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11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国庆，男，1977年3月2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余杭良渚组团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涛、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国庆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国庆及其辩护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事实
2015年年初，被告人丁国庆利用担任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授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唐某在发放年度考核工资时设法为其弥补个人收入。唐某为此通过虚增部分员工奖金数额并以现金方式收回差额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97600元。
二、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在担任杭州农副产品发展有限公司逸居置业分公司总经理、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多次收受厉新勇（另案处理）等人为感谢其在相关工程的承接、实施过程中提供的关照及为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取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8万余元。
1、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丁国庆多次收受门窗幕墙供应商曾某1为感谢其在逸居城铝合金门窗、逸居城外装饰幕墙等业务的承接、实施过程中获得的关照及为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取关照所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共计8000元。
2、2009年5月左右，被告人丁国庆以旅游消费的方式收受工程承包商俞某3为感谢其在逸居城二期一标段、逸居城三期二标段、良渚镇南庄兜综合停车场及综合停车场管理用房等工程监理业务的承接、实施过程中获得的关照及为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取关照所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约27000元。2015年年初，被告人丁国庆因农副物流中心的相关人员被调查，而向俞某3结算旅游费用并退还人民币2万元。
3、2014年8月，被告人丁国庆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居城情逸苑3幢2单元1102室的房屋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工程承包商厉新勇的亲属，以此收受厉新勇所送的贿赂款478980元。
4、2011年年底，被告人丁国庆经与工程承包商傅某1约定，将自己农村合作银行卡的50万元信用额度借给傅某1，由傅某1支付该笔贷款的银行利息，并额外给其使用费。期间，被告人丁国庆共计收取使用费13万元。2014年底该笔贷款到期，被告人丁国庆再次将该卡的40万元信用额度借给傅某1，并收取傅某1支付的3万元使用费。2015年年初，被告人丁国庆因农副物流中心的相关人员被调查，而将上述16万元全部返还给傅某1，事后又以吃亏为由要回其中的13万元。
5、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收受代建业务承包商范某为感谢其在良渚运河新城高层公寓、运河村小学、古墩路小学等代建项目的承接、实施过程中提供的关照并及为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取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国庆因农副物流中心、良渚组团管理委员会的相关人员被调查，而向范某退还人民币1万元。
6、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陈某2为感谢其在逸居城三期绿化景观工程承接、实施过程中提供的关照及为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取关照所送的“Prada”牌男包1个。2015年1月，被告人丁国庆因农副物流中心、良渚组团管理委员会的相关人员被调查，而向陈某2退还该包。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国庆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系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丁国庆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部分的97600元中部分钱款是其应得的项目推进奖，另一部分是用于弥补牛某减少的收入的，其并无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2）其是以市场价出售逸居城逸情苑的房屋，并未从中收受贿赂，且在案的价格鉴定结论未注明论证的经过，并不严谨，结论明显不符合实际；3）其从傅某1处收到的钱款数额为8万元，且该8万元是正常的借款利息，另8万元装修款是傅某1为了使用其岳父租用的棋牌室而自愿支付的，本就是由傅某1自行承担的，其系因听到有风声称傅某1帮其岳父装修棋牌室，为了证明清白才将该笔8万元及之前收取利息合计16万元退还给傅某1，之后又认为该笔装修款本就是傅某1需要承担的，才向傅某1要回了上述钱款；4）陈某2是因有事咨询其才送其包，其在收到包后一个月左右就将包退还给陈某2，故其认为收包的行为不应构成受贿犯罪；5）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丁国庆的辩解，针对贪污犯罪另提出，1）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及证人唐某、蒲某的证言均证实97000元奖励并非被告人丁国庆一人所有，其中只有5万元左右系被告人丁国庆的激励奖，另外的钱款系被告人丁