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建新，男，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韧强，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穗聪，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建波，男，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必凯，男，现已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建新、周建波、孙必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吕建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万元。（二）被告人周建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万元。（三）被告人孙必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周建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吕建新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
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吕建新以毅高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以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的手段，为周建波和麦某甲、麦某乙（另案处理）进口牛皮革边角料、盐湿牛皮。被告人吕建新揽到货后确定报关价格，指示员工制作报关单证，将涉案货物通过佛山中外运有限公司、佛山市佛港报关有限公司、佛山市吉宝报关有限公司等报关公司经佛山海关澜石、新港口岸、南海海关平洲口岸申报进口，并在货物进口后安排车辆运送至周建波、麦某甲、麦某乙指定仓库。经核税，吕建新走私进口牛皮革边角料、盐湿牛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444678.72元。
二、被告人周建波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
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周建波从境外采购盐湿牛皮后，交由温州致富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致富公司）包税代理进口。为配合致富公司报关，周建波以邮件形式报以较低价格给致富公司，致富公司将涉案货物通过连云港伟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连云港鲸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恒鑫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温州远洋报关有限公司、中国外运桥运输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等报关公司经温州、连云港海关申报进口。经核税，以上走私进口盐湿牛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262350.7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周建波的银行存款：周建波在建设银行43×××13账户金额人民币57135.80元，周建波以李金生名义开户的工商银行12×××84账号余额10007.39元，周建波在工商银行95×××99账户余额720402.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建波的家属在第一审审理期间，代周建波缴纳罚金人民币170万元。
三、被告人孙必凯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
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周某丙（另案处理）从境外采购牛皮革边角料后，委托香港伟发企业有限公司（简称伟发公司）包税进口，伟发公司接受委托后转由简勉扬（另案处理）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经深圳海关沙头角口岸走私进口。伟发公司员工孙必凯按伟发公司的指示，在明知包税费远低于进口货物应缴税额的情况下，仍负责周某丙与简勉扬之间的单证转发及货主周某丙与伟发公司之间、伟发公司与简勉扬之间的款项划转事宜，为简勉扬收取包税费用提供方便。经核税，以上走私牛皮革边角料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61962.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建新、周建波、孙必凯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被告人吕建新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建波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孙必凯作为伟发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走私普通货物的行为情节严重，以上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周建波在与他人的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必凯在与他人的共同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所认定的被告人孙必凯犯罪行为属自然人犯罪一节，由于辩方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证据证实其属单位犯罪，故对起诉书该点指控予以纠正。