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15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启练、叶永泉，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林及辩护人曹启练、叶永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农历2005年年底，被告人王学林伙同梁某甲（已判决）在北京与雷某（已判决）碰面，商量、策划将偷渡人员送出境，并约定每名偷渡人员的“包送费”为12、13万元，由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负责介绍客人以及偷渡成功之后的收款，雷某负责办理签证以及安排偷渡路线。后被告人王学林介绍偷渡人员朱某甲，并通过周某乙（另案处理）介绍林某、邱某、周某甲、文成女子等人，梁某甲介绍偷渡人员朱某乙、梁某乙、潘某等人，后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将偷渡人员的护照交给雷某，由雷某分批到大使馆签证。第一批偷渡人员朱某乙、朱某甲、宋某到达北京后，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雷某与朱某乙等三人碰面，并告知出境注意事项。200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学林等人安排朱某乙、朱某甲、宋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非洲几内亚。第二批偷渡人员林某、邱某、周某甲、文成女子到达北京后，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告知出境注意事项。200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学林陪同林某、邱某、周某甲及一文成籍女子四人从浦东机场出发前往非洲几内亚；2006年2月9日，第三批偷渡人员潘某、梁某乙、陈某在梁某甲和雷某的安排下，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非洲几内亚。
上述三批偷渡人员坐飞机途中经法国机场转机，但因法国机场管理严格，无法外出，同时，亦无人到法国机场接人，故偷渡人员先后到达非洲几内亚（除一文成籍女子在途径法国时因护照过期被遣返）。到达几内亚之后，在被告人王学林的联络下，偷渡人员聚在一起。之后，被告人王学林联络到当地的“蛇头”“宋小妹”（另案处理），偷渡人员邱某、林某、朱某乙、梁某乙四人在被告人王学林的安排下搭乘“宋小妹”的船前往西班牙，到达西班牙海岸时被当地警方发现，均被遣返回国。停留在几内亚的其他偷渡人员也先后自行回国。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学林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学林辩解，1、自己因想出国，雷某、梁某甲说自己介绍一个偷渡人员，他们就给二万元，自己介绍了朱某甲和周某甲；2、自己没有参与商量、策划如何偷渡出境，也没有资格参与分批安排偷渡人员出去；3、在非洲几内亚期间，当地的“蛇头”“宋小妹”过来说有四个名额去西班牙，邱某等人自愿去的，不是自己安排的。
辩护人曹启练、叶永泉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学林想出国又介绍他人，但对如何组织偷渡、安排、签证，他不知情的，听从上线的安排；2、第一批、第三批偷渡人员和被告人王学林没有关联，被告人王学林不对所有的涉案偷渡人员负刑事责任。综上，应认定被告人王学林为从犯，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农历2005年年底，被告人王学林伙同梁某甲在北京与雷某碰面，商量、策划将偷渡人员送出境，并约定每名偷渡人员的“包送费”为12、13万元，由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负责介绍客人以及偷渡成功之后的收款，安排偷渡人员在北京等候出境，雷某负责办理签证以及安排偷渡路线。被告人王学林介绍偷渡人员朱某甲，并通过周某乙（另案处理）介绍邱某、林某、周某甲、文成女子等人，梁某甲介绍偷渡人员朱某乙、梁某乙、潘某等人，后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将偷渡人员的护照交给雷某，由雷某分批到大使馆签证。第一批偷渡人员朱某乙、朱某甲、宋某到北京后，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雷某与朱某乙、朱某甲、宋某碰面，并告知他们出境注意事项。2006年1月21日，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雷某安排朱某乙、朱某甲、宋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几内亚。之后，第二批偷渡人员林某、邱某、周某甲及文成一名女子到达北京，被告人王学林和梁某甲、雷某告知他们出境注意事项。200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学林陪同上述四名偷渡人员从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几内亚，文成一名女子因护照过期，在法国转机时被遣送回国。2006年2月9日，第三批偷渡人员潘某、陈某、梁某乙在梁某甲和雷某的安排下，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几内亚。
上述三批偷渡人员坐飞机途经法国机场，但因法国机场管理严格，无法外出，同时，亦无人到法国机场接人，故上述偷渡人员先后到达非洲几内亚（除一文成籍女子在途径法国时因护照过期被遣返）。到达几内亚之后，在被告人王学林的联络下，偷渡人员聚在一起，在几内亚停留达6个月之久。期间，被告人王学林联络到当地的“蛇头”“宋小妹”，偷渡人员邱某、林某、朱某乙、梁某乙四人在被告人王学林的安排下搭乘“宋小妹”的船前往西班牙，偷渡船只航行到达西班牙海岸时，被当地警方发现，偷渡人员邱某、林某、朱某乙、梁某乙被遣返回国，停留在几内亚的其他偷渡人员也先后自行回国。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学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认识梁某甲后得知能安排偷渡出境，就将护照给他。后与梁某甲一起去北京，在北京碰到雷某，雷某说能弄到去几内亚的签证，费用总共一个人七万元左右，当时市场价格12万元，等到达目的地后再收款，当时协商，每个人自己手头有客人的话，利润大家分。