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再字第3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秀灵路**号。
法定代表人：莫始华，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解放路**号。
负责人：许俸华，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二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冬梅，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茂斌。
委托代理人：满艳红，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琦，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俸华，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俊烽，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东环大道***号**栋*单元***室。系许俸华的丈夫。
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中全，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宜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茂斌、许俸华、程俊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4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继湘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朱立志和代理审判员杨显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段静担任法庭记录。申请再审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冬梅，被申请人刘茂斌的委托代理人满艳红、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韦中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扣除审限63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18日，一审原告刘茂斌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12月，一审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由该公司的负责人及本案的一审被告许俸华向原告请求借款100000元。许俸华承诺，太华公司是一个大公司，一定有偿还能力，若刘茂斌不放心，许俸华可以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刘茂斌经考虑后同意提供借款，并于2010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转款93000元给许俸华，因刘茂斌账上钱不够，所以当天也没有要求许俸华出具借条。2011年1月19日，刘茂斌将余款7000元现金交给许俸华后，许俸华才补写了一张《借条》，并盖上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该《借条》约定于2011年3月19日前还清借款100000元。但该借款尚未还清时，许俸华又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请求再借款250000元，刘茂斌经考虑后同意再借款并于2011年5月19日与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出借250000元给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当天，刘茂斌即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将借款250000元交付给许俸华，许俸华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并盖上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被告程俊烽也在该《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款，太华宜州分公司及许俸华等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由于太华宜州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但领取了营业执照，所以，其上述债务依法应由具备法人资格的上级即太华公司与许俸华共同承担。因程俊烽系上述25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故被告程俊烽对25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及借款利息102000元（从2010年12月6日至2012年6月19日止，今后的利息继续计算）；判令被告程俊烽对其中的250000元及利息6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太华公司与太华宜州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称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实际上与另案审理的（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件中涉及的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120000元《借条》是同一笔借款。按照太华公司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分公司协议》的约定，未经太华公司授权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自行承担。因该《借款协议》并未经太华公司授权或同意而签订，因此，该《借款协议》所盖的公章无效，对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都有对公账户，但原告的借款都是汇款到被告许俸华的个人账户，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借款，因此，被告许俸华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属于个人借款行为，与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无关。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许俸华、程俊烽共同辩称，本案实际上是许俸华个人向原告借款，因为原告都是汇款到被告许俸华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交易。许俸华、程俊烽是夫妻关系，故被告程俊烽只是作为担保人。但是，原告诉称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实际上与（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件中涉及的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120000元《借条》是同一笔借款。因此被告许俸华实际借款只是200000元，因为在2011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原告从其农行个人帐户汇款到被告许俸华的个人帐户只有200000元，但原告要求将利息及违约金合计50000元计入借款的本金中，然后变成了250000元借款，否则原告就不借钱给许俸华，而且被告许俸华从2011年6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已经向原告归还43000元。