基于本案有一定证据证实低报价格并非周建波的主动行为，其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周建波的家属在第一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对周建波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周建波、孙必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其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宣告缓刑。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周建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吕建新提出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吕建新不存在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均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建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建波是从犯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必凯的辩护人提出的孙必凯的犯罪行为属单位犯罪及孙必凯是从犯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吕建新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只是作为代理人为客户办理报关手续，收取代理费，其行为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属于合法行为。其以包税费方式收取通关代理费，仅是通关代理人收取代理费的一种方式，我国尚无法律法规禁止通关代理人以包税方式收取代理费的行为，该方式是合法的。2.涉案单证是由收货人关联公司提供，其没有自制单证。3.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以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的方式偷逃税款，既没有主观故意，亦没有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货主从国外购进的货物经香港中转，不排除有部分货物在香港被卖给其他人，原判以货主购进的所有货物为基准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准确。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吕建新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吕建新与同案人周建波的共同走私行为只认定吕建新构成走私罪，不认定周建波与吕建新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在核定吕建新偷逃税款的金额中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从麦氏电脑中提取的数据作为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依据不当。3.吕建新在本案中只是以包税方式为货主进口货物，只是起辅助作用，相对于货主是走私货物的最大经济利益得益者而言，吕建新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吕建新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
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上诉人吕建新以毅高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以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的手段，为周建波和麦某甲、麦某乙（另案处理）进口牛皮革边角料、盐湿牛皮。上诉人吕建新揽到货后确定报关价格，指示员工制作报关单证，将涉案货物通过佛山中外运有限公司、佛山市佛港报关有限公司、佛山市吉宝报关有限公司等报关公司经佛山海关澜石、新港口岸、南海海关平洲口岸申报进口，并在货物进口后安排车辆运送至周建波、麦某甲、麦某乙指定仓库。经核税，上诉人吕建新走私进口牛皮革边角料、盐湿牛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444678.72元。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吕建新的供述与辩解
供述及辩解的主要内容：毅高公司是2010年由我投资开办的一家贸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小舅子孔祥峰，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一号天安数码城1402室，公司有进出口权，主要是做进口贸易和国内贸易。从公司成立到结束，一直都是在做碎牛皮的代理进口业务，出口业务从来没做过。毅高公司人员很少，只有4个人，公司老板是我本人，法定代表人是孔祥峰，递单某孔某乙，财务出纳吕某甲。毅泽公司是在毅高公司注销之后重新成立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公司位于佛山市市东上路，具体地址我说不清，平时很少去。该公司主要是做盐湿牛皮的进口销售业务。毅泽公司人员实际上就是毅高公司的那几个人，具体分工也是和毅高公司一样的。
