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字第9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正禹，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好武，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水利勘测设计研究院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杰云（系徐好武之妻），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申请再审人王正禹与被申请人徐好武、张杰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2）济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正禹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15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正禹与被申请人徐好武、张杰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2日，原告王正禹起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诉称，2000年1月1日，原告与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河东北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河东北村委会）第四生产小组签订家庭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金额、土地的四至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在此耕地种了林、果树。在长达十多年期间内合同正常履行，任何人无异议。2012年6月27日，二被告将原告在承包地内栽种的二十多棵桃树砍掉并折断许多核桃树枝，随后原告拨打110报警。经派出所调查得知，以上侵权行为是被告实施的，经派出所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果树损失10000元。
二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主体存在错误。原告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中承包人为王正贤和“王正雨”，其中遗漏了一名原告，另外王正禹与“王正雨”是否同一人无法确定。2、原告承包的是荒山，与答辩人所承包的土地不一致。3、原告主张的10000元没有依据，答辩人不同意赔偿。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正禹与徐好武、张杰云均系同村村民。2000年1月1日，“王正雨”与王正贤作为乙方与河东北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将坐落在甲方大松子峪的荒山承包给乙方，主要内容为：1、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2、交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700元。3、荒山四至：（南段）以沟帮马路缺口为起点，南至林场边界，东至沟底，西至十三生产队边界；（北段）由缺口北至河边、东至河沟边、西至十三生产队边界。3、合同期内甲方允许乙方种植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按果树直径从地面向上50公分测量直径，按每公分1元补偿给乙方。落款处由河东北村委会加盖公章及时任第四生产小组组长徐某甲在甲方处签字，“王正雨”与王正贤在乙方处签字。2000年1月6日，王正禹与其弟王正贤签订松子峪荒山合同分配关系协议书1份，约定二人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北段南线延伸至南岭脊的第二个小浅沟为界，此处以北由王正禹承包经营，此处以南由王正贤经营。2012年8月3日，河东北村委会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我村村民王正禹，男，现年48岁，和荒山承包合同所写“王正雨”是同一人。”2012年6月27日，徐好武、张杰云因王正禹在其声称享有使用权的承包地内栽种桃树、核桃树侵犯了其权益，即将部分桃树苗拔出，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王正禹遂报警，经调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柳埠派出所于2012年7月13日出具调解终结书，内容为：2012年6月28日柳埠镇窝铺三区9号村民王正禹报警称同村徐好武夫妻将其桃树和核桃树砍掉，经查双方均自称种植桃树和核桃树的地为自己所有，因此地权存在争议。王正禹与徐好武在该调解终结书上签字并捺印。2012年6月18日，王正禹与济南乐博农业技术开发中心签订土地流转合同1份，约定王正禹将其北至堰根的1分土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转让给济南乐博农业技术开发中心。河东北村委会作为见证单位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审理中，徐好武、张杰云提交了包括徐某甲、党某甲、徐某乙等在内共18人联合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关于大兴子峪徐好武耕地被抢一事做如下证明：该地为基本农田耕地，八四年划地时分给徐好武一家作为口粮用地，耕地所在位置为大兴子峪松连子沟内。现为交通路跨沟处及交通路西、北侧，耕地面积三分多地，该地以东与本队徐某丙耕地相邻、北与王圣义耕地分界、西边、南边至河沟。”2012年7月，河东北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李某某为徐好武、张杰云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我村第四组村民徐好武大松子峪包产地在奇石园开发征地时没有征用。2012年8月25日，河东北村委会为徐好武、张杰云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我村村民徐好武耕地和王正禹土地纠纷，该组组民证实是徐好武所分的责任田，不在王正禹所承包的荒山面积之内。
