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少民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翠声。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鹤声。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岚。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秀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辉。
上列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炳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娈秀。
委托代理人李仕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第三人周运秀。
原审第三人杨华。
原审第三人杨逢生。
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与被上诉人周娈秀、原审第三人周运秀、杨华、杨逢生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周岚、陈红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炳忠（暨上诉人周某某、陈红兵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秀清、被上诉人周娈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均、原审第三人周运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华、杨逢生经本院合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有关法律文书，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周家旺与黄秀娇结婚前曾经与梁氏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周金秀，周家旺与黄秀娇结婚后，周金秀随周家旺、黄秀娇一起居住生活，后周金秀与丈夫陈公诚育有二子陈红兵、陈红辉。周家旺于1984年12月25日去世，周金秀于2004年12月11日去世。黄秀娇与周家旺婚后育有六个子女，大女周运秀、二子周德声、三女周娈秀、四子周翠声、五女周雪群、六子周鹤声。其中，儿子周德声于1999年8月1日去世，其与妻子李秀清育有大女周岚、二子周某某；女儿周雪群于1989年8月28日去世，其与丈夫育有大女杨华、二子杨逢生。
由于南宁市市政工程江北东堤扩建项目用地的需要，须拆除黄秀娇于该项目用地征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他附着物。经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甲方）与黄秀娇（乙方）充分协商后，双方于2001年6月14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订立如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经调查，乙方为农业户，申请拆迁安置成员为1人，拆迁主屋占地面积为71.76m²；，房屋拆迁后已无其他住房，按规定由甲方安置乙方回建房屋土地权属为津头村三组集体土地。回建用地位于广西医科大学围墙及津头村一组民宅区之间原津头村委鱼塘处，具体以市规划部门划定红线图并经市勘测院测量的坐标及设计部门的总平面布置所确定的地址为准.2、房屋回建采用乙方自建的方式。（1）、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其它附着物，由甲方按政策规定补偿标准以货币方式补偿给乙方，即甲方应付乙方的被拆迁房屋及其它附着物拆迁补偿费为：32221.42元；（2）、甲方负责搞好回建用地的“三通一平”，费用由甲方支付；（3）、由于该回建用地为鱼塘，基础的回建造价高，为了减轻乙方因房屋拆迁后的实际困难，顺利完成房屋拆迁工作，就有关基础的回建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4）、基础以上的部分的房屋回建及所需费用由乙方自理。3、由甲方一次性支付200元作为乙方搬迁补助费。以上2、3项补偿金额共计32421.42元。……另于2001年5月17日，原告代黄秀娇签字确认同意房屋及其它附着物的作价补偿金共计32221.42元。2008年12月23日，黄秀娇取得位于南宁市河堤路地（地号××××××××××）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南宁国用（2008）第××××××号。2011年8月22日，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位于南宁市河堤路的房屋颁发了登记所有人为黄秀娇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
2010年5月13日，黄秀娇因病去世。黄秀娇去世前，曾于2004年3月30日、2006年4月25日两次订立遗嘱。2004年3月30日订立的《遗嘱》对财产的处理意见为：“1、座落于津头乡的一栋四层半私房由女儿周娈秀继承；2、银行存款30000元，由长女周金秀、次女周运秀、小女周雪群、长子周德声、次子周翠声、小儿子周鹤声按平均数来继承。由于长子周德声已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儿子周大贵、女儿周岚代位继承。小女周雪群也已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杨华、杨逢生代位继承。见证人：陆国召、雷细冬。”2006年4月25日，黄秀娇重新订立一份电脑打印的《遗嘱》，内容为：“一、订立遗嘱名下所财产的名称、数额、价值及特征。坐落于津头乡的私房一栋，东邻雷细冬，南面道路，西面空地，北面围城墙面积48平方米，层数为四层砖混结构，回建房屋的土地系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拆迁黄秀娇房屋时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回建房屋，由管理处安排归黄秀娇个人所有和使用，由周娈秀投资于2003年10月开始建设，2004年6月建成，房屋总造价约140000元，全部由黄秀娇之女周娈秀出资建造、装修。二、立遗嘱人对所有财产处理意见如下：周娈秀，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南宁市人，广西南宁市建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住南宁市桃园路51号，对母亲黄秀娇照顾周到，抚养较多，并且所建房屋均由其出资建造、装修。