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法刑初字第34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芳，女，住兰西县。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决定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安达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晶，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帅秀海，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芳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经审批延长审限，于同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科科长杜东海、副科长李京峰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洪武协助工作，被告人方芳及其辩护人高晶、帅秀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方芳任黑龙江省某县常务副县长期间，某县政府2012年至2014年拨给分管信访工作的方芳直接支配使用的维稳经费共计191.5万元，方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维稳经费中的1053012元据为己有。
2012年、2013年某县政府将维稳经费128.5万元拨到某县政府办账户代管，方芳通过提供虚开的发票从上述维稳经费中报销733350元据为己有。
2014年某县政府将维稳经费63万元拨到某县信访局代管，方芳通过提供虚开的发票从上述维稳经费中报销319662元据为己有。
2、被告人方芳任黑龙江省某县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其主管统计局、民政局、医保局，担任某县南山案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通过提供虚假票据等方式，从上述主管单位和南山案件专户中报销共计167842元据为己有。
2013年8月份，某县统计局向县政府申请经费过程中，方芳让统计局在申请的经费中为其处理5万元的费用，方芳提供虚假票据从统计局予以报销，并将5万元据为己有。
2013年12月25日，方芳让某县信访局以解决南山案件群众来访费用的名义从县政府请款，并从民政局以临时救助款形式支出33700元据为己有。
2014年年初，方芳通过某县人民医院虚开医疗费收据，从医保局报销36379元据为己有。
2014年2月份，方芳以去北京接访缺少经费为名，让司法局从南山案件专户先后支付给其共计4万元，因方芳提供两张虚假租车发票不能入账，由司法局以汽油发票予以报销，方芳将上述款项中的3.5万元据为己有。
2014年1、2月份，方芳从司法局南山案件专户报销正常公务支出12万元时，提供了132763元的票据，将多报销的12763元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方芳共计贪污人民币1220854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方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或贪污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方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
1、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733350元不属实。该款中给某县公安局3万元处理费用，2012年给白某某1万元处理费用，给冯某某1万元处理用车费用，剩余的款项都是某县政府办负责支出处理的，均用在工作上，其没有贪污。
2、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319662元不属实。2014年某县财政局拨到信访局账户的63万元维稳经费，是专项资金，其主要以报销差旅费方式支取现金。差旅费报销单上的金额不完全是真实发生的，有处理其车的费用，还支付了接访人员的补助费、差旅费、车费、发票税金、燃油费、公路通行费、饭费、办公耗材费、扣道费、资产评估费、电话费、信访局工作人员十·一期间加班补助费等费用。除此之外，其他款项都用于处理信访维稳费用上，这些费用县长韩某甲知道。
3、其没有贪污某县统计局经费5万元。2012年和2013年信访量大，维稳经费不够用，经请示县长韩某甲同意追加5万元经费，作为其乘车费用了。或者是该5万元其给某县政府副处级干部怀某某2万元，用于怀某某的办公车辆费用，给司机王某甲3万元，用于其本人乘车费用。或者是2011年其为了维修本人乘坐的车，自己先筹集资金垫付了3万元维修费，经请示县长韩某甲同意后，在某县统计局申请经费时多加5万元处理其垫付的修车费用。
4、公诉机关指控其从某县民政局贪污33700元不属实。2013年年末南山案件上访群众到某县上访，其请示县长韩某甲同意后，让民政局出钱给他们回家，该款由王某乙直接经手支付各项费用了，没有到其手。
