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829号506室。
法定代表人：湛为国。
委托代理人：何旭军，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毅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冠辉。
委托代理人：刘小万，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事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冠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冠辉于2013年9月9日入职易事高公司，担任行政管理及电脑管理员工作，固定工资2500元／月，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杨冠辉工作至2014年3月31日，易事高公司支付了至该日的工资。后杨冠辉以易事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案号：穗越劳人仲案字（2014）761号］，要求：1、确认双方之间在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易事高公司支付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2500元。3、要求易事高公司补缴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2014年5月5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双方在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易事高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杨冠辉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2500元等。易事高公司、杨冠辉均确认裁决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易事高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审理中，易事高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证据1、仲裁申请书、仲裁证据材料清单。证据2、孚盟软件客户服务协议（GMFGSH201403107）、网站续费协议书（CYX2013011601）。证据3、传真。证据4、车辆管理档案、汽车保险资料。证据5、有关考勤的财务资料。证据1-5都是杨冠辉提交给劳动争议仲裁委材料，证明杨冠辉入职易事高公司期间的工作接触了易事高公司的各项商业秘密，负有保守商业秘密的责任，但是杨冠辉却窃取并向劳动仲裁委提交了与劳动争议无关的涉商业秘密的材料。在其是证据2，杨冠辉无权取得，上述证据2-5的材料都是存储在杨冠辉的工作电脑中，杨冠辉不应该私自从电脑中取走并提供给仲裁委。证据6、律师函。证明易事高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杨冠辉的事实。证据7、易衡固定资产20140331。证明杨冠辉使用的电脑设备。证据8、数据鉴定情况报告（广州联讯计算机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数据情况报告》，内容如下：兹证明接到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送来电脑一台，电脑编号为：衡990001-2，硬盘编号为SN：WCAP90867656，经检测鉴定，从2013年9月份起，该电脑硬盘内从2009年至2014年的文件被删除数量为10154个，涉及业务邮件数量为3409个。另外，经查核QQ号27×××32在该电脑的WINDOWS系统中登陆过。详情见附件。鉴于数据恢复的技术限制，故相当部分文件数据不能恢复属于正常）。证明杨冠辉在易事高公司处任职期间，使用其电脑设备，从2013年9月起删除了大量的文件及邮件。报告中也显示杨冠辉在该电脑设备中登陆过杨冠辉的个人QQ号码，可见该电脑设备由杨冠辉使用，但该行为不符合易事高公司的规章制度。证据9、中山市哈姆雷科技照明有限公司证明、关于样品及订单的电子邮件四份、样品照片两张及拟签合同草稿。证明杨冠辉违法删除了易事高公司有关的客户业务邮件，导致易事高公司最终无法与客户联系签订合同，以致经济损失。证据10、两份认证注册通知书。证明易事高公司经过ISO认证，建立了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证据11、审核计划、内部质量管理体系审核报告。证明易事高公司信息安全、保密等方面进行的审核情况。可见易事高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合法建立，杨冠辉对规章制度清楚并参与审核检查。证据12、2013年度广州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质量目标统计结果、2013年度考核得分汇总表、审核不合格报告、易事高公司内部审核检查表。证明杨冠辉是内部审核的主力组员，审核文件及检查均以杨冠辉为主，可见杨冠辉可以接触易事高公司大量商业秘密和文件信息。证据13、信息安全管理制度。杨冠辉作为信息管理员，在易事高公司的电脑系统的管理、使用中占有关键的职责和重要的作用。公司所有信息的收发转都经过杨冠辉处理，公司电脑的电脑软件的管理也是杨冠辉负责。证据14、杨冠辉个人QQ号电脑截图。证明杨冠辉在易事高公司的电脑违规使用个人QQ号。证据15、保密制度。证明杨冠辉窃取并提供给劳动仲裁委的材料中大量文件是与劳动争议无关的资料，涉及商业秘密。证据16、对杨冠辉的质量目标考核记录表。证明对杨冠辉的工作考核内容与易事高公司的信息安全考核内容相吻合，杨冠辉的工作职责与信息安全一致。杨冠辉利用工作之便删除了大量的易事高公司工作资料。证据17、2013年1月-7月与2014年1月-7月的出口额对比财务资料。证明2014年的出口额比2013年的出口额大为减少，可见杨冠辉的侵权行为导致易事高公司经济损失。
