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19347号
原告（被告）马吉远，男。
委托代理人邓沐，北京国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住所地海淀区北太平路。
法定代表人李文华。
委托代理人王建林，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丹，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被告）马吉远与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以下简称永定路干休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吉远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沐，被告永定路干休所之委托代理人王建林、周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吉远诉称，我自2000年8月起在永定路干休所工作，期间休养所名称虽多次发生变化，但我的工作内容、地点及上级主管机关均未变化。2006年3月1日，永定路干休所与我签订《聘用临时工作人员协议书》，期限为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2006年6月7日海淀区军休办正式设立永定路干休所。后来，永定路干休所为规范职工劳动合同关系，于2007年12月29日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2年，即2007年12月29日起至2009年12月28日。2009年12月29日，永定路干休所与我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3年，即2009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28日。合同期限届满后，永定路干休所仍继续聘用我工作至今。2013年1月24日，我向永定路干休所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书面申请。2013年10月起，永定路休养无故停止向我发放工资；2014年3月起，永定路干休所无故停止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我认为，一、2012年12月28日双方书面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永定路干休所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经超过一年，应视为双方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我与永定路干休所已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永定路干休所应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至2008年1月1日，我已经联系工作累计满20年，每年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永定路干休所未为我安排年休假亦未向我支付工资。且在职期间为向我支付2013年节日补助。综上，我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与永定路干休所自2000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确认我与永定路干休所自2013年12月29日起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永定路干休所向我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900元；3、永定路干休所向我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工资76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900元；4、永定路干休所向我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节日补助1000元；5、永定路干休所向我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补偿12649.45元；6、永定路干休所向我支付2009年6月10日至2009年8月9日加班费50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加班费7000元，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10日加班费10000元。
永定路干休所辩称，我单位不同意马吉远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我单位与马吉远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07年12月29日至2009年12月28日。马吉远一直从事维修工作。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09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该续签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我单位明确告知马吉远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向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马吉远以我单位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拒绝在上述解除协议书上签字、拒绝离职并拒绝移交办公用品及各类工具。为维护社会和谐，我单位在马吉远寻找新工作期间仍按此前的工资待遇标准向其支付劳务报酬，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3年9月30日，我单位停止向马吉远支付劳务工资，至2014年4月，我单位停止为马吉远缴纳社会保险。我单位认为仲裁裁决我单位应当与马吉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我单位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定我单位与马吉远于2007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需协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我单位无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5462.07元；3、我单位无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3920元；4、我单位无需向马吉远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27.59元；5、马吉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永定路干休所的起诉，马吉远辩称，不同意永定路干休所的诉讼请求，坚持我的诉请主张。
经审理查明：永定路干休所为事业单位法人，成立日期为2006年6月7日，登记住所地为“海淀区北太平路某院某号”。
2007年12月29日，永定路干休所（甲方）与马吉远（乙方）订立自当日至2009年12月28日期限劳动合同，载有“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7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29日，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订立自当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限劳动合同，载有“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9年12月29日”。
双方确认马吉远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固定补助200元及固定加班费300元，另节假日享受节日补助。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发放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另，永定路干休所为马吉远缴纳有2008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
马吉远主张其2000年8月至2002年12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又称“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万寿路休养所”工作，2002年12月至2006年6月7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太平路休养所”工作，2006年6月7日至今在永定路干休所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至今未改变，由于非本人原因，其服务单位多次进行变更，但多家服务单位均为同一住所，即海淀区北太平路。为证明其主张，马吉远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其中，北太甲18水电气卫生明细表（5-8月）中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时间显示为2006年9月18日；2007年7月至10月水电气卫生现金明细中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时间显示为2007年11月；NO.2838364号收据中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日期显示为2007年8月1日。二、2000年9月至2006年5月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三、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载有“空军政治部永定路干休所原工作人员（合同工人）马吉远同志，于2000年8月随同七十几位老同志及整个院子一同交给军休二所（现改为永定路军休所）工作”，落款显示加盖有公章，日期显示为“二Ｏ一三年八月十三日”。另一份证明载有“我所工作人员马吉远同志自有液化气瓶一个，托其父马某带回老家山东利津县，特此证明。”落款显示加盖有“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公章，日期显示为“二ＯＯ二年三月一日”。四、孙广安、金为华、刘听山等证人证言。孙广安、金为华、刘听山等证人到×，称自己为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住户，出庭证明马吉远2000年左右至今长期在海淀区北太平路从事水、电、电视线路、电话总机的维修工作。永定路干休所对马吉远的主张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一、对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中加盖有其单位公章的单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对2000年9月至2006年5月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对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主张相关证人与马吉远相识多年。
