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颖娟，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虚假出资罪于2012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出资罪、挪用资金罪于2012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书林，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厂长、天津懿源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2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贵清，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天津市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9月30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青山，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物旺达公司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为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书林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马颖娟犯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乔青山犯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李贵清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津0101刑初287号、（2016）津010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颖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2007年底，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以下简称恒源厂）厂长的便利，伙同常务副厂长韩某、总会计师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得天津市财政局三类企业专用补贴款人民币75.89万元，后以发放各种补贴、节日奖金等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至2011年共私分专用补贴款人民币26万余元。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6000元。
2011年1月，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恒源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韩某、张某1等人，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企业退出分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6.7万元以发放奖金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共产党天津市天泰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染织公司）委员会证明、天泰染织公司文件及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明：恒源厂隶属天泰染织公司，魏书林是天泰染织公司管理的企业领导干部，2006年10月经天泰染织公司党委会、董事会研究，任命和聘任魏书林为恒源厂党委书记、厂长，2007年年底、2009年年底、2011年年底魏书林任恒源厂厂长、党委书记及恒源退出工作组组长、党支部书记。魏书林的人事关系、工资关系均在天泰染织公司，在企业不得享受企业人员的任何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收入。
2、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天津纺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天泰染织公司系纺织集团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恒源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纺织集团，法定代表人魏书林。
3、同案韩某（原恒源厂常务副厂长）的供述证明：2007年12月天泰染织公司召开了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市政府有政策补发特困企业职工的工资欠付。后魏书林就此主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传达会议精神，因恒源厂已从拆迁款中补偿了拖欠的职工工资，而当时有这个政策，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决定假借补发特困企业职工工资名义，申请这部分财政补贴。魏书林指示韩某牵头负责，劳动科制定实施方案。方案是韩某起草的，承诺书是王某2填写，韩某请示魏书林后代签的。恒源厂按照149人、申请70多万元上报天泰染织公司，向魏书林进行过汇报，魏书林同意。2007年底，天津市人民政府以财政拨款的方式发放75.89万元到天津懿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源公司）账户。魏书林、韩某、张某1、任某等人研究，将钱提出存放在个人存折内，用于小部分人的奖金发放及增资发放等项目。从2008年1月开始，每月都以增资形式给部分人员发放增资工资，这些人员包括领导班子及部分中层干部，同时在年节时还以节日奖金的形式发放。到案发时已经发放50多万元，还剩20多万元。手续在张某1手里。
