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男，于鹤山市，汉族，农民，身份证号码×××3070，住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黎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于鹤山市，汉族，农民，身份证号码×××3065，住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黎某乙的母亲。
上述二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黎某。
被告人李晓阳，男，于鹤山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身份证号码×××301X，住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逊，广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黎某甲及二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黎某，被告人李晓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阳与被害人黎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1月6日15时许，被告人李晓阳携带三把尖刀、一支电棍来到某街道之一“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找黎某乙，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期间李晓阳用事前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刺黎某乙身体多下，致黎某乙倒地死亡，被告人李晓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利器刺激致左颈动脉、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黎某乙红色内裤上检见被告人李晓阳的血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晓阳的供述及辩解及其他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阳无事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判处李晓阳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梁某诉称，因李晓阳故意杀害黎某乙，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以下赔偿责任：丧葬费24084元、死亡赔偿金771360元、原告黎某甲的赡养费179635元、原告梁某的赡养费224544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及其他支出816元，各项合计1250439元。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二原告人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明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晓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坚称其曾要求一个70岁左右的婆婆打电话报警，也曾两次用手机试图拨打110报警电话，而且其是主动跑出蕉树林向民警供述自己的罪行，存在自首情节。同时其辩称被害人黎某乙与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黎某乙对家庭不管不顾，其只是由于一时冲动犯下严重罪行，其当庭表示，如果有机会，愿为黎某乙父母尽孝。希望法院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阳犯故意杀人罪不当，被告人李晓阳的行为更加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晓阳为人忠厚老实，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院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阳与被害人黎某乙于2008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大约在2010年，黎某乙开始与王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直至案发。2014年李晓阳确定黎某乙出轨，2015年春节，因黎某乙生活作风问题，李晓阳动手打了黎某乙，黎某乙因此提出离婚，但因李晓阳不同意未离成。之后二人处于分居状态，黎某乙开始在某街道经营一家名叫“爱沐空间”的化妆品店。2015年11月6日10时许，黎某乙用手机给在鹤山家中的李晓阳发了一条短信要求李晓阳回电话，李晓阳因话费不足未回电话，但决定到黎某乙处索要儿子的生活费、学费、抚养费等。同日15时许，李晓阳随身携带了三把水果刀和一个电棒来到“爱沐空间”化妆品店，因有他人在店中，其与黎某乙打过招呼后即离开到附近的公园闲逛。