5、其从某县医保局报销36379元，不是贪污，是其本人看病的费用，应予报销，怕用自己的名字影响不好，故用方某某的名义开具的医疗费票据，此事和领导汇报过。
6、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南山案件专户3.5万元不属实。2014年2月初，县委书记王某丙让其带队进京接待，该款用于公务支出，其花钱和在哪里处理费用都向领导汇报过，取款过程和用于什么公务支出想不起来了。
7、公诉机关指控其在司法局南山案件专户报销正常公务支出12万元时，提供了132763元的票据，贪污了12763元不属实。该12763元其给绥化市审计局主管南山案件的副局长处理费用了。或者处理其垫付的资金了。
综上，方芳认为其没有贪污，要求法庭给予公正判决。
被告人方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芳通过虚开的发票报销733350元维稳资金据为已有的事实，仅凭发票上有方芳签字，以及郝某甲、何某甲、冯某某三人看似一致的证言，而不去考虑他们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就认定该款被方芳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2、在不能排除被告人方芳使用维稳资金319662元用于公务支出，为公结算亚麻制品费用的情况下，指控方芳贪污维稳资金31966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方芳从某县统计局报销5万元和在某县医保局报销36379元，辩护人不持异议，不发表辩护意见。但鉴于本案还存在方芳给相关领导解决费用的合理怀疑，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方芳从某县民政局贪污33700元，从南山案件专户贪污3.5万元，在南山案件专户报销正常公务支出时贪污12763元均不属实。
4、信访维稳工作存在客观上无法讲清、无法查实的公务支出。存在说不清、道不白，无法查实的公务支出情节，以及与新闻媒体沟通存在无法查实的公务支出情节，请法庭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对方芳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方芳任黑龙江省某县常务副县长期间，某县政府2012年至2014年拨付维稳经费共计191.5万元，方芳利用分管信访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维稳经费中的1053012元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和2013年，某县政府根据信访维稳工作的需要，每年拨付60万元左右的专项维稳经费到县政府办公室账户，该经费归政府办代管，使用时由被告人方芳审批、签字。2012年和2013年县政府办向县财政局一共报请三次维稳经费，分别是2012年8月15日30万元，11月1日38.5万元，2013年1月10日60万元，两年共计128.5万元。2013年2月7日方芳使用某县国税局虚开的某县某复印社30万元发票，从维稳经费中报销30万元，由政府办会计兼出纳员何某甲将该30万元现金交给方芳。2013年3月4日方芳使用某县国税局让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超市虚开的30万元米面油发票，从维稳经费中报销30万元，由政府办副主任冯某某将该30万元现金交给方芳。2013年3月6日方芳使用办公用品、汽油、住宿费等票据，从维稳经费中报销204795.9元，由冯某某将该204795.9元现金交给方芳，其中包括两张虚开的某县某甲宾馆发票共计12.3万元和一张虚开的某县某乙宾馆发票10350元。以上，方芳使用虚开的某县某复印社发票、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米面油发票、某县某甲宾馆发票和某县某乙宾馆发票在某县政府办代管的维稳经费中共计虚报73335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方芳通过县政府办向县财政局一共报请三次维稳经费，分别是2012年8月15日30万元，2012年11月1日38.5万元，2013年1月10日60万元，两年共计128.5万元。经其手支出1354933.4元，都已报销完，多支出的6万余元是占用县政府办的办公经费支付的。该1354933.4元的费用票据是通过维稳经费支付的，方芳经手的亚麻制品和招待费以及其分管部门发生的招待费都没有占用方芳的维稳经费，都是单独报销。某县某复印社印刷费票据四张共计30万元，现金是其经手交给方芳的。2013年2月7日政府办主任郝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准备30万现金交给方芳，其把30万元现金送到方芳办公室，方芳给其一沓印刷费票据，郝某甲和方芳都签字了，票据不是真实发生的。2013年3月4日郝某甲打电话让其准备30万元现金交给方芳，其准备好后，政府办副主任冯某某拿一沓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米面油的发票交给其，其看票据上有郝某甲、方芳和冯某某的签字，就把30万元现金放在桌上交给冯某某，冯某某找了一个大塑料袋把30万元装好后拿走，是怎么把这30万元现金送给方芳的不知道。