2011年1月份，魏书林召开恒源厂党委扩大会，研究决定给班子成员、中层干部和几个一般干部奖励。由张某1制作了“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其中厂长魏书林2万元、韩某2万元、张某12万元，其余人为1000元至10000元不等，总金额为16.7万元，在“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上有厂长魏书林的签字。这16.7万元是天津市人民政府及纺织集团共同出资补偿恒源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的安置费。天泰染织公司给魏书林发工资，恒源厂不给魏书林发工资，所以不能有魏书林在恒源厂领钱的记录。他和魏书林、张某1假借杨某、邓某、穆某、王某1等四个已离岗员工的名字多领取4万元。
4、同案张荣莉（原恒源厂副总会计师兼财务科科长、懿源公司副总会计师、财务科科长）的供述证明：2007年底天津市政府补发特困企业职工的工资欠费，恒源厂不拖欠职工工资，恒源厂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决定假借补发特困企业职工工资名义，申请了75.89万元的财政补贴，因为当时恒源厂是退出企业，没有银行账户，经过和上级公司反映，这笔钱入到了懿源公司的账户中。2008年1月，魏书林、韩某、任某、张某1等人研究后，将这70多万元的财政补贴，以分发给职工的名义提出现金，用于少数人增发工资和发放节日奖金，发放人员包括领导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及少数其他员工。2007年2月12日和5月28日这两笔支出是按照魏书林的指示，调入这部分财政补贴。增资的小额部分一式两份，一般由韩某签字。一次性的奖金发放及支出，由魏书林签字。一共发给魏书林6000元左右。一次性发放的奖励和补贴，都不需要领款人签字。已发放了50余万元。
恒源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总额按文件规定是4300万元，此外还有600万元方案外退出费用。方案外费用是天泰染织公司为了安排恒源厂的职工额外拨的款项。魏书林召开恒源厂党委扩大会，说要给工作人员一定补偿。2011年1月，张某1制作了“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总金额为16.7万元，在“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上有魏书林的签字。张某1和韩某假借杨某、邓某、穆某、王某1的名义领出4万元，魏书林、韩某、张某1多领走了这四个员工的4万元，其中魏书林拿2万元。魏书林在天泰染织公司领工资，不能在下属企业拿工资和奖金，所以不能有魏书林在恒源厂拿钱的记录。
5、证人任某（原恒源厂副厂长，时任纺织集团托管中心天泰办事处副主任、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2006年开厂务会研究申请破产后退出方案时，王某2汇报方案时涉及欠发工资的内容，魏书林厂长提出来不认可这部分钱是欠发工资，想把钱拿出来统一使用，不发给职工。任某坚持专款专用，后来魏书林同意按照欠发工资上报。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公司组织召开清欠职工工资会议。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魏书林、任某和劳动科科长王某2。恒源厂不是欠薪企业。会议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公司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具体的说清欠工作按期完成，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回去后，恒源厂领导班子召开了会议，传达了会议精神，魏书林指示假借清欠职工工资名义，申请这部分钱，还指示韩某牵头负责。任某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在市社险中心工作的武洪文，并介绍魏书林与武洪文相识。恒源厂没有叫武洪文的职工。
6、证人王某2（原恒源厂劳动科科长，时任纺织集团托管中心天泰办事处公益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公司召开了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当时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王某2和魏书林、任某。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公司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企业一把手厂长亲自挂帅，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确保发到职工手中。历年来未调整工资的，也就是未增资的，不属于此次清欠的范围。回去后，魏书林主持召开恒源厂领导班子会议，传达了会议精神。领导班子决定，假借清欠职工工资的名义，申请这部分财政补贴，魏书林指示由韩某牵头负责这件事。韩某让王某2将职工名单做出来，交给张某1。恒源厂不是欠薪企业。当时用恒源厂职工的名字申报，都是正式职工，一共152人。恒源厂上报的欠薪报告及承诺书、实施方案、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小结等材料都不是真实的。2007年底，从纺织集团托管中心给恒源厂拨了75.89万元，因为恒源厂申请破产，入了懿源公司账户。这笔款下来后，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以分发给职工的名义提出现金，后用于少数人增发工资及发放节日奖金。清欠工作只针对实际工资发放中存在的拖欠职工工资的企业，不包括增资的问题。这个情况在2007年12月11日那天的会议上，天泰染织公司都详细传达了。恒源厂没有叫武洪文的职工，王某2认识武洪文，魏书林也认识武洪文。
7、证人门前程（原天泰染织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1日，门前程主持召开关于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魏书林、任某。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公司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企业一把手厂长亲自挂帅，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确保发到职工手中；历年来未调整工资的，也就是未增资的，不属于此次清欠范围。企业需要提供欠薪名单，欠薪的情况说明，及一些原始的厂务会议记录等备审材料。纺织集团审核后，上报市财政。2007年底纺织集团托管中心给恒源厂拨了75.89万元，入到懿源公司账户。恒源厂将此笔75.89万元提出放在个人存折中这件事门前程不知道。魏书林没有权将这笔款用于恒源厂少数人增资及奖金发放。因为按照文件规定及纺织集团、天泰染织公司的工作要求，这笔款必须专款专用，发放给按照方案及承诺书上报的职工，不能挪作他用，并且要求在2008年初必须全部发放到位。