同日16时许，李晓阳再次回到“爱沐空间”，与黎某乙讨要孩子生活费用时发生言语冲突，李晓阳遂从腰间拿出水果刀，从黎某乙身后往黎某乙肩膀先刺了数刀，随着黎某乙本能护胸的身体转动，其又向黎某乙胸部刺了数刀，黎某乙倒地后，其又向黎某乙臀部捅刺了数刀。在捅刺过程中李晓阳携带的另一把水果刀也掉了出来，其双手也在捅刺过程中被割伤致血流不止。在作案现场遗留了两把水果刀。李晓阳离开“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时，在店门口遇到了目击证人冯某并与其有过简短交流，后其搭乘摩托司机李某甲的摩托车来到南海门口的蕉树林，把一把水果刀和电棒扔在了林地里。民警在摩托司机李某甲的协助下找到了已站在蕉树林路边的李晓阳并将其当场控制，李晓阳当场承认了其杀害黎某乙的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利器刺击致左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在被告人黎某乙的红色内裤上发现李晓阳的血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梁某系被害人黎某乙的父母。因被告人李晓阳故意杀人致黎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2395元（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计算6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接收李某乙提供的黎某乙的笔记本两本，李晓阳信件三张；（2）发还黎某乙手表一只、戒指一枚、钥匙一把、现金198元；（3）鹤山市公安局向鹤山市人民检察院移交尖刀（水果刀）3把、电棒一支、刀套2个、男士牛仔裤一条、短袖T恤上衣一件、运动外套一件、运动鞋一双、小米手机一台（手机卡号137××××8798）、苹果手机一台（手机卡号136××××1887）、光盘15张、笔记本2本、信纸3张。
2、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鹤山市公安局接警登记表》、鹤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急救单》证实：鹤山市公安局接警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16时07分，民警到达现场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16时15分；鹤山市人民医院接到呼叫急救的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16时08分，地址为某街道爱沐空间，到达时间当日16时14分，患者为女性，经诊断当场死亡。
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鹤山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1）黎某乙（手机卡号136××××1887）与王某（手机卡号138××××XXX9）通信频繁；（2）黎某乙于2015年11月6日10时10分19秒发送短信给李晓阳（手机卡号137××××8798）；（3）黎某乙最后一次通信开始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15时31分32秒，通信人为王某，通话时长12分35秒，至此再无通信记录；（4）李晓阳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14时34分48秒、14时38分50秒发送短信给其姐姐李某乙，至此再无通信记录。
4、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2015年11月6日16时08分，鹤山市公安局接到“昊记凉果”工作人员冯某通过110报警电话报警称，在某街道之一“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有人被砍伤。经民警走访调查，冯某向民警反应，嫌疑人为一名30多岁的男子，身材较瘦，身穿蓝色牛仔裤和灰黑色长袖外套。综合民警调查情况，嫌疑人在作案后搭乘摩托车往连南桥方向逃跑，民警吕某国、李某剑带着辅警在曾搭载李晓阳的摩托司机李志华的协助下，于2015年11月6日17时10分，发现一名身穿黑色运动外套和蓝色牛仔裤，且双手受伤流血的男子，站在某街道三连路段“南海渔村”酒店门口往南（玉桥方向）约100米处的樵树林边。吕某国见状立刻表明身份并喝令对方“不要动，我们是警察，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李晓阳高举双手回答：“对，是我，是我做的”，民警及辅警将其当场控制，将其传唤至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经审讯，被告人李晓阳对其因儿子抚养费问题与妻子黎某乙发生争后，持刀捅伤黎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
5、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经历查询表》、《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鹤山市婚姻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证实：被告人李晓阳年满18周岁，无违法犯罪经历；被害人黎某乙系广东省鹤山市宅梧镇双龙桥村民委员会隆田村125号户主的儿媳；李智良系本案被告人李晓阳与被害人黎某乙的儿子；被告人李晓阳与被害人黎某乙系合法夫妻关系。