国庆借用了牛某的奖励，且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国庆实施上述行为系为了弥补其个人收入，故公诉机关关于上述钱款系被告人丁国庆一人所有，且是为了弥补其个人收入而套取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告人丁国庆一直在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在岗人员，符合《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管委会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激励办法（试行）》文件规定的领取奖励的范围，且被告人丁国庆领取的工程项目奖励包含在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工资总额预算表中并报国资办批准，结合良渚组团人力资源总监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丁国庆可以领取该笔奖励；3）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规定，党政领导干部的最低门槛是县级以上地方各级党委、人大常委会、政府、政协、纪委、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及其工作部门或机关内设机构领导成员，而被告人丁国庆作为良渚组团下属国有公司副董事长，并非党政领导干部，且任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是主职，而非兼职，人事关系及被告人丁国庆出具的兼职报告并不能真实体现其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故被告人丁国庆不在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规范的范围内；4）上述意见规定“兼职（任职）期间违规领取的薪酬，按照中央纪委有关规定执行”即属于违规行为，即使认定被告人丁国庆受上述意见规范，亦不应对其行为以刑法来评价；针对受贿犯罪另提出，1）第3节中，根据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证人吴某1、厉新勇、金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购买房屋经历了看房、讨价还价的过程，系正常的房屋买卖，且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丁国庆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出售房屋的依据即杭州市余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房屋的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鉴定资质、依据范围等问题，根据辩护人提交的同期购买逸情苑小区房屋人员的购价并结合被告人丁国庆出售的房屋具有顶层送露台且客厅为架空层等有利因素，市场价应在每平方米13400元以上，与被告人丁国庆出售房屋的价格相当，故该鉴定结论认定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亦不存在厉新勇借买房行贿的事实；2）第6节属于在合理期限内退还赠送物品，不宜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丁国庆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罪行。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丁国庆系事业编制人员，于2005年9月至2006年6月任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管理委员会（系事业单位，以下简称物流管委会）基建管理科副科长、杭州农副产品发展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基础部副经理；2006年6月至2007年10月兼任农发公司逸居置业分公司负责人；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任农发公司逸居置业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分公司各项管理工作；2012年8月31日，经杭州市余某区良渚组团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良渚组团管委会）、物流管委会决定任杭州余某良渚组团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副集团公司）两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及副总经理；2012年9月3日，良渚组团管委会、物流管委会委派被告人丁国庆任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投资人为农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函【2003】79号《关于建设杭州农副产品物流园区的批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余政发【2003】123号《关于同意杭州农副产品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批复》、住所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农发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农发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基本情况、杭州市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查询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验资事项说明；良渚组团（农副物流）干部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关于聘任丁国庆同志职务的通知、良渚组团管委会、物流管委会良组团管【2012】13号《关于调整委派杭州余某良渚组团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及丁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5年年初，被告人丁国庆利用担任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部负责公司各项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授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唐某设法为其弥补个人收入。