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寿友，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步浪，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凤，无业。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忠凯，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江文，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汤小平，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高芳，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映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明，无业。
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谷江文、左高芳与被上诉人张思明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河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判决，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谷江文、左高芳均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步浪与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忠凯、上诉人谷江文的委托代理人汤小平、上诉人左高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映峰、被上诉人张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沈桂花生于1950年8月16日，与原告孙寿友是夫妻关系。沈桂花与原告孙寿友共生育孙步浪、孙海凤两个子女。沈桂花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被告谷江文是海澜之家、上岛咖啡的经营者。2013年11月11日，被告谷江文以18000元的价格将海澜之家、上岛咖啡店装修拆除工程发包给被告张思明施工，被告张思明又以17000元的价格将装修拆除工程转包给被告左高芳施工。2013年11月16日晚，沈桂花与原告孙寿友一起到拆除工地捡拾废旧木材。当日20时30分许，沈桂花从二楼跌落，后经120急救中心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8日死亡，支出医疗费20306.9元。
沈桂花系农业户口，自2012年起，一直在淮安市区从事保洁工作。
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71元／年。
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诉称，2013年11月16日晚20时左右，沈桂花到淮安市淮海东路上岛咖啡、海澜之家楼上，由于三被告在施工现场未尽安全保护义务，导致沈桂花从二楼坠落，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8日死亡。被告谷江文系淮安市上岛咖啡、海澜之家经营人，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张思明，被告张思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左高芳。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53146元（32538元×17年）、医疗费20500元、误工费243元、护理费243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2299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2270元，扣减淮安市上岛咖啡、海澜之家已赔偿的45000元，还应赔偿607270元。
被告谷江文辩称，其将拆除工程包给张思明，明确约定安全问题由张思明承担。拆除场地是否有安全隐患与死者沈桂花无关，她不是工地工作人员，她擅自到海澜之家工地，造成其死亡，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自己无关。其已给付原告45000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思明辩称，死者沈桂花不是做拆除工作的，是她自己造成的意外事故。拆除工作其转包给左高芳，此事与其无关。谷江文没有付钱给他，自己已经付给左高芳1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左高芳辩称，拆除工程是张思明转包给他的，他不是专门做拆除工作的，也不是全包整个拆除工程。在事故发生时的场地，还有装修工人，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看到死者沈桂花的时候，其阻止她进入工地和上楼，她也答应不上楼，就在一楼捡木材。是沈桂花偷偷上去的，她出事的时候自己已经离开了。楼上本身就有几个洞，洞不是自己弄的。其是被告张思明雇佣的，没有过错。自己至今还没有拿到钱。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左高芳负责拆除工作，疏于管理，导致沈桂花进入二楼拆除现场后坠落死亡，被告左高芳应当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沈桂花作为成年人，同时又是在该地段从事保洁工作，对拆除现场有所了解，其擅自到二楼捡拾木材，行为不当，其本身应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沈桂花对自身所受伤害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被告左高芳承担小部分责任。被告谷江文将拆除工作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思明，故被告谷江文在选任上有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思明将拆除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左高芳，应当与左高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沈桂花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作为计算损害赔偿相关费用的依据。
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关于医疗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医疗费20500元，出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死亡记录、医药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三原告支出医疗费20306.9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按照243元（81元／天×3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沈桂花的工资表，沈桂花没有误工损失，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护理费243元（81元／天×3天）。护理费标准应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水平确定。酌定按70元／天计算，计140元（70元／天×2天）。
关于营养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90元（30元／天×3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沈桂花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15元／天，计30元（15元／天×2天）。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54元。沈桂花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天予以确定，计36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沈桂花生于1950年8月16日，故原告主张按17年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为32538元／年×17年＝553146元。
关于丧葬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22994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5000元。鉴于上述费用发生的必然性及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亲人沈桂花去世，必然给三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综上，因沈桂花死亡，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0306.9元、护理费140元、营养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死亡赔偿金553146元、丧葬费2299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55965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567612.9元。酌情被告左高芳赔偿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64000元，被告张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谷江文赔偿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64000元，扣减被告谷江文已经支付的45000元，被告谷江文还需支付19000元。