审理中，原审依法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双方所争议的土地位于生产路与河沟的交叉处北侧，涉案地段内现种植核桃树（小）5棵。同时在现场依法对徐某甲、李某某进行了询问。徐某甲在询问笔录中表示：2000年将荒山承包给王正禹时其系四组组长，承包前已经咨询过小组村民意见并到现场指认过；王正禹所承包的仅系荒山，并不包括土地；王正禹与徐好武争议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徐好武，并非王正禹，王正禹的荒山边界是自河沟西侧；山中仅有一条河沟。李某某在询问笔录中表示：2000年将荒山承包给王正禹时其系村党支部书记，当时的具体经办人是徐某甲，但当时村委会有过备案并预留合同1份；2000年因山洪暴发，将徐好武的土地冲垮了，所以在奇石园征地时并未占用他的土地；据其了解，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徐好武，因为王正禹的荒山是东至河沟边。
审理中，原审依法调取了王正禹、张杰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正禹在询问笔录中表示：2012年6月27日徐好武及其妻子将其栽种在其荒山承包范围内的20余棵桃树苗拔出及折断几棵核桃树枝，桃树是去年栽种的，每棵4元钱，直径在一厘米左右、高度在一米二左右，被折断的核桃树的树枝直径约有三、四厘米；涉案地段是由其所垫，约有六七十平方。张杰云在询问笔录中表示：2012年6月份的一天其将王正禹栽种在大兴子峪其承包地段内的10棵桃树苗（高约半米、粗约大拇指）予以拔出，该地块是其的承包地，证据有该村原支部书记李某某的证明、十几位村民的联名信。
审理中，原审依法对王正贤进行了询问，王正贤在询问中表示：2000年1月1日其与其兄王正禹与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其与王正禹于2000年1月6日又签订了松子峪荒山合同分配关系协议，约定将荒山承包合同中东侧生产路以南、西侧小浅沟以南的荒山归其承包经营，本案中争议的土地原状是一山沟，是由王正禹于2004年、2005年所垫，在上面种植的桃树苗等也是王正禹所栽。经质证，王正禹无异议；徐好武、张杰云对王正禹与徐好武、张杰云所争议的地段不在王正贤所承包的荒山范围内无异议，但对于王正贤所说土地原状及争议地段属于王正禹承包有异议。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王正禹与其弟王正贤在与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双方协商对共同承包的荒山进行分段承包经营，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徐好武、张杰云对双方争议土地并不在王正贤地段内无异议，故王正禹据以起诉并无不当，予以准许。
王正禹主张徐好武、张杰云损害了在其荒山承包合同范围之内所栽种的树木，理应进行赔偿；徐好武、张杰云主张王正禹栽种的树木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不同意赔偿。对此，原审认为，本案虽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双方的核心问题在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为此双方分别提交了有关证据。经综合分析，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对方的主张，目前无法认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归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土地的权属纠纷首先应由相关政府部门予以处理，现双方的土地权属并未通过有关政府部门的认定，徐好武、张杰云亦未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是采取直接破坏的手段擅自将王正禹栽种的桃树予以拔出，徐好武、张杰云的行为欠妥，故理应对王正禹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王正禹损坏树木的实际棵数，除其自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故根据张杰云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及庭审中所作出的自认行为，原审认定侵害树木为10棵桃树。关于涉案树木的实际价值，因王正禹并未申请对其价值进行鉴定，故根据2008年鲁价费发（2008）178号批复《2008年济南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中对幼龄期果树的补偿标准，酌定以每棵价值30元为宜，徐好武、张杰云应赔偿其侵害的王正禹桃树的损害赔偿款300元。山东省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历城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徐好武、张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正禹桃树苗木赔偿款300元。二、驳回原告王正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徐好武、张杰云负担。
