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金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盛和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胜天村4组。
法定代表人吴芳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金娥与被上诉人吴江市盛和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盛商初字第0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和欣公司一审诉称：李金娥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2日与盛和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盛和欣公司采购定型机共计金额156万元，盛和欣公司依约供货，付款期届满后而李金娥尚欠货款639000元借口拒绝支付。为维护盛和欣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李金娥支付盛和欣公司货款639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2年1月12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判令李金娥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金娥一审辩称：盛和欣公司起诉的欠款不是决算的欠款，而是合同进度款的欠款。此合同不是纯粹的购销合同，而是带有安装、调试的购销合同，所以有一个决算的问题。盛和欣公司把进度款结算欠款看成了合同决算的欠款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合同交易决算欠款对照的不是合同约定数，而是双方的决算数。因为有调试安装的义务，决算数以发票为准，但是盛和欣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又没有提供双方确认的决算数，所以李金娥不承认欠盛和欣公司决算欠款，没有发票就是因为没有决算，没有决算是因为没有验收，就是说明盛和欣公司对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合格。我方是结欠盛和欣公司进度款639000元。
李金娥一审反诉称：李金娥与盛和欣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安装调试结束，该设备投入使用，则确认验收合格。但盛和欣公司根本没有达到调试合格，李金娥试用后，反复出现设备缺陷，造成大量疵品。几经交涉，盛和欣公司虽来进行修理，但始终未达到合格要求，李金娥始终没有出具产品验收合格手续。盛和欣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五无产品，没有产品合格证、没有产品铭牌、没有产品说明书、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没有产品技术标准，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条，要求退货退款。请求判令盛和欣公司赔偿损失845803元，请求一号定型机即2011年12月28日签订合同的3HX-2010型定型机已付货款619000元由盛和欣公司退给李金娥，机器由李金娥退给盛和欣公司，请求二号定型机即2012年1月12日签订合同的3HX-2010-13型定型机要求盛和欣公司进行修理并调试，盛和欣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针对李金娥的反诉，盛和欣公司一审辩称：李金娥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盛和欣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李金娥已经正式生产并加工大批量产品，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完全履行，退货退款没有法律依据。李金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机器有质量问题，虽然盛和欣公司可以为其维修，但已经过了免费保修的期限，李金娥应明确哪一台机器出现的具体质量问题，并支付应支付的维修费用，盛和欣公司才予以修理，机器的调试从商业惯例看是李金娥的主要义务，盛和欣公司只有配合履行的义务，并且盛和欣公司早在第二台机器交付时就已经配合调试完毕，盛和欣公司没有义务再次配合进行调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李金娥向盛和欣公司购买3HX-2010型定型机一台，单价85万元（不含税，含税应加产品总金额的10%）；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供方按本厂标准生产，并对其产品终身维修，免费保修一年（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损坏，由买方负担维修费用）；验收标准：安装调试结束，该设备投入使用，则买方确认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和期限：预付20万元定金，再收到5万元后发货，安装调试结束付5万元，余款三个月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履行义务，逾期支付货款，买方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在买方未付清全部款项前，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还对其它进行了约定。
2012年1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李金娥向盛和欣公司购买3HX-2010-13型定型机一台，单价71万元（不含税，含税应加产品总金额的10%）；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供方按本厂标准生产，并对其产品终身维修，免费保修一年（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损坏，由买方负担维修费用）；验收标准：安装调试结束，该设备投入使用，则买方确认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和期限：预付20万元定金，再收到40万元后发货，安装调试结束付5万元，余款三个月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履行义务，逾期支付货款，买方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在买方未付清全部款项前，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还对其它进行了约定。
2012年上半年盛和欣公司将两台定型机先后运至李金娥承包的印染车间，并安装调试。2012年下半年起，李金娥使用两台定型机进行生产。
李金娥在2011年12月28日付款2万元，2012年1月6日付18万元。李金娥在2012年1月21日付款10万元，同年4月8日付款20万元，同年4月21日付款10万元，5月7日付款16万元，5月9日付款4万元，5月29日付款9万元；2013年2月6日付款2万元，同年2月9日付款9000元。
2012年5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李金娥欠盛和欣公司的货款76万元，由李金娥从2012年7月起每月付款4万元，分十九个月付清。2013年9月29日，双方又进行了结算，李金娥确认结欠盛和欣公司货款659000元，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李金娥在2014年付款2万元。因李金娥未能按约给付余款639000元，引起纠纷。