唐某通过虚增部分员工奖金数额并以现金收回差额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97600元，后被告人丁国庆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唐某（和逸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和逸公司是国有公司，员工薪酬总额是由余某区国资委核定的，资金来源是公司资产，在核定的薪酬总额范围内，和逸公司管理层按照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决定具体员工的工资发放标准；2013年下半年，良渚组团管委会下发文件，在核定薪酬范围外增加奖金用于奖励参与工程管理人员，因文件未明确被告人丁国庆是否可以领取该奖金，故其将包括其、牛某和被告人丁国庆在内的公司全部人员都列入清单上报给良渚组团管委会备案；2014年年初，公司管理层开会讨论工资发放情况时，其汇报了发放新增奖金事宜，当时被告人丁国庆提出自己的编制不在和逸公司，领取该笔奖金不合适，其遂提出以前期部和工程部工作量较大，奖金要侧重该2个部门为由将要给被告人丁国庆的2万余元奖金发给张某1、蒲某，由张某1、蒲某将多出的奖金交给被告人丁国庆，张某1、蒲某和被告人丁国庆均同意，后被告人丁国庆采用上述方法拿取了2万余元现金；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告诉其因丁是事业编制，比其他企业编制的国企老总薪酬低很多，向人事部门反映也没有解决，其遂提出在发年终奖时帮被告人丁国庆想办法弥补一下，被告人丁国庆表示同意；2015年1月，其告诉张某1、蒲某、黄某1、田某2、吴某3等人因被告人丁国庆的编制问题导致收入偏低，故在发年终奖时给予被告人丁国庆适当补偿，其会将相应金额分解到上述人员的年终奖内，让上述人员收钱后将钱拿给被告人丁国庆，上述人员均表示同意，商定之后，其又告知了被告人丁国庆；因当年公司人员的薪酬额度还剩余10万元左右，故其将张某1、蒲某的年终奖各提高1万元左右，将黄某1、田某2、吴某3的年终奖各提高2.5万元左右，经被告人丁国庆审批后进行了发放；2015年8月左右，因被告人丁国庆要打给郭某的70万元钱款尚有10万元左右的缺口，故其向被告人丁国庆提出还有年初的奖金可用，经被告人丁国庆同意后，其从张某1和蒲某处拿回各1.1万元左右，从黄某1、田某2、吴某3处拿回各2.5万元，又自己贴了几千元凑足10万元弥补了被告人丁国庆的资金缺口；2015年11月左右，因物流管委会的黄某2、张国平等人被检察机关查处，其用自己的积蓄退还了从蒲某、张某1、吴某3处收取的钱款（但没有将退钱的事告诉被告人丁国庆）；2014年1月，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工作委员会出具过关于丁国庆同志到企业兼职的报告，明确被告人丁国庆属于专技七级的事业编制人员，编制在良渚组团管委会，到和逸公司担任董事长只是兼职行为，在兼职期间，被告人丁国庆不得以任何形式领取企业的薪酬，且2014年，和逸公司董事会决定将项目推进奖放入工资总额内，作为人员经费发放，被告人丁国庆不能在和逸公司领取薪酬，故也不能再享受项目推进奖金；以及牛某是企业编制，因已经拿满了2014年的工资额度，故没有领取项目推进奖，被告人丁国庆也未向其提出过要给牛某弥补收入的事实。
2、证人张某1（原系和逸公司前期部经理）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人丁国庆是事业编制，工资从管委会领取，2013年工资调整后，其的工资高于被告人丁国庆；2014年1月，唐某告诉其欲通过多给部门经理发奖金的方式套取钱款，扣除个税后将多余的钱款给被告人丁国庆的方式帮丁变相增加工资；2014年1、2月份发奖金后，其发现自己确实多发到了11500元钱，遂按照唐某的要求将该11500元交给唐某，之后在2015年1、2月份也如此操作过，但因郑某被调查，故11500元钱直到2015年4、5月份才交给唐某；2016年元旦，被告人丁国庆被调查后，唐某将11500元钱退给其，其被检察机关查处后，其妻子将该笔钱交到检察机关的事实。
3、证人蒲某（原系和逸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唐某找其和张某1到被告人丁国庆的办公室商量事情，并告诉其良渚组团管委会颁布文件，新增了参与现场工地管理人员的补贴，而牛某和被告人丁国庆不方便拿该补贴，故欲将牛某和被告人丁国庆的补贴发给其和张某1，其和张某1再将钱交给唐某，当时在场的被告人丁国庆和牛某没有说话即默认了，故其认为如此操作是牛某和被告人丁国庆的意思，在收到多发的奖金后，其将1.2万元左右交给唐某；2015年正月，唐某告诉其给其多发了11500元，过了个把月，其按唐某的要求将11500元交给唐某，虽然唐某没有明说，但其认为该笔钱应该是与2014年的钱一样的性质；2016年元旦前（当时被告人丁国庆已经被调查），唐某退还给其11500元，并让其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其认为被告人丁国庆等人按照规定是不能拿取上述钱款的，否则唐某也不需要如此操作的事实。
4、证人黄某1（曾任和逸公司会计、综合部副经理）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和逸公司综合部经理唐某电话联系正在修产假的其告知要发年终奖了，其的年终奖与前一年基本持平，但实际会多发一些给其，多的钱先放在其处，以后要交给唐某的，因唐某是其领导，其不好意思多问，遂表示同意；2015年5、6月左右，其遂按唐某的要求将多发的24600元现金交给唐某，2016年春节后，唐某嘱咐其不要将套取钱款的事告诉他人；按照良渚组团管委会和物流管委会的文件，从2013年7月开始，和逸公司员工可以发放项目奖，在实际发放过程中，项目奖分为三块，一是给负责参与工程建设项目的人员发放现场补贴，二是单独给几个领导发放“奖金”，三是给全公司员工进行分配（以领导开会讨论后确定的特殊岗位津贴定级表作为发放依据）；和逸置业2013年特殊岗位津贴发放表发放的是现场补贴，和逸置业2013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发放的是年终奖，和逸置业2013年项目奖发放表发放的是2013年7月开始每个员工都可分得的项目考核奖，另一张只有牛某、唐某、张某1、蒲某四个人名字的和逸置业2013年项目奖发放表是单独发给四个人的“特殊贡献奖”；2015年春节前发放的奖励也存在单独发给唐某、张某1、蒲某三人的情况，以及2015年2月下发的文件规定牛某2014年及2015年每年的工资奖金总额包括项目奖在内最高为17.6万元，一般情况下是足额发放，而被告人丁国庆2013年以后的工资、奖金是不占用和逸公司经费的，故被告人丁国庆不能从和逸公司拿钱的事实。