因为我在开毅高公司之前就一直有在接单做碎牛皮的代理进口生意，主要的客户就那么几个，所以在我开设毅高公司之后，这些客户也就委托毅高公司去代理进口碎牛皮。毅高公司基本上都是我在接单的，有关代理费用也是我和客户谈的，我和所有的客户谈的代理费用都是人民币100元／吨。我和客户都有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都是大协议，也就是说只签一份大额的代理进口协议，然后在以后的每次进口之前就不用再签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在大协议的委托数额满了之后再另外签一份大协议。在签订了代理协议之后，每次有货要进口时，客户会提前电话通知我，让我们准备办理相关的代理进口报关。然后货到码头之后，船公司会通知我公司让我们去拿跟船过来的文件，于是我到码头，找报关行或是船公司拿随船过来的文件。随船过来的文件有碎牛皮的发票、装箱单、合同。这些文件我确定是随船过来的，我不记得是找报关行还是船公司拿的这些资料（检察阶段称自己去找船务公司拿，在百花广场），由于合同是只有香港公司一方签名盖章，所以我会在另外一方签名并盖章，之后一份我公司留底，另外一份交还给香港公司。在我收到合同、发票、装箱单并签订合同之后，我（大部分是我填的，孔某乙也有填）会根据发票、装箱单上的数据手填一份报关单，之后再由孔某乙把这些随船上来的资料和手填的报关单交给报关行，由他们去向海关申报，我们是找佛山石港佛山报关公司报关。通关后报关行通知我们拿税单缴税，我们拿到税单后，都是由我公司替客户先垫付税款的，之后客户再通过银行转账或是现金的方式还给我。通关之后，所有的客户都是由我公司帮忙找运输公司帮忙提货运输的。碎牛皮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900美元／吨，这个价格是客户定的。我的客户有麦某甲、梁耀权、东莞厚街金卫兵、东莞厚街华美公司，深圳郭美珍，还有一个姓孙的男子。我没有姓周的客户，我不认识周建波。（检察阶段称认识，周是在罗村向其买过牛皮现货的客户）。在这几年里，所有的客户委托我报关的碎牛皮的价格都是900美元／吨，其实价格我不管的，这是客户定的，我就是收代理费代理进口。我没有帮人包税进口碎牛皮。
今年成立毅泽公司后，有向香港两家公司订购过盐湿牛皮，都是自己进口后卖给客户。卖给了一个叫周建波的温州人，还有四五个其他的温州客户，名字我不清楚，就知道他们都姓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是怎么把牛皮卖给客户的这个问题。我是向天权公司、俊昌公司订购牛皮的，订货价格就是报关的价格，我是通过电话向他们询价的，对方也是通过电话答复的，我们没有通过电子邮件或是传真询价和答复。我有去看过牛皮，每家公司都看过一次，然后就订了一批牛皮。俊昌公司我记得是2013年7月左右，另外一家公司我忘记什么时候去的了。我记错了，是每家客户不同国家的牛皮我都分别看过。毅泽公司成立至今最多也就是3个月的时间，我去香港每家客户不同国家的牛皮都分别看过，我忘记我去过几次了。我和香港那两家公司签订的订购牛皮合同就是报关的合同，我叫香港公司交给运输公司运进来。货物进口之后，我公司通过南海信用社结汇给香港公司，是通过毅泽公司的账户结汇的。这些牛皮的价格我记得是1620-1650美元／吨，这些价格反正就是包含了货款和运费。（2013年10月11日笔录）
毅高公司及毅泽公司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都是通过佛山报关公司报关的，碎牛皮用的是毅高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盐湿牛皮是毅泽公司作为经营单位。（2013年10月14日笔录）
我认识麦某甲和麦某乙，他们是我的客户，他们委托我代理进口碎牛皮。我记得他们是以个人的名义委托我代理进口的。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生意往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一共帮麦某甲、麦某乙代理进口了多少碎牛皮我不记得了。（2013年10月30日笔录）
在海关出税单后，基本都是由我公司先行垫付税款的，一般报关行通知我去缴税，我会让公司员工孔某乙到报关行拿税单，然后到海关指定的银行使用现金缴税。缴纳税款之后货物放行，之后我们会根据客户指定的地点安排车辆将货物运过去。因为我的客户基本上是常客，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代理进口几票货物之后，客户再把几次的代理费用和相关的税款再通过银行转账或是现金的方式还给我。货物的相关报关文件都是从香港随船上来的，这些文件主要是碎牛皮、盐湿牛皮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提单，没有原产地证明。我去拿这些随船过来的文件不需要什么凭证或是证明，我直接过去就可以拿到了。随船上来的货物交易合同是已经经过合同双方签名的正式合同，是我公司和客户的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合同先是由我公司根据客户提供的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制作好后，我们签名、盖章，然后我们寄给香港供应商，由香港供应商签名盖章，之后供应商再将其中一份合同随货物运过来。客户是通过快递将这些货物品名、数量、价格等资料寄到我公司的。发票是开给我公司的，我们是找佛山澜石港码头佛山报关公司报关的。碎牛皮是用毅高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盐湿牛皮是使用毅泽公司作为经营单位，除了这两个公司我没有再使用其他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过碎牛皮、盐湿牛皮。我没听说过佛山市皓佳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合通利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统汇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尊汇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使用这些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我代理进口的碎牛皮的海关申报价格是900美元／吨，这个价格是客户提供给我的，也就是随船文件中发票的价格。每个客户提供给我的价格都是900美元／吨，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碎牛皮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一直都是900美元／吨，没变动过。
