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知初字第781号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环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ThomasJohnBrencick（托马斯本莱西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陈丽，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和畅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沛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利星名品百货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平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敏。
被告：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屠红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增凯，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为与被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致公司）、杭州利星名品百货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被告绫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6日追加万事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被告绫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磊，被告万事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增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朗斯福公司诉称，原告系名为《布匹花型08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包括“花型99061”、“花型53657”、“花型53729”、“花型94727”、“花型94480”共五款美术作品。前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由原告的母公司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享有，后于2009年12月16日转让给原告。2014年2月27日，经原告申请，国家版权局就前述作品依法向原告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07429”。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利星公司销售的一款外套产品上使用的印花与原告的“花型94480”美术作品基本无异，而根据该款产品的标签及吊牌上所反映的信息，该产品正是由被告绫致公司生产并最初销售的。而根据被告绫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生产销售的服装使用了被告万事利公司提供的面料。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告的这种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严重侵犯，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请：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等；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绫致公司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拥有涉案花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原告主张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因被告的产品系服装，而涉嫌侵权的是服装面料，即使是全部销毁也不合理。对原告主张如此高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万事利公司辩称，被告绫致公司不构成侵权，涉案服装面料确由该公司提供。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国作登字-2014-F-0010742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
2、时间戳验证报告。
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享有《布匹花型08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3、（2014）杭证民字第505号公证书及公证保全的实物证据。
4、被告绫致公司网站打印材料。
5、销售发票。
证据3-5共同证明：被告擅自生产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服装的事实。
6、被告绫致公司网站的打印材料。
7、百度百科打印材料。
8、被告绫致公司网店的打印材料。
证据6-8共同证明：被告绫致公司经营规模宏大，并拥有线上和线下的销售途径。
9、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公证费用。
10、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08年12月4日，涉案美术作品由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创作完成，著作权于2009年12月16日转让给原告。
11、上海地素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合同。
12、发票。
13、凭证2份。
证据11-13共同证明：在2011年原告就在中国大陆市场销售印制有涉案花型的产品，被告对产品有接触。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绫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须提供权利的来源和性质方面的证据来证明其在2014年2月之前即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文件名称是94480.jpg，但对应的文件仅凭字符无法判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凭购买行为不能证明生产服装的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购买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当时原告并未进行著作权登记，说明当时还未有权利人对被控侵权图案主张权利。对证据6、7、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是本案所产生的。对公证保全实物是由被告绫致公司生产的没有异议，但印有花色的面料并非被告绫致公司生产，对涉案花色的独创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另转让人有无涉案花型的著作权也不清楚。且协议书上只有花型的编号，与本案中的花型是否对应不明确。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没有附件证明需方采购的印花布料与涉案花型有关，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万事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绫致公司。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绫致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服装加工承揽合同，证明：万事利公司是绫致公司供应商，负责服装加工制作。
2、绫致公司与万事利公司的订单邮件，证明：涉案花色面料由万事利公司生产并提供。
3、杭州同菲服饰有限公司与杭州盛泰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成品采购合同。
4、绍兴县德铠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杭州盛泰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
5、德铠面料样卡（货号DK22120）。
6、德铠面料规划小样（货号DK22120）对应的样衣。
证据3-6共同证明：案外人同菲公司、盛泰公司、德铠公司在原告著作权登记之前，已开始生产销售与涉案花色相近的面料及衣物。
7、万事利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绫致公司对供应商所供产品有相应的权利审查要求。
8、万事利公司的声明，证明：涉案服装的印花布料由万事利公司提供和生产。
9、（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610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印花布料由万事利公司提供，且早在2012年就已经在使用，早于原告著作权的登记时间。
10、画稿设计购买合同，证明：现在市场上购买一副意大利原创设计花型的印花的价格。
11、绫致公司买手李伟的名片，证明：公证邮箱的使用者。
对上述证据，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绫致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不是购销合同，不能改变被告绫致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的身份。此外，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基于该份合同加工制造出来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上，邮件系网上打印件，未经公证，由于网络证据存在随意篡改性，故真实性存疑。收件人和发件人的身份均无法证明，也不能证明被告绫致公司与案外人的往来邮件。关联性上，不能证明系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印花，不具有对应性。从邮件内容看，也没有提到印花样稿的来源，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合同中相关签约主体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证明合同得到了实际的履行。关联性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中涉及到的采购产品所使用的印花，仅是文字表述。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具体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6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上，产品样稿来源不明，上面没有任何公司盖章确认，同时上面没有明确标注产生时间。