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4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耿生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彦，男，汉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该公司审计监察部主任，住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宿舍。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汉族，1972年5月1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喀什盛象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叶城县。
法定代表人：陈治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喀什盛象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喀民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7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迪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彦、王强、被申请人盛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治萍、乔永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4日，一审原告迪森公司诉至叶城县人民法院称，2006年5月，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了《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约定盛象公司购买迪森公司燃气蒸汽锅炉一台价值300000元，冷凝器一台价值50000元、运费8000元，合计358000元。迪森公司已依约向盛象公司供货。至2009年6月，盛象公司只支付货款279000元，尚欠79000元至今未付。盛象公司违约，应依约向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7400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盛象公司支付货款79000元、违约金107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盛象公司反诉并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中对“货物”“服务”“验收”“付款方式”“质量保证”“安装调试”“维修”“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盛象公司如期履行了付款义务。迪森公司应依约安排安装调试专家到达现场进行安装调试。但是迪森公司收到货款后仅将主机运送至现场，至今未派专人前来安装调试，导致盛象公司支付70000元安装费另行委托第三方安装锅炉，未发齐安装调试所需所有仪器仪表备品备件，未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致使锅炉至今不能使用，从而影响开工生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1、迪森公司支付锅炉逾期安装调试和交付使用的违约金107400元；2、迪森公司赔偿锅炉安装费及购买配套设备、零配件、备品备件仪器仪表、测试材料等与锅炉安装调试使用相关物件价款105000元；3、迪森公司赔偿货款利息损失17160元、支付逾期交付使用投资损失100000元；4、进行履行调试培训义务；5、补发易损件和备品备件；6、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迪森公司承担。不同意给迪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迪森公司针对盛象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及前进修理厂签订了锅炉安装合同，安装及培训都交给前进修理厂，前进修理厂未履行义务给盛象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2、迪森公司已依约将锅炉设备和配件交给盛象公司；3、盛象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4、盛象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盛象公司的反诉请求。
叶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5月10日，盛象公司就订购迪森公司制造的天然气蒸汽锅炉与迪森公司签订《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约定：盛象公司购买迪森公司WNS4-1.0-Q型燃气蒸汽锅炉一台价值300000元，YLN6型冷凝器一台价值50000元，运费8000元，合计总价358000元。同时，双方就产品质量、设备图、专利权、包装、运输标记、装运条件、装运通知、保险、发票开付方式、技术资料、质量保证、检验、索赔、延期交货与核定损失额、不可抗力、质量保证金、变更指示、合同修改、转让与分包、合同生效等作了约定，并在合同特殊条款中对培训、检验、安装调试质量保证、售后服务、付款方式作了特别约定。同月，盛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前进修理厂（以下简称前进修理厂）丙方迪森热能公司签订《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建甲方锅炉房内所有辅机的安装、调试；水系统、蒸汽系统、电路、燃气管道及气表的安装；锅炉基座的土建工程并承担免费培训甲方操作人员熟悉系统及一般性维修。甲方主要承担提供住宿及仓库、用水、用电等责任。丙方承担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协调施工中甲、乙双方关系；在施工中和保修期内有对乙方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但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施工期限自2006年6月10日至17日，总有效工作日8天。工程安装合同总价88900元。同时，三方对付款方式、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年5月31日，盛象公司支付迪森公司首付款107400元。7月11日，迪森公司将锅炉、冷凝器及配件发给盛象公司、盛象公司在收货确认单及装箱、资料清单上签收。盛象公司未依约支付前进修理厂工程定金，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迪森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未实际履行。9月1日，盛象公司与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锅炉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承建盛象公司WNS4-1.0-Q型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管道、动力配线、水处理设备、用电设备等的安装；工程造价70000元；工期定为2006年9月1日开工，2006年9月30日竣工；并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质量管理、保修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07年1月31日至2009年6月17日，盛象公司先后支付迪森公司锅炉设备款171600元，余79000元锅炉设备款未付。迪森公司因盛象公司拒付余款诉至法院，要求盛象公司支付货款79000元、违约金107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盛象公司以迪森公司未依约履行安装调试培训义务，致使锅炉至今不能使用为由要求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7400元；赔偿锅炉安装费及购买配套设备、零配件、备品备件仪器仪表、测试材料等与锅炉安装调试使用相关物件价款105000元，赔偿货款利息损失17160元，支付逾期交付使用投资损失100000元；履行调试培训义务；补发易损件和备品备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盛象公司于2006年3月28日注册成立，2007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喀什盛象果业有限公司。
