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0018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剑，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四川省都江堰市。捕前系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旺，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建国，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剑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振波、张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剑及其辩护人金旺、牛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都江堰市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业务承揽、工程项目招投标等方面为乐某、杨某1、何某3等人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人民币747万元、美元1.5万元、帝陀牌男士手表一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帮助乐某承揽新城公司多个工程项目的建设管理服务业务，接受乐某提供的都江堰市华某项目建设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四川都江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江建设公司）干股各30%，股份价值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2、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邓某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邓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3万元。2014年9月，冯剑退还邓某人民币8万元。
3、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何某3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何某3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万元。2014年8月，冯剑退还何某3人民币8万元。
4、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罗某1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罗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
5、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承揽煤矸石业务方面为杨某1提供帮助，收受杨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
6、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邱某提供帮助，收受邱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7、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郑某1提供帮助，通过何某3收受郑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8、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汤某提供帮助，收受汤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9、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王某1提供帮助，收受王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10、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德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1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周某1提供帮助，收受周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周某2提供帮助，收受周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
1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都江堰城市灯光工程项目招投标及工程款拨付方面为杭州中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给予的美元1.5万元、帝陀牌男士手表一块。
1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何某1提供帮助，收受何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
1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罗某2提供帮助，收受罗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
2014年10月，中共成都市纪委通知被告人冯剑配合了解新城公司相关情况期间，被告人冯剑主动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的问题。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冯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剑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冯剑对受贿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及辩护理由：1、指控冯剑收受干股折价180万元不能成立，应按其实际收受的23万元确定为不当利益数额。2、冯剑在案发前已经退还的不当利益16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无法鉴定价值的帝陀手表不应认定。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现实表现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辩护证据：1、四川都江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冯剑的供述，证实冯剑以孙某名义持股90万元并未真实出资及参与管理，实际只收到23万元。
2、被告人冯剑的供述、证人万某的证言、成都林谷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证实冯剑所收贿赂款用于投资和救人。
3、表彰材料等，证实冯剑多年获得各级表彰。
经审理查明，新城公司系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经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被告人冯剑于2004年8月任新城公司总经理，2005年起任新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任职期间，在工程款拨付、业务承揽、工程项目招投标等方面为多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对方所给的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冯剑担任新城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其帮助乐某的公司先后从新城公司承揽多个工程项目的建设管理服务业务。2005年4月，乐某将其注册成立的华某公司30%的股权，变更到被告人冯剑提供的“孙某”名下，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冯剑并未真实出资。2005年7月，乐某将都江公司增资为人民币300万元，并将其中30%的股权变更到孙某名下，冯剑并未真实出资。以上股份价值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2、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08年，邓某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从新城公司承揽工程项目，为感谢冯剑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0年，邓某以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从新城公司承揽工程项目，为感谢冯剑提供的帮助，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另从2005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邓某陆续送给冯剑共计人民币8万元。2014年9月，冯剑退还邓某人民币8万元。
3、2006年8月，被告冯剑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期间，何某3以成都市新都公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从新城公司承揽了相关道路改建工程。为感谢冯剑提供的帮助和及时获得工程款拨付，何某3于2006年9月，送给冯剑附有密码的交通银行的银行卡一张，内有人民币10万元。另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冯剑陆续收受何某3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2014年8月，冯剑退还何某3人民币8万元。
4、2008年3月、8月，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都建公司）从新城公司承揽了道路、管线等建设施工工程，以上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为罗某1。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罗某1先后两次送给冯剑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5、2008年至2010年期间，在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下，都江堰祥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林公司）参与比选，并最终从新城公司承揽了煤矸石采矿工程业务。为感谢冯剑提供的帮助，2010年春节前，祥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准备了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由余某交由杨某1，再由杨某1送给了被告人冯剑。
6、2009年至2011年，都江堰市三羊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从新城公司承建了多项建设项目，邱某为项目实际负责人。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邱某在2011年春节前，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5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7、都江堰市小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城镇公司）系新城公司全额出资成立，被告人冯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川都建公司从小城镇公司处承建胥家镇金胜村工程建设项目，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为郑某1等人。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冯剑的帮助，郑某1在2010年春节前通过何某3，送给冯剑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冯剑予以收受。
8、2009年7月，川都建公司从新城公司处承揽相关道路管线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汤某。2010年春节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汤某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5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9、2010年6月，四川大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安公司）从新城公司承建相关工程，项目具体负责人为王某1。2011年春节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王某1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4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10、2010年10月，志德公司从新城公司承建了相关路面工程。2011年春节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送给冯剑人民币10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11、2010年6月，川都建公司从新城公司承建了相关道路、桥涵及管网配套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为周某1。2011年春节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方面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周某1送给冯剑人民币2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12、都江堰市明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成都市新都龙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虎公司）从新城公司承建了多个救助安置房建设工程，各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周某3等人。2011年，为了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尽快拿到新城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周某3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交由周某2，通过他将钱送给了冯剑。冯剑收受后用于自己持股的公司增资。