恒源厂属于三类企业中的计划外破产企业。2010年开始操作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的问题。按照文件要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应首先用于安置职工，必须专款专用。发放对象包括在册职工的社会保险历史欠费，小龄解除合同人员的经济补偿金和各项欠费，在职40、50人员的历史欠费，离休人员、62年精简离职人员、退养人员等的历史欠费和一次性安置费。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不包含退出企业在操作退出期间的费用（包括留守人员的工资，办公费用，水电、交通费用），该费用应当由恒源厂的拆迁款及卖设备的款项里出。分流安置费不能用于留守人员发放退出补偿及奖励。留守人员在分流前不能享受这笔费用，发奖励更不允许。魏书林没有这个权力，魏书林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在天泰染织公司拿，不能在下级企业拿。
8、证人王某1、穆某、杨某、邓某的证言及收条证明：四张书写着“今收到退出工作奖励及补偿10000元（壹万元）”，落款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的收条上的签名不是四人书写，四人均未收到过这笔钱。
9、天泰染织公司文件、纺织集团文件、天津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协调小组《关于同意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实施依法破产的批复》、河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恒源厂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请示及整体分流安置职工方案等书证证明：2006年12月22日恒源厂被批准实施破产，2008年8月法院裁定宣告恒源厂破产，2010年3月恒源厂向天泰染织公司提出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申请，2010年4月天泰染织公司向纺织集团请示，2010年6月纺织集团批复同意恒源厂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方案，2010年9月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
10、《关于印发〈天津市国有特困企业整体分流安置职工暂行办法〉的通知》（津政发[2014]108号）、《批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关于三类企业整体安置职工和依法退出市场意见的通知》（津政发[2006]104号）等书证证明：计划外破产企业和退出市场企业整体安置职工的费用，主要由土地变现和其他资产变现收入等资金解决。对企业变现资产安置分流职工不足的，由集团公司筹资解决。对资金仍有缺口的，从市再就业资金中按政策规定给予适当补助。企业应积极清偿职工债务，解决三类企业拖欠职工的债务问题，所得资金应优先用于安置职工。
11、天泰染织公司清偿拖欠职工工资实施方案、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公司召开欠薪企业一把手厂长、主管厂长、劳动科长参加的会议，要求：1、各企业高度重视，成立清欠工作小组，企业一把手厂长主抓此项工作；2、各企业召开班子会议，制定清欠工作实施方案；3、行业各部门发挥职能；4、各企业千方百计筹措资金，确保拨付资金到位后的清偿工作按期完成，资金专款专用；5、确保清偿后不发生新的拖欠。
12、恒源厂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实施方案、2007年欠薪报告、承诺书、企业清还拖欠工资审核表，关于三类企业补发拖欠职工工资情况及列表、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小结、恒源厂报送在岗职工欠发部分工资报表等申报材料证明：恒源厂制作虚假的拖欠职工工资名单，向上级单位呈报了虚假的申请材料，申请预拨75.89万元，并保证专款专用。其中实施方案载明：“成立清欠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魏书林”，“确保预拨资金到位后一周之内发到职工手中，做到专款专用”；承诺书载明“共拖欠职工149人工资，合计84.32万元，申请预拨75.89万元，自筹8.43万元，自收到预拨资金8日内，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发放拖欠的职工工资。如有弄虚作假、违规违纪行为，企业及法人代表将承担一切后果”；清欠工作小结载明“上级资金已到位，自筹部分也基本落实。按照发放顺序，现在岗人员已发放完毕，其他类别人员正在陆续发放中，力争春节前全部发放完毕。”
13、关于恒源厂拖欠工资相关情况说明、恒源厂会计账簿、进账单、付款凭证、银行存款账等书证证明：纺织集团托管中心将75.89万元拨付至懿源公司后，2008年1月30日及同年2月4日懿源公司账户分别以付恒源厂补发工资现金为由，分两笔将上述款项转出。
14、张某1提供的账外款明细、发放明细、一次性奖金发放申请等书证证明：75.89万元于2008年1月记入账外款财政类账目，至2010年9月底以增资、补发工资、补助以及各种奖金名义发放共计50万余元，有魏书林、韩某等人的签字，记载发放魏书林中秋奖、从业职工一次性奖金、退出工作奖励、国庆奖等共计6000元。
15、银行存款账、付款凭证、往来收据、退出补偿及奖励、收条等书证证明：恒源厂以方案外支付费用名义将16.7万元列支，后以退出补偿及奖励的名义发放给24人，韩某、张某1通过伪造收条，以杨某、邓某、穆某、王某1四人名义多领取4万元，魏书林、韩某、张某1每人实际领取2万元，武洪文领取1万元。该明细上有魏书林签字。
