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桥民初字第172号
原告：赖善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乐通。
被告：胡敬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界和。
被告：魏良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宝进。
原告赖善棋诉被告胡敬民、魏良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世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善棋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乐通，被告胡敬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界和，被告魏良伍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宝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善棋起诉称：原告受被告胡敬民雇佣，为被告魏良伍装修房屋。2014年10月24日下午工作期间，原告从架子上摔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过伸性损伤，颈髓不全损伤；2.头部外伤，左侧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左侧颧弓及额骨骨折，眼眶上壁、内侧壁及左侧筛窦骨折，颅底多发骨折，颅内积气；3.左侧后肋多发骨折，并于2014年10月29日进行颈椎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至2014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18日。出院后，原告为求进一步治疗、康复，到上海多家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5年3月11日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30日出院，住院50日。后原告伤势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伤残等级为8级，误工期为216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现因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赔偿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发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魏良伍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胡敬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赔偿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胡敬民、魏良伍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14455.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因原告新增医疗费100元，故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胡敬民、魏良伍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14555.02元。
被告胡敬民答辩称：一、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是被告胡敬民与被告魏良伍谈好计件工资的方式（即每平方米18元），工作时，被告胡敬民为原告及其他人登记出勤日，每次工程完工后，用总工资除以大家一起工作的总天数，计算得出每天的工资额，然后由每天的工资额乘以每个人的出勤日得出每人应得的工资，而被告胡敬民并没有比原告及其他人多得一分钱，都是平等的待遇，只是牵个头为被告魏良伍请人，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胡敬民均平等地为被告魏良伍提供劳务；二、原告与被告胡敬民为被告魏良伍做油漆，仅提供劳动力，有关做油漆的材料、工具（包括施工作业时所使用的存在安全隐患架子）等全部由被告魏良伍提供，原告从架子上摔落受伤，一切责任应当由被告魏良伍与原告赖善棋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分摊。
被告魏良伍答辩称：一、2014年10月，被告魏良伍将自建房屋的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业务以每平方米18元的价格交由被告胡敬民完成，再由被告胡敬民向被告魏良伍交付工作成果，但没有订立书面承揽合同，后被告胡敬民雇佣原告赖善棋参与油漆粉刷作业，原告赖善棋工作期间受被告胡敬民的管理指挥，原告受雇期间不慎造成人身损害，应当由被告胡敬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魏良伍在本起承揽活动中未作过错指示又无选任不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魏良伍提供的架子离地高度2.8米，尚未开工使用时，被告魏良伍即告知被告胡敬民，如果架子不当，由你自己整理使用，原告受伤不是由架子倒塌、折断所致，故同被告魏良伍提供架子没有因果关系；三、据被告胡敬民陈述原告受伤前曾患病服用过药物，不适高空作业，原告不听劝阻上架做事，自身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2014年11月16日晚七时，原告砸坏被告魏良伍家的铜门，被告魏良伍得知消息后，从广州市赶回花去交通费近5000元，上述二项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赖善棋及被告胡敬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赖善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信息核查证明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
3．谈话笔录二份，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坠伤的事实；
4．照片一份，以证明原告的施工场所及施工条件等事实；
5．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坠伤后就医治疗的事实；
6．住院收费票据二份、门诊收费票据若干，以证明原告就医治疗支付医疗费76114.02元的事实；
7．增值税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购买固定矫形器支付1200元的事实；
8．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登记为8级，误工期为216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的事实；
9．鉴定费发票二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案事故支付鉴定费3920元的事实；
10．交通费票据十份，以证明原告因到外就医支付交通费1200元的事实；
11．户口簿复印件、家庭成员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系非农业户籍，原告母亲也系非农业户籍，有母亲尚需赡养的事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胡敬民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依被告胡敬民的申请，证人詹某甲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胡敬民与原告赖善棋的工资结算方式及被告胡敬民与原告赖善棋的法律关系。
证人詹某甲在庭审中陈述：自己与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是同事，不认识被告魏良伍。从去年中秋开始，与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合伙一起做室油漆粉刷工作，油漆粉刷工作一般是被告胡敬民从油漆店里承接，工资是按照以下方式结算的，一个工地完工后，依据平方面积计算出总价，再除以这个工地全部的工数，计算出每工的单价，再根据每个人的出工数，计算出每人应得的工资，被告胡敬民并没有多分得工资。原告赖善棋受伤的这个工地，工资如何分配自己并不清楚，但有听被告胡敬民和自己说这个工地比较小，是和原告赖善棋一起合伙做的。