徐好武、张杰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对于土地的承包权认定不清。有争议的地块，王正禹没有土地承包的证据，争议土地与王正禹承包的荒山中间的边界涉及两个生产队，中间隔着一条河沟，界限明确；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反驳王正禹，证明承包经营权属上诉人，且提交的证据与证人陈述等证据一致，均表明王正禹侵权栽植树木的土地为上诉人的承包土地。以上事实未予认定。2、王正禹明知没有经营权，而故意侵害他人家庭承包权，实施侵权行为破坏耕地，堆放渣土，造成土地不能耕种，进而又违法栽植树木，其过错是本案不能忽略的。3、王正禹一审主张的“损害”不同于民事侵权损害，不应受保护，上诉人的拔除行为是自我救济，依法维权，具有合法性。4、王正禹不能提供“损害”依据及计算方式，属举证不能，从证据角度也不能支持其诉求主张。对于栽植苗木的品种、树龄原审没有审理，适用未经审理质证的所谓标准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程序违法，原审损害了当事人的反诉诉讼权利。三、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争议的权属实际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其他的土地使用权，应适用《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正禹的诉讼请求，反诉部分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正禹答辩称，原审中上诉人认可毁坏我的果树，给我造成财产损害，理应赔偿，原审据此判决正确。原审中上诉人未提出反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正确，但酌定的赔偿数额太低，即使根据2008年鲁价费发（2008）178号批复，直径3厘米以下的果树，最低也应在40元以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确定赔偿数额。
经本院二审审理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正禹与徐好武、张杰云均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窝铺河东北村原十二生产队现第四村民小组村民。
对于本案争议土地，王正禹称，2000年承包荒山时，争议之处没有地块的痕迹，是个坡，表面为乱石及沙子。承包合同范围是东至沟底，整条沟都在承包合同内，当年10月栽了10余棵树，长得不太好，王正贤找土垫了地，2005年重新栽了10棵核桃树，2012年春天，又在死掉的核桃树处栽了30余棵桃树苗。2000年之前，徐好武、张杰云是否承包经营该地块不清楚。争议地块北边是徐前进的承包地，中间隔着其父王圣义的一分多口粮地，西边是河道，东边是条生产小路。
徐好武、张杰云称，争议地块是1984年其承包的口粮田，三分多，当时未签承包合同，种地瓜和高粱，2000年前修路时把地淤了，没法种了，因外出打工没时间打理，往后荒着，土地长草较多。争议地块北边是王圣义的地，东边是徐某丙的地，西边是河沟边，南到山坡，2007年左右听说有人在地里种树，就去找王正贤问，后每年都找，到2012年王正禹又种上桃树苗，就顺手给他拔了。
二审中，徐好武、张杰云申请证人徐某甲到庭作证，徐某甲称：“荒山是原十二生产队的，现为河东北村第四小组。2000年由王正禹承包种果树，其中的口粮田与该荒山承包没有关系，当时我是小组长，徐好武的地不在承包范围内，荒山承包东至河沟边，河东边不在承包范围内。徐好武的地就在河东边，属二等山坡地，地北头是王圣义的。”王正禹对此有异议，称按当时与书记、队长的商议，东至河沟底，荒地只要超过十年不种的和没有人种的地，由其自行处理。
关于赔偿标准，徐好武、张杰云认为，本案即使赔偿也应按购买价计算，每棵不超过1元。王正禹认为，其桃树苗市场价为每棵4元，果树与粮食作物不同，即使按一审的标准，每棵应为40元左右。
本院二审认为，王正禹在本案争议土地上栽种果树，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对该土地享有承包权，该土地承包权的归属对于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有直接影响，王正禹是否享有该土地的承包权是本案应当审查认定的事实。原审以双方证据均不充分、无法认定为由而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王正禹主张其享有土地承包权的证据为荒山承包合同，徐好武、张杰云则提交了河东北村委会的证明、徐某丙、徐某丁等18人的证明，同时，原审法院对当时河东北村书记李某某、第四小组组长徐某甲进行了询问，二人均称该土地承包人为徐好武，与前述证明内容一致。二审中，徐好武、张杰云又申请证人徐某甲出庭作证，徐某甲明确表示该争议土地不在王正禹的荒山承包范围内，属徐好武的承包地。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徐好武、张杰云提交的各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正禹的证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权人为徐好武、张杰云。关于树苗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徐好武、张杰云将王正禹的树苗拔除，侵犯了王正禹的财产所有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争议土地北邻为王正禹之父的承包地，王正禹与徐好武均为河东北村第四小组村民，因此，王正禹应当清楚该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且根据其荒山承包合同，其承包范围东至河沟边，该争议土地不在其承包范围内，王正禹事先未与徐好武、张杰云协商，自行在争议土地上栽种果树，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王正禹对此亦存在过错。故，王正禹的损失应以其自认的树苗市场价每棵4元计算，其他损失请求不应支持。原审认定的桃树数量为10棵，徐好武、张杰云应赔偿王正禹损失40元。原审按有关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欠妥，应予纠正。徐好武、张杰云另称原审侵犯其反诉权利，经查，原审中其未提出反诉，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12）济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好武、张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正禹桃树苗木赔偿款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好武、张杰云负担。
