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凤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利。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树青、王家荣，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雪源，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凤梅、马建利为与被上诉人朱友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泗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袁凤梅与马建利系夫妻。王某与朱友才系亲家。2012年至2014年间，袁凤梅以做茶叶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陆续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四份。之后，各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将上述100万元借款转让给朱友才。为此，袁凤梅、马建利于2014年6月12日向朱友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兹有袁凤梅向朱友才借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如到期未能归还，马建利与孙建龙购房合同作为“底”押（转塘食品公司之宿舍“底”押）。”同时，王某将其持有的四份借条归还给袁凤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借条系袁凤梅、马建利自愿出具，结合证人证言及录音中袁凤梅与其女儿电话通话中“圆圆，你到这里来，到金华砂锅对面，建丽阿姨的亲家母这里来，我在这边，这个100万元转转给…转转给…你来一起签个字…就转转给这个阿姨的亲家公，借一百万等于说转一转…我等下叫你爸爸来签”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朱友才主张的借款转让事实予以确认。案涉借款转让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款转让时相应权利一并转让，故案涉借款除适用合同法总则有关债权转让的一般规定外，还适用合同法分则有关借款合同的特别规定。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朱友才有权催告袁凤梅、马建利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朱友才要求袁凤梅、马建利归还借款100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转让前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现朱友才未举证证明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朱友才要求袁凤梅、马建利支付利息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袁凤梅、马建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友才借款1000000元。二、驳回朱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减半收取6990元，由袁凤梅、马建利负担6853元，朱友才负担137元；其中袁凤梅、马建利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上诉人袁凤梅、马建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袁凤梅、马建利与案外人王某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4年间，袁凤梅以做茶叶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陆续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四份。”作出上述认定的依据仅仅为王某自己的陈述，及证人朱某、郑某和沈某的证言。王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更背离客观事实，袁凤梅、马建利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⑴王某的陈述：王某陈述100万元借款分别为：2012年至2013年5月7日前累计借款30万元，于2013年5月7日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同日，又借款50万元，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6月25日借款1O万元，出具借条一张；2014年1月，借款1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王某参与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旁听，已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资格，而一审法院却同意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袁凤梅、马建利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并采信其证言，违背法律规定。王某与朱友才系姻亲关系，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其又与案涉借款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即便作为证人，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也极其低微，法院不应直接采信。