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以下简称“昆明供电局”）
住所：昆明市吴井路**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平，局长。
诉讼代理人金海燕，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品公司”）
住所：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组。
法定代表人房品，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兴，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熊旭，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供电局、上诉人福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大兴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8月19日，杨大兴驾驶渝BK13**号大货车由云南省文山市至昆明。到昆明后，杨大兴当晚将车辆停放于云南福品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阮家村第二停车场内。该停车场上方有一条10千伏的高压线穿过，该线路的最低处离地面不足六米，该线路的电力提供者为被告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原告驾驶车辆进入停车场后，将车辆停放在了高压线的下方停车场中道上。至2013年8月20日10时许，杨大兴欲将车辆驶离停车场时，发现车辆喇叭损坏，便自行爬上车辆顶部打算更换喇叭。在更换过程中，杨大兴不慎碰触到横穿过车辆顶部上方的高压线，被电触击后自车顶摔落地面。杨大兴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49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额颞骨骨折4）左眶外侧壁骨折5）创伤性脑疝；2、左肺挫伤；3、胸椎多发性骨折1）胸4椎体骨折2）胸6椎体骨折；4、腰3左侧横突骨折；5、电击伤；6、全身多处浅I°电烧伤；7、左足皮肤III°电烧伤；8、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转入当地医院进一步治疗；2、继续左足及左肩背创面换药；3、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4、半年或一年后根据病情行颅骨修补术；5、不适门诊随访。原告住院期间，医院要求专人陪护并加强营养。原告出院后，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13日又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1天，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出院医嘱为：1、避免头部再次受伤，建议全休1月；2、每隔3-6月定期脑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5月12日鉴定所作出（2014）医鉴字第7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杨大兴伤残等级为一项八级、一项七级，后期医疗费评定为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云南福品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系国内贸易、物资供销，未办理停车场经营的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7月12日，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阮家村股份合作社向昆明供电局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认为阮家村物流城内即本案停车场的10千伏线路的对地距离不到5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申请对该段路线进行停电改造。昆明供电局同意改造后，但尚未实施改造，杨大兴即触电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认为就本案应当追加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实际使用人参加诉讼的意见，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其选择的法律基础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涉及的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及第三十七条涉及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辩解要求追加的被告的法律依据不一致，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追加上述公司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对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要求追加的阮家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关上镇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和甸营米线厂、昆明猴王电焊厂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杨大兴起诉的法律基础和依据，上述单位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对于本案中原、被告各自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昆明供电局作为事发场地10千伏高压电线的电力经营者，其有义务对使用者、管理者的电力使用是否规范进行监管和督察，按照电力设施距离地面高度的规定，高压电线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应当不低于六米，但本案事发的停车场内，10千伏高压线路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不足五米，在阮家村股份合作社向供电局提出要求增高的情况说明后，供电局未引起重视，没有按照相关用电安全的要求对该线路的使用者发放整改通知或对该线路暂时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故一审法院认为昆明供电局应对此承担百分之二十的侵权责任。福品公司在没有办理停车场经营许可，取得合法经营资格的前提下，即从事停车收费经营，在其实际经营停车场期间，本案庭审中，福品公司认为自己已在停车场的显著位置安放了警示标志，并履行了当晚对原告进行安全提示和阻止其停放在高压线下的相关义务，但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证实保安已确实进行了安全提醒，而拍摄有警示牌的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亦未能证实当晚原告停放车辆时警示牌未被其他停放车辆所遮挡，故一审法院对欲证观点不予支持，福品公司未尽到作为公共场所的停车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福品公司对造成原告触电后身体受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的侵权责任。至于杨大兴，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碰触高压电可能会引起的后果，但杨大兴在视线良好，能清楚的看清车顶上方有高压线的情形下，仍不顾自身的安全自行爬上车顶更换喇叭造成身体受损的严重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大兴对其身体所受损害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杨大兴应自行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至于杨大兴所诉赔偿费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对原告所诉267244.02元医疗费，因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能证实其医疗费用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所诉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杨大兴的伤情经鉴定为一项八级、一项七级，依据我省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涉及的多等级伤残者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计算标准，原告八级伤残的附加指数为4%，因原告系从事车辆运输业，但原告仅要求3%的附加指数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杨大兴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36元×20×33%=153，357.6元；对于杨大兴要求的护理费，其所诉费用未超过当地医疗机构护工收取的护理费水平，故一审法院对其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为70天×（27867元÷365天）×2人=10，689元；对杨大兴所诉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大兴所诉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杨大兴的误工时间应当确定为杨大兴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出院后的一个月（因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故误工期限应当确定为177天，杨大兴未能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84元进行计算，为30833.88元；对于后期医疗费评定为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21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大兴所诉3237.5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杨大兴所诉1400元营养费，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对杨大兴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诉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对原告所诉残疾赔偿金进行了支持，另杨大兴提交证据，也不能证实其确有精神损害后果的事实，故对其所诉精神抚慰金不再另行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大兴伤后医疗费267244.02元、残疾赔偿金153357.6元、护理费10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误工费30833.88元、后期医疗费6000元、法医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400元，以上共计480624.5元，由被告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20%，即96124.9元；由被告云南福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50%，即240312.25元；其余30%即144187.35元由原告杨大兴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杨大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昆明供电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和责任人；二、昆明供电局不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属于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共有；三、昆明供电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应当采取安全警示措施的应当是和甸营股份合作社；四、福品公司违法违规经营停车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昆明供电局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福品公司答辩称：一、同意昆明供电局主张的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和责任人，但是不同意上诉人昆明供电局主张其既不是涉案线路产权人又不是经营者的意见，根据昆明供电局与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的供电合同，明确规定由供电方和使用方对共用电路进行管理、维护，而上诉人福品公司仅仅是停车场的经营者，并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使用者、供电方，因此和甸营村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供电局有权、应当对电路进行检查监督、管理。