2013年3月5日冯某某给其一沓票据说是方芳信访维稳工作的票据，其分类粘好，冯某某把票据拿走，郝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方芳要报20多万元的维稳经费，第二天（3月6日），冯某某拿前一天粘好的票据给其，共计204795.9元，其用黑色塑料袋把204795.9元现金装上交给冯某某，有汽油费52434元，办公用品费14832.3元，差旅费137529.6元。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4日，其经手在县政府办财务支出一笔用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米面油30万元发票报销的款项，当时方芳和郝某甲对其说，这是给方芳处理的维稳经费，方芳和郝某甲在票据上签了字，郝某甲让其拿票据去财务报销，其到财务将票据交给何某甲，何某甲将没有打捆的三捆共30万元现金放在桌子上，其找个塑料袋把钱装上到了郝某甲办公室,让郝某甲一起去送这笔钱，郝某甲说俩人一起送钱怕领导有想法，随后，其直接到方芳办公室，将这30万元现金交给方芳。2013年3月初，方芳给其一沓费用票据说是信访工作支出的费用，让其整理一下找郝某甲签字，其把票据交给何某甲粘贴好后，签上经手人，然后找郝某甲和方芳签字，之后将票据拿到何某甲处共报销204795.9元，何某甲用黑色塑料袋将现金装好交给其，其将这204795.9元现金直接送到方芳办公室，放在方芳的办公桌上。政府办各职能部门和方芳本人及分管部门招待费都由政府办统一结算，没有用方芳维稳经费结算。郝某甲调走之前政府办费用都已经结清。2012年年末的时候，方芳对其说她在某县秋亚麻业有一笔亚麻制品的帐没有算，当时告诉了其金额，并说已经和郝某甲说了，年底政府办结算时别忘了，其找到郝某甲后，按照方芳说的数目和金额出了一张欠据，然后将欠据交给了郝某甲。2014年11月绥化市纪检委来某县，没说让方芳给郝某甲因为六、七十万元花销对不上账让方芳给担一下，而是说方芳支配的120多万元维稳经费让方芳有个心理准备，能把这笔钱的去向说清楚。
3、证人郝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任县政府办主任，主管领导是常务副县长方芳。政府办正常的财务支出，不需要主管县长签字，政府办预算外的支出，比如维稳经费的支出归方芳支配，所以在报销时其都要求方芳提供票据并签字，经其签字后在政府办财务报销。维稳经费全部由方芳负责支配，政府办属于代管。自2012年方芳负责信访工作以来，方芳让政府办陆续向县财政报请维稳经费三次，共计128.5万元。2013年2月7日，方芳拿了一沓发票让其签字，说是处理维稳费用，其签字时，看见发票上面方芳已经签完名，其签字后方芳将发票拿走，让把30万元现金给她送过去，其让何某甲准备好30万元现金给方芳，不一会儿，何某甲用黑色塑料袋装30万元现金到其办公室，不愿意自己去送，其对何某甲说这30万元的票据，其和方芳都签完字了，在方芳那里，你把钱给她，把方芳手里的票据拿回来入账就行了，何某甲就自己拿着30万元现金到方芳办公室给方芳了，这四张30万元某复印社的发票是方芳找国税局开的，不是真实发生的。2013年3月初，方芳拿了一沓米面油的票据说是报销维稳的钱让其签字，又让冯某某签上经手人，让冯某某拿着票据到财务取钱，冯某某取钱后拿着30万元现金到其办公室，让一起去送，其对冯某某说两个人一起送怕领导有想法，你就一个人去吧，然后其看见冯某某拿着30万元现金送到了方芳办公室，这21张米面油票据不是真实发生的。2013年3月5日，方芳给其打电话说有20多万元的维稳经费票据要报销，叫冯某某具体办这事，然后冯某某拿着粘贴好的票据找其，其在上面签了字，报销票据金额是204795.9元，冯某某去找何某甲取的现金，把现金送给方芳，两张某县某甲宾馆发票12.3万元和一张某县某乙宾馆发票10350元，这三张票据就含在这次方芳报销的204795.9元的票据中。其担任政府办主任期间，应当由政府办结算的费用都已经结清,没有方芳经手花销和其同意花销及分管部门花销应由政府办结算而使用方芳维稳经费结算的情况，没有因为政府办经费不足转给下一任主任处理和机关事务管理局处理的情况。其调走之前，方芳经手的维稳经费都已经报销了，方芳发生的接待费全部结清，没有占用方芳的维稳经费。2013年机关事务管理局成立后统一结算政府接待费用，都从财政拨的经费处理。2014年11月绥化市纪检委来某县，其找方芳说她在政府办120多万元维稳经费提醒有个心理准备，没说有六、七十万元花销对不上账让方芳给承担一下的事。2012年年末的时候，方芳将其叫到办公室说，她在某县秋亚麻业拿了不到8万元的亚麻制品送到省里，省长王某丁到北京开会要用，她已经请示县长韩某甲了，因为着急，没给秋亚麻业打欠条，让其在年底结算时别给落下，其同意后找到冯某某，由冯某某按照方芳说的数量和品种出具一张欠据交给其，其将欠据交给了政府办财务，由政府办结算了。
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中旬，方芳打电话说政府办处理去北京接访和日常招待的费用，让开30万元能入账报销的发票，开发票的税钱由政府办花，以后政府办还有费用要处理，由其协调给开发票。其安排孙某甲办理，用要注销税务登记的某复印社分三次开了93万元的打印费发票。2013年春节前，方芳打电话让再给开30万元发票，其安排孙某甲处理，在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开了30万元发票，方芳派人取的发票。一共开了123万元的发票。
