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斌。
委托代理人谢康，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禹伦。
委托代理人谢康，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镇双福新区金马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张劲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佑兴。
委托代理人唐彩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群。
委托代理人高晶晶，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宜斌，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层。
法定代表人DANIELMAERTINBRIDG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源，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龚吉勇。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28号投资大厦14层。
负责人马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美智。
上诉人秦红斌、张禹伦、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峰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宗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利宝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龚吉勇、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秦红斌、张禹伦、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9月23日、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0时15分许，龚吉勇驾驶渝Ａ×××××轿车由长寿往重庆方向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至重庆方向1733KM＋750M处时，车辆与由驾驶人张禹伦驾驶渝Ａ×××××货车脱落在右侧行车道内的货物（钢盘园）发生碰撞，造成渝Ａ×××××轿车的驾驶人龚吉勇、乘车人黄宗群受伤，渝Ａ×××××轿车和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第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张禹伦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龚吉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宗群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事发当时黄宗群被送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急诊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及骨盆外固定支架固定术，2011年7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123天。出院诊断：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胸第1－4，第11，右胸第1、5肋骨骨折）；2、右侧血气胸、双肺挫伤；3、骨盆多处骨折（左髂骨、骶骨翼、左耻骨梳、耻骨下支、坐骨支骨折）；4、左髋臼前唇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软组织挫伤；6、胸廓出口综合症。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随访；2、门诊续假；3、扶双拐下床，伤肢不负重。床上双下肢活动及肌力锻炼。伤后3月后伤肢逐步负重；4、心肺功能锻炼；5、定期门诊复查。每月一次。出院当日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出院证》，其中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休息壹月；2……。住院费用62657.96元，秦红斌垫付60000元，其余部分由黄宗群支付。黄宗群另自付门诊检查费用539元。黄宗群向护工支付了其住院期间37天的护理费，共计2390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分别于2011年8月5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1月9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共计四份，均载明“建议：（续）休壹月”内容。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二大队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黄宗群骨盆多处骨折致骨性产道破坏属七级伤残；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鉴定费700元，由黄宗群支付。经张禹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黄宗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目前属十级伤残，左半骨盆轻度畸形目前属十级伤残。鉴定费1150元，由张禹伦支付。庭审中，经黄宗群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就鉴定意见书内容和结论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出庭作证。
另查明，1、黄宗群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1996年2月10日生育一子蹇孟宇，2003年8月8日生育一子蹇佳霖。黄宗群母亲为雷淑华，1947年4月18日出生，无生活来源，共生育有黄宗群、黄雪琴两名子女。黄宗群受伤前从事个体工商户零售业经营。2、渝Ａ×××××货车登记在嘉峰公司名下，秦红斌就该车与嘉峰公司签订有《营运货车挂靠协议》，张禹伦系驾驶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渝Ａ×××××货车在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商业险投保单“投保险种及报价清单”载明，基本险包括车辆损失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包括驾驶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险、……车载货物掉落责任险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系货运车辆在道路运输行驶过程中货物掉落致第三人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进行责任划分和进行赔偿，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车载货物掉落致第三人损害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免责事由，故对于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问题，根据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可看出，“车载货物掉落责任险”以及“物流损作人员责任保险”并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两者为不同险种。渝Ａ×××××货车车方要求利宝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渝Ａ×××××车方与渝Ａ×××××车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系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被告方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并未提起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渝Ａ×××××货车承担70%、渝Ａ×××××轿车承担30%责任。因张禹伦事发时为履行职务，故渝Ａ×××××车的责任部分由所有人嘉峰物流公司与挂靠人秦红斌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的鉴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本案中，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出庭作证，对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后出庭作证，就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并进行解释说明，结合黄宗群病历诊断，一审法院认为，黄宗群出院后三个月在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伤残鉴定，符合“伤情稳定、治疗终结”的鉴定条件，该意见客观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医疗费，根据黄宗群的病历、票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住院费用62657.96元，门诊费用539元，共计63196.96元。秦红斌辩称共垫付6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秦红斌举示的预交住院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医院收回预交费票据后出具正式住院费用发票，是伤者结算费用办理出院的正常流程，秦红斌陈述交回预交费票据后留存复印件，符合常情常理，且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秦红斌举示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其垫付医疗费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秦红斌垫付60000元医疗费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黄宗群已支出的37天护理费2390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住院期间另外的86天护理费，黄宗群主张其由傅绍刚护理，要求按每天370元计算，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傅绍刚确对其护理且因护理减少收入，故一审法院认为另外86天的护理费仍按每天70元计算为宜，护理费共计2390＋70×86＝8410元。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因黄宗群未举示充分依据证明确有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关于交通费，根据黄宗群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
关于误工费，根据黄宗群多处肋骨骨折、骨盆多处骨折的伤情，结合医嘱，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123天及出院后至2012年12月8日，即156天，共计279天。误工费标准按城镇私营分行业就业人员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2919／365×279＝25162.74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宗群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23天×32元／天＝3936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黄宗群系城镇居民户口，因本次事故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对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5216×20×0.41＝20677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扶）养人户籍及年龄情况计算为：17814×3×0.41／2＝10955.61元，17814×11×0.41／2＝40170.57元，5796×17×0.41／2＝20199.06元，并入残疾赔偿金共计278096.44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宗群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有权通过精神损害抚慰金得到救济。根据黄宗群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
