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嘉雯，女，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谭国炽，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芬，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梁杰，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老启荣，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冯君贤，男，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梁嘉雯因与被上诉人林丽芬及原审被告冯君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冯君贤、梁嘉雯方就其婚后日常收支的情况回答如下：（一）“双方在2010年购买了凯旋城的一套房屋，价值40多万元，贷款五成，首期由冯君贤的父亲转账支付的。在2012年因为儿子出生以后认为以后不在清新居住，转让给了冯君贤的弟弟，之后的房贷都由冯君贤弟弟支付，冯君贤、梁嘉雯没有再支付过房贷，但因为房屋还没供完所以未能办理过户。此外冯君贤、梁嘉雯也没有在该房屋长住，该房屋由冯君贤的母亲和弟弟居住”。（二）“在2013年12月，购买了保利花园的房屋，贷款了六成，房屋价值40余万元，梁嘉雯的父母支付了十万元左右的房款、冯君贤的姐姐支付了六万元左右的房款，冯君贤的弟弟也支付了十八万元的房款（该款项是补偿凯旋城房屋装修的费用），后因清偿冯君贤在外的欠款，该房屋在2017年2月底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张洁嫦的30万元借款及自身信用卡欠款”。（三）“2017年8月购买了一辆价值13万余元的车，梁嘉雯支付了该车的首付并向中国农业银行贷了8.5万元，贷款期限五年，月供是1629元”。（四）“冯君贤在2014年左右开始购买股票，到2017年为止购买了50-60万元左右。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在米果金融控股公司炒黄金，金额大概在10-20万元。在2014年到2015年期间香港某公司炒黄金，金额在10万元左右。此外还瞒着梁嘉雯，在2016年购买了两份信诚保险，年缴保费4000元左右，缴费15年；2017年在香港买了一份保险，年缴保费10000元左右，缴费15年”。（五）“梁嘉雯购买过保险和理财产品，2012年为大儿子购买了疾病保险，年缴2000多元，缴费20年；2016年6月为小儿子购买了疾病保险，年缴4000多元，缴费20年。2017年7月冯君贤、梁嘉雯夫妻购买了疾病险，年缴4000多元，缴费30年。2017年6月收到保利花园的第一笔房款后购买了12万元理财，2017年7月底收到了保利花园的第二笔房款，又追加了6万元，共计18万元理财，梁嘉雯没有购买过股票或基金”。（六）“平时夫妻日常生活及子女抚养所需的支出由梁嘉雯负责，资金来源为冯君贤的工资收入，冯君贤的工资卡交由梁嘉雯保管，日常费用由该卡中支出。平时在梁嘉雯父母家中居住，伙食等有时由梁嘉雯父母亲支付”。另查明，梁嘉雯、冯君贤于2018年1月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儿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直至大学毕业；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建设路南38号凯旋城B幢A梯13A03房，约130平方米，及屋内所有财物都归女方所有，剩余按揭贷款由女方偿还；婚姻期间购买的粤Ｒ×××××号车辆是由女方自己个人收入购买所得，当然为女方所有。婚姻期间双方没有其他共同债务，如有其他不当债务，由男方承担偿还，与女方无关。本协议一式三份，夫妻各执一份，民政局一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冯君贤向林丽芬借款的事实，有林丽芬提供的《借条》、转账凭据为证，而冯君贤对欠款事实也予以承认，故对该借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冯君贤应向林丽芬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月17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林丽芬与冯君贤是同事关系，借款金额也未超过当地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2014年5月18日的借款为40000元，2017年9月2日的借款为48820元，2017年9月4日的借款为10000元，每次借款或总额均未超过冯君贤的年收入），林丽芬所陈述冯君贤的借款用途也与其家庭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购房、医疗周转），冯君贤、梁嘉雯离婚时全部财产均归梁嘉雯所有，综合上述因素，为此本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属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梁嘉雯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小额债务纠纷中，林丽芬对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举证程度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务金额的借款案件的举证承担低，林丽芬仅需证明冯君贤在借款时所称的用途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即可，本案中林丽芬陈述的冯君贤的借款理由若非冯君贤本人陈述，林丽芬是不得而知的，故原审法院认为林丽芬可以详细陈述冯君贤借款用途即已证明涉案债务是用于冯君贤、梁嘉雯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此外，冯君贤本身有正常的工资收入，该收入由梁嘉雯支配并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冯君贤在外的借款在进入冯君贤个人名下后即与其工资收入产生混同，梁嘉雯在使用冯君贤工资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合理的，为此对于梁嘉雯的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冯君贤、梁嘉雯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丽芬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45元，由冯君贤、梁嘉雯负担。上诉人梁嘉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借款是冯君贤个人债务，上诉人依法无需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案涉《借条》已经明确冯君贤是因“业务发展需要”向林丽芬借款，而非是因为家庭生活需要借款。被上诉人未否认该借款理由，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把借款认定为用于日常生活所需，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和冯君贤签订的《借条》中签字，也未对此进行过追认，冯君贤的借款并非基于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第三，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从未提交实质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四，上诉人与冯君贤从事教师职业，福利待遇好，工资稳定且相对较高，然而冯君贤却在短时间内向包括林丽芬在内的各方借款近20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范围。