5、证人吴某2和逸公司前期部副经理）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年初，唐某告诉其除2014年度的奖金外，还会有2.5万元奖金发到其工资卡上，但该笔奖金过一段时间要还给唐某，之后确实有该笔钱发至其账户，2015年6、7月份，其应唐某的要求将2.5万元交给唐某；2016年1月中旬（当时丁国庆已经“出事”），唐某给其2.5万元，让其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不要说出去，其将钱收下后认为该笔钱不该拿，遂将钱存至中国共产党杭州市余某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的事实。
6、证人田某1和逸公司综合部副经理）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春节前，唐某告诉其会有一笔25000元的钱款以考核奖的名义从其账户上转一下，且要求其保密，后其发到48000余元考核奖，但正常情况下，其的考核奖应该在2万余元；2015年5、6月份，其按唐某的要求将25000元交给唐某，以及2012年以后，因管委会专门下文，被告人丁国庆的工资、奖金改为从物流管委会领取，其听说物流管委会下属公司里，事业编制的老总比企业编制的老总收入要低，被告人丁国庆是事业编制，工资应该是相对偏低的，故其认为可能是被告人丁国庆欲提高自己的收入才让唐某如此操作的事实。
7、证人牛某（和逸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的工资奖金按区国资办文件关于国有公司副总经理年收入16.5万元的规定执行（其印象中执行该标准后总收入较之前年份是增加的），上述文件还规定总经理的工资收入为20万元左右，而公司部门经理的奖金收入由公司自行管理，不受国资办文件制约；被告人丁国庆的工资奖金一开始是由和逸公司发放，2012年或2013年左右，物流管委会下达文件，事业编制的被告人丁国庆的工资奖金改由物流管委会发放；2013年，物流管委会下发文件，每年拨付给和逸公司相关人员工程津贴，发放范围包括其、唐某、被告人丁国庆在内的公司全部员工（具体其收到多少津贴其不清楚，应该是发到其工资卡里），在奖金和补贴发放过程中，其不存在违规行为的事实。
8、证人陈某1（杭州余某良渚组团投资有限公司、农副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分管人事）的证言，证实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人丁国庆是事业编制，人事归口一直在管委会，但由于兼任和逸公司负责人，故2012年之前有段时间是从和逸公司领取薪酬的；和逸公司其他人员，包括副总经理牛某等人的薪资是在良渚组团管委会报经区国资委审批后确定的工资额度内发放的，具体应该由被告人丁国庆负责管理；2013年，良渚组团管委会出台良组团管（2013）135号文件，对和逸公司和余某运河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两个公司负责管理工程现场的人员发放特殊岗位津贴和项目推进奖，被告人丁国庆在2013年可以享受上述补贴；2014年，区国资委对国有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等相关人员的薪酬进行规范，认可给予和逸公司发放工程管理项目方面的补贴，并将该笔补贴整合到和逸公司的工资额度内；2014年1月7日，区委组织部颁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通知》，规定在企业兼职的党政领导干部不得在企业领取薪酬、奖金、津贴等报酬，被告人丁国庆本人也打了兼职报告，明确表示自己在兼职期间不会领取企业的工资报酬，故2014年之后，被告人丁国庆不能领取特殊岗位津贴和项目推进奖；虽然被告人丁国庆曾对自己属于党政领导干部提出过异议，但因被告人丁国庆是管委会的事业编制，具有高级技术职称，享受副处待遇，管委会领导认为被告人丁国庆属于党政领导干部，应严格执行文件规定；相较企业编制的董事长而言，被告人丁国庆每年的收入要低4-5万元左右（单位少缴每月2000元的住房公积金、不能拿农副集团公司发放的2万元左右的项目绩效奖金），以及农副集团公司系国有公司，下属有农发公司、逸盛公司、和逸公司等国有公司的事实。
9、杭州市余杭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余国资办【2010】56号《关于印发<余某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工资总额预算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2010年5月颁布），证实余某区国资办监管范围内的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控股比例50%以上（不含本数）的子公司实施工资总额预算管理，工资总额预算指标由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根据当年区国资办确定的收入分配政策，综合本单位人力资源配置、用工成某2和预计效益等情况编制，原则上在区国资办确定的当年允许列支的工资区间内，综合考虑各项变动因素确定；年终经社会中介机构审计，并报区国资办审核认定或清算调整后，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可以按工资总额预算标准列支工资，区国资办按规定对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工资总额预算执行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等事实。
10、和逸公司杭和逸【2011】4号《关于印发<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基本人事制度>的通知》附标准薪酬表（2011年3月发布），证实该公司的基本人事制度及工资发放的相关规定，其中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层薪酬按农副集团公司有关规定执行的事实。
11、物流管委会出具的通知，证实2013年7月5日，物流管委会通知农副集团公司，被告人丁国庆自2013年7月起工资关系转至物流管委会，自2013年7月起，农副集团公司停止发放丁的工资的事实。
