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弟。
委托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莎，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啟端。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建亮，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时明。
上诉人王建弟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方时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15）杭淳汾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9日，死者王丁建在给方时明家拆除旧房过程中，因其所站地方头顶后面的水泥梁突然断裂，砸中王丁建致使其受伤。受伤当日，王丁建被送往淳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因病情危重，转至淳安县第一人民医院，共住院11天。2015年3月25日至6月12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截瘫；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肠；4、脊髓损伤（T11C级）；5、多发性、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胸部气管破裂、腹部损伤（闭合性）、创伤性脾破裂；6、胸椎骨折（T4-T7）；7、肺部感染；8、尿路感染；9、气管切开术后；10、；11、慢性肝功能衰竭。2015年6月12日王丁建因救治无效死亡，并于6月13日在淳安县第二殡仪馆火化。另查明，本案王小花系死者王丁建妻子，王飞霞、王霞咪系死者王丁建女儿，王啟端系死者王丁建父亲。拆房前，方时明与他人商量拆房事宜时，王建弟恰巧路过，方时明便询问了王建弟的意见，此后便决定将拆除工作交由王建弟。王建弟召集了曾与其一起拆房的王丁建和王伟平于2015年3月9日开始拆除方时明旧房。拆房过程中，方时明并不在家，拆房所需工具由拆房人员自己提供，在自家吃饭，王建弟也未告知方时明拆房进度。方时明未对拆房工作进行指挥和管理。方时明预付王建弟报酬3000元。王建弟曾有拆除泥房的经验，但从未拆除过水泥钢筋结构的房屋。在人工拆除部分房屋后，剩余部分由王建弟负责安排挖机继续拆房作业。死者王丁建在拆房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事发后，方时明共支付142000元，王建弟支付14000元。
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方时明、王建弟赔偿医疗费477857.19元、护理费11926.80元、误工费1192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安葬费24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67856.79元，扣除方时明已支付的142000元为825856.7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死者王丁建由王建弟召集给方时明家拆除旧房，自带工具，在自家吃饭，在拆房过程中方时明在外打工未对拆房工作进行任何指示和安排，王建弟也未向方时明通报工作的进展情况，且后续需要挖机进行拆除作业均由王建弟安排，报酬均由王建弟与方时明商量，所以，该院认为王建弟与方时明之间系承揽关系，王丁建与王建弟之间为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建弟作为雇主对王丁建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丁建作为有拆房经验的人，在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意识，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王建弟的赔偿责任。王建弟虽有从事拆房工作的经验，但仅限于泥土结构的房屋，像方时明家的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屋从未拆除过，方时明作为户主未经了解承揽人的拆房经验，就将拆房工作交由王建弟，对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其也应对王丁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477857.19元。2、误工费：按照132.52元/天计算，支持11926.8元。3、护理费：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按照132.52元/天计算，支持11926.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丁建共住院90天，按照50元/天计算，共计4500元。5、死亡赔偿金：支持19373元/年×20年=”387460元。”6、丧葬费：支持48372元/年÷2=2418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40000元。上述1-6项共计915678.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955678.79元。其中方时明支付142000元，王建弟支付14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建弟赔偿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因王丁建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915678.79元的50%即457839.4元。二、王建弟赔偿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因王丁建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482839.4元，扣除王建弟已支付的14000元，实际仍需赔偿46883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方时明赔偿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因王丁建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915678.79元的30%即274703.64元。四、方时明赔偿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因王丁建死亡所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三、四项共计289703.6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42000元，实际仍需赔偿147703.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8元，减半收取6029元，由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负担1529元，王建弟负担3422元，方时明负担1078元。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原审法院退费；王建弟、方时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开户银行：工行淳安支行；户名：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
