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967号
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宇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文俊，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灵燕、代理审判员张毅和人民陪审员孙宝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和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文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首尔LOVESALOVER系列”和“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的著作权人，并取得了由上海市版权局出具的上述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付费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用于其经营的网站(域名为www.iuvision.cn)、淘宝网(店铺名为韩国IU视觉婚纱摄影)及大众点评网(店铺名为韩国IU视觉KOREAIUVISION)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被告所有经营网站、网页上停止使用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人民币17,500元(其中公证费7,500元、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因相关网站上已没有了涉案照片，故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涉案照片的摄影师郑某某有合作关系，涉案照片是郑某某授权给被告使用的，其曾向郑某某支付过5,000元使用费。被告不知道郑某某和原告之间的关系，在收到诉状后已在所有网站上停止使用并删除了全部涉案照片。虽然被告使用过涉案照片，但使用时间短，影响小，且原告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因此所得到的获利。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及律师费、公证费均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服务，婚庆礼仪服务，婚纱礼服设计、租赁及销售，自有设备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摄像摄影器材、服装服饰、日用百货、化妆品销售。被告系域名为www.iuvision.cn网站的经营者，并在淘宝网和大众点评网上分别开设了名称为“韩国IU视觉婚纱摄影”和“韩国IU视觉KOREAIUVISION”的店铺。2013年3月20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郑某某(乙方)签订《委托摄影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乙方受甲方委托进行摄影，完成照片的拍摄(拍摄内容包含韩国首尔的内景加外景、济州岛春主题外景、中国上海外景这3个地方的主题婚纱照样片拍摄)，并对上述照片的原片进行修片，并最终完成成片。委托费用为30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原片拍摄，并于同年12月30日前完成修片。乙方完成拍摄及修片后，甲方拥有原片及最终成片的所有权和著作权。2015年10月26日，上海市版权局就名称为“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和“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的摄影作品出具了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其中“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中涉案的29份摄影作品的登记号分别为沪作登字-2015-G-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作者为郑某某，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出版/制作时间均为2014年10月9日。“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中涉案的33份摄影作品的登记号分别为沪作登字-2015-G-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作者为郑某某，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出版/制作时间均为2014年7月2日。每张登记证书对应一幅摄影作品。2016年5月12日，郑某某出具《合约确认书》，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确认：1、本人郑某某与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真实有效，签名为我本人所签。2、合同(合同名称：委托摄影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有涉及的照片是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进行拍摄的，双方约定委托拍摄〈韩国首尔样本系列〉，〈上海样本系列〉，〈韩国济州岛系列〉的合同，照片所有权及著作权归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3、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确认书由韩国SARANG法务法人公证事务所公证确认，我国驻韩国大使馆对此进行了认证。2015年7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宇琴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孙明及公证人员钟佳琪的现场监督下，通过该处电脑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iuvision.cn”，进入相关页面，在该页面顶部左侧有“IUVISION”和“韩国IU视觉·上海旗舰店”的字样，该字样左侧有分类栏目，包括ABOUT(下设关于我们、联系我们、爱上我们、加入我们、合作加盟)、BRAND(下设法国、拍摄花絮、彩妆造型、韩国男装)、SHOWCASE(下设主题样片、赴韩旅拍、热门外景、客照大赏、每日客照)、NEWS(最新消息、热门活动、热门资讯)，页面最下方有“?2012-2015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ALLRIGHTSRESERVED”字样。2、点击“SHOWCASE”栏目项下的“主题样片”后进入新页面，该页面上方的流动广告栏下方有“PhotographyExhibition韩国IU视觉最新作品”的文字标识，在标识下方为排列的数个图标，每个图标由一幅照片加下方的编号和文字(如小清新、小资、唯美自然、高贵典雅、高贵奢华怀旧等)，在页面中部有一行翻页的按钮。3、点击其中的按钮7后进入新页面，再分别点击该页面中名为“W053唯美自然”和“W051唯美自然”图标后进入相应系列的展示页面。4、返回步骤2显示的页面，点击其中的按钮9后进入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中名为“〈plus〉-记忆系列”的图标后进入该作品系列的展示页面。上述三个系列展示的图片中包括了原告主张的“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中的33张摄影作品。5、返回网站首页，点击“SHOWCASE”栏目项下的“热门外景”后进入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上名为“上海纪实外景”的图标后进入该作品系列的展示页面，其中包括了原告主张的“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中的28张摄影作品。