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
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德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法定代表人：蒲映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学武，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董文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诉被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兹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25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翔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伟、曹德强、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学武、刘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毕兹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6日，原告长城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了《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翔宇公司将其总承包的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生产厂房建设工程单项（钢构）工程承包给原告长城公司。合同订立后，原告组织民工进场作业，如期完成了钢构工程的全部承包量，所建厂房已通过验收。其中，综合制剂车间由翔宇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锅炉房于2012年7月10日、辣椒系列食品车间于2011年8月22日、辣椒红色素浸提车间于2012年9月1日、去籽车间于2012年9月10日分别交付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投入使用。因翔宇公司未严格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于2011年7月21日向被告翔宇公司提交了书面催款告知书，同年11月12日翔宇公司与原告达成《工程补充协议》。之后，翔宇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含退还保证金30万元在内给原告付款100万元、2012年1月20日给付原告30万元、2012年4月28日付款20万元、2012年6月1日付款34万元、2012年6月6日付款10万元、2012年8月4日付款30万元、2012年9月9日付款38万元、2012年11月9日付款35万元，共计给原告付款297万元（含保证金30万元），其余款项翔宇公司未支付。原告于2012年10月30日和12月17日向翔宇公司分别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及付款申请书，项目负责人曹德强于同年12月21日收到后，一直不予答复。原告催收无果，遂提起上列诉讼。
长城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4月6日，原告长城公司与第一被告翔宇公司签订了《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翔宇公司将其总承包第二被告毕兹卡公司生产厂房建设工程单项（钢构）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石柱生产厂房建设，建设地点：石柱县南宾镇工业园区，建设规模：约6000平方米（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工程内容：全部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订立后，原告组织民工进场作业，如期完成工作进度，垫资200万元，然而被告违反约定拒绝按约支付工程款。其中，非原告原因于2011年8月-11月，2012年4-5月工程被迫多次停工，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在施工中共计完成锅炉房钢结构26.578831万元，辣椒红色素浸提车间181.906968万元，椒去籽车间124.85588万元，综合制剂车间229.772124万元，总计563.113803万元。按合同约定扣代缴税费5.77%计32.492万元，扣公司规费下浮15%计79.5932万元，第一被告已支付287万元，被告尚欠工程款164万元。2012年9月25日，原告所承担的全部建筑内容连同工程主体建设完毕，二被告已组织各方验收合格并执业使用，原告同时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付款申请书给第一被告，被告无理迟迟不结算工程款，拒付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164万元（不含保证金）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赔偿停工损失18万元，第二被告负连带支付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翔宇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不成立。事实上原告实际垫资100万元，同时按双方约定，原告垫资到工程进度款费每达到100万元为第一个结算点，然后由翔宇公司支付垫资工程款的90%，且该款在垫资工程量完成后分6个月平均支付，另10%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作为翔宇公司在原告垫资工程量100万元完毕后，其超出部份由翔宇公司按月支付原告进度款80%。翔宇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2.原告诉称非原告原因于2011年8月-11月，2012年4-5月工程被迫多次停工，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的主张同样不成立，背离客观事实。原告施工过程中一直没有停工，是翔宇公司因第二被告承诺2011年7月付款而未付时，停工数日；3.原告工程总价款翔宇公司认为不实。对于原告提出的已支付工程款297万元属实，但因二被告就结算问题未能达成意见而导致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不能确定，按照第二被告提供的结算书显示：锅炉房23.389116万元，辣椒红色素车间156.846217万元，去籽车间98.588251万元，综合制剂车间208.164337万元，而针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该结算书内容均未能与原告和答辩人确认，所以尚欠款项不能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应按三级三类取费报送结算材料，而原告按二级二类取费计算，导致双方发生分歧，不能确认。按合同付款约定，必须待整个工程竣工结算后依约付款，整个结算尚未进行，所以约定付款条件尚不具备。
毕兹卡公司一审辩称：毕兹卡公司与原告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毕兹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是第一被告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份发包给原告，由此产生施工合同关系、诉争法律关系与毕兹卡公司无关，不应由毕兹卡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城公司与被告翔宇公司于2011年4月6日签订的《钢构工程承包协议》和《工程补充协议》，系平等主体订立的民事合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已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相反，被告翔宇公司不仅未按工程进度如约付款，而且在原告以催告方式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时，被告翔宇公司置之不理，特别是在向建设单位交付原告的劳动成果后长达一年多时间里，被告翔宇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原告的工程价款不结算、不支付，其故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属恶意的根本性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余款和承担资金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