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左高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4000元，被告张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谷江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6元，由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负担7500元，被告左高芳、张思明连带负担943元，被告谷江文负担943元（已由原告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垫付，被告左高芳、张思明、谷江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谷江文、左高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沈桂花对自身伤害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桂花不了解拆除现场情况，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左高芳在拆除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所导致。沈桂花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三被上诉人的共同行为是产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三被上诉人应对沈桂花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对丧葬费标准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认定太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谷江文辩称，沈桂花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驳回孙寿友等人的上诉。
左高芳辩称：1、其一直没有通知也没有同意沈桂花捡木材，自己仅是为张思明提供劳务的农民工，没有管理上的义务与职责，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开庭结束后，丧葬费的具体标准没有公布，上诉人孙寿友等人也没有向法庭举证丧葬费的具体金额标准。
张思明辩称，沈桂花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谷江文上诉称：1、死者沈桂花既不是左高芳、张思明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死者从事保洁工作，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夜里到上诉人工地进行作业，其擅自进入工地盗取财产而坠楼死亡，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2、死者去世后，孙寿友等人多次带人到上诉人处闹事，影响上诉人工地的正常施工，经公安机关多次协调先行暂付45000元给被上诉人孙寿友等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是赔偿款无法律依据，剥夺了上诉人主张债权债务的权利。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对孙寿友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辩称，谷江文的上诉理由是对死者的侮辱和诽谤，沈桂花到二楼捡拾木材是在左高芳安排下进行的，不是盗取财产。谷江文赔偿的45000元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双方达成的调解，属于先行赔付。谷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左高芳辩称，死者擅自进入工地是事实，对上诉人谷江文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张思明未发表答辩意见。
左高芳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承包、负责、管理拆除工作没有任何依据，左高芳是张思明雇佣的工人，没有管理的权限。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辩称，左高芳与张思明的关系是转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左高芳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导致死者死亡，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谷江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思明辩称，其与左高芳有协议，证明双方是转包关系。其没有在事故现场，也没有雇佣大量工人，只是收购废品，没有参与管理工作，对所有的工作都不清楚，请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三人在拆除工程中是什么关系；2、死者沈桂花与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责任，若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的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和合理。
本院认为，一、谷江文作为拆除工程所在店的发包人，将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思明，并签订了协议，约定拆除费用为18000元，拆除期间的一切安全问题由张思明承担所有责任。张思明又将该拆除工程转包给左高芳，双方亦签订了协议，约定拆除费用为17000元，拆除期间的一切安全问题由左高芳承担所有责任，拆除期间，根据谷江文方的需要由其指挥。谷江文作为发包方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张思明，双方之间形成发承包关系。张思明与左高芳之间就争议工程亦签订有合同，故可以认定其二人之间形成转包关系，虽然左高芳上诉主张其受张思明雇佣，但根据左高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拆除工程其是从张思明处转包过来的。因此，对于左高芳主张自己仅是张思明雇佣的工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死者沈桂花与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责任，若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死者沈桂花在该地段做保洁工作，而且并非第一次在涉案工地捡拾木材，对涉案工地施工情况应有一定的了解，沈桂花明知自身年龄较大，在天色已晚且工人大多已经下班的情况下，没有听从他人劝说擅自到二楼捡拾木材，本就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且陪同其捡拾木材的丈夫孙寿友也看出二楼的楼板不是水泥地面却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因此，对沈桂花的死亡其自身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对孙寿友等人认为沈桂花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谷江文、左高芳、张思明的责任问题。谷江文将拆除工作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思明，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因此，对沈桂花在拆除工地上发生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谷江文承担责任的大小，本院酌定其赔偿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45000元，其之前已给付给死者家属的45000元，本案中予以冲抵，对于谷江文认为其给付的45000元属于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左高芳同样没有施工资质，转包了张思明承包的拆除工程，在允许死者沈桂花到工地捡拾废品后，对施工现场管理、监管不力，也是导致死者沈桂花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对沈桂花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左高芳赔偿92000元。张思明在承包拆除工程以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左高芳，应与左高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沈桂花不是谷江文的工作人员，也非左高芳或张思明的工作人员，因此，谷江文仅在选任不当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要求谷江文、张思明、左高芳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问题。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要求按照新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丧葬费一审按照22994元计算不当，应按25639.5元计算，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因沈桂花的死亡，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遭受的损失为包含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602298.4元。对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按照各方过错大小、本地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01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谷江文赔偿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000元（已付）；
三、上诉人左高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2000元，被上诉人张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谷江文、左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孙寿友、孙步浪上诉案件受理费3437元，谷江文上诉案件受理费540元，左高芳上诉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孙寿友、孙步浪、孙海凤负担11052元，上诉人谷江文负担1148元，上诉人左高芳、被上诉人张思明连带负担2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季明丽
代理审判员 王政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医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的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