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五终字第00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浩瀚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一家村南口**号。
法定代表人白金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建国，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北二环零公里东北处。
法定代表人杨文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河，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树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浩瀚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园林公司）与上诉人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福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建国，上诉人元福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河、张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就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内外道路硬化及室内外排水工程达成《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后，在工程履行的过程中，因工程款结算等问题，双方多次发生争执、冲突。2012年12月20日，浩瀚园林公司用两台力士德330型挖掘机和一台雷沃装载机将元福物流公司物流园区西门、东门及园区中间处的通道封堵。2012年12月21日凌晨三点左右，元福物流公司法人杨文森指令公司保安队长派人将三台机械移至物流园区南区处存放，挪车期间，造成三台机械施工车辆的车窗玻璃等物品不同程度损坏。当日，浩瀚园林公司法人白金明又到物流园区要求取回三台车辆，元福物流公司予以拒绝，双方再次爆发争执进而引发肢体冲突。浩瀚园林公司于当日向新城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报案称工程车辆被盗窃、抢劫、故意损害。2013年5月26日，派出所以该案属于经济纠纷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为由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下发了呼公新不立字（2013）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7月25日，在派出所的协调下，元福物流公司自愿对涉诉车辆进行了维修，并承担了维修费用7700元；同时，就液压油尺、随车工具等物品的损坏和丢失补偿浩瀚园林公司4000元。同日，浩瀚园林公司从元福物流公司领回了涉诉工程机械车辆。浩瀚园林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元福物流公司赔偿因非法扣押浩瀚园林公司两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38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分别对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浩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金明在笔录中陈述：“三条路都是我的工人修的，因没有给我结算工程款，我就堵了路，堵路的目的就是要钱，而且我去政府和信访和劳动部门说过此事，但没有解决，在半个多月找不到谢友星的情况下，我们就用车堵了路，当时不知道车在哪了，2014年4月12日我来派出所。杨警官说我的车在元福集团院内，并领我去了现场，三辆车都不同程度损坏”；元福物流公司法人杨文森在笔录中陈述：“2012年12月20日上午约9点钟左右，浩瀚园林公司法人白金明及其儿子白杨纠集挖掘机两台，装载机一台分别将元福物流园区的西门、东门以及中间处通道封堵，不允许车辆进出，严重影响了园区商户的正常运营。我一直联系白金明，但没有联系上，堵路一直堵到第二天凌晨3点钟左右，为了商户第二天的正常经营，我让集团的保安队长王洪亮必须在第二天晚上清通道路，因堵路的车辆没有电瓶和车钥匙，我在外面找了一个能接线的人，找了几块电瓶，把堵路车辆的玻璃打碎后将车辆开至元福物流园区存放。第二天白金明叫了十几个人去元福物流南区取这几台车，保安给我打电话，我说不行，等事情处理完再走，并且新城区分局刑警二中队民警第二天也到现场了解调查此事”。
再查明，本案中，涉诉的三台施工机械车辆为：1、白金明分别于2011年6月16日、9月20日购买的两台力士德330型挖掘机，单车价格138万元；2、白杨（白金明之子）于2009年5月24日购买的一台雷沃FL956F型雷沃装载机，单车价格307900元，该装载机已于2014年4月2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采取执行措施查封、扣押。上述三台施工车辆均在元福物流园区内外道路硬化及室内外排水工程中使用，在双方另案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曾针对工程量等问题进行评估鉴定，涉诉三台车辆的台班费等具体情况在鉴定意见中均有所体现。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浩瀚园林公司的鉴定申请，多次委托具备鉴定资质且登记于司法鉴定名录的呼和浩特市建委造价中心，针对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25日三台涉诉车辆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但均被鉴定机构以不符合鉴定条件为由拒绝接受委托。后该院鉴定室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请示，能否委托司法鉴定名录之外的机构进行鉴定，后答复意见为不符合鉴定程序和要求，不予批准。庭审中，权利人白金明、白杨明确表示将涉诉车辆的损害赔偿诉权转移至浩瀚园林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在当前的法治社会中，每个社会主体之间都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采取公力救济的途径解决矛盾纠纷。本案中，关于元福物流公司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是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的主要争议焦点也是该院认定侵权责任的前提。结合全案证据来看，在事件伊始，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结算发生争议，理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但浩瀚园林公司采取封门、堵路等过激行为主张自己的诉求，已严重影响元福物流公司园区的正常运行，元福物流公司采取自力救济的方式将车辆挪至他处，并未侵犯浩瀚园林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在第二天权利人白金明等人向元福物流公司主张归还涉案机械车辆时，元福物流公司拒绝返还并因此发生冲突，已超出了合法自力救济的范畴，属于违法扣押的侵权行为。
