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晶，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壶关县。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强，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理发店，住山西省长子县。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米凯敏，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又名“老三”，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市看守所。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强、向晶、米凯敏、王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钦学、任秀荣、牛闪闪、杨子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判后，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向晶、米凯敏、王飞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审理，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晋刑二终字第103号刑事裁定书，决定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庭前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和解，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向晶、原审被告人郭强、米凯敏、王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郭强、向晶、米凯敏、王飞酒后行至长治市城区桃园路，郭强、米凯敏、王飞三人步行在前，向晶骑着自行车紧随其后。被告人一方与酒后驾车经过的被害人杨某甲等人一方相遇时，王飞吼了一声，杨某甲遂停车倒回。双方发生口角，杨某甲下车抓住王飞的领口准备打王飞，郭强上前抓住杨某甲的手，杨某甲先在郭强的脸部打了一拳，郭强也在杨某甲的脸部打了一拳，坐在车后排左侧的杨某甲的哥哥下车后与米凯敏打在一起。之后，王飞与杨某甲互殴，郭强与米凯敏一起将杨某甲的哥哥拖倒，按在地上。当被害人一方其他人员从车后赶来，向晶上前与被害人一方扭打在一起。在双方人员打斗过程中，向晶抓着被害人杨某甲的衣领将其摔倒在地，被告人郭强踢打了倒地的被害人杨某甲。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米凯敏头部受伤，送米凯敏去和济医院治疗的郭强、向晶与米凯敏一同被侦查人员抓获。杨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王飞到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
另认定，经原审法院调解，第一次一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郭强家属赔偿112475元，向晶家属赔偿70475元，米凯敏家属赔偿100000元，王飞家属赔偿100000元。共计3829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四名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在二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人双方在第一次调解的基础上，被告人郭强家属再赔偿1万元，被告人米凯敏家属再赔偿8000元，被告人王飞家属再赔偿1万元，共计2.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次对四名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4月18日0时10分许，接太行东街派出所移交案件称，2013年4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在桃园街与人发生殴斗，被害人杨某甲被打伤送往医院抢救。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长治市城区桃园路食膳果蔬吧门市门前，中心现场位于该门市前两级台阶上。在该果蔬吧东侧大门门前上级台阶上，靠近西侧台阶边缘位置可见成片滴注状血迹，西侧大门门前上级台阶上，可见滴注状血迹由东向西从上级台阶延伸至下级台阶上。
3、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门前上、下级台阶上检出人血，为米凯敏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1020。
