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发文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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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员：陈贤敏
发文号：（2016）粤0605民初字第456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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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词：追偿权纠纷
标题：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民初4567号
原告：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北约村村口，组织机构代码证：75367765-7。
负责人：施南华。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系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伟坤，系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金春，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与被告黄金春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和陶伟坤、被告黄金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原告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规范医疗管理，利用原告原有的资源，向社会公众提供医疗服务。被告除每年向原告上交部分管理费外，其他因经营门诊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4年9月2日，因被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原告处开展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致使原告被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造成原告损失653660元。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提出相关罚款及损失应由被告负责处理，被告对此罚款和损失由其承担并无异议，但提出其暂无实际清偿能力，希望能够先由原告垫付，日后再由被告进行清偿。事后，原告以自有资产向相关部门缴纳罚款等费用，并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其承诺清偿相关费用，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没有任何清偿举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3660元，并从2014年9月4日之日起以6536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为42651.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被告承认其在管理上负有责任，但原、被告不是承包关系，原告所述的承包关系不是事实。2.原告的牌照是原告自己去申请的，里面的设备是原老板投资的，被告是在2007年从上一任老板处买了原告这些资产的，当初约定被告要交门诊营业额的一部分作为门诊发展基金给原告，剩下的作为门诊的日常支出及投资的局部回收。3.被告本人也是拿原告工资的，原告的财务是由原告监管的，不是被告管理的，所以被告没有独立结算、自负盈亏的条件，被告应该承担的只是管理上的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4.被告投资门诊时里面的设备是被告买的，所以里面的固定资产应该属于被告，这次事件发生后，原告把被告的价值大概100万元的固定资产都拿走了。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举证如下：
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关于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善后处理意见的报告（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被告承诺本次事件的罚金由其承担。
3．行政处罚决定书、佛山市市级行政处罚罚款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复印件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被告在承包经营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期间，因其违法行为而被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相关罚款金额已经由原告垫付。
4．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的经营场地是由被告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租赁的，佐证被告承包经营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辩证，被告对原告举证1的三性无异议。对举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写的。对举证3的三性无异议。对举证4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2011年续签的；对证明的三性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举证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7月24日，被告（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北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桂城佛平路岗街景北约2号楼出租给乙方作为卫生所门诊部，租赁时间是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3年8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北约股份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确认：兹有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位于桂城佛平路岗街景北约贰号楼,房产权属北约经济联合社。
2014年9月2日，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在未经卫生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开展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情况下，非法对柯丽、唐国回等166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违反了《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等法律的规定，决定予原告警告、没收违法所得93380元、罚款56028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
2014年9月4日，被告出具《关于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善后处理意见的报告》，确认被告现将门诊善后处理的意见汇报如下：1.门诊员工被告尽力安抚好，解散员工需要的资金被告尽力想办法，尽最大努力不再给学校领导增添麻烦，如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再向学校领导汇报。2.由于这次事件被告已经破产了，关于罚款被告实在没有能力解决，恳请学校领导考虑被告的困难，从门诊历年的管理费中拿出来垫交，今后被告尽量想办法补还。3.门诊现有的装修、设备等资产本来就是被告投资的，恳请学校领导归还予被告，被告想办法再办牌照继续经营，争取尽快把罚款补上……由于南海的医疗市场及政策等大环境因素的影响下，加上规范管理的投入，这几年门诊几乎没有利润，不得已被告选择了去外地谋求发展，在2013年底任命妇科杨医生代管门诊业务，从此铸下大错，导致今天的后果。在这件事上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2014年9月15日，原告向佛山市卫生监督所缴纳了罚款653660元。
庭审中，被告陈述：1.2007年，原、被告约定由被告投资门诊，每年扣除部分发展基金后，其余的钱作为日常支出，有多的钱就作为投资回收。被告在2007年用60万元从上一手处买下整个门诊部的东西，原告从一开始就没有投入过一分钱，原告的装修和固定资产全部都是由被告支付的。双方不是承包关系，被告没有独立结算、自主经营的条件，被告是原告的其中一名员工，也是收取工资的，只是门诊有剩余的钱可以给被告作为投资回报。2.门诊的收费直接给财务，存到门诊的账号上，被告没有经手，每年的门诊发展基金应该也在这个账户内。门诊的营业额扣除每年大概35万元的门诊发展基金后，一部分用于门诊日常支出，包括工资、水电费、药品等，日常的票据由被告签名后交给南海卫校的财务去支出；一部分被告凭装修票据或固定资产票据去南海卫校的财务处报销领钱，自2007年以来被告大概领取了30万元。3.门诊部的所有员工都是被告聘请的，员工的工资也是由被告定的，门诊的日常都是由被告管理。4.被告知道门诊部被行政处罚，原因是门诊的医生擅自开展人流。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被告写了《关于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善后处理意见的报告》给南海卫校，因为被告负有管理上的责任，罚款的钱该被告负责的被告都负责，但不应该全部由被告负责，且原告应该将固定资产还予被告。被告一分钱也没有向原告赔偿过罚款。
庭审中，原告陈述：1.双方是承包关系，原告将门诊部的牌照交给被告，让其管理，原告收取一定的费用后，其他门诊营业额均由被告收支，日常经营也是由被告负责，门诊部的工作人员也由被告聘请和支付工资。原告没有对门诊部进行过任何投资，但被告购买固定资产的发票都是写原告名字的。2.门诊部有两个独立的账户，一个用于医保的，一个用于没有医保的患者的结算和日常收支，该两个账户都是由被告管理。门诊部的营业额扣除35万元管理费后，其他都是由被告自收自支的，至于被告所称的平常支出去财务处报销，是指门诊部自己的财务。3.原告已经足额支付了罚款653660元，是以原告的名义从被告历年缴纳的管理费中支付的，管理费一直在门诊部的账号中。4.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所谓的固定资产已由原告处理了，且返还固定资产是另一个事实关系，与本案无关。
另查，2014年9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自称是其全额投资原告门诊部的，并由被告租赁场所、装修、购买资产、雇请员工及确定工资额、负责门诊部的日常管理，门诊部的营业额每年扣除35万元的发展基金后，其余的钱作为日常支出，有多的钱就作为被告的投资回收，而原告仅是向被告提供了牌照及每年从营业额中收取35万元的管理费，从未投资一分钱，亦未参与门诊部的日常管理。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被告是原告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
挂靠一般是指挂靠人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进行活动，同时支付一定挂靠费用。实践中挂靠人对外活动发生的债权债务，一般应由被挂靠单位和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若该债务是因挂靠人的过错而产生的，被挂靠单位在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挂靠人追偿全部费用。本案中，被告自称“在2013年底任命妇科杨医生代管门诊业务，从此铸下大错”，因其对原告的日常管理出现问题，致使原告未经批准非法施行计划生育手术，从而被卫生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93380元和罚款560280元，该处罚是因被告的过错而产生的，且被告在《关于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善后处理意见的报告》中亦明确表示“关于罚款我实在没有能力解决，恳请学校领导考虑我的困难，从门诊历年的管理费中拿出来垫交，今后我尽量想办法补还”。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653660元（其中没收违法所得93380元、罚款56028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并应当从原告先行支付上述款项的次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原告诉请超出本院核定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固定资产，没有相关的证据，且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金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先行支付的罚款653660元，并应从2014年9月16日起以6536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驳回原告南海卫校第四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381.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对于原告已预交的案件费用5381.5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经原告申请，本院退回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月雲
二○二○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陈贤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