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熊秀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大鑫，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凌，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攀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金丰路6号B区6幢237、238号。
法定代表人何庆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海泉，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渊，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攀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信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大鑫、张凌，被上诉人攀信工贸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海泉、张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15日，攀信工贸公司与大地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盘元、螺纹钢、盘螺。上述钢材为玉溪玉昆钢铁合格钢材，数量预计5万吨。大地建筑公司指定收货人为杨义、梁文联。（第九条）付款方式、单价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截止到货当日7天之内，大地建筑公司须向攀信工贸公司付清该批钢材所有货款，若逾期付款，则到货当日起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若在到货当日起3个月内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同时攀信工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若累计供货达1800吨，大地建筑公司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同时攀信工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结算价格（含税）=基础价格+120元+运费+出库费，卸车费用由大地建筑公司承担。基础价格以攀信工贸公司发货当日《我的钢铁网》玉溪玉昆钢铁贵阳市场建筑钢材价格为准。运输费用为贵阳钢材市场到大地建筑公司指定收货地点按200元/吨结算，出库费为28元/吨结算。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违约方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承担对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二、攀信工贸公司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共计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1856.07吨钢材（具体供货情况附后）。2014年2月28日大地建筑公司指定收货人杨义签字确认攀信工贸公司供货数量1856.07吨，以及截止2014年2月28日上述钢材在90天内的违约金共计602313.66元。大地建筑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7月15日分别向攀信工贸公司支付货款4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
另查明，大地建筑公司抗辩无法确认杨义签字的真实性，对此，原审法院要求大地建筑公司限期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大地建筑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地建筑公司欠攀信工贸公司钢材款金额及大地建筑公司应如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一、大地建筑公司欠攀信工贸公司钢材款金额问题。1.双方合同中约定“大地建筑公司逾期付款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若在到货当日起3个月内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的性质认定。双方合同约定，截止到货当日7天之内大地建筑公司须向攀信工贸公司付清该批钢材所有货款，若逾期付款，则到货当日起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若在到货当日起3个月内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合同条款表述逾期付款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但从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单价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及整个合同的内容来看，该部分约定的主要目的在于钢材价格及货款结算方式的确定，而且约定逾期付款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的违约金符合钢材贸易行业的交易惯例。因此，合同中的该部分价款属货款组成部分。但是，如若买方长期无力付清卖方货款，则钢材的价格将会仅因买方欠款状况的持续而一直处于上涨状态，这不符合市场决定商品价格的经济规律，最终必然背离公平原则，因此，该合同条款表述的若在到货当日起3个月内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的内容，如若仍然认定为货款的组成部分，不符合市场决定商品价格的经济规律，最终必然背离公平原则。因此，该合同条款该部分的约定不属于货款组成部分；2.攀信工贸公司提交的由杨义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表中载明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钢材款本金金额为7434642.26元。虽然大地建筑公司抗辩无法确认杨义签字的真实性，但大地建筑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大地建筑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大地建筑公司提出对欠款明细表中加盖的大地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因杨义为合同中大地建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在大地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否认欠款明细表中杨义签字真实性的情况下，是否同意大地建筑公司的该鉴定申请，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钢材货款本金为7434642.26元，加上逾期3个月内每天每吨4元的违约金668185.20元，总货款为8102827.46元，扣除大地建筑公司已付款6000000元，大地建筑公司尚欠攀信工贸公司货款2102827.46元。