12、良渚组团管委会物流管委会良组团管【2013】135号《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管委会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激励办法（试行）》（2013年7月1日起执行），证实该办法适用和逸公司及余某运河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参与工程项目管理的在岗、在编人员；激励内容主要包括特殊岗位津贴和项目推进奖两部分（奖励不纳入人事制度规定的工资总额和福利），其中特殊岗位津贴仅适用于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由管委会核定各单位特殊岗位津贴总额度，各单位在总额度范围内制定津贴分配方案报管委会备案；项目推进奖总额由管委会根据各单位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数量等标准核定，各单位在核定总额内，本着“多劳多得、优劳优酬、适当拉开差距”的分配原则，自行制定项目推进奖分配办法，报管委会审批后发放；且各单位享受上述奖励政策的具体人员名单需报管委会分管领导审核同意并报组织人事处备案后执行，激励资金列入各国有公司全面预算中的事实。
13、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人事管理制度（2013年7月1日起执行），证实该制度第八章工资制度及考核办法规定，列入组团工资总额预算指标的人员主要包括公司中层及普通员工，不包括副总及以上管理人员；第九章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激励办法实施细则规定，根据良渚组团管（2013）135号文件有关精神，结合公司实际，制定实施细则，激励对象为和逸公司在岗在编的参与工程项目管理的经营管理层及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具体以组团管委会批准名单为准，激励内容包括特殊岗位津贴及项目推进奖两部分，由组团总额控制，特殊岗位津贴主要用于激励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项目推进奖主要对公司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进行奖励，项目推进奖总额为组团控制激励总量扣除用于定额发放特殊岗位津贴后的余额；个人项目推进奖金额＝（个人考核分值／考核总分值）*项目推进奖总额；个人考核分值＝年度实际管理工程项目时间（月）*考核系数；项目推进奖的30%部分用于对工程管理有特殊贡献人员的奖励等事实。
14、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和逸置业2013年特殊岗位津贴发放表、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特殊岗位津贴定级表、和逸置业2013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和逸置业2013年项目奖发放表、良渚组团（农副物流）管委会工程类激励项目审批表，证实2013年10月，和逸公司向良渚组团（农副物流）管委会申报工程类激励项目（包括特殊岗位津贴、项目推进奖），均将被告人丁国庆作为可以获得激励项目的人员上报，并经管委会领导审批通过；但和逸置业2013年特殊岗位津贴发放表、及2013年项目奖发放表列明的发放人员名单中却均无被告人丁国庆的名字（但均有牛某的名字，并实际发放），2013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列明的发放人员名单中无丁国庆、牛某的名字；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特殊岗位津贴定级表中有丁国庆及牛某的名字的事实。
15、良渚组团（农副物流）组织人事处工作联系单，证实2014年余某运河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和逸公司副总年薪酬标准为17.6万元每人（含车贴和现金福利）的事实。
16、中共中央组织部中组发【2013】18号《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组织部余组通【2014】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工作委员会良组团委【2014】6号《关于丁国庆同志到企业兼职的报告》，证实2013年10月，中共中央组织部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规定，按规定经批准到企业兼职的党政领导干部，不得在企业领取薪酬、奖金、津贴等报酬，不得获取股权和其他额外利益；2014年1月余某区委组织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通知》也作出了相同的规定，同时该通知还规定规范和清理的对象包括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包括担任领导职务人员，也包括非领导职务的人员）、未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及其内设机构的领导人员、国有企业、国有金融企业及其内设机构和子公司的领导人员，并明确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是指行政和工资关系在党政机关或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未办理调出、辞职等手续的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担任职务；2014年1月，中共杭州市余某区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工作委员会向余某区委组织部报告，事业编制的丁国庆同志拟到和逸公司兼任董事长、总经理，并明确兼职期间不领取企业任何形式的薪酬的事实。
17、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余财国资【2015】88号《关于批复2015年工资总额预算管理相关事宜的通知》，证实国有公司工资总额规定适用该预算管理的人员口径包括区属国有公司本部、全资子公司和控股子公司，分为经营层、特殊人才、中层正职和普通员工，不包括派驻到本部门的其他单位人员、通过劳务公司派遣的人员、兼职人员、临时人员、退休返聘人员等；在工资总额预算外发放工资的人员（包括派驻到本部门的其他单位人员、通过劳务公司派遣的人员、兼职人员、临时人员、退休返聘人员等），在年终决算时单独核算（注明人员类别、人数、工资总额发放情况）等事实。
