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重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军，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1982年5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身份证号:1424011982********，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西黄龙江17号243户，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4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芳，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88年7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身份证号:1401221988********，住山西省阳曲县杨兴乡石槽村空门楼牌号，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员工。2012年5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二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被告人卜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杜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并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提出上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晋刑二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章、官晓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少军，被告人卜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惠芳，被告人杜某，被害人代表郝某丁、余某、马某、魏某、李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卜某某在太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公司注册负责人卜某某，实际控制人李某某。李某某、卜某某等人在未获得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雇佣陶涛（上网追逃）、王跃（在逃）等人制作宣传资料，以投资晋中市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项目可获得7%-35%高额利息回报为名，在山纺、山大医院、太原机车厂等地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李某某、卜某某以组织开会的形式向投资群众宣传晋中捷诚生态公司的投资项目，并向投资群众出具两份虚假的承包土地合同、一份虚假的晋中市环保局文件及一份虚假的榆次区畜牧兽医局占地核准表。在获得被害群众认可后，在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大厦1113室，由卜某某或者公司雇佣的会计杜某与被害群众签订投资合同。由杜某收取被害人投资款，每日记账后交给卜某某。卜某某收到款后，将与投资群众签订合同金额的35%作为返还利息，实际按7%-35%不等比例返还被害群众，结余款项交给陶涛、王跃等业务员。卜某某称其另将合同金额的7%交给陶涛，作为给群众开会宣传的费用，其余58%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李某某。据李某某交待及对被害群众合同统计，其所收到的投资款数额为按照所签投资合同金额的58%，共计1500余万元，其中，200余万元用于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300多万元作为高利贷借给白某，其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及晋中捷诚经贸公司（李某某之前经营的公司，已被注销）欠款。经统计，此案被害群众达637名，签订合同金额共计31044000元，被害群众实际损失20734290元。
2009年7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与李某甲合伙注册成立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由李某某向晋中市榆次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作为注册成立晋中捷诚生态养殖公司时的出资，用于应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及晋中市工商局的审查。在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李某某于2009年7月16日将其从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抽回，归还晋中市榆次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2013年1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某人民币4.6万元。2013年4月10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依法将被告人李某某从白某的公司购买的写字间及被告人李某某经营的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院内的办公楼及新建鸡舍等建筑物查封。写字间位于太原市长风街123号富豪大厦7层。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位于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陈侃村108国道旁菜家沟。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与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注册公司后，又将注册资本抽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抽逃出资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能够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出庭公诉人对被告人李某某涉嫌抽逃出资罪的相关证据未予以出示，认为本院的第一次判决没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抽逃出资罪的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定，且公诉机关在原审抗诉时也对此未提异议，故本案重审时对涉及的该部分证据不再出示。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虽有集资的行为，但没有诈骗的故意。