王某主张有100万元借款，但除自己陈述之外，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袁凤梅、马建利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作为主张借贷关系存在最重要的借贷凭据及资金交付凭证均没有。其称袁凤梅、马建利出具过四张借条，但该四张借条即便是复印件都未曾提供。王某陈述的100万元借款形成及交付过程，不符合常理，也违背客观事实。其陈述袁凤梅、马建利2012年至2013年5月7日向其借款归总为30万元，同一天又向其借款50万元，既然是作归总处理，为何要写30万元、50万元两张借条，而不是出具一张80万元的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庭审中其辩称是因为利息不同而做区分，但其在庭审中又称袁凤梅、马建利借款利息一直都不按标准付，算不好，既然利息都算不好，区分利息根本没有意义，也显然不符合常理。王某称2013年6月25日，袁凤梅、马建利又借款10万元，也不符合常理。5月7日才借款50万元，且加上之前累计的30万元，总额80万元借款，时隔一个月为何又需借款10万元，王某称袁凤梅、马建利不按标准不按时间付利息，作为借款人的王某在之前80万元借款本息未收回的情况下，再继续出借根本不符合常理，更别提在上述款项都未按时还本付息的时候再于2014年1月又借款10万元。王某在陈述借款的时候，对于30万如何累积，分几笔出借以及2014年1月何时借款都无法清楚陈述，而其对于2013年5月7日，6月25日的日期都能记清楚，2014年1月日期的反而记不清楚，也不符合常理，一切都表明王某主张的借款并非客观事实。对于100万元款项的交付，王某称都是现金交付，也不符合常理。其从1995年开始从事民间借贷，经验丰富，为图方便牢靠怎会现金交付，还是如此大数额的现金交付，不符合一个常年从事民间借贷资金出借人的交易习惯，按常理，家里也不可能存放如此巨额的现金，其也未提供任何相对应的资金提取凭证。一审法院可以无视那么多的不合常理，不经审查的就认定存在100万元借款显属枉法裁判。⑵朱某的证言。朱某系朱友才的女儿，也系王某的媳妇，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极其低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王某主张的4次借款，朱某并未在场，朱某庭审中予以确认，是听婆婆王某说起有几笔借款，只是听说，根本无法证明两袁凤梅、马建利欠王某100万元借款。其陈述在2014年6月12日看到王某把4张借条还给袁凤梅，每张借条的金额都看到也能准确说出，但被问及，借条用的是什么纸张，是打印还是手写，其陈述“不知道。”金额都那么清楚，那么借条是打印还是手写却不知道，显然其根本就没看到所谓的4张借条，其陈述并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再一次忽视这样的不合常理。⑶郑某的证言。王某参与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旁听，已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资格，而一审法院却同意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袁凤梅、马建利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不予理会，并采信其证言。郑某与王某是十多年的生意伙伴，存在利害关系，即便作为证人，其证言证明力也极其低微。其陈述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前询问其与王某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回答是没什么关系，偶然认识，之后才陈述到十多年前做生意认识的，也会去王某家打牌。对于是否相识，都作出矛盾的陈述，证人早已违背诚实作证的原则，证人证言可信度很低。且王某称的4笔借款，郑某陈述只看到2张，其也根本无法证明王某主张的100万元借款。⑷沈某的证言。沈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只看到6月12日当天，袁凤梅、马建利出具100万元借条给朱友才，并未看到所谓之前4张借条的事，但是一审法院居然认定沈某庭审中陈述“……同时，王某还给袁凤梅四张借条，袁凤梅看过之后将四将借条放入随身携带的包中。”该认定歪曲客观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在6月12日并不存在王某将袁凤梅、马建利出具给其的4张借条归还给袁凤梅的情况。6月12日当天，朱某作了录音，也提供了当天的录音资料，从录音资料中根本没有提及王某将4张借条还给袁风梅。在没有任何借据，没有任何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经认真审查，在无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袁凤梅、马建利与王某之间的存在100万元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决定将上述100万元借款转让给朱友才，为此，袁凤梅、马建利于2014年6月12日向朱友才出具借条一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凤梅、马建利与王某之间根本不存在100万元借款，何来协商一致将100万元借款转让给朱友才之说。所谓协商一致，又何从认定。⑴一审法院凭录音证据中一句“圆圆你到这里来，到金华砂锅对面，建丽阿姨的亲家母这里来，我在这边，这个100万转转给……我等下叫你爸爸来签”来认定王某将100万元借款转让朱友才。该认定断章取义。从整个录音证据的内容看可以明显得出的结论是，袁凤梅、马建利向朱友才出具100万元借条，并非是所谓欠王某100万元借款转让给朱友才，而是袁凤梅、马建利因资金周转需要欲向朱友才借款100万元，只是朱友才未将借款交付给袁凤梅、马建利。录音文字资料第一页第四行：朱友才“只有我们亲家母来说，我们才借的。”这句话明确表述的意思是，因为王某的介绍，朱友才才愿意借100万元给袁凤梅、马建利，当中并未有任何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录音文字资料第二页第十五行：“袁凤梅：这里，我为你姑子这点事。