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新剑,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江苏天爵机车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无锡爱玛车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天津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住江苏省无锡市(户籍地为浙江省苍南县)。2014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朱明勇,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新剑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静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新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慎鹏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2的诉讼代理人彭友谊、白晓明,上诉人顾新剑及其辩护人朱明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某2和他人于1999年注册成立了天津市泰美车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变更为天津泰美车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变更为天津爱玛,2013年9月变更为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变更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某2自2005年即为该公司控股股东。
天津泰美车业有限公司从2008年开始与被告人顾新剑担任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的江苏天爵有业务往来。2009年7月20日,张某2和顾新剑签订协议,二人合作成立无锡爱玛并用江苏天爵的厂房进行生产,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顾新剑担任总经理,张某2持股比例70%,顾新剑向张某2借款300万元入股,持股比例30%。2009年5月至8月,顾新剑向张某2和无锡爱玛多次借款达数千万元。2010年5月7日,张某2、顾新剑、无锡爱玛、天津爱玛、江苏天爵签订协议(即“五方协议”),约定张某2和无锡爱玛为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偿还债务1.2519320987亿元,江苏天爵将名下估价为6205.59518万元的房地产抵偿给无锡爱玛,同时顾新剑将其名下持有的无锡爱玛3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天津爱玛全体股东。后无锡爱玛成为天津爱玛子公司。2010年6月28日,天津爱玛股东会决议,同意张某2将其持有的天津爱玛3%的股份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新剑,顾新剑为此向张某2出具了1500万元欠条。2011年1月1日,顾新剑开始担任天津爱玛副总裁。同年10月7日,张某2主持召开“总经理高层会议”,决定撤销顾新剑的副总裁职务。2013年3月26日,天津爱玛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过了顾新剑将其持有的天津爱玛3%的股权转让给张某2的决议。同年4月27日,顾新剑和张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在工商机关备案。期间,顾新剑实施了职务侵占和敲诈勒索行为。
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13日,无锡爱玛和张某2根据2010年5月7日的“五方协议”替江苏天爵和被告人顾新剑偿还完毕全部债务。同年10月15日,顾新剑利用担任无锡爱玛总经理的便利,指使其私人助理蔡某将已交无锡爱玛保管但尚未过户的江苏天爵的房产证、土地证从无锡爱玛财务人员手中要走,并用该证作抵押,以江苏天爵名义于同年11月从路路达典当公司贷款3000万元供顾新剑个人使用。当张某2派人准备办理江苏天爵房产过户事宜时获悉顾新剑的上述行为。迫于江苏天爵房产可能会因上述贷款不能偿还而被路路达典当公司转让处理的风险压力,张某2于同年12月6日被迫同意以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借款的形式,出资3000万元偿还路路达典当公司该笔贷款。次日,由无锡爱玛账户支付路路达典当公司3000万元,江苏天爵房产证和土地证被赎回。2011年1月,无锡爱玛办理了江苏天爵相关房产的过户手续。同年3月7日,根据“五方协议”,顾新剑将其在无锡爱玛的30%股权转让给天津爱玛,并于同年4月6日在工商机关完成变更。顾新剑用于偿还路路达典当公司的3000万元至今未归还给无锡爱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诸某真的证言,证明其是顾新剑的舅舅。2009年5、6月,顾新剑让其当江苏天爵的法人,但其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不占公司的股份,就是义务给顾新剑帮忙,既没有股份,也没有拿过公司的工资及分红。因其总出差,为方便公司使用,其签过很多空白的手续。
2、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顾新剑的私人财务助理。2010年10月,顾新剑打电话说急用钱,让其用天爵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去抵押借款,越多越好。其从曹某那里要走天爵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去找路路达典当公司的经理谢某,谢某同意用天爵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贷款3000万元,其告诉顾新剑后,顾新剑表示同意,后其和路路达典当公司的员工办理的手续,路路达典当公司将贷款打到其农行账户。之后顾新剑让其把这些钱分别打到其他人的账户上。这笔贷款是顾新剑让其办的,抵押的数额是其和谢某谈的。后来这笔贷款由无锡爱玛偿还给典当公司,当时还款时是其带着张某1和徐某1一起去的。