4、被害人杨某甲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尸表检验，左顶枕部有一6cm×7cm大小的头皮下血肿。躯干四肢无明显外伤。解剖检验，沿双耳后乳经头顶切开头皮，见弥漫性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说明，据杨某甲尸体检验，该头部的损伤致弥漫性网膜下腔出血，经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结合尸体检验、临床病例资料及案情综合分析，杨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形成。检验意见为，杨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太东派出所民警在和济医院将郭强、向晶抓获；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和济医院将米凯敏抓获；2013年4月18日18时许，王飞主动到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6、指认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郭强、向晶、王飞、米凯敏指认与被害人杨某甲等人打架的地点。米凯敏指认其逃跑时受伤的地点。证人杨某甲、焦某某、马某某指认案发时被害人倒地地点。
7、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现场无监控设备。现场勘查笔录系案件发生后对现场的客观记录，是以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为参照记录，它不同于讯问笔录，其内容出现误差也属于正常。
8、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明：2013年5月26日，郭强家属、向晶家属、王飞家属、米凯敏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元、3000元、13475元、13475元。
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郭强、向晶、王飞、米凯敏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证人杨某甲、彭某某、李某某、任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10、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四名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11、证人杨某甲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本案被害人的哥哥，二人同名。2013年4月17日晚上10点左右，给公司同事刘凯过生日，吃完饭后，其弟弟杨某甲（又名杨某乙）开车拉着其和其姐夫彭某某沿桃园街由东向西驶去，当时其坐在后排左侧、其姐夫坐在后排右侧，其他人也离开了。开车行驶约100米左右，其弟弟说听见有人骂其们，当时其也听见有人在骂，其弟弟停车问他们骂谁呢，对方说什么其没听清，接着其弟弟就下车了，对方就有人开始打他，其下车后有两个人将其摁到地上，其就反抗，等其起来时他们就朝西跑了，其去追没追上，其返回后看见其弟弟在地上躺着不动、也不说话，其朋友马田和同事刘凯也在旁边，其和马田、“不点”就开车把其弟弟送到和济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当晚吃饭时其和其弟弟杨某甲、其姐夫彭某某喝了些啤酒。对方有五六个人，是从东往西步行走的，其没有看见对方手中是否拿有东西。其弟弟一下车其就看见有两个人在打其弟弟，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其的左胳膊肘部在对方摁倒时受伤了。当晚其喝了有四瓶啤酒，其弟弟喝得少，其姐夫也没喝多少。当晚其和其姐夫都没有戴金项链。当时其穿的深蓝色线衫、黑色休闲裤；其弟弟穿的浅蓝色长袖衬衣、蓝色牛仔裤、脖子上戴一条金项链；其姐夫彭某某穿一身蓝色西服。
打其的一个人体型偏胖，个子中等，20岁左右，年轻男子，穿白色上衣，打其的另一个男子体型中等，个子偏高，20岁左右，年轻男子，打其的体型偏胖的男子也打其弟弟了。打其弟弟的另外一个人其没有看清楚，这些人穿什么衣服其都没有看清楚。
其弟弟名叫杨某甲，别名杨某乙，现在长治市晓东塑料制品厂工作；其姐夫彭某某，小名“团结”。其弟弟实际年龄比其小，在长治市上户口时候上的比其大。实际出生日期是1987年10月5日。其弟弟户口在长治市城区桃园村。
经杨某甲辨认：4号的照片就是殴打其的郭强的照片。
郭强和另一个人把其摁倒在地，其反抗，起来后看见一个人往西跑了，其追了没追上，返回看到其弟弟躺在地上。
当时郭强用拳头准备打其，还没有打住其，另外一个人就过来把其摁倒了，然后两人在地上摁着其。
其不知道郭强是否打其弟弟了，其没看到其弟弟怎样倒地的。没有见他流血。
记不清是谁先摁倒自己，不能确定往西跑去的是不是郭强。
12、证人彭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吃完饭后，其小舅子杨某甲就开车拉着其和他哥哥杨某甲一起沿着桃园村主街由西向东驶去，当车向东行驶了大约100米的时候，当时其坐在后排右侧，其看见杨某甲（杨某乙）朝窗户外喊了一句“你们他妈的骂谁呢”，后杨某甲将车停下下车向车后走，其和杨某甲他哥也下车，下车后看见杨某甲与对方打起来，其就去拉杨某甲，对方有两名男子过来打其，其中一男子朝其太阳穴打了一拳，其就被打晕了，大约一分钟后其醒来发现其的嘴也被打伤了，其看见杨某甲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他哥哥去追那几个人了，然后其也去追，没有追上。后其同事“个及”（李某某）、刘凯、“不点”（焦某某）也正好过来了，当时不知谁说了句杨某甲的项链丢了，其就在路上找没找见，后他们开车去了医院，其回家了，后杨某甲的媳妇给其打电话说杨某甲不行了，在和济医院抢救，其就过去了。