二、大地建筑公司应当如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大地建筑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酌情将该违约金调减为每日支付所欠货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信工贸公司支付货款2102827.46元；二、大地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信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案涉交易的钢材按供货日期分批次，从大地建筑公司收到每批次钢材之日起的91天起算，均计算至每批次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每日支付所欠货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通过前述方法与标准计算出的违约金总额中扣除以大地建筑任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7月15日支付货款4000000元、2000000元为本金乘以多计算的天数计算得出的违约金金额）；三、驳回攀信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地建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债务履行期间的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44627.94元，由攀信工贸公司负担4462.80元，大地建筑公司负担40165.14元。
宣判后，大地建筑公司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钢材的货款本金不是7434642.26元。第一，攀信工贸公司提交第一次欠款明细表不真实，该表上无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公章和杨义签名；第二，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负责人周志荣、高见及材料员杨义等人存在与材料供应商或第三方串通，通过虚增债务方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仅完成工程产值2000余万元，该工程实际已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及或有债务的总额已接近3000万元，工程成本与工程产值不符。二、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钢材每吨均价约4000元，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则每月每吨的违约金为120元，违约金比例为每月3%，已大大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依法应予以调减，调减为按每天每吨2元计算，违约金比例约为每月1.5%。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针对大地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攀信工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一、2014年2月28日欠款明细表既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杨义的亲笔签名，更有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公章，且经一审法院确认。二、周志荣、高见、杨义与第三方串通虚增债务一事无事实、无证据证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工程造价与工程产值问题属于大地建筑公司内部问题，不应以此作为否定7434642.26元的货款本金的依据。三、案涉的钢材交易中，按钢材平均价格4000元估算，攀信工贸公司的利润已低于2.5%，原判对于逾期付款3个月内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加价款符合法律的规定和行业交易习惯,该加价款并不属于违约金的性质,不能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作为参照,不能支持大地建筑公司提出降低的要求；对超过3个月后每天每吨8元钱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大地建筑公司在二审中认为违约金过高，但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请求。攀信工贸公司认为原审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是错误的，应按合同约定来执行，因此二审应予以纠正。四、对杨义签字的真实性，大地建筑公司未在一审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同时在一审中攀信工贸公司已将杨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签字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原判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15日，攀信工贸公司与大地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还约定“货物送达后在送货单上签字以确认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结算时以双方确认的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如大地建筑公司改变收货人,必须经大地建筑公司书面授权委托”。
2013年12月4日，号码为9227446的送（销）货单上载明名称及规格、数量以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周明”；2013年12月9日、12月12日，号码分别为9227448、9227449、9227451的送（销）货单上载明名称及规格、数量以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杨义”签名；2013年12月12日，号码为9227450送（销）货单上载明名称及规格、数量以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杨”签名。