3、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江苏天爵的会计,在无锡爱玛成立后,其成为无锡爱玛的职工,任财务部副部长,原江苏天爵的保险箱由其负责保管。当时江苏天爵用房产证和土地证在工商银行有贷款,当无锡爱玛把江苏天爵的房产抵押贷款还清后,江苏天爵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放在保险箱内由其保管,后来蔡某将该房产证和土地证要走。张某2和徐某1问其谁拿走江苏天爵房产证时,其告诉他们是蔡某拿的。
4、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其在天津爱玛兼职法律顾问。2010年10月,张某2让其去无锡办理江苏天爵房产的过户手续,因为根据2010年5月7日的“五方协议”,无锡爱玛还清江苏天爵及顾新剑本人的1.25亿元债务后,江苏天爵的房产和地产归无锡爱玛所有。其到无锡爱玛找曹某要房产证,曹某说房产证被蔡某拿去办理房产抵押注销手续了。之后找来蔡某,蔡某说他办完抵押注销手续后,顾新剑又让其拿房产证做抵押在路路达典当公司贷款3000万元,并将贷款汇到顾新剑指定的账户。其当时让曹某和蔡某分别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并把这事告诉了张某2。张某2和顾新剑怎么谈的自己不清楚,后来张某2让无锡爱玛公司把这笔钱替顾新剑还给了路路达典当公司。
5、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无锡爱玛成立到2011年10月,其在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0年下半年,当时爱玛公司已经收购了江苏天爵,但原江苏天爵的房产证等资料在原天爵公司员工曹某或蔡某手中保管。可能是在2010年12月上旬,其和徐某1、蔡某去了一家典当行,其才知道公司的房产证被抵押了。当时由无锡爱玛给典当行汇款3000万元后,在典当行办的解除抵押手续。顾新剑在无锡爱玛期间的工资和分红都是按月发的。
6、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无锡路路达典当公司的经理,顾新剑曾多次用其个人名下房产或江苏天爵房产做抵押在该行短期借款,利息有时在借款时收取,有时在还款时收取。其只负责联系前期业务,后期业务都是顾新剑的财务总监蔡某和典当行的出纳杜某办理的,现在借款已全部还清。
7、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无锡路路达典当公司工作。江苏天爵曾在该公司多次做过短期借款业务,其中在2010年11月有过一笔3000万元的借款。当时是江苏天爵老板顾新剑和典当公司老板谢某谈的,其按照谢某的吩咐将该借款汇到指定账户,大部分款项都是汇到蔡某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2977.2万元,剩余的22.8万元是典当行扣除的借款利息。2010年12月7日,该3000万元借款已归还。
8、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3日,根据“五方协议”,其和无锡爱玛将顾新剑及江苏天爵的所有负债还清,同时将江苏天爵抵押给工行无锡羊尖支行的房产证解除抵押后,江苏天爵的房产证由无锡爱玛财务人员曹某保管。2010年11月下旬,其让徐某1去办理该房产证的过户手续时,得知房产证被蔡某拿走,在路路达典当公司给顾新剑抵押贷款3000万元,后来顾新剑也承认此事。在2010年10月底时,顾新剑曾说他赌博输钱了,找其要钱其没有答应。2010年11月底,顾新剑仍多次打电话要钱,最后自己出于可能影响公司上市以及担心路路达典当公司可能会把江苏天爵房产转卖给他人的压力同意将该3000万元贷款还上,把房产证赎回来。
(二)书证
1、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及江苏爱玛车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顾新剑的任职说明,证明江苏天爵登记股东为顾新剑和诸某真,顾新剑系该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被无锡市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2009年张某2和顾新剑合作成立无锡爱玛后,顾新剑担任无锡爱玛总经理,同时还是江苏天爵的总经理。
2、协议书(即“五方协议”),证明2010年5月7日,张某2、顾新剑、天津爱玛、无锡爱玛、江苏天爵签订协议,约定张某2和无锡爱玛为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偿还对外债务1.2519320987亿元,江苏天爵以名下土地及建筑物作价6205.59518万元抵偿给无锡爱玛,顾新剑将其名下持有的无锡爱玛3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天津爱玛包括张某2在内的全体股东。同时,江苏天爵应向张某2和无锡爱玛出具承诺函,承诺根据无锡爱玛的指示将名下土地及房产过户至无锡爱玛名下。在顾新剑、江苏天爵完全履行协议义务前提下,无锡爱玛及天津爱玛分五年免除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在协议签订前所欠债务5226.125673万元。
3、江苏天爵证明、结算凭证、进账单、收条等,证明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10月13日,无锡爱玛代替江苏天爵偿还债务的情况。
4、张某2及天津爱玛代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偿还1.25亿元欠款的说明及无锡爱玛的证明,证实从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10月13日,无锡爱玛、天津爱玛和张某2代顾新剑及江苏天爵偿还债务共计1.2539362203亿元。
