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民申15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心汉,男,193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伟(冯心汉之子),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建伟,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立立,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伟(张立立之夫),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某。
法定代理人:冯建伟(冯某之父),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大路62号,经营地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王天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民航大学,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滨海国际机场。
法定代表人:董××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枫,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有,中国民航大学后勤处干部。
再审申请人冯心汉、冯建伟、张立立、冯某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二审第三人中国民航大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冯心汉、冯建伟、张立立、冯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申请人与第三人就诉争房屋早已形成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是福利分房性质。申请人不仅有权占有诉争房屋,人民法院也不应受理本案。1.第三人开始收取申请人诉争房屋房租的时间,不单是确定租赁关系成立的时间,更是确定该租赁关系属于福利分房性质的关键证据之一,且原审将其认定为“2003年开始”完全错误,没有证据支持。申请人在二审提交1996年5月工资条,足以证明收取房租始于1996年5月。2.原审中申请人提交的工资条、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综合起来足以证明1996年5月开始,第三人对诉争房屋采取了与全单位福利分房完全一致的房租标准、收取房租方式,正常收取了诉争房屋的正常房租。当时第三人其他福利分房也都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3.当时分房中,第三人欠申请人住房面积问题没有解决,申请人才占用诉争房屋。申请人提交当时主管分房的院长、副院长的证人证言可以支持,且上述证据没有经过第三人质证。二、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原审认定诉争房屋租赁关系成立于2003年,但依据合同法第229条的规定,买卖不破租赁,申请人是有权占有,被申请人无权要求返还。如确定是不定期租赁,被申请人未提前通知申请人解除,不具备解除的法定条件。三、申请人书面申请法院调取第三人收取诉争房屋房租的时间、形式、标准,以及第三人不与职工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做法,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被申请人在一审中陈述河北区重点工程(拆迁)指挥部(内环分指挥部)是其内设机构,是虚假陈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对方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于2008年成为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自2011年开始被申请人多次要求申请人腾房,申请人拒不腾房,被申请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请求腾房,具有法律依据。二、诉争房屋即207号房屋不是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福利分房,申请人也没有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就是诉争房屋隔壁的206号房屋也由申请人居住,申请人有相关合同和租赁协议,但是本案所涉诉争房屋即207号房屋申请人没有任何租赁合同和协议,所以诉争房屋不属于福利分房。三、申请人提出的收取租金的时间和其他问题,不是本案的焦点问题。申请人主张的欠其住房面积,不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四、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明确的证明目的,不应调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中国民航大学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中,中国民航大学与申请人冯心汉就诉争房屋即207号并不存在福利分房关系。中国民航大学对于冯心汉合法承租的隔壁206号已经予以安置。二、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已经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其行为合理合法。三、中国民航大学原分管分房的院长和副院长的证人证言系其个人说法,不代表学校的意见,对本案没有效力。四、申请人在原审及再审审查阶段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冯心汉之前使用河北区光复道1号院3号楼207室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中国民航大学亦从冯心汉工资中扣除房租,但不能因此认定诉争房屋为福利分房性质。申请人认为其与中国民航大学就诉争房屋已经形成福利分房性质的租赁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中国民航大学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于2014年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成为诉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申请人返还诉争房屋,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申请人认为历史上学校分房欠其住房面积,应另行解决,不能成为其拒绝返还诉争房屋的理由。另外,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认定中国民航大学从2003年开始收取房租,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交1996年5月的工资条,证实其1996年5月开始使用诉争房屋,二审对此时间已经予以认定,申请人认为原审认定时间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申请人认为原审未对当时主管分房的院长、副院长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的问题。申请人提交该两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当时分房学校欠冯心汉住房面积没有解决,当时院领导同意冯心汉居住在诉争房屋。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已经在一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明确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作为第三人的中国民航大学在一审对此是否发表质证意见,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审查核实证据。另外,中国民航大学在二审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系当时主管房屋的领导借给申请人的,申请人不能证明学校欠申请人住房面积。故申请人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申请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出租人出卖租赁房屋的,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承租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故法律规定的房屋承租人优先购买权发生于租赁房屋作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标的物之情形,在赠与、互易及征收等法律关系中不得行使。本案中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并非基于买卖关系取得诉争房屋产权,故本案不涉及优先购买权问题。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取得诉争房屋产权后,已经通知申请人腾房。故申请人主张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申请人认为原审未根据其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是指人民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所必须的证据。申请人的调取证据申请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申请人认为天津市内环建设开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河北区重点工程(拆迁)指挥部(内环分指挥部)是其内设机构是虚假陈述的问题,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且该内容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申请人民法院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调取《关于成立河北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内环分指挥部)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期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故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冯心汉、冯建伟、张立立、冯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心汉、冯建伟、张立立、冯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德润
代理审判员 韩 涛
代理审判员 黎志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阿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