我进口碎牛皮的客户有麦某甲、梁耀权、黄斌、东莞厚街金卫兵、东莞厚街华美公司，深圳郭美珍，还有一个姓孙的男子。盐湿牛皮客户有好几个，都是温州人，都姓周，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认识麦某乙，他是麦某甲的弟弟，他们俩合伙做碎牛皮的生意，我记得他俩没有开公司，我没听过佛山南海宝丽华皮革经营部，同该经营部没有业务往来。我和他们两兄弟之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业务往来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生意往来的我已经忘记了。他们一直都是委托我代理进口碎牛皮，除了碎牛皮之外，他们没有委托我代理进口过其他货物。他们都是通过电话委托的，在我开毅高公司之前就已经是这么操作了。我有同他们签代理协议，麦氏兄弟是以个人的名义委托我代理进口的，我是按人民币1500元／柜（或是100元／吨）来收取代理费用的，除了代理费用之外，关税、运费、码头费、其他杂费等是按实报实销的。我记得碎牛皮的关税7%左右，增值税17%，我向客户收取的费用就是代理费、关税、运费、码头费、其他杂费一起，加起来大概40000元左右吧，具体金额根据货物的实际数量变动。（2013年11月5日笔录）
2.周建波关于交吕建新进口牛皮的供述
主要内容：因为我的货都是找吕建新帮我通关的，吕建新说在香港有一个叫香港毅高的公司，让我将提单交给香港毅高公司的林小姐，林小姐会办理相关事宜，所以我都是让张小姐将换好的提单交到香港毅高公司的。我将货交给香港毅高公司之后，吕建新会安排人帮我通关，进口后再通知我取货。在去年还是什么时候，我去我自己在南海罗的恒阳仓库去看货，当时吕建新有红酒放在这个仓库，我碰到他就跟他聊起来，之后知道他也帮别人通关，说能帮我的牛皮通关。他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包括许可证、运输、通关等所有事情都是他搞定，我只需要国内收货就可以了。然后他就给我报了通关费用的价格，按柜计算，算包税费。他就跟我说，他以20吨为一个收费标准，20吨以下收人民币62000元，20吨以上每加1吨就加收人民币2500元、这20吨必须装在一个柜内。这个价格是基准价格，偶尔会有波动，这20吨1柜收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吕建新称之为包税费。每次货物通关进口后，毅高公司文员吕某甲都会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我，通知我到货了，叫我将通关费用转到她指定的账户上，她一般会提供孔某乙或者她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我，我都是通过李金生名义在佛山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转账给毅高公司账户。这笔费用包括我从香港将提单交给香港毅高公司之后到国内我收货这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从香港到内地的运费、报关费、关税等所有费用。
这些生牛皮的真实价格有1.3美元每公斤，也有1.7美元每公斤。我购买这些生牛皮境外供应商有提供真实购买发票给我，是中间商通过电子邮件将发票发到我的邮箱，纸质的发票有一些公司会邮寄给我，比如非洲的那个供应商，C字开头的，这间公司会将销售的真实发票邮寄给我。但我向香港时佳、香港嘉旺、欣欣这些中间商购买牛皮的时候，这些公司就只开具香港发票给我，没有原始境外发货方的发票。吕建新没有要求我提供真实成交价格，我也没有提供真实购货单价给吕建新所在的公司，吕建新只是按照货柜的重量向我收取包税费，真实价格他不管的。具体如何报关进口我不知道，是吕建新所在的公司去办理的。
我找吕建新进的货应该是从广州、佛山进口。广州进口的货物原产地是津巴布韦，其他地区的比较少。由于吕建新是包税，货物是直接到我在佛山××村的仓库，所以货到仓库之后，我会通知客户过来看货，有些客户会直接去仓库看货，看中之后跟我联系，我再跟他们商定价格之后就销售给国内客户了。在今年9月份左右，我找吕建新进口过一个柜的牛皮，共18吨的货物，这个柜吕建新跟我商谈是收取60000元的包税费，这个柜已经卖掉了，是卖给一个湖南的商人，我记得我是从去年开始找吕建新包税进口的，因为从连安港那边进口牛皮的时间周期很长，我委托致富公司帮我进口生牛皮，头程船运都是到青岛，再从青岛运到连云港，这样转运时间周转很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我需要在生牛皮到青岛前一周的时候就支付全额货款给境外供应商，但这批货需要一个月才能在连云港清完关，这样我的资金周转就有问题。而广东这边是境外头程提单到香港前一周我付款，而我在国内收货只需要一周的时间，所以有一部分货就放到广东这边来做。我不认识高敬夫、孙必凯。（2013年10月14日笔录）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购买牛皮的货主
1.证人麦某甲（佛山宝丽华皮革经营部老板）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30日笔录）2008年后，当时我在南海平洲平西仓库做，我的很多同行都找一个叫吕建新的包税进口皮料，我也是叫吕建新进口。我在香港订货，然后由吕建新负责通关，给他的包税费是1500元左右每吨碎皮，运费3500元左右，吕建新负责将货柜从香港运到我的仓库门口。当时我从香港进口的货很少，一个月只有一两个柜，因为当时南海平西的仓库很小，只有几百个平方。2009年的时候，我把经营部搬到佛山三水区乐平，那是我父亲租地盖的厂房，仓库比较大。经营部搬到三水之后，还是由吕建新帮我进口碎皮，每吨“碎皮”的包税费是人民币1500左右，运费另计。搬到三水后，有个叫黄金明的香港人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从香港买皮料，然后他可以帮我将皮料进口到国内，并可以把货物送到我三水经营部的门口。我就向我做牛皮生意的同行打听了一下黄金明的情况，有同行反映说这个人不错，上货速度也挺快的，我就想和黄金明合作了。随后我就去香港和黄金明见面，谈了他帮我进口牛皮的事情，当时他就说每吨“碎皮”的进口费用是1500元左右，另外每个柜从香港到我经营部的费用是4150元。因为他们的收费都差不多，但是黄金明的速度比较快，黄金明是用货柜车直接从香港运到我三水的仓库，而吕建新是走水路，速度比较慢，所以我就找黄金明帮我进口碎皮了。
我印象中，吕建新是在2008年之前就认识的，是一朋友介绍我认识的，当时吕建新说他能帮人进口牛皮。就像上面所说的，我印象中是在2008年左右开始委托吕建新帮我进口碎牛皮的，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时间有点久了。我只委托吕建新进口碎牛皮一种货物。皮胚是后期才做的，那时已经和吕建新没有业务往来了。