杨冠辉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确认是杨冠辉提交给劳动争议仲裁委的材料，但是为了与易事高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使用，不能证明杨冠辉泄露了易事高公司的商业秘密。对证据6，有异议，确认有收到过，但对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7，没有异议，确认该电脑是杨冠辉在易事高公司处工作时使用，但杨冠辉没有泄密。对证据8，有异议，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有异议，该鉴定结论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及印章。现杨冠辉不申请重新鉴定电脑删除资料的情况。对证据9-11，不予认可，杨冠辉没有参与，不清楚。对证据12，有异议，不能证明易事高公司的拟证内容，只能证明杨冠辉从事过这样的工作，无法证明泄密。对证据13，不予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17，不予认可，杨冠辉没有参与，不清楚。
杨冠辉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易事高公司、杨冠辉之间有劳动关系，可见杨冠辉向劳动争议仲裁委提交的易事高公司的证据1-5是为了证明劳动关系才不得已提交的，且仲裁委确认易事高公司、杨冠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并裁决易事高公司支付额外一倍工资给杨冠辉。证据2、员工办理离职流程表（杨冠辉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员工办理离职流程表》及附件，该表上列有离职人员情况、离职易事高公司、本人交接情况、个人专用电脑交接情况、所在部门意见、财务部意见、办公室意见、公司领导批示。该流程表除“办公室意见”栏没有人员签名外，其他栏目均有人签名，“公司领导批示”栏的人员签名为易事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湛为国。该表还附有同日的一份《离职材料移交及清单》，其中项目：三、电脑管理部分NO.1、电脑账号密码表及监控（电子档案），2、560办公室信息点标示图（电子档案），3、易事高电脑汇总（电子档案），4、易衡电脑汇总（电子档案），5、邮箱参数设置（电子档案），6、询盘邮件汇总（电子档案）。该栏目对应的栏目均有不同人员签名）。证明原、杨冠辉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杨冠辉已经按照易事高公司的规程办理离职手续并将所有的材料及资产交还给易事高公司。易事高公司对此进行过清点和签收，但当时易事高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易事高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流程表中所示的内容易事高公司确认有收到，但不能证明杨冠辉交还的信息材料是完整的，后来的确发现电脑中的材料极其不充分。
在本案庭审中，易事高公司称杨冠辉使用的上述电脑中被删除的资料无法恢复具体内容。
易事高公司在一审时诉称：易事高公司是一间外贸公司，杨冠辉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入职易事高公司公司，担任行政管理及电脑管理员工作。杨冠辉在日常工作中，能够接触并掌握易事高公司的客户资料、产品成本、销售价格体系、客户采购产品情况以及企业管理资料，并负有保守易事高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2014年4月2日，杨冠辉提起与易事高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案号：穗越劳人仲案字（2014）761号］，杨冠辉提供给仲裁委的证据材料中大量材料与劳动争议无关，并侵犯了易事高公司的商业秘密。截至本案庭审当日易事高公司发现杨冠辉窃取了如下5项材料：1、孚盟软件客户服务协议（GMFGSH201403107）、网站续费协议书（CYX2013011601）。2、易事高公司发送给广州市外经贸局的传真。3、易事高公司的车辆管理档案、车辆保险资料。4、易事高公司有关考勤的财务资料。5、员工办理离职流程表及签收材料。易事高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委托律师发函给杨冠辉，要求杨冠辉与易事高公司联系并允许易事高公司派员检查和删除被窃取私存的所有文件，并讲清楚侵犯易事高公司商业秘密的其余重要问题以及赔偿事宜，但杨冠辉至今置之不理，置若罔闻。