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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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锦民一终字第00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双，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
委托代理人冯庆华（王志双妻子），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同上。
委托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
法定代表人范洪亮，该粮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贾丽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媛媛，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
负责人齐志山，该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生，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奚海，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原新兴粮库法人，现住辽宁省黑山县。
上诉人王志双、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与被上诉人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黑民一初字第0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双的委托代理人陈树民、冯庆华，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的委托代理人贾丽芳、张媛媛，被上诉人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宏生、奚海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的前身是黑山县新兴粮库，该粮库于2008年破产，故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以原告身份对二被告进行诉讼。2005年末，原告与二被告约定各出资100万元人民币，作为贷款保证金向黑龙江大庆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300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保证金155.5万元（原告出资见汇款凭证）。原被告三方利用所贷款项收购粮食玉米。2006年4月，收购粮食结束，三方各获利51.5万元。经三方口头结算，二被告应给付原告贷款保证金及利润共计207万元，并约定由被告立志粮库将保证金及利润统一给付被告王志双，再由王志双给原告，但被告王志双只给付原告188万元，尚欠19万元，该19万元应由被告王志双单独承担。2006年12月，原告与二被告再次合作，原告出资340万元，被告立志粮库和被告王志双共出资260万元，合计600万元作为贷款保证金，向黑龙江省大庆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4000万元，并利用所贷款项收购粮食玉米。2007年9月30日，因急需贷款利息，被告立志粮库向原告借款支付利息，原告向被告立志粮库工作人员张玉臣汇款21万元垫付利息。2007年售粮过程中，被告费用不足，请求原告出资费用，原告先后分三次出资139万元。2008年4月24日，被告王志双为原告出具139万元的欠条。以上款项共计500万元（340万保证金＋21万元借款＋139万欠款），均未清偿。经辽宁华伟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立志粮库所提供的账目等进行审计，得出2006年12月的三方合计共计获得利润12.7万元，其中原告应享有利润4.2万元。因此，在2006年合作中二被告共应给付原告保证金、欠款和利润404.2万元。现二次贷款均已完全清偿完毕，三方合作也已经结束，但二被告仍未偿还原告贷款保证及利润，共计423.2万元（立志粮库应共同偿还404.2万元，第二被告单独偿还19万元）。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贷款保证金和借款、利润共计人民币423.2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志双返还财产人民币19万元；三、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立志粮库辩称，1、原告没有资格诉讼，理由是新兴粮库于2008年9月份进入破产程序，12月破产终结，根据破产法规定，破产管理人执行破产事务已经终结不具有处理遗留破产债权债务资格，2008年12月15日，新兴粮库已经在工商登记表注销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注销登记后破产管理人应将破产管理人公章交公安机关销毁，并将情况报告法院，综上破产管理人已不具有任何职能，当然不能做为原告，此外，新兴粮库注销登记时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黑山县粮食局已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注销决定，声明新兴粮库的债权债务由金谷公司处理，所以即使新兴粮库有债权债务也应当由金谷公司作为主体，故原告没有主体资格。2、原告所述的事情发生在2006年，新兴粮库于立志粮库结算在2008年2月20日，自结算之后至原告起诉时隔2年8个月，从没有人向立志粮库主张过权利，故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没有胜诉权。3、就本案实体问题，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一，立志粮库从未与王志双有合伙关系，从未出资参与经营，从未收取任何利润，承担亏损，也从未向原告借款，事实是，原告与立志粮库是合作关系，即立志粮库为新兴粮库收购玉米，由新兴粮库自行经营玉米，双方签订玉米代购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合同履行中，新兴粮库委托王志双向立志粮库缴纳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银行贷款利息，立志粮库收取了烘干费、保管费、新兴粮库应支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008年2月20日，合同履行完毕，双方进行结算，王志双代表新兴粮库与立志粮库签订了发粮结算明细，双方合同履行完毕，解除合同，因此新兴粮库与立志粮库合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债权债务纠纷，至于新兴粮库与王志双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立志粮库为其代购的玉米，合伙经营的利润由其双方享有，亏损双方负担，2008年4月24日，就合伙事务的结算，奚海与王志双签订了协议书，各承担了70万的亏损，因此新兴粮库及奚海共投入多少钱是盈利还是亏损应自行与王志双算账，与立志粮库无关。4、新兴粮库破产前及破产均未有立志粮库欠款的债权，原告自起诉至今先后五个诉状五种说法，包括今天的法庭上又自行减少100万，所以该债权是虚构的。
