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祥，男，1963年9月2日生，蒙古族，农民，住通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芬，女，1968年7月10日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存，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森，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海县河西镇清水河村民委员会四组。
负责人施朝雄，系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雯，男，1980年1月1日生，彝族，农民，住通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云，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承宏，男，1974年11月17日生，彝族，农民，住通海县。
上诉人杨吉祥、杨琼芬，上诉人通海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海县河西镇清水河村民委员会四组（以下简称清水河四组），被上诉人杨雯、赵承宏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吉祥、杨琼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存，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森，被上诉人清水河四组负责人施朝雄，被上诉人杨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云、胡德俊，被上诉人赵承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吉祥、杨琼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清水河四组、杨雯、赵承宏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98885.72元（按云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含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甚至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一、原审认定杨雯在被害人杨某钓鱼处前方的电杆上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此地有高压电禁止垂钓”与事实不符，该警示标志是事后安装的。二、原判认定本案触电现场为非居民区，属认定事实错误，从高压线杆塔安装点看，其坐落于村头，且该村住宅比较分散，同时也是村民干活出入的必经之路，系人口密集区，且供电公司也没有对事发现场系居民区提出异议。三、本案系多因一果导致的损害后果，清水河四组和赵承宏系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在高压线危险区域未设置警示标志，特别是清水河四组意识到高压线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多次要求换成胶皮线，在供电公司允诺同意换的情况下未及时督促更换，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审将70%的责任划归杨某有失公平正义，不足令人信服。五、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审按农村居民的标准，其予以认可，但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仅认定为3000元明显过低。
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准确性和正确性，但在对供电公司、清水河四组、赵承宏的责任划分上，上诉人认为不论法律、法规亦或是司法解释都明确规定，电力致损案件的归责原则是：一、产权；二、过错；三、原因力——其中产权为划分电力致损案件事故责任之第一原则。一审已认定事故地电力设施产权人为清水河四组和赵承宏，上诉人供电公司并非产权人，且架设高压线也符合国家法律标准，但一审却判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不当。
清水河四组、杨雯、赵承宏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吉祥、杨琼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供电公司、清水河四组、杨雯、赵承宏连带赔偿其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8458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医疗费1611元，合计819422.5元，并由供电公司、清水河四组、杨雯、赵承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吉祥、杨琼芬系夫妻关系，二人与杨某系父母子关系。2016年7月24日，杨吉祥、杨琼芬及儿子杨某自带一根7.2米长的鱼杆到通海县河西镇××村白龙沟杨雯经营的鱼塘钓鱼，杨吉祥于当日向杨雯交纳了钓鱼费200元后开始钓鱼，15时左右，杨某站在路边水泥石墩上钓鱼时，钓鱼杆与高压线接触，导致杨某被高压电击伤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压线额定电压为10千伏，高压线的产权人为清水河四组和赵承宏。经现场勘查，发生触电事故的10KV高压线路距离地面为6.26米，路边水泥石墩高度为0.6米。杨雯在杨某钓鱼处前方的电杆上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此地有高压电禁止垂钓”。另查明，死者杨某生前系粮农。杨某触电后被送到通海华康医院进行抢救，用去医疗费1611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本案因杨某死亡的损失费用为：死亡赔偿金8242元×20年﹦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3人×3天×22.58元﹦203.2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1611元，合计201885.7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触高压电死亡系多方面的原因所致。因此，本案应根据原因力确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5-02-14发布的《10KV及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范》TD5220-2005，表12.0.2条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1KV—10KV居民区6.5m、非居民区5.5m、交通困难地区4.5m。本案中被告通海供电有限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供电线路位于乡村道路旁，房屋稀少，属非居民区（居民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火车站、市镇、乡人口密集地区。非居民区是指居民区以外的地区。），此次发生触电事故的10KV高压线路距离地面高度6.26米，符合上述规定。杨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线路下钓鱼存在危险，而忽视危险在设有警示标志的高压线路下钓鱼，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本身负有重大过失，故杨某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杨雯为鱼塘经营者，应明确设定钓鱼范围，虽在危险区域设有警示标志，但对来钓鱼的人员未履行有效的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应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供电公司是否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路本身，供电公司系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不论发生电击事故输出线路产权的归属，如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线路距离地面符合规定，在危险区域也设有警示标志，应减轻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供电公司应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清水河四组、赵承宏虽系本案触电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失，依法不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杨吉祥、杨琼芬提出的赔偿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20%，即赔偿人民币40377.14元；二、被告通海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10%，即赔偿人民币20188.57元；三、驳回原告杨吉祥、杨琼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供电公司、清水河四组、杨雯、赵承宏对杨某触电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2、杨吉祥、杨琼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１—１０千伏５米，３５—１１０千伏１０米，１５４—３３０千伏１５米，５００千伏２０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小于上述规定。但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的距离，不应小于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弧垂及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安全距离之和。”