号码为9227446、9227448、9227449、9227450、9227451、的五张送（销）货单所载明的名称及规格、数量与2013年12月31日对账单所载明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供货的品名、规格、重量相一致，该对账单除加盖有攀信工贸公司印章外，还加盖有大地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且有杨义的签名。
2014年2月28日欠款明细表载明：攀信工贸公司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共计向大地建筑公司供应1856.07吨钢材，金额有7434642.26元，上面有杨义的签名及大地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
根据上诉人大地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攀信工贸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大地建筑公司向攀信工贸公司供应钢材货款总金额是多少；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问题。
一、大地建筑公司向攀信工贸公司供应钢材货款总金额是多少。
大地建筑公司称攀信工贸公司向其供货的本金不是7434642.26元，表现在5张送（销）货单系伪造的单据，不具有真实性，送（销）货单据的序号和发生货款交易的时间不吻合，且第一次欠款明细表无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公章和杨义签名，该欠款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攀信工贸公司向大地建筑公司供货的本金为7434642.26元。首先，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大地建筑公司指定收货人员为杨义、梁文联，货物送达后在送（销）货单上签字以确认货物数量和货款金额，结算时以双方确认的送（销）货单作为结算依据。经本案查明，2013年12月9日、12月12日分别号码为9227448、9227449、9227451的3张送（销）货单上载明名称及规格、数量以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有“杨义”签名与合同约定相符。虽2013年12月12日号码为9227450的1张送（销）货单复印件显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杨”签名，但经核对原件，送（销）货单原件显示其签名为“杨义”；2013年12月4日号码为9227446的1张送（销）货单上经手人为“周明”，不是“杨义”签名，但大地建筑公司对攀信工贸公司在其中送（销）货单中另一张有“周明”签名并未提出异议，而且二审中对号码为9227446的送（销）货单是“周明”签名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号码为9227446的送（销）货单和9227450的送（销）货单予以确认。其次，号码为9227446、9227448、9227449、9227450、9227451的五张送（销）货单所载明的名称及规格、数量与2013年12月31日对账单所载明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供货的品名、规格、重量相一致，该对账单有大地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及杨义签名。因此，5张送（销）货单序号和货款交易的时间不吻合，不足以证明5张送（销）货单系伪造的单据。再次，一审中攀信工贸公司第一次提交的欠款明细表确无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印章和杨义签名，但第二次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上有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部的印章和杨义签名，并经过了庭审质证。因此，大地建筑公司主张5张送（销）货单据不具有真实性，以及欠款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大地建筑公司主张周子荣、高建、杨义与攀信工贸公司或第三方之间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损害大地建筑公司，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大地建筑公司主张大地建筑公司铜仁项目已超付工程款费用，工程成本与工程产值的问题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大地建筑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否定本案货款本金的真实性。
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大地建筑公司收到货7日之内，大地建筑公司需向攀信工贸公司付清该批钢材所有货款，若逾期付款，则到货当日起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若在到货当日起3个月内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攀信工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若累计供货达1800吨，大地建筑公司未支付货款，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每吨收取8元违约金”，实际上大地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虽该合同条款表述逾期付款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违约金，但从该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单价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及整个合同的内容来看，该部分约定主要目的在于钢材价格及货款结算方式的确定，而且约定逾期付款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的违约金符合钢材贸易行业的交易惯例。因此，原审判决将合同中约定的该部分违约金认定为货款组成部分并无不当。大地建筑公司主张3个月内每天每吨收取4元的违约金应予调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攀信工贸公司抗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数额，因其未提出上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大地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3.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43.94元，由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附：一审钢材供货及垫资费计算表
日 期
品名
|
规格
|
数量
|
单价
|
金额
|
90天内违约金（每天4元）
2013-10-25
