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毅，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才虹，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有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詹，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亚物资(集团)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胜利路295号。
法定代表人：施良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胡永英因与被上诉人林秋弟、孙有斯，原审第三人三亚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永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71民初第509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林秋弟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林秋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事实。(一)原判决认定胡永英将集资合作建房情况告知孙有斯后，孙有斯有意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并分六次将100568.3元集资建房款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而后胡永英将六份集资建房款收据原件交给孙有斯保存，严重错误。原判决认定：”由于胡永英是孙有斯的弟媳妇关系，胡永英将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情况告知孙有斯后，孙有斯有意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于是孙有斯从1995年12月8日至1997年11月7日将集资建房款共计100568.30元分六次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物资公司出具了购房款收据，而后胡永英将六份集资建房款收据原件交给孙有斯保存”（详见原判决第5页倒数第6行至倒数第1行)。”然而，原判决作出上述认定的依据仅仅是孙有斯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而且胡永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孙有斯的上述陈述是明确否认的，并且严正声明孙有斯是在说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有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当时有意购买胡永英的单位集资房，也没有证据证明100568.3元集资建房款是由其分六次交给胡永英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法院对无证据证明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相反，从物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写明的是”胡永英交来集资建房款”，足以证明集资建房款就是胡永英缴纳，而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却相信孙有斯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单方陈述。综上，原判决认定胡永英将集资合作建房情况告知孙有斯后，孙有斯有意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并分六次将100568.3元集资建房款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而后胡永英将六份集资建房款收据原件交给孙有斯保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二）原判决认定”2011年1月8日，林秋弟以胡永英名义向物资公司补交集资建房款1864.40元”，严重错误。原判决认定：”2011年1月8日，林秋弟以胡永英名义向物资公司补交集资建房款1864.40元”（详见原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至倒数第6行)。然而，该1864.4元的费用并非集资建房款，而是装防盗网的费用。而且从常理上讲，涉案房屋建设于1995年，集资款早已交纳完毕，不可能2011年还要交集资款。因林秋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故为保证自己的居住安全，自行交纳防盗网的费用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此，原判决认定”2011年1月8日，林秋弟以胡永英名义向物资公司补交集资建房款1864.40元”，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以下重要事实：1.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地，该事实物资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是明确认可的。2.涉案房屋为单位集资房，只有物资公司职工才有资格购买该单位集资房，而物资公司从未允许物资公司职工转让购房资格，而事实上也无法转让购房资格。3.因孙有斯的女儿结婚需要婚房，胡永英将涉案房屋借给其女儿使用，因双方为亲戚关系，所以胡永英没有将房屋收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原判决在没有适用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以推论的方式认定孙有斯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于法无据。原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孙有斯持有集资款收据，便推论称孙有斯将集资建房款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物资公司出具收据后胡永英交回给孙有斯，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胡永英已明确陈述：之所以集资款收据在孙有斯手中是因为当时孙有斯怀疑房子的集资款没有交完，担心影响他使用，所以让胡永英拿出交集资款的收据来证明，胡永英拿出收据给他看后，因为有事去忙，就被他偷偷拿走了。而且根据证据规则，单凭收据在孙有斯手中根本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集资款是孙有斯支付给胡永英的。如孙有斯欲证明此为事实，应提供胡永英出具的收款收据。而且，涉案房屋的集资购房合同原件一直在胡永英手中，如涉案房屋已转让给孙有斯，孙有斯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要求胡永英将集资购房合同原件交给他。尤其是在孙有斯于2007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时，林秋弟必然会要求孙有斯出具集资购房协议以及孙有斯与胡永英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等文件证明他是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但孙有斯却并未要求胡永英将集资购房合同原件交给他，这也明显与常理相悖。因此，原判决在没有适用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以推论的方式认定孙有斯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于法无据。(二）原判决适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20条第(2)项规定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第8页顺数第7行至第11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胡永英系物资公司的职工，因而获得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的资格。随后，胡永英也与物资公司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书》，并按约定按期足额缴纳了集资购房款。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理所当然应为胡永英而非孙有斯，而且胡永英也从未将涉案房屋或所谓”指标”转让给孙有斯。而适用该《意见》的前提为胡永英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孙有斯，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胡永英，孙有斯与林秋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胡永英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孙有斯与林秋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明显无效。其次，根据《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加强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只能由距离城区较远的独立工矿企业和住房困难户较多的企业，在符合城市规划前提下，经城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利用自用土地组织实施。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纳入当地经济适用住房供应计划，其建设标准、供应对象、产权关系等均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的有关规定执行。