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亳民一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清华，客运业主，（）。
委托代理人：牛建华，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杰，客运业主。
委托代理人：王文光，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清华与被上诉人刘春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利辛县人民法院（2009）利民一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清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建华、被上诉人刘春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买卖关系成立。且原告刘春杰亦对车辆行使了经营权已三年，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双方已成为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即原告刘春杰与江兵系皖K×××××宇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原告江兵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诉讼请求权的放弃，现原告要求被告闫清华返还原物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庭审中辩称原告未给付车款，该争议的车辆仍属于自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庭审中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扣押其车辆给自己造成经济损失86000元，因该车所经营线路在8、9、10、11月份的经营收入应为116996.25元，已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超出的部分不予保护。关于被告庭审中辩称江兵并未作为原告起诉，因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如飞均未到庭，已裁定按原告江兵撤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闫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刘春杰所有的皖K×××××豪华宇通客车一辆；
二、被告闫清华赔偿原告刘春杰因其扣押皖K×××××号宇通客车所造成的损失8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50元、保全费1520元，计347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闫清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根据《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3项之约定：承包期间，未经发包方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的，承包方不得转让营运车辆。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车辆转让协议”转让营运车辆的行为，未经发包方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述车辆转让营运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3项之约定，损害了发包方的利益。4、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二）项之规定，上述“车辆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二、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那么，上诉人闫清华也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交付皖K×××××客车。1、上述“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款两清”。2、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互负债务，且没有先后履行顺序。3、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6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且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4、本案中，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履行交付246000元购车款债务的义务；同时，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履行交付246000元债务的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对皖K×××××客车行使经营权达三年时间，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高达116996．25元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经营票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且系超出举证期限提供；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起诉书中“江兵”二字，并非“江兵”本人的真实签名；同时，江兵也未委托任何人在“起诉书”中签名；原审判决却错误的将江兵列为本案原告，显然存在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春杰未提供上诉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1、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车辆挂靠在阜汽××车队，实际车主为上诉人，其转让行为有效。2、双方当事人对车辆买卖条款进行了详细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第三人利益。3、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该转让车辆，并进行了经营，在经营期间均以上诉人名义向发包人交纳管理费用。4、上诉人非法扣押被上诉人车辆是违法的，无任何依据，给其停运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是客观实际的。5、原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0日，上诉人闫清华与其合伙人杨明辉经中间人黄杰、孙海涛介绍将皖K×××××号宇通客车以246000元的价格卖给被上诉人刘春杰和江兵，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闫清华、杨明辉现有豪华宇通客车一部，车号皖K×××××，阜阳汽运集团一队户，经营阜阳至江阴班线，现经双方充分协商，闫清华、杨明辉以贰拾肆万陆千元转让给刘春杰、江兵（又名江彬），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闫清华、杨明辉承担，转让后的一切责任由刘春杰、江兵承担，协议签字后生效，车款两清，永无纠缠。闫清华的合伙人杨明辉认可该车是其与闫清华去接的，后来以246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刘春杰、江兵了，卖车时签订的有协议，卖车款交给了闫清华，杨明辉从闫清华手里拿卖车款123000元。协议签订后，刘春杰与江兵即开始营运。在自2007年至2009年三年间的营运期间，均以上诉人闫清华的名义与阜阳汽运集团一队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2009年7月份闫清华以皖K×××××宇通客车欠公司的费用为由，将皖K×××××宇通客车开到阜阳汽运集团一队院内停放。