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商初字第2445号
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湖村。
法定代表人：李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瞿国伟、朱祉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袁利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涛，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萧山华利金属网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尖湖村。
法定代表人：俞梅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林波、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缠绕公司）为与被告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瞿国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涛到庭参与诉讼。审理中，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为查明案情，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追加杭州萧山华利金属网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后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9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瞿国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涛、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朱林波到庭参与诉讼。因第三人华利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瞿国伟、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涛、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黄春江、鉴定人员翁里、徐东华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缠绕公司诉称：第三人华利公司与被告西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后经第三人与被告核对，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第三人426899.94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第三人与被告又发生业务7336441.65元，以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开具的但被告尚未入账的177838元增值税发票，第三人与被告后续发生业务共计7514279.65元。被告已支付5969633.9元，故被告尚欠第三人1971545.7元。2014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1971545.7元债权及其项下权利包括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享有，并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被告将上述款项汇入原告的账户。但被告一直未付。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但均被拒绝。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三人对被告的1971545.7元债权以及项下权利已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拒绝支付，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971545.7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7月9日起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西域公司辩称：1.原告债权数目不清。2014年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订购过发票所涉及的商品。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金额是不明确的。如果原告受让的只是货款是可以的，但是原告现在受让的是197万余元的数额明确的货款，该货款并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且其中还有部分货款未到支付时间，故被告对原告诉请的债权金额是不予认可的。3.案涉债权是采购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一部分，基于采购合同，第三人不仅有收取货款的权利，亦有对货物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和责任予以承担的义务，包括资金赔付及检验、调换等。这是双方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应该一并转让。4.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还有197万余元货款未结付的事实。5.按照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其从第三人处受让的是197万余元债权和项下权利，相应的项下权利既包括了收益的权利，也包括了负权益，负权益就是合同上第三人可能承担的责任义务。这样一种权利义务的转让，在同时转让的过程中必须要征得义务承担人的认同。否则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华利公司述称：第三人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陈述就是事实。对被告辩称的关于债权不明确这一点，第三人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已经明确了转让的债权数额。另补充陈述如下事实，关于第三人开出的发票，原告已经举证说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发票总金额7336441.65元，且日期都是2014年1月1日之后的。2013年12月25日的一张177838元的发票。截至2013年12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的企业征询函确认欠款的金额是426899.94元，这三个数据相加与原告诉状上的本金相一致。合同项下的义务第三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且没有任何的瑕疵。如果被告认为第三人没有履行完毕，请被告举证。
原告缠绕公司为其诉称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1971545.7元债权及其项下权利包括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享有。
2.快递单、快递查询单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已履行通知义务。
3.采购合同一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素有业务往来。
4.企业询证函一份，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第三人426899.94元。其中有一张2013年12月25日的发票被告还没有入账，金额为177838元。
5.增值税发票二十二张，证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共发生业务7514279.65元。
6.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1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故第三人将对被告的相应权利转让给了原告。
7.采购合同十五份，证明2014年期间第三人与被告存在采购合同关系。
8.出库通知书打印件，证明被告通知第三人进行货物的出货。
9.装柜记录，证明第三人按被告的指示将货物装箱。
10.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与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
11、应收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按增值税发票结算，被告尚欠第三人1971545.73元。从明细表上可以看出，所有增值税发票全部与付款相对应，也不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
12.拱墅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三人交付的23份发票也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5，由被告全部进行了抵扣，可以证明相对应的货物第三人已经全部交付给被告。