因李某某获款后既未用于消费或者个人挥霍，也未存款到个人或者亲属名下，就是案发后也未携款潜逃，故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2、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能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某某在案件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他犯罪嫌疑人任何情况的情形下，即提供了主要犯罪嫌疑人陈涛（真名陶涛）的身份情况，使得公安机关迅速将该案犯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如此情形查证属实，李某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4、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在归案前积极筹款或者委托亲朋好友筹款为被害人还款，具有从轻情节；5、本案扣押的富豪大厦7层写字间财产证明（即买卖合同和交款收据）是被告人李某某投案时主动交出的，虽该产权未经国家机关颁发有效的权属证明，但该事实清楚，且李某某手中还有大量借给已决犯白某的借款，白某未予归还，这些资产及债权变现后完全能够归还和弥补被害人的损失，足以能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希望法庭能在定罪量刑时对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的上述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卜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卜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卜某某在本案中只是李某某雇佣的一名员工，作用仅为帮助李某某筹借款项，且卜某某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编造虚假事实，使用诈骗的方法，且现在案证据尚无法证实卜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具有共同诈骗的犯意联络，故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关于集资数额的认定，对于第二次续签合同的数额不应再累计计算。本案合同投资总额应为20342900元，返利8186175元，被告人卜某某已实际偿还集资款共计2401550元，续签合同二次返利1317750元，被害群众实际损失约为8437425元；3、侦查机关扣押的太原市长风街123号富豪大厦7层商铺所有权应归属于被告人李某某，且李某某也愿将该财产赔偿被害人，对此应考虑被害人的实际受损程度，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4、被告人卜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卜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卜某某系初犯，且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7、被告人卜某某认罪态度诚恳，能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取得众多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联名出具了谅解书，对此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谨慎适用刑罚手段处理社会矛盾，确保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庭审中，卜某某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胡滨提供的证明材料；2、李某丙提供的证明材料；3、王延唐提供的证明材料；4、六个区代表提供的材料；5、卜某提供的23份全额还款合同名单；6、卜某提供的82人签字确认的部分还款合同名单；7、卜某提供的38人收到还款所打收条，但未在合同上标注还款的名单；8、卜某提供的银行卡还款凭证；9、卜某提供的2011年10月份后续签合同名单；10、卜某提供的公安统计有错误的合同金额列表；11、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卡；12、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2011年8月至12月员工工资表；13、集资群众对被告人卜某某的谅解书。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卜某某在太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公司注册负责人为卜某某，实际控制人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等人在未获得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雇佣陶涛（上网追逃）、王跃（在逃）等人制作宣传资料，以投资晋中市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项目可获得7%-35%高额利息回报为名，在山纺、山大一院、太原机车厂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还组织以投资会的形式向社会群众出具虚假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晋中市环保局文件及一份榆次区畜牧兽医局占地核准表。在获得被害群众认可后，由被告人卜某某或者公司雇佣的会计被告人杜某在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大厦1113室，与被害群众签订投资合同，并由被告人杜某等收取被害群众投资款，每日记账后交给被告人卜某某。被告人卜某某收到该款后，按合同签订金额的35%作为返还利息，实际按7%-35%不等比例返还被害群众，结余款项交给陶涛、王跃等业务员。被告人卜某某称其另将合同金额的7%交给陶涛，作为给被害群众开会宣传的费用，其余58%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被告人李某某。据被告人李某某交待及对被害群众合同统计，李某某收到的投资款数额为按所签投资合同金额的58%算，共计1500余万元，其中李某某将200余万元用于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将300余万元作为高利贷借给白某，将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及晋中捷诚经贸公司（被告人李某某之前经营的公司，因未参加年检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欠款。经侦查机关统计，至今报案被害群众有牛永录、李淑梅等637人，涉案签订集资合同金额共计3104.4万元，被害群众实际损失2073.42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杜某从2011年3月开始在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工作，2011年10月至案发担任公司财务人员。在担任该财务人员期间，共向安娜、白便川等220名被害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64.5万元，给被害群众造成实际损失达704.509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于2013年1月5日扣押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退缴的4.6万元，于2013年4月10日查封被告人李某某“购买”的位于太原市长风街123号富豪大厦第7层建筑面积1949.83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19443704元）及被告人李某某经营的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位于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陈侃村108国道旁菜家沟院内的办公楼及新建鸡舍等建筑物。