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局长崔某某对其说方芳让开30万发票，其让孙某乙留意开发票大户，一个某复印社要销户，让孙某乙开30万打印费发票。2013年2月，崔某某说方芳让再给开60万元发票，孙某乙分两次开一张30万元和一张33万元，多开的3万是税款,政府办来人取发票交的税金。2013年春节前，崔某某说方芳让给开30万元发票，其找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老板开了30万元粮油发票，税金是政府办支付的。
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副局长孙某甲让其给政府办开30万元的发票，因某复印社注销，有空白发票，其用这个业户税控机开了30万打印费发票，共开三次，总计93万元。
7、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6、7、8号，国税局孙某甲找其开了21张金额30万元的米面油发票，要了8737.86元税金，是虚开。政府办一个女的来领的发票。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一个朋友说某县政府领导找他开两张住宿发票处理费用，其开了两张共计12.3万元的发票，是虚开。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3月份，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方芳要处理点费用，让其宾馆给开10350元的票据，票据开的是2012年，是虚开。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3月份方芳让其找宾馆开发票处理费用，其给陈某某打电话开一张10350元的发票。2013年1月方芳让其去财政培训中心找杨某甲经理取一张票据。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方芳给其打电话让开30万票据，处理政府费用，票据是冯某某来其单位拢帐结算的饭费，方芳让王某甲取的票据，30万票据政府没给转钱。2012年至2013年某县政府下属各部门接待费用和方芳在培训中心招待费用都由政府办结算，没有方芳自己拿现金结算费用的情况。
12、证人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给政府办开30万招待费票据，不是真实发生的，杨某甲经理说政府办在外面发生招待费处理不了，让在财政培训中心开，没给转钱。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方芳主管期间没有给信访局核销招待费及其他费用。主管部门检查费用由政府办或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结算，给上级部门拿礼品，方芳给机关事务局打电话，年底统一由政府办和机关事务局处理。南山案件费用2012年在政府办处理，2013年9月以后在司法局的南山案件专户处理。2013年南山案件上访群众到某县、绥化、省上访，王某乙和汪某甲参与接访，费用小的，在信访局报销了，每次不超过1000元或2000元。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去哈尔滨接访，冯某某给其3万元费用，是用某丙宾馆7.8万元票据处理的。2012年和2013年其经手南山案件费用，没有自己没有票据而让别人用票据报销的情况，没有让方芳开票据为其核销南山案件费用，没有从方芳手拿现金处理南山案件接访费用。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其没参加南山案件接访。2013年某县某小区农民工到哈尔滨上访，方芳派其处理花费1万元，其把票据交给方芳，2013年3月方芳把1万元交给其。
16、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南山案件上访人到某县上访挺多，费用都是冯某某在政府办报销处理。上访人到省里上访，如果发生的费用大，由信访局通知政府办处理，如果发生的费用小，就由信访局垫付，然后再报销。2012年南山案件上访人到某县和省里上访的费用都报销完了。2013年南山案件上访人不是太多，2013年9月末之前的费用都在政府办报销，10月份以后司法局设立了南山案件专户，李某甲负责管理，南山案件所发生的费用都在这个专户处理报销。2012年和2013年其经手南山案件费用，没有自己没有票据而让别人用票据报销的情况，没有让方芳开票据为其报销南山案件费用，没有从方芳手拿现金处理南山案件接访费用。
17、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方芳没有给信访局核销招待费及其他费用。主管部门检查费用由政府办或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结算，给上级部门拿礼品，方芳给机关事务局打电话，年底统一由政府办和机关事务局处理。
18、证人郑某某、闫某某、王某丁、王某戊、张某丙、李某乙、舒某某、董某甲、王某己、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方芳没有给其单位报销招待费及其他费用或给客人拿礼品。