当晚其喝了有3瓶啤酒，杨某甲及其哥哥喝了多少其不知道。对方大概有4、5个人，没有看见对方手中是否拿有东西。对方是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打的，其下车后看见有四五个人打杨某甲。杨某甲戴的是一条有100克左右的黄金项链；其和杨某甲的哥哥没有戴项链。其能想起一个人，体型较胖，170厘米左右，其他人其就不知道了。
当时其穿一身灰色西服；杨某甲（杨某乙）穿天蓝色休闲衬衣、蓝色牛仔裤；杨某乙的哥哥穿什么其没有注意。
13、证人焦某某（别名“不点”）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当时看见有个特别壮的人和杨某甲（杨某乙）在厮打，对杨某甲拳打脚踢，然后抓住杨某甲的肩膀把杨某甲抡了一圈后将杨某甲抡倒在地上，杨某甲就不动了，其就到跟前厮打该男子，可是其还没抓住他就被他一脚蹬倒了，然后其们的人就过来了，该男子就向西跑了。其起来后将杨某甲扶到路边，但杨某甲已经神志不清了，这时马某某和杨某甲的哥哥过来了，其们三人将杨某甲扶上车，然后杨某甲的哥哥开车送杨某甲去了和济医院。送杨某甲送去抢救后，杨某甲的家人陆续都来了，其在急诊大厅看到打杨某甲的那名男子和另两名男子在大厅站着，其就叫身边的人拦住该男子，其和李某某、马某某、杨某甲的哥哥等人将该三名男子围住，该三名男子中一个稍瘦的男子跑出了医院。这时医生出来说杨某甲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其们比较激动就去打了那两名男子。杨某甲脖子上带着金链子的。
打杨某甲的男子身高175，偏胖，长发，上身穿一件灰色半袖，袖子和领口处有灰色和白色道子，下身蓝色休闲裤。这个人打杨某甲时，手里没有拿东西，杨某甲是这个人把他摔伤的，没有外伤。其看见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和杨某甲在对打，没有注意到还有谁打杨某甲。
没发现被害人流血有外伤。
经辨认指出，7号照片就是当时将杨某甲推倒在地的向晶的照片。
14、证人马某某（别名“马田”）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东风”（即杨某甲、杨某乙）开车拉着他哥哥还有其姐夫在前面走，其们在后面走着，他们车行驶了大概七八十米时停下了，然后“小鬼”说前面打起来了，其们剩下的人就跑过去，当时其赶过去时其们村的“老三”（即王飞）已经被其们这边的两三个人抓着，对方的另一个人被其们这边的两三个人围着，其跑到杨某乙车附近看见杨某乙他哥哥倒在车尾北侧地上准备起身，他起来后朝西边追，当其再看到张荣超时他正在车尾后方抓住对方一个人的胸口很凶的说“老哥你没事吧”，那名男子就说没事，张荣超让对方站着别动。其听见身后有酒瓶打碎的声音，其转身看其身后的四五个人，具体是谁没看清。后有人说杨某乙项链丢了，其们就找项链，其和张荣超找到了两段项链，返回时看见杨某乙在地上躺着，对方的人不见了，其和“不点”及杨某乙的哥哥将杨某乙抬到车上送和济医院了。
当时对方有三个人，对方手里没有拿东西。“老三”，大名叫什么其不知道，就是其们村的人，穿的什么衣服没有注意；还有一个就是“小鬼”抓的那个人，年龄在20岁，体型较胖，短发，上身穿一件白色休闲夹克，170厘米左右，其他人其就不知道了。杨某乙的哥哥及其姐夫二人没有戴项链。找见的时候只剩下2段，有一段有10厘米还有1段有5厘米。
没有看到被害人如何倒地，没看到流血有外伤。
经辨认，郭强是小鬼抓住的人。
15、证人张荣超（别名“小鬼”）询问笔录证明：其们过去后，其看见杨某乙在地上躺着，有三四个人在打他，其上前把“老三”拽到一边，马田和刘凯等人就将王飞按住，接着有人从其后面把其拽倒在地，其又站起来，其看见有一个人用脚在踢、踹杨某乙，此时杨某乙已躺在地上，其就上前抓踢杨某乙的男子的领口，其认出这个人是在其们村开理发店的长子人，其就问他“老哥，你这是干什么？”，他说“他们打老三呢”，其说“行了，你站在这，别再打了”。此时马田到其身边，其听见有人说杨某乙的项链不见了，其就和马田在附近找项链，其在杨某乙身边找见长约10厘米项链一截，马田也找见一截约5厘米项链后交给了其，其就看见那个长子人不在了，对方其他人也不在了，其就往杨某乙旁边走去，此时其听见后面其们的人在喊别跑，其就把杨某乙扶起来，杨某乙此时坐在地上对其说“我站不起来”，其喊来杨某乙的大哥、姐夫，杨某乙开车拉着杨某乙还有马田、“不点”去了医院。其离开现场步行去了杨某乙厂里，其将两截项链交给了杨某乙的媳妇牛闪闪，并告诉她杨某乙去了医院，被人打伤了，后其和杨某乙的家人去了医院。当时杨某乙的大哥和姐夫没有带项链。
其跑到杨某乙的车前看到他在他车的左后方躺着，对方有三四个人在打他，杨某乙用双手乱打了对方几下。对方是在杨某乙的头部和胸部侧面打杨某乙。杨某乙被打时，他的大哥和姐夫在旁边和对方在打。打杨某乙的那些人手里没有拿东西。
对方有三、四个人，具体几个其看不清。其认识他们中的“老三”和那个长子人。“老三”，男，30来岁，短发，身高不到一米七、体态偏胖，其们村上的人，当时他穿着一件黑色中间有一道白边休闲衣服。那个长子人，男，30来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偏胖，头部上方头发长，两边短，在其们村桃园街改萍诊所斜对面开理发店，当时他穿着一件戴帽子的白色图案外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胸前带图案内衣。
16、证人刘凯询问笔录证明：吃完饭后，杨某乙开车拉着他哥哥杨某甲还有他姐夫一起沿桃园村主街由西向东走，其听见杨某乙吼了一声（声音像是他的），看见他的车在前面100米左右停着，在他的车左侧蹲着三四个人，其就跑过去，看见杨某乙在地上躺着，他姐夫和他哥在地上蹲着叫他，然后有个陌生人朝其眼上打了一拳，然后其就晕倒在地上，其躺了有10分钟左右起来后发现只有其对象在其身边，其他人已经不见了。其去了马某某家，他们都不在，这时李明（即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乙在和济医院抢救，其就去了医院。到医院后，“不点”（即焦某某）认出打杨某乙的人也在和济医院急诊科大厅站着，当其们听说杨某乙抢救不过来了比较激动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其跑过去时，对方有两人在场，其中有人朝其左眼打了其一拳其就晕倒了。打其的那个人穿一件白色上衣，身高一米七，其跑过去时对方手中没有拿东西。