1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和平分局2011年12月7日因恒源厂韩某、张某1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魏书林职务犯罪问题，检察机关2012年4月9日通知魏书林到院接受调查，同日对其立案并刑事拘留。2012年3月20日公安和平分局将涉嫌虚假出资的马颖娟拘传到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因马颖娟涉嫌挪用公款，于2012年5月4日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检察机关在侦查魏书林挪用公款案中，发现李贵清、乔青山有挪用公款犯罪线索，于2014年4月28日将被告人李贵清抓获，于2014年6月24日将被告人乔青山抓获。
二、2010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与乔青山合谋，利用被告人魏书林担任懿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将其中20万元直接转入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将其中160万元先后转入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旺达公司）、兴盛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后全部归还。
2011年3月，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与乔青山合谋，利用魏书林担任懿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以懿源公司名义从锦州银行天津空港支行贷款的150万元，先后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兴盛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贷款期间由懿源公司支付利息，后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7、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档案材料、恒源厂划归天泰染织公司管理的证明、中国共产党天津市天泰染织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魏书林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纺织集团关于组建懿源公司实施方案的意见及被告人魏书林的辩护人提交的懿源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董事会议决议、《关于天津市懿源纺织有限公司领导体制设置及人事安排的请示》、《关于天津市懿源纺织有限公司领导体制设置及人事安排的批复》、《关于魏书林等同志兼任职的通知》、2014年9月懿源公司股东大会及决议、董事会决议等书证证明：纺织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天泰染织公司系纺织集团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恒源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纺织集团。天津市海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恒源厂出资比例42%。2002年纺织集团批准恒源厂以建新租旧的方式组建懿源公司，设立国有法人股为60万元，并委托恒源厂管理。2002年4月懿源公司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纺织集团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21.43%。2002年4月懿源公司召开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被告人魏书林为董事长并任经理。2002年5月恒源厂党委研究懿源公司领导体制设置及人事安排，并于2002年6月4日向纺织集团党委书面请示。2002年6月10日纺织集团党委批复同意，并于2002年6月13日下发通知，同意选举结果，魏书林兼任懿源公司党委委员、书记、董事长、总经理。2002年6月18日懿源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预备会议），选举董事会、监事会，聘任了法人治理机构管理人员，人选与之前上报名单一致，选举后，恒源厂党委再次将选举结果上报纺织集团党委。2004年1月恒源厂划归天泰染织公司管理，2006年10月底被告人魏书林被任命为恒源厂厂长、懿源公司董事长。
18、私营公司基本情况、工商档案材料、煤炭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证明；兴盛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6月成立，2010年12月3日股东变更为魏书林及马颖娟，占股分别为54%、46%，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书林。煤炭经营许可证的期限为2011年4月14日至2013年3月31日。中物旺达公司、天津市骏峰世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峰世纪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均为自然人。
19、韩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魏书林在锦州银行贷款做生意，不是给厂里贷款。贷款办理手续期间，是马颖娟在办手续，魏书林和马颖娟及马颖娟的弟弟一起做煤的生意，我猜测这笔贷款应该用于魏书林他们自己做煤的生意。这笔以懿源公司名义的贷款听说是100多万元。魏书林还曾从恒源厂借走170万元左右。2010年底或2011年初，魏书林把韩某和张某1叫到办公室，说需要用点钱，没说干什么用，具体操作是张某1办理的。魏书林拿走这些钱不是给厂里干事，是魏书林个人的事。
