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6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范英，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汪昌全，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28号综合楼104、105、106。
法定代表人姜鹏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读江，男，1981年6月7日出生，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孟范英、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孵化器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范英在一审诉讼中称：孟范英2001年4月6日入职北京绿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绿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环保集团公司），先后任该公司的司机、物业部经理，2006年9月30日孟范英被绿创环保集团公司和其子公司绿创孵化器公司共同决定调动至绿创孵化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调动时未给孟范英支付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孟范英到绿创孵化器公司上任后，与其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至2015年8月31日才到期，但2013年6月4日，绿创孵化器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孟范英的劳动合同，却不按规定支付孟范英有关费用，孟范英申请劳动仲裁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的裁决，未维护孟范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孟范英的诉讼请求，维护孟范英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绿创孵化器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克扣孟范英的工资6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00元，合计7500元；2、请求判令绿创孵化器公司支付拖欠孟范英20ll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高管奖励金16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40000元，合计200000元；3、请求判令绿创孵化器公司支付拖欠孟范英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52344.9元及25%经济补偿金13086元，合计65431.13元；4、请求判令绿创孵化器公司支付孟范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725元；5、请求判令绿创孵化器公司给孟范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离职证明。
绿创孵化器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辩称：一、未克扣孟范英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工资。绿创孵化器公司实行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的薪酬制度，每月固定发放岗位工资的80%，余20%的岗位工资要通过岗位责任考核制度来考核，考核达到满分的发放20%的岗位工资，未达满分的按照考核结果发放，未经考核或考核未通过的不发放。这一考核办法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明确规定，公司员工均知晓该规定，孟范英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现公司已经按照公司的工资发放制度与流程足额向孟范英发放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的基本工资及岗位工资，不存在克扣问题。孟范英要求25%的补偿金更没有法律依据。二、孟范英要求公司支付高管奖励金缺少依据。公司从没有高管奖金，公司只有经营性奖励工资也叫战略绩效考核奖，董事会根据公司利润情况和任务完成情况决定颁发过战略绩效考核奖，但这项奖金需要根据公司的利润情况及董事会的决定发放，而2011年与2012年公司税后利润只有21898.87元和22579.22元，不可能有剩余可作为奖金发放。孟范英在2011年负责的绿创孵化器公司内部建设环保示范基地大楼（B楼建设），原本预计2011年竣工入住，这项工作是孟范英年度工作任务与考核指标，但投入上亿元的建设拖期，消耗公司巨额现金，绿创孵化器公司不得不向多家银行贷款以维持内部运转，孟范英作为直接责任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孟范英的工作表现，其主张缺少事实依据与合同依据。三、孟范英无权要求2008至2011年度年休假补偿金。法律允许用人单位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制定单位内部规定。绿创孵化器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年休假制度，规定职工拟休年假的，应提前向公司申请，再由公司给予批准。孟范英在职期间没有向公司提出休年假申请，并非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假；孟范英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其工作时间松散，事实上已经享受了年休假制度。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为1年，孟范英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1年期间未休年假补偿的请求己经超过仲裁时效；对其2012年未休年假公司同意补偿。四、绿创孵化器公司不应支付孟范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首先，公司在2013年6月4日并未解除与孟范英的劳动关系，而是免除其总经理职务。2013年6月4日，因孟范英工作严重失职，拖期2年未能实现大楼的竣工入住，并且未能对涉及公司虚假合同事宜尽到最基本的审查职责，公司决定免去其总经理职务，向其下发了免职通知。但公司并未解除与孟范英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且在其被免职后，公司还曾与其商谈新的工作岗位与职务，但均被孟范英拒绝。此后直至2014年1月21日孟范英一直缺勤。在此期间，绿创孵化器公司一直为孟范英缴纳社保，并垫付了本应由其个人负担的部分。其次，公司系在孟范英旷工7个月后才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这一单方解除行为合法。2014年1月15日，孟范英与公司约谈，表示自己不会主动提辞职，但经过劳动仲裁其不可能再重回公司工作，其本人同意将社保转到人才，后公司才表示由公司单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孟范英当场亦表示认可。此后绿创孵化器公司才在2014年1月21日向孟范英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中亦告知孟范英应当办理离职相关手续，事实上，这只是应孟范英的要求走个程序。后公司主动为孟范英办理转档和社保转移手续，因孟范英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单位，所以想要继续上社保只能将档案放在其户籍所在地人才中心，而要到昌平人才转档必须要有原公司的介绍信和孟范英当地人才的调函或者接收函，为避免孟范英社保断档，公司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曾经电话告知孟范英要及时来公司办理转档手续，但孟范英至今尚未办理。五、绿创孵化器公司不应向孟范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公司没有克扣孟范英应得的薪资报酬，更无其他违法解除行为，孟范英的请求缺少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6日，孟范英入职北京绿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绿创环保集团。2006年9月30日开始到绿创环保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绿创孵化器公司工作，任该公司总经理，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绿创孵化器公司于2013年6月4日解除了孟范英的总经理职务。孟范英为绿创孵化器公司提供劳动至2013年6月4日。