审理中，盛和欣公司表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盛和欣公司供给李金娥的两台定型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调试合格，李金娥主张的损失845803元是否应由盛和欣公司赔偿，3HX-2010型定型机李金娥能否退还盛和欣公司和盛和欣公司应否退还李金娥相应的货款。
李金娥主张：盛和欣公司供给李金娥的两台定型机存在质量问题和未调试合格，李金娥主张的损失845803元应由盛和欣公司赔偿，3HX-2010型定型机李金娥退还盛和欣公司和盛和欣公司应退还李金娥相应的货款。为此，李金娥提供了通话录音、证人沈某、石某、陈某的证言，2014年5月9日吴江市利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明、2014年5月10日吴江永洲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2013年11月29日李金娥与该公司的合同（赔款协议）、2014年5月9日吴江市财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2014年3月15日李金娥与该公司赔款结算协议。通话录音系2014年4月27日李金娥女儿陆贞贞与盛和欣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陆贞贞说定型机经常坏，修两年了一直在修。证人沈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沈某于2013年初七上班（为李金娥工作）的，上班时两台定型机经常出问题，布定出来漏油，布料探边探不上，机器出现扎毛，客户反映砧板定型的布料边距离大，机器经常叫厂家来修理；一号机器一直做做停停，客户反映合格率只有一半，现在一号机器不能运行了；二号机也一直没有修理好，砧板一直有问题，一直做做停停，二号机只能做一般化的市场产品，要求高的产品就没法做了；两台机器每个月定型布料100万米，从沈某开始管理两台定型机起一共定型了大约有1000万米布。证人石某证言主要内容为，石某于2012年5月到李金娥的厂上班的，去时正在安装定型机，安装的时候对方来人调试的，是2012年6月份开始调试的，调试一般需要1000米到3000米的布，两台机器一直没有调试好，机器一直在修理，厂家来更换过零件的；一台机器12小时一个班下来，可以定型3到4万米布，机器好的时候一天定型可以超过5万米，机器不好的时候一天只定型1到2万米布；大批量生产是领导安排的。证人陈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是2012年6月份到厂里的，学习三个月后，10月份操作定型机时还在调试中，有时调试一缸布料，有时调试半缸布料；两台定型机先出现扎毛，后来出现漏油，在学习时一号机有时反应不正常，在2012年上半年，一号机先出现扎毛；春亚纺及棉类布料容易出现扎毛；陈某操作定型机时一台定型机一天平均定型2万米。吴江市利友纺织品有限公司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李金娥承包吴江市华东毛纺织染有限公司（一车间），为本企业加工印染布，一共有35230米布不合格，已赔偿本公司169104元，在业务结算中已扣除。吴江永洲纺织品有限公司证明及合同主要内容为，李金娥承包的吴江市华东毛纺织染有限公司（一车间），为本企业加工印染布一共有300000米，其中76346米存在质量问题，已赔偿本公司397000元，在业务结算中已扣除。吴江市财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赔款结算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李金娥承包吴江市华东毛纺织染有限公司（一车间），为本企业加工印染布，一共有49070米布不合格，已赔偿本公司279699元，在业务结算中已扣除。
李金娥认为，上述通话录音、证人沈某、石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及合同和赔款结算协议，证明这两台定型机有质量问题而且造成产品有疵品，造成经济损失845803元。盛和欣公司认为，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这两台机器没有验收；证人证言关于质量问题是不可采信的，证人均是李金娥方员工，现在仍在李金娥处工作，与李金娥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陈述也是互相矛盾的。根据李金娥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有机器出现过一定故障，但基本上都是李金娥操作不规范造成的，比如少加油，也无法证明到底是修理哪台机器，也无法证明机器出现故障的原因是由机器本身造成的，李金娥所提出的质量问题纯粹是为恶意拖延付款；根据庭审过程及李金娥提供的证人证言看出，截止到上次开庭时，李金娥已经定型了约1千万米的布料，从李金娥提供的三家厂商的证明等书面材料看出，实际不合格的产品有160646米，这也是在所有不合格的产品都是在定型机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计算出来的，况且该不合格非常有可能是操作不当或前期的工序造成的，或是待加工的产品造成的；即便全是定型机本身质量造成的不合格，其不合格率也只有1.6%，合格率是98.4%，所以李金娥辩称调试没有完毕，完全不符合事实及常理；三家厂商的证明等书面材料与盛和欣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明等书面材料中具体的时间及具体是哪一台机器造成的不清楚，什么原因造成的也不清楚，无法排除是在盛和欣公司的机器交付之前还是交付之后发生的，也无法证明是不是由盛和欣公司机器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无法排除是由李金娥其他机器造成的，也无法排除是由于李金娥工人操作不规范造成的。故盛和欣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李金娥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退货退款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李金娥认为机器有质量问题，在法院释明后，未提出有关鉴定申请，应承担其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安装调试结束，该设备投入使用，则买方确认验收合格，结合证人沈某、石某、陈某的证言，可以得出，李金娥在盛和欣公司安装好定型机后已进入大批量定型布料（2013年春节后就定型了约1千万米的布料），属李金娥已将两台定型机投入使用，李金娥已确认验收合格，故视为两台定型机没有质量问题，对于李金娥自行赔偿给吴江市利友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江永洲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江市财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要求盛和欣公司承担的依据不足，李金娥要求3HX-2010型定型机退还盛和欣公司并由盛和欣公司退还相应货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金娥结欠盛和欣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李金娥未按约付款是欠理的，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李金娥，李金娥依法应给付盛和欣公司货款，并应偿付盛和欣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盛和欣公司请求