20、张某1的供述证明：懿源公司是恒源厂的改制企业。2010年1月份王某1进入懿源公司经营，经营利润由王某1自己支配，不给懿源公司。懿源公司共有四个账户，一个是懿源公司自有的天津银行账户，其余三个是兴业银行、锦州银行、浦发银行的账户，后三个都是王某1的账户，与懿源公司没有关系。懿源公司在天津银行恺丰支行的钱主要是天泰染织公司的拨款，还有恒源厂卖设备以及剩下的钱。2010年10月8日魏书林让张某1开了一张110万的支票，开海福公司的收据，支票再背书出去，收据收款人是魏书林。魏书林让马颖娟把支票取走了。魏书林拿110万干什么用没说，韩某当时也在旁边。另两笔20万、50万的情况一样，也是魏书林问张某1账上是否有钱，让张某1开了两张支票，一张20万、一张50万，开收据，收款人是魏书林签字，还是给马颖娟用了。海福公司是恒源厂下属企业，马颖娟和海福公司没有关系。
2011年3月以懿源公司名义贷款150万是魏书林、王某1和锦州银行的人谈的。张某1和张某2办理过划款的事，张某1还拿过一次审计报告。当时据说是王某1搞经营用，以懿源公司的名义贷款，审计的是懿源公司的账，利息也一直是懿源公司在给付。贷款利息由王某1的兴业银行账户支付到锦州银行贷款户，下月初，出纳张某2再将利息款从懿源公司天津银行账户划入王某1的懿源公司在兴业银行账户，实际是懿源公司在支付。这笔贷款听说是三家联合贷款，贷款下来后，转入骏峰世纪公司，经过几天回到懿源公司，然后魏书林让张某1开支票，把150万交给一个叫蔡某的，对方带来了收据，是中物旺达公司。2011年150万元贷款下来以后，魏书林交给张某1一式两份的合作协议，交代张某1在协议上加盖懿源公司的章，等中物旺达公司的人过来盖章后，让中物旺达公司拿走一份。后马颖娟派蔡某来把协议取走了。魏书林一共拿走330万，都是以支票形式。懿源公司与中物旺达公司没有业务关系。
21、证人张某2（时任恒源厂财务科出纳）的证言证明：蔡某是中物旺达公司的出纳，2010年下半年以及2011年的时候，蔡某来懿源公司财务室拿过支票。2012年2、3月份魏书林交给张某2一式四份的协议，让盖上懿源公司的公章，等蔡某带着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过来盖章，然后让蔡某把其中两份协议拿走。转天蔡某把其中两份协议拿走了。张某2手里的两份协议锁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了。后来魏书林打电话让张某2把协议交给了魏书林的司机蔡春田。合作协议中单张的协议是魏书林交给张某2的一式四份的协议，另外一份二页的协议是张某1在出事前让张某2放在保险柜里的。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王某1使用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业务及资金独立核算，利润归自己，与懿源公司没有关系。王某1有三个账户，分别在兴业银行、锦州银行、浦发银行，与懿源公司的账户是分开的。恺丰支行的账户是懿源公司自有的。2010年2、3月份，张某1或者魏书林找王某1，让王某1帮忙提供一份合同，用于银行贷款。王某1提供了一份与骏峰世纪公司的购货合同。后来知道办下来150万元贷款，这笔贷款干什么用不知道，都是魏书林安排的。这笔贷款的利息由懿源公司支付。
23、证人门前程的证言证明：懿源公司是恒源厂的改制企业，懿源公司的资金基本上都是恒源厂的钱，来源于恒源厂的拆迁款、卖设备等。魏书林跟门前程提过做纺织品以外的铝和煤，当时只是一种意向，具体是否做了，怎么做的，没跟门前程汇报过。门前程当时提出要求，国有资产必须保值增值，降低风险，也反复提醒国有资产不能个人使用。按照公司规定，如果是多种经营的项目或者投资、融资，魏书林必须向公司汇报。因此，魏书林无权将懿源公司资金划入中物旺达、兴盛达。魏书林将180万汇入中物旺达公司，贷款150万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均没有向门前程请示汇报。
24、证人蔡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蔡某在中物旺达公司任出纳，马颖娟是财务主管兼会计。中物旺达公司与兴盛达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马颖娟说是为了走流水。2010年蔡某按照马颖娟吩咐，两次去懿源公司，从张某2会计那拿了懿源公司110万元、50万元、20万元三张转账支票，将110万元、50万元入到中物旺达公司账上，中物旺达公司用于支付保证金开具承兑汇票。20万元入到兴盛达公司的账户。2012年1月6日蔡某将中物旺达公司在锦州银行空港支行账户的180万元通过电汇还给懿源公司，没有付给懿源公司利息，是马颖娟让这么做的，乔青山也知道。2011年3月18日按照马颖娟吩咐，蔡某去懿源公司拿了一张150万元的转账支票，入到中物旺达公司的账户。2011年3月22日，按照马颖娟吩咐，将这笔150万元通过网银划到兴盛达公司的账户。2012年3月10日左右，马颖娟让蔡某往懿源公司在兴业银行的账户转入150万元，但没付利息。懿源公司与中物旺达公司合作协议是后补的，不存在懿源公司投资这回事。2012年2、3月份，按照马颖娟的吩咐，蔡某带着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到懿源公司财务室，懿源公司张某2会计和蔡某分别在张某2拿出的四份一模一样的合作协议上盖上懿源公司、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然后蔡某将其中两份协议拿回中物旺达公司保管。2012年3月，马颖娟让蔡某后补110万元、50万元、150万元的账目，并将原来的科目从其他应付款改成短期投资。
25、懿源公司银行存款账、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往来收据等书证证明：2010年10月懿源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海福公司支付110万元，海福公司在2010年10月8日出具收据，收据上有魏书林签字。该支票记载被背书人为中物旺达公司，加盖了中物旺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乔青山的印鉴。2010年12月30日懿源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海福公司分别支付50万元、20万元，海福公司在2010年12月29日、30日分别出具收据，收据上均有魏书林签字。20万元的转账支票记载被背书人为兴盛达公司，并加盖兴盛达公司公章以及魏书林印鉴，50万元的转账支票记载被背书人为中物旺达公司，加盖了中物旺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乔青山的印鉴。
26、银行进账单、中物旺达公司会计账页、银行存款账等书证证明：中物旺达公司深发展银行账户在2010年10月8日收到懿源公司110万元，2010年12月30日收到懿源公司50万元，在中物旺达公司银行存款账上记载为收定金、投资款（投资款三个字字体明显不同），在科目名称为短期投资的会计账页上记载为收懿源公司投资款110万元及50万元。