2013年7月31日，孟范英向昌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克扣的工资6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500元；2、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高管奖励金16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40000元；3、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2344.9元及25%经济补偿金13086.23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725元；5、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及离职证明。2014年1月2日，昌平仲裁委于2014年1月6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282号裁决书，裁决：一、绿创孵化器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孟范英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6000元；二、绿创孵化器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孟范英2011年和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共计18611.5元；三、驳回孟范英其他申请请求。孟范英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绿创孵化器公司同意该裁决。
2014年1月21日，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孟范英：鉴于你对公司2013年6月4日因你工作存在重大过失（公司与熊猫机械合同事宜）而做出的免职决议不服，同时拒绝公司为你另行安排工作岗位，并且自2013年6月5日开始持续缺勤。现根据公司考勤管理规定特别提示第3条以及2014年1月15日你与公司会谈内容的要求，通知如下：1、解除你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请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同时归还公司财物（笔记本电脑2台、个人财物借款1万元），同时完成工作交接，归还你因履行职务而掌握的公司的相关文件资料。3、你缺勤期间公司一直为你缴纳社保，并希望能回公司继续工作，但2014年1月25日你明确告知公司你既不会再到公司任职也不会主动提离职申请，故公司决定自2014年1月起不再为你缴纳社保。4、完成离职手续后公司为你开具离职证明”。
孟范英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1715元，包括基本工资4000元、岗位工资6000元、工龄工资120元、补贴1600元；绿创孵化器公司辩称孟范英的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4000元、岗位工资6000元、工龄工资110元，补贴1600元是根据实际工作需要才会发放。孟范英主张其在2013年6月4日后每天均到公司工作，但公司未给其安排工作；绿创孵化器公司提出自2013年6月4日后，前期孟范英曾去过公司一两次，后就从未到过公司。孟范英在诉讼中表示不愿再回绿创孵化器公司工作。孟范英主张公司每年发放高管奖励金，现要求公司支付2011年和2012年的高管奖励金各8万元，根据会计报表显示2011年的利润比2010年翻了一番，2012年与2010年持平，故主张的高管奖励金均是参照2010年的高管奖励金的数额计算；绿创孵化器公司提出公司不存在高管奖励金，仅存在净收益提成，公司根据每年的收益计算，按照公司计算2011年和2012年没有收益，孟范英所提交的是整个集团的利润，而不是绿创孵化器公司的收益。
上述事实，有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282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因绿创孵化器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鉴于绿创孵化器公司认可仲裁裁决其支付孟范英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孟范英主张的要求支付2011年和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绿创孵化器公司亦对仲裁裁决结果认可，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因绿创孵化器公司提出孟范英主张的支付2011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时效，而孟范英未能就此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重大中断等情形，因此孟范英主张的2011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时效期间，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范英主张的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25%的补偿金一节，因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法院对其此项请求予以驳回。在孟范英提请劳动仲裁后。绿创孵化器公司书面通知孟范英解除劳动关系，孟范英亦表示不愿再回公司工作，故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绿创孵化器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孟范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孟范英主张绿创孵化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绿创孵化器公司应给孟范英出具离职证明。孟范英主张高管奖励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范英二〇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期间工资差额六千元。二、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范英二〇一一和二〇一二年未休年假工资共计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一元五角。三、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范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四万六千四百三十七元五角。四、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孟范英出具离职证明。五、驳回孟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孟范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主张：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一、二、三、五项，改判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未付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改判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高管奖励金；改判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2008年至2012年的未休年假工资；改判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绿创孵化器公司在其《薪酬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了高管奖励金，法院应当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该款；绿创孵化器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其向孟范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当适用特殊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全部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已认定绿创孵化器公司未向孟范英支付工资、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25%的补偿金，该补偿金无须由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