王某：是说啊，这点事情。你这张借条出好，我们亲家公可以把这点钱还给他们。袁风梅：…我那边也走不开，为了这点事。……王某：我姑子都是自己人好说的。这几句对话进一步证明，袁凤梅、马建利是要向朱友才借款，而并非所谓债权转让。事实上，朱友才提供的录音本身就非完整录音，并不能完整客观记录当天实际情况，袁凤梅、马建利都陈述过向朱友才借款100万元的用途是为了生意周转需要，并非债权转让。⑵所谓债权转让也不符合常理。按王某的说法，债权转让是因为其与袁凤梅比较熟，不好意思催讨，才转给朱友才，让朱友才催讨。但按其陈述之前的借款约定利息都有4分、5分，转给朱友才按其陈述是1分，在未归还本金的情况下，主动降低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一个常年从事资金借贷人的交易习惯。同时，若王某与袁凤梅、马建利之间确实存在100万元借款，也有相应借据的情况下，王某要将债权转让给朱友才时，只需要履行通知义务即可，告知袁凤梅、马建利借款已转让给朱友才，并不需要袁凤梅、马建利重新出具借条才完成债权转让。袁凤梅、马建利确实需要向朱友才借款才出具100万元借条，并非债权转让需要。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无视朱友才前后矛盾的法律关系主张，错误将本案定性为债权转让，适用法律错误。⑴本案朱友才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借款给袁凤梅、马建利100万元未予归还，并未提及系债权转让而来。在第一次庭审中朱友才关于该100万元借款，其陈述为6月12日当天在其家里，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袁凤梅、马建利，还描述该100万元现金是用一个皮袋子装的，还陈述了资金来源是自己房屋出租及家里存放的现金。由于其除了自己陈述之外，无法提供借款已实际交付的有效证据，在第一次庭审后，全盘推翻第一次庭审的陈述，改口为该100万元系从王某这里债权转让所得，已经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民事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不利陈述要承担责任，不得随意推翻，一审法院不仅不严格审查所谓债权转让的原始债权是否客观存在，也忽视朱友才的瑕疵诉讼品格，错误认识事实，错误适用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⑵本案不属于债权转让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出借人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举证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及出借人交付了出借款项。2014年6月12日，袁凤梅、马建利确因资金周转需要拟向朱友才借款1OO万元．故出具一份借条，对于该100万元借条，袁凤梅、马建利并无异议。但是，借条出具当天朱友才并未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袁凤梅、马建利，之后也未将借条所载款项交付给袁凤梅、马建利。故民间借贷关系尚未成就，袁凤梅、马建利也不具有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但是，一审法院明知王某、郑某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的旁听，却依然准许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采信证人证言，程序违法。程序不公直接影响实体不公。在庭审中，袁凤梅、马建利对证人资格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无视异议，在判决书也未作任何表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袁凤梅、马建利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袁凤梅、马建利与朱友才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不成立。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朱友才一审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认为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并未向朱友才释明，也未征求朱友才的意见，径行改变案由并宣判。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权在当事人。一般情况下，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可以审理查明的讼争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或变更案由，但法院必须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当事人作出释明，当事人不愿变更的，法院应当据此裁判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朱友才提交的借条和录音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然事实却是袁凤梅、马建利为生意资金周转向朱友才借款100万元，实为民间借贷。根据朱友才提供的录音文本，其陈述：“只有我们亲家母来说，我们才借的”。足以证明袁凤梅、马建利是向朱友才借款。借条表示了双方借贷的合意，录音也只证明袁凤梅、马建利向朱友才出具借条的过程，其他人员见证了借款过程，但并不能证明证人王某将债权转让给朱友才的事实。债权转让的构成包括债权人与第三人的转让合意及通知债务人。而借条与录音内容无法证明相关事实。若袁凤梅、马建利与证人王某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应另案处理。