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5民初4721号
原告:陈福生,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深(原告之子),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红艳,天津市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刘少响,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景成,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天津市宝坻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贾秀中,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
原告陈福生与被告刘少响、杨景成身体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贾秀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福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7636元(其中医疗费69905.65元、误工费27020元、护理费1346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25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已给付的51500元,合计67636元)。2、原告保留后续治疗的权利。3、原告保留伤残等级评定等与伤残有关的诉讼权利。4、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常年从事农村建房的泥瓦匠。被告杨景成是被告刘少响家建房的工头。2015年11月16日被告杨景成经他人介绍找到原告,称被告刘少响家中盖新房,找到原告为被告刘少响家所建房屋瓦瓦,当时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40元,按季度结清工资。当天下午3点左右,被告刘少响所建的房屋突然整个房顶倒塌,造成在房顶工作的原告摔到地上,原告伤势较重,被送到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伤情为:右侧骨颈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股骨踝上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双肺上叶肺气肿、头外伤、上下唇开放性外伤、上下龈开放性外伤。后经手术治疗,产生医疗费69905.65元,尚需二次手术,医生建议休息24周。事故中原告的电动车也被倒塌的房屋砸坏,造成财产损失1400元。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门诊病历1份、诊断证明7份、医疗单据14张、交通费票据12张,用以证实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医疗费数额及医生建议休息的情况。
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进行调查的行政卷宗材料:
1、2015年11月17日证人高某陈述,证人在被告贾秀中的吊车队工作并负责指挥吊装,案外人薄迎春负责操作吊车,在刘少响家新建房施工中作业。2015年11月16日下午3点半左右,薄迎春在新建房的北侧操作吊车,由证人指挥,将100块左右的瓦吊到刘少响家新建房屋的自东向西数第五间房房顶前坡中间位置,并由工人将铁槽垫平,当时吊钩还没自装瓦的铁槽上摘下来,有一个工人从铁槽内拿起一块瓦尚未离开,房顶突然自第五间房开始向东连续倒塌,几个在房顶施工的工人及证人都某下去。证人在指挥吊装前未查看过房屋的结构及质量,证人以前在别人家干活也是吊装这么多东西,没出过问题。用于施工的吊车车主是被告贾秀中,由刘少响租赁,租金每天1200元。
2、2015年11月17日被告杨景成陈述,刘少响家因为建房,让杨景成负责找人施工,杨景成负责给工人发工资,施工结束后与刘少响结账,同时负责整个工程的管理工作,包括施工的质量和安全生产。2015年11月16日下午在施工过程中一辆吊车正向从东向西数第五间房顶上吊瓦,瓦的数量是100块左右并放在一个铁槽内。此时杨景成正指挥和泥的工人,房顶突然倒塌,原告等在房顶上施工的工人摔下来。
3、2015年11月17日证人刘某(被告刘少响之妻)陈述,证人家某,包给了被告杨景成,在施工过程中证人租用了一辆吊车。2015年11月16日15时15分左右吊车司机将装满了瓦的斗子吊到房顶上方之后,突然向下一放,把房顶压塌了,房顶上施工的人也摔下来。
4、2015年11月17日证人陈福于陈述,2015年11月16日15时左右证人与其他工人一起在少响饭店院内施工建房,证人和原告等八人在房顶瓦瓦,房顶突然塌了,证人及原告等八人从房顶上摔下来。施工时有人用吊车负责向房顶上吊运建材,方式是将建房所需的泥、瓦放在斗子里,吊车将斗子放在房顶上供工人使用。包工头是杨景成。证人在事发时正常施工,施工材料和方式没有问题。