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日常家庭生活支出过分高于收入，上诉人无需通过对外借款来维持日常家庭生活。第五，由于夫妻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冯君贤的工资用于日常家庭生活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片面认为案涉借款在进入冯君贤名下后即与其工资收入混同，逻辑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冯君贤在短时间内向包括林丽芬在内的各方借款近20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的背景及所体现出来的立法精神，应当使用解释的第一条及第三条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使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林丽芬答辩称：（一）原审被告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案涉借款金额较小，分别为40000元、50000元、10000元，且时间跨度3年。从支出的项目看，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期间，其家庭确实存在重大支出事由。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确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林丽芬在开庭时，就借款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作出了说明。林丽芬的说明内容与梁嘉雯、冯君贤陈述的事实是相互印证，即借款的前后时间段里，梁嘉雯、冯君贤家庭确实存在重大的开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借款是冯君贤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应是两人共同债务。（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在短时间内借款近200万元。退一步说，即使有，也与被上诉人无关。1、2018年1月原审被告冯君贤的月到手收入才3743.3元。2017年梁嘉雯的月到手收入才4140.87元。根据其提供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存折，2017年12月实发4989元，如果扣除工资总额9%的住房公积金和8%的社保费用后，月到手收入4140.87元。本案借款起始时间是2014年，当时梁嘉雯月到手收入不足3000元。可见，至2017年底2018年初，梁嘉雯、冯君贤二人的月总收入为7884.17元，2014年的家庭月总收入不足6000元。2、梁嘉雯、冯君贤二人收入少，开支大，日常生活需要借款。梁嘉雯是独生女，需要负担其下岗失业在家的父母，冯君贤也需要负担其父母的日常开支，梁嘉雯、冯君贤在2012年和2015年共生育了两个儿子，也需要承担抚养费用。从梁嘉雯提供的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存折可以看出，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存款数额不断增加，基本没有支出。也就是说二人的家庭日常生活是用冯君贤的收入支出。并且在此期间梁嘉雯、冯君贤还购买一台车、两套房屋、生育两个儿子、购买巨额的理财产品、购买多份保险、投资股票和黄金……。即使上诉人称现在有多个案件起诉二人要求其偿还借款属实，亦符合常理。（四）判断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要从多方面考量，不可单从借款理由一项判断。原审被告于2014年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的理由是“资金周转需要”，2017年再次借款时，林丽芬分别于2017年9月2日、9月4日汇款共60000元给冯君贤，冯君贤于2017年9月18日才重新写100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留意借款理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原审被告冯君贤口头答辩称：原审被告冯君贤受他人欺骗，在原审中做了虚假陈述，真实情况如原审被告冯君贤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上诉人梁嘉雯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拟证明其家庭情况；2、梁树彬、谢燕飞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拟证明梁树彬、谢燕飞两人治病的钱由其本人支付；3、谢燕飞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谢燕飞有投资理财习惯，无需上诉人抚养；4、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及税费缴费凭证，拟证明保利花园房屋购买于2013年12月28日，并于2014年1月10日前付清首付款及税费；5、（2018）粤18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018）粤180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018）粤1803民初443号案件的传票及起诉状、（2018）粤1803民初444号案件的传票及起诉状、（2018）粤1802民初680号案件的传票及起诉状，拟证明冯君贤在2017年多次向他人借款，借款金额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林丽芬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上诉人是独生子女；第二组证据交易流水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易流水无法证实有支付医疗费的项目，从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养老金补贴是从2017年4月份开始领取；第三组证据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共购买了两套房屋，首付是十万、二十万支付，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工资收入情况是需要借贷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冯君贤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林丽芬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家庭成员情况表，拟证明上诉人的父母及原审被告的母亲均无工作，需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抚养；2、工资发放明细表，拟证明冯君贤的工资收入情况。