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单位经费不足有2万多元处理不了，经方芳同意在政府办报销处理2万。
20、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方芳没给其单位核销费用。2013年方芳给其单位报销过主管部门检查和兄弟市县到某县参观的一些饭费，安排就餐在政府接待中心和财政培训中心，没看见方芳拿现金处理招待费，没看见方芳拿礼品送给客人。
21、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机关事务管理局成立之后，没有处理过郝某甲担任某县政府办主任期间发生的应由政府办结算而没有结算的公务接待费用。没有处理过郝某甲担任政府办主任期间，应该给方芳处理的由方芳经手或分管部门经手发生的公务招待费用。
2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何某甲让其代签17485元票据，其没经手。
2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何某甲让其代签32652.5元票据，没得到钱。
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南山案件群众上访,其到哈尔滨护送访民回抚顺，公安干警四十多人和上访人五十多人每人发5O元，返回途中没吃饭，给公安干警和其五人每人100元，是王某乙支付的。
25、证人于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南山案件在哈尔滨上访，公安局雇两台客车，派八十名干警到哈尔滨，最后出四十名干警护送访民回抚顺，往返费用是王某乙经手花的。王某乙让大客车车主联系开3万元发票。去抚顺途中没停车给干警四十人和上访人五十多人每人发50元。第二天晚上返回途中每名干警发100元就餐费。2012年9月的3万元运输发票是刘某乙转交给王某乙的。
26、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政府办和公安局租过两次大客，3万元和1.2万元票据是租车的费用。
27、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政府办在某大酒店结算过2.8万元的饭费，票据是实际发生的。
28、证人关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政府办每年在其酒店花费饭费3万元左右。
2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其给政府办装修卫生间，给了其3万元工程款，但票据上的字不是本人签的。
30、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方芳和某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在其公司多次购买亚麻制品，方芳拿的亚麻制品都是通过机关事务管理局结算。招待费30万票据中的相关经手人是其签的。
31、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政府办用文化馆1.5万元的挂钱，30万元票据中的相关经手人是其签的。
3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方芳是其三婶。2013年3月其回山东探亲时的车费等票据，方芳说给处理，其把票据交给方芳，方芳给没给其票据上的钱记不清了。
3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在某县财政培训中心没有说让方芳给郝某甲承担六、七十万元花销对不上的事，其和王某丙书记找方芳是绥化市纪检委在某县工作期间给她提醒。
34、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方芳支配使用维稳经费，方芳支出经费事先没向其汇报。方芳2013年2月7日、3月4日、3月6日用虚开的票据报出维稳经费733350元干什么用了，没向其汇报过。
35、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某县政府根据信访维稳工作的特殊需要，每年给政府办账户拨付大约60万元左右的专项维稳经费，该项经费由方芳具体支配使用。到2014年的时候，根据工作实际情况，县政府决定不再拨付这笔专项经费，方芳负责的信访维稳工作本着实报实销原则，可以在信访局或者在政府办实报实销。南山案件费用和县政府信访维稳费用不是一回事，南山案件费用是专款专用，县政府维稳费用是正常发生上访产生的费用。没有人向其请示或汇报说南山案件专项经费临时不足，需要挤占或挪借县政府维稳或其他项经费的情况。没有任何人向其汇报过2013年2月和3月方芳使用虚假票据在政府办报出维稳经费733350元干什么用了。其没有让方芳给其结算过费用或处理过公务支出。郝某甲离任之前政府办的费用都已经结清了。郝某甲调离政府办之后，没有人找其索要过或有人向其反映或听别人说过，郝某甲担任政府办主任期间应当由政府办结算而未结算或由下一任主任或机关事务管理局处理的情况。没有人向其汇报过由政府办代管归方芳直接支配使用的维稳经费，有被政府办用于其他公务支出或被郝某甲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的情况。方芳所述的2013年2月郝某甲调离政府办担任卫生局局长，因为春节前结算维稳经费时郝某甲没有把方芳签字的政府综合接待欠款兑付，方芳和郝某甲共同到某县驻哈尔滨办事处找其说明情况，当年3月末欠款的人来要账，方芳打电话问郝某甲她签的60万元票据怎么没用来付这些欠款，郝某甲说这笔钱用来结算政府办费用和他个人欠款了，方芳把这件事向其做了汇报，以及这笔钱到2013年年末经其同意，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汪某乙结算了一部分，方芳本人用自有资金30万元左右垫付一部分，在2014年用驻省接待的费用处理了的事情均不存在。