18、项目奖考核系数定级表，证实2014年12月31日，和逸公司部门负责人、人事负责人、经营班子讨论通过对2014年项目奖考核系数定级表，该表注明被告人丁国庆的考核不在本公司列支，牛某的考核由组团考核，总额控制的事实。
19、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和逸置业2014年项目奖发放表、和逸置业2014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和逸置业2015年度考核分汇总、2015年考核工资发放表，证实和逸置业2014年项目奖发放表列明的发放人员名单中无被告人丁国庆和牛某的名字；和逸置业2014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列明的发放人员名单中无被告人丁国庆的名字（有牛某的名字）；考核分汇总及考核工资发放表注明黄某1当年应发考核工资51968.8元（扣除个税实发46876.92元）、田某2当年应发考核工资53467.9元（扣除个税实发48226.11元）、吴某3当年应发考核工资52957.6元（扣除个税实发47766.84元），其他人员当年应发考核工资在12000余元至29000余元之间，黄某1等三人的奖金明显高于其他人员的事实。
20、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1年和逸公司成立后，其担任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其的工资奖金由农副集团公司（或物流管委会）核定总额；2013年左右，良渚组团管委会发布文件，给和逸公司及余某运河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国有公司中负责管理工程现场的人员发放一笔激励奖，其也可以获得该笔激励奖，但因其的工资奖金是管委会发放的，其以自己的名义在和逸公司领取激励奖无法单独计算个税，为了不少缴税，其让唐某将其的激励奖发在几名部门经理名下，再由部门经理将其应分得的激励奖（扣税后）交给唐某，2014年初，其采用上述方法领得激励奖2、3万元；2014年底，区国资办下文以工资总额代替激励奖，其没有以个人名义申报，而是将自己的激励奖申报在和逸公司的工资总额内，发放2014年的激励奖时，其采用让唐某将其的奖金发在几个部门经理名下，再由部门经理将钱交给唐某的方式领取激励奖5万元左右，该笔钱款由唐某保管的事实，但辩称其认为激励奖不属于组织部门相关文件规定的“任何形式薪酬”的范围，其可以领取2014年的激励奖，另因2014年区国资办出台文件规定了国有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平均收入标准，导致副总经理牛某的年收入较前一年降低了5万元左右，其遂告知唐某不能让牛某吃亏，在几个部门经理同意的情况下，其让唐某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从部门经理处调配出5万元补偿给牛某（但其未将要给牛某弥补收入之事告知牛某），后在其筹集一笔钱款时，唐某告诉其牛某不肯收上述钱款，询问其是否将该笔钱款先用于填补其所需的资金缺口，其表示同意，并表示以后再将钱还给牛某。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丁国庆辩称本节所涉钱款中的部分钱款是其应得的项目推进奖，另一部分是用于弥补牛某减少的收入的，其并无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辩护人同意被告人丁国庆的辩解，另提出，1）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及证人唐某、蒲某的证言均证实97000元奖励并非被告人丁国庆一人所有，其中只有5万元左右系被告人丁国庆的激励奖，另外的钱款系被告人丁国庆借用了牛某的奖励，且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国庆实施上述行为系为了弥补其个人收入，故公诉机关关于上述钱款系被告人丁国庆一人所有，且是为了弥补其个人收入而套取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告人丁国庆一直在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在岗人员，符合《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管委会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激励办法（试行）》文件规定的领取奖励的范围，且被告人丁国庆领取的工程项目奖励包含在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工资总额预算表中并报国资办批准，结合良渚组团人力资源总监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丁国庆可以领取该笔奖励；3）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规定，党政领导干部的最低门槛是县级以上地方各级党委、人大常委会、政府、政协、纪委、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及其工作部门或机关内设机构领导成员，而被告人丁国庆作为良渚组团下属国有公司副董事长，并非党政领导干部，且任杭州和逸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是主职，而非兼职，人事关系及被告人丁国庆出具的兼职报告并不能真实体现其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故被告人丁国庆不在中组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规范的范围内；4）上述意见规定“兼职（任职）期间违规领取的薪酬，按照中央纪委有关规定执行”即属于违规行为，即使认定被告人丁国庆受上述意见规范，亦不应对其行为以刑法来评价；同时辩护人还提交询问唐某、牛某后制作的笔录，欲证实1）被告人丁国庆一直在和逸公司办公，2013年及2014年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均无变化；2）唐某的笔录还欲证实本节所涉钱款中的5万元左右是用于弥补牛某的收入，因牛某称不要该笔钱故暂未交付给牛某，被告人丁国庆遂借用了该笔钱，其认为被告人丁国庆及牛某领取上述钱款是符合规定的；3）牛某的笔录还欲证实2013年的项目奖励人员名单（包括被告人丁国庆在内）报良渚组团管委会审批过，2014年是按2013年的申报