2009年9月，被上诉人刘春杰和江兵以上诉人闫清华私自扣押其所有的车辆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闫清华归还扣押的皖K×××××宇通客车并赔偿其因车辆被扣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8600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上诉人闫清华到庭辩称“原告江兵并未起诉，且诉状上签名江兵并不知道”。原审法院曾于2009年10月10日以原告江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原告江兵撤诉处理；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7日开庭时，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庭审中辩称江兵并未作为原告起诉，因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如飞均未到庭，已裁定按原告江兵撤诉处理”。原审判决于2010年2月3日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09）利民一初字第19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补正删除原审判决主文“原告江兵（曾用名江彬），男，1968年生，利辛县人，住江集镇江破楼145户”。
另查明，发包方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阜阳汽运集团第一汽车队与承包方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被上诉人刘春杰和江兵营运的皖K×××××宇通客车挂靠在阜阳汽运集团第一汽车队，承包合同每年签订一次，承包车辆每月向阜阳汽运集团一队缴纳承包费及班线费等费用。该车的注册日期为2003年12月23日，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12月。车辆的营运牌证及其他营运手续归阜阳汽运集团一队所有。
再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皖K×××××号字通客车原与刘凤凯的2730号、17020号客车及刘万华的12388号客车共同经营阜阳至江阴班线，四辆车共同分利，现2730号、17020号、12388号三辆客车在2009年的8、9、10、11月份共收入467985元（有刘凤凯、刘万华、武艳、武涛、财务主管张萍签名的入账收据以及2009年6-12月份收入数额表在卷佐证），分红利每车四个月计155995元，现按四份计算为116996.25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购车款是否已经交付？2、被上诉人对皖K×××××客车是否拥有行使经营权？3、原审判决认定该车4个月的经营收入应为116996.25元是否有依据？4、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3项约定的是“承包期间，承包方必须以约定使用的车辆进行营运，未经发包方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随意变更、处理、转让营运车辆”。发包方是否同意转让营运车辆，首先应由承包方告知发包方，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条3项约定的内容告知被上诉人。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时有恶意串通之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经营该转让车辆并以上诉人名义向发包人交纳管理费用，是否损害了发包人的利益，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闫清华、杨明辉现有豪华宇通客车一部，车号皖K×××××，阜阳汽运集团一队户，经营阜阳至江阴班线，现经双方充分协商，闫清华、杨明辉以贰拾肆万陆千元转让给刘春杰、江兵（又名江彬），……协议签字后生效，车款两清，永无纠缠。且闫清华的合伙人杨明辉认可该车是其与闫清华去接的，后来以246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刘春杰、江兵了，卖车款交给了闫清华，杨明辉从闫清华手里拿卖车款123000元。应当认定购车款已经交付。2、被上诉人刘春杰和江兵将购车款交付给上诉人闫清华后，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该车的所有权已实际发生转移，在上诉人的协助下，以上诉人闫清华的名义与阜阳汽运集团一队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对皖K×××××客车行使经营权，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第三人利益，应予准许。3、已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皖K×××××号字通客车原与刘凤凯的2730号、17020号客车及刘万华的12388号客车共同经营阜阳至江阴班线，四辆车共同分利，现2730号、17020号、12388号三辆客车在2009年的8、9、10、11月份共收入467985元，分红利每车四个月计155995元，现按四份计算为116996.25元；有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具的刘凤凯、刘万华、武艳、武涛、财务主管张萍分别签名的入账收据以及2009年6-12月份收入数额表在卷佐证,该组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由于该车被扣押，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可预见性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4、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闫清华称江兵未起诉，诉状上不是江兵本人的签名，也未委托任何人在“起诉书”中签名，原审判决却错误的将江兵列为本案原告，显然存在程序违法。已查明，原审法院曾于2009年10月10日以原告江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原告江兵撤诉处理；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7日开庭时，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又在认为部分认定“关于被告庭审中辩称江兵并未作为原告起诉，因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如飞均未到庭，已裁定按原告江兵撤诉处理”。原审法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09）利民一初字第19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补正删除原审判决主文“原告江兵（曾用名江彬），男，1968年生，利辛县人，住江集镇江破楼145户”。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刘春杰和江兵均是本案的债权人，江兵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以后如其认为有必要追偿，可以另行想法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即使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况下，不应成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必要条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闫清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全义
审判员 刘长友
审判员 杜亚丽
二〇一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孟艳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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