申请再审人王正禹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王正禹的证据能证明讼争土地系本人合法取得，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王正禹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土地四至和土地状况，签订合同时本人与村委会现场确认边界和土地情况，当时确是荒地，根本不存在被申请人的耕地。荒山承包合同已履行了12年，此间村委会及被申请人未对王正禹的承包行为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反，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采信。村委会的证明只能证明被申请人曾分得耕地，不能证明其耕地的具体位置及弃耕情况；徐某丙等十八人的证言不能确定系证人本人书写，其该十八人与被申请人有亲属关系，证人也未出庭作证，该十八人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徐某甲在1984年分地时是一组组长，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均是二组成员，所以徐某甲不能证实当时的分地情况；李某某的证言内容是从徐某甲处传来，这样的传来证据，不足采信。且李某某说2000年讼争土地因山洪暴发已被冲垮，二审中徐某甲主张该讼争土地在1997年因修路被占用，二者相互矛盾。因而，上述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的要素要件，没有证明力，当然也谈不上相互印证。2、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存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二审法院直接认定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归被申请人，违法了法律程序，剥夺了申请再审人的诉讼权利。3、被申请人毁损的是桃树，并非桃树苗。根据2008年鲁价费发（2008）178号批复，每棵桃树的价格最低也在40元以上，二审对10棵桃树一共赔偿4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徐好武、张杰云答辩称，讼争土地不在王正禹的2000年开始承包的荒山四至范围之内。讼争土地系1984年生产队分给我家的口粮田，是我的承包地，有本生产队徐某丙、党某乙等十八户的证明、本村原党支部书记李某某的证言及原生产队队长徐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证实。王正禹在未与我方协商的情况下，私自把我的承包地用渣土掩埋，经我方多次警告和制止，其不听劝告，又强行在该地上栽种树苗。在劝告无果的情况下，被申请人进行了拔出阻止，是一种正当维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再审人王正禹的赔偿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1、讼争土地的北邻为王正禹之父王圣义的承包地，现由王正禹耕种。2、被申请人主张村里分给每户承包耕地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王正禹认可本人也是这种情况，并述称其他生产队有过书面耕地承包合同，未能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再审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二审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6月27日，被申请人徐好武、张杰云将申请再审人王正禹栽种在讼争土地上的10棵桃树拔除，有张杰云在公安机关及在一审庭审陈述为证，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院二审对讼争土地的承包权归属作出认定是否欠妥；2、本院二审对徐好武、张杰云赔偿王正禹的损失数额认定是否欠妥。
就焦点问题1，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在处理讼争土地上的财产损害时首先明确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并无不当，王正禹关于二审违反相关法律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承包本村耕地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徐好武、张杰云为证实讼争的土地系其承包耕地，提交本村村委会的证明、徐某丙、党某乙等十八户的证明、本村原党支部书记李某某的证言及原生产队队长徐某甲的证言，王正禹对该上述证明及证言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再审认为，徐好武、张杰云的所提交的证明或证人证言，作证主体虽为本村村委会及本村村民，对待证事实的真实性具有较强可信度，并非单一证词，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讼争土地系其承包的耕地，该耕地同时不在王正禹的荒山承包范围之内。因而，本院二审认定徐好武、张杰云系讼争土地的承包权人并无不妥。
就焦点问题2，本院再审认为，徐好武、张杰云虽系讼争土地的承包权人，对王正禹栽种在其承包地上的桃树采取简单的拔除行为，对引起本案纠纷也有一定责任。本院二审综合考虑当事人双方在纠纷中存在的过错及王正禹认可的桃树苗价格，对王正禹的损失按40元认定，较为合理，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王正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济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勇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周爱省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