6、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1）2015年11月6日当天并无手机号为137××××8798的手机号致电110报案；（2）2015年11月6日某街道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故意伤害案，现场地面遗留鞋印与嫌疑人李晓阳所穿鞋子鞋底印花纹种类相同，但是同一条件认定不足；（3）2015年11月13日鹤山市公安局委托其网络警察大队进行对李晓阳持有的小米牌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经查，该手机已经无法正常开机，故无法提出该手机的相关电子数据；（4）相关视频资料的收集整理。
7、黎某乙的日记本证实：黎某乙私生活较为复杂，有化名为WWW、LG的疑似情夫；李晓阳的信件证实：李晓阳知道黎某乙有情夫，对此李晓阳很气愤，并指出黎某乙的情夫名字为张新基、王洪亮（LG）。
8、《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黎秋雄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梁某系父子、母子关系；黎秋雄的身份证明。
9、双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双龙村委会同意李某乙担任李智良的监护人；李某乙的身份证明。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6日16时许，其正在“昊记凉果”店工作，店老板娘在店门口告诉其“隔壁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有人在打架，有个男人拿着一把刀捅了一个女的好几刀”。其从店里走到店门口想看看怎么回事，一个身穿深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头走路的男子刚好从其店门口经过，该男子告诉其隔壁有人打架，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店老板娘告诉其“该名男子就是隔壁捅那个女人的男子”，但是其并未看到该男子捅伤隔壁女子，也没有看到该男子是否从隔壁走出来。其当时就走进爱沐空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其发现地上有很多带血的鞋印，还有一大滩血，店里收银台处的地上躺着一名身上流了好多血的女人。当时其就没敢再往里走，其赶紧跑出爱沐空间用手机（卡号为153××××XX98）拨打110报警电话，其手机显示报警时间为16时06分，之后又拨打120急救电话手机显示时间为16时11分。其称其认知被捅伤的女子，但不知道该女子名字，其不认识行凶的男子，以前也没见过。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该男子为李晓阳，被捅伤女子为黎某乙。
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1944年08月24日出生。2015年11月6日16时许，其坐在位于某街道之一的自家“昊记凉果”店对面看店，突然听到“爱沐空间”化妆品店传来救命声，其立即向店内望去，其看到一名年龄在30-40岁左右、身高160cm、身材较瘦、中等头发、脸长长、嘴长长、穿蓝色长牛仔裤和灰黑色长袖外套的男子，在收银台前，手持长约20cm的尖刀拼命向一名躺在地上的女子乱刺，该女子还叫了两声“救命”。其立即站起来认真的看向爱沐空间店里面，看到该男子还在用尖刀刺向倒地女子，该男子看到其在往里看，就立即将尖刀放到右边胸部位置外套里面，然后慢慢的走出爱沐空间。其跟着该男子，看到该男子左拐经过昊记凉果店门口，进入昊记凉果店南侧的巷子，走下台阶后跑步进入丁字巷口，再左拐进入巷子后就消失了，该巷子是通往前进路的。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持刀男子是李晓阳，被捅女子为黎某乙。
3、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摩托车搭客人员，2015年11月6日16时15-25分期间，当时其与一名同行在中山路与新风路交界处钟爱一生婚纱店附近聊天，一名身材偏瘦、身高一米六左右、头发中等长、上身穿一件没拉链、深蓝色类似运动服的外套、内穿一件深蓝色的内衣、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从新风路尾住宅的巷子走出，在钟爱一生婚纱店门口处向其招手，于是其就骑车过去，当时该男子用右手捂着肚子，用没拉链的外套遮住右手。该男子要求搭车去0750那边，其搭着该男子从钟爱一生婚纱店对面北秀苑楼房之间巷子出去新湖路，再右转上去北湖路，在右转往连南桥方向行驶，行到0750与南海渔村交汇的路口处该男子下车。该男子右手一直捂在肚子上，用左手取20元钱，其发现该男子左手上有血迹，就一边找回零钱一边问该男子“不用去看医生？”该男子回应说“现在就去”。之后该男子也没收零钱，就沿着新南海门口往龙口方向行去，其便骑车回到新风路与中山路交界处。其准备打电话报警向警察说明情况时，有两个骑女装摩托的便衣警察来到找其调查线索，其将其知道的情况告诉警察。之后搭载其中一名警察过去该男子下车的地方，便衣警察过去后呼叫了很多警察，没多久就在路边抓住了那名身上有血迹的男子。