来也用拳头和脚向那个男人打去。我就退出小卖部外面，见到吴来寿也拿刀在小卖部里面，但是否砍到人我没看清楚，场面混乱。这时周围邻居都亮起了灯，我怕他们围起来打我们，便叫林志忠等三人撤离现场。后来我就回自己家中睡觉了，27日早上我打电话才知道吴来寿他们在秧义村的一个猪场睡觉，我找到他们后就问吴来寿砍人的刀在哪里，吴来寿把刀拿来，我们二人就一起到猪场后面挖了一个20公分深的土坑把两把刀埋在里面。27日下午我们四人在猪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今年农历正月十七日的时候，我在沙坡村被沙坡村的人打伤，我的左大腿缝了几十针，我们这样做事是想报复他们发泄仇恨，找回失去的面子。我听说正月十七打架时，这个小卖部的老板扣了我们村的摩托车，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就是这个老板。当时吴日来身穿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波鞋；林志忠上身穿黄色长袖T恤，牛仔裤，脚穿拖鞋；吴来寿灰色短袖，牛仔裤，穿拖鞋；我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穿黑色运动中裤，穿拖鞋。我砍人的开山刀长约40至50厘米，刀柄是灰黑色，吴来寿砍人的开山刀长约50厘米，刀柄是橙红色的，两把刀背都是弯曲的，比西瓜刀厚点。这两把刀是以前我大哥的朋友放在我家的，以前我没有用过这两把刀打架，这次才用的。我在小卖部砍伤一男一女，捅伤一个男人。
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吴木春辨认出李某丙就是被其捅伤的那个男人，邓某甲的房屋就是被砸打的房屋，被害人李某丙的小卖部就是打人地点，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辆摩托车就是作案时使用的摩托车，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把刀具就是其和吴来寿砍人时所用的刀，其中灰黑色刀柄的尖刀是其持有，橙红色刀柄的尖刀吴来寿持有。
2、上诉人吴来寿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26日晚上，我和吴木春、吴日来、林志忠、吴木春、“鬼脚”等人在东边埇村的小卖部喝啤酒，27日凌晨1时许吴木春提议到沙坡村报复打人，我和林志忠、吴日来都同意，之后吴日来和吴木春到吴木春家里取刀。过了不久，吴木春和吴日来回来，我和吴木春、吴日来、林志忠借口说我们回家，然后我们四个到外面的草丛处，吴木春从草丛中取出两把刀，给我一把刀，他持一把刀，我和林志忠驾驶一辆摩托车，吴日来和吴木春驾驶一辆车，往沙坡村开去。进到沙坡村后，在邓华容的住宅门口停了车，我站在路边，吴木春、吴日来、林志忠下车过去，紧跟着听到有玻璃被砸烂的声音，我又听那户人家有人喊救命，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往沙坡外面跑。我们逃到沙坡村边路旁停歇时，吴木春提出还不解恨，要回去砍沙坡村人，我和林志忠、吴日来都表示支持。开到沙坡十字路口时，看到路边一间小卖部还开着门，里面有四五个人在打扑克牌，于是我们停了车，吴木春持刀第一个冲进小卖部，他拿刀砍向一个背对门口的人，然后砍右手边一个人，接着向前砍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男人，砍了三四刀，又捅了那个人下肋部一刀。林志忠第二个冲入小卖部，林志忠拿起烟筒打坐在桌子后面那个男人的头部，烟筒也打爆了。吴日来第三个冲进小卖部，用拳脚打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人。我是最后进入小卖部的，我先拿刀砍坐在左边的那个男人的胳膊一至两刀，他被砍后就逃走了，我接着拿刀砍坐在桌子后面、脸朝大门口的那个男人，砍中了他的屁股靠上一点的部位一至两刀。过了一会儿，吴木春叫大家撤离，我们就离开那个小卖部。我们回去后，吴木春回家睡觉，剩下我们三人就到吴阳镇秧义村养猪场的工棚内睡觉。天亮后吴木春过来养猪场，我和吴木春就把那两把刀埋到沙地里。下午6点多钟，我们在工棚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带公安人员提取到两把刀。
今年农历正月十七吴木春被沙坡村的人砍伤，现在还没有拿到赔偿，他提出去报复沙坡村的人，我出于江湖义气帮他。我和吴木春拿着的都是开山刀，尖头，有些弯，两把刀约有四十至五十公分长，钢质的，我拿的那把是橙红色刀柄，吴木春拿的是灰黑色刀柄。我当时穿黑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黑色胶质拖鞋。
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吴来寿辨认出邓某甲家的房屋就是案发当晚被砸打的房屋，李某丙家的小卖部就是打人地点，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辆摩托车就是打人时使用的摩托车，公安机关扣押的橙红色刀柄的尖刀是其作案时所持的刀，灰黑色刀柄的尖刀是吴木春作案时所持的刀。
