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彦 锋 故 意 伤 害 案 二 审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4）新兵刑终字第0001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男，1961年5月4日出生于第六师芳草湖农场，汉族，初中文化，第六师芳草湖农场四分场三连职工。系被害人杨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花，女，1964年7月8日出生于第六师芳草湖农场，汉族，小学文化，第六师芳草湖农场四分场三连职工。系被害人杨某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王彦锋，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芳草湖垦区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兵六刑初字第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彦锋对该案刑事部分判决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该案刑事部分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对该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王彦锋因前女友肖某与其断绝恋爱关系，欲找肖某理论，并多次打电话联系肖某要求见面未果。后被告人王彦锋通过他人得知与肖某在一起的被害人杨某某的电话号码，并向杨某某发短信、打电话得知二人的位置。因被告人王彦锋害怕与肖某发生争执后杨某某从中阻拦，遂在芳草湖商贸城购买了一把匕首随身携带。当日15时许，被告人王彦锋在芳草湖总场“哎呀呀”饰品店门前找到肖某后朝其脸部扇了一巴掌，肖某便推开了被告人王彦锋，杨某某见状上前阻拦，二人遂发生争执，肖某从中劝阻，被告人王彦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推开肖某后刺中杨某某左上臂，并将肖某左手臂划伤。后被告人王彦锋又与肖某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见杨某某流血不止，遂拦住一辆巡逻车将其送往芳草湖医院抢救。到医院后，被告人王彦锋借缴纳医药费之机逃离了医院，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由于锐器刺入左上臂致肱动脉血管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彦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造成经济损失27831.5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王彦锋的亲属向本院缴纳代为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
（一）书证
1、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30分，鲜某报案称，在新兴商店门口，看见一个小伙子被另一个小伙子捅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芳草湖垦区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证实，芳草湖垦区公安局于2013年11月7日决定对王彦锋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芳草湖垦区公安局接报案后，在调查该案过程中对涉案人员肖某进行询问，了解到犯罪嫌疑人王彦锋可能已逃窜至呼图壁县，遂将这一情况通报呼图壁县公安局。呼图壁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接通报后，在兴隆宾馆将犯罪嫌疑人王彦锋抓获。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彦锋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彦锋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6、芳草湖垦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3年5月15日对被告人王彦锋吸食毒品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芳草湖殡仪馆对杨某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法医提取了死者的血液样本检材，并将该检材交由芳草湖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员保存。
8、调取证据清单及芳草湖医院病历证实，芳草湖医院抢救杨某某时的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3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王彦锋随身所穿衣物及人民币613元。
（二）物证
匕首一把证实，被告人王彦锋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三）证人证言
1、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我看见“哎呀呀”店门前站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其中矮一点的小伙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另外一个小伙子右手捂着左胳膊，女孩站在两个小伙子中间拦着拿刀的小伙子，我当时看到那个小伙子受伤了，而且看样子伤的比较严重，我就回到吧台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再到门口，看到受伤的小伙子已经到马路对面躺在地上，那个拿刀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在伸手拦车。过了一会，街上巡逻的车过来，司机和那个拿刀的小伙子还有女孩一起帮忙把受伤的小伙子抬到车上送医院了。
2、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4时50分左右，我和杨某某在商贸城“有间饺子”店吃饺子，王彦锋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我不想见王彦锋就把电话挂了，王彦锋再打电话时我没有接。后来，王彦锋又给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杨某某，杨某某生气了就打电话告诉王彦锋他们在“有间饺子”店。在店门口等了大约5分钟，没见到王彦锋过来，我就到路对面的“哎呀呀”饰品店里买东西，杨某某在店门口等。我选完东西准备走时听到外面在吵架，声音比较大，我出去看见王彦锋朝我走来，并在“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台阶上王彦锋打了我一巴掌，我把王彦锋推了一下，杨某某过来把王彦锋从台阶上拉下去对王彦锋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之后王彦锋和杨某某吵起来了，我也下了台阶，看见王彦锋从挎的深咖啡色的小皮包里面掏出一把刀子，我就站在王彦锋和杨某某的中间，面对着王彦锋，对王彦锋说：“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和杨某某没关系”。在这个过程中王彦锋和我拉拉扯扯的，我的左手腕碰到王彦锋的刀子上面就流血了。当时王彦锋对我说了三遍让开，但我没有让开，王彦锋就把我推开，右手拿着手里的刀朝杨某某走过去，刀尖朝前对着杨某某，在杨某某的左胳膊大臂处捅了一刀，杨某某走了两步，我跑过去搀扶杨某某，王彦锋看见杨某某的胳膊开始流血了，血流的很多，杨某某上半身前面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王彦锋就赶紧把手中的刀子放下也跑过来扶杨某某，杨某某走了不到十步就晕倒在地上。后来我和王彦锋赶紧找车把杨某某送医院了。到医院后，王彦锋问我身上有没有钱，我说没有，王彦锋就问杨某某身上有没有钱，我说干什么，王彦锋说给杨某某交医药费。后面王彦锋就将杨某某的钱拿上，对我说好好看着，就往交费大厅方向走了，紧接着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到王彦锋。