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该名男子就是李晓阳。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晓阳的姐姐，手机卡号为136××××XX81。2008年李晓阳与黎某乙结合，之后育有一子李智良，现年7岁在开平读书，由其看管。李晓阳幼时父亲离家出走，母亲改嫁，在他心里留下较大阴影。其从李晓阳口中得知黎某乙可能出轨，李晓阳是从2014年年末通过黎某乙的经济收支判断的，之后他也发现了黎某乙的日记本，证实了黎某乙出轨。为了防止黎某乙毁掉她出轨的证据，李晓阳将黎某乙笔记本及李晓阳写给黎某乙的三封信放到了其家。发现黎某乙出轨后，李晓阳为了儿子不想离婚，想挽回这段婚姻，渴望黎某乙能回到其身边。对于李智良，黎某乙只在2015年9月份看过他一次，之后就没联系过其。对于这段婚姻生活，李晓阳感觉很烦很不开心，情绪低落，李晓阳曾跟其说整天头痛。其最后一次见到李晓阳是2015年11月4日上午，李晓阳到水口镇陪他儿子过生日，没觉察到他情绪异常，之后李晓阳就回宅梧了。李晓阳之前曾多次跟其说过向黎某乙索要儿子的生活费，但是黎某乙没给钱，在11月6日那天，李晓阳并未跟其说过要去找黎某乙要儿子的抚养费。2015年11月6日中午14时34分，李晓阳曾发一条短信给其，大体意思是今晚黎某乙要到其那里把李智良带走，叫其不要把儿子给他；当日16时38分，李晓阳再一次发短信给其，大体意思是李晓阳没有答应黎某乙，叫其带好李智良。其当时没有看到弟弟信息，没有回。最后，其向警方申请对李晓阳进行精神病鉴定，希望警方查询黎某乙有关网络信息，如微信、QQ等，并希望警方深入调查黎某乙出轨的情况。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黎秋雄系夫妻关系，与黎某乙系姑嫂关系。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送的视频看到其姑子黎某乙经营的“爱沐空间”化妆品店被众人围观，得知其黎某乙被伤害，但不知道被谁伤害。其称黎某乙与李晓阳系夫妻关系，二人感情从2014年8月份开始变差，时常吵架。其所知道的二人最近一次吵架是2015年年初七早上，因黎某乙在外过了一夜，李晓阳怀疑黎某乙有外遇，初七早上就到黎某乙住的抛网园小区的出租屋内，捂住黎某乙的嘴巴，使劲打她的头。其曾听人说过黎某乙有外遇，有一个叫王某的男子经常到黎某乙的店里逛，王某是河南人，30多岁，在文明酒店附近经营一家鞋材厂，联系电话138××××XX89。其感觉李晓阳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脾气比较暴躁，很宅。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李晓阳、黎某乙、王某。
6、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害人黎某乙系朋友关系。其最后一次见到黎某乙是2015年11月6日13时许，当时其在黎某乙的店内玩，期间有一名年约30岁、身高170cm左右、中等身材、穿深色外套、长裤的男子曾来到黎某乙店内，与黎某乙用客家话交谈几句就离开了。其听说黎某乙已经结婚了，老公是一个叫“阿文”的男子，该男子30多岁，在鹤山沙坪从事鞋材生意，讲普通话，联系电话138××××XXX9。黎某乙与阿文的关系很好。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黎某乙、王某，未辨认出李晓阳。
7、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现在在畅达鞋材厂工作，联系电话138××××XXX9。其与黎某乙是通过QQ聊天认识的，认识有3、4年了，从2013年开始二人就有一点暧昧关系，有时候会两个人到江门逛逛，也曾经发生过性关系。最近其去找黎某乙的次数较少，但微信联系较多。几年前其曾见过李晓阳一次，最近都没见。其黎某乙说，李晓阳心眼窄，不让她在外边工作，黎某乙自从生下儿子李智良之后（2010年左右）就与李晓阳分居了。分居后李晓阳也经常因为感情的事打黎某乙，其曾看到黎某乙手指受伤，黎某乙说是李晓阳打的。黎某乙曾对其说要跟李晓阳离婚，但李晓阳一直不肯。黎某乙与李晓阳分居后，儿子跟了李晓阳，但李晓阳一直不让黎某乙见儿子。其在2015年11月6日当天没有跟黎某乙见过面，二人当天在微信聊天。黎某乙说明天是星期六，她想回老家带儿子出去玩儿，又怕老公不同意。后来其朋友伍俊华到黎某乙经营的“爱沐空间”化妆品店玩儿，之后黎某乙就发来微信告诉其，李晓阳看到了她与伍俊华在一起聊天，然后就很生气的走了，她怕李晓阳会打伍俊华。到下午4点51分，黎某乙嫂子告诉其，黎某乙被李晓阳打死了。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李晓阳、黎某乙。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鹤山市急救科医生，在2015年11月6日16时08分急诊科接到呼救，在鹤山市××街道银行路一间叫“爱沐空间”化妆品店内有一名伤者。接到呼救后，其与护士一起乘坐急救车去到现场，到达时间为16时16分。其进入爱沐空间店内后见到一名女子倒趴在血泊中，呼之不应，其于是将女子翻倒过来，通过初步检查发现该伤者双侧瞳孔散大，颈动脉无搏动，颈部及胸部等多处刀刺伤痕，床边监护呈一条直线亦即没有心跳，基本确定患者已死亡。其见到该名患者较年轻，20多岁，在其倒趴位置处有一把不锈钢尖刀。