上诉人梁嘉雯质证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只是工资的一部分，除明细以外，原审被告、上诉人还有其他绩效及奖金收入。原审被告冯君贤质证称：家庭成员表，所反映的亲属工作情况不真实，上诉人的父亲在兴发洗水厂做主管；工资发放只是基本工资，除此之外，还有晚修坐班补贴、补课补贴、计生奖、绩能奖等。原审被告冯君贤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其于2014年5月18日向林丽芬所借的40000元已经归还。上诉人梁嘉雯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清楚，由法院核实。被上诉人林丽芬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原审被告所说的40000元还款是真实的，也是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2017年已经进行了结算，并补写了借条，且在一审中原审被告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03民初103号生效判决查明：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冯君贤共计向肖群芳借款144278元；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03民初104号生效判决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冯君贤共计向吴文琴借款212046元。又查明：李刚诉冯君贤、梁嘉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受理案号为（2018）粤1803民初443号，在该案中李刚主张冯君贤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分两次向其借款200000元。李颖诉冯君贤、梁嘉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受理案号为（2018）粤1803民初444号，在该案中李颖主张冯君贤在2017年11月29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周建红诉冯君贤、梁嘉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受理案号为（2018）粤1802民初680号，在该案中周建红诉请主张冯君贤在2014年9月起分多次向其借款共计2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梁嘉雯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冯君贤、梁嘉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来看，本案所涉100000元借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2014年5月份借款40000元，2017年9月份借款60000元。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冯君贤、梁嘉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2014年5月份的40000元借款，林丽芬虽未举证证明冯君贤、梁嘉雯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但该笔借款数额不大，并未超出当地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且冯君贤、梁嘉雯曾于2013年12月份购买房屋一套，此事实亦与林丽芬述称的冯君贤借款的用途相印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审认定该笔借款冯君贤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并无不当，该笔借款应由冯君贤、梁嘉雯共同偿还。对于2017年9月份的60000元借款，单就本案来看该笔借款数额亦不算巨大，但结合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03民初103号、（2018）粤1803民初104号生效判决及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以冯君贤、梁嘉雯为被告的其他案件情况来看，冯君贤在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存在多笔借款，其借款数额已经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林丽芬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冯君贤于2017年9月份所借的60000元款项为冯君贤、梁嘉雯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被告冯君贤在二审中提出其于2014年5月18日向林丽芬所借的40000元已经归还的问题。首先，冯君贤并未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梁嘉雯在上诉中亦未对借款本金问题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冯君贤提出的上述问题，本院可不予审查。其次，冯君贤在已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借条，对2014年5月18日向林丽芬所借的40000元予以确认，且其一审中再次对该笔借款未归还予以确认，其在二审庭审中虽然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明细，但该份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证实其与林丽芬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并不足以推翻其在原审中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冯君贤上述抗辩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梁嘉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限冯君贤、梁嘉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芬归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限冯君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芬归还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林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45元，由原审被告冯君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梁嘉雯负担1380元，由被上诉人林丽芬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斌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慧玲-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