我记得吕建新多次打电话找我，让我给单他做，后来他还亲自找我，商量让我给单他做的事情，他自己说有很多同行都找他包税进口皮料，而且还说是正规报关，在佛山报关安全方便。由于之前我的碎牛皮都是交给香港的公司帮忙进口的，听吕建新这么说，于是我就给了部分碎牛皮给他试一试，让他帮忙进口。当时给他的包税费是人民币1500元左右每吨碎牛皮，运费是人民币3500元左右，吕建新负责将货柜从香港运到我的仓库门口。从吕建新对账单上的数据来看税费是人民币1300元左右／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记错了，但后来我给黄金明的包税费用又是人民币1500左右／吨，到底给吕建新的包税费用有没有变，我真的说不清。我委托吕建新包税进口碎牛皮，没与他签订代理协议。整个委托吕建新包税进口的过程是这样的：首先我在香港向碎牛皮供应商“港运”公司采购碎牛皮，之后港运公司按我的指示把碎牛皮交给吕建新，由他帮忙进口。至于吕建新怎么和港运公司交接货物，怎么办理通关手续，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每个柜按人民币3500元的运费交给吕建新，他负责把货柜从香港运到我的仓库门口。至于他是找什么运输公司、船运公司我不管。他怎么办理货物的通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包税让吕建新帮忙进口碎牛皮，至于他怎么通关不关我事。吕建新向海关申报时，报关所用的资料是香港供应商港运公司给他的，应该也就是那些装箱单、发票、原产地证明之类的东西，是直接给吕建新还是给吕建新指定的人我不知道。港运公司把货物的发票、装箱单什么的都给了吕建新，另外也有传真给我。我向港运公司采购碎牛皮的价格不是固定的，从几毛钱美金每公斤到2-3美金每公斤都有，具体要看碎牛皮的质量。我不知道吕建新是不是有按实际价格来申报，他用什么价格向海关申报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他也从来没通知我去海关缴税，货物通关之后海关的报关单和税单吕建新也没有交给过我。我们之间一般是货到之后才结算包税费用、运输费用的，有时候是一两票结算一次，有时候好几票才结算一次，时间不定。我记得大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有时候吕建新急着用钱，会找我要现金，不过拿现金的次数不多。我先后让吕建新帮忙进口了多少碎牛皮我记不清了，要通过核对对账单才知道。我记得在南海平洲的时候我们都是通过传真的方式对账的，后来2009年我搬到三水之后，应该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账，不过邮件应该是发给我弟弟麦某乙的，因为我不懂电脑。
（2013年11月4日笔录）我是在2008年左右开始委托吕建新帮我代理进口碎牛皮，我们之间是否有签订代理进口协议我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我是以我在香港开设的香港宝丽华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吕建新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的。我购买的碎牛皮都是向香港一家叫“港运”的贸易公司采购的，至于港运公司的碎牛皮的来源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与港运公司之间采购碎牛皮没签过任何合同，都是电话联系，看着合适就买，不合适就不买。港运公司有提供发票给我，不过基本上给的都是传真件，我从来没收过正本发票。港运公司传真给我的发票抬头就是港运公司，而客户栏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向港运公司采购碎牛皮，港运公司除了给一张发票的传真件给我之外，就没再给过我任何单证资料。我买了碎牛皮之后，由于我在香港并没有仓库，所以我让港运公司把我说采购的碎牛皮交给吕建新，但至于港运公司是如何发货给吕建新，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签购货合同。吕建新向海关申报是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也没问，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货物缴税之后的税单，我从来没见过，吕建新没给过我。
2.证人麦某乙（佛山宝丽华皮革经营部总经理）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30日笔录）我2008年开始到我大哥麦某甲那里帮忙做碎皮进口生意。我大哥不熟悉电脑，也不是很懂英文，我主要是负责帮我大哥联系境外供应商，最后由我大哥负责决定是否购买。其次，我还负责用邮箱和我公司香港文员郭小姐，帮助我公司进口货物的黄金明、吕建新进行联系，跟踪货物运输、进口事宜，然后告诉我大哥。我主要是用GMAIL邮箱跟供应商进行联系，有时他们也会发传真到我香港公司，郭小姐收到后会转一份或发传真给我。我还有一个13702916840@139.com，我不记得里面的具体内容了。这些邮箱都是我本人使用。吕建新我只是听我大哥谈起过，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帮我们进口过牛皮。我无法回答为什么之前我说他帮我们进口过牛皮。
第二组：吕建新公司员工
3.证人吴某（合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实为装修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主要内容：我曾帮吕建新装修办公室，算比较熟。2011年底或2012年初，吕建新用我的身份证开了合通利公司，因为小孩要入户佛山读书，所以同意了。该公司实际老板是吕建新。吴某辨认出吕建新。
