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赵刑初字第000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晋州市总十庄镇武邱村人。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经赵县人民法院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安来，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晋州市总十庄镇武邱村人。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晋州市总十庄镇武邱村人。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晋州市总十庄镇武邱村人。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增夺，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刑诉（20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西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被告人贾某甲及辩护人、被告人贾某乙、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贾某甲驾驶冀xxx**号黑色比亚迪轿车，载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和贾某，沿孙家庄通往马庄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马庄村北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与马庄村闫某己酒后驾驶的摩托车剐蹭后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推搡、踢打被害人闫某己两次倒地后，将闫某己的摩托车骑走。出了马庄村后，看看汽车没事。又将摩托车骑回去，放在现场附近，并冲现场喊了声：“把摩托车放这儿了”。被告人贾某甲等五人开车返回武邱村。与被害人闫某己做伴儿的王某通知了闫某己的父亲。闫某己的家人赶到现场后，用电动三轮车将闫某己拉回家中。当晚本村医生闫某丙查看闫某己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肺、心赃都没有事，认为是酒喝多了，睡着了。21日早晨闫某丙又查看时，发现闫某己瞳孔扩散，小便失禁，即送往医院。经赵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3月27日死亡。经法医病理鉴定闫某己伟脑出血死亡。尸体检验见：左上臂内侧有0.5厘米×0.5厘米皮内出血，余体表未见损伤改变，其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闫某己右侧大脑深部、脑干出血，出血量较大，分析闫某己系脑出血死亡。结合头面部软组织未见损伤，颅骨无骨折，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无出血，大脑浅层未见挫伤出血，脾小动脉硬化等检验所见，分析上述脑出血不符合外伤性脑出血的病理改变。死者生前有饮酒并与他人发生争执和推搡的过程，综合分析其生前所受外力、情绪激动等因素对脑出血有诱发作用，饮酒对脑出血有促进作用。被告人刘某、贾某乙于2013年4月12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对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就本案而言，当时因双方车辆剐蹭，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等仅对受害人的过激行为，发生避让、招架、推搡，并未剧烈或用力殴打，更没有使用棍棒或其他东西殴打。被告人的行为是其遭受侵害或躲避攻击时的本能反应，具有很大的被动性，且双方争执的时间短暂，对被害人的危害行为相当轻微。大量饮酒是造成被害人脑出血死亡的重要原因。据王某等与受害人一块喝酒的人证实，当晚受害人和高度白酒在五六两以上。受害人倒地时，并未有脑出血症状，即并没有出现呕吐、脖子发硬等脑出血症状，只是在回家后的七八个小时后，受害人呕吐了两次（此有受害人之妻张某乙证实），此为脑出血的先兆。被害人生前可能具有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只是其或家人未曾察觉或引起重视。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右侧大脑深部、脑干出血，出血量较大，据此分析，受害人颅内血压偏高致脑血管破裂，造成脑出血死亡。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过争执推搡、踢打被害人闫某己时，但并未直接造成被害人脑出血的疾病发作。村医闫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听了听肺，摸了摸心脏，都没事，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我当时判断他脑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是脑出血的话，闫某己应该呕吐、脖子发硬，这些症状当时都没有，瞳孔也没有扩散。”综上，双方发生争执的当时，并未造成受害人脑出血的疾病发作。假如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那么，因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初犯、如实坦白、态度较好等法定和酌定减轻或从轻情节，其情节显著轻微，在量刑时应给予充分考虑，判处其较轻的刑罚，以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为宜。
被告人贾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贾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是意外事件，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贾某甲推搡了被害人，从一般的社会经验分析，仅仅推搡被害人是不可能造成死亡后果的。结合法医鉴定结论以及相关咨询，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脑出血死亡，行为人的推搡行为只是引发被害人脑出血的一个诱因，而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某没有动手，应当对被告人张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贾某甲驾驶冀xxx**号黑色比亚迪轿车，载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和贾某，沿孙家庄通往马庄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马庄村北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与马庄村闫某己酒后驾驶的摩托车剐蹭后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推搡、踢打被害人闫某己两次倒地后，将闫某己的摩托车骑走。出了马庄村后，看看汽车没事。又将摩托车骑回去，放在现场附近，并冲现场喊了声：“把摩托车放这儿了”。随后，被告人贾某甲等五人开车返回武邱村。与被害人闫某己做伴儿的王某通知了闫某己的父亲。闫某己的家人赶到现场后，用电动三轮车将闫某己拉回家中。当晚本村医生闫某丙查看闫某己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肺、心脏都没有事，认为是酒喝多了，睡着了。21日早晨闫某丙又查看时，发现闫某己瞳孔扩散，小便失禁，即送往医院。经赵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3月27日死亡。经法医病理鉴定，闫某己系脑出血死亡。尸体检验见：左上臂内侧有0.5厘米×0.5厘米皮内出血，余体表未见损伤改变，其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闫某己右侧大脑深部、脑干出血，出血量较大，分析闫某己系脑出血死亡。结合头面部软组织未见损伤，颅骨无骨折，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无出血，大脑浅层未见挫伤出血，脾小动脉硬化等检验所见，分析上述脑出血不符合外伤性脑出血的病理改变。死者生前有饮酒并与他人发生争执和推搡的过程，综合分析其生前所受外力、情绪激动等因素对脑出血有诱发作用，饮酒对脑出血有促进作用。被告人刘某、贾某乙于2013年4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与被害人近亲属就赔偿一事达成协议，同时某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法医病理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人张某甲、闫某甲、王某、闫某乙、闫某丙、张某乙、闫某丁、闫某戊、张某丙、贾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贾某乙投案自首笔录、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谅解书等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贾某甲、贾某乙、张某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某乙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贾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甲、张某自愿认罪，从轻处罚。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脑出血死亡，轻微外伤和情绪激动对脑出血只是诱因，被害人饮酒对脑出血有促进作用，因此，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四被告人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贾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贾某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卜玉辉
审 判 员 高平华
人民陪审员 曹立存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