叶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6年5月10日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盛象公司依约于同月31日支付迪森公司首付款107400元。同年7月11日，迪森公司将锅炉、冷凝器及配件发给盛象公司，盛象公司在收货确认单及装箱、资料清单上签收。2007年1月31日至2009年6月17日，盛象公司先后支付迪森公司锅炉设备款171600元，余款79000元盛象公司应予给付。盛象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迪森公司要求盛象公司支付货款79000元及违约金107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盛象公司与迪森公司签订《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后，即于同月作为甲方与乙方前进修理厂、迪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建甲方锅炉房内所有辅机的安装、调试及锅炉基座的土建工程并承担免费培训甲方操作人员熟悉系统及一般性维修。丙方承担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协调施工中甲、乙双方关系；在施工中和保修期内有对乙方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但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盛象公司未依约支付定金，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06年9月1日，盛象公司与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锅炉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承建盛象公司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等的安装。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综上，盛象公司要求迪森公司履行锅炉的安装、调试及培训、维修义务已由双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变更为《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中前进修理厂的履约义务。《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未能实际履行及锅炉至今不能使用、对此，盛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迪森公司存在过错责任。故盛象公司要求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7400元；赔偿锅炉安装费及安装调试使用相关物件价款105000元；赔偿货款利息损失17160元，支付逾期交付使用投资损失100000元；履行调试培训义务；补发易损件和备品备件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叶城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叶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一、盛象公司支付迪森公司货款79000元及违约金l0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盛象果公司要求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7400元、赔偿锅炉安装费及安装调试使用相关物件价款105000元、赔偿货款利息损失17160元、支付逾期交付使用投资损失100000元、履行调试培训义务、补发易损件和备品备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028元，反诉费3122元，由盛象公司负担。
盛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迪森公司到货迟延，至今没有履行安装、调试、培训、质保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按合同约定，盛象公司不应再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2、盛象公司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才找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了锅炉安装合同书，盛象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都是正当合法的，故请二审依法改判。迪森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补充查明，1、迪森公司向盛象公司提供与合同项下货物有关的现场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培训等其他相关服务；迪森公司免费负责仪器在盛象公司使用地的调试，盛象公司协助开展工作；2、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由盛象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定金；调试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由盛象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0％；交付使用当年12月25日前，由盛象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10％；两年质保期到期，由盛象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10％；3、交货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5天内；本合同在迪森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生效；4、如因盛象公司原因造成未按期支付合同款或者逾期不能提货，从逾期次日起，每天向迪森公司偿付合同额千分之叁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30％；如因迪森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交货或者逾期调试，从逾期次日起，每天向盛象公司偿付合同额千分之叁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30％；5、合同签订后，盛象公司分别于2006年5月31日给迪森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30％定金107400元，2007年1月31日付款71600元、2008年1月22日付款50000元、2009年6月l7日付款50000元，总计付款279000元；6、由于前进修理厂不具备锅炉安装资质，致使三方签订的合同未能履行。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盛象公司与迪森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已实际履行，且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迪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盛象公司拖欠货款应承担支付义务，同时由于盛象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07400元。首先看盛象公司是否拖欠迪森公司货款，根据双方对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盛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给迪森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货款107400元，第二笔货款的支付需迪森公司履行完“调试验收合格后”的合同义务才能获得。本案事实是，盛象公司在迪森公司未履行调试、验收、培训义务的情况下，又给迪森公司支付货款171600元。所以迪森公司主张，盛象公司拖欠其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造成盛象公司至今尚欠货款的原因，是因为迪森公司未对安装的锅炉履行调试、验收、培训的义务，盛象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所以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来看，迪森公司已把价值358000元的锅炉设备交付了，盛象公司已支付了279000元的货款，尚欠货款79000元未付是事实，应承担支付尚欠货款民事责任。前提是迪森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完锅炉的调试、验收、培训的义务后，由盛象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79000元。对迪森公司主张盛象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仅以迪森公司尚欠货款为由，认定盛象公司违约，判决盛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对盛象公司主张的，迪森公司逾期履行调试、验收、培训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107400元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迪森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验收、培训义务，已构成违约，且造成盛象公司从迪森公司购买的锅炉至今不能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迪森公司辩称已将调试、验收、培训义务转交给了前进修理厂，因前进修理厂未履行调试、验收、培训义务，与迪森公司无关的辩解理由，因前进修理厂是迪森公司介绍的，三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未履行，是因为前进修理厂不具备锅炉安装资质，且三方签订的锅炉安装合同并未约定迪森公司的调试、验收、培训义务，由前进修理厂来履行，故对迪森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盛象公司主张的，迪森公司应赔偿锅炉安装费及购买配套设备、零配件等价款l05000元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在锅炉