6、重新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anping.com”，进入大众点评网首页，在该页上方的搜索栏内输入“iu视觉”后进行搜索，显示有2个搜索结果。7、点击第一个名为“韩国IU视觉KOREAIUVISION”的搜索结果后，进入该店铺的首页。在该页面上方有店名、地址、点评数等内容，下方分为婚纱摄影、旅游婚纱、会员相册、商户报价、商户简介、会员点评、商家问答等栏目。8、点击“旅游婚纱”栏目中名为“[上海]纪实外景(LOVESHANGHAI)”的图标后进入该系列的展示页面，其中包括了原告主张的“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中的24张摄影作品。9、返回店铺首页，点击“婚纱摄影”栏目右侧的“全部(65)”后进入新页面，再点击该页面中名为“〈PLUS〉-记忆系列”的图标后进入该系列的展示页面，其中包括了原告主张的“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中的20张摄影作品。10、重新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首页，在该页上方的搜索栏内选择“店铺”并输入“韩国iu视觉婚纱摄影”后进行搜索，显示有1个搜索结果。11、点击该搜索结果后进入店铺首页，在该页的“宝贝推荐”栏目中，点击名为“韩国IUvision婚纱摄影韩国顶尖婚纱摄影团队/独家维多利亚外景”的图标，进入该宝贝的具体页面，该页面使用了原告主张的“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中的1张摄影作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予以实时截屏打印，并将操作过程的录像刻成光盘，根据公证到的不同网站分别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11626、11627、11628号公证书。原告为此共支付了公证费7,500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提交的原片光盘中的“首尔LOVESALOVER系列之外景”的33张摄影作品和“中国恋上海蜜月之旅主题系列”的29张摄影作品与公证到的图片一致。另查明，原告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该所向原告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委托摄影合同、作品登记证书、光盘、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62幅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根据其与郑某某之间签订的《委托摄影合同》，依法取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原告举证的《作品登记证书》，本案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故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有权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与郑某某之间的委托摄影合同系为了本案诉讼而后期补签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郑某某签订的委托摄影合同系两个平等主体之间自愿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且郑某某在其本人出具的《合约确认书》中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即使存在合同后期补签的情形，但由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合同效力均予以确认，故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合同所涉及的相关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上述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作品的，构成侵害著作权。根据侵权公证书显示，被告系域名为www.iuvision.cn网站、大众点评网上名为“韩国IU视觉KOREAIUVISION”店铺、淘宝网上名为“韩国IU视觉婚纱摄影”店铺的经营者,在其商业经营活动中，为营销宣传用途，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62张摄影作品，已经构成原告对该些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抗辩认为，其是在获得摄影师郑某某的许可并支付了相关报酬的情形下才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照片，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郑某某许可其使用涉案照片的授权书或授权协议，亦未能提供其已向郑某某支付涉案照片使用费的相关凭证，其只提供了一份证人证言，而该证人到庭所述的内容是证人曾看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给了郑某某一个红包，但对红包的金额和用途均系证人听被告法定代表人单方所述及证人自己的推测，因此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属孤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已获得了摄影师的许可。此外，从原告与摄影师签订的《委托摄影合同》可知，该合同包括三个系列，合同总价为30万元，需要聘请专门的模特，选取不同的场所，化妆、修片等一系列工作才能完成。由此可见，涉案摄影作品的完成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通常情况下该些摄影作品的相关权利人一般不会将作品免费或低价许可给他人使用。而被告所称5,000元即为所有照片使用费，而且是无任何使用期限，无任何使用范围，显然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侵害著作权的，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侵权所得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酌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均系婚纱摄影类外景、创作成本较高、独创性较高、原告委托费用三个系列共30万元，被告系自行主动上传、在多个网站使用、一共使用了两个系列中的62张照片、大部分照片均为大幅使用、部分照片多次使用、部分照片使用持续时间较长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数额。至于被告举证的其与案外人的加盟合同，因该些合同未能反映其授权他人许可使用的图片的大小以及与涉案图片、图片用途是否具有可比性，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均属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的公证费7,5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虽举证了律师费发票和合同，但数额偏高，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繁简、涉案标的额、律师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律师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费用人民币15,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62元，由原告韩约(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51元，由被告上海艾琴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4,6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琳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