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曹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玮，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黎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碧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育兰。
委托代理人蔡海潮，系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
法定代表人应旭旻，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丽华、徐莘，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吴卸兔，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海潮，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黎清、丁碧均、张亚军、陈育兰、唐杰、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公司）、王永坡、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半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6日23时10分许，丁碧均驾驶其所有的浙A×××××车行驶至杭钢南苑自西向左转弯时与行人陶黎清发生碰撞，造成陶黎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丁碧均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陶黎清乘坐唐杰驾驶急救中心所有的浙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120急救车），在沈半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石祥路口时，车身右侧与在石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张亚军驾驶的浙A×××××号轿车发生碰撞，导致浙A×××××号车辆侧翻，造成浙A×××××号车辆乘坐人员郑谋勇、陶黎清、段佩红、陶黎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拱墅区交警大队认定，张亚军、唐杰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郑谋勇、陶黎清、段佩红、余成志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陶黎清被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31日出院，共住院54天。2014年5月28日，陶黎清再次入住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6月9日出院，共住院12天。累计住院66天。2014年7月22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陶黎清其伤后误工期限240日为宜，伤后护理期限90日为宜，伤后营养期限80日为宜。2014年6月3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陶黎清已构成九级伤残，陶黎清所受损伤与两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陶黎清的损伤是以哪一次事故为主。陶黎清起诉请求判令：1、丁碧均、张亚军、唐杰共同赔偿陶黎清损失333875.44元；2、急救中心、陈育兰、王永坡和安润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利宝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案件原审受理后，急救中心申请对陶黎清的伤残等级、三期及事故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陶黎清伤势构成九级伤残，两次车祸对陶黎清的损伤程度无法区分，因此其参与度无法评定。误工期限为180日左右，护理期限为90日左右，营养期限为80日左右。另查明，浙A×××××车系丁碧均所有，在平安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浙A×××××出租车由张亚军驾驶，车主为陈育兰，陈育兰委托安润公司经营，安润公司委托王永坡经营，张亚军系王永坡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利宝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陶黎清乘坐的浙A×××××号急救车，当时由唐杰驾驶，车主为急救中心，唐杰系急救中心员工，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急救中心为陶黎清垫付了护理费8470元及为陶黎清和段佩红垫付会诊费4000元。再查明，陶黎清与段佩红育有二子，其中次子陶易于2004年4月16日出生。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依法受理了段佩红与张亚军、陈育兰、利宝公司、唐杰、急救中心、安润公司、王永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杭拱半民初字第21号］，并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利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段佩红3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支付25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27500元）、商业险范围内支付52156.31元。急救中心为陶黎清与事故另一受害人即陶黎清妻子段佩红支付了会诊费4000元，已在段佩红案中对2000元进行了判决。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依法受理了余成志诉唐杰、张亚军、急救中心、陈育兰、利宝公司和王永坡、安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杭拱半民初字第507号］，并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利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余成志306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支付25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275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中支付600元）、商业险范围内支付156182.82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涉及两起交通事故，但因无法区分参与度，对于陶黎清损失，由前后两次事故各承担50%。对于丁碧均与陶黎清之间的交通事故，陶黎清无责，由丁碧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张亚军、唐杰与陶黎清之间的交通事故，陶黎清无责，由张亚军、唐杰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亚军作为直接侵权人，陈育兰、安润公司和王永坡从浙A×××××号车辆的营运中均获得利益，故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该起事故赔偿应当由陈育兰、安润公司与王永坡、张亚军承担连带责任。唐杰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故其责任由急救中心承担。因事故造成陶黎清损失如下：1、医疗费，陶黎清主张93826.74元，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含尚欠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的77038.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1650.5元。另急救中心为陶黎清支付专家会诊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陶黎清主张3300元［66天×50元／天］，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陶黎清主张23855.4元（132.53元／天×180天），亦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陶黎清主张11927.7元（132.53元／天×90天），急救中心为陶黎清支付了77天共计8470元的护理费，故原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10192.9元［132.53元／天×（90天-77天）＋8470元］。5、营养费，陶黎清主张24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陶黎清主张161572元（40393元／年×20年×20%），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陶黎清主张10000元，原审法院结合陶黎清伤残等级予以确认。8、交通费，陶黎清主张1500元，原审法院结合陶黎清伤情、就诊次数等酌情确定为1000元。9、鉴定费，陶黎清主张37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10、被抚养人生活费，陶黎清主张21793.6元（27242元／年×20%×8年÷2），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333640.64元。对于利宝公司的交强险限额，本起事故共有四人受伤，在前两案中医疗费用限已赔付5000元，因另一名受害人尚未起诉，且伤势较陶黎清轻，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4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4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1400元。陶黎清非医保费用23650.5元（21650.5元＋2000元），第一次事故费用为11825.25元（23650.5元×50%），由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由丁碧均承担1825.25元。第二次事故费用亦为11825.25元，由利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承担4000元，余额7825.25元（11825.25元-4000元），由王永坡、张亚军赔偿3912.63元，由急救中心赔偿3912.63元。鉴定费3700元，由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中承担1850元（3700元÷2），由利宝公司承担1400元，余额450元，由王永坡、张亚军赔偿225元，由急救中心赔偿2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中承担5000元，由利宝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5000元。