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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73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海燕，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汨罗市。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郎海华、黄斌，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荣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海燕及其辩护人郎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被告人朱海燕来到本市，经朱海霞介绍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经查，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朱海燕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成为朱海霞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汪建波、欧阳坤、余高强、彭三军、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经晨、自律等职务，后于2014年1月升至老总级别。
被告人朱海燕于2016年7月22日14时许被黄某1、李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民警从朱海燕处依法收缴并扣押OPPO手机一部、项链一条、戒指三枚、耳环一对、手镯一对、手链一条、手表一块、银行卡四张、人民币157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财物照片、被告人朱海燕的供述和辩解及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海燕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海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朱海燕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海燕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被告人朱海燕来到本市，经朱海霞介绍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经查，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购买1份至21份虚拟产品获取加入资格后不断发展下线，且以下线的人数作为晋级及获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业务老总（600份以上）等级别及大总管、自律、自律配合、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朱海燕通过缴纳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先后发展了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等人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朱海燕于2014年1月升至老总级别。
2016年7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朱海燕被黄某1、李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海燕处依法收缴并扣押OPPO手机一部、项链一条、戒指三枚、耳环一对、手镯一对、手链一条、手表一块、银行卡四张、人民币157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提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海燕银行账户明细及参与“自愿连锁经营”组织人员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
2.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提取的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证实：传销组织用于约束、管理参与人员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财物照片证实：2016年7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朱海燕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项链一条、戒指三枚、耳环一对、手镯一对、手链一条、手表一块、银行卡四张、人民币1570元。
4.证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陈某1、陈某2的证言（含自画谱系图）证实：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经介绍加入了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组织的朱海燕为老总级别，系其直接或间接上线。
5.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黄某2、黄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朱海燕在“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中系其间接上线。
6.被告人朱海燕的供述和辩解（含自画谱系图）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朱海燕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海燕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海燕于2016年7月22日14时许被黄某1、李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海燕组织、领导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且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海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海燕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朱海燕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朱海燕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