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
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周庆丰，该单位总队长。
委托代理人汪海洲，该单位干部。
委托代理人龙晓忠，律师。
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
法定代表人丛向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威，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崔瑾，律师。
第三人：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陈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世雷，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以下简称武警水电二总队）与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实公司）、第三人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警水电二总队的委托代理人龙晓忠，被告秋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向秋、委托代理人赵威与崔瑾，第三人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世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警水电二总队诉称：2008年5月10日，武警水电二总队与秋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武警水电二总队承建秋实公司开发的位于抚顺市23方块的新河嘉园房产项目土建、给排水、电气、采暖等工程。合同签订后，武警水电二总队依约组织施工，后工程于2011年10月底完工并交付秋实公司使用（秋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工程交付之日支付85%的工程价款）。但秋实公司一直拖延结算，直至2013年1月21日、22日经双方核算，就工程竣工决算及工程保修相关事宜达成《会议纪要》，确认了决算工程量，及增减项目增加金额6，549，341.50元（其中扣减土建工程未完工及维修包干金30万元），及1#人防车库维修费用包干金额70万元，并按丙级取费暂定工程造价67，810，398.00元。武警水电二总队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决秋实公司应给付其剩余工程款25，979，569.50元（工程结算总价款74，359，739.50元-秋实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8，380，170.00元）及其中1400万元工程款的拖欠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暂计息二年为168万元）。提起诉讼后，武警水电二总队、秋实公司、大华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就工程决算事宜签订《关于秋实公司23方块开发项目结算一揽子解决协议书》（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确认23方块工程项目总结算价款为72，084，239.00元，秋实公司已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48，380，170.00元，秋实公司应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武警水电二总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决秋实公司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工程款21，290，670.88元及利息（因秋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0月底支付85%的工程价款，故利息本金=结算工程总造价×85%-已付款，该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秋实公司针对武警水电二总队原诉讼请求，秋实公司辩称：一、关于23方块工程总造价问题。武警水电二总队认定工程总造价为74，359，739.50元错误，该数额是《会议纪要》中工程总造价暂定数额，未涉及超差甲供材、秋实公司垫付电费、武警水电二总队将部分工程转包中顺公司施工、秋实公司依约预留质量保证金等事宜，未经双方最终确认或由相关部分审核确认。二、关于秋实公司已给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秋实公司已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工程款52，044，341.63元（含货币资金及代付相关费用），而非武警水电二总队认定的48，380，170.00元。三、关于武警水电二总队违约问题。1.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武警水电二总队每拖延一天交工需支付给秋实公司1000元违约金。武警水电二总队实际完工日期为2011年10月，故武警水电二总队应支付秋实公司730，000.00元违约金，该款当从工程款中扣除。2.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秋实公司如发现武警水电二总队有转包、分包现象，其有权终止合同并劝其退场，武警水电二总队赔偿秋实公司的一切损失。后武警水电二总队未经秋实公司允许，违约将新河嘉园工程转包给大华公司，且大华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武警水电二总队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关于武警水电二总队施工质量问题。新河嘉园人防工程质量不合格、1-4号楼存在倾斜问题、17#楼塑钢窗安装在苯板而非混凝土梁上造成的安全隐患问题。五、关于利息、应给付工程款数额问题。1.因工程总造价未确认，故武警水电二总队主张168万元利息数额有误；2.秋实公司应给付工程款数额应在工程总造价审计确认后，扣除秋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武警水电二总队违约金等部分再予确认。武警水电二总队变更诉讼请求后，秋实公司辩称：一、关于应给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一揽子协议》约定的秋实公司应给付工程款数额中，未将秋实公司实际支付电费200余万元、中顺公司代武警水电二总队施工水电预埋及调价差费用25万元（水电预埋6万元，调价差19万元）扣除不当，应予扣除。二、关于利息问题。2014年4月4日签订的《一揽子协议》对双方违约问题均未提及，双方是对互为违约进行的放弃，且武警水电二总队在计算利息时武警水电二总队应按实际工程价款72，084，239.00元计算，同时还应扣除中顺公司代替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施工3277.44平方米的工程款。三、关于武警水电二总队违约问题，同第一次答辩意见。四、关于武警水电二总队施工质量问题。新河嘉园17#楼，武警水电二总队未按图纸进行混凝土板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应按《建筑法》终身负责，并对该楼塑钢窗安装在苯板而非混凝土梁上造成的安全隐患予以修复，由此引发的安全隐患应终身负责。