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月19日，许俸华向刘茂斌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到刘茂斌人民币100000元。太华宜州分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章。2011年5月19日，刘茂斌与许俸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刘茂斌向许俸华出借2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19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刘茂斌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许俸华，包括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财产予以偿还。太华宜州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签订协议当天，刘茂斌即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到许俸华的账户并另外给付其现金50000元，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即向刘茂斌出具了《借条》一张。程俊烽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借款期限届满，经刘茂斌多次催告，但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未归还该借款。刘茂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共同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及借款利息102000元（从2010年12月6日至2012年6月19日止，今后的利息继续计算）；2、程俊烽对其中的250000元及利息6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许俸华、程俊烽承担。另查明，太华宜州分公司系太华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于2009年6月5日依法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
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刘茂斌与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具体借款的数额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1，虽然在许俸华与太华公司签的《承包分公司协议》中约定：未经太华公司授权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太华宜州分公司自己承担。但该协议属于其内部协议，且期限已届满，故对本案发生的借款关系无法律约束力；而且太华宜州分公司已依法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了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就本案来说，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对外借款250000元，与其具有的民事行为能力是相适应的；也充分体现了该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关于“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的相关规定，双方应属民间借贷关系，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借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并受法律保护。
对于争议焦点2，一、关于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向刘茂斌出具借到100000元的《借条》问题。因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均在该《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字和盖章，如果说仅仅是许俸华个人借款，则无需太华宜州分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太华宜州分公司应对其盖章行为负责；而且，在庭审中，许俸华陈述：当时是刘茂斌说不完善手续，不能还款的话，就要太华宜州分公司来还款，故许俸华才盖上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的。为此，应认定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系上述1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关于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刘茂斌出具借到250000元的《借条》问题。首先，虽然在《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方”未注明系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但在该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刘茂斌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许俸华，包括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财产予以偿还。该约定实际上已明确了许俸华和太华宜州分公司系履行合同义务的共同一方当事人；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分别签字、盖章则是对此约定予以确认。其次，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上看是与《借条》相符的，因此，许俸华、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借条》上分别签字、盖章则是与履行《借款协议》是相一致的。再次，虽然刘茂斌系将借款给付许俸华个人，但许俸华系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是否将借款交给本公司或者如何使用，属于其内部事务，不能因此而否定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盖章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借款必须汇入公司账户后才能认定属于其公司发生的借款行为。为此，应认定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系上述25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至于四辩称系刘茂斌将利息及违约金50000元计入借款本金而形成的250000元借款，但四均无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共同向刘茂斌借款350000元，证据确实，理由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因此，该借款350000元应由许俸华和太华宜州分公司共同归还给刘茂斌。关于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在上述借款中，因双方在2011年1月19日的《借条》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但约定了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可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短期贷款年利率5.35%）计息。对于2011年5月19日的《借条》涉及的借款250000元，则应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太华宜州分公司系太华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但已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故太华公司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程俊烽在2011年5月19日的《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程俊烽应对上述2011年5月19日的《借条》所涉及的借款2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一、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共同向刘茂斌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35%从2011年3月2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共同向刘茂斌归还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人民币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1年5月1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程俊峰对上述第二款判决所确定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80元（刘茂斌已向该院预交），由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许俸华、程俊峰负担。
