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6030号
原告严海，男，1983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苏赟春，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纪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二顺，男，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何兰英，女，197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范二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应瑛，上海钱翊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海与被告范二顺、何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姗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纪明，被告暨被告何兰英的委托代理人范二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纪明，被告范二顺、何兰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应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海诉称，原告与被告范二顺经人介绍相识，被告范二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自2014年10月起陆续借款给被告范二顺。2015年1月16日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尚欠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0万元，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借条。后原告又于2015年1月28日出借50万元、2015年3月3日出借20万元、2015年6月19日出借13万元给被告范二顺。因被告何兰英与范二顺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还款期限届满，原告经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3万元；2、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3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81,900元。被告范二顺、何兰英共同辩称，确实向原告借款183万元，但并未全额收到，实际收到164.7万元，其余18.3万元已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之后被告已陆陆续续归还了约80万元，还应归还的本金和利息由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被告范二顺多次向原告借款。1、2015年1月16日，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100万元整，于2015年2月16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原告向被告范二顺转账30万元。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100万元整。庭审中，被告范二顺表示上述本金100万元系对之前多次借款本金累计的确认，拿到的本金都预先扣除了利息，具体收到多少记不清了。2、2015年1月28日，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50万元整，于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原告向被告范二顺转账45万元。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50万元整。庭审中，被告范二顺表示剩余5万元并未收到，而是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3、2015年3月3日，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20万元整，于2015年3月25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原告向被告范二顺转账18万元。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20万元整。庭审中，被告范二顺表示剩余2万元并未收到，而是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4、2015年6月19日，被告范二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13万元整，于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庭审中，被告范二顺表示收到借款本金13万元。二、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三、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被告范二顺从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某转账13笔计71.7万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某，从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某转账10笔计22.8万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某。被告范二顺表示上述转账均系向原告的还款。原告则表示，原告曾介绍被告范二顺与案外人高某某等买卖废旧钢材，被告范二顺将货款转账至原告账某，原告再转交高某某。上述钱款中，来自被告范二顺的农业银行的所有转账、平安银行前3笔转账均系由原告代为转交给高某某的货款，平安银行后7笔零星转账系原、被告平时吃饭、娱乐等分摊费用或者归还零星借款，该些费用或零星借款未保留凭证。为证明主张，原告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某明细，证明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6月16日，原告收到被告范二顺的银行转账后，均于当日或次日即转出至案外人账某。四、审理中，关于买卖合同相关事实，原告申请证人高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高某某上述时间的银行明细对资金流向予以印证。关于庭审时询问的货物买卖细节，原告陈述“单价、具体物品由被告和案外人自行协商”，证人高某某陈述“吴某某负责发货，我只管账……吴某某告诉我发货数和应收账款金额，我找严海结算”，证人吴某某陈述“货物品种、单价由严海和范二顺协商，对每次发多少货、发什么货我没有记录”；关于货物交接的细节，高某某陈述“通过原告介绍生意，原告拿去卖……原告找人从我处把货拉走，结到账款后打给我们”，吴某某陈述“范二顺派车来我处提货，有时他自己会跟车过来”。关于通过严海转交的钱款细节，高某某陈述：“2015年2月15日10万元、2月27日4万元、3月17日9万元、3月28日5万元、4月1日2万元、4月14日3.3万元、4月17日4万元、4月22日6万元、5月2日1.4万元、5月19日12万元、6月11日5万元、6月15日5万元，上述是从我的农行卡拉出来的明细中总结的”。然，高某某的上述陈述与其银行明细存在多处不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据、收条、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告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证人高某某的账某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收条、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范二顺应负按期返还借款的义务。被告范二顺逾期归还的借款，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对交付钱款的差额部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至于最后一笔现金13万元有无交付，被告范二顺本人当庭表示收到且出过收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76万元。因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何兰英与范二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何兰英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范二顺转账给原告的钱款，原告主张是代为转交他人的货款或零星借款等，但其银行明细仅能证明资金流向，对其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成立尚未完成举证。至于原告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之证言，在关于买卖合同基本条款货品和价款的确定上，证人与某某的陈述存在矛盾，且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客观证据之间存在多处不符，加之证人与某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上述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纳。综上，被告范二顺转账给原告的94.5万元应作为还款在其还款责任中予以抵扣。按照四次借款约定的还款先后顺序、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并结合被告还款时间、金额，参照当月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院酌情认定第一笔借款截至2015年7月16日的逾期利息、本金与上述94.5万元冲抵后，尚余借款本金11.26万元。其后三笔借款从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次日起分别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律师费，由于借款时双方已约定因催讨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原告在本院重新指定的举证期内仍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致该项损失是否实际产生无法查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二顺、何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严海借款872,600元；二、被告范二顺、何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海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1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原告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35元，由被告范二顺、何兰英负担5,824元，原告严海负担4,8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二顺、何兰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姗姗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