17、证人李某某（别名“个及”）询问笔录证明：吃饭后，“东风”开车拉着“高儿”（指被害人哥哥杨某甲）、“团结”走了，剩下其们一群人步行准备各回各家，其拐进其家巷子后听见外边有人喊打架了，其跑出去看到五十米的路边上“东风”的车在那停着，一群人围在那里，其就跑过去，看见“东风”躺在车边的路上，其当时便和“高儿”、“团结”把他弄到车上，“高儿”开车送去医院，“团结”送其回家后他就走了。其刚到家有人给其打电话说“东风”在医院抢救，其就去了和济医院，后来医生说人不行了。“不点儿”认出和“东风”打架的一个人，后其们这边的人把他围住打起他来，其过去朝他身上乱踢了几脚。这个人穿的是白色衣服。当晚“东风”脖子上戴着金链子。东风兄弟二人和团结喝了也就四瓶啤酒。
其和“高儿”往西跑追，“高儿”手里拿砖头。其手中没有拿东西，高没有拿砖头打对方，其们就没有追上对方。
18、证人任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其系刘凯对象。当时吃饭后都走了，剩下的其们一起在后面走着，其听见有人吼了一声，然后其看见其对象朋友的车在其前面100米左右停着，然后他们就都跑过去，其一个人在后面走着，走到一半时看见有人被打倒了，其过去一看被打倒的人就是其对象刘凯，刘凯在地上坐了大概有十分钟以后，其就把他拉起来，就看见其对象开车的那个朋友在地上仰面躺着，好像睡着了，旁边有一个人扶着他的头，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说让平放不让动他；其对象的其他朋友都去追当时打架的另一方，没有追上都返回来了，然后就有人把这名躺地上的人开车拉走了。在医院，其对象的其中一个朋友指着一个人说刚才就是他打的，然后一群人围住打了对方的一个人。
19、证人王秋英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长治市城区桃园村村民。2013年4月17日晚11时许，其在家看电视听见外面吵，其在临街的卧室窗户看见其家东边邻居门前围着一群人在吵架，一会儿，其听见“咚”的一声，声音很大，其看见有三个人倒在其家门口，其中一个人脸朝上倒地，另外两个人躺在他身上接着又爬起来，其中一人说“走”，两个人朝西走了，紧接着有人追他俩。当其看到那个脸朝上倒地的人已经坐在台阶上，一会儿，从西边过来两个人把他架住往东走了几步，其中一个人看见有人打电话报警，就放开一开始倒地的那个人，倒地的人就瘫倒在地上，扶他的另一个人就在他肚子上抚摸。报警的人和扶他的那个人过来看，报警的人问有事没有，后他们扶着倒地的人向东走了。
王秋英未能辨认出倒在其家门口台阶上的男子。
20、证人陈胜平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长治市城区桃园村村民。2013年4月17日晚10:50许，其在其店内坐着，听见外面有汽车快速通过的声音，当其出去时看见在其的店西边停住，紧接着这辆车又从西边倒了有20来米后，从车驾驶室下来一个人，与车旁站着的四五个人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有好几个人跑了，后来其看见有四个人抬着一个受伤的人上车走了，随后其也回到店内。其的店与他们打架处有四十多米远。他们打架就是拳打脚踢，没有见他们手里拿着东西。
21、证人罗俊丽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长治市城区桃园村村民。2013年4月17日晚上10点50分左右，杨某乙他们在其店里吃饭，他们离开后3、4分钟，向晶跑进其饭店说外面打架，然后向晶就去后院了，其便去街上看发生了什么事。看见郭强朝其这跑过来问其向晶去哪了，其说去后院了，郭强就也去后院了。接着，其看见杨某乙的哥哥手拿一块水泥砖朝西跑去，边骂边走，他后边还跟着一个人手拿两块红砖，当时其和其老公在门口看着，其老公问杨某乙他哥怎么了，他哥哥说“还有人敢打我了，往西跑了”其老公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随后杨某乙他哥哥把砖扔到地上朝东走了，其去后院看见郭强和向晶就在后院站着，其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打架了，后来其看见郭强领口上有血，其问郭强怎么了，他说不知道。其问他们为什么打架，郭强说他们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人开车很快，“老三”吼了一声，那辆车就倒回来，下来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后来向晶说他们要去找受伤了的米凯敏，让其把他的自行车放到其的饭店，他们就离开了。
杨某乙他们有11、12个人左右在其店里吃饭，喝了6、7件啤酒。向晶穿的灰色半袖，胸前有图案，其他的记不清。郭强上身穿米黄色长袖，下身不清楚。
22、证人杨钦学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被害人父亲。其二儿子带着的项链是一条黄金项链，重76.49克，该项链是其儿媳妇牛闪闪于2012年4月29日在长治市龙凤珠宝店用旧的黄金换的。其儿子出事后，其儿子的朋友“小鬼”在出事处捡到两截项链，他将这两截交给其二儿媳妇牛闪闪。
23、证人牛闪闪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被害人妻子。案发时只有死者杨某甲戴项链。