4.证人吕某甲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吕建新是我哥哥，我2010年1月进入环球公司任出纳，毅高与环球只是牌子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班人，毅高的法定代表人是吕建新小舅子孔某甲，他负责毅高在海关商检、码头、运输公司等外部的业务，毅高主要是做进口牛皮业务。据我所知收费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毅高公司只收代理费，不垫支其他费用，另一种是毅高公司除收代理费外还可以帮客户先行垫付进口环节所产生的各项税费，如海关的税款、运费、码头费等，在垫付的情况下代理费都会收高一些。采用哪种收费方式都是吕建新去同客户谈的，其他人无权决定，具体如何收费也是他一个人决定的。我公司代理进口皮草的订单是由黎翠珍负责跟单的，她跟单需要用到提单、发票、合同这些，因为我曾帮她收过几次快递，看到她打开里面的资料都是英文打印的。黎翠珍在公司负责跟单，她有什么事都是向吕建新请示的。（2013年10月11日笔录）
公司的流动资金存放在我和孔某乙的私人账户里，涉嫌走私进口的牛皮在国内销售后的收入有存入我和孔某乙的私人账户里，也有直接给现金到我公司，由我收取之后存入上述账户。上述账户都是吕建新实际掌握的。据我所知，用于公司开支和扩大运营了。吕建新实际控制的用于进口牛皮革的公司有毅高公司、毅泽公司、华融泰公司、合通利公司等，除了进口牛皮革，基本没有经营其他产品。黎翠珍是我公司员工，工资2500元。
5.证人吕某乙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吕建新是我侄子，他让我任他开办的环球葡萄酒公司的经理，同时吕建新也会以佛山皓佳公司的名义进口湿牛皮，我也帮他填写进口湿牛皮的报关单。吕建新在报关公司工作过，大约十年前自己开始办公司做进出口贸易，开办了毅高公司主要是做牛皮的进口贸易，接受货主的委托将牛皮从境外进口，毅高、环球、注销后的毅泽、以及吕建新有份投资的佛山合通利公司，看似很乱，其实办公地都是在天佑创富大厦A座1403室，员工都是这些人。其中老板吕建新负责接单，接受货主委托，我虽是红酒部门的经理，但受吕建新安排也填写报关单，财务吕某甲负责做账，制单某黎翠珍负责制作报关资料，孔某甲、孔某乙二人是跑单某，负责将报关资料交报关行，跑码头、缴纳税款。我是2010年10月进入环球公司的，在我入职不久，吕建新也叫我帮黎翠珍填写进口湿牛皮的报关单。之前这些手写报关单都是黎翠珍一人填写的，但她字很潦草，经常被报关行骂，所以吕建新让我来填。一开始都是黎翠珍手写好报关单让我重新抄一次，后来吕建新也会直接交待我填写报关单，这时候吕建新会用纸条写好湿牛皮的重量、厚度规格、单价给我，我根据以前写的模板，将这些湿牛皮的重量、规格、单价（同时计算好总价）填写到报关单上，然后将这份填写好的报关单交给黎翠珍，她再将这些报关单交给孔某乙、孔某甲，让他们去报关。我公司进口牛皮的申报单价都是吕建新定的，他说几多就几多，这两年吕建新让我填写湿牛皮的单价都很稳定，在每公斤1.65-1.7美元之间。我公司进口牛皮一开始是用合通利公司做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后来吕建新让我用佛山皓佳公司做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我不知道吕建新与皓佳是什么关系，但皓佳公司肯定不是他开办的。我不认识英文，我没见过申报进口牛皮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这些东西，我就是见过也不认识的。我不知道这些文件具体是谁制作的，但我肯定所有报关资料都是黎翠珍交给孔某乙与孔某甲的。我是电脑盲，不会打字，没用过电子邮箱，据我所知，公司只有吕建新、吕某甲、黎翠珍三人有电脑，要用邮件也只有他们三人有条件。据我所知，我公司一年大约一两百个柜的湿牛皮，具体数字就要问老板。我不敢肯定的回答。我公司进口牛皮是自己公司的还是帮他人进口，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吕建新没有牛皮储存仓库，没有加工厂，也没有国内牛皮买卖业务，所以我认为进口的这些牛皮都是其他货主委托他进口的。是不是包税进口我不知道，我公司有缴纳关税。但我不清楚是包税还是先行垫税，要问吕建新或财务。
6.证人孔某甲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毅高公司是我姐夫吕建新以我名义成立，实际负责人是吕建新。吕建新负责业务，如找客户商谈代理进口、联系境外客户、供应商等，黎翠珍负责制作海关报关单据，吕某乙有时也做。我和孔某乙负责将黎翠珍做好的单据拿去码头、报关行申报、缴费、配合商检查货、安排货车把进口的货物送给客户，和报关行、码头公司结算报关费、码头杂费，将单据票据拿回财务报销。财务吕某甲负责日常开支、外汇支付等。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都是别人用快递邮寄给我们的。我姐孔小青也偶尔看看财务。以我名义注册的邮箱是黎翠珍在用。代理客户进口牛皮的品名、数量、价格都是吕建新确定的。提单是我或孔某乙直接找船公司取的。我公司填写的代理报关协议上经营单位经办人“黎永勋”应该是黎翠珍签的。经营单位的公章都是黎翠珍盖的章。我公司用过毅高、毅泽、合通利、尊汇、统汇、皓佳、雅本廊、宏冠作为经营单位。合通利的实际老板也是吕建新，是他让一个搞装修的人帮忙开的，代价是帮其把户口迁到佛山。我公司以上述经营单位的名义进口牛皮之后，都是按照吕建新指示直接运到客户处，南海盐步、罗村等地。毅高、毅泽、合通利公司的单证都是黎翠珍盖好公章后交给我，宏冠公司的是我拿着空白的委托报关协议去宏冠盖章。
7.证人孔某乙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吕建新负责业务，黎翠珍负责跟单，吕某甲负责财务出纳。我和孔某甲负责跑海关、商检、码头、运输公司：一是到澜石港码头把报关用的单证交给报关行，由其向海关申报，主要有手写报关单、发票、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代理报检委托书，每次递单前吕建新会告诉我找孔某甲或黎翠珍，由他们把单给我，不知谁做的单，手写报关单是吕建新、黎翠珍做的；二是到海关缴关税；三是到码头、船公司交杂费。吕建新用我在桂城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用于交海关关税、杂费、收客户的钱，在吕某甲处。吕建新成立了五间公司：合通利、毅泽、毅高、华融泰、环球公司。我们六人负责五间公司的业务。合通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帮我公司装修的一个吴姓男子。毅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振邦。环球红葡萄酒公司主要进口红葡萄酒。