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2012年5月19日双方对余欠货款76万元由李金娥从2012年7月起每月付款4万元的协议约定，李金娥应从2012年7月起每月付款4万元，但李金娥仅支付121000元，故李金娥应支付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李金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李金娥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江市盛和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39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盛和欣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李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市盛和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9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江市盛和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请求。四、驳回李金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90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合计14010元，由李金娥负担。李金娥负担部分盛和欣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回，由李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盛和欣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0031元，由李金娥负担。
李金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沈某、石某、陈某的证言没有确认机器已投入使用，也没有客观书面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设备已确认验收合格，没有依据。二、本案是带有安装调试义务的买卖合同，盛和欣公司既没有产品本身质量合格的事实证据，也没有产品安装调试合格的证据。三、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是适用法律不当；四、盛和欣公司提供了无产品合格证明、无产品技术标准、无产品使用说明的产品，始终未能证明产品合格，但是原审法院仍将本案以鉴定方式确定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公，盛和欣公司理应先行提供产品的本厂标准。五、本案应当适用工业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法、税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盛和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盛和欣公司赔偿损失845803元，就一号定型机退款退货，就二号定型机由盛和欣公司立即修理调试合格，验收结束，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付款。
被上诉人盛和欣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李金娥主张盛和欣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盛和欣公司已于2012年上半年将案涉两台定型机交付李金娥。根据李金娥在一审时对生产产品数量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相关单位的说明，李金娥已自认其使用盛和欣公司交付的两台定型机进行正式生产。李金娥认为上述生产属于试生产，因其自认的生产数量明显超出试生产的合理范围，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盛和欣公司已完成案涉两台定型机的安装及调试并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表明李金娥已确认该两台定型机验收合格，李金娥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现李金娥以3HX-2010型定型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退货，应当举证证明该定型机存在其在验收时难以发现的问题并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对李金娥陈述的定型机存在漏油、扎毛及作出的布料不合格等情形，其并未说明这些质量问题在定型机投入使用后难以即时发现。其次，李金娥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李金娥提供的相关单位证明，仅能反映其所产布料的产品质量，却未能证明与盛和欣公司设备质量的关联性；录音资料亦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故李金娥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李金娥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自盛和欣公司交付设备至盛和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近两年时间内，李金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该期间内向盛和欣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现李金娥就机器质量要求鉴定，显然超出了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李金娥要求盛和欣公司对3HX-2010-13定型机进行修理的主张，应当先由双方协商确定修理方案及相应费用，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盛和欣公司与李金娥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因是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产生争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盛和欣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李金娥理应支付尚欠货款639000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产品技术标准，但是合同并未约定盛和欣公司负有交付该技术标准的附随义务。李金娥主张盛和欣公司未能履行交付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的从合同义务，无相应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亦未能证明上述从合同义务与其反诉请求的关联性，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李金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1元，由上诉人李金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