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带有明显的偏向性。1、许俸华、程俊烽在庭审中多次陈述：许俸华因与刘茂斌有多次借款还款的经济往来，造成了恶性循环。因债主追款所迫，急于借款偿还个人债务，于2011年5月19日以个人名义再次向刘茂斌借了20万人民币（不是被上诉人刘茂斌诉称所借款项35万元人民币），所借款项与太华宜州分公司无关。事实上刘茂斌的20万元借款也是转入许俸华的个人账号，并且事后许俸华于2011年6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也是用其本人的私人账号分九次偿还了刘茂斌的部分借款肆万叁仟元（￥43000.00）。还款原始凭证己在鱼峰区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中提交。2、从被上诉人刘茂斌提供的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这一书证不难看出，刘茂斌借款给许俸华个人是他们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该打印好的“借款协议”是刘茂斌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协议”中的“乙方许俸华（借款方）”也是刘茂斌事先打印好的。如果是太华宜州分公司向其借款，为什么事先打印好的借款方是许俸华而不是太华宜州分公司至于在借款协议和借条的落款为什么会出现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印章，程俊烽在法庭调查时陈述得非常清楚。一方面，许俸华当时非常迫切借款偿还个人债务，另一方面，刘茂斌又担心许俸华无能力还款，不仅要程俊烽担保，而且还要加盖太华宜州分公司印章才同意借款给许俸华个人。为及时借到此款，许俸华当时在向刘茂斌说明非太华宜州分公司借款的前提下，迫于无奈才按照刘茂斌的要求，事后加盖了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印章。这就是本案出现所谓“共同借款人”的事实真相。3、如果一审被告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共同借款人能够成立，那么被上诉人刘茂斌又知道设立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太华公司有偿还能力，为什么刘茂斌不把借款转入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对公账号，而把所借款项转入许俸华的个人账号刘茂斌作为出借人最担心的是借款方没有偿还能力，如果是太华宜州分公司借款，太华公司又是有偿还能力的大公司，许俸华有什么必要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刘茂斌出具借条，难道设立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太华公司的偿还能力还不如许俸华吗如果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借款人，而作为许俸华的丈夫程俊烽有什么必要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借款的担保人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虽然原告系将借款给付被告许俸华个人，但被告许俸华系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是否将借款交给本公司或者如何使用，属于其内部事务，不能因此而否定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盖章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借款必须汇入公司账号后才能认定属于其公司发生的借款行为。为此，应认定被告许俸华与被告太华宜州分公司系上述25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仅在逻辑上自相矛盾，而且将使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混淆，从而导致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因为：（1）许俸华是自然人，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太华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许俸华与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在同一民事行为中两个不同的借款主体。从法律层面看，尽管借款协议和借条盖有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印章，许俸华在实施借款或还款这一民事行为中，只能享受其中一种身份的权利或履行其中一种身份的义务。即：要么她是在为自己借款，要么是代太华宜州分公司借款。把自然人和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既不符合本案事实，在实际操作中也是行不通的。所借款项是公款还是私款在财务制度中是不能混淆的，稍微有点财务常识的都非常清楚，如果是公款，收入支出必须经过对公账号，并在公司财务有详细的记录。（2）许俸华虽然是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她在实施向被上诉人刘茂斌借款用来偿还个人债务这一民事行为中，如果刘茂斌把所借款项转入太华宜州分公司账号，属于公司经营业务所用，偿还给刘茂斌的借款也应是出自太华宜州分公司账号，许俸华借款则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根据本案事实，许俸华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在实施个人行为。因为事实上太华宜州分公司并没有收到刘茂斌所出借的款项，当然也没有必要出具收据给刘茂斌。如果太华宜州分公司收到了刘茂斌所出借的款项，刘茂斌不可能不要太华宜州分公司出具收据。（3）虽然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借款必须汇入公司账号后才能认定属于其公司发生的借款行为”，但法律也没有规定公司没收到被借款人的借款就要无辜的承担还款责任。从被上诉人刘茂斌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供的借款协议和借条这一证据看，没有任何文字表述太华宜州分公司同意或确认将刘茂斌所借款项转入借款人许俸华个人的账号。如果太华宜州分公司与许俸华作为共同借款人能成立，太华宜州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必须具备太华宜州分公司同意或确认刘茂斌把出借款项转入许俸华个人账号的这一前提条件。由此可见，虽然本案借款协议和借条事后加盖了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印章，根据本案事实，并不能构成太华宜州分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刘茂斌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所借刘茂斌款项纯属许俸华的个人行为，并非许俸华履行职务行为，这不仅有当事人许俸华、程俊烽的陈述这一证据佐证，而且还有刘茂斌与许俸华借贷关系往来账号所证实，太华宜州分公司不是事实上的借款人。太华宜州分公司既没有收到刘茂斌的借款，也没有还款的义务，太华公司更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刘茂斌对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茂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俸华、程俊烽答辩称，2011年1月19日有两张借条，其中有一张的借款10万这个是预计要借的，另外一张写的12万，这个是重复写的借条，因为刘茂斌说要借10万是给2万元的利息，就写成12万了，所以这个10万元的协议就没签。5月19日的20万借款我们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2、太华公司及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太华宜州分公司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问题，本案中，从证据形式上看，在25万元的借贷关系中，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关于25万元的《借款协议》落款“乙方签章”处加盖有其公章，在25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中的“借款人”处也加盖有其公章；从《借款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第二条实际上也已明确了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应与许俸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许俸华虽同时具有作为自然人个人及太华宜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双重身份，但许俸华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许俸华个人仍是两个可以分别的法律主体，而且《借款协议》、《借条》中除许俸华的签名外，还分别有许俸华的捺印及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公章，许俸华个人与太华宜州分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在本案中并不矛盾，上诉人关于在同一笔借款中，只能认定一种身份的主张不能成立。