手写的报关单或电脑打印报关单是黎翠珍抄写或用电脑制作的，中检证、产地证、卫生证、提单等资料是从香港快递到公司或随船到码头的，报关、报检委托书多数是黎翠珍填完并盖好公章后交给我，发票、装箱单、合同是黎翠珍给我的，但不是她制作的。报关价格由吕建新确定。报关价格都是吕建新告诉黎翠珍的，黎才填写的。吕建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海关询价，估计是参考询价来确定报关价格。吕建新还以尊汇、统汇、宏冠、皓佳等公司名义进口过牛皮，是我跟单。按吕建新要求，我有三个银行账户是帮公司收钱，交通银行二个是帮公司交关税、增值税，农行一个用于公司运作。需要价格磋商时，海关通知我，我在现场，我将海关报给我的价格告诉吕建新，如果相差不大，吕会在电话里同意海关报价；如果价格相差太大，吕建新亲自来海关谈，再按照议定价格报关。
孔某乙签认部分海关价格磋商材料、代理报关委托书。
第三组证人：报关公司员工
8.证人张某甲（佛山市佛港报关有限公司业务部副经理）的证言及签认材料。
证言主要内容：（1）佛山市毅高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7月31日委托我公司进口一票碎牛皮。（2）佛山市合通利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8月30日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蓝湿牛皮。（3）佛山市皓佳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3月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和盐湿牛皮。（4）佛山市尊汇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9日开始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和盐湿牛皮。（5）佛山市统汇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8月3日开始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和盐湿牛皮。（6）提交的书证中包含佛山市毅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报关材料。这几家公司都是“阿锋”、“阿勋”来递单。有时有个“珍姐”送过资料。
正常情况下，船到码头后，“阿锋”、“阿勋”自己和船公司联系拿提单，他们把正本提单和其他报关资料提供给我或陈玉君，我们先把“阿锋”、“阿勋”提供的手写（后期打印）报关单草单（一般称为手写单）交给公司负责录单的同事，在我公司内部系统（统计收费用）和海关的“海通”系统（申报用）中录入。录入后，录单的同时会从海通系统中打印一份报关单核对联，把核对联和手写单一起交给我们报关员，与其他报关资料核对，如果没错就直接让录入员发送数据给海关，如果存在问题我们会和“阿锋”、“阿勋”联系让他们马上更改。海关电子审单没问题后，我们就去海关正式递单，“阿锋”、“阿勋”也一起去。如果不查验，海关就直接出税单，我公司签收后现场交给“阿锋”、“阿勋”，由他们去缴税（前期去银行交，后期为网付）；如果要查验，则我公司员工去查验，“阿锋”、“阿勋”也一起去。缴税之后“阿锋”、“阿勋”自行到码头办理货物发行提货手续，我们的代理报关费用都是“阿锋”、“阿勋”支付的。
例外的情况就是，船运货柜到港后，“阿锋”、“阿勋”还没到新港码头，他们让船公司先把提单（偶尔有中检证，没有其他资料）放在我公司，他们到新港后将代理报关用的资料和正本提单一起给我们，副本提单他们自己拿走，后面的过程与正常情况一样。
“阿锋”、“阿勋”委托我公司代理进口报关随牛皮的资料包括：手写（打印）进口报关单（盖经营单位报关专用章）、货物报关发票、装箱单、成交确认书（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代理报检委托书。而盐湿牛皮和蓝湿牛皮除了上述资料外，还要提供原产地证明、检验检疫证、香港中检证、船运航运轨迹图等。
我公司保存了“阿锋”、“阿勋”提供的手写报关单复印件，每票200元人民币代理报关费。出现价格磋商的情况，都是“阿锋”、“阿勋”直接去处理。
证人张某甲辨认出黎翠珍就是“珍姐”，孔某乙就是“阿勋”，孔某甲就是“阿锋”。
张某甲签认了该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代理毅高、统汇、合通利、尊汇、皓佳五家公司进口牛皮时客户所提供的手写报关单。提供材料的情况说明：2013年6月至10月15日期间，该公司代理皓佳、统汇、毅泽三家公司进口牛皮，提供全部手写报关单；2009年至2012年6月期间，没有代理涉案公司进口报关业务；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15日共代理毅高、尊汇、合通利、皓佳、统汇、毅泽共6家公司关于牛皮的进口报关业务共617票，提供495票的手写报关单复印件。
9.证人黎某（佛山市吉宝报关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有毅高、宏冠公司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碎牛皮，没有其他公司委托进口牛皮。这两家公司都是一个姓孔的男子来联系的。每次有船运货柜到港后，船运公司将提单、舱单（无其他资料）交到我当时所在的进口部，进口部收到提单后，根据提单上的收货人资料通知收货人来进口部拿提单，孔先生就来签收提单，回去后准备报关资料（盖有经营单位公章的手写进口报关单、货物报关发票、装箱单、成交确认书、代理报关委托书、代理报检委托书）交给吉宝报关公司委托代理进口报关。吉宝报关公司收到资料后，先在海关平台上预录入，打印一份核对用的报关单，报关员核对报关单上的数据和孔先生提供的资料是否相符，若相符就把数据发送到海关，审单通过后再把纸质报关单及相关报关资料送到海关报关。如果有问题，报关员会直接和孔先生说，孔就在办公室。孔先生好像叫孔某乙。
证人黎某辨认出送报关资料的孔某乙。
吉宝公司还提供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提单签收簿，包括毅高、统汇、尊汇、合通利四家公司的提单签收信息。2010年提单签收簿已销毁。故仅有毅高公司2010年和宏冠公司的签收信息。黎某签认。