宣判后，王建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的受害人的事实认定和损失计算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方时明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理由是：1、原审原告的至亲王丁建是受雇于方时明，为其提供拆房劳务时，受伤不治致死，故作为雇主的方时明对雇员王丁建之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11条的规定，方时明应当对王丁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未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在责任分配时，将本是与死者一样为雇主提供点工劳务的上诉人错误的认定为雇主而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有误，对上诉人的判决有失应允。事实的真相是：今年正月的一天，方时明来上诉人家玩，说如果拆他们家的那个房屋(水泥钢筋结构的，8成新，占地面积有八、九十个平方)估计要多少人工费。因为现在的水泥房都是挖机挖的，具体价格不清楚，上诉人答应他帮他问一下。过了几天，方时明又问起此事，上诉人跟他讲如拆该房子，可能挖机费用都要6、7干元，具体多少要看房子四周的距离及房屋的强度，挖好以后才能知道。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上诉人从他家门口经过看到方时明的大舅子和另外一个砖工在看方时明家的房子，就叫上诉人停下来一起看下，当时我们三人都认为这么高的房子，如用挖机很危险，因为两边的房子离方时明家的房子距离太近，如用挖机必须要先人工拆除项层和第三层，当时方时明不在，后来方时明找到上诉人时，要上诉人帮他叫几个人先行拆除项层和第三层，并说可承包给上诉人拆，上诉人当时就说：我以前帮人拆的房子都是土木结构的泥墙房，这种水泥钢筋结构的房子没拆过，也不知道多少钱一个平方，更不知道拆一层要多少钱。因而拒绝了其要求承包拆房的要求。后来方时明又提出，要上诉人帮他叫几个人做点工拆房(拆房都手艺工资160元／天，自家吃饭加伙食费40元／天)出于同村人的情面，上诉人答应了。到正月十六日，方时明要外出打工了，头天晚上到上诉人家来，说起拆房一事，要上诉人帮忙劳心一下，当时上诉人提出你出去了我们的点工工资反正你回来再我们结算，但如果要叫上诉人雇挖机的，你如果短时间不能回家，你要放几千块钱给你小舅子处，挖机叫来他付钱，方时明却说转来转去没必要，不如就直接给你好了，第二天他把三干元钱交给他妈妈，由他妈妈交给上诉人的老婆，这就是原审中所谓方时明预付上诉人3000元报酬的由来，实际上该款根本不是预付给上诉人的报酬，只是要上诉人帮其雇挖机的费用。上诉人从未想在拆房中赚取利润，只是和王丁建一样做一天拿200元钱的工钱，此事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证人王伟平也如实
向法院提供了证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方时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方时明在原审答辩中称：他家的拆房工程是承包给上诉人，他也没有委托上诉人去叫死者等上去拆房等的不实之词。上诉人认为，其所有的陈述都未能成为上诉人是承揽人的事实。首先，该工程的承揽标的是拆除方时明家的一栋旧房，但方时明与上诉人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口头确定拆除该房子的具体竣工时间和具体的报酬，现今农村中拆旧建新的时间要求都是很紧迫，而绝不是像方时明所说的对于拆除时间没有规定，什么时候拆好什么时候再开始造新房，且对拆除该旧房需支付多少报酬也未具体明确，只称总共一起约6、7千元，这不合常理。上诉人和王丁建一样为其做点工的，至于方时明在拆房时并不在家，拆房所需工具由拆房人员自己提供，在自家吃饭。上诉人未告知方时明拆房进度，方时明未对拆房现场进行指导和管理等表述，只是因为目前农村中雇人的行规和有方时明小舅子不时地在现场指点和监工罢了，原审判决书中的表述并不能就必然构成上诉人是承揽人的身份要件。原审法院对死者损失的责任分配更加不合理。方时明明知上诉人等无拆除水泥钢筋结构房屋的经验，又怠于现场安全管理。按法律规定和常理推断，方时明也应承担事故全部或大部责任，凭什么要求上诉人承担50％，而方时明只负30％的责任，且据上诉人所知，方时明在拆房前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建房责任险，就是要分摊责任的话，也要在扣除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金额予以分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对王建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辩称：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原判决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对原审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住院治疗经过等相关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对王丁建受伤时间认定错误予以认可。二、对原审查明的“方时明将拆房工程交由王建弟，王建弟再雇佣受害人”的相关事实有异议。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认为，原审所查明的该节事实错误。根据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的了解，事实情况是，方时明雇佣王建弟，并委托王建弟召集了受害人以及王伟平。王建弟与方时明之间非承揽关系，王建弟与受害人均是受雇于方时明，为方时明提供劳务。理由如下：首先，王建弟起初在找受害人时就曾经说过方时明委托他找人帮忙拆房，报酬到时由方时明结算，方时明并未将全部拆房工程发包给王建弟。这一情况受害人的妻子王小花是知情的。其次，除王建弟、王伟平、受害人之外，还有方时明的其他亲戚参与了拆房工作，而王建弟并未召集方时明的亲戚。假如工程是发包给王建弟，那么召集工作应全部由王建弟负责。由此可见，王建弟只是受方时明所托代为召集了王伟平和受害人，整体的人员召集还是由方时明做主，王建弟、王伟平、受害人以及方时明的亲戚均是受雇于方时明。再次，方时明也承认，其与王建弟并未约定具体的、准确的拆房费用。假如双方系承揽关系的话，不可能不约定确切的承包费用，与常理和日常的发包惯例极不相符，完全不能令人信服。最后，原审证人王伟平已出庭作证，且王建弟及方时明均对其证言无异议，那么就应当认定王伟平证言的客观性，对于原审被告都认可的证言，法庭为何予以否认，证言的采信与否不能仅靠利害关系判断。王伟平与受害人的情况相同，除非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做证伪，否则不应轻易否定。根据上述几点理由，原审认定王建弟、方时明、受害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有误。三、对原审确定的王建弟承担损失50%、方时明承担30%、受害人自担20%的法律适用有异议。该损失分担方式不当。即使原审认定的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成立，也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一条第二款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定王建弟与方时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即使按过错大小来认定各自的按份责任，原审所确定的比例亦不合理。方时明作为拆除房屋工程的发包人，也是最终劳动成果的受益人，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然过低。而受害人即使存在一定过错，确定其自负20%明显过高。综上，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有误，法律适用亦不当，请求撤销原判，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更合理的判决。