第三人大华公司辩称：《一揽子协议》系三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意武警水电二总队的诉讼主张。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0日，武警水电二总队与秋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武警水电二总队承建秋实公司开发的抚顺市顺城区城东23方块新河嘉园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以工程施工图作为基本工程范围界定依据，包括土建、给排水、电气、采暖等，建筑面积暂定15万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1000元／平方米，按实际发生计算。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材料供应甲供部分：钢材双方协商、水泥、商砼、空心砖、塑钢窗）。工程款结算费率按2001年辽宁省定额、辽宁省2003年估价表、执行2003年的费率标准，丙级取费。水电费按实际发生结算。工程款支付时间：工程交工后进度款控制到85%，结算形成后付到95%，预留5%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武警水电二总队每拖延一天交工需支付给秋实公司1000元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人工费按32元／工日进行调整，调增部分不参与取费；收费标准执行辽宁省2003年的费率标准，甲级取费；在施工过程中，秋实公司如发现武警水电二总队有转包、分包现象，其有权终止合同并劝其退场，武警水电二总队赔偿秋实公司的一切损失；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
合同签订后，大华公司进入现场，组织施工。2008年6月18日，武警水电二总队与大华公司签订《抚顺﹒新河嘉园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大华公司负责抚顺市23号方块新河嘉园工程所有小高层住宅楼，多层住宅楼设计图纸中建筑、结构、装饰装修、安装工程施工，建筑面积暂定75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7500万元（暂定1000元／平方米），以竣工按实结算为准。工期要求：全部单体工程于2009年10月31日前全部完工。
大华公司在施工期间将部分工程转包抚顺中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施工，2011年10月底，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施工的新河嘉园工程交付秋实公司验收并使用，但秋实公司就工程决算事宜未与武警水电二总队达成一致，尚欠武警水电二总队部分工程款。
2013年1月22日，武警水电二总队与秋实公司签订《关于抚顺市新河嘉园23方块工程竣工决算及工程保修的相关事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约定：新河嘉园工程工程量双方已经确认，工程决算按丙级取费造价暂定为67，810，398.00元（甲供材超供按实扣除），对上述疑问，双方约定在2013年1月26日前完成确认；其他费用合计增加6，549，341.50元（已扣除秋实公司代扣代缴的税金、劳保费、定额含量甲供材及水费）；后期工程保修费用包干事宜：1#人防车库维修费用一次包干支出70万元，武警水电二总队施工的新河嘉园23方块1#、2#、3#、4#、9#、10#、11#、13#、14#、16#、17#楼及1#、2#地下车库工程，武警水电二总队在后期保修期间不再履行保修义务，全部由秋实公司自行自费处理。
后双方因《会议纪要》决算事宜产生争议，武警水电二总队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秋实公司应给付其剩余工程款25，979，569.50元（工程结算总价款74，359，739.50元-秋实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8，380，170.00元）及其中1400万元工程款的拖欠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暂计息二年为168万元）。
本院审理中，秋实公司、武警水电二总队与大华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于2014年4月4日就23方块项目工程结算事宜签订《一揽子协议》，约定：一、经由三方充分核算，23方块工程项目总结算价款为72，084，239.00元，此款已扣除甲方代扣代缴的税金、劳保费、水费、甲供材料、未完及缺陷维修费580，532.88元及其他优惠款。二、上述结算总价款中包括中顺公司代替乙方、丙方施工的3274.44平方米的工程，金额为3276.46m2×444.5元／m2=1，456，386.47元。三、根据甲方、乙方及中顺公司的三方协议，甲方应为乙方代扣代缴中顺公司应付乙方的管理费53万元。四、各方确认甲方已付乙方48，380，170.00元，其中包含缺陷维修金132，455.00元、货币资金46，876，891.00元及其他代付款1，370，824.00元。五、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扣留工程缺陷维修、保修费共200万元（扣除本协议第四条中所含缺陷维修金132，455.00元，本协议第一条中所含缺陷维修金580，532.88元，甲方还应扣留1，287，012.12元缺陷维修、保修金），此缺陷保修金200万元为包干总价，包干范围为甲方23方块项目中除17#楼主体质量问题外（17#楼主体质量由乙方、丙方在法定质量期限内承担法律责任）的其他由乙方、丙方施工的工程已发生及将来可能发生的所有缺陷维修、保修，包干范围内工程所有缺陷处理均由甲方自行自费处理，乙方、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六、三方考虑工期延误系业主、施工方综合原因所致，乙方、丙方为此同意给予甲方20万元经济补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其他损失由甲方承担。七、综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计算公式为：（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工程总造价72，084，239.00元）-（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抚顺中顺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造价1，456，386.00元）＋（本协议第三条所确定的中顺公司管理费53万元）-（本协议第四条所确定的甲方已付款48，380，170.00元）-（本协议第五条确定的缺陷包干费1，287，012.12）-（本协议第六条确定的工期延误补偿费20万元）=21，290，670.88元}。