额发放奖励的，上级部门未下文或以其他形式要求将丁国庆的奖金额度扣除，经查，1）在案的良渚组团（农副物流）干部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关于聘任丁国庆同志职务的通知、《关于调整委派杭州余某良渚组团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农副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及丁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物流管委会出具的通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及证人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丁国庆系事业编制人员，系因受良渚组团管委会、物流管委会委派而兼任国有公司和逸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案发时人事关系及工资关系均在物流管委会，被告人丁国庆在何处办公，工作性质有无改变均不影响对其身份属于2014年1月余某区委组织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通知》规范和清理的对象，按规定经批准到企业兼职后不得在企业领取薪酬、奖金、津贴等报酬，不得获取股权和其他额外利益，而《良渚组团（杭州农副物流中心）管委会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激励办法（试行）》规定，激励资金列入各国有公司全面预算中即激励资金来源于国有公司自有资金，故被告人丁国庆在2014年1月之后领取激励奖的行为属于在企业领取薪酬、奖金、津贴等报酬，上级部门是否下文或以其他形式要求将丁国庆的奖金额度扣除并不影响对被告人丁国庆不能拿取上述钱款的认定；2）在案证人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上述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按照规定被告人丁国庆不能领取2014年的激励奖，现证人唐某在辩护人对其询问时推翻上述证言，但无法合理说明推翻证言的理由，对其所作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的笔录，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及证人张某1、蒲某的证言进一步证实唐某套取资金的目的系为了变相帮被告人丁国庆增加收入，且唐某的证言还进一步证实唐是在被告人丁国庆提出自己是事业编制，比其他企业编制的国企老总薪酬低很多，向人事部门反映也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提出在发年终奖时帮被告人丁国庆想办法弥补一下，被告人丁国庆表示同意；上述证据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的被告人丁国庆等人系采用通过他人名义领取钱款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牛某对套取资金之事并不知情、钱款实际被被告人丁国庆使用，且案发后唐某使用自己的钱款向吴某3等人“退款”并要求对方保密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丁国庆具有非法占有国有资金的故意，并伙同唐某等人实施了套取资金的行为。《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兼职（任职）期间违规领取的薪酬，按照中央纪委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并不排斥在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中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国庆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利用担任农发公司逸居置业分公司总经理、和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厉新勇（另案处理）等人为感谢其在相关工程的承接、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得关照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68万余元的贿赂款物。具体如下。
（一）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丁国庆多次收受门窗幕墙供应商曾某1为在承建逸居城铝合金门窗、逸居城外装饰幕墙等业务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8000元的购物卡。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挂靠多家公司承接了良渚逸居城多个标段的门窗、幕墙工程，为了在承建工程中获得被告人丁国庆的关照，其在2008年春节及中秋节、2009年中秋、2010年春节分别送给被告人丁国庆面值30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的事实；2、合同书、逸居城外装饰幕墙内部分包协议、逸居城铝合金门窗设计安装合同，证实曾某1挂靠多家公司承接逸居城铝合金门窗安装、幕墙工程的事实；3、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08年春节及中秋节、2009年春节及中秋节、2010年春节分别收受承接逸居城门窗及幕墙等业务的曾某1所送的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以及曾某1送其财物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以便获得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09年5月左右，被告人丁国庆以旅游消费的方式收受工程承包商俞某1为在逸居城、良渚镇南庄兜综合停车场等工程监理业务的承接、实施过程中获得的关照而给予的人民币约27000元。