原审被告王志双答辩，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按照企业破产法规定及黑山县人民法院的两个裁定，本案原告已经依法注销资格，因此原告无权以原告人身份提起诉讼，另外，本案原告与本案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其不能作为原告人身份向二被告起诉。2、本案第二被告，事实上只与奚海有合伙关系，并且通过原告和被告的证据看，第二被告和奚海的合伙关系已经结束，双方对合伙期间产生的经济往来，已经做了最终结算，根据第二被告的证据看，第二被告不仅不欠奚海钱，而且奚海尚欠第二被告王志双100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原为黑山县新兴粮库，自2005年，经王志双介绍，与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共同做粮食买卖。并口头协商三方（即新兴粮库、立志粮库和王志双）共同投入风险保证金，在立志粮库统一建帐，王志双与新兴粮库之间以王志双的名义单独在立志粮库帐目上建帐，然后再以立志粮库名义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大庆分行贷款，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三方第一次合作期间为2005年年底至2006年9月末。第一次合作期间，原告共向二被告汇贷款风险保证金155.5万元（其中2005年11月24日汇给王志双50万元，11月28日汇给王志双5.5万元，12月17日汇给王志双100万元）。立志粮库与王志双共投了144.5万元，按比例共贷款3000万元。三方经口头结算去掉所有费用，三方各获利51.5万元。王志双共给新兴粮库返款188万元（2006年7月1日18万元，2008年4月21日50万元，2008年5月1日60万，2008年5月4日30万，2008年5月27日10万，2008年6月4日20万）第一次合作原告，投入风险保证金155.5万＋利润51.5万=207万，扣除返款188万，王志双还应欠19万元。第二次合作仍是第一次合作方式。新兴粮库投入贷款风险保证金340万（2006年12月8日汇给王志双50万，2007年1月26日汇给王志双100万，2007年2月8日汇给王志双90万，2007年1月4日汇给立志粮库张玉臣100万）。立志粮库与王志双共投入260万。共向大庆农业发展银行贷款4000万元。于2007年9月30日新兴粮库还向立志粮库张玉臣汇款21万，用于立志粮库向新兴粮库借款还银行利息。同时，在此次经营活动中，王志双向新兴粮库借款139万元。在2007年12月11日，王志双出具欠条139万时还100万元，余下39万购买编织袋、发车费用等。三方各获利4.2万元。
2006年第二次三方合作，一共利润12.7万。据立志粮库提供的《立志粮库存入保证金、利息、粮款、费用明细表》，《王志双存入保险金、利息、粮款明细表》和《发粮明细单》，经辽宁华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08年2月26日，王志双和立志粮库帐目累计余额52479890.80元，扣除农业发展银行本金4000万元，偿还贷款利息2321946.59元，费用（烘干费、保管费、协商扣除各项费用）1628053.41元，即余额-
本金-
费用=8529890.80元。同时查明，黑山县新兴粮库，于2008年9月18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于2008年11月10日由黑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2008年11月26日破产程序终结，2008年12月15日，黑山县粮食局与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注销黑山县新兴粮库的决定》，“由于企业破产，经黑山县粮食局、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研究决定注销，该企业的财产、债权债务由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理，人员已按国家政策安置”。在破产审计中不含本案涉及的债权，此债权为破产程序终结后新发现的债权。原告于2010年10月28日第一次向本院起诉二被告主张此笔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自2005年底至2008年，共同出资，以风险保证金形式进行贷款，共同经营。在经营活动中，统一由立志粮库单方建帐，原告通过被告王志双在立志粮库以王志双名义建帐。立志粮库对经营及贷款帐目进行管理。风险共担，利润共享。三方的合作形式应确定为合伙。第一次合伙经营活动中，原告投入风险保证金155.5万元＋利润51.5万元=207万元，扣除被告方回款188万元，还应偿还原告19万元。由于第一次合作时立志粮库已将应给原新兴粮库的款项全与王志双结清。因此其19万元应由王志双给付原告。第二次合伙期间，原告投入风险保证金340万元，支付利息21万，王志双向原告借款139万元，后来王志双还100万。虽然在2008年4月24日原新兴粮库与王志双订立了亏损140万元由双方均担协议，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由于后来通过对立志粮库的帐目审计，结果利润为12.7万元，对此审计结果应予采信。原告主张4.2万元利润应予支持。关于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原新兴粮库已破产，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的情况除外。”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三方最后结帐为2008年4月24日，到2010年4月24日诉讼时效终止，而原告于2010年1月，3月，4月曾找过二被告，并于2010年10月进行第一次诉讼，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前身为黑山县新兴粮库，本院于2008年9月2日决定立案受理破产申请，于2008年11月26日裁定宣告终结破产程序，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故该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一款（四）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志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偿还原告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人民币19万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偿还原告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人民币404.2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4212元，由被告王志双承担1087元，被告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承担23125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志双、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志双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志粮库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立志粮库之间系合伙关系是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违背的。