再查明，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卜某某在太原市兴华西街被公安人员抓获，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杜某在阳曲县其亲属家中将公安人员抓获，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群众李淑梅等人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监管局、晋中监管分局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4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未批准中亿园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晋中市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的业务。
3、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注册资金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志顺，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与管理。
4、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住所地太原市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中心1113室，负责人卜某某，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为总公司承揽业务。
5、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卡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李某某任监事，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陈侃村（修文工业基地），经营范围为畜牧养殖、种鸡繁殖，2009年因公司未申报年检于2012年3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6、李某甲、李某某委托李某甲办理公司开业登记所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
7、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被害群众签订的投资管理代理合同、收据、承诺书，证实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李淑梅等人与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将自有资金委托给该公司管理使用，期限6个月，约定利息不低于7%，并由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收据，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和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
8、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5月4日从王某乙处调取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投资合同342份。
9、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合同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6月28日从王某乙处调取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投资合同348份。
10、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报案被害群众牛永录等637人统计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等集资诈骗合同金额为3104.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为2073.429万元。
11、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和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该公司对外宣称:李某某系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系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李某某系转业军人、高级会计师、高级职业经理人，擅长资本市场运作和分析；李某某担任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总经理、北京山西企业协会副秘书长、中国现代企业杂志社秘书长、中国资本市场研究中心协会会员、新中国从这里走来西柏坡精神巡回展组委会秘书长、晋中畜牧协会会长。
12、被告人李某某等伪造的环保申请、晋中市环保局市环函（2009）392号《关于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年屠宰加工1000万只肉鸡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及晋中市环保局市环函（2009）392号《关于晋中市仲义康商贸有限公司年屠宰加工1000万只肉鸡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伪造晋中市环保局批复的事实。
13、被告人李某某伪造的榆次区修文镇陈侃村委会与李某某代表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陈侃村菜家沟荒地约70亩土地承包合同。
14、榆次区修文镇政府、陈侃村委会、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向榆次区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陈侃村菜家沟荒地使用权申请。
15、陈侃村村委会会议记录。
16、榆次区规模化畜禽养殖占地核准表等占地资料，证实榆次区畜牧兽医局于2009年1月20日核准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李某某占用陈侃村菜家沟64.8781亩土地，用于肉鸡、特种养殖、禽类。
17、被告人李某某伪造的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与陈侃村委会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陈侃村村北道十八亩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50年。
