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张继云，于天津市南开区，无职业。2015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强、赵钰，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于台湾。2015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阳、范丹丹，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12A216号，法定代表人韩丽。
诉讼代表人韩丽，系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白一×，于天津市河东区。2015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5]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继云、游××、被告单位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白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予以准许。后于2016年7月5日继续开庭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士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丽，被告人张继云、游××、白一×及各自的辩护人王增强、赵钰、韩阳、范丹丹、刘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耀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洋公司）业务经理游××在代理客户向中国大陆出口电子产品业务的过程中，在明知需采取非法方式将台湾、香港等地的电子产品运输进境的情况下，仍采取包税的方式委托被告人张继云代理进口，通过空运渠道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
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张继云在接受游××的委托后，与被告人白一×共谋采取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将硬盘等电子产品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后白一×按照张继云提供的提单信息，将硬盘等电子产品以改性聚丙烯为品名伪造虚假贸易发票、装箱单等单据，以其经营的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万和公司）的名义向天津机场海关申报，使货物走私进境。
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张继云将游××委托的台湾、香港等地的电子产品通过空运渠道，采取自行伪报成硫化橡胶密封圈以及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并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等方式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
经查，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继云以上述方式代理被告人游××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口硬盘、电路板等电子产品共计23票，经天津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29.772323万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白一×以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名义参与走私6票，偷逃应缴税款102.06万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黄××、白二×、张××、韩丽等证言，报关单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天津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搜查、扣押等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继云、游××、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被告人白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张继云属自首，并有立功表现，白一×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继云辩称，起诉书认定的23票有差异。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张继云走私普通货物23票，偷逃应缴税款329万余元数额计算有误，津关税核证字（2015）6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中810项下货物，卷内缺少相关电子报关单、转关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货物是否通关；针对2022项三票货物，卷内没有邮件截屏、真实提单、发票、电子报关单等单据，故上述货物涉及的税款48万余元，应予减除。张继云在与游××和白一×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张继云有自首和立功，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辩称，涉案业务是公司交给其帮客户运输的。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耀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在塞舌尔共和国注册登记的资料、耀洋公司的输日报关单、游××的聘雇契约书及薪资发放领据等书证，提出23票走私货物的佣金均已进入耀洋公司账户，游××个人并未从走私中获利，只是照常领受薪金。耀洋公司并非为了进行走私等违法犯罪活动而成立，其大部分业务是合法的，故游××的行为属单位行为，其所在的耀洋公司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是从犯，并结合游××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白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天津海关出具津关税核证字（2015）6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的逃税数额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故不能作为本案量刑的依据；同时考虑白一×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耀洋公司业务经理暨被告人游××在代理客户向中国大陆出口电子产品业务的过程中，在明知需采取非法方式将台湾、香港等地的电子产品货物运输进境的情况下，以包税的方式委托被告人张继云代理进口，通过空运渠道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