刘少响辩称,被告刘少响只是新建房屋的房主而不是原告的雇主,故此原告受伤与被告刘少响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少响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少响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陈述,证人是瓦工;2015年10月份以后的一天证人给刘少响所建新房瓦瓦,刘少响雇了一辆吊车在施工过程中吊装建材;证人在新建房屋最西侧房脊上施工,吊装的瓦被放在证人身后2米左右房顶前坡,吊装的瓦被放下后房顶就塌了。根据证人的施工经验,这次吊装的瓦约三、四百块,平时证人为其他房东施工时吊车吊一斗瓦都是三、四百块,之前也没有发生过事故。被告刘少响建房工程由被告杨景成承包,原告受雇于被告杨景成。证人在现场看到了整个事件发生的经过。
杨景成辩称,原告受伤是因为在建的房屋突然倒塌,而房屋倒塌的原因包括两方面,一是吊车在吊装建材时放在了房顶,加重了房顶的承载;另一方面是房屋的柁、檩不足以承重。以上两种原因导致本案原告受伤,因此被告杨景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贾秀中辩称,2015年11月16日刘少响建房租用贾秀中的吊车,吊装泥瓦等建筑材料,刘少响建房用的柁檩是旧的,不能承重,故此贾秀中没有责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贾秀中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刘少响建房,租用贾秀中的吊车,吊泥瓦等建筑材料,证人负责指挥吊装。事发当天从早晨7点开始施工,吊车陆续吊装瓦到屋顶。下午4点左右所建房屋的屋瓦已近施工完毕,当时吊车吊了一筐瓦,装瓦的铁筐一侧挨着房顶,一侧悬空,此后不到1分钟的时间,屋顶就倒塌了。
被告刘少响主张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只有一张加盖了诊断证明专用章,休假时间过长,不同意以此计算原告的误工期间;用血互助金可以退回;交通费票据不是正式单位出据,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同时主张证人高某的陈述“吊装的瓦放在屋顶上,工人拿第一块瓦之后房顶倒塌”不属实,实际情况是吊车将瓦移到房顶时压了房顶一下,导致房顶倒塌,吊车此次吊装的瓦足有430块。证人及被告杨景成陈述事发前吊装的瓦是100块左右与事实不符。对行政卷宗中被询问人的其他陈述没有意见。同时主张证人高某在庭审中证言证实屋顶倒塌与吊车将瓦吊装到屋顶上有因果关系。
被告杨景成对原告方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刘少响。同时称其在派出所陈述事发前吊车吊装瓦的数量是100块左右,而实际情况是被告杨景成告诉工人装100多块瓦,事后其询问工人,工人称是吊车司机要求多装瓦,在事发之前因其不在吊装现场,故此并不知道吊车吊装多少块瓦。同时对证人高某在庭审中的证言没有意见。
被告贾秀中主张事发时其不在现场故此无法判断行政卷宗材料中证人证言的真性。对原告提交的医历、医疗单据、病人费用明细、诊断证明没有异议。
原告对行政卷宗材料没有异议。对证人柳某陈述事发前吊车吊装瓦的数量不认可,因为行政卷宗材料证实吊装瓦的数量是100块,对证人柳某的其他陈述没有异议。被告杨景成对证人柳某陈述的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主张证人所述雇佣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同时对证人高某的当庭陈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初被告刘少响找到被告杨景成,由被告杨景成负责找人为被告刘少响在宝坻牛道口镇牛道口村镇政府路东1排11号院内建房五间,建房所需材料由被告刘少响提供。双方约定工钱按人工计算,每个人工每天130元,被告杨景成的费用按总人工的10%计算。此后被告杨景成找到原告(原告是瓦工)等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少响就房屋的结构提出要求,被告杨景成按刘少响的要求进行施工,被告杨景成负责整个工程的管理工作,包括施工的质量和安全,同时被告杨景成负责与被告刘少响结算并为工人发放工资。2015年11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刘少响所建房屋的瓦瓦施工将近结束,此时案外人薄迎春[持有(流动式起重机司机)安全作业人员证]操作吊车吊装施工所需屋瓦,在案外人高某的指挥下将瓦放到最西侧房顶前坡上。此后新建房屋的屋顶自西向东连续倒塌,正在屋顶施工的原告及其他工人摔落。事发后原告到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其伤情为:1、右侧股骨颈骨折,2、左侧股骨干骨折,3、左则股骨髁上骨折,4、多发肋骨骨折,5、双侧肺挫伤,6、双肺上叶肺气肿,7、头外伤,8、上下唇开放性外伤,9、上下龈开放性外伤。该院为原告行右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内固定术、股骨髁上及左股骨干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原告住院治疗25天,于2015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回家后继续活血、消肿、健骨治疗,卧床休养2-3个月,定期复查,每周一次。2015年12月11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2016年1月11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同年2月12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同年3月12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同年4月12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同年5月12日医生建议原告休息4周。原告共支付医疗费69905.65元,其中被告杨景成支付了50000元,余款为原告支付。此外,被告刘少响给付原告现金1500元。