18、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李某某、修文镇陈侃村肉鸡养殖户关于修文镇规模化肉鸡养殖园区建设的申请。
19、被告人李某某伪造的榆次区畜牧兽医局于2009年7月7日同意占用陈侃村133亩土地用于肉鸡养殖的榆次区规模化畜禽养殖占地核准表。
20、被告人李某某伪造的文水县大象禽业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与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肉鸡饲养回收合同，期限自2009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
21、太谷县范村镇北田受村委会与张某、李某某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证实张某将先前承包的北田受村湖王沟口30-40亩荒草地经营权转让给李某某，转让期限为47年，转让金10万元。
22、太谷县范村镇北田受村委会与张某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李某某、北田受村委会负责人闫东生、任某等与张元文等人于2011年8月4日签订的承包河坑协议书。
23、太谷县范村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08年4月30日、2009年4月29日分别为发包方北田受村委会与承包方张某签订农村承包合同出具的鉴证书。
24、被告人李某某委托山西中瑞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所提供的资料。
25、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卡及工商设立申请资料，证实2007年4月李某某与冯某出资成立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营范围是畜牧养殖、建筑安装等，2007年因公司未按规定申报年检于2009年5月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26、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晋中市榆次区顺诚养殖厂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郝某甲；晋中市榆次区顺诚养殖厂于2010年10月25日成立，经营者王某甲。
27、抵押协议书，证实2008年6月25日，因欠款42.5万元，李某某代表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将承包的陈侃村菜家沟养殖基地64.87821亩承包土地使用权，及基地内全部基础设施、房产投资等抵押给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郝某甲，并约定在抵押期间双方按租赁协议处理相关问题。
28、租赁合同书，证实2009年1月2日，李某某代表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与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郝某甲签订租赁协议，将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承包的陈侃村菜家沟养殖基地64.87821亩及基地内全部基础设施、房产等投资出租给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租期为35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0日止），租金共10.5万元，并约定租金可抵欠款，也可在租赁期内陆续支付。
29、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5月9日，郝某甲等人将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转让给刘亚峰等人。
3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卜某某在本市兴华西街被公安人员抓获。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杜某在阳曲县其亲属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所持有的借条、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扣押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退缴的现金4.6万元。
3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的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证实2013年4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李某某购买的位于太原市长风街123号富豪大厦7层写字间及其经营的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位于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陈侃村108国道旁菜家沟院内的1栋二层办公楼及自建四排鸡舍、二排猪舍等建筑物予以查封。
3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的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办公楼、鸡舍等建筑物，因被告人李某某提供不出任何关于该建筑物建设及修理的相关付款凭证，或因李某某在建时无正式的建设许可批准等原因，故现对此建筑物无法进行评估。
3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及其亲属未在太原和晋中两地购买房产的情况。
35、公安机关的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近亲属账户上没有大额存款。证明李某某、卜某某的财产情况。
36、被告人李某某提供的白某、杜树平、张向前、王某丙的借条、购房合同及收据，证实2011年1月至11月间白某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共计1464.2万元，杜树平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共计35万元，张向前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共计4.5万元，签名不清（王某丙）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50万元。2011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白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李某某作为买受人购买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开发的长风街123号底商第7层，建筑面积共1949.83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8000元，总金额1559.864万元，合同约定首付金额为800万元，剩余款项待办完产权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6月21日至同年9月25日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人李某某购房款共计8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三张。