此后，违法行为和状态一直持续至2014年7月25日，对于在此期间涉诉车辆停运损失的扩大，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双方均有过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诉车辆被控制在元福物流公司园区内，在浩瀚园林公司主张返还车辆时，元福物流公司多次拒绝交付。虽然公安机关也曾介入处理，但并不免除元福物流公司返还权利人涉诉车辆的义务，况且公安机关也因不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围而不予立案，故此抗辩不能成为元福物流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同时，元福物流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在此期间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因浩瀚园林公司采取过激行为在先，其对财产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之规定，应适当减轻元福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应减少元福物流公司3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元福物流公司抗辩称已补偿浩瀚园林公司停运损失4000元的抗辩，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来看，系对车辆损坏的补偿，浩瀚园林公司亦否认曾与元福物流公司达成过涉诉车辆停运损失赔偿的合意，故该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对于浩瀚园林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权利人白金明、白杨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将涉诉车辆的损害赔偿诉权转移至浩瀚园林公司，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浩瀚园林公司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三台涉诉工程车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在无法通过鉴定等方式明确的情况下，该院结合车辆价值、营运性质、市场台班基价等因素，再综合考虑核减相关各项成本和冬休期的停运情况，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中关于施工机械停窝工损失计算的方式更为适宜，即以施工机械停滞费按照定额台班单价的40%乘以停滞台班数计算，对于台班单价的数额，因三台工程机械均在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项目中施工，双方针对台班单价已有约定，且另案中的工程量评估鉴定使用的亦是该标准，即挖掘机台班单价为500元每小时，装载机220元每小时，对于停运损失计算时间的问题，应当核减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25日呼和浩特市地区冬休期（2012年12月21日至2013月4月15日、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予以计算较为适宜。同时，雷沃装载机的损失应截止至2014年4月2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前。综上，具体损失计算为：两台挖掘机为500元（台班单价）×8（小时）×0.4（成本系数）×2台×317天＝1014400元；一台装载机为220元（台班单价）×8（小时）×0.4（成本系数）×215天＝151360元，总计为1165760元。元福物流公司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元福物流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浩瀚园林公司支付赔偿金816032元；二、驳回浩瀚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4元，浩瀚园林公司承担12722元，元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212元。
上诉人（原审原告）浩瀚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浩瀚园林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元福物流公司扣押浩瀚园林公司车辆的行为为非法扣押行为。同时，原审法院还查明，浩瀚园林公司的在车辆被非法扣押的当日，浩瀚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要求元福物流公司返还车辆，被予以拒绝。后浩瀚园林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司法解决，但仍未果。此后，浩瀚园林公司不断向元福物流公司索要被非法扣押的车辆，但均遭到元福物流公司的拒绝。在浩瀚园林公司经过无数次上访各级司法、行政部门后，元福物流公司迫于公安机关的压力，才于2014年7月25日在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的协调下，允许浩瀚园林公司取回被非法扣押的车辆。原审法院在已经查证了以上事实，并通过审理查明车辆被元福物流公司非法扣押后，浩瀚园林公司在自始至终通过各种方式索要被非法扣押车辆未果的情况下，仍判决浩瀚园林公司存在过错，该项判决明显与所查明的事实相悖，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适用施工机械停误工损失方式计算非法扣押损失的判决错误。《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中的施工机械停误工损失，是指在正常施工作业情况下短期停工损失的计算标准标准，它是以施工机械在正常赢利的情况下，对暂短停工给予工本补偿，属于成本补偿，而非经济补偿，因此该标准在本案中不具有参照计算经济补偿依据。同时，对台班费按日计算也违背常理，不符合一般的施工机械作业工作时间规律。施工机械满足的是施工需求，不是执行每日八小时工作标准。之所以制定按台班付费，就是在法律上规定了一个台班不等于一日，一日之中包含着三个台班。而一审法院直接按一日一个台班的标准计算损失，违背了一般市场规律。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元福物流公司赔偿因非法扣押浩瀚园林公司二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903800元。