关于鉴定费700元，系实际发生，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禹伦申请重新鉴定，并支付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共计1150元，因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未采信，故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营养费，无相关医嘱，被告方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63196.96元、护理费84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162.74元、住院伙食补助3936元、残疾赔偿金278096.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416002.14元。
关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在被保险人有责任的情况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项目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项目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因此，本案中护理费84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162.74元、残疾赔偿金278096.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共计348169.18元应当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医疗费6319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6元，共计67132.96元应当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伤者并已另案起诉来院，一审法院酌情分配本案交强险保险金比例为80%，因此，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黄宗群保险金88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限额内支付8000元，合计96000元。不足部分319302.14元，加上鉴定费700元共计320002.14元，由秦红斌承担70%，即224001.5元，鉴于秦红斌已垫付医疗费60000元，故其尚应承担赔偿164001.5元，并由嘉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龚吉勇承担30%，即96000.64元。至于嘉峰物流公司与利宝保险公司之间，按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自行核算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宗群交强险保险金96000元；二、被告秦红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宗群赔偿款164001.5元，被告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龚吉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宗群赔偿款96000.64元；四、驳回原告黄宗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94元，减半收取3847元，鉴定费1150元，由原告黄宗群负担697元，由被告秦红斌负担1102元，由被告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3元，由被告龚吉勇负担945元，由被告张禹伦负担1150元。”
秦红斌、张禹伦、嘉峰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组织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依法改判；2、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黄宗群的过错责任，予以改判；3、改判被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人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标准不当，鉴定人无法定原因拒不出庭接受质询系违法。根据上诉人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利宝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操作人员责任保险》保单明细表及其附件的约定，承保范围分项四为第三者责任。二审中，秦红斌、张禹伦提出对黄宗群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
黄宗群答辩称：因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我们不同意其重新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
利宝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伤残等级的鉴定问题，利宝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至于商业险的赔偿问题利宝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物流操作人员责任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其他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龚吉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黄宗群受伤后，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二大队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黄宗群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在重庆法医验伤所和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结论有差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因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无法定原因拒不出庭接受质询而采信无保险公司或车方人员参与的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意见显属不当。本院同意对黄宗群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同意秦红斌、张禹伦、嘉峰物流公司要求对黄宗群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受本院的委托，对黄宗群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重庆科证（2015）法临鉴字第272号《黄宗群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宗群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共7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髋臼前唇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1350元，由秦红斌支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黄宗群的伤残等级的问题。因重庆法医验伤所和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结论有差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因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无法定原因拒不出庭接受质询而采信无保险公司或车方人员参与的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意见显属不当。本院同意对黄宗群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黄宗群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共7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髋臼前唇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该鉴定意见，黄宗群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以调整，本案应纳入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63196.96元、护理费84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162.74元、住院伙食补助3936元、残疾赔偿金149222.48元（25216×20×0.22＝1109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扶）养人户籍及年龄情况计算为：17814×3×0.22／2＝5878.62元，17814×11×0.22／2＝21554.94元，5796×17×0.22／2＝1083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18000元，鉴定费3200元（700元＋1150元＋1350元），以上共计271628.18元。
关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本案中护理费841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5162.74元、残疾赔偿金14922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共计201295.22元应当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医疗费6319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6元，共计67132.96元应当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因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伤者潘振辉并已另案起诉来院，一审法院酌情分配本案交强险保险金比例为80%，而潘振辉一案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尚余6655.05元（110000×20%-15344.95元），因此，安诚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黄宗群保险金94655.05元（88000元＋6655.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限额内支付8000元，合计102655.05元。不足部分165773.13元，加上鉴定费3200元共计168973.13元，由秦红斌承担70%，即118281.19元，鉴于秦红斌已垫付医疗费60000元，故其尚应承担赔偿58281.19元，并由嘉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龚吉勇承担30%，即50691.94元。
关于利宝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渝Ａ×××××货车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商业险投保单“投保险种及报价清单”载明，基本险包括车辆损失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包括驾驶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险、……车载货物掉落责任险等，根据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车载货物掉落责任险”以及“物流操作人员责任保险”并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将超出交强险部分在本案中不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嘉峰物流公司和利宝保险公司按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自行核算理赔。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红斌要求对黄宗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成立，本院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宗群交强险保险金102655.05元；
三、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秦红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宗群赔偿款58281.19元，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四、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法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龚吉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宗群赔偿款50691.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秦红斌负担2148元，被上诉人黄宗群负担1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