易事高公司经过调查，发现杨冠辉自2013年9月起在其使用的电脑设备上非法删除了自2009年起至2014年期间的大量文件和邮件等商业秘密文件，甚至将易事高公司与客户联系的重要邮件也非法删除，以致易事高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导致易事高公司损失。杨冠辉删除的易事高公司大量的工作文件中包括了加拿大客户与荷兰客户的贸易业务资料，导致易事高公司在上述两项业务上损失约30万元。杨冠辉使用其电脑在易事高公司官方对外平台中违规登陆其个人QQ号，复印了易事高公司的大量文件，违反了易事高公司的规章制度。易事高公司在2009年10月13日进行了ISO的认证，建立了易事高公司的质量安全管理体系，该体系包括信息安全、保密等企业规章制度。中证认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对易事高公司的质量安全管理体系进行了审核，在2013年9月的审核中，易事高公司的内部审核成员中包括了杨冠辉，审核依据包括了信息保密和安全等企业规章制度，可见易事高公司的质量安全管理体系是经过ISO认证的合法制度。杨冠辉作为该内部审核的组员，易事高公司唯一的电脑管理员，负责对全公司各部门的质量目标以审核组的全体成员以及对管理者代表的审核检查，杨冠辉经检查确认易事高公司建立的质量安全管理体系文件包括质量手册、工作文件、管理制度等制度。2013年对办公室的审核检查中，杨冠辉的检查记录有查车辆管理制度、办公室用品办理制度、电话管理制度、信息安全管理制度，明确了易事高公司的各项信息安全管理制度。杨冠辉对易事高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制度知晓并检查确认，易事高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制度中规定了电脑管理员的工作内容，负有对易事高公司所有电脑及信息进行管理的关键职责，只有杨冠辉才能利用工作之便恶意删除易事高公司大量文件及使用其个人QQ号。在2013年的ISO审核过程中，审核组长对杨冠辉的考核内容说明杨冠辉信息安全是全权操作监控者。经对比易事高公司2013年1月-7月与2014年1月-7月的出口额，足足减少了1000万元。虽然造成出口额减少的原因很多，但主要是杨冠辉恶意删除易事高公司的大量业务文件造成。由于杨冠辉网络侵权有过错，现请求法院判决：一、杨冠辉赔偿易事高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二、本案受理费由杨冠辉承担。
杨冠辉在一审时辩称：不同意易事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易事高公司以与杨冠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行为侵犯商业秘密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诉讼应该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应当先行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后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易事高公司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定程序。杨冠辉从未泄露易事高公司所谓的商业秘密，更不可能给易事高公司造成损失。杨冠辉入职易事高公司处工作直至解除劳动关系，易事高公司都违法未与杨冠辉签订劳动合同，故杨冠辉于2014年4月2日依法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由于没有劳动合同，为了证明原、杨冠辉之间的劳动关系，杨冠辉才向仲裁委员会提交杨冠辉工作的相关证明材料。正是由于易事高公司不与杨冠辉签订劳动合同才导致杨冠辉提交上述材料给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这是易事高公司自己的过错造成。杨冠辉提交的材料只是提交给仲裁委员会，并非向社会公众公开，不存在泄密的问题。杨冠辉在易事高公司处的工作就是维护电脑和行政管理，杨冠辉离开易事高公司公司时，已经按照易事高公司公司的规定进行了正常的交接手续，现易事高公司称杨冠辉私自删除易事高公司公司的邮件信息，并将未能与客户签订合同的责任推给杨冠辉莫名其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易事高公司认为杨冠辉在任职期间具有侵权行为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该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争议范畴，故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冠辉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易事高公司的权益，造成了易事高公司的损失。由于杨冠辉入职易事高公司期间，易事高公司未与杨冠辉签订劳动合同，杨冠辉基于与易事高公司劳动争议仲裁的需要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易事高公司提交的证据1-5，并没有向社会公开，且杨冠辉的行为正当，故不属于泄露易事高公司的商业秘密，不构成侵权。关于杨冠辉是否在电脑中删除了易事高公司公司的相关重要文件的问题。