37、白某向被告人李某某借（还）款明细及凭证，证实双方的借（还）款情况。
38、被告人卜某某的还款明细，证实卜某某案发前归还集资款的情况。
39、卜某的还款明细，证明案发后卜某代还款情况。
40、公安机关提供的2004年至2012年6月往来借款及利息情况总表、预收房款分类明细表、借款说明，其中预收房款分类明细表、借款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0年12月22日支付预收房款300万元，同日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出具借款说明该公司向李某某借款100万元，并用公司建成富豪大厦住宅20层3单元东、西两套房屋做担保抵押，且此说明与同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协议（担保合同）同属一事。
41、公安机关提供的富豪大厦底商及地下车位情况示意图及相关材料，证实该富豪大厦底商第七层还涉及其他的抵押关系、买卖关系。
42、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借款200万元的相关材料，证实2009年7月9日李某某提交申请向晋中市榆次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原因为资金周转。同日，晋中市榆次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向李某某、李某甲个人账户存入120万元、80万元。李某某于当日将上述两笔款转入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临时存款帐户用于该公司注册验资，并于2009年7月13日在山西省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次分局办理了晋中捷诚生态养殖公司工商登记。2009年7月16日李某某将该200万元转入了晋中市榆次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
4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卜某某因扩建晋中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没有资金，所以联系到了有非法集资经验的王跃、陈涛等人，王跃、陈涛等人同意为李某某、卜某某筹集资金，但筹集得的资金中要提35%提成（其中包括公司给客户返还的7%的利息），李某某、卜某某同意，后王跃、陈涛联系其同伙黄亚茹（音）、张飞（音）、陈银亮（音）、王亚娟（音）等人在太原市内向不特定的群众宣传，并将有意投资的群众带到迎泽西大街国际能源中心1113室（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同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吸收其存款。并于每日下班后，将每日吸收到的群众存款中的65%的资金由卜某某拿走，剩余的当场交给陈涛等人。陈涛、王跃等人提成的35%中，有一部分是给客户的返利。即陈涛、王跃等人为了能够达到客户，一般都会提高客户的返利，提高的返利部分从业务员自己35%的提成中让出一部分给投资客户。因此，在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投资群众所获得返利大部分都不相同。
4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确认李某某从白某公司购买的位于太原市长风街123号富豪大厦7层建筑面积为1949.83平方米房屋价值的问题。经侦大队于2014年3月11日聘请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对富豪大厦7层建筑面积为1949.83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鉴定。2014年3月13日，经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处房产的市场总价值为19443704元。（2）关于核实被告人卜某某的辩护人所称的李淑梅等15名被害群众合同实际投资额的问题。经侦大队根据报案群众的报案材料制作李某某、卜某某等集资诈骗案被害群众统计表，该统计表内数字均由报案群众报案时向经侦大队提供。经核对李某某、卜某某等集资诈骗案被害群众统计得知，该15名被害群众按照合同金额共投资84万元，实际损失50.62万元。（3）关于核实被告人卜某某的辩护人所称的78名续签过合同的被害群众实际损失的问题。因李某某、卜某某等均没有保存投资合同统计相关情况，经侦大队仅根据被害群众报案时提供的投资管理代理合同、收据及报案材料证言证词等对被害群众实际损失进行了统计。经统计，上述78人均未发现续签合同的情况。在对所有被害群众实际损失进行统计时，共有65名被害群众称其续签过合同。根据被害群众证言及犯罪嫌疑人供述，经侦大队在统计时已按被害群众续签合同的利息将第二次返利予以核减。
4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证实：2011年10月开始，被告人杜某担任中亿园（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会计。杜某担任会计期间在太原市向不特定群众宣传晋中市捷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项目，以高额利息为名与被害群众签订投资管理代理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被害群众报案统计，被告人杜某担任会计期间，共与220名被害群众签订投资管理代理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64.5万元，造成被害群众实际损失704.509万元。
46、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杜某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李淑梅等被害群众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卜某某虚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采用诈骗方法骗取其钱款的事实。经侦查机关统计637名被害群众被骗集资款共计2073.429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系被告人李某某的四舅）证言，证实我是晋中捷诚生态养殖公司的员工。我是2008年到该公司工作的，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肉鸡这块地在2009年左右就承包给了王某甲，公司没有收入来源。2011年公司开始建养猪车间，但无资金进猪，三个养猪车间花了50余万元，还建了一个地下养殖车间花了100万元左右，沼气池花了25万元左右，建冷库花了14万元左右，公司大门和门房花了10余万元，装修办公楼和厂区绿化花了60余万元。这些钱是李某某拿回来的，凭证在小名“忠忠”的会计那。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养鸡场还由王某甲继续生产。2009年公司一期建办公楼没有请人开业，2010年二期建地下养殖车间请了乡政府、村委的人。鸡场是王某甲投资建设的，李某某一直称鸡场是他的，想对外显示自己有实力。李某甲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公司于2009年至2011年之间有20人，现在就剩我和一个看门的人了。2009年李某某有个100-200万元。2008年公司组建盖办公楼修路时，李某某没钱了，我还给投资了20余万元。捷诚养殖公司李某某投资100余万元，加上租地共计300余万元。