5、无锡市城镇房屋他项权利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11月8日,江苏天爵以公司房产做抵押在路路达典当公司贷款3000万元。
6、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江苏天爵房地产在2010年11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6747.33万元。
7、蔡某、曹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0月13日,江苏天爵的贷款还清。10月15日蔡某从曹某那里把江苏天爵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要走。11月初,蔡某接到顾新剑的通知后,在路路达典当公司以江苏天爵的房产办理抵押贷款3000万元。
8、无锡市房屋登记申请书,证明江苏天爵以房产抵押贷款的情况,其中2010年将江苏天爵房产以30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路路达典当公司,经办人为蔡某。
9、蔡某尾号为5111的农行账户及杜某尾号为5518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二人农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0年10月29日至同年12月7日,杜某多次向蔡某转款共计2573.8万元。
10、借据、付款通知、收条、付款证明等,证实2010年12月6日,为偿还在路路达典当公司的抵押贷款,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向张某2借款3000万元,顾新剑以其持有的天津爱玛3%的股份质押给张某2,并以天津爱玛3%的股份分红优先偿还该借款本息。次日,该笔贷款偿还完毕。
11、存款凭条及存款交易明细,证明杜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010年12月7日入账3000万元的情况。
12、承诺函,证明鉴于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在张某2、无锡爱玛和天津爱玛履行完“五方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后,顾新剑和江苏天爵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将江苏天爵的土地和地上物再次抵押给第三方机构,顾新剑和江苏天爵承诺,为了履行土地及地上物的过户义务,向张某2借款30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第三方的抵押贷款,在办理完抵押注销登记手续后,三日内按照“五方协议”约定将江苏天爵的土地和地上物过户至无锡爱玛名下。同时顾新剑以其持有的天津爱玛3%的股份质押给张某2。
13、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江苏天爵与无锡爱玛签订买卖合同,由无锡爱玛出资5429.53万元购买江苏天爵45347.10平方米的房产,约定2010年12月23日前将房产交付给无锡爱玛,后于2011年1月19日在无锡市房管部门备案。
14、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11年3月7日,顾新剑将其在无锡爱玛的30%股权转让给天津爱玛。同年4月6日,无锡爱玛在工商机关完成变更,天津爱玛成为无锡爱玛的唯一股东,张某2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三)被告人顾新剑的供述,供称其让自己的私人助理蔡某用江苏天爵的房产证在路路达典当公司抵押贷款3000万元是经张某2同意的,后来张某2借给其3000万元偿还该贷款。因为根据“五方协议”,张某2帮其还清债务后,其应将江苏天爵的房产给无锡爱玛。2010年10月,其将房产证给了无锡爱玛,但没有过户。后因急需用钱,其就让蔡某到路路达典当公司用江苏天爵房产作抵押贷款3000万元,后来蔡某按其吩咐去办了贷款手续。当时借款时,张某2是同意的。因为路路达典当公司的借款利息太高,到2010年12月7日其向张某2借款3000万元还清贷款把房产证赎回来。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顾新剑为满足其个人挥霍需要,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等多种方式,通过威胁、恐吓张某2及其家人的安全、向天津爱玛和无锡爱玛供货商及经销商散布张某2和公司的谣言、向税务机关举报无锡爱玛偷漏税问题等手段,多次向张某2索要钱款共计2.35亿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9月,被告人顾新剑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对张某2进行威胁,后勒索张某23000万元。致双方就此签订借款合同并达成“协议”,顾新剑以其名下天津爱玛3%的股权享有的收益偿还包括上述3000万元在内所欠张某2的7600万元借款,并为此设定质押。
2011年10月,被告人顾新剑以打电话、发短信、在无锡湖滨饭店当面威胁、恐吓以及砸毁无锡爱玛公司办公用品等多种方式向张某2施压勒索钱款。致同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由顾新剑向张某2借款5000万元,顾新剑保证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张某2或天津爱玛及其下属公司借款,不得有任何损害张某2或天津爱玛及其下属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各种手段威胁、恐吓干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影响张某2生活或天津爱玛的生产经营活动。同时“协议”确认,该协议系在顾新剑向张某2和天津爱玛及其下属公司施加不当影响下达成。同年10月17日、10月21日和11月14日,顾新剑分三次收到上述款项。
2012年2月至6月,顾新剑通过打电话、发短信方式,以张某2生活作风问题及爱玛公司存在税收问题相威胁,共计向张某2勒索1500万元。