2015年年初，被告人丁国庆因物流管委会的相关人员被调查而向俞某1退还人民币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从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农发公司发包的逸居城二期一标、三期二标及综合停车场的监理项目，甲方单位均是逸居公司；2009年5月左右，其邀请被告人丁国庆一家三口去海南旅游，同行的另有8人，共花费100200元（旅行社是杭州名仕假日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平均每人花费9000元左右；2015年春节，被告人丁国庆电话联系其称要支付旅游费用，其婉拒，但被告人丁国庆坚持要给其钱，其遂表示按每人1万元计算费用，小孩的费用就不算了，过了2、3天，被告人丁国庆将2万元现金交给其，其还应被告人丁国庆的要求出具了收到旅游费2万元的收条，以及其请被告人丁国庆等人去海南旅游是因为其承接了逸居公司为甲方单位的工程，希望与负责工程项目的被告人丁国庆搞好关系，在业务上获得关照的事实；2、证人成某1（被告人丁国庆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在被告人丁国庆负责的项目里做监理的俞某1邀请其一家三口去海南旅游，相关费用由俞某1支付，2014年或2015年，其按被告人丁国庆的要求支付俞某12万元旅游费，以及俞某1请其等人去旅游是为了与被告人丁国庆搞好关系的事实；3、浙江省杭州市旅游业专用发票，证实2009年4、5月，杭州名仕假日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分3次开具金额共计100200元的旅游发票给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4、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项目岗位目标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实2008年至2009年，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农发公司发包的逸居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逸居城三期二标段工程、综合停车场及综合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的监理工程的事实；5、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俞某1系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参保人员的事实；6、被告人丁国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或2010年，其应俞某1的邀请带着妻儿与俞某1一起去海南旅游，旅游的费用是俞某1支付的，2015年初，其因郑某被调查，害怕事发而联系俞某1询问了旅游费用问题，俞某1称费用为2万元，其遂让妻子将2万元旅游费交给俞某1，以及俞某1请其旅游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获得工程方面的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4年8月，被告人丁国庆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居城逸情苑3幢2单元1102室的房屋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工程承包商厉新勇的亲属，以此收受厉新勇为在工程承接及承建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贿赂款47898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厉新勇（原浙江方汇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被告人丁国庆告诉其欲出售逸居城的房屋，其因欲购房送给二舅佬张某2，遂向被告人丁国庆提出欲购买上述房屋，后张某2、其舅嫂吴某1及其表弟金某前往查看了被告人丁国庆的房屋，并决定购买，具体由金某操作，金某曾告诉其房屋的售价为200余万元，其告诉金某就以被告人丁国庆的要价买下房屋，后吴某1出面与被告人丁国庆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款200余万元全部由其承担，其之所以愿意以很高的价格购买被告人丁国庆的房屋是因为被告人丁国庆是和逸公司的董事长，其作为施工单位人员欲与被告人丁国庆搞好关系，以便在承接工程及工程建设过程中获得被告人丁国庆的关照的事实。
2、证人吴某1的证言，称为了儿子结婚所需，其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想购房，厉新勇表示购房时会帮忙出一些钱，2014年年中，金某告诉其逸居城有一套房子要出售，还带其实地查看了位于逸情苑3幢2单元1102的房屋，并告诉其房价为230余万元，其表示太贵，金某遂称厉新勇曾表示要帮其购房，可以找厉新勇帮忙即让厉新勇出一些钱；后其以23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房屋，其中100万元是其家中积蓄，18万元是向王军借款，另有90万元是其告诉金某没钱后由厉新勇帮忙解决的，余款一直未付，2015年8月，金某催其付款，其表示没钱，后金某让其到公司财务处办理领款手续单，再由财务通过其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余款30万元等事实。
3、证人金某（厉新勇的表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丁国庆欲出售位于逸居城的房屋，厉新勇决定帮张某2夫妻买下被告人丁国庆的房屋，其还应厉新勇的要求带张某2、吴某1夫妻去看了房，被告人丁国庆告诉其房屋售价为230万元至240万元，其将价格告诉了厉新勇，厉新勇表示被告人丁国庆说多少钱就多少钱，2014年12月底，其应厉新勇的要求带张某2夫妻与被告人丁国庆签订了购房协议，购房款实际由厉新勇出资；厉新勇曾关照其不要将购房款是厉新勇出资的情况告诉别人，其也如此交代过吴某1，厉新勇被检查机关调查后，吴某1还交代其要谎称购房款是吴某1的积蓄及向他人或公司的借款的事实。
4、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被告人丁国庆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居城的一套商品房以180万元左右的价格（单价11000元左右）卖给了被告人丁国庆的朋友','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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