9、证人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殡仪馆死者尸体为其妹妹黎某乙。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1948号《鉴定文书》、江公（司）鉴（DNA）字[2016]04076号《鉴定文书》证实：（1）现场2号血痕、现场3号小刀刀尖上血痕、现场六号血痕、现场8号血痕、现场9号血痕、现场10号血痕、现场iphone手机正面血痕、现场iphone手机背面血痕、现场椅子右侧扶手上血痕检测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黎某乙血痕STR分型相同；（2）嫌疑人李晓阳左手指甲擦拭子、嫌疑人李晓阳右手指甲擦拭子、黑色外套左袖子上可疑斑迹、黑色外套左口袋内可疑斑迹、黑色外套右口袋内可疑斑迹、黑色外套背面可疑斑迹、深蓝色T恤正面可疑斑迹、深蓝色T恤背面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左裤管中段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右裤管中下段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背面左裤管中段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背面右裤管中段可疑斑迹、红色内裤正面血痕、红色内裤背面血痕、嫌疑人手机正面血痕、嫌疑人手机背面血痕、现场11号血痕、现场12号血痕、现场13号血痕、南海门前地面血痕、水果刀旁边草丛上血痕、抓捕现场水果刀刀刃上血痕、抓捕现场水果刀刀柄上血痕、电击器上可疑斑迹检测出STR分型，其STR分型与李晓阳血痕STR分型相同；（3）死者黎某乙阴道拭子检测出STR分型；（4）黑色外套右袖子上可疑斑迹、左蓝色运动鞋鞋面上可疑斑迹、左蓝色运动鞋鞋跟上可疑斑迹、左蓝色运动鞋白色边沿上可疑斑迹、左蓝色运动鞋鞋底上可疑斑迹、右蓝色运动鞋鞋面上可疑斑迹、右蓝色运动鞋鞋跟上可疑斑迹、右蓝色运动鞋白色边沿上可疑斑迹、右蓝色运动鞋鞋底上可疑斑迹、现场3号小刀刀刃上血痕、现场3号小刀刀柄上血痕、现场4号小刀刀刃上血痕、现场4号小刀刀柄上血痕、现场5号血痕、现场7号血痕、现场14号血痕、现场15号血痕、现场16号血痕未检测出有效的STR分型；（5）嫌疑人李晓阳黑色外套右胸部上可疑斑迹未检测出有效SYR分型，黑色T恤右胸部上可疑斑迹为李晓阳血痕STR分型相同。
2、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5]鹤公刑技法检字530号（活）《报告书》及照片证实：（1）李晓阳神清，对答切题，自主体位，体检合作；（2）左眼角外侧检见一处大小为5.0cmx1.5cm软组织挫伤，已结痂；左右手均检见多处缝合创口，创口创缘平整。余体表未见异常。
3、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鹤公（司）鉴（尸）字[2015]101号《鉴定文书》证实：（1）衣着饰物有多处破裂口；（2）死者黎某乙颈部、躯干及四肢检见多处软组织创口及划伤，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伴挫伤，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部分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符合单刃刺器刺激作用所致。（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黎某乙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及牙龈苍白、指（趾）甲苍白，结合解剖见左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脾被膜皱缩等情况分析，死者黎某乙生前符合因左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综上，死者黎某乙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利器刺击致做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5]鹤公刑堪556号《勘验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11月6日16时45分开始，2015年11月6日20时20分结束。现场是某街道爱沐空间化妆店，现场的东面是南北走向的中山路；现场的南面是昊记商品店；现场的西面是南北走向的银行路，该路南北与前进路相交，向南与崇德路相接；现场的背面是东西走向的前进路；所在楼楼高七层，座东朝西。中心现场是某街道爱沐空间化妆店，位于的一楼临街商铺；大门朝西开，为双层门，外层是卷帘门，呈开启状，完好；内层是双开玻璃门，呈开启状，完好；经大门进入爱沐空间化妆品店，该店为两房一卫结构，西侧是经营区，东侧是杂物间和卫生间。经营区分为三个部分，其中西侧为货品陈列区，东侧为收银区，南侧为休息区；在收银区临近东墙的地面上仰卧一具尸体（标记号为一号），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上身着黑色长袖T恤，向上撩起高于胸部；下身着黑色长裤，右脚交叉于左脚上方，脚穿红色运动鞋。