2012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顾新剑利用短信或在无锡凯宾斯基酒店当面对张某2进行威胁、恐吓等方式,共向张某2勒索1.3亿元。期间,双方于8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顾新剑欠张某2原欠款一笔勾销,张某2借给顾新剑一亿五千万元,顾新剑以后不再借张某2款,不再侵犯公司任何利润,否则张某2可以追讨顾新剑原欠款。
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顾新剑多次给张某2及爱玛公司员工和经销商等有关人员发送大量侮辱或诽谤张某2的信息,并在杭州西子宾馆当面对张某2进行威胁,以此索要钱款。2013年3月4日,顾新剑和张某2在天津宾馆签订协议,双方确认自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4日,顾新剑累计从张某2处取得人民币2.55亿元。同时确认,顾新剑在该阶段多次威胁、骚扰张某2,干扰张某2拥有的公司正常经营生产,并威胁、骚扰张某2的亲朋,迫使张某2支付顾新剑款项用以归还顾新剑的赌债和用于过度消费,虽签订了借款协议和借条,但均不属于借款性质,且顾新剑对此表示了歉意,保证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张某2索要钱财。顾新剑为此再次借机向张某2勒索1000万元。同年3月6日,张某2将该1000万元支付给顾新剑。
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顾新剑带人用车堵住无锡爱玛门口,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并于同年8月通过李某4向国家税务总局举报无锡爱玛偷漏税问题;同年7、8月间,顾新剑让李某4和余某2到天津找张某2欲再次向张某2索要钱款;同年12月2日,张某2以被顾新剑多次敲诈勒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28日,顾新剑到河南商丘张某2父母家中进行威胁。同年2月3日,顾新剑让周某找张某2为其索要6000万元至8000万元,否则就对张某2行凶,周某将该情况电话告知张某2后,张某2对此未予理会。2014年2月9日,顾新剑再次到河南商丘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顾新剑自成为天津爱玛股东后,该公司因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始终未分红,其从张某2处获取的上述款项被其用于赌博、投资、购房、购车及其他挥霍。2012年12月,顾新剑曾偿还张某2400万元。2014年9月,无锡市国税局因涉税问题对无锡爱玛进行了行政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顾新剑的有关资产进行了查封、冻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在2008年年底通过余某1介绍认识了江苏天爵的实际控制人顾新剑,后江苏天爵给我们公司做产品加工。2009年4、5月份,我和顾新剑谈收购江苏天爵的事宜,在这期间顾新剑以企业亏损为由向我借款4000万元,后因江苏天爵负债过大没办法收购,双方又商量单独成立一家公司。2009年7月我和顾新剑签订成立无锡爱玛的协议,8月在工商机关注册成立。无锡爱玛注册资金1000万元,我占70%股份,顾新剑占30%股份,顾新剑担任总经理。因顾新剑没有钱,所以他的注册资金300万元由我代付。2010年5月7日,我和顾新剑签了“五方协议”,由我及爱玛公司替顾新剑和江苏天爵偿还1.25多亿元的欠款,顾新剑将无锡爱玛30%的股份转给天津爱玛,并将江苏天爵名下土地和地上物转让给无锡爱玛,2011年4月无锡爱玛正式变更为天津爱玛全资子公司。顾新剑将30%股份转出后仍是无锡爱玛总经理,他想成为天津爱玛的股东,我出于同情他,就在2010年6月28日召开股东会,将我名下天津爱玛3%的股份有偿转给顾新剑,顾新剑应按评估值1500万元支付给我(协议值为450万元),但该款至今未付。2011年1月1日,顾新剑调任天津爱玛副总裁。顾新剑持有天津爱玛股份期间,公司没有分过红,到2013年3月4日,顾新剑应得的股本金和股份分红共计1146万元。2013年4月27日,我和顾新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顾新剑将其持有的天津爱玛3%的股权转让给我,并于当天在天津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
大约在2011年5月左右,顾新剑赌博输了钱,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以借钱名义要钱,还当面威胁我,我没有给他,后来在天津把顾新剑的父母和弟弟顾某1找来一起商谈,顾新剑保证不赌博了。我同意他用3%的股权质押借给他钱,但他不想质押股权还要拿走我的钱,于是就跑回无锡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威胁,后在我坚持让他在质押书上签字的情况下于2011年9月转给他3000万元。他写了借条,但这些钱是我被迫给的。
2011年10月,顾新剑打电话让我去无锡,我不想去,他就对我进行威胁,后我出于害怕就让吴某1陪同去了无锡湖滨饭店见他。顾新剑说向我借款2亿元去澳门开赌场,我不同意他就当面拿刀吓唬,还说带了枪,我不同意给钱,他就带人到无锡爱玛砸了办公室。后顾新剑返回湖滨饭店继续对我进行威胁、恐吓,当时王某3也在场,最后我被迫和顾新剑签协议借给他5000万元。
2012年2月,顾新剑说在澳门赌博时把钱都借出去了,向我要1500万元。我不同意,他就不断打电话、发短信,以我的生活作风和公司税收有问题为由对我进行威胁,我被逼无奈且精神一度崩溃。我害怕公司声誉出问题,也顾及自己的家庭,就决定给他钱。从2012年2月至2012年6月共向顾新剑打款1500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的私人财务人员冯某和蒋某办理的,打到了顾新剑的私人助理蔡某和陈东浪名下。
2012年7月,我在顾新剑的威胁下去了无锡,在无锡凯宾斯基酒店顾新剑对我进行威胁,在歌厅里他还拿出手枪恐吓我,而且当时顾新剑还将一个人的头打破,他说向我要2个亿,我被迫同意给他。8月初,顾新剑到天津威胁我,让我退休,想霸占公司,并向我要4个亿,不给钱就让我生不如死。我当时没有同意,顾新剑就走了。后他每天都发短信威胁恐吓我,并扬言要杀人。到了8月中旬,我被迫又去了无锡,在凯宾斯基酒店,顾新剑威胁我说让我倾家荡产,我特别害怕就同意给他钱。从2012年7月至10月,我共给顾新剑汇款1.3亿元,其中冯某、蒋某在天津汇了6500万元,苗某在无锡爱玛汇款6500万元。虽然无锡爱玛汇出的款让顾新剑写了借条借据,但这些钱都是我被迫给的。2012年8月12日我和顾新剑签的有关借款的协议是在顾新剑的威胁下写的,我对此不认可。