原审被告元福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从2012年12月21日到2014年7月25日车辆损失的发生是因为白金明父子未将扣押的车辆取走，其行为存在过错，元福物流公司不存在过错。2012年12月21日元福物流公司即告知白金明其车辆在元福物流园区停车场内，白金明父子当时即具备取回车辆，避免损失的条件，但白金明没有取回车辆，放任损失扩大。元福物流公司更没有任何阻止白金明取车行为，不存在所谓的非法扣押。白金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元福物流公司有阻挠白金明父子取回车辆的事实存在。浩瀚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即使元福物流公司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元福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计算损失过高，违背了定额规定。综上，浩瀚园林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福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浩瀚园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由元福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核对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诉争受损的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系白金明、白杨父子。因此，白金明、白杨父子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是侵权之诉，应由实际权利人来主张权利，而不应由浩瀚园林公司主张。浩瀚园林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判称白金明、白杨将诉权转移至浩瀚园林公司。元福物流公司认为，白金明、白杨将诉权转移至浩瀚园林公司不符合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浩瀚园林公司向元福物流公司主张赔偿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浩瀚园林公司诉称挖掘机和装载机系其向内部员工租赁的，元福物流公司了解到上述机械设备实际所有人系白金明、白杨父子，不存在租赁关系。其次，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21日即告知白金明其车辆在元福物流园区停车场内，白金明、白杨当时即具备取回车辆，避免损失的条件，但浩瀚园林公司没有取回车辆，放任损失扩大。元福物流公司更没有任何阻止白金明取车的行为，不存在所谓的非法扣押。庭审中，浩瀚园林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元福物流公司有阻挠白金明、白杨取回车辆的事实存在。因此，浩瀚园林公司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元福物流公司挪开车辆系迫于紧急情况，且白金明过错在先，元福物流公司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12月20日，白金明因与元福物流公司施工合同纠纷，将三台车辆分别停放在元福物流园区的各个出入口处，造成进出物流园区的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元福物流公司的经营。元福物流公司随即尝试与其沟通解决，但白金明明确表示拒绝协商。元福物流公司的物流园区有上千家商户，不立即解决不仅会带来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而且会导致北二环路彻底拥堵瘫痪，企业形象声誉也会受到严重损害。元福物流公司迫于形势紧急，将车辆挪至园区停车场并尽到了相关的保管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更谈不上所谓的非法扣押。（四）浩瀚园林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与元福物流公司行为无因果关系。元福物流公司挪走车辆的行为系迫于形势紧急的无奈之举，且浩瀚园林公司过错在先，虽然在过程中在成了车窗等损害，但元福物流公司事后对车辆进行了修理，承担了修理费，并补偿白金明4000元，双方已就诉争机械设备维修赔偿达成协议。元福物流公司没有任何阻止白金明取走车辆的行为，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非法扣押车辆的事实。白金明、白杨因自身原因导致经济损失并放任损失的扩大，与元福物流公司无关。白杨名下装载机于2014年4月2日被回民区法院依法扣押，其损失更与元福物流公司无关。庭审过程中，浩瀚园林公司未能对元福物流公司行为的违法性、浩瀚园林公司的实际损失、浩瀚园林公司财产损失与元福物流公司行为的因果关系等进行有效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判决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赔偿标准及数额进行鉴定，如无法委托或不能进行鉴定应由鉴定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予以纠正。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民二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并驳回浩瀚园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浩瀚园林公司答辩称，关于本案浩瀚园林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浩瀚园林公司在租赁期间遭受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浩瀚园林公司是适格的主体。