10.证人易某（佛山市吉宝报关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吕建新是我公司客户，孔某乙负责将报关用的单证送到我公司的报关部，包括手写报关单、装箱单、发票、成交合同、原产地证明、卫生证、报关、报检委托书等原件。提单一般随船到码头，我公司拿到后，通知吕建新公司人员来取，孔某乙或孔某甲过来签收提单。吕建新以佛山毅高、宏冠、统汇公司等作为经营单位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牛皮，没有其他货主进口这类货物。2012年7月结束代理。易某辨认出吕建新、孔某乙。
易某签认手写报关单等书证，包括：
综合说明：吉宝公司自2010年3月至案发前，吉宝公司受吕建新委托，代理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业务，吕建新多次以毅高、合通利、宏冠、统汇、尊汇等五间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上述经营单位进口牛皮所需的报关资料都是吕建新公司员工孔某乙等人递交，并支付代理进口费用。共计代理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764票，其中提供手写报关单复印件276票，原件已送佛山海关保存，分别为：
（1）2012年9月6日至9月10日代理佛山市合通利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碎牛皮2票。
（2）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月5日代理佛山市尊汇进出口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碎牛皮5票。
（3）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6日代理佛山市宏冠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240票。
（4）2012年5月11日到2013年4月27日代理佛山市南海统汇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95票。
（5）2010年12月1日到2012年7月11日代理毅高公司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378票。
（6）2009年1月12日到2009年6月5日，代理佛山市雅本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碎牛皮（皮革边角料）共45票。
第四组：吕建新所使用的经营单位的员工。
11.证人李某甲（佛山市宏冠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部经理）的证言及签认材料。
证言主要内容：宏冠公司提供经营单位的名称给吕建新用，在吕建新提供的单证上盖章，宏冠公司分别将公司公章、公司合同章、公司报关专用章、海关编码章，盖在孔某甲和阿勋送来的代理报关协议上、成交确认书、进口货物报关单上，货物都是吕的，税费均由吕交，宏冠公司只在进口之后办理付汇业务，不收代理费，只收取付汇的差额为利润，因为银行会让利给大额付汇的公司，比银行公开的牌价低一点。当时吕建新用雅本廊作为收货单位。后来吕建新将宏冠公司不仅作为经营单位，还作为收货单位，老板唐雄伟很生气，就停止往来，做了不到一年。
李某甲辨认出阿勋、孔某甲、吕建新。签认了宏冠公司盖章的报关单、报关委托书、成交确认书等资料。
12.证人陈某甲（佛山市南海统汇贸易有限公司及佛山市尊汇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主要内容：我2009年接手统汇公司，2012年成立尊汇公司，一套人马，通过境外付汇赚钱，因此由我公司作为吕建新进口碎牛皮、盐湿牛皮的经营单位，吕公司员工黎翠珍或一个男的送空白的A4纸、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过来盖统汇或尊汇的公司公章、报关专用章、中英文章、海关编码章。有时黎翠珍将我公司的三种章借回去盖。付汇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公司仅作经营单位，吕建新通知收货单位将货款转账至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将货款支付给银行，办理付汇业务。另一种是我公司作为经营、收货单位出现，吕建新通知实际收货方将货款通过私人账户转到我公司私人账户，我公司再转到公司账户，再去银行办付汇。我公司是通过加大银行流水记录来获取银行信用，从而从银行贷款，再将贷款贷给房地产公司，收取一定贷款利率差额，所以不收取吕的费用。我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时，与吕建新介绍的货主单位签订了代理进口合同，只是形式，不收取代理费，有深圳好搭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阳西县长江制革有限公司、东莞市城际木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协诚贸易有限公司这五家公司，我们没有接触过。
陈某甲辨认出吕建新。
13.证人何某（尊汇、统汇公司的文员）的辨认笔录。
证言主要内容：何某辨认出多次送空白单证到尊汇、统汇公司盖章的吕建新公司文员黎翠珍，并签认了已盖公司章的单证及全部报关单。
14.证人冼宪伟的证言。
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雅本廊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我妹妹冼敏嘉开','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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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ly]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ly]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ly]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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