27、中物旺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汇票承兑合同、承兑汇票清单等书证证明：2010年10月9日中物旺达公司深发展银行账户收到110万元转账款前账户余额约50万余元，2010年10月19日该账户支出451.52万余元后仅剩1万余元。同日中物旺达公司与深发展银行订立汇票承兑合同，2010年10月20日中物旺达公司将900万承兑汇票支付给辽宁中旺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1日该账户收到懿源公司50万元转账款，2011年1月10日该账户支出200万元。2011年1月14日该账户通过网银转账支出160万元。
28、兴盛达公司银行存款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清单、银行对账单等书证证明：兴盛达公司账户在余额为零的情况下，在2010年12月30日收到懿源公司转账支票20万元，2011年1月14日收到中物旺达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160万元。2011年1月19日兴盛达公司付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中和顺有限公司101万元，同日付和顺县宫都车队13万元。
29、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证明：2012年1月6日，中物旺达公司打入懿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180万元。
30、锦州银行天津分行授信审批意见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证明：懿源公司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途为采购货物，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由天津市皇冠门窗有限公司、中物旺达公司、魏书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懿源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10日与骏峰世纪公司标的金额为179万余元的购销合同。
31、懿源公司银行存款账、凭证、收据、天津银行支票存根、转账支票等书证证明：懿源公司2011年3月16日收锦州银行短期贷款150万元，2011年3月17日付骏峰世纪公司货款150万元，同日该150万元回到懿源公司账户。2011年3月18日中物旺达公司蔡某签收懿源公司转账支票150万元，转账支票上书写的收款人为中物旺达公司，支票上背书人一栏盖有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及乔青山的印章，并注明委托收款。
32、王某1经营情况财务记录证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王某1以懿源公司名义经营的情况，其中每月均将其代懿源公司支付锦州银行利息列为需要划入天津银行账户的款项，并显示已用工资、费用、税费等项目抵扣。
33、交易明细、网上银行回单、中物旺达公司会计账页、进账单、付款凭证、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1年3月21日中物旺达公司收到懿源公司150万元后，2011年3月2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出至兴盛达公司深发展银行账户。兴盛达公司收到150万元前账户余额仅为5000余元。2011年3月22日、3月23日、3月25日兴盛达公司向马颖娟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30万元、80万元。至2012年2月该账户余额为1246.42元。
34、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懿源公司的锦州银行对公明细清单、提前还款凭证、转账支票、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2012年3月8日中物旺达公司转入懿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150万元，同日懿源公司锦州银行账户收到懿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汇款151万元，锦州银行账户次日转账1506438.75元，用于偿还150万元贷款及利息。
35、合作协议二份证明：懿源公司与中物旺达公司伪造合作协议，分别为2010年10月3日就中新生态城、星耀五洲项目合作总投资600万元，懿源公司先出资110万元的单页合作协议，以及2011年3月16日双方就双桥河项目进行合作，总投资1500万元，双方先期出资各150万元的两页合作协议。
3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马颖娟、乔青山的身份情况。
37、被告人魏书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魏书林和马颖娟出资收购了兴盛达公司，分别占股54%、46%，双方口头约定债权债务共同承担。2010年10月份，当时兴盛达公司的账号还没下来，魏书林对马颖娟说，有一笔钱作为合伙做生意的资金没处放，让马颖娟问问乔青山能否先把钱放中物旺达公司，等兴盛达公司有了账号，再把钱转到兴盛达公司。马颖娟和乔青山说了这件事，乔青山同意了。2010年10月份，魏书林给马颖娟打电话，说懿源公司有笔110万元的支票要入中物旺达公司的账，马颖娟或蔡某去懿源公司拿的支票办理的。110万元进入中物旺达公司的账户，中物旺达公司干什么用不清楚。2010年12月份魏书林通知马颖娟，说懿源公司有50万元和一笔20万元的支票，还交代说50万元的支票入到中物旺达公司，再转到兴盛达公司，20万元的支票直接入到兴盛达公司。马颖娟问了乔青山，乔青山同意了。后马颖娟安排人去懿源公司拿的支票并入的账。110万元和50万元进入中物旺达公司的账户后，在2011年1月份进入兴盛达公司的账户，另外20万元直接进兴盛达公司的账户，180万元都用于兴盛达公司购买煤的业务了。这180万元都是懿源公司的钱，是公款。2011年12月份检察院查账，2012年1月份魏书林让马颖娟从兴盛达公司转出180万元到中物旺达公司，再从中物旺达公司转出到懿源公司，没付利息。