2、证人王某甲（顺诚养殖厂经营者）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晋中恒诚种植养殖有限公司所用的土地是从李某某那租来的，我和李某某签过一份抵押协议书和一份租用合同，抵押的土地面积有64.87821亩，我公司向捷诚公司支付租金10.5万元，使用该块土地35年。我经营的恒诚公司是2008年9月5日成立，2012年5月9日转让的，把股权的60%和40%转让给刘亚峰和李保林。我现在经营顺诚养殖厂。李某某、捷诚公司都和顺诚养殖场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李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他出事之后我才听说。从2012年开始，就不断有老年人来养殖场，我不认识他们，应该是李某某叫来的，有时这些老年人想进厂子看养殖情况，我不让他们进来，我问他们来意，他们也不跟我说。我公司可以经营到2043年，到那时如果捷诚公司没钱还我，我还可以继续经营。
3、证人郝某甲（被告人李某某的五舅妈）证言，证实2008年因李某某欠我家40余万元无力偿还，我们就协商将李某某从陈侃村承包的64亩地租给我们用养殖经营，我和李某某签过一份抵押协议书和一份租用合同，租期35年，租金10.5万元，可抵顶李某某所欠债务。该地上建设的四排鸡舍是我们出资建设并用于肉鸡养殖的。现在该地由我丈夫王某甲的顺诚养殖厂实际经营。2008年，李某某曾介绍我和文水大象公司签订肉鸡饲养回收合同，双方合作了一年半就不合作了。
4、证人肖某（2010年10月至今任陈侃村支书）证言，证实2009年1月1日陈侃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将村中约30亩的地承包给乙方晋中捷诚经贸有限公司，承包租70年（自2009年至2079年），乙方交甲方承包费21万元，款项一次交清。上届村委会跟我移交村委会资料时，只给了我上面承包30亩地的合同，至于这个70亩地的合同，我从未见过，签没签不清楚。村委会没有与李某某签过村北道十八亩地合同。
5、证人郝某乙（2003年至2010年8月左右任陈侃村支书）证言，证实我知道2009年1月1日村委会与李某某等人签订过一份承包30亩地的合同，但村委会没有和李某某签订过承包菜家沟荒地约70亩的合同，也没有和李某某签订过村北18亩地的承包合同。
6、证人任某（原太谷县范村镇北田受村主任）证言，证实李某某于2011年7月8日同北田受村村委会及张某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承包北田受村土地40亩左右土地用做养猪厂，但未实际开工建设，协议转让期限为47年，合同转让费10万元，李某某另给了村委会5万元修路赞助费。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在太谷县范村镇北田受村村委会的主持下，我与李某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转租我先前承租的村40亩左右的土地47年，转让费10万元。
8、证人李某甲（晋中捷诚生态养殖公司股东）证言，证实2009年5月李某某想成立晋中捷诚公司，就找我并答应给我20%的股份，想让我给他找点关系拉贷款用于成立公司。之后我们之间签订了一份协议，过了不久李某某就向我借了20万元并打了一份借条。同年7月，李某某要成立捷诚养殖公司向我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的注册登记都是李某某办的。公司注册时的法人是我，之后法人是谁就不知道了。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实际出资多少我不清楚。我没有给生态养殖公司投资钱，我个人名义借给李某某20万元，李某某也是以个人名义借的我的钱，现在已经都还给我了。我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注册是李某某在外面找了个代办，帮注册成立的，我就去签了个字。代办的人我不认识，公司成立后代办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这时我才知道他用我的名义办了一张浦发银行卡。李某某给了我45%的股份。我个人去注销过公司，但因我占股份少无法注销。
9、证人毛某（华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证言，证实2009年李某某在我公司贷过一笔款，李某某是以个人名义借了120万元，李某甲借了80万元。我公司给他放了款，收的利息是当时银行利率的四倍，当时就贷了7天，已还清。
10、证人郭某（山西辽原小额贷款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某向该公司借款100万元三个月月利息3%，到期后李某某还了20万元本金，利息还了多少记不清了，借款时李某某有两套房子的买卖合同和一套房子的抵押合同作抵押担保，对于李某某还的钱的来源，公司不清楚。现在李某某还欠公司本金80万元。
11、证人刘某甲（山西永利小额贷款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实永利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是李玉，我在公司任业务经理。2011年李某某曾向公司借款300万元三个月月利息2%，并用长风街富豪大厦四套房子作了抵押，后李某某连本带息还了公司100多万元，剩下的没有还，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公司账目上都有记载。
1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某曾向我借款300万元三个月月利率3%，截止2012年3月李某某归还我现金150万元;2012年7月16日李某某顶给我一辆汉兰达轿车，后我到市场上卖了23万元；2012年8月27日李某某的妻子顶给我一辆江淮小汽车，价值5万元，同时给了我20万元现金，现李某某还欠我本金100万元。李某某还的钱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
13、证人白某（山西三晋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向李某某借款两次。2011年1月，第一笔借款金额300万元，已陆续偿清;2011年4月，第二笔借款金额450万元，年息7%，陆续偿还，最后一次还款是2012年4月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现在还有150万元未偿还。450万元的有借条，无收条，想着还完款一并撕借条，向李某某转账的有银行凭据。我不清楚李某某借给的这些钱的来源。
2011年4月，我没钱了就向李某某借钱，但他也没钱就和我说，让我给他写一份数额大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他用这份合同去向担保公司帮我借钱，所以我就给他签了这份1500余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写了8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李某某实际没有给我800万元，我也没有卖给他这套房子。
富豪大厦底商七层没有销售给任何人，2011年4月15日与李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并不是销售给李某某，只是当时李某某称可以给融回资来，需要我和他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他就拿上合同去帮','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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