2、即便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的条件之一是存在有效债权。朱友才诉称其债权来源于本案证人王某对袁凤梅、马建利的借款债权，但朱友才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某对袁凤梅、马建利存在合法有效债权关系。3、虽然朱友才提供了4份证人证言，但其效力极其低微。第一、证人王某、郑某违反证据规则，旁听第一次庭审过程，已事先了解了朱友才的说辞。第二、3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某系朱友才的亲家母，朱某系朱友才的女儿，郑某与袁凤梅、马建利有另案民事纠纷未结。第三、证人沈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与先前提交法庭的证言并不相符，在庭上做供时表示仅看到袁凤梅、马建利向朱友才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并未见到证人王某向袁凤梅、马建利归还4张借条的事实。因此4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朱友才想要证明的待证事实。4、借款合同的生效以交付借款为要件。证人王某也未提供相应的凭证证明其履行了借款义务。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王某对袁凤梅、马建利享有合法有效债权。5、根据民事案由相关规定，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确定案由时，要注意区分当事人间发生争议的到底是哪份合同。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的，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债权转让关系，即借条的内容为原合同的内容。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袁凤梅、马建利是否收到100万元借款。无论该借款是向第三人王某借还是向朱友才所借，本案都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友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友才承担。
被上诉人朱友才答辩称：事实理由可以补充，但上诉请求不能补充。一、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说理明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袁凤梅、马建利向案外人王某借款100万元属实，该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朱友才也属实，有关事实和证据明确和充分。一审判决也作了充分的分析说理和认定，袁凤梅、马建利上诉所称的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完全是恶意的抵赖行为，上诉所称的所谓事实理由也明显是无理和违背事实的狡辩。其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袁凤梅、马建利向王某曾借款100万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自己亲家公即朱友才的事实，证据充分而且完全形成证据链，不仅有袁凤梅、马建利亲笔出具共同签名交朱友才的借条，也有四位在场证人的证明，更有当时转让债权现场袁凤梅的录音确认，还有袁凤梅、马建利作为借款抵押物交朱友才质押的房产转让协议原件等。如此完整形成的证据链的证据所证明的确凿事实，无可狡辩。其二，王某陈述和证人证言陈述及书面借条、质押房产凭证等证明的对象和事实完全一致，不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也完全符合事实和常理。1、袁凤梅、马建利质疑王某归还四份原借条的事实完全真实，王某当时将四笔共计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朱友才时，袁凤梅、马建利已出具新的借条给朱友才，而原来出具给王某的四份借条原件理应也实际当场归还给袁凤梅、马建利，袁凤梅、马建利也一定要把原借条收回或销毁，该事实和情节完全符合事实和常理。袁凤梅、马建利称王某没有提交该四笔借款的原借条凭证，即便是复印件，该说法也不符常理，袁凤梅、马建利归总重新出具了100万元新的借条，原来的四份借条原件当场收回，不可能还要王某出具借款凭证原件甚至复印件。2、袁凤梅、马建利称2013年5月7日当天，袁凤梅、马建利向王某出具30万元和50万元两份借条不符常理。该事实，一审庭审时王某已解释清楚，是因为30万元是2012年到2013年5月7日前几笔老借款的汇总借款，50万元是当天的新借款，为了利率不同和有所区别才分两笔两张借条出具给王某，很正常。至于后来袁凤梅、马建利没严格按约定利息支付是后来履行的问题，与当初借款约定系两回事，也不能说当初约定利率不同没意义，后来袁凤梅、马建利不履行是违约，王某无法按约定索讨利息是无奈，没有办法，不是不合常理。3、袁凤梅、马建利质疑王某借款都用现金交付的问题。王某已于一审陈述，其早年经营生意赚了钱，后不做生意，就将借贷赚息，由于自己没文化不识字又年纪大了，银行转账麻烦也不懂，加上向其借款的都是农村人员一般都要现金，所以来往钱款都用现金收付，是其习惯和权利，没有不真实，更没有错。4、袁凤梅、马建利质疑王某归还四张原借条的事实和情节，上诉称证人朱某证言中说借条是手写还是打印，是用什么纸不知道，不符常理。试想看一眼别人的条子当然看数字和性质、人名对象，不会注意用什么纸、打印还是手写，这才符合常理。上诉又称朱某作的录音中没有提到归还四张原借条的事实。录音中午录的，归还借条是晚上，所以中午录音不可能有晚上的归还行为。5、上诉称王某将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朱友才，又主动降息，不符常理，上诉又称借款转让要履行通知义务即可，并非要经转让。当时王某在100万元借款本金拿不回，利息拿不到的情况下，转债权给亲家公催款，本金都拿不到，利息少拿也算了，是没办法，没有不对和不合理。