2014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张继云接受游××的委托后，经与被告人白一×共谋，决定采取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将硬盘等电子产品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后白一×根据张继云提供的提单信息，制作虚假报关单据，将硬盘等电子产品伪报成改性聚丙烯走私进境。
2015年4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张继云将游××委托的台湾、香港等地的电子产品通过空运渠道，伪报成硫化橡胶密封圈以及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并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等方式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境。
综上，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继云以上述方式代理被告人游××从天津口岸走私进口硬盘、电路板等电子产品共计23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297723.23元。其中，被告人白一×以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名义参与走私6票，偷逃应缴税款1020637.77元。
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张继云根据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协助抓获游××。同年7月6日，被告人白一×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2015年6月，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天津机场海关线索称：张继云伙同游××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及擅自将货物提离，脱离海关监管的方式，空运走私进口香港、台湾等地产电子产品，涉嫌走私犯罪，遂于7月1日立案侦查。张继云按照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于同日到案接受调查，并积极配合侦查人员采取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联系游××，使游××于短期内来津，侦查人员于7月2日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将游××抓获。另鑫晟万和公司自2014年10月至同年12月，存在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电脑硬盘的嫌疑。该公司总经理白一×通过伪造虚假贸易发票、装箱单等单据向海关申报，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遂于2015年7月6日立案侦查。白一×根据电话通知于同日到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侦查人员在其公司办公地点搜查发现了部分证据材料，并于同日将其刑事拘留。
2、电子数据提取记录、提取笔录、从张继云邮箱提取的真实单据、从天津机场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从铎迩吉公司调取的报关单据等证明：张继云接受游××委托后，以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伪报品名方式走私进口电脑硬盘、钽电容、集成电路IC等电子产品23票；其中鑫晟万和公司以伪报品名方式，参与走私进口电脑硬盘6票。
3、《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张继云接受游××委托，以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伪报品名方式走私进口电脑硬盘、钽电容、集成电路IC等电子产品23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297723.23元；其中鑫晟万和公司以伪报品名参与走私电脑硬盘6票，核定偷逃税款1020637.77元。
4、证人黄××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张继云找到其，提出以天津市联海报关有限公司名义为他代理进出口业务报关，其同意。具体业务是张继云操作的，其公司只在报关单据上加盖公司的公章。开始按照每月1000元费用结算，后来业务量减小，按每月700元结算。
5、证人白二×的证言证明：张继云曾为其公司天津领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货物报关，2014年后没有业务往来了。其公司不知道张继云以其司名义为他代理进口的货物做主运单的收货人。
6、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其将天津亿优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机场空运转关货物的报关业务交给张继云操作。运单号85105208151等11个提单号涉及的货物是张继云以转关货物的名义向海关申报的，不是其公司代理的转关进口货物。
7、证人牟××的证言证明：其是鑫晟万和公司的报关员。报关单号020720141070040886的进口业务是其报关的，报关单据是韩丽和白一×提供。
8、证人韩丽的证言、现金日记账证明：其是鑫晟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与铎迩吉公司之间业务由白一×联系后，将报关单据交给其，其再转交牟××报关。其负责记录公司现金收支账册，其中有7笔是与张继云的资金往来。
9、证人李××的证言证明：铎迩吉（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为鑫晟万和公司代理进口6票货物。通关前，白一×将报关单据（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等）拿到其公司盖章；通关后，白一×会将报关单据以快递方式邮寄给其公司。