根据供电合同，昆明供电局对路线的监管不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
宣判后，上诉人福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福品公司已在场地设置警示标志。其次，涉案线路产权人为官渡区金马镇阮家村股份合作社，使用者为关上镇和甸营村、和甸营米线厂和猴王电焊厂，经营者为供电局，上诉人福品公司只是租用场地进行经营活动，该场地非公用场所，在线路的产权及经营者方面上诉人无过错，且高压线的经营者昆明供电局在收到产权方提交的情况说明后，一直未进行改造，昆明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本案责任大小及赔偿比例认定不当。首先，昆明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其次，杨大兴作为成人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昆明供电局答辩称：一、昆明供电局不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福品公司认为上诉人昆明供电局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根据相关规定，高压容器的经营者即是使用者，福品公司作为场地经营者，明知场地存在高压线路及该高压线路存在危险，却无作为保障场地安全，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昆明供电局在本案中无过错，而福品公司存在违法、违规经营。三、和甸营股份合作社、昆明市官渡区鑫森建材经营部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和责任人，一审未明确该两方的责任，该责任也不应由供电局承担，同时，昆明供电局就涉案店里设施的改造事宜进行答复的时限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四、福品公司对本案事故地点负有安全保障义务。
被上诉人杨大兴针对昆明供电局、福品公司的上诉一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事实判决由福品公司和昆明供电局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二、对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责任承担，二上诉人一审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杨大兴认为一审判决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福品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组；欲证实在驾驶员进场时上诉人福品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杨大兴不能将车停放在高压线下，且上诉人福品公司已经在停车场内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上诉人福品公司已经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告知和安全提示义务；2、供电局用地检查结果通知书；3、市公安局官渡分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欲证实昆明供电局作为事发场地高压电线的电力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昆明供电局和派出所在发生触电事故后，才向上诉人福品公司出具了检查结果通知和整改通知，昆明供电局存在监管不到位的责任，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欲证实云南福品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
上诉人昆明供电局质证认为：对福品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是自行制作，拍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警示标识是否安装不能从照片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权利属于行政执法范畴，如果上诉人认为行政行为侵权，应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恰能和证据2印证，该停车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杨大兴质证认为：1、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照片与被上诉人杨大兴一审提供照片不一致，也未见到任何警示标志；2、对检查结果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恰能证明昆明供电局对涉案线路有监管责任；3、对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通知书无具体日期，无法明确是事前要求整改还是事后整改的；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福品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翟昆、郝永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证人翟昆陈述：我就在阮家村生活，2013年6月1日开始我在涉案的停车场停车至现在，我在停车时有保安指引停车并告知停车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在高压线下面设有警示标志，高压线线路从中间横跨整个停车场，并我与福品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事发时我不在现场。
证人郝永陈述：我是阮家村的人，我与福品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我自2013年5月开始就在涉案的停车场停车，在停车时有保安对停车注意事项进行提示、告知，在停车场内的高压线下设有警示标识，8月19日我也在停车场内停车，但是事发时我不在现场。
上诉人昆明供电局对证人翟昆、郝永的证言质证认为：首先，证人翟昆事发时并不在现场，虽翟昆与福品公司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但是从证言来看，证人翟昆在某种程度上受制于福品公司，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其次，证人郝永陈述其长期在涉案场地停车，却不清楚高压线的分布情况，其证言不清楚、客观，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杨大兴对证人翟昆、郝永的证言质证认为：首先，根据案件事实，停车场内由3根电线，证人翟昆陈述只有一根，且事发时证人翟昆并不在现场，同时证人翟昆陈述停车场内几乎没有停车，但是根据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停车场内几乎停满了车；其次，证人郝永的证言不清楚、客观，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昆明供电局及杨大兴对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供电局用地检查结果通知书、市公安局官渡分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上加盖了相关部门公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福品公司提交的相片及证人翟昆、郝永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经本院审理补充查明：云南福品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9日变更登记为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其余审理确认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系高压电触电致人损害的案件，则本案应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项下进行认定及处理。首先，本案中杨大兴为高压输电线路中所输送的高压电所击伤而并非系用电所伤，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作为供电且根据所供电力收取相应费用的一方属于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上诉称其非经营者而应由用电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人在其场地上空有高度低于正常水平的高压线穿过的情况下仍在该场地内经营停车业务，造成在其场地内停车的杨大兴因触电受损，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对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置放警示标志并提醒停车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因高压电线属于高度危险物品，其会对接近高压线路的人员造成高度危险，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所提出的置放警示标志等行为并不能避免或减少该危险性，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趋于公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由云南福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其所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予以退还人民币1000元），由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负担人民币1000元（其所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4元，予以退还人民币26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韬
审判员 沈男
审判员 宋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