3、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我开着农场的巡逻车巡逻至芳草湖商贸城北门附近时，在“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公路上，看见有一男一女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哎呀呀”饰品店门口东侧一个路口往公路中间走。当时那个受伤的小伙子用右手扶着左胳膊大臂外侧。他们走到公路中间时，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站不住了，顺势倒地了，我车开到他们面前就停下了。后来我和那个女的还有小伙子把受伤的年轻男子扶上车，把他们三个往医院送，在路上问他们报警没有，他们说没有，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4、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我在芳草湖总场“哎呀呀”门口看见有两男一女在“哎呀呀”门口站着，其中有一个手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面对面站，并且相互推搡，另外一个小伙子在女孩身后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站着，拿刀子的小伙子手握刀子，指着女孩身后的那个小伙子。我走近以后，看见女孩身后站着的那个小伙子已经开始流血了，血流的比较厉害，已经听到那个小伙子的血喷出来的声音，衣服和地上都已经有很多血了。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还在推搡，拿刀子的小伙子给那个女孩说：“快点救人呀”，流血的那个小伙子一下就倒在地上，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才赶快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两个人架住他，但那个流血的小伙子的腿已经不管用了。他们把流血的小伙子往路中间架，这时来了一辆白色的依维柯，上面的司机和他们两个人把流血的小伙子扶上车送到医院了。
5．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我店里进来一个女孩子，进来看了一下就出去了，女孩子出去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到店门口看到从我店里出去的这个女孩子和一个瘦瘦的男孩子在推搡，我想他们在开玩笑，就去找儿子。我回到店里才知道有人受伤了，具体如何受伤的不知道。
6．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我看见在“哎呀呀”店门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小伙子受伤了，受伤的小伙子用右手抱着左侧胳膊大臂的位置，矮个子的小伙子说赶紧送医院。之后矮个子小伙子和那个女孩就把受伤的小伙子扶走了。
7、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50分，我在医院急诊科值班，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到值班室说有人受伤了，我往门口走，看见楼梯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后来抢救时得知该小伙子叫杨某某。在抢救前发现伤者已经处于休克状况，意识消失，心跳呼吸停止，大动脉脉搏消失，瞳孔散大，光反射迟钝。我对杨某某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杨某某的左大臂上端靠近腋窝偏上的位置有一处撕裂伤，伤口长约10CM，出血明显，一直在流血。后因杨某某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8、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一天，我的店正在营业，听顾客说有人被捅伤了，我和徐某某一起出去看到一个高个子小伙子，用右手捂着左胸口部位，衣服上有血流出来，另外一个矮个子和高个子在争吵，具体怎么吵的没有听清楚，另外一个女的站在二个男的中间。一会儿那个高个子小伙子往公路上走，刚走到树林带边上就摔倒了。随后有一辆白色的像面包车一样的车停在路边，他们把受伤的小伙子扶上车就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彦锋供称，2013年11月7日，我多次联系肖某见面，但她不和我见面，也不接我的电话。12点左右，我在商贸城地摊上买了一把弹簧刀，想着刚出院如果和杨某某、肖某发生冲突给我壮胆。后来我给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知道他们的位置后就过去找他们。我走到“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台阶处时，肖某刚好从店里出来，我质问肖某为什么不见面，并和肖某吵了起来，肖某用手推了我一把，我就扇了肖某一巴掌。这时不知是肖某还是杨某某推了我一把，把我推了一个趔趄，右手撑在地上才没有摔倒，随身带的包里的刀子掉了出来，我就顺手拿刀站起来，看杨某某过来伸手要抓或打我，就用拿刀子的手挡了一下，把杨某某的手挡开了，紧接着用刀在杨某某身上刺了一下，杨某某退后了两步，我当时看到杨某某的左手朝下垂着，右手捂着左大臂部位，当时也没有管，继续和肖某争吵。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我听杨某某喘气的声音比较粗重，看到他走路有些摇晃，身体左侧的衣服被血浸湿了，血顺着衣服往地上流，我随手把刀子扔到地上，赶紧给肖某说把人送医院，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把人抬上车就送到芳草湖医院了。送到医院后，我准备给杨某某交费，发现警车到医院了，我就跑了。
（五）鉴定意见
1．农六师公安局公（兵六）鉴（尸检）字（2013）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由于锐器刺入左上臂致肱动脉血管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2．兵团公安局公（兵）鉴（法物证）字（2013）8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4号（地面上的血迹）、5号（匕首上的血迹）、6号（杨某某左侧裤腿血迹）、7号（王彦锋外套右下角内侧血迹）检材上检出人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某，支持上述血迹为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8号（肖某T恤袖口血迹）检材上检出人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肖某，支持该血迹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农六师公（兵六）伤鉴（法临）字（2013）1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芳草湖总场芳新路北侧，“哎呀呀”店南侧空地处，东邻“老黄大肉店”，南隔芳新路为“好吃馆”餐馆，西邻“荣兴针纺”店，北邻平房居民区。经现场勘查，发现一个黑色单刃匕首，全长21厘米，刀刃长9厘米，同时发现多处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