自己就介绍了朱某甲和周某甲。在北京时碰到朱某乙、朱某甲、宋某，自己和梁某甲、雷某以及偷渡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梁某甲、雷某分发护照和签证，并交待注意事项。后自己与林某、邱某、周某甲及文成一名女子一起从北京出境前往几内亚。第三批人员梁某乙等人也来到几内亚。在几内亚期间，雷某安排自己负责收取伙食费及住宿费。后来雷某就不管我们，有个叫“宋小妹”的人得知我们没办法到欧洲，就帮我们先到西班牙，后来接走了朱某乙等四人的事实；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雷某问自己有无人员想偷渡出国，后和王学林、雷某在北京商议，雷某提出三人合伙，自己没答应，不知王学林有无答应，只讲把客人介绍给他，拿几千元好处费。后自己介绍的客人朱某乙和王学林介绍的客人朱某甲等人到北京，雷某、王学林和自己就安排住宿，交待出海关时的注意事宜，并送他们到机场。第二批人员都是王学林介绍的客人，雷某、王学林和自己都到他们住的旅馆，交待出海关时的注意事宜，并送机票到机场。第三批人员中有自己介绍的客人，到北京后由雷某安排出国的事实；3、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农历11月份，梁某甲到北京，称他和合伙的王学林手上共有十个想偷渡出国的人，后和梁某甲、王学林在北京商议，由自己负责签证及线路，成功后每人收取30000元钱。梁某甲、王学林将偷渡人员的护照交给自己，分三批拿到签证，让梁某甲、王学林通知偷渡人员到北京，并和梁某甲、王学林一起到偷渡人员住的旅馆，交待出海关时的注意事宜。梁某甲还送前二批偷渡人员到机场，第三批人员到北京后，自己和梁某甲到他们的房间把护照和机票交给他们，并交待出海关时注意事宜。因偷渡的客人如在法国闯不出去的话，到几内亚的偷渡人员要管住，王学林也想到欧洲，就让他与第二批人员一起出去。后第三批偷渡人员到几内亚，也是王学林接的。后来因故不能安排偷渡人员到法国，自己与王学林吵翻了，对偷渡这事也不管了的事实；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得知王学林有出国门路，自己就将护照交给王学林，别人的偷渡费都是12.5万元。后王学林通知说手续已办好，让自己到北京，王学林等人接自己到宾馆，后碰到朱某乙、宋某。后王学林他们将我们三人安排出境，到了几内亚。后来王学林接我们三人住下来，又有第三批人员到几内亚，也是王学林接的，大家一起住。王学林说雷某不管了，于是他联系当地一个叫“宋小妹”的，安排到欧洲，先是安排邱某、林某、朱某乙、梁某乙，后听说他们被抓了的事实；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经梁某甲介绍，自己想偷渡出国，后雷某、梁某甲安排自己与朱某甲等三人出国，雷某说是签证到几内亚，到了几内亚后，有人来接，后王学林安排住处，还有一个叫“宋小妹”的老板，最后“宋小妹”、王学林安排我们乘船到达西班牙，后被警察抓获的事实；6、证人林某、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乙介绍以13.5万元、13万元的价格偷渡前往西欧国家，到北京后，电话联系王学林，他安排住处，后梁某甲、王学林、雷某到旅馆，交待出海关时的注意事宜，王学林与我们俩及周某甲、文成一名女子，总共五人一起偷渡出国，文成一名女子因护照过期，在法国转机时被遣送回国。到了几内亚之后，王学林又带来了朱某乙、朱某甲、宋某，又去接第三批到几内亚的梁某乙等三人，王学林又告诉我们有大老板“宋小妹”安排到西班牙，后乘船到达西班牙，被警察抓获的事实；7、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梁某甲打电话称签证办好了，通知其到北京出国，并告诉雷某的电话号码，后雷某安排自己和潘某、陈某一起出国，到了几内亚后，王学林和另外一个福建人来接我们。在几内亚住了几个月后，王学林联系了一个叫“宋小妹”的，带自已与林某、邱某、朱某乙乘船到达西班牙，被警察抓获的事实；8、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经梁某甲的安排到北京，和梁某甲、王学林、雷某等人一起吃饭，他们告知放心出去，经法国时有人接。梁某乙和自己一起出国，后雷某安排自己和梁某乙、陈某一起出国的事实；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哥哥周某乙介绍，得知有条出国的线路，是商务考察，王学林说价格是12万元，后到北京，王学林及雷某、梁某甲等人到房间，在机场时过海关时，雷某交待注意事项，后经法国转机到几内亚。在几内亚王学林联系了一个叫“宋小妹”的，安排朱某乙等人坐船偷渡的事实；10、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学林说有偷渡出国的门路，自己就介绍妹妹周某甲、林某、邱某及文成一名女子给王学林，后王学林通知该四人到北京，他们到了法国没有闯关成功，文成一名女子由于护照到期，直接回国的事实；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夫王学林说自己在非州，电话通知如果有人送钱，就把钱收起来的事实；12、出入境记录，证实上述偷渡人员出境的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雷某、梁某甲因本案的处刑情况；14、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5、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学林的辩解意见与证人雷某、梁某甲、周某乙、周某甲、梁某乙、林某、邱某、朱某乙的证言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林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结伙多次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学林参与商议偷渡事宜，联系介绍偷渡人员，直接参与接送前两批人员偷渡出境，在境外联络所有偷渡人员，聚集在一起，且联络、安排偷渡人员偷渡前往西班牙，应对全案所有偷渡者负刑事责任，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学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出入境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学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美新
人民 陪 审员 林 红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