|
盘螺
|
Φ6
|
9.255
|
4098
|
37926.99
|
3331.80
2013-10-25
|
盘螺
|
Φ8
|
20.740
|
3928
|
81466.72
|
7466.40
2013-10-25
|
盘螺
|
Φ10
|
3.785
|
3928
|
14867.48
|
1362.60
2013-10-25
|
螺
|
Φ12
|
18.055
|
4058
|
73267.19
|
6499.80
2013-10-25
|
盘螺
|
Φ10
|
26.575
|
3928
|
104386.60
|
9567.00
2013-10-25
|
螺
|
Φ12
|
12.065
|
4058
|
48959.77
|
4343.40
2013-10-25
|
螺
|
Φ14
|
9.415
|
4058
|
38206.07
|
3389.40
2013-10-28
|
螺
|
Φ25
|
48.465
|
3898
|
188916.57
|
17447.40
2013-10-28
|
螺
|
Φ25
|
12.125
|
3898
|
47263.25
|
4365.00
2013-10-28
|
螺
|
Φ22
|
37.795
|
3898
|
147324.91
|
13606.20
2013-10-28
|
螺
|
Φ18
|
34.320
|
3989
|
133779.36
|
12355.20
2013-10-28
|
螺
|
Φ22
|
15.650
|
3898
|
61003.70
|
5634.00
2013-10-28
|
螺
|
Φ18
|
9.395
|
3898
|
36621.71
|
3382.20
2013-10-28
|
螺
|
Φ20
|
41.675
|
3898
|
162449.15
|
15003.00
2013-10-29
|
盘螺
|
Φ8
|
5.705
|
3928
|
22409.24
|
2053.80
2013-10-29
|
螺
|
Φ12
|
3.035
|
4058
|
12316.03
|
1092.60
2013-10-29
|
螺
|
Φ14
|
18.870
|
4058
|
76574.46
|
6793.20
2013-10-29
|
螺
|
Φ16
|
22.110
|
3938
|
87069.18
|
7959.60
2013-11-4
|
盘螺
|
Φ8
|
15.205
|
3978
|
60485.49
|
5473.80
2013-11-4
|
螺
|
Φ12
|
31.605
|
4088
|
129201.24
|
11377.80
日 期
品名
|
规格
|
数量
|
单价
|
金额
|
90天内违约金（每天4元）
2013-11-6
|
盘螺
|
Φ8
|
106.4
|
3998
|
425387.20
|
38304.00
2013-11-16
|
螺
|
Φ25
|
5.984
|
3988
|
23864.19
|
2154.24
2013-11-16
|
螺
|
Φ22
|
21.980
|
3988
|
87656.24
|
7912.80
2013-11-16
|
盘螺
|
Φ10
|
13.225
|
4028
|
53270.30
|
4761.00
2013-11-16
|
螺
|
Φ25
|
15.176
|
3988
|
60521.89
|
5463.36
2013-11-19
|
盘螺
|
Φ10
|
11.355
|
4028
|
45737.94
|
4087.80
2013-11-19
|
螺
|
Φ22
|
21.965
|
3988
|
87596.42
|
7907.40
2013-11-19
|
螺
|
Φ25
|
18.125
|
3988
|
72282.50
|
6525.00
2013-11-21
|
盘螺
|
Φ8
|
15.15
|
4028
|
61024.20
|
5454.00
2013-11-21
|
螺
|
Φ12
|
12.05
|
4148
|
49983.40
|
4338.00
2013-11-21
|
螺
|
Φ18
|
18.63
|
3988
|
74296.44
|
6706.80
2013-11-21
|
螺
|
Φ20
|
6.465
|
3988
|
25782.42
|
2327.40
2013-11-21
|
盘螺
|
Φ10
|
16.88
|
4028
|
67992.64
|
6076.80
2013-11-21
|
盘螺
|
Φ10
|
3.735
|
4028
|
15044.58
|
1344.60
2013-11-21
|
螺
|
Φ14
|
9.46
|
4148
|
39240.08
|
3405.60
2013-11-21
|
螺
|
Φ16
|
15.795
|
4038
|
63780.21
|
5686.20
2013-11-21
|
螺
|
Φ20
|
3.235
|
3988
|
12901.18
|
1164.60
2013-11-25
|
盘螺
|
Φ6
|
14.785
|
4238
|
62658.83
|
5322.60
2013-11-25
|
螺
|
Φ16
|
6.29
|
4038
|
25399.02
|
2264.40
2013-11-25
|
螺
|
Φ20
|
6.460
|
3988
|
25762.48
|
2325.60
日 期
|
品名
|
规格
|
数量
|
单价
|
金额
|
90天内违约金
（每天4元）
2013-11-25
|
螺
|
Φ22
|
21.925
|
3988
|
87436.90
|
7893.00
2013-11-30
|
螺
|
Φ25
|
60.41
|
3883
|
234572.03
|
21747.60
2013-11-27
|
螺
|
Φ22
|
23.735
|
3958
|
93943.13
|
8544.60
2013-11-27
|
螺
|
Φ25
|
25.210
|
3958
|
99781.18
|
9075.60
2013-12-1
|
盘螺
|
Φ10
|
53.22
|
3953
|
210378.66
|
19159.20
2013-12-3
|
螺
|
Φ25
|
60.82
|
3913
|
237988.66
|
21895.20
2013-12-4
|
盘螺
|
Φ8
|
9.455
|
4058
|
38368.39
|
3403.80
2013-12-4
|
螺
|
Φ14
|
9.410
|
4148
|
39032.68
|
3387.60
2013-12-4
|
螺
|
Φ18
|
9.325
|
3988
|
37188.10
|
3357.00
2013-12-4
|
螺
|
Φ22
|
9.365
|
3988
|
37347.62
|
3371.40
2013-12-4
|
螺
|
Φ25
|
9.085
|
3988
|
36230.98
|
3270.60
2013-12-9
|
盘螺
|
Φ8
|
53.140
|
4013
|
213250.82
|
19130.40
2013-12-9
|
盘螺
|
Φ8
|
53.080
|
4013
|
213010.04
|
19108.80
2013-12-9
|
螺
|
Φ18
|
9.345
|
4018
|
37548.21
|
3364.20
2013-12-9
|
螺
|
Φ25
|
21.130
|
4018
|
84900.34
|
7606.80
2013-12-9
|
盘螺
|
Φ10
|
11.370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淑凤与常许言、臧金英民间借贷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5-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