尸体东侧有一面积为213x87cm的血泊（标记为二号，棉签提取）；血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把银色小刀（标记为三号，实物提取），刀柄长9.5cm，刀刃长10.2cm，刀上有血迹（棉签提取），在刀上未见指印；三号小刀东侧紧邻有一部“苹果”手机（实物提取），手机上有血迹（面前提取）；尸体南侧距离南墙260cm，距离西墙120cm的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标记为五号，棉签提取），在手机上未检见指印；血泊东侧距离南墙310cm，距离西墙316cm的地面上有喷射状血迹（标记为六号，棉签提取）；血泊北侧距离南墙460cm，距离东墙45cm的地面上有一把银色小刀（标记为丝毫，实物提取），刀柄长9.5cm,刀刃长10cm，刀尖处有断痕，刀上有血迹（面前提取），在刀上未检见指印；四号小刀的西侧距离南墙460cm，距离东墙150cm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七号，面前提取）；尸体的西北侧有一张白色收银台和一张黄色的桌子紧邻摆放，其中白色收银台上有一个收银机、一部手提电脑、音箱、刷卡机、计算机和剪刀等物品；收银台下方有拖鞋、纸箱和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八号，棉签提取）等；黄色桌子东侧有一张翻到的椅子，椅子右侧扶手位置有血迹（棉签提取）。尸体西侧有一趟往外的血鞋印，其中距离东墙348cm，距离南墙50cm的血足印（照相提取）标记为九号（棉签提取鞋印上血迹）。九号血鞋印的西侧，距离东墙447cm，南墙78cm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十号，棉签提取）；继续沿足迹向西来到爱沐空间化妆店大门，在大门地面下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十一号，棉签提取）。商店的南侧休息区在西墙下有一台饮水机、垃圾桶、矿泉水瓶和沙发等物品，南墙下有一张沙发、一个柜子和风扇茶几，茶几上有钥匙、纸巾、装订机、茶壶等物品；商店的东墙上有一道木门，呈开启状，完好，进入是一个杂物间，杂物间的东墙下是一个洗手台和一个灶台，灶台上有电饭煲、电磁炉等物品，东北角是一个卫生间，其余位置堆放有纸箱、气球等物品。卫生间没有安装大门，外侧挂有一块帘布，卫生间内有一个水桶、一个拖桶和厕所刷等物品。爱沐空间化妆店门口是银行路的人行道，沿人行道向南，经过昊记商店是一条向东的小巷。小巷向西与银行路相接，向东往前是进路。沿小巷向东，在进路昊记商店动枪的小巷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十二号，棉签提取），昊记商店的东侧是的楼梯间大门，距离十二号血迹东侧242cm，距离楼梯间大门139cm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十三号，棉签提取）；十三号血迹的东侧是一条楼梯，楼梯底部的东侧距离35cm的地面上有血迹（标记号为十四号，棉签提取）；沿小巷向东，距离十四号血迹1437cm的地面上有血滴落状血迹（标记号为十五号，棉签提取）；沿小巷向北，距离十五号血迹1201cm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十六号，棉签提取）。
2、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5]鹤公刑堪字557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11月6日17时20分开始，至2015年11月6日18时40分结束。现场是某街道新环路南海渔村门前路段。现场的东面是进福山庄；西南面是龙口大道；西北面是南海；东北面是雅图仕大桥。现场的中心是某街道新环路南海渔村门前路段。现场新环路南海渔村门前路段呈东北往西南方向走向，该路段的最西侧是一条路宽为250cm的非机动车道，在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之间铺有绿化带，非机动车道为水泥路面。在正对南海渔村门口、紧靠绿化带下方石基处的非机动车道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200x130cm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沿着非机动车道往西南方向前行，在距离南海渔村门口滴落状血迹9800cm处的非机动车道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70x140cm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在血迹上方有一团带有浸染血迹的纸巾，在该纸巾的南侧12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90x80cm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和一处面积为35x30的擦拭状血迹。在该非机动车道的西侧是蕉树林，蕉树林内草地上有胶袋、泡沫、衣物和建筑废料等垃圾，沿着蕉树林的小斜坡往下、距离非机动车道路面700cm处有一棵蕉树，在蕉树的下方地面上有一只长15.5cm的黑色电棒（直接提取），点榜上标有“2000KVOLT”、“GA-918TYPE”等字样，电棒头部有两个金属电极，其中一个金属电极上有可疑斑迹（棉签提取）；在电棒西侧80厘米处的草丛表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00x50cm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该血迹下方草丛内有一把银色水果刀（直接提取），该水果刀全长26.5cm，其中不锈钢刀刃长14.5cm、刃最宽2.4cm，不锈钢手柄长12cm，在刀刃上标刻有“双金鱼”的字样和图案，在刀刃和刀柄上均粘有血迹（分别棉签提取）。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黎某乙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王某关系较为亲密。