首先，易事高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中鉴定的是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文件被删除数据，该期间是杨冠辉的工作期间，因为工作期间使用电脑过程中有删除的文件属于正常现象。其次，易事高公司未提供杨冠辉删除文件的具体内容，致使本院无法审查与判断被删除的文件是否属于重要并不可删除的文件。再次，杨冠辉提交的《离职材料移交清单》上记载有电脑管理部分的审查移交，该证据证明杨冠辉在2014年3月31日移交其使用的电脑时，易事高公司的相关人员查验过杨冠辉移交的电脑，且查验合格，不存在问题。最后，易事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为国在杨冠辉的《员工办理离职流程表》上“公司领导批示”栏签名，属于确认杨冠辉移交的一切资料和设备完好，批准杨冠辉辞职。另易事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冠辉在其使用的电脑上登陆QQ造成了易事高公司的损失。综上，易事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易事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易事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易事高公司上诉称：一、关于杨冠辉删除电脑文件是否属于正常现象的问题。1、杨冠辉对易事高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制度》是知晓的，对于易事高公司关于删除文件的严格规定是知悉明了的；2、杨冠辉在工作期间使用电脑过程中私自大量删除易事高公司工作期间形成的电子文件，是侵权行为；3、杨冠辉未经批准且未按照易事高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私自删除巨量的整体性文件，并非正常现象。二、关于易事高公司未提供杨冠辉删除文件的内容，致使法院无法审查判断被删除文件是否属于重要且不可删除的文件问题。1、无法审查判断被删除文件是否属于重要且不可删除的文件，该点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杨冠辉私自删除了易事高公司的文件，是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2、按目前技术水平，杨冠辉删除的文件基本上都不能恢复，且一旦强行恢复非常可能破坏删除的痕迹；3、杨冠辉所删除的文件资料对于易事高公司与客户失联是密切相关的。三、杨冠辉提交的《离职材料移交清单》上记载有电脑管理部分的移交是极其不完整和不充分的，易事高公司仅按移交的电子资料名称予以查验，对该部分内容查验时尚未发现问题，不代表审查移交就是查验合格，不存在问题。四、易事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员工办理离职流程表》上“公司领导批示”栏签名，不属于确认杨冠辉移交的一切资料和设备完好。五、因杨冠辉对易事高公司侵权造成了严重侵害，须追究杨冠辉的侵权责任。综上，我方的上诉请求为：1、判令杨冠辉因侵权赔偿易事高公司经济损失三十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冠辉承担。
杨冠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杨冠辉删除易事高公司电脑文件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并致使易事高公司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易事高公司上诉称杨冠辉违反公司制度，私自大量删除公司电脑文件，属于侵权行为，并造成了公司的损失，故要求杨冠辉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此提交了数据鉴定情况报告、订单电子邮件、拟签合同草稿、审核计划报告、信息安全管理制度、保密制度等系列证据拟证明。虽易事高公司提供的数据鉴定报告显示电脑资料被删除，但杨冠辉作为易事高公司的电脑管理员，删除电脑资料是合乎常理的情况，且易事高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鉴定检测的广州联讯计算机有限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本院对该份数据鉴定报告证据不予采信。另易事高公司关于公司损失的举证，无法显示其提交的拟签售货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实际损失无法确认。且就现有证据看，无法证明杨冠辉删除公司电脑文件的行为与公司的损失有直接关联性。因易事高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杨冠辉删除的公司电脑文件是重要的文件，且因该些文件的缺失致使公司遭受了损失。故本院对易事高公司上诉要求杨冠辉因侵权赔偿三十万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经审查易事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广州市易事高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敏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