关联性上，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印花花型与涉案美术作品完全不同，不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系他人享有权利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不能证明被告绫致公司在购进花型时对权利来源进行了审查，且该承诺函只是被告绫致公司及被告万事利公司之间责任的划分，不影响两被告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证据8不能证明被告绫致公司所述的花色面料直接由被告万事利公司提供，反而能证明被告绫致公司、万事利公司共同加工生产侵权产品，被告绫致公司作为加工委托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9形式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反映的邮件内容有异议。电子邮件内容因系电子数据，具有易变性及可篡改性。邮件反映的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第5页上邮件中称是设计师自己买的，只是发件人自己的陈述，而发件人的身份也不清楚。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不清楚邮件中涉及的图样，不能与侵权产品上的花型和原告的花型进行比对。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存在的主体，且缺乏实际履行的证据，关联性上，合同中反映的金额根据画稿的具体形式，在价值上会有所区别。且也仅是一个画稿设计的费用，与原告的经营模式不同，因此价值上也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名片取得的来源，不能证明名片上所反映的人员及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被告万事利公司对被告绫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万事利未提交证据。
被告利星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2月27日就涉案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其证明力。证据2经本院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官方网站，显示上传的94480.JPG图像文件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经更改，申请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故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且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其证明力。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2月12日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其证明力。证据4、5、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其证明力。证据6-8，11-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为复印件，且转让协议上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一栏签字人的身份不能确定，无法确认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被告绫致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为被告绫致公司和万事利公司之间关于服装加工承揽的一个概括的约定，不能证明涉案面料的来源，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用以证明双方对涉案服装定制的约定，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定。证据3-6仅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曾被用于其它公司生产的服装上，但并不能证明该美术作品的来源，故其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9为经公证的文书，在被告不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0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1可用以证明证据9中被告绫致公司发件人的身份，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4年2月27日，经特朗斯福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特朗斯福公司所有的包括涉案美术作品《94480》的《布匹花型08系列》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07429。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德国）转让，于2009年12月16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型08系列》在中国的著作权。经登陆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可见，94480.JPG图像文件（即该《94480》美术作品）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
2014年2月12日，根据特朗斯福公司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燕来到杭州市平海路124号利星广场二楼“VEROMODA”专柜，购买了女式羽绒服一件，价格为人民币1499元，并取得《商品销售单》、《利星名品广场收银凭据》、《杭州利星名品百货广场有限公司机打发票》各一张。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了拍照和封装，并出具了（2014）杭证民字第505号公证书，特朗斯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特朗斯福公司认为羽绒服上的印花与其享有著作权的《94480》美术作品相同，涉嫌侵权，故诉至本院。经比对，被控侵权羽绒服上的印花图案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两者在整体上均由以红、黄、白等颜色的花瓣图案组合而成，这些花瓣在形状和排列组合方式上均极为相似，由此可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而经庭审中查看，该羽绒服上的吊牌显示商标为“VEROMODA”，即被告绫致公司的服装品牌之一。
另查明，2012年11月13日，被告绫致公司给被告万事利公司发送了关于涉案服装安排开发样打样的邮件，约定涉案服装的印花1（即涉案印花）完全同原样。在庭审中，被告万事利公司承认涉案服装的布料由其提供，被告绫致公司只是提供服装设计。
又查明，被告绫致公司成立于1997年2月2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18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服装、服饰、手袋、鞋帽等。被告万事利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作、加工；丝绸印染、印花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特朗斯福公司系《94480》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任何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绫致公司提出原告在进行公证保全时尚未取得著作权、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晚于公证取证的时间，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时间戳验证报告，原告在此之前已经获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而被告绫致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原告，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万事利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特朗斯福公司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印花布料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印花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绫致公司虽然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羽绒服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印花图案，但因其已举证证明羽绒服使用的布料系由被告万事利公司提供的，故作为布料的购买者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利星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者，并无审查商场内所售服装的印花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义务，原告亦不能证明被告利星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犯他人著作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也不能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故被告利星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
至于被告万事利公司的赔偿数额，鉴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特朗斯福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万事利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经济价值、万事利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及特朗斯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侵权产品为一款羽绒服，价格为人民币1499元；2、万事利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作、加工；丝绸印染、印花等；3、特朗斯福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94480》享有的著作权的羽绒服，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94480》享有的著作权的印花布料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三、被告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万事利丝绸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叶 伟
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乐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