另，许俸华已实际收到刘茂斌提供的借款，在太华宜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向刘茂斌提供了公司账号，并要求将借款转到该公司账号的情况下，许俸华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宜州分公司承担。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刘茂斌未对太华宜州分公司履行《借款协议》，实际变更了上诉人的借款人地位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太华公司及太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首先，太华宜州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与许俸华共同向刘茂斌偿还本案借款。其次，太华宜州分公司作为太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责任应由太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太华公司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同等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作出（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判，确认申请再审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原判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与许俸华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
1、原判将太华宜州分公司和许俸华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混淆了两个不同当事人在同一债权债务关系中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许俸华的身份比较特殊，她既是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代表个人的自然人。从权利义务上看，许俸华在履行该份借款协议过程中，仅能具备享有基于其中一种身份的权利和义务的地位。即要么她是为自己借款，要么她是代表宜州分公司借款。如果认定是她个人借款，她个人应该独自履行还款义务，如果认定是代表宜州分公司借款，她个人就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
2、从创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来看，在本案的《借款协议》中，是许俸华与刘茂斌创设借款法律关系，宜州分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相对义务人。首先，“乙方”明确写明“许俸华（借款方）”，而宜州分公司并未列入“乙方（借款方）”之列。其次，在《借款协议》乙方落款处，有许俸华个人签名、捺印，表示对其借款方身份的确认，虽然在此加盖了宜州分公司的印章，但宜州分公司在这份《借款协议》中的身份是不明确的，从格式上看明显是后来加盖的。更重要的是，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公证手续后生效”，此条款清楚地记载本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仅有两方，经双方签字确认协议即可生效，而太华宜州分公司不仅不持有该协议，更无权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太华宜州分公司的盖章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由此可知，太华宜州分公司并不是该《借款协议》的当事人。
3、二审判决曲解了《借款协议》第二条“因履行发生争议甲方有权向柳州市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乙方属于自己的财产（含动产及不动产和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的一切财产等）作偿还……”的真实含义，二审判决依据此条款认定宜州分公司负有还款义务是错误的。从字面上看，作偿还的财产前提必须是属于乙方许俸华自己的财产，也就是说如果许俸华在宜州分公司有财产，其可以用这些财产偿还借款，而不是用公司财产来偿还。事实上，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其财产属于本公司所有，不管是宜州分公司还是许俸华本人都无权以公司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
4、从整个借款协议的履行全过程来看，出借方刘茂斌的转款对象是许俸华，许俸华也是实际履行约定还款义务的还款人，宜州分公司至始至终从未参与过该借款协议权利和义务的实际履行。
5、从《借款协议》及《借条》内容上看，均未注明宜州分公司系保证人或是欠款人或宜州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等类的字样，而且该借款已有明确的保证人“程俊烽”。基于此，只能认为系宜州分公司见证许俸华借款的这一事实，仅具有证明的作用。
第二、二审法院错误认定：“许俸华实际收到刘茂斌提供的借款，在宜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向刘茂斌提供了公司账号，并要求将借款转到该公司账号的情况下，许俸华作为太华宜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宜州分公司承担”这一事实，将私款与公款混为一谈，最终导致本案错误的判决。
1、通过开庭质证已证实《借款协议》是刘茂斌事前打印好的，该协议并没有要求许俸华在协议中提供分公司的账号，而仅是要求许俸华提供了个人的银行卡号（实际履行情况证实了这一点）。公款与私款，在财务管理上要求严格区分，如果宜州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其对外发生的借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那么未经得太华宜州分公司的同意，刘茂斌无权将款项直接汇入许俸华的账户内，否则只能视为刘茂斌未履行借款义务。基于此，已足以表明以上行为是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
2、本案中要确认谁是实际借款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还款情况来确定。“出借人把钱交给谁或谁实际还款，谁就是实际借款人，就由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符合法律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申请人刘茂斌在履行《借款协议》中，将借款只支付给许俸华个人，而未向申请人支付分文，同时，所有已还的借款也是由许俸华个人归还，均说明该借款是个人借款，而非分公司借款。