另查,被告刘少响新建房屋为一层、5间,房屋南北跨度为12.6米,东西长度为18.9米,同时架设四架三角形钢柁作为屋顶支撑,钢柁两端固定在房屋南、北两侧的墙体上,钢柁梁下南北方向没有其他墙体及支撑;屋顶结构为:木椽铺设在檩上,其上铺苇帘,之后再加泥瓦瓦。在施工中被告刘少响要求在钢柁之间加固定装置,经被告刘少响与杨景成协商后确定固定方案,在相邻两架钢柁底梁之间焊接两根东西向的方型铁管对钢柁进行固定,同时在东、西山墙与相邻的钢柁之间也安装了相同的固定装置,上述固定装置由被告刘少响另雇焊接工人焊接。施工中所用的吊车为被告刘少响自被告贾秀中处租赁而来,在施工过程中由被告杨景成指派吊车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具体操作由司机薄迎春与吊车作业指挥人员高某完成。再查,屋顶倒塌后,所架设的四架钢柁扭曲变形。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刘少响提供建材,被告杨景成按照被告刘少响的要求施工,向其交付工作成果即建成的房屋,故此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在被告杨景成管理下受其指派进行施工,由被告杨景成发放工资,故此双方之间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原、被告陈述、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房屋倒塌的原因;2、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3、原告的损失的合法性。本院依据当事人的证据及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对双方争义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房屋倒塌原因。
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杨景成的施工人员在施工时发现用于屋顶支撑结构的钢柁及房檩存在明显质量瑕疵,证人陈福于陈述“在事发时正常施工,施工材料和方式没有问题。”,而事发后钢柁扭曲变形并未断裂,同时也可以证实新建房屋施行是按常规进行,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用于屋顶支撑结构的建材存在质量问题,也不以认定施工方式存在缺陷。故此,本院不能认定建筑材料质量问题及施工方式是房屋倒塌的原因。
在事发时屋顶是自西向东连续倒塌,说明是作为屋顶支撑的钢柁自西向东偏倒,其原因必然是钢柁的固定结构存在问题。根据本院与专业设计人员走访结果,倒塌的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应在每两架钢柁之间安装三根钢系杆(即在两架钢柁底梁间安装两根平行钢系杆、在两架钢柁顶部之间安装一根钢系杆),同时在每两架钢柁的同一方向的斜梁之间均应安装两根斜拉杆成X型,固定钢柁;此外钢结构屋顶应当是轻型屋顶。而已倒塌的屋顶采用泥瓦结构,仅在钢柁底梁之间安装两根钢系杆,故此倒塌的房屋屋顶结构不符合设计规范。固定结构存在问题的屋顶承重能力较差,屋顶自身的重量与吊放到屋顶上瓦的重量成为屋顶倒塌的诱因。故此本院认定屋顶倒塌与屋顶固定结构不合理存在因果关系。
2、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
根据《天津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在村镇区域内,农民传统平房和建筑面积小于三百平方米且建筑跨度在六米以内的小型单层民用建设工程,可以由有关部门或单位组织具有设计能力和实践经验的技术人员进行设计,但要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其他各类建设工程,必须由具有相应资格(持证)的设计单位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进行设计。严禁无证设计、越级设计,违者按照有关规定处理。”之规定,被告刘少响所建房屋跨度已达12.6米且使用钢柁作为屋顶支撑,显然已不是农村传统平房,应当按上述规定对房屋进行设计。但被告刘少响在不具备房屋设计资质的情况下自行提出房屋结构要求,由被告杨景成施工,导致屋顶固定结构存在问题,最终造成屋顶倒塌,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杨景成作为承揽人负责安全生产及工程质量,其不具备房屋设计资质,与被告刘少响共同确定钢柁固定方案,对屋顶倒塌也存在过错。综合事件发生的经过,本院确定被告刘少响承担70%责任、被告杨景成承担30%责任。被告刘少响、杨景成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原告身体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吊装到屋顶的瓦虽然是屋顶倒塌的诱因,但证人柳某陈述“吊装的瓦被放在证人身后2米左右房顶前坡,吊装的瓦被放下后房顶就塌了,根据证人的施工经验,这次吊装的瓦约三、四百块,平时证人为其他房东施工时吊车吊一斗瓦都是三、四百块,之前也没有发生过事故”。上述证言足以证实吊装作业是按常规进行,并无不当行为。而吊车作业人员并没有判断屋顶结构是否合理的义务,对屋顶倒塌没有过错。综上所述,被告贾秀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3、原告损失的合法性
