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泽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君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辩护人宫叶霞，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4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泽华、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均为非法传销人员。2013年3月被害人石××通过网上聊天与被告人江泽华相识，同年4月10日被告人江泽华将石××骗至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十三街久安里1条51号平房内。为了使被害人石××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及伊凯歌（在逃）等人以劝说、跟随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石××人身自由。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伙同伊凯歌再次跟随并阻止被害人石××离开，将其带至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御祥花园建筑工地附近的河边。各被告人又劝说被害人石××留下，石××被迫同意留下考察后，被告人江泽华、张××、王××等人坐下休息，被告人赵××及伊凯歌去买水，石××趁机跳入河中逃跑，被告人王××跳入河中救被害人石××，被告人江泽华、张××分别求助路人，后被告人赵××等人赶到现场，被害人石××在逃跑过程中溺水死亡。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逃离现场。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被抓获归案。经调解，被告人江泽华、张××、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000元，被害人亲属对上述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证言，证明同事李××看到有人落水即跳入河中救人，但没有将人救上来。
2、证人李××证言，证明其在御河边附近溜达，看到有人落水，岸上有一个20多岁的女孩和两个20多岁的男孩喊：“谁会游泳，赶紧救人呀”，有一名小伙子在河水里救人，但救了一会儿没有救上来，就游到对岸上岸了。其在水里捞了一会没捞着人，也游到对岸上岸了。后来那几个人没有等民警来就走了。他们当中的女孩说河里的那个小伙子自己想游泳游到对岸，结果溺水了。
3、证人徐××证言，证明其看到两个年轻人在河边面对面站着，大约有十米远处还有一男一女坐在地上，低着头好像是在休息。站在河边的后来溺水死亡的那个人，面朝东站着，左手扶着另一个人的右小臂，这个人就是后来第一个下水救人的那个人。两人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说的什么也没听清楚。其骑着自行车已经过去了。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我走了”，其回头看到后来溺水的那个人飞快地奔向河里，地上有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和一个黑框眼镜，后来救他的那个人喊“你脑子有病呀”，旁边那女的说的什么没听清。其看到先跳入河水中的那人游到河中心时，好像游不动了。这时站在河边的那个人也跳入了河里，去救他。后来李××也跳入河里救人。
4、证人吴××、姜××的证言、被害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害人石××的有关情况。
5、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供述，证明限制被害人石××人身自由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被抓获归案。
7.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的基本情况以及无前科的情况。
8、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正在积极查找涉案嫌疑人伊凯歌、侯正明。
9.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根据尸表检验，可排除石××因工具暴力打击及扼勒颈部、捂堵口鼻死亡。
10、调解笔录及谅解书，证明在法庭主持下被告人江泽华、张××、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000元，被害人亲属对上述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结伙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泽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赵××、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泽华、张××、王××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泽华、张××、赵××、王××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江泽华、张××在被害人跳入河中后求助他人，被告人王××跳入河中积极对被害人石××实施救助，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泽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江泽华以原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王××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江泽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江泽华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其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值得商榷，且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的辩护人认为，王××的行为不足以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值得商榷，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张××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江泽华、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泽华、王××伙同原审被告人张××、赵××为达到让被害人石××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采取劝说、跟随等手段，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为脱离控制，跳河逃跑，致溺水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泽华、王××伙同原审被告人张××、赵××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江泽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及原审被告人张××、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上诉人江泽华、王××、原审被告人张××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泽华、王××、原审被告人张××、赵××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江泽华、张××在被害人跳入河中后求助他人，王××跳入河中积极对被害人石××实施救助，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江泽华、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仁博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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