24、被告人郭强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17日晚9点左右，其与米凯敏、向晶晶、王飞在长治桃园村汇友餐馆吃饭，大概11点，其们从饭店出来往桃园村的租住地走。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其们身边经过，车窗开着，王飞朝那个车“哎”的叫了一声，那个车往前走了几米又倒到了其们跟前，车上的司机和王飞说了一句话，因为他说的是外地话，其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但其感觉是骂人话。司机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了王飞的领口，并且举起手准备打王飞，其上去抓住了他的手，司机用拳头捣了其脸一拳，其也用拳头在司机脸上捣了一拳，这时车的后排下来一名戴金链子的高个男子冲过来准备打王飞，米凯敏上前揪住他厮打到一起，其从后面过去揪了该男子脖子一把，把他的金链子揪断了，其拿了链子在对方的身上抽了几下，戴金链子男子回头就和其厮打到一起了，其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几拳，他用拳头捣了其脑袋两拳，打的过程中后来其不知道怎么一下子把他摔倒了，之后其骑到他身上在他脸上肩膀上捣了几拳。
其们这一方四个人都动手打架了。对方总共有四、五个人，其中从车上下来三个。开始打的时候其们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打的中间比较混乱，其没注意是否有人使用工具。当时其和对方的司机和戴金链子的男子打斗过。其在司机的脸颊上打了一拳，司机也在其脸颊上打了几拳。王飞当时打的对方司机，他们二人拿拳头在对方头部一直相互乱捣，其看的时候就是他俩一对一在那里打斗；米凯敏和对方戴金链子的男子打了几下分开了，后来其没注意他和谁打；向晶也和别人打了，但其没注意他和什么人打的。
对方的司机穿一件半袖，好像是蓝色的，个子不高，头发较长；戴金链子的人，个子高高的，体型偏瘦，穿什么衣服其忘了。
米凯敏身高一米七，中等身材，穿白色半袖，王飞身高不到一米七，黑色外套，向晶最高，身材偏瘦，其穿一件白色外套，上面有斑马纹。
其和一名戴金链子的男子互相殴打，这名男子是从那辆轿车的后排下来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就揪住王飞的领口准备打王飞，其看见后就赶紧过去拦住了这名男子，这名司机用拳头打了王飞一拳，然后其就用拳头打这名司机脸部几拳，正打的过程中轿车后排上下来的两个人抓住米凯敏就打，其看见他们快把米凯敏打倒的时候，其就过去从背后抓住戴金项链男子的项链，并把金项链拽了下来，并拿金项链抽了这名男子几下，然后其抓这名男子领口打了他胸部一两拳，其拽了这名男子几下，这名男子就跌倒在地上，然后其就按住他，并用拳头在这名男子的头部捣了几拳。其拽了戴金链子的男子一下就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其捣了他几拳后，扭头看见米凯敏拽住这名男子的两条腿拽了几下，过了一会其再扭头看米凯敏就不知道去哪了，这时“小鬼”过来，其就站起来，“小鬼”抓住其领口说怎么了，其没来得及说，“小鬼”就说你先走吧，然后其就走了。其能确定戴金项链的男子穿黑色长袖衣服。
戴金项链的人倒地时是侧倒在地，头朝东，脸朝外，他是从驾驶室这边后排下来的，他倒地后其捣了他几拳，之后其被“小鬼”拦住，其就将项链交给了他。
郭强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证人杨某甲、彭某某。
25、被告人向晶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当时其们吃饭后，米凯敏、郭强、“老三”（即王飞）先走的，其骑了自行车也走，其骑车向北行驶了大概三四十米准备往西拐的路口时，有一辆小轿车从西往东迎面从他们身边行驶过去后，该车又倒了回去在王飞面前停下，然后从该车驾驶位和后座下来两至三名男子，其中从驾驶位下来的男子就抓住王飞的上衣领口问王飞刚才说什么，其以为是王飞的朋友没当回事，后其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其看见他们几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就赶紧跑过去，然后从汽车的右前方跑到驾驶位的后门，后门附近有两三个人和其三个朋友在那里互相厮打，然后其就过去从一个人后面把他抱住了，然后对方就从西边过来十几个人，其中有六七个人把其拖住了，拖其期间其也拿拳头胡乱打，然后对方其中有一个人把其拖倒了，其倒地后他们几个人就拳打脚踢的把其打了一顿，其中还有人拿酒瓶向其扔来，但是其躲开了，其就爬起来赶紧跑，后就跑到了槐树酒楼，一会郭强也来了，后王飞给其打电话说米凯敏被打伤让其和他一起去医院，后其和郭强去了米凯敏家，后王飞开车拉上其、郭强、米凯敏及其媳妇去了和济医院。到和济医院后，对方的人也在，他们其中一人说其就是晚上打架的其中一个人，其怕他们打其就准备打110报警，这时一名女子将其电话摔了，七八名男子过来对其拳打脚踢一顿，也把郭强打了。
当时其抱的男子23岁左右，170厘米，长发，其他情况其就不知道了；其刚抱住他时，后来就来了五六个人把其拖开了，这时其就挥舞拳头乱打，把对方打倒了一两个人，其中有一名穿着白色半袖T恤衫（大约20岁左右）是被其抓着衣领摔倒在地。当时其没有想打架，其想过去把他们拉开。
参与打架的有其、米凯敏、郭强、王飞，他们三人和对方相互之间都是拳打脚踢乱打，其也看不清楚他们具体是怎样打的。
郭强身高175厘米，体型偏胖，短发，长子县大堡头镇人，上身穿白色夹克，米黄色的休闲裤，老三165厘米左右，中等身材，上身穿深蓝色夹克，米凯敏172厘米左右，中等身材，潞城市人，上身穿一件夹克，下身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裤，其穿一件灰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