36、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南山案件发生后公安局抽调干警参加接访产生的费用都由政府办直接处理。2013年10月份以后在某县司法局设立南山案件专户，费用都在专户处理。在方芳分管信访期间，没有给公安局处理过任何办理南山案件的费用。2012年10月公安局在北京处理上访案件，方芳给3万元，其让马某乙到方芳处取回。
37、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李某己局长在北京处理一起上访案件，对其说方芳答应给局里处理3万元办案经费，其到方芳处拿回3万元。公安局出警参与南山案件产生的费用都由政府办直接处理。
38、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其去某县处理群体上访事件，方芳给其一个信封，回某市时交给于某丙，于某丙数完后是1万元，用于省接访吃饭费用了。2014年其没和方芳接触过。
39、证人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其去某县处理群体上访事件，方芳给白某某一个信封，当晚回本市时白某某将信封交给其说是方芳给拿的,用于省接访吃饭费用了。
40、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冯某某找其让在两张共计1万元汽油票据上签经手人，称接访时用的是冯某某自己的车，方芳同意给冯某某处理些油钱，后来怎么处理的不知道。2013年4月之前政府接待费用在政府办处理，之后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处理。郝某甲担任主任期间政府办及领导公务接待费用，其和冯某某经手在政府办报销。郝某甲调走之前政府办发生的招待费都已结清，郝某甲调走之后没有因为他任主任期间发生的招待费没有结算而来政府办要账的情况。没有方芳经手或分管部门发生招待费，在郝某甲调走之后没有结清的情况。
41、被告人方芳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6月南山案件发生后，某县委常委会决定，每年县政府拨不少于60万元专项资金给常务副县长，用于维稳和政府综合工作，这笔专项资金由常务副县长使用。按照每年的惯例，由政府办主任拿维稳经费的请示报告找县长签批，县长签批完后交给财政局，财政局将钱拨到政府办，钱由政府办管理，其用钱时必须先出借据，将钱借出后，去处理公务活动，然后在所花销的票据上签经手人，签字后将票据交到政府办财务，将给政府办出具的借据抽回。2012年和2013年县政府每年拨的60万元维稳经费由其支配使用，两年共计128.5万元，这些维稳经费不都是经其支配花出去的，但花钱必须经过其签字。该128.5万元的维稳经费用于维稳（南山案件、大型群体上访）和其分管的各政府综合口部门的政务接待（不符合政府接待条件的)。某县某复印社印刷费票据四张，金额分别为7万元、8万元、6万元、9万元，共计30万元，是用于报销维稳经费的费用和其分管的各综合口部门接待费用，不是真实发生的。2013年2月份，郝某甲拿着四张30万元某复印社印刷费票据找其说其分管的安监局、统计局、信访局和群团等小部门的接待费用走其支配的维稳经费，其同意了并在票据上签了字将票据交给郝某甲，郝某甲后来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米面油票据21张，共计30万元，是用于报销维稳经费的费用和其分管的各综合口部门接待费用，不是真实发生的。这30万元中有3万元其给某县公安局处理费用了，其给公安局局长李某己打电话让来取3万元的费用,李某己让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马某乙来取的3万元现金。某县某甲宾馆住宿费票据6万元和6.3万元，某乙宾馆住宿费票据10350元，是报销维稳经费的票据，不是真实发生的。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年初，许多南山案件的上访群众到某县上访，当时要开十八大，为了稳住这些群众，不让他们离开本市去上访，发生了一些费用，用这三张金额共计为133350元的票据报销的。用30万元某复印社印刷费票据、30万元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米面油票据、133350元某县某甲宾馆和某乙宾馆票据，共报销出733350元。另外，于2012年给白某某1万元处理费用，给冯某某1万元处理接访用车费用，剩余的款项都是某县政府办负责支出处理的，但都是经过其同意，均用在工作上，其没有贪污。
42、关于南山案件所需经费请示、资金请示证明：某县政府办2012年8月15日请示南山案件专案经费30万元，2012年11月1日请示经费38.5万元，2013年1月10日请示经费60万元。韩某甲、方芳、郝某甲签批。