一、关于原告所主张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依据证明其完成锅炉房钢结构26.578831万元，辣椒红色素浸提车间181.906968万元，去籽车间124.85588万元，综合制剂车间229.772124万元，总计563.113803万元。按合同约定扣代缴税费5.77%计32.492万元，扣公司规费下浮15%计79.5932万元和已支付的297万元（含保证金30万元）后，被告翔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84.028603万元。本案中原告主张164万元，其余20.028603万元，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或放弃，本案对该部份不作审理。就其工程价款，被告翔宇公司虽提供了与建设方的《结算书》，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原告与建设方（即本案第二被告）无合同关系，故《结算书》不能作为对抗原告工程价款的依据。理由在于被告翔宇公司与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是总承包关系，总承包时有可能是“高价位中标”，也有可能是“低价位中标”。相反，被告翔宇公司与原告是单项承包，取费标准也不相同。不可能因总承包人“高价位中标”，工程结束后，就会给单项承包人在合同之外多付一些工程价款；也不可能因总承包人由于“低价位中标”，工程结束后，就应给单项承包人在合同之内少付一些工程价款。本案工程价款问题，庭审中已明确告知被告翔宇公司“若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价款过高或不符合有关规定，可在10天内向本院提出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书面鉴定申请，若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认可了原告的工程价款。”被告翔宇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既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原告取费标准不符合约定的依据，视为对原告工程价款的认可，予以认定。
二、关于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及资金利息标准问题。1.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依据原告与被告翔宇公司签订的《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竣工验收后，原告提交资料后，被告必须在30日内审计，并在20日内支付完毕。原告报送资料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被告应付清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即被告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2月11日。2.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标准。原告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刘学武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张宗胜、曹德强在《钢结构项目资金划拨计息说明书》第三条约定“后期的应付款项的拖延期间资金均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当事方签字作后期结算凭据和合同补充部份”。依其约定，被告翔宇公司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承担资金利息的支付责任。
三、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因被告资金拨付未及时到位，原告曾有停工的情况发生。被告翔宇公司在答辩中称是因第二被告承诺2011年7月付款而未付时，停工数日，说明原告停工损失的事实存在，但原告未提供直接损失的依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原告的劳动成果通过总承包人交付被告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投入使用，并已超过《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质保期，由于发包人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与总承包人翔宇公司之间工程总价款尚未结算，待其结算后，原告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向被告毕兹卡生物医药公司主张要求其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被告翔宇公司关于取费标准的问题。被告翔宇公司主张原告按二级二类取费计算，导致双方发生分歧，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第三条付款结算方式：“2.乙方垫资到工程进度费用每达到100万元人民币为第一个结算点，甲方支付垫资工程款的90%，在垫资工程量完成后6个月平均支付，另10%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3.甲方在乙方垫资工程量100万元人民币后，超出部份甲方按月工程量进度支付乙方月进度工程款80%；4、竣工验收合格后20日内付清工程月进度审核（实际施工量）总金额的90%，乙方提交验收资料及工程结算书报甲方，甲方须在30日内审计完毕，经甲乙双方认可并在审计完毕后20天内支付除质量保修金3%以外的所有工程余款”。从以上条款均不难看出，被告翔宇公司存在多次违约行为，第一，没有在垫资工程量完成后6个月平均支付原告垫资工程款的90%；第二，也没有支付原告垫资工程量100万元后，超出部份按月支付工程款80%；第三，更没有在原告提交验收资料及工程结算书后必须在30日内审计，并在20日内支付完毕。被告翔宇公司主张必须待整个工程竣工结算后依约付款，其与原告所谓约定付款条件尚不具备的理由不符合《钢构工程承包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4万元，并从2013年2月1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该款项止；二、驳回原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减半收取10590元，由被告重庆市翔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590元，原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
上诉人翔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按双方“工程补充协议”的第5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已经发生转移，上诉人只有配合报送资料和督促付款的义务，未有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的结算应当按照三级三类取费标准报送材料，而被上诉人未按此标准报送。被上诉人对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照约定，按月报送工程量，而被上诉人未履行约定，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月支付进度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务已经转移的说法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并没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能对第三方设置法律义务，因此，上诉人的债务并没有转移；2.被上诉人的结算材料均是按照三级三类取费标准报送的，未按其他标准报送。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材料，被上诉人已交给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曹德强签收，至于曹德强收到被上诉人的材料报告后如何向上诉人反馈是上诉人公司内部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修建的钢构厂房竣工后，验收合格，上诉人已交付一审被告毕兹卡公司使用；3.被上诉人主张对欠付工程款按月利息3%计算，没有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四倍标准。所谓的四倍标准是针对民间借贷，而欠付工程款之间的利息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对欠付工程款按月息3%计算，双方不是在结算时才提出，是早在2011年7月就开始约定，目的是督促上诉人尽早支付欠付工程款不是承担利息。另外，对欠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一直要求按月息3%计算，上诉人从未以书面形式提出过异议。