王某是老年农民，把借款债权转让用书面凭证确定已经算很牢靠了，没有不可和不当。6、上诉称王某在袁凤梅、马建利前款不还的情况下，又一而再的借款不符常理。日常生活中和现实中碰到的借款案子，不少都有不还再借的情况。这种不合常理在现实中恰恰就是事实的常理。7、袁凤梅、马建利质疑录音证据，而录音中袁凤梅的一段打给女儿的说话录音，再明白不过的证明了袁凤梅、马建利将向王某借的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朱友才的事实，袁凤梅、马建利在上诉状中引用录音中的一段话，认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而事实上是袁凤梅、马建利抵赖事实，断章取义企图达到不法目的。这段录音袁凤梅、马建利不敢引述写出来省略的话是“（指袁凤梅女儿）你来一起签个字，快，哪里啊，就是转转给这个阿姨（指王某）的亲家公（指朱友才），借100万元等于说是转一转，这个小西斯，那叫爸爸来签，我等下叫你爸爸来签，个脑子坏掉的。”这段录音在录音证据的6分46秒到7分39秒的位置。在朱友才提交法院的文字记录稿的第4页9-12行内容。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本案四位证人有两位是与朱友才有亲属关系，也有两位证人旁听了第一次的庭审。但第一次庭审与第二次庭审涉及的案件事实不同，第二次庭审证人作证的内容和具体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没有涉及和出现，故不是证据规则规定证人不能旁听的情况，也不影响证人陈述事实的客观、真实性。有两位亲属关系的证人也实事求是作了事实陈述。证人资格和证据合法性也没有不当，至少证据效力和采信与否那是法院综合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对证人证言也仅是在其他书证、录音等直接关键证据的基础上，作为印证证据综合认定而已，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没有错误，一审的诉讼程序也没有不当。关于朱友才在庭审中有关借款事实和经过陈述有差异的问题。本案由于实际是亲友间的借款债权转让，形式上也采用了借条的形式，因此朱友才起诉时以借贷关系起诉，也没请律师在第一次庭审时根本没想到袁凤梅、马建利会不认账，所以法官要求朱友才说清借款来龙去脉和交付方式时确实因不是直接出借经手人一时说不清，甚至只好临时编说。庭审后，朱友才聘请律师，并向亲家母即借款债权转让人王某了解袁凤梅、马建利向王某借款的实际事实和过程情况，并且收集准备了录音、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第二次庭审时，朱友才对此也特别作了说明，也如实陈述了有关事实情况，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该变化一是朱友才不懂法律关系，以为借债还钱事实清楚，简单诉讼为目的，二是做梦也没料到袁凤梅、马建利会赖账，会将案情复杂化所致。经过一审诉讼的二次庭审，前后事实陈述的有所变化，其实只是还原和查清了本案的事实而已。一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不枉不纵，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事实上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曾有一次调解，袁凤梅、马建利并未赖账，也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正要签字时，袁凤梅、马建利女儿突然打电话不让其签字，才调解不成。在后面的第一次庭审时，袁凤梅、马建利突然否认借款事实，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综上，袁凤梅、马建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而本案一审判决实际经过一次调解，二次庭审查明事实，也有充分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事实，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经袁凤梅、马建利签字确认，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袁凤梅、马建利应对其出具借条确认欠款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袁凤梅、马建利与朱友才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期间，朱友才提供了借条出具当日形成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反映了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原因。审查该录音资料内容可以确认，袁凤梅不能清偿与王某有关的债务是其向朱友才出具案涉借条的基础事实，况且，录音时袁凤梅、朱友才及王某均在场，且该录音资料与案涉借条内容相互印证。二审期间，袁凤梅、马建利亦认可曾与王某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认为，朱友才关于其与袁凤梅、马建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的陈述具有可信性，现朱友才持有债权凭证向袁凤梅、马建利主张权利，应予支持。朱友才一审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或参与庭审旁听或与当事人存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综合审查朱友才提交的证据，判令袁凤梅、马建利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袁凤梅、马建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袁凤梅、马建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