43、记账凭证、某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出结报单、某县打印费票据、税务登记证证明:2013年1月通过某县某打印社开具四张共计30万元打印票据并报销。
44、原始单据粘贴单、凭证汇总结报单、米面油费票据、税务登记证、纳税申报表证明：2013年2月通过某县某北大荒绿色食品连锁超市开具共计30万元米面油票据并由方芳经手报销。
45、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书)、记账凭证、借款申请书证明：2012年8月15日拨到政府办维稳经费30万元（与政府办经费一起共81.8万元），2012年11月1日拨付维稳经费38.5万元，2013年1月10日拨付维稳经费60万元。
46、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发票证明：2012年1月20日某县某甲宾馆住宿费发票两张分别为6万和6.3万，2012年3月10日某县某乙宾馆住宿费发票一张为10350元，共计133350元。
47、银行卡存取记录证明：何某甲2013年2月5日支取40万元，2013年3月4日支取24万元加库存6万元，2013年3月6日支取30万元。
48、记账凭证证明：招待费中包括一张30万元招待费票据的具体支出。
49、办公用品发票、汽油费票据证明：处理信访发生费用14832.3元和52434元，由冯某某经手。
50、运输发票、哈尔滨市某丁宾馆、某丙宾馆发票证明：接送上访群众发生车费1.2万元和3万元，发生住宿费6万元和7.8万元。
51、汽油费发票、公路通行费发票、差旅费票据证明：处理信访发生汽油费、公路通行费17485元和2万元，发生旅差费32652.5元。
（二）2014年8月和9月中央巡视组在黑龙江巡视期间、2014年10月中旬至12月中旬黑龙江省委巡视组在绥化巡视期间，某县成立两个工作组，负责接访劝返工作，由被告人方芳任两个工作组的组长。为了开展工作，经某县信访局于2014年8月1日、8月25日、10月10日、11月5日请示，某县政府分四次拨付维稳经费共计63万元，进入信访局账户。该款在使用、报销时，均由方芳审批、签字，由方芳本人出具借据陆续借出，或者提供票据报销，直接使用、支配。至2014年12月末接访工作结束，方芳采用让他人经手，自己审批、签字的方式，使用差旅费报销单以报销参加接访人员出差补助费的名义报销278100元，使用虚假的租车发票报销12.6万元，使用机票、车票及出差补助费报销46631元，使用汽油费票据报销151318元，使用电脑耗材发票报销6220元，使用住宿费、出租车费、补助费报销21600元，共计报销629869元，余款131元在信访局账户。报销的629869元中，扣除驻哈市和驻绥化两个工作组工作人员补助费、住宿费、汽车燃油费、出租车费、公路通行费、饭费、机票、电脑耗材费用200973元，信访局加班补助12234元，接访劝返活动公务支出3.8万元，以及其他支出5.9万元，共计310207元正常公务支出外，其余319662元被方芳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中纪委来黑龙江巡视时，其被抽去哈尔滨接访，得到接访补助费3000元，是信访局副局长汪某甲给的，其他报销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
2、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中纪委来黑龙江巡视时，其被抽去哈尔滨接访，得到接访补助费5500元，是汪某甲发的，其他报销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
3、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末8月初其去哈尔滨接访，得到接访补助费1400元，其他报销单上不是本人签名。
4、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其一直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没有任何形式的因公外出，没报销过差旅费，没有在报销单上签过字。
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没有参与接访工作，没有得过差旅费补助。2014年方芳找其让在三张空白报销单上签经手人，另有两张票据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没得到这五张报销单上的差旅费补助。
6、证人唐某某、孔某某、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没有在某县信访局报销过费用，也没有在信访局的报销单上签过字。
7、证人孙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没有去外地接访，没有在信访局报销过费用。2014年8、9月份方芳拿三张空白差旅费报销单据让其签经手人，没有得到钱。
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没有去外地接访，没有在信访局报销过费用。2014年8、9月份方芳拿三张空白差旅费报销单据让其签经手人，没有得到钱。