第三、宜州分公司属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其权限内开展经营活动，超越权限的行为对太华医药公司不产生效力。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从未授权所属各分公司从事经销总公司配送药品以外的任何经营活动，包括从未授权各分公司可以对外借款。刘茂斌如果要与太华宜州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作为相对方有义务审查其权限，如果未尽到审查义务，由刘茂斌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而太华宜州分公司未经授权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太华公司不予认可，对太华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第四、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中，被申请人刘茂斌提交的借条是已经作废的借条，刘茂斌并没有依据该借条给宜州分公司或许俸华打过款。2011年1月19日，许俸华由于个人资金紧缺向刘茂斌借款10万元，但刘茂斌提出要求必须先写好借条才打款，于是许俸华向刘茂斌出具了这张10万元的借条并交给刘茂斌。当天双方又约定借款金额变更为12万元，于是当天又出具12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协议》各一份。许俸华要求刘茂斌将10万元的借条退回，刘茂斌以各种理由拒绝，于是在同一天产生两张借条，但事实上刘茂斌只于2011年1月19日给许俸华打过一次款10万元。上述12万元借条，刘茂斌于2011年12月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业经该院作出（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判决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然而，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茂斌和许俸华之间多笔借款的资金往来视而不见，在刘茂斌依据这份已作废的10万元借条和此前-张93000元银行回单（此93000元是另外一笔借款，已还清）提起诉讼时，又重复受理且审理此10万元虚构的借款，于是才产生本案的一、二审判决对本不存在的10万元借款错误的认定。
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将许俸华和宜州分公司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是非常谎谬的，应该予以纠正。与此同时，由于刘茂斌与许俸华之间存在多项借贷关系，申请人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这些借贷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的基础上，还事实一个真相。因此，申请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提请再审，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二审错误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刘茂斌原诉讼请求，撤销申请人的还款责任，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答辩称，1、10万元的借款是重复主张权利，该笔借款实际上是2011年1月19日12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也在634号案件中主张了。2、关于2011年5月19日的25万元的借条，实际上借款是20万元，其中的5万元是应刘茂斌的要求加上去的利息。3、被申请人许俸华的借款与太华公司及宜州分公司无关。
被申请人刘茂斌答辩称，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刘茂斌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再审阶段提交新证据如下：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0份。
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15份。
3、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复印件）1份。
4、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单（复印件）21份。
5、现金收条（复印件）1份。
6、郑宝琼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协议、转账回单各一份，证明郑宝琼另案主张追款权利。
7、刘毅民事起诉状、括借条、借款协议、转账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毅另案主张追款权利。
以上证据中，许俸华、程俊烽的证明目的为：许俸华已经归还被申请人刘茂斌502323元，此款是用于归还与（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中本诉原告起诉所列借条原件无关的其他借款，而该案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的477000才是用于归还本案及（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的借款。因此，总的说来，（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的借款已还清，而且多还了197000元，而不是（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原审反诉原告主张多还了377000元，请求本院支持197000元的反诉请求。而本案中，关于2011年5月19日的25万元的借条，实际上借款是20万元，其中的5万元是应刘茂斌的要求加上去的利息，因此本案尚欠款157000元。
经开庭质证，申请再审人对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所举新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刘茂斌对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所举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502323元记载的还款时间都早于本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的借款发生时间，502323元是还这两个案件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除了这两个案件的借款外，被申请人许俸华、程俊烽与刘茂斌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载明还款502323元，但早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对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而言，有违先借后还的借贷常理。同时，该证据记载的还款时间最早的为2009年4月2日，最晚的为2010年11月1日，亦有部分早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的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其他借款，如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195000元、2011年4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同样有违先借后还的借贷常理。因此，上述证据能否支持许俸华、程俊烽的主张，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证据6、7载明的是许俸华、程俊烽与郑宝琼、刘毅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太华宜州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由太华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实际出资人为许俸华，许俸华的出资均登记在太华宜州分公司名下，太华宜州分公司与太华公司财产上互相独立。本案借款许俸华未用于销售药品业务。
综合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有没有还过款？2、如何确定本案借贷关系主体并基于此确定责任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许俸华、程俊烽认为已归还了502323元。另外，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477000元是归还本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的借款。总的说来，该案120000借款不仅已经还清，而且还多还了197000元，请求再审予以支持反诉请求；而本案中，250000元的借条中有50000元是提前写上的利息，另外100000元是重复主张权利，该笔借款实际上是本案中12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因此，尚欠款157000元。
