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2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西关正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峰，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冯斌，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乐，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有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梦茜，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小玲，身份概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茜茹，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小玲，身份概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华山中心医院，住所地西安市东郊韩森寨17街坊*号。
法定代表人陈亚娣，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征，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建凯，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临潼医院）与被上诉人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西安市华山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小玲系患者马林林之妻，马有利、刘彩娃系患者马林林之父母，马梦茜、马茜茹系患者马林林之女。2013年5月30日，患者马林林因“腹痛30分钟”之主诉就诊于华山医院，查体：BP：132／56mmHg，P74次／分，神清，精神欠佳，面色苍白，问答切题，双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双侧叩清音，双肺呼吸音低，双肺未闻及罗音，心率74次／分，律齐，心音可，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平坦，未见肠胃型及蠕动波，上腹剑下压痛（＋），反跳痛（-），肠鸣音4次／分。初步诊断为：腹痛待查、急性胃炎、胃痉挛2013年5月31日患者马林林以“腹痛、呕吐1天”之主诉就诊临潼医院。查体：T：36.5C，P：70次／分，R：20次／分，BP：160／80mmHg神志清楚，精神差，全身皮肤未见黄染、瘀斑及出血点，四肢指（趾）甲床粘膜无苍白。全身浅表淋巴未触及。眼睑无浮肿、睑结膜无苍白，巩膜无黄染，双瞳孔等大灯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口唇稍干，颈软无抵抗，双侧对称，颈静脉无怒张，气管居中，甲状腺不肿大，未触及结节。胸廓对称无畸形，呼吸频率20次／分，节律规整，双肺呼吸运动一致，无增强或减弱，双肺叩诊为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罗音。心界不大，心率70次／分，心律齐，心音可，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和心包摩擦音，腹平坦，腹软，剑突下压痛阳性，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征（-），腹部鼓音区正常，肝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肠鸣音4次／分，末闻及血管杂音。双下肢无水肿，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入院诊断：1、急性肠胃炎；2、左侧肺炎3、高血压2级（低危）入院后给予抗感染、抑制胃酸分泌、保护胃肠粘膜、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监测血压等对症治疗。患者经治疗后上腹部痛较前稍减轻，突然于22：00于解手时突然摔倒；当时意识丧失，颜色发绀，大动脉搏消失，呼吸骤停，测血压O／OmmHg，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急送入病房，给予吸氧，开放气道，保持呼吸道畅通，气管插管，胸外按压，辅助人工呼吸，心电监护示一条直线，给予肾上腺素、阿托品、碳酸氢钠交替静推，并给予静滴多巴胺、间羟安升压，给予可拉明、洛贝林以兴奋呼吸，持续胸外按压，间断给予肾上腺素、阿托品、利多卡因交替静推，心跳仍未恢复，心电监护仍为一条直线，持续胸外按压，辅助人工呼吸，经积极抢救1小时10分钟，生命体征仍未恢复，颜面紫绀，双侧瞳孔散在固定，心电图仍为一条直线，经积极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31日23：10宣布临床死亡。2013年6月4日经陕西省临潼区卫生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走中心对马林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15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林林系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其后，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认为华山医院及临潼医院在给患者马林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双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遂于2013年8月诉来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就华山医院及临潼医院对马林林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马林林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5月22日该中心出具陕正义司鉴（2014）临鉴字第3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年5月30日马林林以“腹痛30分钟”之主诉，就诊于华山医院，诊断为：腹痛待查、急性胃炎、胃痉挛。入院后给予急诊留观、吸氧、心电监护、静滴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症状较前稍有好转，于2013年5月31日转入临潼医院，华山医院诊断明确，治疗方法得当，诊疗措施基本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2、2013年5月31日马林林以“腹痛、呕吐1天”之主诉，急诊转入临潼医院治疗，诊断：1、急性肠胃炎；2、左侧肺炎3、高血压2级（低危）马林林于22：00上卫生间过程中突然摔倒，意识丧失，医方经积极抢救于23：10宣布临床死亡，经法医学解剖检验马林林系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心包填塞死亡。医方对马林林腹痛的复杂性认识不足，未及时进行相应检查明确诊断，如：心脏超声，动脉血管超声，主动脉CTA。医方对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马林林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庭审中，临潼医院对陕正义司鉴（2014）临鉴字第3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意见书认定其对患者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符合客观事实，相关结论缺乏科学依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组织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临潼医院对鉴定人员的答复仍不能接受，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经合议庭合议后认为临潼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查，患者马林林死亡后，马有利曾向临潼医院借款20000元，并出具有借条。临潼医院为患者马林林尸检支付12000元，临潼医院要求在赔偿时一并予以扣除，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对尸检费用不予认可，临潼医院亦未提交关于尸检费用应由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承担的相关证据。
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共同诉称，2013年5月30日，患者马林林因“腹痛30分钟”之主诉就诊于华山医院，诊断为肠胃炎。次日10时转入临潼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肠胃炎，予以输液治疗。当日22时05分，患者马林林在卫生间突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西安市临潼区卫生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鉴定，确定患者马林林为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华山医院、临潼医院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根据患者的主诉，完全应当考虑到心脏方面有可能存在病症，而华山医院、临潼医院均未进行相关检查，错过诊断、治疗的最佳时机，从而导致患者发病后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治疗，最终死亡。临潼医院的医疗行为经鉴定存在过错。现要求：1、判令临潼医院按30%的过错比例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299971.4元；2、判令临潼医院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临潼医院、华山医院承担。