9、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没有从事过信访接访工作，没有在信访局报销过费用。差旅费报销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
10、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在哈尔滨接访时负责开车，此期间其签字领过2200加油费，358元公路通行费，1500元接访补助费，共计4058元，其他钱没有领过。其他报销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领过2000元十·一加班补助费，12月份郭某甲给过其2000元交通补助费。2014年秋方芳让其在空白票据上经手人处签字，没得到报销单上的钱。2014年12月13日报销单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2014年2月给张某庚、李某庚、商某某、张某辛订了四张哈尔滨至北京的飞机票，听张某壬说飞机票钱由方芳统一安排了。2014年2月接赵某乙姐妹从北京回某县，工信局支付租车费1万元，工信局会计孙某己拿来的1万元钱，其和宋某甲给出具1万元收据。方芳所述的2014年6月五十多名农民到省上访吃饭和做工作不通报方芳给其1万元的事不存在。方芳没对其说过赵某乙上访在办公室里方芳给赵某乙6000元的事。2012年8月11日由国家环保部副部长和国家信访局投诉中心主任齐某某带队到某县督导检查，走的时候给带了亚麻制品，价值10多万元，是卖亚麻的商户将亚麻制品送到会场，其清点了数目，并在欠据上签了字，共签了两张欠据，这些亚麻制品的帐由政府办结算。
12、证人怀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协助方芳抓常务工作，重点是安全和信访。2013年和2014年方芳每年给其2万元车的费用，其没有出手续。方芳给其新配的车装饰费4000元，没有单独给其1.5万车装饰费。2014年11月17日差旅费和6月13日至19日机票不是其实际购买乘坐，不是本人签字。10月31日、11月30日差旅费报销单是本人签名，但没给过钱。2014年方芳没有让其经手给省、市信访部门领导送过亚麻制品，土特产品或现金。
13、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给怀某某开车。2014年没有领导让其签字领补助。怀某某对其说过替其代签过两次补助费票据，没得到钱。换台新车方芳给拿4000元做装饰。
14、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明：2014年某县政府、信访局没给其发过补助费和交通费。报销单上不是本人签名。
15、证人张某癸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绥化接访领到6000元补助费，没有出任何手续。2014年方芳拿三张差旅费单据让其签字，没得到钱。其他报销单上不是本人签字，没有得到钱。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和李某辛去绥化接访领过补助费4800元，其他四张报销单是方芳让其在经手人处签字，没有得到补助费。在任信访局副局长期间，没有经手或受领导指派给省、市相关领导送过亚麻制品、土特产品或现金。2014年6月侯某某到北京上访，其联系责任单位某县法院后，垫付给侯某某5000元，几天后法院肖某某把5O00元打到其卡里，这5000元不是方芳给其的。
17、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初到9月末其到哈尔滨接访，从方芳处预支7万元，没给出手续，用于公务支出。2014年10月至12月到绥化接访，方芳给张某乙5000元，回某县给其1.5万接访费用。其参加接访期间，没看见方芳单独接待上访人情况，没看见没听方芳说也没听别人说，方芳亲自拿钱给上访人现金或雇车、买车票，将上访人送回某县的情况，也没有看见方芳给有关部门送过扣道钱。信访局其他报销单上的签字有的是方芳让其签的，有的不是本人签的，没得到那些钱。2014年11月经手结算过办公耗材的帐，方芳让多开1万元的票据，实际花了5545元，开了两张票据共计15865元，一张9645元，一张6220元，但票据上的经手人“李某辛”不是本人签名，不知是谁写的。2014年2月方芳到北京接访赵某乙姐妹，通过邹某某找马家楼保安将她俩找到的，给了多少钱不知道。送赵某乙回某县的面包车车费1万元，是到某县后给的钱，回某县之前方芳请吃饭了。6月份在北京方芳请其和四个干警吃饭了。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给方芳开车，每台车每年3万元费用，司机补助450元，每月到政府办报销。用车支出不足由方芳在各分管部门处理，其中，2014年从机关事务管理局报销2万元费用和5000元租车库费，从统计局报销4000元费用，从民政局报销1885元费用，其与方芳去哈尔滨接访方芳给加油费5000元，政府办给3万元，以上款项用于车装饰不超过3000元，换雪地胎2800元和其他车的费用了。方芳所述的2014年给其5万元，年末春节前给其1万元作为车费用，每年都给其10万元，5万多用于燃油等费用，4万多用于处理饭费的事不属实。2014年其在信访局领过5000元补助费。信访局其他报销单上的签字有的是其本人签','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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