在优先满足本单位住房困难职工购买基础上房源仍有多余的，由城市人民政府统一向符合经济适用住房购买条件的家庭出售，或以成本价收购后用作廉租住房。各级国家机关一律不得搞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任何单位不得新征用或新购买土地搞集资合作建房；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不得向非经济适用住房供应对象出售。”之规定，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不得供应给非经济适用住房供应对象。另外，物资公司为国有企业，涉案集资房所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关于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根据我国”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基本原则，如转让涉案房屋，必须连同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而法律明文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是不得对外转让的。因此，林秋弟与孙有斯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因未取得有关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应属无效协议。胡永英对单位集资房不得上市交易的法律规定是知晓的，所以不可能将购房指标转让给孙有斯。综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20条第（2)项规定根本不适用于本案，原判决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三、林秋弟在明知胡永英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的情况下，却仍与孙有斯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其存在明显的恶意。根据林秋弟与孙有斯的陈述，其二人在订立《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孙有斯向林秋弟出示了涉案房屋的集资购房款缴款收据，收据上的缴款人是胡永英。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购房人”，进行如此大额的交易，林秋弟应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且必然需要了解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要求孙有斯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且需调查了解如下问题：涉案房屋的集资购房合同原件是否在孙有斯手中。孙有斯是否与胡永英签订了集资房指标转让协议。胡永英在收取孙有斯支付的集资购房款时是否向孙有斯出具了收据。物资公司是否知晓孙有斯已受让了胡永英的购房指标。是否应向胡永英本人进行核实。然而，林秋弟并未作任何调查甚至并未向胡永英本人核实，仅凭孙有斯口头所说的”胡永英已将购房指标转让给他”的陈述，便相信孙有斯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这明显与常理相悖。故，林秋弟在与孙有斯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明显存在恶意，其与孙有斯明显是恶意串通，企图侵害胡永英的合法财产权利。综上，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并导致判决严重不公。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胡永英的全部上诉请求。
林秋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永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永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孙有斯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首先，1995年12月，因物资公司进行单位集资合作建房，胡永英无资金购房，遂将该合作建房情况告知孙有斯，并由孙有斯从1995年12月8日至1997年11月7日间，将集资建房款共计100568.3元分六次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显然，孙有斯是涉案房屋的购买者及所有者。其次，因涉案的房屋系单位集资建房，只有单位职工才可参与该建房活动。因此，孙有斯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交予胡永英，以其名义向物资公司交购房款是符合常理的。且物资公司收到胡永英交来的购房款，是不可能审查其款项的具体来源。若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胡永英，其不可能将购房《收据》原件交予孙有斯保管，且这么多年从未收回，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孙有斯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其与林秋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有权转让，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林秋弟与孙有斯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不存在恶意。首先，在林秋弟与孙有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孙有斯已将所有的购房款《收据》原件出示予林秋弟。其次，曾租赁过孙有斯房屋的租客均告知：每月的房租都交予孙有斯，且在涉案房屋对外租赁期间，从未见过胡永英向租客收取租金或要求租客搬离。因此，胡永英是明知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是孙有斯，才未干涉涉案房屋的事宜。再次，小区的工作人员均告知林秋弟，孙有斯自房屋交房时就一直居住在内。因此，林秋弟有理由相信，孙有斯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林秋弟与孙有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不存在恶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永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永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孙有斯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者及购买人是孙有斯，所有的涉案房屋指标及建房集资款100568.3元均是由孙有斯交纳。2.孙有斯与林秋弟签署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孙有斯有权转让自己筹集资金的涉案房产。
物资公司未作陈述。
林秋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林秋弟与孙有斯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及继续履行，并判令胡永英协助林秋弟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林秋弟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孙有斯、胡永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永英系物资公司下属公司物资贸易公司的职工。1995年12月，物资公司进行单位集资合作建房。胡永英作为物资公司的职工，有资格参与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由于胡永英是孙有斯的弟媳妇关系，胡永英将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情况告知孙有斯后，孙有斯有意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于是孙有斯从1995年12月8日至1997年11月7日将集资建房款共计100568.30元分六次交给胡永英支付给物资公司，物资公司出具了集资建房款的收据，而后胡永英将六份集资建房款收据原件交给孙有斯保存。1995年12月18日，胡永英与物资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物资公司将位于和平路与胜利路交叉东南侧处的职工集资宿舍楼B栋702号套房交胡永英；集资房建成后，产权归胡永英所有，其房产证由物资公司负责按胡永英姓名申报办理，费用由胡永英负担；房屋居住满五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且物资公司有优先受让购买权。房屋建成后，孙有斯对房屋装修后进行居住使用。期间孙有斯将B栋702房出租他人。在孙有斯居住使用期间，胡永英从未提出过异议。2007年7月18日，孙有斯与林秋弟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孙有斯将位于胜利路物资小区295号物资公司职工集资楼B栋702房转让给林秋弟；转让价格21万元，由林秋弟一次性付给孙有斯；如因政府需要赔偿搬迁款全部归林秋弟所有；以后房产证办理事宜孙有斯应协助林秋弟完成；办证费用由林秋弟负责。协议签订后，林秋弟即付给孙有斯房屋转让款21万元，孙有斯将六份集资建房款收据原件交给林秋弟，并将涉案房屋交给林秋弟使用，林秋弟一直居住使用至今。2011年1月8日，林秋弟以胡永英名义向物资公司补交集资建房款1864.40元。自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后，林秋弟居住使用至2016年7月前，胡永英未提出过异议。