3、上诉人吴日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26日23时许，我和吴木春、吴来寿、林志忠、“鬼脚”等人在吴阳镇东边埇村的小卖部喝酒，喝到27日凌晨1时许，吴木春就叫我和吴来寿到旁边商量到沙坡村报复农历正月十七日打伤我们的人。我就和吴木春回到他家中拿来两把开山刀，先把刀藏在路边的草丛里，然后我们再返回小卖部继续喝酒。到凌晨2时许，我和吴木春、吴来寿、林志忠借口要回家，离开小卖部。我们在草丛中取出刀具，吴木春叫林志忠跟我们一起去沙坡村报复“亚黎”家人，于是我开吴木春的摩托车搭着吴木春和吴来寿，林志忠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去到沙坡村。我在前面带路直接到“亚黎”家，然后吴木春、吴来寿、林志忠就下车用刀和砖头砸烂“亚黎”家的窗户玻璃，我当时没有下车，坐在车上等他们。当听到“亚黎”家里人喊救命的时候，我们害怕就开摩托车逃跑。逃到里屋沙村时，吴木春要我们再回去沙坡村砍小卖部的人，我和吴来寿、林志忠三人都不同意，但吴木春一定要回去报复沙坡村小卖部的人，我们怕吴木春一个人有危险，所以就由林志忠开着吴木春的摩托车搭着吴木春、吴来寿，我一个人开着那辆铃木王摩托车再次回到沙坡村。我们到了小卖部门口后，吴木春手持一把刀首先冲入小卖部，吴来寿、林志忠也跟着冲进小卖部，我停好车后也跟着冲进小卖部。我看见吴木春拿刀对一个男人的肚子部位刺中一刀，吴来寿拿开山刀砍这个坐在地上的男人，林志忠拿着水烟筒也打这个男人，我也拿一张胶椅砸向这个男人，接着我在这个男人的胸部和头部打了几拳，他就大声哀求我不要再打他了。我们先后走出小卖部，回到吴木华猪场睡觉。
我们打人时，其他人都跑了，只剩下一个人。我们作案时使用的两把刀大约四五十厘米长，刀柄是一把灰黑色，另一把橙红色，刀背都是弯曲的。我们在小卖部打人时，对方都没有反抗，只是逃跑。当时我上身穿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波鞋。
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吴日来辨认出邓某甲家的房屋就是被砸打的房屋，李某丙家的小卖部就是打人地点，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辆摩托车就是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把刀具就是打人时使用的刀。
4、同案被告人林志忠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26日23时许，我和吴日来、吴木春、吴来寿、“鬼脚”等人在东边埇村喝酒。吴木春提出要去沙坡村打砸村民家的玻璃窗，以报复我们四人因今年正月十七晚上在沙坡村被沙坡村村民打伤一事。吴木春、吴日来取来两把刀，我就开我的摩托车搭着吴日来，吴木春开摩托车搭着吴来寿。我们去到沙坡村里，将摩托车在村中有围院的门前停下，吴木春和吴来寿每人从身上取下一把开山刀，吴来寿砍烂了围院的两块玻璃，我和吴木春对着围院的门踢了几脚，吴日来坐在车上放风。随后，听到屋里有人大叫救命，我就开摩托车搭着吴木春和吴来寿，吴日来开我的摩托车一起逃跑，来到吴阳镇××垌村附近的地方，我们四人休息，吴木春就提出继续进沙坡村，碰到谁就用刀砍谁，吴日来不同意吴木春去。吴木春就硬要我开车去，我就开着摩托车搭着吴木春和吴来寿进村了，吴日来只好开车跟着我们进去。我们到了沙坡村的小卖部外面，见到小卖部有四、五个人在玩扑克，吴木春首先拿一把刀进入小卖部内，我停好摩托车后跟着吴木春进去，我看见吴木春对着小卖部内的一个男人的肚子部位刺中了一刀，这个人就跌倒在地，我进去时看到桌子已被掀翻在地，里面有三四个人喊着逃跑开了，我只见到这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即被吴木春用刀刺中的这个男人）没有跑开，用右手捂着腰部，腰部微弯，左手持一条水烟筒，我就在他肩膀打了两拳，他就用手挡了两下，接着那男人就弯着腰，把水烟筒扔了，我就过来捡起水烟筒打了那男人背部两下，这时，吴来寿、吴日来也跑进了小卖部大厅，吴来寿用刀砍了那男人的背部一刀。吴木春持刀追到小卖部里楼梯边，没有追上小卖部里面的人就返回小卖部中间，那个时候小卖部就只有我们四人和倒下的那个男人，我们四人就离开沙坡村。我们事先没有商量，我在东边勇村小卖部喝酒的时候看见吴木春叫吴来寿、吴日来走开，他们是否有商量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商量过，我只知道是吴木春叫我们去的，是以吴木春为主。
我不认识小卖部内被我们殴打的沙坡村村民，我们只是为了发泄、报复村民。当时我打了几拳和用水烟筒打了几下那名穿黑色上衣男人的背部，吴木春用刀刺中那名黑色上衣男人的腹部，还砍了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人几刀；吴来寿用刀砍到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人；吴日来进入小卖部的具体情况我没看清楚。
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林志忠辨认出李某丙就是被其殴打、被吴木春刺中肚子一刀、被吴来寿砍了背部一刀的男子，邓某甲家的房屋就是被其等砸打的房屋，李某丙家的小卖部就是打人地点，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辆摩托车就是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把刀就是作案时使用的刀。