被告西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并不拥有对本案被告的197万余元的债权，对原告进行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在第三人和原告签订所谓《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被告已经与第三人达成了有关货物异常处理的赔付100万元的协议书，并且被告已通知第三人将在以后的货款中直接予以扣抵。而且在此之前，第三人由于对案外人负有债务而被案外人诉至法院，法院直接冻结了被告的相关款项。因此所谓的197万余元的债权是不存在的。
对证据2，快递单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仅凭第三人寄出的一份快递单不能证明向被告寄发了快递材料。同时，由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这份快递单到底是寄发的什么函件内容不得而知。故即便这份快递单已经寄发且被告收到，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寄发的是《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性有异议，除了上述理由外，还缺乏真实的债权及明确的债权数额。且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这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已收取。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证明在2013年期间被告与第三人有采购合同关系，不能证明2014年期间被告和第三人之间还存有100余万元的业务往来关系。另该份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时间及对货物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有部分发票的最后付款时间未到。且在货物出售后，第三人还需承担如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义务。
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在2013年年底尚欠第三人42万余元。但这与原告提交的发票有冲突。原告证据5发票复印件中有部分是2013年12月25日之前开具的，如果已经计算在2013年12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中了，就不能放在本案诉请中。
对证据5，因系复印件，故对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
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调解书所达成的法律事实及结果是在被告及第三人已经就货物买卖过程中的事项达成方案后形成的，不能对已经形成的法律事实予以否定。
对证据7，合同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同的实质内容及合同有无履行有异议。采购合同只表示双方对达成购货的意向有约定，实际是否履行及履行了多少无法体现。原告说2014年期间存在的合同关系，但是实际上这个合同关系大部分是在2013年形成的，2014年只有26万元。
对证据8、9，出柜通知单和装柜记录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原告是否真实的交付货物。无法证明被告已经确认收货。且从形式上看，这些单据都是原告自己制作和提供的。且对比采购合同和出柜通知单、装柜记录单中的产品及数量，并不能相一一对应。有的产品只在2013年的采购合同中出现过，但是在出货通知单和装柜记录单里，一直到2014年5月还在出这个货。因此，原告提交的合同与装柜记录单数量和内容及交期都不一致，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交付了货物，也不能证明实际的交货数量。
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不涉及法人人格混同，被告与泰普森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与被告其实也是关联关系，第三人为被告提供货物。
对证据11，付款凭证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已经发生的过去已经结清的货款，但不能证明本案的未付款事实。双方有业务往来是没有问题的，但不能证明被告有未结货款。应收明细是第三人自行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
对证据12、对发票及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增值税发票是否被用户单位用于抵扣和用户单位和供货单位之间是否有真实发生货物的实际价值的货物往来和货款交付是没有因果对应关系的。
第三人华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原告所说的都是事实。
被告西域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一份，证明因第三人2013年、2014年生产出运的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造成外商损失，双方协商后于2014年5月29日达成赔付100万元的协议约定。
2.关于履行《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的函（系复印件）、快递单、查询回执，证明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向第三人寄发了此100万元赔付款在应付款项中予以对冲的通知函件，第三人也已经收到了。
3.《协助执行通知书》二份、《执行裁定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1）因第三人对绍兴县钱江制管有限公司负有债务，2014年6月30日被告收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冻结275000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基于华利公司的债务确定被执行，2014年10月22日萧山法院对冻结的275000元予以扣划。
原告缠绕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据原告了解，第三人没有和被告签订过这份书面协议。在2014年5月27日之前，也没有说起过家具有产品质量问题。而且被告也没有提供对外商的赔偿证据。
对证据2，函因系复印件，且第三人说没有收到过，因此无法确认。而且，因被告与第三人一直有业务往来，即使第三人有收到函件，也无法确认是不是该函。且该函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既然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为什么还要发这份函。故原告对该函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快递单、查询回执，三性也有异议，第三人说没有收到过。
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第三人确实欠了绍兴县钱江制管有限公司的钱且被冻结扣划，但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的确拖欠了第三人的货款。
第三人华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本公司没有盖过章，也没有签过字，更没有这个协商的过程。
对证据2，我们没有收到过。即使收到了，也不能证明里面寄送的就是这份函。
对证据3，对三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第三人华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审理中，原告缠绕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申请对被告提交的《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上加盖的“杭州萧山华利金属网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俞松平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浙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乙方处的印文“杭州萧山华利金属网家具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公章所盖。对俞松平的签字的真实性，因鉴定比对材料不充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未予进行鉴定。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意见：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是错误的，第三方根本就没有盖过这个章，这个章是虚假的，故我们要求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被告发表如下意见：对鉴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该鉴定书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有关《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中相关约定是客观真实的，双方的协商和处理意见都是真实存在的。