2、视频资料证实李晓阳的审讯过程及其现场指认过程。
（六）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被告人李晓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其与被害人黎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2008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今年已7岁，其夫妻感情生活一直比较平静。直到一两年前期发觉黎某乙有出轨的嫌疑，去年（2014年）其在沙坪黎某乙出租屋楼下看到她和一名男子手拉手出来，其就确定黎某乙在外面有男人。其从黎某乙的日记发现她外边的男人好像姓万，二人是通QQ认识的，其曾见到万姓男子送给黎某乙一只钻戒。今年（2015年）刚过年的时候，黎某乙提出离婚，要儿子的抚养权，其未答应。之后黎某乙就离家在某街道经营一家“爱沐空间”化妆品店，没有跟其一起生活。其也曾到沙坪找过黎某乙，但没找到，后来黎某乙回家看过一次小孩就走了。其身体有问题挣不了多少钱，还要照顾爷爷、奶奶，黎某乙在外赚钱了也不分担家庭负担。毕竟二人还没有离婚，其回到村里，总能听到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其虽然赚钱不多，但是其以前对黎某乙很好，也给黎某乙零花钱用，没让黎某乙干重活，想不到黎某乙会这样对其，不仅要跟其离婚，还要儿子的抚养权，说不离婚就上法院起诉，因此其对妻子黎某乙的行为很气愤。其之后在手机联系人上，一直用“烂胶红”的别名存储黎某乙的手机号。
2015年11月6日10时许，黎某乙用手机给其发了一条短信，让其回电话给她，当时其手机话费不多，就没有回电话。其本来也要跟黎某乙商量儿子的学费等问题，就从宅梧搭车到沙坪大润发下车，之后搭载出租摩托车到达新天地商场后门那里，然后走路到黎某乙的店里。其出门时身穿穿着黑色短袖T恤，外面是黑色运动卫衣，裤子是蓝色牛仔裤，鞋子是蓝色运动鞋，同时携带了三把水果刀和一个电棒，其携带工具是为了吓唬一下妻子，如果她不给儿子学费，就用水果刀来捅她，如果真的把妻子捅死了，其就拿多预备的刀自杀，至于电棒就是为了多拿一些工具用以防身。其所携带的三把水果刀都是不锈钢的，两把短一点大概20-30厘米，一把长一些大概30-40厘米。三把刀都是其在宅梧镇地摊上买的，一把短的是其今年中秋节买来切水果腊肠之类东西的，另一把短的是家里本来就有的，长的那把是其今年中秋节之后买的，是用来切西瓜的；电棒是其去年的一天在共和镇的一条马路上捡回来的，其使用过电棒的照明功能，其它的功能没有试过。其把长的那把水果刀绑在其右小腿上，一把的短的绑在左小腿上，还有一把短的就插在腰间的皮带上。
其到达黎某乙的“爱沐空间”店铺之后，第一次去见到黎某乙坐在收银台位置，她穿黑色长袖和褐色长裤，店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其走过去问黎某乙找其什么事，她没有说，接着其问那个男子是谁，她说是朋友。因为有别人在场，其不好意思说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之类的问题，于是其就离开去到南山公园逛了一下。大概到下午三、四点钟，其就走回黎某乙的爱沐空间店里，看到黎某乙一个人坐在收银台位置。其就走过去问黎某乙找其什么事，她就说“想见儿子”，其对黎某乙说“儿子的学费、生活费，你之前答应给的，为何又没给？”，黎某乙说“儿子跟我，我就给，儿子跟你，我一分钱都不给”。其当时看到黎某乙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很气愤，其就说“儿子也是你的你为何这样？”，其就从腰间拿出一把水果刀，走近黎某乙身旁，她看到其走过来就双手护着胸部，说“我就不给，你试下打我”，其当时听到黎某乙这样气其，其就非常愤怒。其右手拿着水果刀，手的虎口朝上往下刺，朝黎某乙右后肩膀处刺了一刀，肩膀的锁骨附近刺了一刀，她被刺中后身体本能的往左转了一下，用双手护着胸部，其就朝刺中黎某乙的胸部位置，刺完第一下之后，感觉可能刺到骨头就再朝她胸部刺了一刀。黎某乙就倒趴在地上了，脸部朝向地面，其在拔刀的过程中还可能割伤了黎某乙的颈部。其在持刀刺黎某乙的胸部的时候用力过猛，手滑到刀刃处被划伤，等她倒在地上后，其就用左手持刀，也是虎口朝上，然后在她臀部刺了两下，由于用力过猛左手也被划伤，在整个过程中，其未听到黎某乙呼救。其就把刀丢在地上，绑在左小腿上的水果刀也掉了下来，然后其就走出店面准备离开，其出店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问其怎么了，其说“没什么，打架而已”，其还跟老婆婆说让她报警。其从店里出来，沿着一间凉果商店旁的小巷走，后来经过中山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其在那里叫了一辆出租摩托车搭其去南海。到达南海门口后，其下车给了司机20元钱，摩托司机问其“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其说“不用了”。然后，其就沿着马路大约走了100多米，来到一片蕉树林里面。其当时心很乱，用手拿出绑在右腿上的长水果刀想自杀，但当时其在捅刺黎某乙的过程中，因为用力过猛，双手滑到刀刃处被割伤无法用力，所以就把刀丢在地上，把身上的电棒也扔在地上。其想既然无法自杀了，其就拿出电话拨打110自首，但是电话里面出现余额不足的提示音，其当时还心想拨打报警电话没有理由余额不足呀，于是其就拨打了第二次110报警电话，其还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就看到两个便衣警察走过来，其就跑出去，两个便衣民警看到其之后就问其“你在干什么”，其就对两个便衣警察说“是我，我用刀捅了我老婆”。然后，其就被抓了。