被上诉人方时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建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模版），欲证明方时明在准备拆房前给拆房工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关于方时家拆房王丁建受伤医治到死亡赔偿两位司法调解员和村干部在村会议进行调解经过，欲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间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的情况，其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等是给被上诉人做点工的；3、方时明家半新旧房及老旧房的工人作业的预算，欲证明据上诉人了解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工人费用需四万多元，被上诉人陈述的六、七千元承包费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4、王丁建、余光金工作记录，欲证明其二人在为方时明拆房时自己记录的情况表明是为“方时明”拆房；5、照片，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方时明家半新旧房及老旧房拆房的状况，上述房屋与隔壁房屋紧挨着，在拆除房屋的上半部分时无法使用机械；上诉人、王丁建等四人拆了四天后，仅仅拆除了三楼的一部分；6、证人余光金、任国红出庭作证发表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与证人余光金均是为被上诉人方时明做点工的，上诉人是受方时明委托才与证人任国红联系雇挖机一事的。
被上诉人方时明向本院提供编号为1146331400014732的保险单1份，记载被保险人数20人，建筑项目名称方时明农房建造，面积450平方，保费3150元，合同生效日期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5日，险种国寿安全建设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240万元，每人保额12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总保额30万元，每人保额150000元。
被上诉人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王建弟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方时明对证据1、2、3有异议，不认可。调解是有过的，但经过不是这样的，方时明没有说过做点工的话，调解过程中也没有说过六、七千元包给王建弟，方时明是说工程包给王建弟要多少钱，王建弟说大概要这么多钱，具体要再算过。对证据4，拆房时方时明并不在家，具体方时明不清楚。对证据5未持异议。证人余光金、任国红的证言。对余光金的证言，方时明从1996年开始就在外面了，并不认识余光金。方时明只与王建弟一人结算，方时明把建房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建弟，至于王建弟叫谁与方时明无关。对任国红的证言，都是王建弟与其联系的，方时明不清楚。被上诉人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对王建弟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1保险投保单的模版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方时明已提供了其投保的保险单，本院对王建弟提供的投保单模版不予确认。证据2调解经过并非调解当时的记录，未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均系单方制作，亦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证人证言，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方时明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王建弟及被上诉人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认定：方时明为建房于2015年3月投保了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240万元，每人保额12万元，被保险人数20人，同时投保了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
本院认为：王建弟上诉提出其并非承揽方时明家房屋的拆房业务，其与受害人王丁建一样均系给方时明做点工的，其一审提供的证人王伟平的证言，因王伟平与王小花、王飞霞、王霞咪、王啟端及王建弟存在亲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王建弟二审提供的调解经过，并非调解当时的记录，且其中方时明就王建弟与其之间的关系的表述前后不一致，王建弟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也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王建弟受雇于方时明的事实。原审根据受害人王丁建由王建弟召集，工人系自带工具，在自家吃饭，在拆房过程中方时明未对拆房工作进行任何指示和安排，且后续需要挖机进行拆除作业均由王建弟安排，报酬均由王建弟与方时明商量等事实情节，认定王建弟与方时明之间系承揽关系，王丁建与王建弟之间为雇佣关系，该法律关系及对各方当事人各自过错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王建弟提出的其系受雇于方时明，以及原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建弟提出的方时明投保了建房责任险，应扣除保险公司的赔付后再分摊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根据方时明提供的保险单，其为建房工人投保的险种是国寿安全建设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并非责任险，王建弟要求在赔偿总额中扣除该保险赔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王建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