2016年7月28日，胡永英以林秋弟侵占涉案房屋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此后，林秋弟要求胡永英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未果，林秋弟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讼中，物资公司表示对胡永英将其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的指标转让给孙有斯，由孙有斯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不知情，对孙有斯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也表示不知情。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购买人的问题。涉案房屋属于物资公司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孙有斯与胡永英的关系原系大哥与弟媳妇的关系，因胡永英是物资公司的职工，物资公司进行单位集资合作建房，胡永英有资格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但胡永英不想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于是向孙有斯提供了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信息，而孙有斯表示有意购买。于是孙有斯将集资建房款交给胡永英向物资公司支付，物资公司出具收据后胡永英交回给孙有斯。由此可见，胡永英是将其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的资格让渡给孙有斯，由孙有斯出资购买物资公司的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涉案房屋建成后，孙有斯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使用，还出租过他人，多年来胡永英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虽然《集资建房合同书》是由胡永英与物资公司签订，但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是孙有斯，胡永英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由其出资，涉案房屋是由其出借给孙有斯居住使用，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孙有斯主张涉案房屋的购买资格是胡永英让与孙有斯的，并实际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符合事实，予以采纳。（二）关于林秋弟与孙有斯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根据上述（一）的分析，孙有斯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因此孙有斯有权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因涉案房屋属于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故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应适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根据该指导意见第20条第（2）项规定：”合同虽签订于国务院意见实施前，但国务院意见实施后尚未履行完毕的，可以认定有效。但购买人请求继续履行的，不予支持。因解除合同而导致的损失，由双方按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于2007年8月7日实施，《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7月18日，明显在2007年8月7日之前，因此，孙有斯与林秋弟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胡永英认为因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效力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没有取得产权证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胡永英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纳。林秋弟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上述（二）的分析，虽然《房屋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但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20条第（2）项的规定，《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除了履行支付转让款、交付涉案房屋外，过户手续一直没有履行，也就是说，到林秋弟起诉本案之日，《房屋转让协议书》根本就没有履行完毕，因此林秋弟请求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不予支持。《房屋转让协议书》不能再继续履行。根据以上的分析，《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林秋弟诉求继续履行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胡永英不是《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对胡永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秋弟无权要求《房屋转让协议书》之外的胡永英履行合同义务，故林秋弟诉求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胡永英协助其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林秋弟的上述诉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秋弟与孙有斯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林秋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减半收取，林秋弟已交纳），由林秋弟负担1112.50元，孙有斯、胡永英负担1112.50元。
二审期间，胡永英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为胡永英丈夫孙志坚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胡永英诉林秋弟侵权一案，以孙志坚以离婚相逼而撤诉。涉案房屋以2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有斯一事，以前大哥（孙有斯）没谈及，也没听妻子讲过，不成事实。该证据欲以证明胡永英诉林秋弟侵权一案，以孙志坚以离婚相逼而撤诉，胡永英未将房屋转让给孙有斯。证据2为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言，王某陈述2011年左右与胡永英相识，自2007年起王某与胡永英一起基本上每年每月都去涉案房屋催促林秋弟搬走，林秋弟未搬走。欲以证明胡永英自2007年开始多次要求林秋弟搬走，但林秋弟拒绝搬走。经质证，林秋弟认为孙志坚未出庭且和之前出具证明内容不一致，不应采信；王某系胡永英朋友且王某本人陈述前后矛盾，证言不应采信。孙有斯认为孙志坚未出庭且陈述与之前证明内容不一致，不应采纳；王某系胡永英朋友且王某本人陈述前后矛盾，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孙志坚本次的证人证言与之前本人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王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亦不能采信。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有斯将集资建房款交胡永英向物资公司支付，物资公司出具收据后胡永英交回给孙有斯。胡永英是将其购买单位集资合作建房的资格转让给孙有斯，由孙有斯出资购买物资公司的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涉案房屋建成后，孙有斯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使用10余年，还出租过他人。胡永英不能对孙有斯持有交付集资建房款的所有收据作出合理解释，且胡永英既不使用也不管理涉案房屋超过20年期间，胡永英提出其房屋系借住给孙有斯，与常理和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胡永英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孙有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孙有斯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林秋弟主张确认其与孙有斯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永英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胡永英已预交），由上诉人胡永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扆成塘
审判员李新建
审判员李桂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何莹
书记员罗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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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犯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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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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