其称其有腰脊椎间盘突出，皮肤过敏、喉咙扁桃体发炎等身体疾病，其双手受伤，伤口虽然好了，但是仍然无法用力。其从未到精神病院就诊或治疗过，其家族中亲人也无精神病史，其平时生活中的精神状况也都正常。其现在家中爷爷、奶奶、姐姐、儿子等人也都没有精神病史。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黎某乙、案发化妆品店的位置、案发当日黎某乙坐的位置、其捅刺黎某乙右后背和胸部的动作、捅刺黎某乙臀部的动作、黎某乙受伤倒地的位置、其捅刺完黎某乙后丢弃水果刀的位置、从其左小腿上掉落的水果的位置、其案发当日离开现场的路径、其案发当日搭乘摩托车的位置、搭乘摩托车前往南海渔村的行驶路径、其在南海渔村下车的位置、其到达南海渔村后步行逃跑的方向、其到达南海渔村后进入草丛的位置、其在草丛中想自杀的位置、其在草丛中扔水果刀的位置、其在草丛中扔掉电棒的位置、其在草丛中想自杀的动作、其被民警抓获的位置、其在案发前在人民路中医院对面坐的位置。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李晓阳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李晓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李晓阳从宅梧家中出发前往沙坪前预先准备好了三把水果刀（尖刀）和一根电棒，行凶意图明显。在“爱沐空间”化妆品店与被害人黎某乙发生言语冲突后即从黎某乙背后捅刺其肩膀部位，在黎某乙出于本能保护胸部时又继续捅刺其胸部，在黎某乙倒地后还往其臀部再捅了数刀，其捅刺呈现出连续性，根本不计后果。而且捅完之后，其根本没有救治黎某乙的表示即逃离现场。导致黎某乙死亡的三处致命伤均由其捅刺引起，杀人故意显露无遗，本案应定性故意杀人罪，李晓阳辩护人称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李晓阳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李晓阳供述其曾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但鹤山市公安局110调度室出具的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鹤山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均表明被告人李晓阳并未拨打过110报警电话，故其上述并不可信。其在逃离作案现场时有过与目击证人冯某的简单对话，但未涉及让人报案的问题。其逃到蕉树林后，被发现时，是摩托司机李某甲带着民警找到了他并将其当场控制，李晓阳当场承认了其杀害黎某乙的事实。故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晓阳有自动投案的事实，被告人李晓阳在本案中不存在自首的情节。
3、关于对被告人李晓阳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黎某乙在婚姻存续期间与王某存在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定程度上诱发了李晓阳的杀人动机；李晓阳作案后并无后续的危害社会行为，在被民警发现后当场就承认了杀人的事实，到案后的供述稳定，当庭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阳无视国家法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晓阳辩护人提出的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黎某乙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晓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故对被告人李晓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晓阳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梁某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32395元，于法有据，应予赔偿，但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晓阳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归案后的表现，鉴于本案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晓阳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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