关于原告的损失及保留诉权的要求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充分证实其进行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9905.65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此项费用应自原告住院开始到医生建议休息期间结束即至2016年6月9日止共计205天并按规定标准计算,数额应为22181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25天需要护理,同时因病历医嘱原告需卧床休养2-3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间为3个月,此项费用按护理期间即115天及规定标准计算,数额应当为12443元,原告未提交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学证明,故此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住院期间即25天及规定标准计算,数额应为2500元。5、营养费,考虑原告伤情为多处骨折,确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费数额为425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确认。5、交通费,经审核原告的医疗单据及诊断证明,原告出院后5次至宝坻区人民医院复查,原告住院、复查必然产生交通费,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每次往返为100元,此项费用数额为600元。6、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4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保留后续治疗及与伤残有关的诉讼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准许。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少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福生的各项经济损失78315.76元(其中医疗费6990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2443元、误工费22181元、营养费425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11879.65,按70%计算),扣除被告刘少响已支付的1500元,再赔偿76815.76元。
二、被告杨景成赔偿原告陈福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3563.9元(原告单项损失及总损失数额同上,按30%计算),已执行。
三、被告刘少响、杨景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要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刘少响承担210元,由被告杨景成承担9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宝栋
代理审判员 高 杨
人民陪审员 马玉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金彪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天津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规定》
第三十二条?在村镇区域内,农民传统平房和建筑面积小于三百平方米且建筑跨度在六米以内的小型单层民用建设工程,可以由有关部门或单位组织具有设计能力和实践经验的技术人员进行设计,但要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其他各类建设工程,必须由具有相应资格(持证)的设计单位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进行设计。
严禁无证设计、越级设计,违者按照有关规定处理。
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之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无需法定资质,本案中新建房屋为一层,位于被告刘少响农村住宅院内,属于农房。因此被告刘少响并不存在选任过失,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刘少响存在定作、指示过失,故被告刘少响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少响主张房屋屋顶倒塌是因吊车吊装建材时操作不当造成,证人刘志芬陈述“吊车司机将装满了瓦的斗子吊到房顶上方之后,突然向下一放,把房顶压塌”,而证人柳建永陈述“吊装的瓦被放下后房顶就塌了”,两位证人的陈述即相互不符,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吊装的瓦超过屋顶承重导致屋顶倒塌,故本院对被告刘少响的主张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