1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剑利用其担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都江堰城市灯光工程项目招投标及工程款拨付方面为杭州中泰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所送的美元1.5万元，帝陀牌手表一块。
14、2012年，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从新城公司处承建都江堰仰天广场旅游商业综合体项目，项目具体负责人为何某1。2012年春节前，为了得到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尽快拿到新城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何某1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30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15、2012年6月，在时任新城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冯剑的帮助下，泸洲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从新城公司处承建到都江堰市中心商务区建设项目工程，该工程负责人为罗某2。为感谢冯剑为其承接工程提供的帮助及工程款能顺利拨付，罗某2送给冯剑现金人民币50万元，冯剑予以收受。
2014年10月，中共成都市纪委通知被告人冯剑配合了解新城公司的相关情况，冯剑主动交待了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的相关问题。2015年1月，侦查机关对冯剑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如下证据：
（一）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挡获经过”、“情况说明”等。
2、搜查证、搜查笔录等。
（二）主体身份、工作职责等方面的证据
1、户籍信息、个人简历、都江堰市政府任职文件、都江堰市人大决定等。
2、新城公司工商资料、公司章程，都江堰市政府批复等。
3、新城公司工程款支付制度，证实工程款拨付需上报总经理审核，明确意见并签字。
（三）收受乐某价值人民币180万元干股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乐某的证言。
3、证人谭某的证言。
4、证人孙某的证言。
5、相关书证
（1）建设管理服务合同、都江堰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进账单、付款申请表（冯剑签批）等书证。
（2）华某公司工商资料。
（3）都江公司工商资料。
（四）收受邓某人民币23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邓某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2）新城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
（3）记账凭证、进账单、工程类项目付款单（冯剑签批）等。
（五）收受何某3人民币18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何某3的证言。
3、证人何某2的证言。
4、相关书证
（1）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
（3）新城公司与成都市新都公用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城山三角碑、新山门—建福宫道路改建工程）进账单、发票等。
（4）何某3交通银行个人流水明细。
（六）收受罗某1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罗某1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2）新城公司与川都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工程结算单、付款申请表、付款通知单（冯剑签批）等。
（七）收受杨某1人民币20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
（2）证人万某的证言。
（3）证人余某的证言。
（4）证人王某2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都江堰市政府“研究灾后重建建筑用砖保供控价工作的会议纪要”、通知文件、“关于研究蒲某和紫坪铺镇矿山开采权出让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望江村十四组矿点煤矸石开采工程立项的批复”、都江堰市林业局“关于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采页岩矿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采矿许可证等。
（2）新城公司记账凭证、与都江堰祥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矸石采矿工程协议书》、祥林公司工商资料（万某为法定代表人）挖掘机租赁协议、采矿工程终止协议书、备案资料、关于采矿工程的招标评选的相关文件等。
（八）收受邱某人民币5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邱某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三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2）新城公司与三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项目管理合同、记账凭证、工程类项目付款单等。
（九）收受郑某1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的证言。
（2）证人何某3的证言。
（3）证人何某2的证言。
（4）证人杨某2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川都建公司与都江堰市小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冯剑签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川都建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都江堰市小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3）领款单、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等。
（4）新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江堰市国资办批复及小城镇公司工商资料等。
（十）收受汤某人民币5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汤某的证言。
3、新城公司出具的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汤某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工程类项目付款单（冯剑签批）等。
（十一）收受王某1人民币4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王某1的证言。
3、新城公司与签订的协议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工程类付款申请表（冯剑签批）、新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
（十二）收受陈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
3、相关书证
（1）志德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成灌高速公路都江堰收费站至亚细亚段路面沥青罩面工程、安达路路面综合整治工程灌温路至成灌高速）、中标通知书、付款申请表（冯剑签批）、工程类项目付款单、记账凭证、发票、工程结算单等。
（2）志德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陈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十三）收受周某1人民币2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周某1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情况说明”。
（2）新城公司与川都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壹街区道路、桥涵及管网配套一、二期工程）、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发票（冯剑签批）等。
（十四）收受周某2人民币20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
（2）证人周某3的证言。
（3）证人蔡某的证言。
（5）证人宋某的证言2。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与明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
（2）明星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
（3）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工程付款申请单、付款通知单等。
（4）新城公司、明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营责任承包合同等。
（5）领款单、进账单。
（6）新城公司与成都市新都龙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城公司情况说明、建设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城北阳光二期、水乡人家三标段）、记账凭证、电汇凭证等。
（7）成都林谷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工商资料、验资报告等。
（十五）收受蒋某美元1.5万元、帝陀手表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
（2）证人马某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情况说明、中泰公司工商资料等。
2、新城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城市灯光（基础设施道路、景观节点及其它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记账凭证、发票、付款申请单等。
（十六）收受何某1人民币3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
（2）证人周某4的证言。
（3）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2）新城公司与中铁二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仰天广场旅游商业综合体）、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进账单、发票、工程类付款申请表（冯剑签批）等。
（十七）收受罗某2人民币5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冯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罗某2的证言。
3、相关书证
（1）新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2）与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CBD建设项目一期工程）、记账凭证、发票、付款申请单等，证实该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相关情况。
以上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实被告人冯剑受贿的犯罪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出具的冯剑相关的品格证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给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47万元，美元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剑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剑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冯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冯剑收受的干股折价180万元不能成立，应当以其收受的23万元确定为不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2005年4月、7月，乐某将其成立的华某公司、都江公司各30%的股权变更到被告人冯剑提供的“孙某”名下的事实。以上事实表明该部分冯剑并未真实出资而获取的干股股份是发生了实际转让的，故其受贿数额应当按照转让行为时的股份价值计算，即价值人民币180万元。冯剑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冯剑在案发前所退的16万元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冯剑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分别收受邓某所送的人民币23万元、何某3所送的人民币18万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在并不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况下，直到2014年8、9月才分别退还两人各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冯剑收受贿赂和退款之间时间跨度长，所退的也是少部分赃款，反映其主观上存在受贿的故意，其退还人民币1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批复>》中关于“及时退还”的规定，该16万元不应当从受贿犯罪数额中扣除，可认定为退赃的数额。故辩护人所提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冯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冯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治腐败，根据被告人冯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冯剑的受贿所得人民币747万元（其中16万元已退还给行贿人），美元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徐 飏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曹余曦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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