依被告胡敬民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证人詹某乙制作了一份谈话笔录。
证人詹某乙陈述：自己与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通过一起帮他人装修认识起来，不认识被告魏良伍，但听说被告魏良伍是原告赖善棋摔伤事故中的东家。自己与被告胡敬民、詹某甲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一起做油漆，因为被告胡敬民工作经验丰富些，一般都是被告胡敬民去跟需要做油漆的东家谈价格及施工的具体事宜，从东家那里把装修中的油漆粉刷工作包过来，然后大家一起合伙做，我们工钱是这么结算的，按照工地做油漆的平方面积计算出总价，然后再除以这个工地总的工数，计算出每工的单价，再根据每人的出工数，计算出每人应得的工资，后来听被告胡敬民讲，原告赖善棋以前都是受别人雇佣去做油漆，赚的钱少，被告胡敬民就叫原告赖善棋和他合伙一起做。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魏良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门诊收费票据十一张，以证明被告魏良伍为原告赖善棋垫付医疗费1450元的事实；
2.照片若干，以证明原告无故砸坏被告魏良伍家铜门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胡敬民质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及待证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并未讲明证明目的，且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敬民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经被告魏良伍质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被告胡敬民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证人詹某甲、詹某乙的证言真实性值得推敲，证明力极低，且两位证人陈述的均是对之前共同与被告胡敬民工作的工资结算方式，对本案所发生的事故丝毫不知，知道的也是听被告胡敬民说的，原告与被告胡敬民远未形成固定的工资结算方式及习惯，不能把被告胡敬民与两位证人的工资结算方式与本案混同，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魏良伍经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与被告胡敬民之间何种法律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敬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
对被告魏良伍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原告经质证对其中一张属于存根联的收费票据有异议，对剩余十张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胡敬民经质证，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质证。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9、11，两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尚未发现存有瑕疵与疑点，故予以认定；对证据8，系司法鉴定意见书，两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0，两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其金额应为1208元。
二、对被告胡敬民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两位证人主要陈述其二人与被告胡敬民一起合伙做油漆粉刷工作，工资如何结算的问题，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中原告赖善棋与被告胡敬民如何结算工资，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部分的陈述不予认可。
三、对被告魏良伍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证据1中的其中一张收费票据系存根联，与收据联重复提交，故不予认定，对剩余十张收费票据，予以认定，但金额合计为1410.08元；对证据2，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0月，被告胡敬民承接被告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中的油漆粉刷施工业务，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18元计算报酬，报酬等完工后支付。之后，被告胡敬民安排原告赖善棋一起参与室内装修油漆粉刷施工。室内油漆粉刷所需要的腻子、白水泥、胶水等材料由被告魏良伍提供，被告胡敬民携带搅拌机等工具参与施工。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施工所需的架子（高2.8米左右）由被告魏良伍搭建，木板横放于架子上，木板并未固定于架子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胡敬民有在现场安排原告赖善棋的部分工作。2014年10月24日，原告赖善棋脚踩在木板（木板横放在架子上，高2.8米左右）上对一层吊顶进行油漆粉刷作业时，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不慎坠落致伤。原告赖善棋当即被送往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过伸性损伤，颈髓不全损伤；2.头部外伤，左侧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左侧颧弓及额骨骨折，眼眶上壁、内侧壁及左侧筛窦骨折，颅底多发骨折，颅内积气；3.左侧后肋多发骨折，并于2014年10月29日进行颈椎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至2014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18日。后原告又于2015年3月11日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30日出院，住院50日。2015年5月29日，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赖善棋伤残等级被评定为8级；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5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魏良伍垫付医疗费4410.08元。
原告赖善棋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为76014.02元，被告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1410.08元，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77424.1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00元，属原告购买固定矫形器的合理支出。3.误工费，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16天，原告没有提供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按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误工费为28625.62元（48372元／年÷365天／年×216天）。4.护理费，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其护理费为15903.12元（48372元／年÷365天／年×1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因其住院68天，故该项费用为2040元（30元／天×68天）。