其跑过去抱住对方一个人，此时从西边过来的人也跑到其跟前将其和对方拉开了，随后有人打其，其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当时双方站着拳打脚踢乱打，其抱的这个人应该是从车后座下来的，其是从车头绕到车后面的，其抱的这个让人在后面站着，其记得这个人穿一件深色衣服。
向晶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证人彭某某；但辨认出证人杨某甲是与对方打的人员之一。
其和辨认出的8号男子（证人杨某甲）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其朝西跑了，他追其并拿啤酒瓶扔过来，其躲开跑了。其当时先推倒一个人，后又拉倒一个人（穿白色半袖T恤，在医院见到了）。其拉到的人不是8号，另一个不确定。其打倒的两个人不是从车里下来的，都是从西边跑过来的。其没有看见8号和其打倒的两个人有没有戴项链。
26、被告人米凯敏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当时那辆车的司机下车后就蹬了王飞一脚，王飞就和该司机互相打了起来，这时从后座又下来两名男子，其中的一个人跑过去就和郭强厮打在了一起，另外一个人就朝其扑了过来，其看见他朝其扑过来后其右胳膊挡了一下，然后就扭头跑，这个人就在后面追其，其跑了大约70、80米左右后，这名男子追住了其，就朝其扑过去，其躲了一下，他没有扑住其，其一抬头这名男子就拿砖头朝其头部打去，其感觉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其捂住头就赶紧往家跑。郭强和那名男子打在一起的时候叫了其声，其见郭强把那名男子按在地上。
吃饭后，其、郭强、王飞三人在前面走着，向晶骑着车子在后面，等打起架来其就没注意到向晶。
轿车的司机一边开门边问刚才谁喊了，这辆轿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就蹬了王飞一脚，王飞就和这个司机互相打了起来，这时轿车的后座上又下来两名男子，其中的一个人跑过来，朝其和郭强扑了过来，那名男子伸出手准备打其俩，郭强就从侧面一把抱住了这名男子的上身，在摔这名男子的时候，这名男子就伸出腿来踢其，其就顺手抓住了这名男子的脚，一拖就把他拖倒在了地上，并将这名男子拖出有30公分，这名男子倒地后郭强就按住这名男子的上身，郭强叫了其一声，其当时已经站了起来，紧跟着看见就有一个人朝其扑了过来，然后其就扭头跑，这个人就在后面追其，其跑了大约70、80米左右后，这名男子追住了其，就朝其扑过去，其躲了一下，他没有扑住其，其一抬头这名男子就好像拿砖头朝其头部打去，其感觉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其捂住头就赶紧往家跑。其拖倒的那名男子是从车的后排座上下来的，长脸，皮肤偏黑，身高172厘米左右。
米凯敏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证人杨某甲、彭某某。
27、被告人王飞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17日22时30分左右，其和郭强、向晶、米凯敏在桃园村的汇友饭店吃完饭准备回家。当其们四人从东往西走到桃园村东街成都小吃饭店附近时，一辆轿车从西向东很快的从其们身边开过去了，其当时喝酒了人比较兴奋正好吼了一声，其吼了一声后，那辆车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倒着来到了其们四人跟前。开车的司机边下车边对其说，“你吼什么了”，其反问了他一句怎么了，司机就抓住了其领口打了其头部一拳，其也抓他的领口，其正准备打他时，其身后的郭强、向晶就抓住了该司机，司机看有人抓他了他还用脚踹了其一下，其正准备上去打该司机时，轿车的后排又下来两个人，他们从后面就抓住了其并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其也转身和这两个人互打。在和他们互打时其看见西边又来了五六个人，这五六人对其殴打，在打的过程中其摔倒了，打其的人也绊倒两个，其一看就爬起来向西跑了，后其跑进一巷子坐着。后其与米凯敏及其妻子、郭强、向晶汇合，其们将米凯敏送到和济医院急诊室，其们在大厅等着，随后其就走了。
发生冲突是因为其晚上喝酒了，有点兴奋，胡乱吼了一声。当晚其喝了二两白酒，一瓶啤酒，他们三个人一共喝了八瓶啤酒，但喝完没有其不知道。是开车的司机先动的手，抓的其领口并捣了其头部一拳。其没有看到郭强、米凯敏、向晶是怎么与对方打的。其记得那名司机穿一件浅色衣服，是否戴有首饰或项链其没有注意到。
王飞未能辨认出本案的证人杨某甲、彭某某。
28、长治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三份、太东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等材料证明：2013年4月17日，110报警服务台接报有人在和济医院急诊室打架，后出警处理。其中，报警电话为138XX****XX的号码报警时称“有10几个人在此处打架，其看不见有无凶器”。（该号码为米凯敏妻子的电话）
29、证人韩兰芳（被告人米凯敏的妻子）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4月17日晚上11点左右，其丈夫米凯敏头破血流的跑回家，其问他怎么了，后来知道他打架了。然后，王飞开车拉着其和米凯敏、郭强、向晶去了和济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先安排去了清创室缝伤口，其听见外面说人死了，米凯敏就让其报警，其就打110报警了，在其报警的过程中，其比较紧张，说的不是很清楚。然后，当时处理的医生说人死了，赶紧来医院吧。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去医院了。