2、检查笔录二份分别证实，2013年11月8日10时40分，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彦锋进行身体检查，王彦锋体表无外伤，腹部伤为陈旧性伤，提取了王彦锋作案时所穿的蓝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361度运动鞋一双，在其所穿外套右下角内侧发现一处血迹，用血样采集卡采集王彦锋血样一份。2013年11月8日19时12分，公安机关依法对肖某进行身体检查，肖某左手手臂外侧有一处长2×0.2厘米皮肤裂伤，提取肖某在案发时所穿衣物，在其T恤左袖口处发现有明显的血迹，并采集了肖某的血样。
3、辨认笔录证实，王彦锋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六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王彦锋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
2、手机信息提取记录二份分别证实，2013年11月7日19时42分，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某某持有的联想A800型直板触摸屏手机依法检查，提取了手机内储存的信息资料及通话记录。2013年11月8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彦锋持有的金立GN205型直板触摸屏手机依法检查，提取了手机内储存的信息资料及通话记录。
二、民事部分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杨某某的关系。
2、住院门诊发票两张、运送血浆证明一份证实，案发当日抢救杨某某花费的医疗费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彦锋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与肖某、杨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彦锋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彦锋所称，捅刺杨某某时匕首是从包中掉出并非其掏出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彦锋捅刺被害人杨某某的事实，该辩解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和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彦锋虽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但其持匕首只捅刺了被害人杨某某一刀，且捅刺在杨某某的非致命部位左上臂，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左上臂肱动脉血管离断，造成急性大失血。结合被告人王彦锋作案后与肖某共同将被害人杨某某送至医院抢救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彦锋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故意，故被告人王彦锋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本案定性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彦锋有阻拦他人救助杨某某的情节，经查，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均未证实此情节，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中虽提及被告人王彦锋捅刺被害人杨某某后有阻拦他人施救的情节，但该证言所证上述情节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某的死亡与未得到医院有效救治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某的死亡系王彦锋犯罪行为所致，与医疗机构的救治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彦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彦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标准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的数额，经查，二原告人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长期生活居住在芳草湖农场，且受诉法院所在地亦属兵团辖区，因此丧葬费、误工费用应按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二原告处理殡葬事宜的棺木、殡葬用品、餐费等费用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丧葬费系法定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和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彦锋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超出的2168.5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彦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831.5元（已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龙、张金花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上诉称，二审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彦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彦锋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交通费、误工费、被赡养人的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74885.2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彦锋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与肖某、杨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杨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彦锋除了要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彦锋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法律规定只能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故本院对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彦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彦锋赔偿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7831.5元（已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诉人杨多龙、张金花提出原审被告人王彦锋赔偿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的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浩 礼
审 判 员 瓮 亚 琼
代理审判员 阿曼古丽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