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娴，女，1997年12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孙玉荣，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静娴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住所：新乡市光学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72181465-3。
法定代表人王韬，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晓宇，女，汉族，1997年6月10日
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滨区五十间房230号1单元16号，身份证号码：4107031997********。
法定代理人付金山，男，汉族，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王桂秀，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莹，女，199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蔡小奎，女，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嘉莹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阳，女，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崔幸福，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阳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雨寒，女，1998年5月10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李利利，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石雨寒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萌，女，199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郭齐，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郭小萌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红，女，199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闻桂荣，女，1965年7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蔡明红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威，男，199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法定代理人卢书魁，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振威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芳，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振威之母。
上诉人张静娴、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因与被上诉人付晓宇、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卢振威、蔡明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付晓宇、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卢振威系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的在校学生，2012年5月23日下午5时许，付晓宇与李嘉莹在校内发生争执，付晓宇照李嘉莹脸上打了一巴掌。付晓宇下学后，被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等人带至本市南高村戏台附近，并受到殴打。2012年5月24日，付晓宇到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437.81元，门诊医疗费699.1元，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2012年9月，被告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对付晓宇、李嘉莹等人2012年5月23日发生殴打事件，作出了铁初学字【2012】第11号处分令，给予李嘉莹记大过处分，给予蔡明红、石雨寒记过处分，给予张静娴警告处分，给予郭小萌、崔阳在上一次处分为撤销的情况下，留校察看处分。2012年11月26日，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分别对被告石雨寒、崔阳、李嘉莹、郭小萌作出了新铁公（字）决字【2012】第0061、0062、0063、00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石雨寒、崔阳、李嘉莹、郭小萌行政拘留7日，不予执行的处理。付晓宇因感到不适，于2013年1月4日又到××医院治疗，住院2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7311.1元，门诊医疗费1849.9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7月15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9845.4元，2013年6月8日××司法鉴定对原告付晓宇所受损伤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付晓宇目前患“创伤后应激障碍”；2、目前精神伤残等级无法评定。在郑州第八人民医院支出鉴定检查门诊费1078元，鉴定费2600元，邮寄费50元。付晓宇因此事支出交通费1100元。原告付晓宇两次住院，原告要求护理人数二人，按标准以2012、2013年新乡市职工最低工资1080元/月、1240元/月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付晓宇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出院后护理费163800元、后续治疗费192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12年5月23日下午5时许，付晓宇与李嘉莹在校内发生争执，放学后，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等人将付晓宇带至南高村戏台附近殴打，致付晓宇受伤。经医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司法鉴定所对付晓宇所受损伤鉴定为：付晓宇目前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分别对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作出的铁初学字【2012】第11号处分令、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分别对石雨寒、崔阳、李嘉莹、郭小萌作出的新铁公（字）决字【2012】第0061、0062、0063、00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故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应负付晓宇因此遭受伤害的主要责任；付晓宇遭受实际侵害时虽是在新乡市××初级中学校园以外的地方发生的，但侵害事实的发生是因付晓宇与李嘉莹在校内发生争执后引起的，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付晓宇要求卢振威承担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够充分，且该事件在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处理时也未认定卢振威的过错行为，故要求卢振威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承担赔偿付晓宇因此遭受各项损失的90%；被告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赔偿付晓宇因此遭受各项损失的10%。付晓宇要求的赔偿损失包括：1、医疗费24221.31元（住院费3437.81元、7311.1元+门诊医疗费699.1元、1849.9元、9845.4元+检查费1078元）2、护理费1125.33元（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按2012年新乡市最低工资1080元÷30天×6天×1人，即216元；××医院住院22天，按2013年新乡市最低工资1240元÷30天×22天×1人，即909.33元）3、伙食补助费280元（以每日10元，计算住院天数28天，即280元）4、营养费280元（每日10元，计算住院天数28天，即280元）5、交通费600元（原告要求1100元，本院酌定600元)。6、邮寄费50元，以上共计26556.64元。由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承担90%，即23900.98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10%，即2655.66元。付晓宇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20000元，由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承担18000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2000元。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现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孙玉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付晓宇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邮寄费23900.98元；二、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晓宇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邮寄费2655.66元；三、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孙玉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晓宇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四、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晓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五、驳回付晓宇要求卢振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上述一、三项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孙玉荣互为承担连带责任。如不能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付晓宇承担972元，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承担848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50元。鉴定费2600元，由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张静娴承担2340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260元。
张静娴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上诉人付晓宇认定事实错误。事件发生后，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依法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依据调查情况做出了新铁公（治）决字[2012]第0061号、第0062号、第0063号、第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在其决定书中并未对上诉人做出处罚，也未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事实。作为事件的直接处理法定机关，其决定书具有当然的法定效力，故充分证明上诉人并未实施殴打行为及帮助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件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与李嘉莹之间的争执所引发，在整个事件中，具体当事人之间的争执及其后的殴打行为都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既无伤害的故意，也无伤害的实施行为以及任何帮助行为，整个事件中上诉人都无任何参与行为。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
付晓宇答辩称：公安机关对石雨寒、郭小萌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张静娴参与殴打付晓宇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张静娴的上诉，维持原判。
铁路中学答辩称：学校的处分令是依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作出的，也对张静娴进行了警告处分，具体法律责任承担问题请法院酌定。
崔阳答辩称：对张静娴是否承担责任不知道，崔阳没有责任。
卢振威答辩称：对张静娴是否承担责任不知道，卢振威没有责任。
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上诉人没有主观过错。一审也已经明确认定，涉案伤害发生的时间是在下午放学之后，发生的地点是在学校之外。故此，伤害事故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及法定的职责范围之外发生的，上诉人没有主观过错。二是上诉人没有法定过失行为。上诉人在打架纠纷发生后，根据各方责任已经作出了纪律处分，并对涉事学生进行了批评教育，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规章依据。
付晓宇答辩称：付晓宇被李嘉莹等人殴打是在校内发生的争执延续到校外，足以证明学校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判决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铁路中学的上诉，维持原判。
崔阳答辩称：对学校是否承担责任不清楚。
卢振威答辩称：对学校是否承担责任不清楚。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静娴上诉称事件发生后，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依法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依据调查情况做出了新铁公（治）决字[2012]第0061号、第0062号、第0063号、第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在其决定书中并未对上诉人做出处罚，也未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事实。经查，公安局铁西分局对蔡明红、卢振威、崔阳的询问笔录显示张静娴没有参与打人，公安局铁西分局也未对张静娴进行行政处罚，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静娴存在侵权行为，原审认定张静娴对付晓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故张静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付晓宇与李嘉莹在校内发生争执后引起的，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对学生之间的矛盾纠纷未及时处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原审认定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对付晓宇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280号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280号判决第一项为：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付晓宇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邮寄费23900.98元。
三、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280号判决第三项为：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晓宇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
四、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280号判决第六项为：上述二、三项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的法定监护人蔡小奎、崔幸福、李利利、郭齐、闻桂荣互为承担连带责任。
如上述赔偿义务人不能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付晓宇承担972元，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承担848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50元，鉴定费2600元，由李嘉莹、崔阳、石雨寒、郭小萌、蔡明红、承担2340元，被告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付晓宇承担848元，新乡市铁路初级中学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泽华
审判员 张颜民
审判员 温双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