遗产座落于津头乡津头村三组竹排坑（冲）的私房一栋，东邻雷细冬，南面道路，西面空地，北面围城墙面积48平方米，层数为四层砖混结构，回建房屋的土地系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拆迁黄秀娇房屋时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回建房屋，由管理处安排归黄秀娇个人所有和使用，由周娈秀投资于2003年10月开始建设，2004年6月建成，房屋总造价约140000元，全部由黄秀娇之女周娈秀出资建造、装修。遗嘱人黄秀娇去世后上述房屋由女儿周娈秀继承。本遗嘱一式六份，由黄秀娇保留一份，周娈秀二份，见证人各执一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一份。订立遗嘱地点：创想律师事务所。见证人：陆国召、雷细冬。”黄秀娇、陆国召、雷细冬均在该遗嘱上签字并按挎手印。同日，黄秀娇、周娈秀共同（作为甲方）委托创想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办理非诉讼法律事务，具体事项为：乙方为甲方黄秀娇设立遗嘱，黄秀娇去世后，将南宁市津头乡津头村三组竹排坑（冲）的属于黄秀娇个人的房屋归乙方黄秀娇的女儿周娈秀继承进行律师见证业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仕钧、王德臻律师为甲方办理上述事项。2006年5月9日，创想律师事务所见证律师李仕钧、王德臻共同为上述遗嘱做出一份《律师见证书》。
另查明，2010年5月13日，黄秀娇名下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账户余额为3062.58元，当日取现5000元，现该存折在原告处。庭审中，被告方要求对黄秀娇的存款及房屋拆迁款进行分割。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向原、被告双方询问，于2001年黄秀娇主屋进行拆迁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已成家并单独立户。证人陆国召、雷细冬均陈述，黄秀娇两次订立遗嘱均表示将位于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由原告继承。
庭后，第三人周运秀、杨华、杨逢生声明自愿放弃对黄秀娇名下的位于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的继承份额，对黄秀娇其他未处理的遗产及属于周家旺的遗产，同意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
原判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杨逢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关于本案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黄秀娇去世后，周金秀、周运秀、周德声、周娈秀、周翠声、周雪群、周鹤声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依法对黄秀娇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周金秀、周德声、周雪群作为被继承人黄秀娇的子女均先于黄秀娇死亡，故由周金秀的儿子陈红兵、陈红辉，周德声的子女周某某、周岚，周雪群的子女杨华、杨逢生分别代位继承周金秀、周德声、周雪群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二、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黄秀娇于2006年4月25日订立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于本案系争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可以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分析、认定：1、遗嘱人设立遗嘱时必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根据创想律师事务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及见证人出庭作证时的表述来看，本案遗嘱人黄秀娇在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语言表达能力正常，有订立遗嘱的能力。虽被告方抗辩称遗嘱人黄秀娇患有老年痴呆症，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遗嘱人黄秀娇立诉争遗嘱时神志清醒，遗嘱所指定的继承人、继承财产的范围明确，有见证律师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不存在受威逼、利诱或欺骗的情形，且前后两次遗嘱均明确指定诉争房屋由原告继承，结合证人的证词，该遗嘱内容与黄秀娇生前的真实意思相符，故可认定遗嘱人黄秀娇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被告方抗辩称此份遗嘱不是黄秀娇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秀娇生前有其他相反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方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遗嘱处分的财产必须是遗嘱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被告方抗辩称遗嘱中黄秀娇处分的房屋中包括有其已去世丈夫周家旺的遗产，故该份遗嘱是无效的。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通过申请取得，一户村民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范围可因家庭成员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如生育子女会发生权利主体范围的扩大，子女成人后单独立户或家庭成员死亡会发生权利主体范围的缩小。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来看，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对黄秀娇的旧屋进行拆迁时，黄秀娇的丈夫周家旺已去世，六个子女也均已成家并单独立户，故申请拆迁安置成员为黄秀娇1人。