10、证人范××的证言、国内航空运单证明：天津晟博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要与航空公司签订协议，将天津的货物通过包舱包量的方式运输到深圳和上海，从而赚取运费。2015年3月，张继云找到其，讲有货物要从天津运输到深圳，希望其公司负责。每次运输前，张继云电话通知货物的落地时间，要求其公司预定舱位。货物落地后，其派司机前往天津机场环宇天马货运仓库，由张继云办理好相关提货手续。之后，司机将货物清点无误后运回公司称重、打膜，由操作员周扬将公司制作的航空货运单交给张继云。张继云的货物运输到深圳和上海，深圳方面的收件人是徐××。张继云委托其公司以密封圈名义运输16票货物。
11、证人徐××的证言、书证运输材料和运费收据证明：其是深圳市飞斯特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运货司机。从2015年3月底开始，其受谢××安排去机场提过天津运输来的16票货物。每次他打电话或微信通知其去机场货站提货，提货单上写的是密封圈，实际货物其没看到。货物分别送到旻城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孔先生和另一家公司的陈小姐。另有证人孔××的证言亦能证明收货的相关情况。
12、证人谢××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市飞斯特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业务行政经理。2015年3月，王圣元找到其，说有货物要在深圳机场提取并派送，其同意。其和王圣元之间有10多票业务。每次王圣元通知提货，都向其要收件人信息，其将徐××的信息给他。王圣元在天津安排好国内空运业务后，告知航班班次和运单情况，其安排徐××到机场办理提货、送货事宜。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鑫晟万和公司系2012年7月1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丽，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12A216号。
14、居民信息表、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等证明：被告人张继云、游××、白一×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张继云供述：2014年夏天，游××来津找其，提出要往大陆发硬盘等电子类产品，让其代理进口通关手续，并讲深圳等地陆运渠道有以非法方式逃税进口。其查阅了硬盘等电子产品的监管条件，需要3C认证、经过法定检疫检验。其告诉游××有关监管条件，他说没有资质，告诉其南方有非法渠道不按电子产品申报可以不需要资质，也不用交税，询问天津能否如此操作。后来，游××讲有货物要发进来，采取费用包干方式，询问能否操作，其告诉他考虑。9月下旬一天晚上，其给白一×打电话，告诉游××要进口电子产品和包税价格每票19000元。游××给的包干费不够支付正常的通关费用。转天，其与白一×会面时，他讲能做，但清关后费用要以现金形式支付一票一结，利润一人一半。第一票货物通关后，其知道白一×以伪报品名方式进口。每次先由游××组织货源，货物发出后，他用电子邮件将提单等相关单据传给其，后其将主提单和分单打印出来交给白一×，之后由白一×操作清关。其提货后联系运送至游××指定地点。报关单据是白一×制作的。后来听白一×说有一票货需要查验，他买货、做换标签后才通过查验，拖了很长时间才清关。此后，白一×就不做了。其共让白一×代理进口6票货物。2015年4月开始，其自己制作虚假的合同、发票、箱单等单据，伪报成硫化橡胶制密封圈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申报价格是自己确定的。游××按照每票11000元至12000元支付包干费。以上述方式，其为游××代理进口5票电容、内存条等。因其长期替邮局EMS办理转关申报，对该流程比较了解，其决定将游××的货夹在邮局的货物中申报。游××先通过电子邮件传给其提单、发票、箱单等单据，其将主运单的收货人改为天津领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物到天津机场后，其再将游××的货分拨至自己的仓库，并从电脑系统录仓单信息，然后就正式报关。其自己制作虚假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据，品名伪报成保健品，将代理游××的货夹在正常的转关至机场驻邮局办事处的EMS货物中，一同向机场海关转关科进行转关货物的申报。实际货物是电容等电子产品。游××直接给其农行卡转账支付包干费。其申报转关货物时递交的报关单据被其拿走销毁了。其被缉私局调查后，以商量进口货物事宜为由联系游××并促使他来津。另有从张继云的邮箱调取的电子邮件、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张继云农业银行卡活期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提取记录、张继云与游××之间的手机微信、短信记录、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亦能证明上述情况。
16、被告人游××供述：其在耀洋公司任职，主要负责帮客户向大陆出口电子元器件。其在台湾、香港揽货后，空运到大陆并通关。大陆的进口业务其以包税方式委托给张继云，具体操作其不清楚，但知道是采取非正常方式。开始每票货19000元包干，后来降到每票11000元至12000元，这些钱包含通关的税费、仓储费等各种杂费。其给的包干费正常向海关申报进口是不够的。其让张继云代理进口的电子产品从香港、台湾发货，在深圳收货，如果正常报关进口，从深圳进口是成本最低、最便捷，从天津空运进口本身就不合常理。其将货物的相关单据（包括发票、箱单、空运提单）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张继云，由张继云负责通关事宜。他把国内转运的空运单据通过微信拍照给其，其就通知客户把包干费汇入张继云的账户，客户将代理费打到公司账户。其发给张继云的货物单据都是客户提供的。客户先将相关单据发给王圣元，他按其指示，修改抬头和格式，并按张继云的要求添加航空公司大小提单的大陆收货人，重新制作一份单据发给张继云并抄送其。其委托张继云进口的电子产品有钽电容、集成电路IC、硬盘、电路板等，发给张继云的单据包括发票、装箱单等整套真实单据并载明了实际货物，有时也通过微信告诉他货物名称。货物进口后，其再指示张继云发往深圳等地。其共委托张继云进口20多票电子元器件。
17、被告人白一×供述：鑫晟万和公司是其出资成立的，韩丽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2014年10月，张继云找到其，讲有电子产品要进口，但没有证，别人给他一票19000元包干费进口，询问能否做。其核算按聚丙烯申报，可以挣钱。二人商定后伪报成聚丙烯类化工产品进口，采用现金、每票结算。案发后其知道是移动硬盘。申报前，张继云提供一份航空主运单的复印件，然后其持该件和盖有天津领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去换取正本的航空主运单。换单后，其将货物运至万士隆海关监管货场中的环宇天马仓库。其制作报关的代理协议和发票，以聚丙烯的名义按“其他进出口免费”方式向天津机场海关申报进口。其用原来以前代理报关用过的聚丙烯的发票按照实际重量修改，做成新的单据，经营单位是铎迩吉（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每票给他们700元代理费，收货单位长春五华实业公司。货物通关后，其通知张继云联系运输。2014年底，因有一票货物被海关人工查验，其接到通知后，将原来长春五华公司不要的聚丙烯贴上运单号，运到查验场地完成查验，才使货物顺利通关。其帮张继云进口6票电子产品。