对于陶黎清的其他损失含医保费用7217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23855.4元、护理费10192.9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161572元、交通费100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1793.6元，共计296290.14元。第一次事故费用为148145.07元（296290.14元×50%），由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05000元，余额43370.07元（148145.07元-105000元），在平安浙江分公司商业险限额中赔偿34516.06元（43145.07.元×80%），由丁碧均承担8629.01元（43145.07.元×20%）。第二次事故费用亦为148145.07元，因该事故为同等责任，且浙A×××××车辆未投不计免赔险，根据合同约定扣除10%的免赔率，故由利宝公司在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400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48665.28元（108145.07元×50%×90%），由王永坡、张亚军赔偿5407.25元（108145.07元×50%×10%），由急救中心赔偿54072.53元（108145.07元×50%）。各方应支付的费用如下：1、丁碧均应支付陶黎清10454.28元（8629.01元＋1825.25元）；2、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陶黎清121850元（10000元＋1850元＋11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34516.06元，合计156366.06元。3、王永坡、张亚军应支付陶黎清9544.88元（5407.25元＋3912.63元＋225元）。陈育兰、安润公司对王永坡、张亚军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利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陶黎清50400元（4000元＋1400元＋5000元＋4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中赔偿48665.28元，合计99065.28元。5、因急救中心垫付的费用为10470元（护理费8470元及会诊费2000元），而急救中心应赔偿给陶黎清的费用为58210.16元（3912.63元＋225元＋54072.53元）及陶黎清应支付急救中心鉴定费350元，相抵扣，急救中心还应支付陶黎清47390.1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碧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黎清10454.2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陶黎清12185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陶黎清34516.06元。四、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陶黎清50400元。五、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陶黎清48665.28元。六、王永坡、张亚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黎清9544.88元。七、陈育兰、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王永坡、张亚军上述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八、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黎清47390.16元。以上赔偿给陶黎清的费用，根据陶黎清的意愿，其中77038.6元直接支付给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九、驳回陶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8元，减半收取3154元，由陶黎清负担104元，丁碧均负担1525元，浙江省杭州市急救中心负担762.5元，张亚军、王永坡负担762.5元，陈育兰、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张亚军、王永坡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平安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由拱墅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上载明：2013年6月6日23时10分许，在半山路杭钢南苑丁碧均驾驶浙A×××××号小型客车与行人陶黎清发生事故，从现场的勘察来看，当时撞击力度不大，事故发生后，小型客车停车的地方还在人行横道附近。而本案中，陶黎清因事故造成颅脑损伤、枕骨、肋骨、桡骨等多处骨折，该伤情只有在存在强大的外力撞击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根据交警队出具的证明，第一次事故撞击力度不大，不可能造成陶黎清如此严重的伤情。一审法院再分配前后两次事故责任比例时，没有考虑到撞击力度与陶黎清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直接认定前后两次事故对陶黎清的损失各承担50%，上诉人认为这极不合理。这使得上诉人过多得承担了本不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降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陶黎清答辩称：平安浙江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分配前后两次事故责任比例时，没有考虑到撞击力度与陶黎清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直接认定前后两次事故对陶黎清的损失各承担50%极其不合理”是缺乏相关依据的。第一、根据陶黎清的伤情来看，陶黎清受伤的部位是头部，具有隐秘性。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陶黎清已经头晕并陷入昏迷，当时撞击的力度不能够反映出陶黎清受伤程度。第二、不仅答辩人提交的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阐述“答辩人所受损伤与两次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答辩人的损伤是哪一次事故为主”；并且急救中心申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结论也明确表明“两次车祸对答辩人的损伤程度无法区分，因此其参与度无法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分配前后两次事故责任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
被上诉人丁碧均答辩称：丁碧均从杭钢南苑转弯出来碰撞到陶黎清时，神志是有点不清楚，但整个人状况是好的，人还是在动的。
被上诉人张亚军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陈育兰和安润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唐杰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利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承担比例问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两次交通事故对被鉴定人的损伤程度无法区分”，可见凭借医学知识无法区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根据庭审中陶黎清妻子的描述，第一次撞击已导致颅脑损伤而昏迷，最终陶黎清因颅脑损伤导致精神障碍评定九级伤残，故第一次撞击损伤结果明显大于第二次。
被上诉人急救中心答辩称：一、2013年6月6日23时10分许，丁碧均驾驶的浙A×××××轿车与行人陶黎清发生碰撞，造成陶黎清受伤的交通事故，认定丁碧均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陶黎清乘坐由唐杰驾驶的浙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120急救车）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于23时37分许，浙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120急救车）在沈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石祥路口时，车身右侧与在石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张亚军驾驶的浙A×××××号轿车发生碰撞，导致浙A×××××号小型专项作业车侧翻。经交警部门出具的杭公交认字（2013）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杰和张亚军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一审起诉前，2014年6月3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陶黎清所受损伤与两次佳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陶黎清的损伤是以哪一次事故为主。一审法院案件受理后，2015年4月1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两次车祸对陶黎清的损伤程度无法区分，因此其参与度无法评定。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拱墅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当时撞击力度不大”，并不能得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低于50%赔偿责任的结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程度与撞击力大小不成正比关系，损伤程度与撞击部位和撞击的着力点等诸多因素有关。众所周知，温和车祸也可能伤及生命，而惨烈车祸也未必导致人员的重伤或死亡；从二楼坠楼冲击力小的人员也不必然比从十楼坠楼冲击力小的人员受伤程度小。因此，上诉人认为撞击力度不大必然造成人员损伤程度小的结论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涉及两起交通事故，但因无法区分参与度，对于陶黎清损失，由前后两次事故各承担50%。一审判决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永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陶黎清受伤系两起交通事故所致，但因委托鉴定后仍无法区分参与度，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陶黎清的损失，确定由前后两次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