2012年12月,顾新剑说可以还我一部分钱,后让蔡某将400万元打到无锡爱玛的账户上,但这只是一个假象,他想要更多的钱。2013年5月,可能是顾新剑退股的钱,为了财务走账,但我又害怕顾新剑把我的钱拿走,于是就找顾新剑要了身份证,在天津招行开了银行卡,从我的账户上向该卡汇款,之后又把钱转到无锡爱玛账户,蒋某是经手人。顾新剑从无锡爱玛得到的6500万元,除还了400万元外,其他款都是从我的账户汇到无锡爱玛的。
2013年2月,顾新剑不断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他说他错了,不应该向我要钱,希望我能原谅他,让我给他一份书面保证,不再要回以前给他的钱,顾新剑保证从此再也不恐吓骚扰我,于是双方定好3月4日在天津宾馆面谈。当日,我和律师罗某,司机黄某1,还有吕某在天津宾馆一楼大厅等顾新剑,后来顾新剑和他的表弟过来。我和顾新剑协商签订协议由罗某起草,顾新剑看过协议后提出几个修改的地方,说可以签这个协议,但我还得给他1500万元,以后就再也不要了,最后我同意给他1000万元,顾新剑自愿签字后离开,这个协议中列出了顾新剑对我敲诈勒索的事实。2013年3月6日,我将1000万元汇给顾新剑,但这不是自愿给的,我是想息事宁人不得已给他的。我以为从此可以结束这三年痛苦的生活,但是我的妥协和忍让没有换来顾新剑改邪归正,他反而变本加厉的恐吓、威胁我。2013年4、5月之后,顾新剑又开始发大量的短信以举报公司偷漏税问题威胁我,让我给他10个亿,而且有一次他还在无锡市羊尖镇政府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要10个亿,否则就去国家税务总局举报。同年7、8月份,李春福和余小军到天津找我帮顾新剑要钱,我把情况介绍后,李春福就没再要钱,李春福还说顾新剑让他在北京找人举报无锡爱玛偷漏税的事。
2014年1月28日,顾新剑到河南商丘我父母家中对我父母进行威胁。2月3日(正月初四),周某给我打电话说:“顾新剑来找我了,他让我给你传话,顾新剑还向你要6000万至8000万,如果不给他钱,正月十五之后,顾新剑就要动手了。”我当时告诉周某不要理顾新剑,也不要管这事,我不可能再给他钱了。到了2月9日,顾新剑再次到商丘准备威胁我父母时被我发现并报警。
(二)证人证言
1、段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2是夫妻关系。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顾新剑因为赌博输钱,利用打电话、发信息威胁张某2、挑拨公司高层人员之间的关系、向经销商和供货商散发诋毁张某2和爱玛公司的信息或者以举报公司偷漏税等方式多次向张某2敲诈钱财大约2亿多元。张某2为了帮助顾新剑,曾把顾新剑的父母叫到天津劝说顾新剑未果。张某2之所以给顾新剑钱,是因为在那段时间,张某2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完全被笼罩在顾新剑的威胁、恐吓与谩骂中,张某2为了息事宁人,再有就是担心家人的安全以及公司的声誉,因为爱玛公司凝聚了张某2所有心血,而且当时公司正在筹备上市,张某2担心顾新剑的行为会毁掉公司。
2、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江苏天爵是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工商、贷款等事宜,后来在无锡爱玛,其主要负责顾新剑个人的财务管理。其在2013年7月与顾新剑闹矛盾后离开,因为顾新剑开始怀疑他,且发短信进行威胁,还群发短信骂张某2。顾新剑有赌博的不良爱好,常去澳门赌博。其帮助顾新剑打理财务用的银行卡有顾新剑本人的工行卡及自己和陈东浪的农行卡。2011年9月,顾新剑说他向张某2借了一笔钱让其查收,之后其收到从蒋某账户汇来的2000万元;2011年10月至11月,顾新剑又说他向张某2借了5000万元让其查收,其记得这笔钱是从无锡爱玛账户汇到天爵公司账户的;2012年2月至6月,顾新剑让其和张某2的会计冯某联系汇款后,由张某2的账户分四次汇入其和陈东浪银行账户共计1500万元;2012年7月至10月,顾新剑让其和天津爱玛的冯某及无锡爱玛的苗某联系汇款,后冯某从天津、苗某从无锡分别汇来6500万元;2013年3月张某2给顾新剑汇款1000万元。这些打款手续都是以借款的名义办的,其记得好像偿还过无锡爱玛30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出都由顾新剑来支配。
顾新剑和夏某在无锡有四套房产,都办理了抵押贷款。有一辆上海牌照的奥迪A8轿车,登记在顾某1名下,但实际是顾新剑的。顾新剑还让顾某1买过一辆兰博基尼,开了半年后顾新剑让其在上海一个二手车市场卖了。在其离开顾新剑之前顾新剑没有其他公司和投资,他的经济来源都是张某2给的钱。
2013年7月的一天,顾新剑打电话让其去做一个牌子,并给其发了一条短信,让其把短信内容写在牌子上,后其做了一个长2米,宽1米的塑料泡沫牌子,红底黑字写的好像是举报无锡爱玛偷税漏税方面的内容。第二天,其找到诸某真和顾某3公司的几个保安,顾新剑打电话让去堵无锡爱玛的大门,于是其用自己的宝马车和一辆别克车从中午开始把无锡爱玛的南门堵上,顾新剑来之后进公司去找高某,下午四点多自己先离开,堵无锡爱玛东门和北门的事不清楚。顾新剑就是用这种方法向张某2施加压力,他的目的就是向张某2要钱。
3、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其在爱玛公司兼职法律顾问。2011年9月,张某2对其说顾新剑又找他要钱了,而且总是没完没了地要,让其起草一份协议,用顾新剑3%的股权做质押后再给他,因为顾新剑赌博输钱了,张某2怕顾新剑把公司股权转让给别人对公司有影响。其起草协议后,顾新剑自愿签的字,这次张某2在顾新剑的胁迫下给了顾新剑3000万元。同年10月12日,在无锡湖滨饭店,张某2对其说顾新剑又来威胁要钱,为了息事宁人,张某2说最后一次给他,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其起草了一份协议由张某2和顾新剑签字,之后张某2被迫给顾新剑5000万元。
4、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无锡爱玛成立到2011年10月,其在该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顾新剑在无锡爱玛期间的工资和分红都是按月发的。