同时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签订了处理协议后，于2014年6月13日向第三人寄发的关于履行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的函，此函由第三人于2014年6月18日中午签收”这一事实。第三人发表如下意见：《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上的这个章不是我们的。我们已经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我们认为单就鉴定意见书的形式和行文看，也是不符合印章印文的鉴定要求的。主要体现在：第一大类基本情况这一栏，没有注明鉴定人员，所以不能确定当时鉴定的现场人员；印文特征对比示意图中，仅仅是一个鉴定人员制作的，没有对记录的内容进行审核和确认；第五大点鉴定意见，仅仅是笼统的表述是该公司的印章，而规范的表述应该是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时，第三人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翁某、徐某于2016年10月21日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经查证核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债权金额应另行认定。对证据2、3、4、5、6、7、8、9、10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但仅凭企业询证函无法证明2013年12月25日的发票是否入账。对证据11中的付款凭证及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11中的应收款明细，系第三人单方制作，需结合付款凭证、《采购合同》、发票等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第三人华利公司与被告西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签订有《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对付款条件均约定为：凭出运单和客人第三方及卖方验货报告，卖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开票45天支付95%货款，剩余5%货款6个月后支付。2013年12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对账，并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第三人426899.94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第三人与被告又发生业务7336441.65元。对于上述货款，第三人已全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金额为28897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均已在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进行认证。后被告陆续支付第三人货款5969633.90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5日，金额为668070.96元。上述应付货款扣除已付货款，被告尚未支付第三人的货款金额为1793707.69元。
因第三人对原告负有债务，而第三人认为被告尚欠其货款1971545.73元未付。因此，2014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1971545.7元债权及其项下权利包括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享有。同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被告在通知发出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1971545.7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于2014年7月3日收到该通知，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但均被拒绝。
另查明，2014年5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一份，约定：因2013年12月27日和2014年2月27日两批货物有质量问题，产生损失1204860.04元，第三人承担损失1000000元整。2014年6月14日，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关于履行华利秋千异常处理协议的函》，告知第三人其需承担的1000000元损失，被告已在应付第三人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
还查明，因第三人对绍兴县钱江制管有限公司负有债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向被告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暂停支付西域公司与华利公司货款275000元，期限一年（2014年6月30日-2015年5月29日）。2014年10月22日，萧山区人民法院又向西域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提取被执行人华利公司在西域公司的货款275000元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临浦人民法庭的账户……。
本院认为，华利公司与西域公司之间签订有《采购合同》，华利公司作为货款的收取方，其有权将该项债权转让给其他人。因此，缠绕公司与华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缠绕公司取得该笔债权及其从权利。华利公司将该转让事项通知西域公司后，西域公司应当向缠绕公司支付货款。但西域公司作为债务人，其对华利公司的抗辩，可以向缠绕公司主张。因此，华利公司应当支付给西域公司的损失赔偿款1000000元，西域公司有权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另2014年6月30日，萧山区人民法院已查封、冻结案涉货款中的275000元，已被查封的财产权利，华利公司不得转让。且2014年10月22日，萧山区人民法院又向西域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275000元提取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临浦人民法庭的账户。至于该款项是否执行到位，对该款项是否能转让并无影响。因此，西域公司应支付给缠绕公司的货款金额应扣除该275000元。另对于原告认为2013年12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17783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第三人与被告对账时尚未入账，应另行计入未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为《企业询证函》对账的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按常理2013年12月25日开具的发票应当计入其中，原告如认为该发票尚未入账，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故西域公司还需支付缠绕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18707.69元。西域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即支付利息损失。对于缠绕公司要求西域公司从2014年7月9日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根据《采购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及华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本院统一酌定西域公司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缠绕公司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拜师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18707.6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5187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72元，由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8元，由被告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964元。
原告杭州缠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曾碧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樊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