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迪森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且根据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签订的锅炉安装服务合同，可以证明该费用应由盛象公司支付，故对盛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盛象公司主张的，迪森公司应赔偿货款利息损失、逾期使用损失的上诉理由，因盛象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已主张迪森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对盛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盛象公司上诉主张的，迪森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验收、培训义务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因双方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有效，迪森公司必须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喀民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叶城县人民法院（2011）叶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二、由迪森公司对盛象公司的锅炉继续履行调试、验收、培训义务后，由盛象公司向迪森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9000元；三、驳回迪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迪森公司向盛象公司支付违约金107400元；五、驳回盛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费4028元（迪森公司已预交），由迪森公司负担1047元，由盛象公司负担2981元。盛象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2元，由迪森公司负担3390元，由盛象公司负担6882元。
迪森公司申请再审称，1、三方签订的“锅炉安装合同”已证明由库尔勒市前进修理加工厂对盛象公司购买的迪森公司锅炉设备及辅机进行安装调试等义务。前进修理加工厂是否具有资质不影响“锅炉安装合同”的效力。三方协议证实盛象公司同意迪森公司不再承担履行安装调试、验收、保修、人员培训义务。即使无资质盛象公司也从未向迪森公司提出变更或者更换安装公司。因此，盛象公司同意迪森公司不承担安装调试、验收、保修、人员培训义务的约定仍然有效；2、“锅炉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358000元中不包含安装调试、验收、保修、人员培训费用，盛象公司应当在锅炉交付之日起2年内（即2008年7月前），将锅炉设备款全额支付给迪森公司。“锅炉采购合同”32.3.5约定：“如到货60天内因买方原因或买方外部环境原因导致的未进行设备调试，则视同调试完毕。”盛象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间内向迪森公司支付设备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锅炉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货款79000元及违约金107400元；3、“锅炉安装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盛象公司未向库尔勒市前进修理加工厂支付安装首付款造成的，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该“锅炉安装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库尔勒市前进修理加工厂不具备锅炉安装资质。被申请人盛象公司辩称，1、对于迪森公司承担的辅助义务并没有转移，“锅炉采购合同”第31条第2款、32条第一款对此约定的很明确，而“锅炉安装合同”所涉及的工作范围不涉及锅炉主体的安装调试，只是对锅炉辅机和水电汽的安装；2、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完安装、调试、检测、培训等义务后才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尾款。到目前锅炉仍没有调试验收，至今不存在付款条件的成立，盛象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且锅炉是特种设备，前进修理厂不具有相关资质，协议无效，不导致义务转移。
本院再审查明，（一）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第32.3.5条约定“如货到60天内因买方或买方外部环境原因导致的未进行设备调试，则视同调试完毕”；（二）迪森公司、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三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第一条工程内容包括“1、锅炉房内所有辅机的安装、调试。2、所有水系统的安装。3、所有蒸汽系统的安装。4、锅炉房内电路的安装。5、锅炉房内的燃气管道及气表的安装。6、锅炉房内锅炉基座的土建”；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第31.2条明确约定“卖方（迪森公司）须向买方（盛象公司）提供与合同项下货物有关的现场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培训等其他相关服务”。迪森公司、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三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第一条工程内容中虽约定的由乙方（前进修理厂）负责施工的工程内容为锅炉房内辅机、水系统、蒸汽系统、电路、燃气管道等的安装、调试，未涉及到迪森公司对锅炉主体安装的义务。但迪森公司、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三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未履行后，盛象公司在未与迪森公司协商的情况下，自行与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该锅炉安装分公司承建盛象公司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管道、动力配线、水处理设备、用电设备等的安装，证明盛象公司已自愿将安装义务转由他人承担，故迪森公司不再负有锅炉主体的安装、调试义务。原审以迪森公司逾期履行调试、培训义务判令迪森公司承担107400元的违约金不当，应予纠正；盛象公司以迪森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剩余款项付款条件不成立的辩解理由亦不成立；
《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第32.3.5条虽然约定“如到货60天内因买方原因或买方外部环境原因导致的未进行设备调试，则视同调试完毕”。但是迪森公司、盛象公司与前进修理厂三方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及服务合同书》约定迪森公司仍负有协调、配合的义务。迪森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厂家未尽到对前进修理厂是否配备具有相应资格的人员及是否具备锅炉安装资质的审查及协调、配合的义务，对“三方合同未能履行，外部环境未满足”迪森公司亦有过错，故迪森公司依据该条约定主张其已安装、调试的理由不能成立。迪森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的《上海盛象叶城果业有限公司锅炉采购及服务合同书》中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日期为调试验收合格后，因双方的行为表明无需再由迪森公司安装、调试，故该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应视为约定不明。迪森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盛象公司主张过货款，故迪森公司主张盛象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迪森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喀民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叶城县人民法院（2011）叶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
二、由喀什盛象果业有限公司向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9000元；
三、驳回广州迪森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喀什盛象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费4028元（由迪森公司预交），由迪森公司负担2321元，由盛象公司负担1707元。一审反诉费3122元（由盛象公司预交），由盛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2元（由盛象公司预交），由迪森公司负担5769.78元，盛象公司负担450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阿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