综上，三被告人和林志忠对伤害李某丙等人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供述的时间、地点、过程、现场情况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吴木春、林志忠还指认出被害人李某丙的尸体照片，公安机关根据吴来寿的指认提取的两把作案刀具上均检验出死者李某丙的血迹。认定三被告人共同致死被害人的证据确实、充某。
对于上诉人吴木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
上诉人吴木春进入现场后，持40多厘米长的砍刀向林某、李某丙等人乱砍，致李某丙死亡，根据法医检验李某丙头部、腰部、腹部都有刀伤，林某肩背部有长达27厘米的伤口，上述部位的损伤均可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吴木春等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故意实施该行为，吴木春等人之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而被害人李某丙是否反抗以及如何反抗均不影响吴木春犯罪事实和罪名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
上郭村民与沙坡村民之间的斗殴是一起普通的群体性人身伤害案件，不是邻里纠纷，而且吴木春的报复对象不是对其实施伤害的沙坡村民，由此引发的案件不属于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吴木春被沙坡村民伤害的案件没有及时破获确系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但吴木春在不能确定伤害其凶手的情况下，随意滥杀沙坡村民，后果特别严重，且其在共同犯罪作用最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
吴木春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属实，也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不宜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吴来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
上诉人吴来寿等人进入现场后，持砍刀向李某丙、邓泽辉、李某丁等人乱砍，致李某丙死亡，吴来寿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实施这种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定罪准确；公安机关未能及时破获吴木春被伤害案件确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但吴木春、吴来寿等人在不能确定伤害其凶手的情况下，随意滥杀沙坡村民，后果严重，不能以此从轻处罚；吴来寿积极参与本案，持刀伤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原审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对于上诉人吴日来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
吴日来在被害人李某丙被砍伤的情况下仍用胶椅和拳脚殴打李某丙，犯罪情节恶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对其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木春、吴来寿、吴日来持刀向李某丙等人的身体要害部位乱砍乱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木春提起犯意，纠集其他三名同案人，持刀砍死被害人李某丙、砍伤被害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最主要作用，系主犯，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吴来寿受吴木春纠集，持刀砍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次于被告人吴木春；吴日来在李某丙被砍伤的情况下仍用胶椅和拳脚殴打李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但所起作用小于吴木春、吴来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对吴木春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付龙飞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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