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采用土地安置，即由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安置黄秀娇回建房屋占地面积。对于被拆迁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则按政策规定补偿32421.42元给黄秀娇。综上，拆除旧屋的补偿款32421.42元系周家旺和黄秀娇的夫妻共同财产，安置土地的户主则为黄秀娇1人。对于遗嘱中诉争的房屋是周家旺死亡后发生的事实，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遗嘱中对诉争房屋的处理并未涉及到他人的财产，故对被告方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遗嘱内容不得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此份遗嘱中并未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5、遗嘱必须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黄秀娇所立遗嘱，虽是本人签名，但内容系由律师根据其意思代书，并有两名见证人签字，应为代书遗嘱。虽代书律师没有在此份遗嘱上签名，在程序上有不尽完善之处，但是创想律师事务所指派了两名律师对此份遗嘱进行了律师见证，弥补了遗嘱的形式暇疵。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从切实保护遗嘱人的意思自治角度考量，黄秀娇所立遗嘱应为合法、有效的。根据该遗嘱内容显示，待黄秀娇去世后，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由原告继承，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周家旺与黄秀娇因拆迁旧屋的补偿款32421.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问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属于周家旺的遗产部分为16210.71元，因周家旺去世时并未留有遗嘱，法定继承人亦未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故被告方要求对属于周家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另一半16210.71元则为黄秀娇的个人财产，但至黄秀娇去世时，其名下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账户余额为3062.58元，去世当日取现5000元。因遗嘱中亦未对此部分财产进行分配，故被告方要求将黄秀娇账户余额3062.58元及取现的5000元一并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原告对黄秀娇账户余额3062.58元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秀娇去世当日取现的5000元，原告称系用于办事丧事，本院认为原告之说合情合理，予以采纳，故5000元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周家旺的遗产，原告称拆迁补偿款一直由黄秀娇自已保管，并已在生活中予以消费，故已没有财产予以分割。本院认为，黄秀娇于2004年3月30日订立的遗嘱中，曾经对其30000元存款进行处分，虽至2006年4月25日再次订立的遗嘱中并未提及上述30000元存款，但原告自称在黄秀娇有生之年，一直由其照顾黄秀娇的生活起居，并一直保管着黄秀娇的存折，故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30000元存款已被消耗的情况下，其在继承黄秀娇遗产时，应当同时继受权利上之暇疵，故周娈秀应将黄秀娇生前持有的属于其他各法定继承人之财产给付给其他各法定继承人。综上，尚未分割的财产共计19273.29元，则各继承人继承的财产分别为：周运秀、周娈秀、周翠声、周鹤声各继承2753.3元，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杨华、杨逢生各继承1376.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黄秀娇于2006年4月25日所订立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南宁市河堤路房［房屋所有权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南宁国用（2008）第××××××号］由原告周娈秀继承，被告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第三人周运秀、杨华、杨逢生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周娈秀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原告周娈秀向被告周翠声、被告周鹤声、第三人周运秀各支付2753.3元；向被告周岚、被告周某某、被告陈红兵、被告陈红辉、第三人杨华、第三人杨逢生各支付1376.7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周娈秀负担。
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上诉称：1、争议的南宁市河堤路房包含了原老房子的权益，原判没有认定争议房为黄秀娇与丈夫周家旺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2、周翠声、周鹤声等人对黄秀娇也尽了赡养义务，没有证据证实争议房系被上诉人周娈秀出资所建，且黄秀娇所作的遗嘱，特别是2006年4月2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将属于周家旺的财产部分一并处分是无效的，争议房上诉人均有份额，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对此案重新判决。其委托代理人杨炳忠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周娈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决。其委托代理人覃臣寿、韦明锋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1、争议的南宁市河堤路覃房是否属被继承人黄秀娇的个人财产的问题。