5、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蒋某在爱玛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张某2的私人财务,其负责财务审核,蒋某负责具体汇款操作、记汇款凭证。2011年9月,张某2让其和蒋某给顾新剑3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汇入蔡某的账户,另外1000万元是给的顾新剑承兑汇票;2012年2月至6月,二人接到张某2的通知,分四次给顾新剑汇款1500万元;同年7月至8月,分五次给顾新剑汇款6500万元,当时对方收款人是蔡某和陈东浪,汇款都是从张某2和段某1的银行账户转出的。
6、蒋某的证言,除和冯某证言一致外,另证明2012年8月,张某2给其顾新剑的身份证,让其在招商银行给顾新剑办了银行卡。2013年5月2日,张某2让其从自己的银行账户给顾新剑招商银行卡账户转了9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次日其拿着该卡在静海地税局交了90万元的个人所得税和4500元的印花税,5月7日,张某2让其将顾新剑招商银行卡账户剩余的809.55万元转到无锡爱玛公司账户。
7、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无锡爱玛从事财务工作,顾新剑曾任无锡爱玛总经理。2010年12月,无锡爱玛向路路达典当公司汇款3000万元,是张某2帮顾新剑偿还的欠款,顾新剑打了欠条。2012年7月至10月,无锡爱玛分三次给顾新剑汇款6500万元,顾新剑的私人助理蔡某出具了欠条,后来张某2给无锡爱玛转款6765.76897万元,超过6500万元的部分是利息,其中有800万元是由顾新剑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的,另有400万元是由蔡某的农行账户还的。顾新剑在无锡爱玛的工资是按月发放的,分红也都给了。自己听说过顾新剑给张某2和公司其他人员及部分公司经销商发过短信,这些短信内容给张某2和爱玛公司都造成严重影响。
8、余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至2012年5月在天津爱玛任副总裁,2008年其认识了江苏天爵总经理顾新剑,2009年下半年爱玛公司收购了江苏天爵,顾新剑先在无锡爱玛任总经理,后在天津爱玛任副总裁,2011年底,顾新剑就不在爱玛公司上班了。顾新剑从2010年下半年在澳门赌博输钱后,就开始采取威胁、恐吓的方法不断向张某2要钱,张某2迫于无奈给他钱。2011年9月中旬,顾新剑在天津向张某2要3000万元,当时因故没有签协议书。9月下旬张某2的父亲在商丘过生日时,在商丘一宾馆,张某2把顾新剑叫过去,让顾新剑用3%的股权质押后给顾新剑3000万元,顾新剑在协议书上签的字,张某2当时是为了息事宁人,让顾新剑改过自新,被迫给顾新剑的。2011年10月,在无锡湖滨饭店,其和张某2、吴某1、徐克诚、王某3等人谈生意时,顾新剑过来向张某2要钱,先要6个亿,后又说要2个亿,还说如果不给钱就把无锡爱玛的牌子拆掉让公司停产,并说举报无锡爱玛偷税、漏税问题。因当时张某2没有答应,顾新剑就非常生气,带人去了无锡爱玛,把公司办公室砸了。当晚,顾新剑又回到湖滨饭店继续向张某2要钱,并说如果不给,无锡爱玛就别干了,张某2没有办法就答应给他5000万。2012年8月中旬,其和张某2、余小军、周某、顾新剑等人在无锡凯宾斯基的缤纷年代KTV唱歌时,顾新剑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样子的东西比划,应该是为了吓唬张某2,可能是周某给拦住了。顾新剑从张某2那里开始是借,后来是要,再后来就是逼着张某2给钱,顾新剑要的钱是其应得分红的十倍不止。顾新剑常通过群发的方式发短信威胁恐吓张某2,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9、周某的证言,证明顾新剑原是江苏天爵总经理,后任无锡爱玛总经理,2011年任天津爱玛副总裁,到2011年底不在爱玛公司工作。其听张某2说顾新剑通过威胁张某2家人、朋友安全,及以无锡爱玛偷税、漏税为由,前后两年向张某2要了2亿多元。另外其曾亲眼看见过顾新剑威胁张某2的情况。一次是在2012年7、8月的一天,在无锡一叫缤纷年代的歌厅唱歌时,顾新剑从包里拿出一把仿五四式的手枪(不清楚是不是真枪)想放两枪,被其和王某2拦住,其实他就想吓唬张某2,随后顾新剑用酒瓶将一个叫“严司令”的头给开了。另一次是在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其和张某2在杭州西子宾馆谈生意时,顾新剑打电话找张某2要钱,并于当晚带人到宾馆,当时顾新剑腰上别着一把匕首,见面后顾新剑说要5个亿,张某2说以前已经给了他很多钱,顾新剑就急了,说“你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干什么”,他嫌自己碍事,就让自己走了。事后张某2说顾新剑拿出匕首拍在桌子上进行恐吓,但张某2没同意给钱。2014年2月3日(正月初四),顾新剑和其在浙江湖州市一酒店见面后说:“周某,你现在是唯一能和张某2搭上话的人,以前我不该骂你,现在请你充当中间人向张某2要六千万至八千万,事成之后给你15%的回扣”,其问为什么找张某2要钱,并说不会要回扣,顾新剑让其只管传话,如果正月十五之前不答复其就动手。其劝顾新剑已经和张某2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律师,并告诉他等正月初八上班后再考虑这件事。等顾新剑走后,其给张某2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张某2让其不要理顾新剑。2月7日(初八)晚上,顾新剑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天津找张某2,其当时一着急就问他到底想干什么,顾新剑说:“让张某2在正月初十之前一定要给我钱,如果不给我钱,我就动手了”,他还说如果不给钱,就买一辆二手车撞死张某2。后来其才知道顾新剑去张某2的老家商丘了,而且威胁了张某2的父母。
其知道顾新剑总给张某2发短信进行威胁,因为其和张某2常在一起,有时张某2将短信给自己看,而且顾新剑还给自己发过威胁、侮辱张某2的短信,让自己传达给张某2。自己最初见到顾新剑给张某2发的短信是在2013年11月初,当时是张某2让自己看的,之前张某2就说过顾新剑发类似的短信已经有二年多了,顾新剑一般都是在下午或者凌晨给张某2发短信。