本院认为，许俸华、程俊烽的陈述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疑点。假设其陈述属实，本案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总共归还了477000元，并根据其所称该案借款已经还清、本案的350000元借款有100000元重复主张、50000元是提前写上的利息，两案的借款本金总额是12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20000元，那么两案尚欠款共计应当为157000元，但同时许俸华、程俊烽又主张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多还了197000元，那么刘茂斌反而应该欠许俸华、程俊烽40000元，与二人两案共欠款157000元的意见自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许俸华、程俊烽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许俸华、程俊烽所述的提前写上利息作为本金的事实，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二人主张本案中的100000元借条是重复主张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120000元中的100000元的事实，经审查，两案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相同，对许俸华、程俊烽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因许俸华、程俊烽与刘茂斌之间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中间又发生过多次归还前面借款但未还清且其中还款又未注明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时，再次借款的复杂事实，加之本案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诉讼主体、法律关系均相同，为简化问题起见，本院认为，审查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双方意见，可以从审查两案的借款总额及还款总额着手。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许俸华、程俊烽借款总额：
1、本案借款350000元；
2、2009年2月22日借条复印件记载380000元［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已确认］；
3、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0）鱼民初（一）字第834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345000元［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已确认］；
4、许俸华分别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19日向刘茂斌借款10000元、195000元、200000元，共计405000元［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已确认］；
5、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借款120000元；
以上借款共计1600000元。
许俸华、程俊烽还款总额：
1、（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案许俸华、程俊烽一审反诉举证477000元；
2、再审新证据证明还款502323元。
以上还款总额共计979323元。
根据以上分析，就两案【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及本案】而言，根据双方各自举证，许俸华仍有欠款未620677元未还，本案标的为350000元，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二）字第2号的标的120000元，两案标的之和小于620677元，因此，对于刘茂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许俸华、程俊烽主张的本案只欠款157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2011年5月19日的借款250000元，双方的借款协议函头部分明确表明为甲方为刘茂斌，乙方为许俸华，且后加上括弧确认为借款方并随后标明了许俸华的私人身份证号。虽然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因履行发生争议甲方有权向柳州市法院提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乙方属于自己的财产（含动产及不动产和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宜州市分公司的一切财产等）作偿还，但结合协议函头甲方乙方的个人身份，该约定应视为一种担保的意思表示。关于2011年1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虽然该笔借款只有借条而无协议，但结尾落款处借款人是许俸华签名，担保人处则是太华宜州分公司盖章，虽然盖章痕迹范围涵盖了借款人，但由于该担保并非物保而是保证，如果将借款人与保证人合二为一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则与常理不合，因为借款人仅提供作为人保的保证并无实际意义，也起不到担保作用。因此，将许俸华认定为借款人、太华宜州分公司认定为担保人更符合本案实际，原审认定太华宜州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不当。
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刘茂斌、许俸华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确认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但如果有企业法人的书面授权，可以对外担保。本案无证据证明太华宜州分公司对许俸华的借款进行担保取得了太华公司的书面授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担保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刘茂斌明知太华宜州分公司为分公司仍然接受担保，主观上有过错，担保人太华宜州分公司明知自己为分公司，在未取得太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而为他人担保，主观上也有过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太华宜州分公司应当承担债务人许俸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另外，本案企业法人太华公司因疏于对太华宜州分公司公章的管理，致使太华宜州分公司擅自对外担保，太华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太华公司应当对太华宜州分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程俊烽的责任问题，程俊烽在2011年5月19日的借条上署名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该笔借款25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程俊烽与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顺序问题，本院认为，程俊烽承担的责任是担保责任，其性质为附随于本案借款合同本身而产生的合同责任，但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承担的是因担保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责任，即因缔约无效而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其性质为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就承担责任的顺序而言，程俊烽在前，太华公司、太华宜州分公司在后。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24号民事判决；
二、许俸华向刘茂斌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35%从2011年3月2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三、许俸华向刘茂斌归还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借款人民币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1年5月1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四、程俊烽对上述第三款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对上述第二、三款判决确定的义务，在许俸华、程俊烽不能履行时，由广西太','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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