关于元福物流公司的行为，非法扣押的证据就是杨文森的询问笔录，已经证明了是非法扣押。浩瀚园林公司不断向元福物流公司索要被非法扣押的车辆，但均遭到元福物流公司的拒绝。浩瀚园林公司经过无数次上访各级司法、行政部门后，元福物流公司迫于公安机关的压力才于2014年7月25日允许浩瀚园林公司取回被非法扣押车辆。损害行为已经发生，浩瀚园林公司失去了车辆控制和管理，损害结果已经形成。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应当由元福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只有元福物流公司存在过错，浩瀚园林公司没有过错。元福物流公司扣押车辆后不让取走，元福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扣押车辆后通知浩瀚园林公司取车。法律错误主张没有依据，当事人损失应当计算。
二审中，浩瀚园林公司除坚持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对元福物流公司扣押的二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元福物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于浩瀚园林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司法鉴定技术处于2016年1月5日出具了不予立案说明，指出申请鉴定的经济损失表述不明，“经济损失鉴定”在本院及上级法院鉴定名册内无相关机构；浩瀚园林公司提交的三个鉴定机构营业执照、专业资质上均无“经济损失鉴定”相关信息，不适用委托经济损失鉴定，故将该鉴定退回。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浩瀚园林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元福物流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浩瀚园林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三、元福物流公司的行为与浩瀚园林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四、浩瀚园林公司和元福物流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五、浩瀚园林公司的损害结果如何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挖掘机、装载机虽系白金明、白杨父子二人购买，但上述机械被扣押时事实上由白金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浩瀚园林公司所实际使用，元福物流公司对上述机械的扣押妨害了浩瀚园林公司对诉争机械的正常使用收益，故浩瀚园林公司以其名义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浩瀚园林公司2012年12月20日为索要建设工程工程款而使用诉争挖掘机、装载机封门、堵路的行为影响了元福物流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元福物流公司采取自力救济方式将车辆挪至他处并不侵犯浩瀚园林公司合法权益。但在2012年12月21日浩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金明向其索要车辆时元福物流公司拒绝返还车辆，直到2014年7月25日才在派出所协调下将诉争车辆返还浩瀚园林公司，故元福物流公司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一直扣押诉争车辆的行为侵害了浩瀚园林公司的对车辆合法的使用收益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元福物流公司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一直对诉争挖掘机、装载机实施扣押，且其拒绝浩瀚园林公司取走车辆，客观上导致浩瀚园林公司因不能使用诉争车辆而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元福物流公司行为与浩瀚园林公司损失之间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元福物流公司挪走诉争挖掘机、装载机的行为虽系自力救济，但其在浩瀚园林公司主张返还车辆时拒绝返还，其对损失事实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而浩瀚园林公司在发生建设工程工程款纠纷的情况下未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是采取了封门、堵路等妨害元福物流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过激行为，其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确定浩瀚园林公司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浩瀚园林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均对经济损失进行了鉴定，因不存在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导致鉴定不能。因浩瀚园林公司挖掘机、装载机被扣押期间确实存在经济损失，故一审判决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计算浩瀚园林公司的经济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浩瀚园林公司虽对该计算标准提出质疑，但因其申请的经济损失鉴定不能进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就损失计算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浩瀚园林公司及元福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浩瀚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1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元福物流园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建军
审判员 蔡世杰
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