八、本协议内容与《会议纪要》（2013年1月22日）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上述《一揽子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利息计付等事宜再次产生分歧，本院调解未成。武警水电二总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秋实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及利息。秋实公司以抗辩理由拒绝，大华公司同意武警水电二总队的意见。本院审理中，秋实公司表示于2009年初便以知悉武警水电二总队存在转（分）包行为，但直至2011年10月底新河嘉园工程实际完工之日，秋实公司并未终止合同并劝其退场。武警水电二总队认可《一揽子协议》中秋实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的计算数额存在遗漏，还应扣除秋实公司为武警水电二总队垫付的实际发生电费款133万元（定额推算数额）、中顺公司水电预埋工程款6万元，对此大华公司未表示异议。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抚顺﹒新河嘉园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3方块1-4#楼钥匙交接清单》、《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会议纪要》、《一揽子协议》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武警水电二总队、秋实公司于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秋实公司应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工程款数额；二、秋实公司是否应给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
关于焦点一。武警水电二总队、秋实公司与大华公司就23方块工程决算事宜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一揽子协议》，系三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秋实公司辩称三方《一揽子协议》中其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的计算数额不当，未将武警水电二总队垫付的实际发生电费款200余万元、中顺公司水电预埋工程款6万元、中顺公司施工工程调价差费用19万元计算在内，应予扣除。1.关于实际发生电费。经查，秋实公司未就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施工采取分表记取电费方式，秋实公司用于记取电费的同一电表施工期间除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使用外，另有其他施工单位使用，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施工期间电费实际发生数额，现武警水电二总队依据定额推算实际发生电费为133万元，并认可《一揽子协议》约定外，还应扣除该笔电费款项，对此大华公司未表示异议，本院确认《一揽子协议》中秋实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1，290，670.88元）中，还应扣除实际发生电费为133万元。2.关于中顺公司水电预埋工程款。本院审理中，秋实公司、武警水电二总队均认可《一揽子协议》中秋实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计算数额不当，还应扣除中顺公司水电预埋工程款6万元，对此大华公司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中顺公司工程调价差费用扣除一节，本院审理中，秋实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武警水电二总队、大华公司亦不予认可，该抗辩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秋实公司还应支付武警水电二总队剩余工程款为19，900，670.88元（21，290，670.88元-实际发生电费款1，330，000.00元-中顺公司水电预埋款60，000.00元）。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一揽子协议》等协议均未涉及欠款利息，武警水电二总队就利息事宜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依据上述解释的规定，秋实公司应支付欠款利息。关于利息本金计算事宜。因秋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0月底支付85%的工程价款，故武警水电二总队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金=结算工程总造价×85%-已付款，该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秋实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确认利息本金为10，045，046.68元，该本金计算方式：利息本金10，045，046.68元=工程项目总结算价款72，084，239.00元×85%-秋实公司已给付武警水电二总队款项48，380，170.00元-中顺公司工程款1，456，386.47元-中顺公司水电预埋款60，000.00元-实际发生电费款1，330，000.00元，该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秋实公司辩称武警水电二总队非法转包问题，因秋实公司就此并未提起反诉，且施工期间秋实公司明知存在转（分）包行为，却未予阻止，现据此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秋实公司辩称武警总队逾期交工、施工质量问题，因《一揽子协议》就工期延误、施工质量等事宜已作出处理，秋实公司就此再次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工程验收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可按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
二、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剩余工程款19，900，670.88元。
三、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本金10，045，046.68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100.0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负担42，707.00元，由被告抚顺市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39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开智
审 判 员 罗 华
代理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