华山医院辩称，其为患者马林林实施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要求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临潼医院辩称，其院在对患者马林林治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规范。陕正义司鉴（2014）临鉴字第30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对患者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符合客观事实，相关结论缺乏科学依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诉请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基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给其造成的损害可以主张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行为是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前提的。本案中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因马林林死亡要求医疗侵权损害赔偿。因此，本院的审查焦点在于以下三个方面：1、患者是否具有损害事实；2、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3、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临潼医院的诊疗行为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认定其在对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马林林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临潼医院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新的鉴定依据，因此本院对此司法鉴定结论予以采纳。临潼医院应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过错参与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临潼医院按25%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要求赔偿的项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医疗费：死者马林林在临潼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为518.57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者马林林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58元计算20年，为457160元。3、丧葬费：死者马林林的丧葬费应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故其丧葬费应为48853÷12×6=24426.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马林林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马有利（1957年7月14日出生）、其母刘彩娃（1956年8月5日出生）、其女马梦茜（2004年11月24日出生）、马茜茹（2007年3月13日出生）马有利、刘彩娃夫妇生育有马林林、马嫚嫚两名子女，被扶养人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16680元计算。故被扶养人马有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680×20÷2=166800元，被扶养人刘彩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80×20÷2=166800元，被扶养人马梦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680×10÷2=83400元。被扶养人马茜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680÷2=100080元。上述费用，结合本院确定的临潼医院的过错比例，临潼医院应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医疗费129.6元、死亡赔偿金114290元、丧葬费6106.6元、被扶养人生沽费129270元，合计249796.2元，扣除临潼医院已借给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的20000元，临潼医院还应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229796.2元。至于庭审中临潼医院要求将马林林尸检费用一并予以扣除的主张，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对此不予认可，临潼医院亦未提交关于尸检费用应由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承担的相关证据，故临潼医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鉴于临潼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给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造成一定精神痛苦，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要求临潼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临潼医院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临潼医院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9796.2元。二、驳回原告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712元，鉴定费8500元，合计22212元，由原告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承担5712元，被告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承担165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随前款直付原告）。
宣判后，临潼医院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马林林死亡纯属意外，其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时，症状并未指向主动脉夹层，要求我们短短12小时做出准确诊断并治疗，属于强人所难并违背自然规律和医疗常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我们承担责任唯一证据就是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300号鉴定意见书。对于该鉴定书，我们始终认为其缺乏科学依据并违背客观真实情况，对此，我们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详细说明了我们申请的事实依据，规章依据和法律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却不予以考虑，严重违反程序作出判决，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澄清，使临潼医院蒙受经济和名义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错误。一审法院虽然写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进行判决，却罔顾该条第二款如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继而错误的认定马有利和刘彩娃为被扶养人，更离奇的是居然对四名被扶养人费用简单相加，把每年不超过16680元乘以4进行计算，多算了333600元。我们依据法律规定只认可两个孩子的抚养费183480元的25%，即4587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并且适用法律和判决内容错误，严重损害了临潼医院的合法权益和声誉。请求1.依法改判临潼医院不承担239796.2元损失；2.诉讼费由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华山医院承担。
华山医院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陕正义司鉴（2014）临鉴字第3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临潼医院对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马林林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临潼医院虽对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认为该意见书认定其对患者马林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符合容观事实，相关结论缺乏科学依据，并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因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临潼医院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上诉称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马有利和刘彩娃为被扶养人，且对四名被扶养人费用简单相加，把每年不超过16680元乘以4进行计算，多算了333600元，请求依法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参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死者马林林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马有利、其母刘彩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将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相加超出了上述“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对此应予纠正。综上，原判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第一项有误，应于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379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承担4000元，由李小玲、马有利、刘彩娃、马梦茜、马茜茹承担8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
代理审判员 朱利安
代理审判员 李美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