至于其怎么知道对方就是跟米凯敏打架的人，当时把米凯敏送到清创室以后，当时一直没有医生去缝合，只有一个护士在处理，其就去外面叫医生赶紧缝伤口。其从清创室出去外面找医生的过程中，看见大厅站了很多人，其中有人问王飞，是不是跟他们在桃源村打架的，王飞当时说什么其没有听清楚，其就返回清创室，过了一会，其村的张荣超还带了3批人，去指认是不是米凯敏跟他们打架的，那3批人都说不是。然后其就听到外面有人说“人死了”，米凯敏就让其报警了。
30、情况说明材料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侦办郭强等人故意伤害一案中，因案发地段为人口流动场所，寻找目击证人难度较大，至今未找到案卷以外的其他目击证人及其他具有直接证明的证据。
（二）辩护人出示了以下的证据，以支持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米凯敏的辩护人出示了一份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门诊手册一份，证明米凯敏案发时受伤治疗的情况。
综合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四名被告人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致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的事实存在。
关于被告人郭强、向晶、王飞的辩护人所提四名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飞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其供述的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投案行为可在综合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其余三名被告人的归案系被抓获到案，虽然被告人米凯敏的妻子有电话报警的情节，但是长治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米凯敏妻子报警时称“有10几个人在此处打架，其看不见有无凶器”，该报警情况并不能客观反映郭强、向晶、米凯敏三被告人有明确的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故该三人亦不能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向晶及其辩护人所提向晶有正当防卫的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案案发时向晶积极主动的与被害人一方的相互殴斗，在相互打斗中，向晶抓着被害人杨某甲的衣领将其摔倒在地。综合上述情况来看，向晶并非处于为防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必要的防卫措施，其系在相互斗殴过程中主动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故向晶不构成正当防卫。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强、向晶、米凯敏、王飞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甲一方的人员发生打斗，并在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密不可分的整体，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向晶打斗中将被害人杨某甲摔到在地系致杨某甲死亡的直接原因。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向晶为本案的主犯，对本案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的后果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郭强、王飞、米凯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双方酒后滋事引发，被害人杨某甲存在一定过错；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以及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人所提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郭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米凯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晶所提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并未主动直接参与本案，上诉人是看到被害人一方又突然来了一伙人，上诉人跑去拉架劝郭强他们不要打了，被被害人一方的人卡住脖子并抱住身体，上诉人出于本能挣脱，而拽倒抱住自己的那个人，被拽倒之人还追了上诉人一阵子，并且在和济医院还见到了这两个人。以此说明上诉人并非是致被害人杨某乙死亡的直接责任人。2、证人焦某某的证词矛盾重重，其言上诉人抓着被害人肩膀将其摔倒在地，法院认定是致被害人死亡之原因。该认定与尸检报告结论相差甚远，钝力要用力击打，而非仅仅只是抓住肩膀而已。其言摔打杨某乙的人特别壮，偏胖、长发、上身穿灰色半袖，衣服袖口有白颜色，上诉人当时并非此特征，上诉人头发当时是短发、不胖、所穿衣服袖口无白颜色。