绿创孵化器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主张：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一、二、三、四项，改判由绿创孵化器公司仅向孟范英支付2013年的未休年假工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绿创孵化器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薪酬管理制度》，根据该制度规定，公司无须再向孟范英支付2013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缺少依据；孟范英无故缺勤，一审法院仅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由绿创孵化器公司作出，就判决视为双方协商解除，缺少依据；孟范英未履行交接离职手续，一审法院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出具离职证明，缺少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认定孟范英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仍旧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2011年、2012年两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缺少法律依据；在昌平仲裁委审理本案期间，绿创孵化器公司与孟范英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昌平仲裁委并未对孟范英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作出处理，现一审法院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孟范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属于超越审判范围。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孟范英与绿创孵化器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孟范英支付高管奖励金的问题。绿创孵化器公司在其《薪酬管理制度》中规定了高管奖励金，但该制度中同时规定，高管奖励金是否发放由公司根据收益决定。绿创孵化器公司否认2011年和2012年有净收益提成，对此应当由孟范英向法院提交其应当取得高管奖励金的事实依据，孟范英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2012年其均应提取高管奖励金，以及绿创孵化器公司均发放了高管奖励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孟范英主张的高管奖励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孟范英工资差额的问题。绿创孵化器公司主张欠付孟范英的工资是岗位工资，但在仲裁审理期间亦认可，并未与孟范英签订《岗位责任书》，故对此为其对欠付孟范英工资差额一事的认可，加之绿创孵化器公司对仲裁裁决的此项内容亦未提出诉讼，故一审法院根据其未向孟范英实际支付该款的事实，以及对仲裁结果未提起诉讼即视为对仲裁裁决认可的相关规定，判决由绿创孵化器公司补足孟范英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现绿创孵化器公司主张按照其《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其无须再向孟范英支付工资差额，法律依据不足。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孟范英支付2011年和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绿创孵化器公司认可孟范英未休年假的事实，其应当向孟范英支付时效期限内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绿创孵化器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未支持孟范英2008年至2010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现绿创孵化器公司所称孟范英2011年、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孟范英所称未超时效的主张亦缺少法律依据。本院对绿创孵化器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孟范英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孟范英支付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25%的补偿金的问题。因此应当由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孟范英的此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孟范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孟范英在仲裁期间已经提出由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在仲裁审理后，孟范英明确表示不愿再回公司工作，绿创孵化器公司此后向孟范英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孟范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对此，应当视为由绿创孵化器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绿创孵化器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孟范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然孟范英提出在绿创孵化器公司解除了自己总经理职务后仍然到绿创孵化器公司上班，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其上诉要求绿创孵化器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少事实依据。对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所称昌平仲裁委对孟范英要求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未予受理，故法院不应超范围审理的意见，因孟范英在仲裁期间已提出此请求，昌平仲裁委亦进行审理并驳回，后绿创孵化器公司方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昌平仲裁委的驳回意见，以及绿创孵化器公司所作通知对此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现绿创孵化器公司的上诉主张缺少依据。
关于绿创孵化器公司是否应当向孟范英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有义务为劳动者出具离职证明，故一审法院支持了孟范英要求绿创孵化器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现绿创孵化器公司以双方未进行交接为由拒绝出示，但其亦未向法院提交孟范英停止工作后其通知孟范英交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孟范英、北京绿创环保集团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各负担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文武平
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