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无论本案中涉及的2005年到2006年8月底的第一次合伙，还是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24日的第二合伙关系均是发生在奚海、上诉人和鲍树亚这三个自然人之间。在这两次合伙关系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就是原审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能出示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及立志粮库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立志粮库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少事实基础。此外，一审判决也没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的钱，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奚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不仅不欠奚海的钱，而奚海尚欠上诉人一百余万元。对此上诉人保留诉权。二、被上诉人已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该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履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上诉人认为，上述法律规定已明确规定了破产管理人终止履行职务的条件和时限。该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关于但是存在诉讼或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这一例外规定也是针对诉讼或仲裁已在进行中，只是尚未判决或仲决的情况而规定的，并没有授权破产管理人在终止履行职务后可以再以管理人的身份提起新的诉讼。从本案来看，黑山县人民法院已于2008年11月26日下达了（2008）锦黑民二破字第12-8民事裁定书，依法宣布终结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程序。也就是说，按照法律规定该管理人自2008年12月7日起，已经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能再以管理人的身份对他人提起诉讼或应诉。故此上诉人认为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依法早已终结了其履行职务的资格，其无权再以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引用《破产法》第122条作为法律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显然是对法条真正含义的误解。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与奚海进行合伙，而且上诉人并不欠奚海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兴粮库和立志粮库是两个国有企业，签订了粮食代购合同。由新兴粮库提供抵押金，以我们名义向银行申请4000万元贷款。由我们申请贷款，粮食经营是新兴粮库，风险是新兴粮库自己承担，与我们没有关系，新兴粮库向我们缴纳了600万元保证金，我们也申请的贷款。在经营中，新兴粮库发生了亏损，新兴粮库和王志双形成了协议书，亏损他们一人一半，可以证明新兴粮库和王志双是合伙关系，与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与新兴粮库在合作过程中，我们进行了结算，最后双方解除了合同，双方互不相欠，我们不参与经营，只是收取保管费和烘干费，我们不是合伙关系。时隔2年后，新兴粮库起诉，说法也都不一致。一审判决我们败诉，所以我们有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事实上，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认定，而是抛开证据，依据当事人的单方陈述和法官的自由裁量来认定事实，导致法律事实与认定事实形成不一致。1、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和200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王志双三方合伙进行粮食经销，共分利润错误。这种认定只有被上诉人一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粮食代购合同》、我们为王志双出具的收据、王志双与奚海形成的《协议书》等现有书面证据形成对立，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认定，认定的没有证据，显然错误。2、认定三方共同投入保证金同样错误，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王志双出具了全部6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认定三方共同出资的证据是什么？3、一审认定三方两次合伙，两次盈利，三方共享利润同样没有证据。一审认定的三方合伙共同在上诉人处建帐只有被上诉人的一方陈述，与申诉人的帐目完全不一致。上诉人帐目记载的是上诉人应收款，包括银行贷款利息和烘干费，既然没有玉米的市场销售款，也没有经营费用，怎么能成为三方合伙经营的帐目？被上诉人同样是国有企业，他的任何经营都要有自己的帐，怎么可能把帐建在对方而自己没有帐。4、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合伙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利息借款盈利给404万元没有依据，与现有的证据相矛盾，所谓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审计报告出台的背景和目的仅仅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撤诉后为了马上再立案，单方制作的，一审法院采用部分又没有完全采用，本身就说明问题。（2）、审计帐目使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只是收取费用，不参与经营，经营是被上诉人与王志双之间的事，而被上诉人要的是投入和利润，所以应审计王志双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帐，不应审计上诉人的帐。（3）、审计机构及审计人员没有资质，更没有司法鉴定资质。（4）、审计的前提三方合伙。（5）、审计方法错误。