3、另外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供述，上诉人并非直接参与打斗，受害人的死亡是否系其中某一被告人所为，均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更无从谈起上诉人有什么行为能够致被害人死亡。在一审判决书第15、16页，郭强自己承认将戴金链男子打倒在地，该男子即是被害人，可证实是郭强是将被害人打倒在地，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实。4、证人张荣超证明，他们过去就看到杨某乙在地上躺着，有三、四个人在打他，他上前把王飞拽到一边，马某某和刘凯等人将王飞摁住，接着有人把张荣超拽倒，张荣超看到有人踢杨某乙，此人便是郭强，张荣超找到部分项链后去扶杨某乙，杨某乙说他站不起来，可证实杨某乙是被王飞、郭强打倒在地，上诉人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肢体接触。5、上诉人案发后，积极救助、赔偿，并主动在现场等待被抓捕，该行为属于被动自首。6、二审阶段提审上诉人向晶时，其还提出，其属于正当防卫。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向晶所提主要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向晶的供述：“当时与杨某甲如何打，记不清楚了，打完架后，朝西跑后面有人追，我转身看了一眼，杨某甲拿个啤酒瓶向我扔过来。我只记得杨某甲穿了一件黑色秋衣，我当时先推倒一个人，又拉倒一个人。能确定拉倒在地的人不是杨某甲”，但是推倒的人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被害人；王飞的供述，司机打了我头部一拳，我也去抓他领口准备打他的时候，我身后的郭强和向晶就抓住了司机;张荣超证言证实，看到杨某乙（杨某甲）在他车的左后方，对方有三、四个人在打他（被害人），而本案被告一方一共是四个人；焦某某证言证实，其在跑的路上看见有个特别壮实的男子和杨某甲在厮打，对杨某甲拳打脚踢，然后抓住杨某甲的肩膀把杨某甲抡了一圈后，就把杨某甲抡在地上不动了，我就厮打那名男子，可是我还没抓住他时，就被他一脚把我蹬倒向西跑了，焦某某并辨认出是上诉人向晶将杨某甲摔倒在地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向晶对被害人杨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2、被害人杨某甲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形成。检验意见为，杨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这是对被害人死亡原因的分析和结论意见，可以确认把被害人摔某某造成被害人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主要原因。3、证人焦某某证实上诉人向晶把被害人抡倒在地上，并在医院急诊大厅认出上诉人向晶就是打被害人杨某甲的人，事后在侦查阶段又在照片上辨认出上诉人向晶就是当时将被害人杨某甲推倒在地的人，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向晶把上诉人杨某甲打倒在地的事实，至于一些细节上有不一致的地方，并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4、上诉人向晶在一审审理期间，与被害人亲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亲某某的谅解，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5、上诉人向晶所提构成自首和正当防卫的情形，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正当防卫条件，一审法院已予以分析，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向晶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晶、原审被告人郭强、米凯敏、王飞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甲一方的人员发生打斗，在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向晶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郭强、王飞、米凯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杨某甲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向晶与原审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以及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向晶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相关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鹃
代理审判员 孙晨澜
代理审判员 赵小云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乔海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