原审被告毕兹卡公司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重庆毕兹卡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工程结算书各钢结构工程审查意见一份。二、审核工程量情况疑问单一份。该两份证据欲以证明：被上诉人修建的钢结构厂房竣工后，报送材料的取类取费标准是符合规定的，也完全是按上诉人翔宇公司，原审被告毕兹卡公司要求完成的结果。三、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发放通知单一份二页。欲以证明：双方之间就月利息3%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四、收条一份，送货单二份。欲以证明：上诉人的员工给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介绍钢材，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欠付钢材款是按月息3%向对方结算的。印证双方约定按月利息3%支付合法，上诉人翔宇公司知情且无异议。
上诉人翔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第一、第二、第三份，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从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均是在一审庭审前形成；从合法性来看，其证据均是被上诉人一方的意见，并没有对方的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证据的相对方来看，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的材料直接建立在一审被告毕兹卡公司之间，反而印证了付款义务是由毕兹卡公司在进行，与上诉人翔宇公司无关。2.对第四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6月1日，在一审审理前，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证据均在一审审理前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4月6日翔宇公司与长城公司双方之间签定《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的第七条约定：“工程结算期限：工程完工后，施工方办理工程结算报表送达甲方，甲方必须在30日内审核并给予回复，否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的工程结算金额并在15日内结清支付工程款项。”翔宇公司（甲方）与长城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部正式入场施工后结算清工伤补偿费用一万五千元，土建工资六千五百六十八（合计：21568元）给乙方，甲方对乙方所承担的全部工程竣工后的决算书有责任及时报送建设单位并督促建设单位按主合同尽快审定拨款”。还查明，翔宇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张宗胜、曹德强与长城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刘学武在《钢结构项目资金划拨计息说明书》第三条约定“后期的应付款项的拖延期间资金均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当事方签字作后期结算凭据和合同补充部份”。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有：（一）上诉人翔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毕兹卡公司；（二）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结算取费标准是否符合约定；（三）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息3%计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上诉人翔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的问题。上诉人翔宇公司认为依据《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翔宇公司已将其债务转移并无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债务的转移，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以及债务继受人同意。本案中，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的第五条内容来看，一方面，被上诉人并没有同意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予以明确否认；另一方面，毕兹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也没有同意承继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翔宇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双方之间不能未经原审被告毕兹卡公司同意为其设定义务。因此，上诉人翔宇公司主张债务已经转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结算工程价款的取费标准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2011年4月6日翔宇公司与长城公司双方之间签定《钢构工程承包协议》的第七条约定，施工方办理工程结算报表送达甲方，甲方必须在30日内审核并给予回复，否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的工程结算金额。长城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将工程结算报表送达翔宇公司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曹德强签收。翔宇公司并未在收到工程结算报表的30日内审核并回复。按双方约定，已视为翔宇公司默认了长城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金额（即工程量以及结算工程价款的取费标准）。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翔宇公司释明，可以对完成的工程价款以及不符合有关规定的取费申请鉴定，若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提出鉴定申请，则视为认可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的结算依据。而上诉人翔宇公司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已视为认可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依据；同时，被上诉人修建的钢结构厂房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主张完成的工程量不符合约定，无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翔宇公司在二审中，也无相关的异议鉴定申请。因此，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结算工程价款的取费标准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翔宇公司与长城公司之间约定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息3%计付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钢结构项目资金划拨计息说明书》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息3%计付已有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之间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有明确的约定，其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裁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翔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重庆市翔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代理审判员 庹华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