游××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耀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注册证明书等证明：耀洋公司系在塞舌尔共和国注册的国际商业公司。
2、游××的聘雇契约及薪资领据、协议书等证明：游××系耀洋公司雇佣，负责该公司物流业务承接暨相关作业。
3、耀洋公司提供的声明书、输日报关单证明：耀洋公司主要从事承接日本线物流业务，并从事合法报关物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张继云的辩护人所提，津关税核证字（2015）6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中810项和2022项下货物，缺少相关单据，上述货物涉及税款48万余元应予减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从张继云使用电子邮箱调取的空运提单、发票、装箱单等真实单据、从天津机场海关调取的海关进口转关运输货物申报单、电子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等书证在案证明，张继云将上述电容器、集成电路等电子元器件采取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伪报品名等方式走私进境，故上述货物偷逃税额不应减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继云的辩护人所提，张继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继云接受游××委托，经与白一×预谋，以伪报品名方式走私进口电脑硬盘；在白一×退出后，自行决定伪报成硫化橡胶密封圈以及伪报成EMS转关货物，并偷运出海关监管场所等方式走私进口电容器、集成电路等，其与游××、白一×分工合作，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应分别按照个人犯罪和单位犯罪的标准处罚，故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继云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业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游××及其辩护人所提，游××属单位行为，结合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辩解理由，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游××的辩护人所提耀洋公司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一×的辩护人所提，津关税核证字（2015）6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本案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张继云邮箱提取的电子邮件、电子发票等电子数据，侦查机关已对提取、复制、固定电子数据的过程制作相关文字说明，并经被告人张继云、游××、白一×予以辨认，同时有从天津机场海关调取的电子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以及从代理公司调取的报关单据、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述6票电脑硬盘由白一×以鑫晟万和公司名义伪报成改性聚丙烯自天津口岸走私进口，天津海关据此核定的偷逃税额客观、真实，该《海关核定证明书》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白一×有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继云以伪报品名、偷运进境的方式将电子产品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3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游××系耀洋公司聘用人员，在该公司代理客户出口中国大陆电子元器件业务中，决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的进口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口，偷逃应缴税额30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应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采取伪报品名方式代理走私进口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0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白一×作为被告单位的总经理，决定实施走私犯罪，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和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继云案发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并积极协助抓获同案犯游××，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游××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一×按照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对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被告单位鑫晟万和公司亦应构成自首，依法对白一×减轻处罚，并对被告单位从轻判处罚金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继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
三、被告单位天津鑫晟万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白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亦武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艳阁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