2、黄秀娇于2006年4月25日所订立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原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周运秀、杨华、杨逢生表示服判，不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南宁市河堤路房是否属被继承人黄秀娇的个人财产的问题
对于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提出“争议的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包含了原老房子的权益，原判没有认定争议房为黄秀娇与丈夫周家旺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明：周家旺与被继承人黄秀娇结婚前曾与梁氏结婚，婚后于1942年12月8日生育有一女取名周金秀，之后梁氏病故。梁氏病故后，周家旺与黄秀娇结婚，周金秀则随周家旺、黄秀娇一起居住生活。后周金秀与丈夫陈公诚育有陈红兵、陈红辉两个儿子，2004年12月11日周金秀病故。周家旺与黄秀娇婚后共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大女周运秀，1950年4月4日出生，现在南宁市工作；二子周德声，1951年11月出生，已于1999年8月1日因病去世（周德声与妻子李秀清生育有二个子女，即大女儿周岚、周大贵）；三女儿是原告周娈秀，1953年4月17日出生；四子周翠声，1956年11月6日出生；五女周雪群，1958年8月出生，已于1989年8月28日因病去世（周雪群生育有二个子女，即大女杨华，二子杨逢生）。六子周鹤声，1963年3月26日出生。周家旺与黄秀娇在南宁市津头村三组曾有占地71.76平方米的旧房一间，周家旺于1984年12月25日去世。2001年由于南宁市市政工程江北东堤扩建项目用地的需要，须拆除黄秀娇与周家旺的原有旧房屋及其他附着物。经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核实黄秀娇的六个子女均已成家并单独立户，申请拆迁安置成员为黄秀娇1人的事实，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宅基地使用权通过申请取得，一户村民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范围可因家庭成员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如生育子女会发生权利主体范围的扩大，子女成人后单独立户或家庭成员死亡会发生权利主体范围的缩小”的规定以及桂政发（1999）81号文、南府发（1997）113号文、南府办（2000）39号文、《南宁市征用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文件规定，经与黄秀娇（乙方）充分协商后，双方于2001年6月14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根据协议规定由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负责为黄秀娇重新安置回建用地一块，房屋由黄秀娇自建，土地权属为津头村三组集体土地。后经公示以及黄秀娇通过抽签的方式抽得位于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面积约48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回迁自建房用地。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根据上述协议搞好了回建用地的“三通一平”，并给付旧房屋及其它附着物的作价补偿金共计32421.42元。以上事实证实现争议的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是南宁市市政工程江北东堤扩建项目用地的需要，须拆除该项目用地征地范围内的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建设单位南宁市防洪大堤管理处依照法律以及相关部门文件规定，核实拆迁安置成员仅为黄秀娇1人的事实，为安置黄秀娇个人的居住生活，经公示以及黄秀娇通过抽签的方式，将位于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面积约48平方米的土地给黄秀娇作为回迁自建房用地，且土地权属为津头村三组集体土地。因此，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不是因为拆除周家旺与黄秀娇原有的南宁市津头村三组占地71.76平方米的旧房屋而置换的房地，而是作为安置给黄秀娇个人使用的回迁自建房用地。为此，原判认定现争议的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属黄秀娇的个人财产是正确的，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黄秀娇于2006年4月25日所订立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周岚、周某某、陈红兵、陈红辉提出“周翠声、周鹤声等人对黄秀娇也尽了赡养义务，没有证据证实争议房系被上诉人周娈秀出资所建，且黄秀娇所作的遗嘱，特别是2006年4月2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将属于周家旺的财产部分一并处分是伪造的、无效的，对争议房上诉人均有份额，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的上诉理由，经查，黄秀娇在生前曾于2004年3月30日、2006年4月25日两次订立遗嘱。遗嘱内容均表示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由被上诉人周娈秀继承。特别是2006年4月25日订立的《遗嘱》证实南宁市河堤路覃谢屋163号房系由被上诉人周娈秀出资所建，该遗嘱不仅有证人陆国召、雷细冬见证了遗嘱订立的过程，而且还有创想律师事务出具的《律师见证书》证实。这一事实充分证明黄秀娇在订立时神志清楚、语言表达能力正常，有订立遗嘱的能力。应认定遗嘱人黄秀娇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称此份遗嘱不是黄秀娇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秀娇生前有其他相反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陈红兵、陈红辉已预交），由上诉人周翠声、周鹤声、陈红兵、陈红辉以及周岚、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秀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班进斌
审判员 沈蔡优
审判员 黄 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