2011年初乔青山找到魏书林提出三家联保贷款，魏书林同意了。2011年3月份150万元贷款下来了，是以懿源公司名义贷的。魏书林给马颖娟打电话，让她安排人去懿源公司拿150万元的支票，还交代把这笔150万元入到中物旺达公司。这150万元是懿源公司的钱，是公款。2012年3月份魏书林让马颖娟还了150万元，是从中物旺达公司还给懿源公司，没付利息，这150万元贷款的银行利息是懿源公司支付的。懿源公司的资金来源于恒源厂卖设备的钱、上级单位给恒源厂的拆迁款和一部分租车的费用，还有租赁设备的租金和上级拨款用于经营的资金。
懿源公司与中物旺达公司的两份合作协议，其中单张的协议是后补的，两页的协议是贷款后签的。单页的合作协议是在检察院查账后，2012年2、3月份魏书林让后补的，是蔡某拿过来的，魏书林安排财务张某2盖章。这份协议不是真实的。
38、被告人马颖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12月份马颖娟和魏书林购买了兴盛达公司，魏书林占股54%，马颖娟占股46%。法定代表人魏书林负责经营，马颖娟负责财务和日常管理，利润和债权债务马颖娟和魏书林共同承担，兴盛达公司注册、增资等都是代办公司办理的，款项来源于代办公司。马颖娟还在中物旺达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在兴盛达公司照没下来时，魏书林说有一笔合伙做生意的资金没处放，让马颖娟问乔青山能否把钱先放中物旺达公司，等兴盛达公司有了账号，再把钱转到兴盛达公司。乔青山同意了，但提出要用一下这笔资金，魏书林也同意了。2010年10月魏书林打电话说有一张110万元的支票要入中物旺达公司的账，具体入账是蔡某办理的。第二笔2010年12月的50万元也是魏书林通知马颖娟去拿支票入到中物旺达公司，具体谁去拿的记不清了。第三笔20万元是魏书林通知马颖娟直接打到兴盛达公司，马颖娟让蔡某把拿来的20万入到兴盛达公司。110万元和50万元进入中物旺达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用于购买铝材了。这180万元的支票是懿源公司的，魏书林说和领导说过了。180万元的合作协议是2012年春节之后后补的，魏书林说公司之间出款一定要有一个协议，需要补一个合作协议到公司备案。魏书林起草合作协议，通知马颖娟在协议上盖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当时马颖娟在外地，告诉了乔青山，乔青山同意了。马颖娟就让蔡某带着中物旺达公司的公章去魏书林那里盖章，顺便拿回一份协议来。
150万元是以懿源公司名义贷款，前期都是乔青山找银行谈的，贷款需要三家联保，乔青山让马颖娟找魏书林，魏书林说要问问公司，之后说能做，然后办了贷款。150万元贷款打到中物旺达公司是魏书林决定的，乔青山用来做了几次流水后，进入兴盛达公司账户。150万元贷款的协议是在贷款后签的，魏书林通知马颖娟去懿源公司找张会计盖章，马颖娟征得乔青山同意后，让蔡某去懿源公司盖章，然后拿回来一份。与中物旺达公司签订协议是为了把钱先进中物旺达公司，然后再把钱打到兴盛达公司。魏书林说这些钱直接进入兴盛达公司会有麻烦，只能把钱先进入别的公司，再转到兴盛达公司。这些钱进入兴盛达公司后都用做煤炭生意了，包括支付运费等。330万元钱都还了。还180万元是魏书林说懿源公司出了点事，要把所有投资款都收回去。150万是贷款到期，是从兴盛达公司打到中物旺达公司，从中物旺达公司打到懿源公司，又从懿源公司还给银行。
让蔡某改账是魏书林找马颖娟说后补了协议，就要按补的协议把账改过来，不然账就有问题了。然后马颖娟就让蔡某把账给改了。懿源公司的钱进入中物旺达公司后原始的账是记往来账，以原始账目为准。2008年开始乔青山总找马颖娟拆借资金，因为马颖娟一直在做煤炭生意，现金比较多，所以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不过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和此案无关。
39、被告人乔青山的供述：中物旺达公司主营铝型材，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有财务主管马颖娟、会计熊某、出纳蔡某。2010年下半年马颖娟说和魏书林成立了兴盛达公司，是做煤炭的。经马颖娟介绍，乔青山认识了魏书林，知道魏书林是懿源公司经理，是做纺织品的。2010年10月份马颖娟说兴盛达公司的照还没下来，有一笔钱没处放，问乔青山能否把钱先放中物旺达公司，等兴盛达公司有了账号，再把钱转到兴盛达公司，乔青山当时同意了。这笔110万元什么时间转走的就不知道了。后来的那笔50万元也是如此。这笔110万元及50万元，中物旺达公司是否用过不知道。这笔110万元及50万元是懿源公司的钱。
2011年初的时候，中物旺达公司需要贷款，乔青山对马颖娟提出贷款需要三家联保，马颖娟联系了懿源公司，中物旺达公司的业务员樊延辉联系了皇冠门窗。2011年3月份，中物旺达公司的400万元贷款，懿源公司的150万元贷款，皇冠门窗的贷款都批下来了。至于懿源公司的150万元为什么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后又转入兴盛达公司，乔青山不清楚。懿源公司与中物旺达公司从未合作经营铝型材。懿源公司110万元及50万元入到中物旺达公司不是投资铝型材，协议不是真实的，2012年3、4月份才第一次看见。中物旺达公司与懿源公司、兴盛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没有业务关系。
三、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贵清身为国有公司的总经理，在与他人合作经营煤炭业务过程中，未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钱款去向，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在得知魏书林等人被有关机关调查后才后补煤炭经营合同，且在上述公司款项使用过程中，被告人李贵清未尽有效监管义务，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人民币7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40、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内资公司基本情况、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工商登记材料、天津市经济委员会批复、任命文件、李贵清简历等书证证明：天津市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服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人股东为国有独资的纺织集团、天泰染织公司、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的天津市宇华制衣实业公司。被告人李贵清系天泰服装公司总经理。