10、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中秋节开始给张某2当司机。顾新剑因为沉溺于赌博,所以就以举报张某2的公司偷漏税、威胁张某2的家人安全及张某2个人作风问题为由找张某2要钱。在平时开车或者办公过程中,张某2把顾新剑发的威胁、恐吓的短信息给其看过,其也听到过张某2和顾新剑平时在电话中谈论钱的事情。其不清楚顾新剑具体敲诈张某2多少次以及敲诈了多少钱。2013年3月4日,在天津宾馆的大厅里,由罗某律师起草了一份协议,经顾新剑和张某2二人修改后签字,其听到张某2最后答应给顾新剑1000万元,当时没有对顾新剑进行威胁,协议是他二人自愿签的。2014年2月9日,在河南商丘世纪泰美公司二楼的会议室,张某2问顾新剑为何来商丘,顾新剑说是来拜年的,张某2说“拜年也要提前和我联系,谁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年前1月28日你来到我父母家并威胁他们,现在二老身体状况很不好。”顾新剑解释之所以和张某2弄到现在的地步,是因为别人陷害的,而且还继续向张某2要六千万至八千万,说是和周某说好的,并说事成之后分给周某15%的钱,张某2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当时就联系了静海警方并马上报警。一会儿商丘公安局来人就把顾新剑及顾新剑的两名司机带走了。
11、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爱玛公司法律顾问,2013年2月,张某2让其准备一份关于他和顾新剑之间的协议,在此之前顾新剑向张某2要过好多钱。其起草的协议大致内容是顾新剑确认他向张某2要钱的事实,保证以后再也不向张某2要钱了,还向张某2道歉。3月4日,其从北京来到天津宾馆一楼大厅,在场的有张某2、吕某和黄某1。顾新剑来之后和张某2谈协议的事,其也和顾新剑沟通协议书的内容,在顾新剑提出一些修改内容后,由其最后定稿,其亲眼看着张某2和顾新剑在协议书上签的字。当天,张某2和顾新剑谈得挺好,顾新剑说要改邪归正,再也不向张某2要钱了,协议是顾新剑自愿签的,没有人对他进行威胁、恐吓。
12、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爱玛公司的供应商,和张某2是业务伙伴,顾新剑是其通过张某2认识的。2013年3月4日,其去天津宾馆找张某2谈业务,看到张某2、罗某、黄某1在宾馆一楼大堂北侧,其和张某2谈了一会儿,顾新剑带人来到宾馆,他带的人坐在了大堂南侧。顾新剑过来对张某2说要钱,并且说“你不给我钱,我就让你好不了”,随后其和黄某1坐在了旁边,罗某和张某2、顾新剑坐在一起。其看到张某2和顾新剑在一起商量,罗某用笔记本电脑作记录,他俩谈了大概有几个小时,罗某把起草的协议给顾新剑看了看,顾新剑不同意,他俩接着谈钱的事,其听到张某2最后答应给顾新剑1000万元,随后罗某又修改了协议给张某2、顾新剑看,后他俩都同意了,然后黄某1去把电子版打印出来,张某2和顾新剑签的字,之后顾新剑就走了。当时没有人威胁顾新剑,他和张某2都是自愿签的。其知道顾新剑经常恐吓、威胁张某2,有几次其在天津宾馆和张某2谈业务时,听到顾新剑给张某2打电话,在电话里顾新剑经常说“不满足我要求,我就不让你好受,让你的家人出门小心点”之类的话。
13、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爱玛的股东,公司自顾新剑成为股东后没有分过红,当时由所有股东签了协议,内容就是三年不分红,股东的分红累积到未分配利润进入公司下一年的经营中。
14、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爱玛的股东,担任行政人事部部长,爱玛公司在2010年前分过红。因为公司需要扩大规模,所有股东签订协议,公司三年即2011年至2013年不分红,股东的分红累积到未分配利润进入公司下一年的经营中去。
15、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爱玛的股东,但不在公司任职。因为公司需要扩大规模,所有股东签了协议,内容是公司三年不分红,股东的分红累积到未分配利润进入公司下一年的经营中,因此顾新剑2010年6月28日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一直没有分红。
16、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爱玛的股东,持有1%的股份。因为公司需要扩大生产规模,2011年至2013年公司没有分红,这三年自己应该能分700万元左右。可能是在2011年的一次股东会上,张某2对顾新剑去澳门赌博的事提出批评,顾新剑说感谢张某2救了他,如果再赌就把自己的手剁掉。后来听张某2说在2011年至2012年底,顾新剑找他要了2亿多,而且依然不满足,还在不断地要。2012年底的一天,张某2让其和其他股东看了顾新剑给其发的短信,短信内容的意思就是顾新剑活不了张某2也别想活,让张某2一家人不好过,为此张某2让段某1和两个孩子去公司居住,不敢在家里住了。之后的几个月里,顾新剑还是不断给张某2打电话、发信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在2013年5、6月的一天给顾新剑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张某2帮助过他,应该感恩,张某2已经给他很多钱了,劝他不要再找张某2要钱了。随后顾新剑给其发了大量短信,让其不要管他和张某2之间的事,并且辱骂张某2及家人,还在爱玛公司股东之间挑拨离间。
17、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爱玛华北区总经理。顾新剑在2012年底和2013年给其发了大约四五百条信息,主要内容是编造公司问题、辱骂张某2、挑拨爱玛公司高管之间的关系、败坏公司声誉等方面。顾新剑应该是群发的信息,他给公司客户、经销商都发过,其工作和生活因此都受到影响,公司里被顾新剑搞的人心慌慌。顾新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向张某2要钱,而且顾新剑还给其打电话,让其离开爱玛公司。
18、李某3的证言,证明因为业务关系,其认识了张某2和顾新剑,其总到澳门度假,度假时也参与赌博,在澳门赌博时见到过顾新剑。顾新剑为了挣取“洗码费”还曾叫其到澳门赌博。其曾因在澳门赌博输了钱找顾新剑借过几次钱,但都已偿还了。