6.营养费，原告主张按1200元／月的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依据不足，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4500元（30元／天×150天）。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208元，结合其就诊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8.鉴定费3920元属实，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8级，因原告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参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42358元（40393元／年×20年×30%）。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需抚养的人只有母亲，其户口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母亲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72.6元（27242元／年×5年×30%÷5）。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受伤致8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其主张30000元偏高，综合本案原告受伤的成因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赖善棋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85643.44元以及因精神损害而获得的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本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以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原告赖善棋与被告胡敬民、魏良伍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原告受被告胡敬民雇佣为被告魏良伍自建房屋从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作业，被告魏良伍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胡敬民，应对原告因伤致残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胡敬民辩称，被告胡敬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两人为合伙从事油漆粉刷作业，平等地为被告魏良伍提供劳务，被告胡敬民对原告的损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魏良伍辩称，其将室内装修中的油漆粉刷作业交由被告胡敬民施工，其与被告胡敬民系承揽合同关系，又无指示错误和选任不当，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判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3.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胡敬民承接被告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业务，而原告赖善棋进行油漆粉刷作业是由被告胡敬民召集安排的，对现场的工作安排，被告胡敬民有监督、管理行为，原告的报酬也由被告胡敬民负责结算支付，进行油漆粉刷作业的部分工具由被告胡敬民提供，从这些方面判断，足以认定原告是在为被告胡敬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两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被告胡敬民关于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胡敬民与被告魏良伍之间是另一层法律关系，被告胡敬民一直从事承接油漆粉刷业务，被告胡敬民承接被告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业务，符合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特征，两者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胡敬民雇佣原告在高处从事油漆粉刷作业，未尽安全防护和监管职责，对原告摔伤负有过错责任，而原告在高处从事油漆粉刷作业，应当预见到危险性，却没有做好自身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意外摔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魏良伍虽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被告魏良伍作为定作人，提供搭建的架子，且未对放置在架子上的木板予以固定，也是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三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魏良伍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30%、40%和30%。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胡敬民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59971.66元（385643.44元×40%＋10000元×4／7），被告魏良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19978.75元（385643.44元×30%＋10000元×3／7），扣除被告魏良伍已支付的4410.08元，还应赔偿原告115568.67元。
至于原告诉称被告魏良伍明知被告胡敬民没有相应的资质、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胡敬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主要是对特殊的生产经营活动有特别资质要求的领域，考虑到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作业，对施工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无需以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为前提，只要具备相应的建筑技能和从业经验即可。本案中，被告胡敬民有多年油漆施工经验，具有一定的建筑技能，不适用上述规定，同时若要求农民自建住房的承包人必须具备资质也不符合现阶段农村的实际情况，亦不合情理，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魏良伍提出原告赖善棋损坏其房屋铜门，要求原告赖善棋、被告胡敬民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敬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善棋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9971.66元；
二、被告魏良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善棋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5568.67元（不包括被告魏良伍已支付的4410.08元）；
三、驳回原告赖善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18元，现减半收取3759元，由原告赖善棋负担703元，被告胡敬民负担1750元，被告魏良伍负担13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7518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李世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