41、证人卞某（时任天泰服装公司董事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李贵清在天泰服装公司任总经理，按照规定业务金额50万元以上以及新业务需要向他进行汇报。李贵清曾汇报进口煤炭业务，但没说对方是谁。2011年8月李贵清向他汇报说“老魏有煤炭许可证、有资源，需要开1200万国内信用证，对方是大国企，回资金没问题”。李贵清请示1200万元信用证开证对象是老魏的公司，他认为是魏书林任职的国企，没有说过是魏书林个人的公司。使用资金及银行授信审批表是他签字批准的，但客户栏为AYY，代表懿源公司，魏书林兼任懿源公司总经理，而且他是在开证后补签的。这笔信用证开证前是否做过风险评估不清楚，没向他汇报。用虚假的铝型材合同开出信用证也没向他汇报。
李贵清的辩护人提交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李贵清在2011年下半年工作汇报时曾提出扩大内需，从事大宗国内贸易，包括钢材、煤炭的经营，会后魏书林找到他提出他的公司有煤炭经营许可证，能否和李贵清的天泰服装公司联手经营。他让魏书林直接去找李贵清。大约过了一个来月，李贵清向他汇报说和魏书林谈进口煤炭业务，后来李贵清说业务风险太大就不做了，又过了一个多月，李贵清向他汇报用魏书林的煤炭许可证做内贸，魏书林负责煤炭的货源和下家，都是大国企回款没问题，还说魏书林承诺至少10%的利润回报，需要1200万元信用证做周转。他让李贵清去商量具体操作，但要注意控制风险。后面怎么操作的就没过问。天泰服装公司与魏书林合作经营向他进行了汇报，他明确李贵清、魏书林具体商量操作。到检察院他才知道兴盛达公司是私企，但他认为法律没有限制国企与私企合作做生意，天泰服装公司与兴盛达公司就是合作关系，是企业的业务行为。760万元没追回与李贵清在具体控制风险方面可能存在问题有关或客观原因造成的。
42、证人孙某1（时任天泰服装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的时候，李贵清将她叫到三楼会议室，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某、魏书林、马颖娟、乔青山等人，这次主要谈进口煤炭，但没谈成。魏书林代表的是兴盛达公司，说兴盛达公司是他个人的，有煤炭经营许可证。后来她听说魏书林将兴盛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煤炭经营许可证交给了业务三部。过了一段时间，李贵清将她叫到办公室，在场的魏书林和马颖娟提出由天泰服装公司给兴盛达公司开1200万元的信用证，开180天的，李贵清同意了。天泰服装公司给兴盛达公司开1200万元信用证的目的就是用于兴盛达公司经营煤炭。没过几天，李某1将中信银行的240万保证金的审批单和付款凭证交到财务科，有李贵清的签字，她签字放款。卞某的签字有可能是后补的，因为他经常不在公司。她将240万元划入中信银行保证金的账户。开证还需要天泰服装公司提供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拿来一份天泰服装公司与兴盛达公司做铝型材的购销合同，这份合同不是真实的，没有真实业务。后来李贵清说保证金让兴盛达公司负担，2011年9月中旬，兴盛达打给天泰服装公司240万元。兴盛达公司在2012年2月23日还了200万元，还欠760万元。按照规定，开具信用证需要提供担保，这笔款没有提供担保，也没有经过风险评估小组进行评估。审批单上AYY是业务三部自己编的代号，代表懿源公司。
43、证人刘某（时任天泰服装公司业务三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5、6月份魏书林带着马颖娟和乔青山等人来公司三楼会议室，谈进口煤炭的事情，她提出风险太大，所以没谈成。当时魏书林代表的是兴盛达公司。到了7、8月份，李贵清将她叫到办公室，当时在场的还有魏书林、孙某1，李贵清说给兴盛达公司开1200万元信用证，开180天，用于兴盛达公司经营煤炭。魏书林给10%的收益，魏书林还说天泰服装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由兴盛达公司给天泰服装公司开铝型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泰服装公司给中物旺达公司开铝型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家互开发票。过了两天李某1填写了支付中信银行240万元保证金的付款手续给她，她签字后由财务、李贵清签字，开信用证都是李某1具体经办的。银行开证还需要天泰服装公司提供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马颖娟拿来一份天泰服装公司与兴盛达公司做铝型材的购销合同交给了银行，兴盛达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交给了银行。2011年9月兴盛达公司打给天泰服装公司240万元。2011年12月份马颖娟提出再开半年的信用证，李贵清不同意。春节前后李贵清让她后补一份天泰服装公司与兴盛达公司的合作协议。后来她和李贵清找马颖娟催款，马颖娟说没那么多钱，李贵清让她起草了补充协议，她安排李某1到兴盛达公司盖章。2012年2月23日兴盛达公司还了200万元，还欠本金760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天泰服装公司给兴盛达公司开1200万元信用证，用于兴盛达公司经营煤炭，实际上就是借款。这笔款没有经过风险评估小组进行评估。
李贵清辩护人提交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份魏书林来天泰服装公司，李贵清通知她和李某1、孙某1到三楼会议室研究做煤炭的事情，魏书林和马颖娟、乔青山都参加了，主要是李贵清谈。之后马颖娟把营业执照、煤炭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送到公司，她具体审查，李贵清让她负责调查，后来她向李贵清汇报，进口煤炭业务就停了。一个月后魏书林又来公司谈内贸煤，提到从山西进煤，销售给山东济宁电厂，魏书林负责货款回笼，谈了十几轮，最后定下来，魏书林负责提供煤炭许可证和煤的收购、销售、货','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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