19、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和顾新剑是朋友关系,2012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顾新剑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无锡凯宾斯基酒店的缤纷年代KTV里把“严司令”打了。其和顾新剑一起在澳门赌博时,顾新剑曾欠其五六百万元,后来通过顾新剑和蔡某的银行卡偿还了欠款。其通过顾新剑认识的张某2,他二人是朋友也是生意伙伴,大约在2012年下半年,其听顾新剑说要在爱玛公司退股,而且发短信骂张某2,还让其看内容,其当时感觉他二人的关系就不行了。记得在顾新剑打完“严司令”后的一天晚上,在无锡金莎KTV里,顾新剑对其说“我们一起敬敬我大哥”,其问“为什么?”顾新剑说“我以前没算账,现在一算才知道,张某2大哥给了我百分之两百的钱了”。张某2对其和顾新剑说“我这四年就等于白打工了”,其周围的朋友都知道张某2给了顾新剑两个多亿。
20、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顾新剑是朋友关系。2012年的一天晚上,顾新剑在无锡缤纷年代KTV把“严司令”(严某)给打了,当时张某2在场,后来知道顾新剑打“严司令”的目的是吓唬张某2,让张某2认为他在无锡很厉害。其知道顾新剑以前干生意不怎么样,与张某2合作后经济方面就行了,后来听说他经常找张某2要钱,而且还很过分,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
21、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的一天,其和张某2约好在无锡湖滨饭店谈生意,结果张某2当时生气说顾新剑来敲诈钱了,改日再谈。后来看到张某2、顾新剑、王某3到饭店的茶室去谈。当时余某1也在场,后其听余某1说顾新剑要去砸无锡爱玛,其即开车去追顾新剑想拦着他,在路上张某2打电话说顾新剑又回湖滨饭店了。后听张某2说顾新剑找他要6个亿。
22、许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的一天,顾新剑到杭州西子宾馆找张某2,转天听张某2说顾新剑又来要钱了,纯粹是恐吓、敲诈来的,当时张某2很生气,把自己的平板电脑也摔坏了。
23、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其和张某2等人在杭州西子宾馆时,顾新剑带人来找张某2,当时其看到顾新剑好像是和张某2闹了起来,他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还拍桌子,并用手指着张某2的鼻子,而且拉着张某2不让走,其想过去劝说一下,但让顾新剑带来的人给拦住了。直到半夜12点左右顾新剑才走,张某2说顾新剑又来要钱了,纯粹是敲诈。
24、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2是朋友关系,通过张某2认识的顾新剑。大约是2012年7月或8月的一天,在无锡缤纷年代KTV歌厅,其和张某2、顾新剑、周某等人喝酒唱歌过程中,顾新剑从包里拿出一把像五四式的手枪比划了几下,其认为顾新剑就是想吓唬张某2。张某2对其说过顾新剑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威胁他要钱。
25、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或者10月的一天,其和张某2一起去无锡。在无锡湖滨饭店,顾新剑向张某2要钱,张某2不同意,顾新剑就说:“你不给钱,我就举报你无锡爱玛公司偷税漏税的问题,把你公司牌子摘下来,停止生产,我在无锡有关系,不让你公司生产了”。张某2还是不给钱,顾新剑就生气骂大街,张某2怕顾新剑打架,就把王某3喊来,王某3来之后怎么说的自己不清楚。当天下午,其听说顾新剑带人去把无锡爱玛的办公室砸了,后来听张某2说被迫给顾新剑5000万元。
26、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张某2和顾新剑,其知道顾新剑有一次向张某2要钱的事,可能是在2011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2打电话让其去无锡湖滨饭店,说他没有自由很危险了,其马上从丹阳赶到无锡湖滨饭店,看到顾新剑带人把饭店堵住了。其上楼找到张某2,张某2说顾新剑带人来要钱,还不让他走。随后其陪张某2到饭店茶室见到顾新剑。顾新剑说:“张某2你得给我6个亿”张某2说:“我凭什么给你,前面已经给了你很多钱了”,顾新剑说自己的命不值钱,他要钱要去澳门洗码(开赌场),不给钱就让张某2的公司破产,张某2不同意给他钱,最后顾新剑又说要2个亿或1.5个亿。因为张某2当时没给钱,顾新剑很生气就带人说去把公司砸了。其和张某2还有两个朋友在饭店坐了一会儿,无锡爱玛的人给张某2打电话说顾新剑去把公司的办公室给砸了。稍后顾新剑又回来,他还和张某2要钱,并说:“砸你公司是警告你,你不给我钱,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公司破产”,张某2不想招惹他,最后答应给他5000万元。另在2012年7、8月的一天,其去天津出差,在天津宾馆看到顾新剑又向张某2要钱,后来其看到他二人吵起来就走了。
27、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下午,其和张某2、胡某1等人在杭州西子宾馆,顾新剑带人来找张某2,他二人单独谈了很长时间,第二天其听张某2说顾新剑是来要钱的。
28、严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顾新剑,通过顾新剑认识的张某2,其外号叫“严司令”。2012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无锡凯宾斯基酒店的缤纷年代KTV,其看见顾新剑、张某2、安某等人在唱歌,其不知道什么原因,顾新剑拿酒杯砸在其头上,其问为什么,顾新剑说“我打你有我的道理,张某2在这里了”,他的意思就是表演给张某2看,吓唬张某2。当时其不知道顾新剑为什么要吓唬张某2,后来知道顾新剑向张某2要了许多钱。几天之后顾新剑向其表示道歉。其知道顾新剑有赌博的习惯,而且经常去高档娱乐场所,每次消费都有几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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