5028万不是奚海或王志双交给立志的钱，王志双究竟给立志多少钱，应以立志粮库为其出具的收据为准。5、认定被上诉人两次找过上诉人是错误的，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1、破产管理人职务已经终止。根据《破产法》22条、121条、122条规定，本案新兴粮库企业注销登记完毕于2008年12月15日，即2008年12月16日，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的法律职务即告终。2、破产管理人印章必须销毁。根据司法解释29条1款、2款规定，管理人的印章依法是不能留存，是要销毁的，而且还要向受理破产的人民法院提供销毁的证明。3、被上诉人使用管理人印章违法。4、破产企业如遗留债权，《破产法》第123条规定，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由此可见如果真有债权，按照法律规定也就是由破产企业的债权人来请求法院追加分配，而不是由债权人以外的其他人包括破产管理人来主张权利，即本案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四、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及主体资格的认定，明显的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答辩：本案在2014年10月下达判决后上诉人立志粮库于2014年11月3日交了上诉状，同日黑山法院对立志粮库下达了缴纳上诉费的通知，2014年11月11日黑山法院再次向立志粮库下达了缴纳上诉费的通知，要求立志粮库7日内缴纳上诉费，但是立志粮库缴纳上诉费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这个是我们通过查卷发现的问题，我们认为立志粮库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根据法规应该撤销上诉处理。答辩如下：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一、关于事实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有证据支持。1、原新兴粮库法人奚海与上诉人王志双相识多年，2005年4月经王志双介绍，奚海与上诉人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原法人鲍树雅认识，三人经商议决定利用王志双在黑龙江农业发展银行的关系，以上诉人立志粮库的名义进行贷款，利用贷款由立志粮库、新兴粮库、王志双三方合作进行收购、销售粮食活动。当时由于黑龙江农业发展银行要求粮食企业贷款必须有合作经营方，所以新兴粮库才与立志粮库及大庆粮食局签订粮食代购合同。王志双、鲍树雅及奚海共同口头约定，三方共同出资作为贷款保证金，共同收购和销售粮食，获得利润共同分享，亏损共同承担。此后三方当事人便按口头约定履行义务。并在2005年三方第一次合作过程中获得了利益此节在原审笔录中王志双回答法庭问话中有明确的记录。王志双均对2005年合作获得利润，并且已经分享明确承认。正是由于第一次合作获利，三方决定于2006年进行第二次合作。为了获得贷款，2006年10月28日，原新兴粮库、立志粮库和大庆市粮食局再次签订了一份粮食代购合同，同2005年第一次合作一样，这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还是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即原新兴粮库、王志双、立志粮库均实际投入贷款保证金，均参与了三方经营活动，并不象立志粮库上诉状中所说的那样按照粮食代购合同履行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关系正确。2、答辩人认为《审计报告》真实可靠。二、关于本案主体问题，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是适格的主体。（1）根据最高院2002年23号司法解释，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根据法函（2005）101号答复，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的主体适格。（3）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已经对管辖和主体问题进行了裁判和认定。综上，答辩人认为王志双、立志粮库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所以根据帐目记载的内容而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向破产人的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履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规定了破产管理人终止履行职务的条件和时限；该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关于“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这一规定也是针对诉讼或者仲裁已在进行中，只是尚未判决或者仲裁的情况而规定的，并没有授权破产管理人在终止履行职务后可以再以管理人的身份提起新的诉讼。同时，黑山县新兴粮库于2008年9月18日向黑山法院申请破产，于2008年11月10日由黑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2008年11月26日破产程序终结，2008年12月15日，黑山县粮食局与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注销黑山县新兴粮库的决定》，“由于企业破产，经黑山县粮食局、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研究决定注销，该企业的财产、债权债务由黑山县金谷粮食购销企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理，人员已按国家政策安置”。在破产审计中不含本案涉及的债权，此债权为破产程序终结后新发现的债权。故该笔债权不属于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规定的例外情形，破产管理人在有关部门无登记，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主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作为主体参加诉讼不适格，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3）黑民一初字第018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12元，退还被上诉人黑山县新兴粮库破产管理人；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5元，退还上诉人王志双4100元，退还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粮食局立志粮库23125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卫东
审 判 员 赖志勇
代理审判员 赵洪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