第十一条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二）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三）地下电缆铺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地下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四）水底电缆敷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水底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一）向电力线路设施射击；（二）向导线抛掷物体；（三）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两侧各300米的区域内放风筝；（四）擅自在导线上接用电器设备；（五）擅自攀登杆塔或在杆塔上架设电力线、通信线、广播线，安装广播喇叭；（六）利用杆塔、拉线作起重牵引地锚；（七）在杆塔、拉线上拴牲畜、悬挂物体、攀附农作物；（八）在杆塔、拉线基础的规定范围内取土、打桩、钻探、开挖或倾倒酸、碱、盐及其他有害化学物品；（九）在杆塔内（不含杆塔与杆塔之间）或杆塔与拉线之间修筑道路；（十）拆卸杆塔或拉线上的器材，移动、损坏永久性标志或标志牌；（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必须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电力企业有权制止并可以劝其改正、责其恢复原状、强行排除妨害，责令赔偿损失、请求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和司法机关处理，以及采取法律、法规或政府授权的其他必要手段。”本案系混合侵权行为致人损害的案件，受害人杨某的死亡是由多个原因相互结合造成的。从本案事实及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杨某系被高压电击伤导致死亡。杨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钓鱼地点周边环境的安全性予以谨慎注意，对高压线路下抛掷鱼竿的行为危险性更应当有防范意识，应当预见手举7.2米长的鱼竿可能导致触电，杨某疏于防范，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安全保障存在重大的过失，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杨雯作为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对外经营钓鱼项目，杨某作为消费者进入水库钓鱼，杨雯对此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由于杨雯对钓鱼地点周边环境的危险性未予以充分提示，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杨某触电受伤，杨雯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作为用电人，与供电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对用电责任进行了划分，该供用电合同也明确了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线路产权属于清水河四组和赵承宏，经查，该高压线路架设符合国家相关电力线路设计规范，但作为本案电力线路产权人，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未对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路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处高压电线路设施的管理者，对该线路设备享受运行利益，但其未对该线路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在发现线路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督促产权人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杨雯、清水河四组、赵承宏及供电公司对于杨某的损害后果，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故上述主体应根据各自过错对杨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各主体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杨雯承担20%的赔偿责任，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判确定赔偿主体及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杨吉祥、杨琼芬上诉认为本案触电现场应为居民区的主张，根据《10KV及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范》的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1KV—10KV居民区6.5m、非居民区5.5m、交通困难地区4.5m，而居民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火车站、市镇、乡人口密集地区，非居民区是指居民区以外的地区，本案触电现场为山区乡间公路旁，位于进入村民小组的路口，原判据此认定触电现场为非居民区并无不当，杨吉祥、杨琼芬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杨吉祥、杨琼芬上诉认为其一方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其余责任应由供电公司、杨雯、清水河四组、赵承宏连带承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不予采纳。供电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也不予支持。关于杨某触电死亡所致损失问题，由于发生本案触电事故杨某具有重大过错，原判结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杨吉祥、杨琼芬上诉要求按10万元予以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将精神抚慰金列入总的赔偿范围，再由受害人与其余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的处理欠妥，上述精神抚慰金应由本案实际承担责任的杨雯、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供电公司进行分担，即3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由杨雯承担2000元，由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各负担250元，由供电公司承担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原判确定的其它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是正确的，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因杨某死亡的损失费用中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203.22元、医疗费1611元，合计198885元，应由杨雯承担39777元，由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各承担4972元，由供电公司承担994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杨雯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共计为41777元,清水河四组及赵承宏各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共计为5222元，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共计为10444元。另，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该篇法规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已失效，故一审适用该解释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也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杨吉祥、杨琼芬及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也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晓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1777元；
三、由通海县河西镇清水河村民委员会四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晓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222元；
四、由赵承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晓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222元；
五、由通海供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吉祥、杨琼芬因杨晓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444元；
六、驳回杨吉祥、杨琼芬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0元，由杨吉祥、杨琼芬负担4000元，由杨雯负担1200元，由通海县河西镇清水河村民委员会四组负担197元，由赵承宏负担197元，由通海供电有限公司负担39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杨吉祥、杨琼芬负担11980元（免交），由通海县河西镇清水河村民委员会四组负担345元，由赵承宏负担345元，由通海供电有限公司负担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延林
审判员 荆 燕
审判员 方明慧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