永定路干休所主张海淀区北太平路先后隶属于不同干休所，2007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马吉远在其单位工作，2012年12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其单位通知与马吉远终止劳动合同，此后出于辖区和谐稳定考虑，其单位继续按照原工资标准向马吉远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并为马吉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为证明上述主张，永定路干休所提交了空白协议书为证。该协议书载有“因合同期满，甲方根据本单位实际和工作需要，从2013年1月1日起不再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等内容，落款未显示有签字或印章。马吉远对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永定路干休所未向其提出过劳动合同续签或解除事宜，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
此外，马吉远主张其在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仍在原岗位从事相关工作，故要求永定路干休所向其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马吉远并主张，永定路干休所在与其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超过一年，故亦应视为双方业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要求确认双方自2013年12月29日起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永定路干休所对马吉远所持主张不予认可，主张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前马吉远未提出过续签申请，且其单位已通知不再与马吉远续签劳动合同，马吉远此后亦不再提供任何劳动，故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需协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单位无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5462.07元及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3920元。马吉远对永定路干休所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曾口头提出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另查，在本案仲裁阶段，永定路干休所曾主张马吉远自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开始从事的工作与原工作内容不同。
马吉远主张其1982年10月参军入伍，故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应按15天标准享受带薪年休假，永定路干休所未予安排上述期间带薪年休假，故应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永定路干休所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马吉远在职期间，其单位按照每年15天的标准为马吉远安排带薪年休假，且实际安排时间超过15天。经本院当庭询问，永定路干休所表示无法就年休假安排情况提交相关证据。
马吉远主张其2009年6月10日至8月9日期间因永定路干休所活动室改造，每天加班7至8小时；2011年3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因永定路干休所自来水改造，每天加班7至8小时；2012年7月5日至10月10日期间因永定路干休所路面改造，每天加班7至8小时。永定路干休所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经核实，永定路干休所活动室改造、路面改造工程均由海淀军休办出资并主持，其单位未派员参与施工；永定路干休所自来水改造工程为海淀区水务局免费施工改造，其单位未派员参与施工改造，马吉远未参与上述三项施工改造活动。
马吉远主张其享有的节日补助为：春节800元、元旦200元、国庆节500元、劳动节200元、建军节100元，永定路干休所应向其补发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节日补助1000元。永定路干休所认可其单位存在春节、元旦、国庆节、劳动节、建军节节日补助，金额不固定，在200元至500元左右，2013年10月之后其单位与马吉远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相关节日补助。为证明其主张，永定路干休所提交了节日补助费情况表，该表显示马吉远曾领取2012年“十一”国庆节补助500元、2012年春节节日补助800元、2012年元旦节日补助200元，马吉远对永定路干休所提交的节日补助费情况表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并不完整。另查，2014年春节假期为2014年1月31日至2月6日。
2014年2月18日，马吉远以要求确认与永定路干休所自2000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900元、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工资76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900元、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节日补助1000元、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补偿12649.45元、支付2009年6月10日至2009年8月9日加班费50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加班费7000元，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10日加班费10000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经审理，裁决：1、确定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自2007年12月2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协商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5462.07元；3、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3920元；4、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27.59元；5、驳回马吉远的其他申请请求。马吉远及永定路干休所均不服该裁决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马吉远起诉在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海淀区北太平路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节日补助费情况表及京海劳仲字（2014）第3509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马吉远入职永定路干休所的具体时间问题。其一，永定路干休所为独立事业单位法人，经有权机关批准于2006年6月7日成立，辖区范围虽由其他休养所部分辖区划入，但在组织形式上与其他休养所之间并不存在合并、分立关系，故永定路干休所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始于2006年6月7日。其二，永定路干休所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主张马吉远于2007年12月29日入职，但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先后订立的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显示的入职时间分别为“2007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29日”，上述合同本身彼此矛盾，不足以作为认定马吉远入职时间的确凿证据。其三，在马吉远提交的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海淀区北太平路甲18号院水电燃气收费明细、收据、收条若干中，北太甲18水电气卫生明细表（5-8月）中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时间显示为2006年9月18日；2007年7月至10月水电气卫生现金明细中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时间显示为2007年11月；NO.2838364号收据显示有永定路干休所财务专用章，日期显示为2007年8月1日。在永定路干休所对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其单位印章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上述加盖印章的单据足以佐证马吉远在2007年12月29日之前即为永定路干休所提供劳动。综上，考虑永定路干休所2006年6月7日成立的情况以及马吉远2007年12月29日之前即为永定路干休所提供劳动的事实，本院结合永定路干休所的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具体情况，认定马吉远入职永定路干休所的时间为2006年6月7日。
关于马吉远与永定路干休所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情况，其一，永定路干休所主张在双方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28日期满后已明确告知马吉远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但在马吉远就此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永定路干休所并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永定路干休所关于其单位曾告知马吉远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永定路干休所主张2012年12月28日之后其单位与马吉远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单位向马吉远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为马吉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上述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情况与永定路干休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的主张明显相悖。经询问，永定路干休所虽主张出于辖区和谐稳定考虑，安排了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事宜，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在本案仲裁阶段，永定路干休所曾主张马吉远自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开始从事的工作与原工作内容不同，而在本案诉讼庭审阶段变更主张为马吉远自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提供任何劳动，前后存在明显反言，故在永定路干休所未就其诉讼中反言提供相关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马吉远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提供任何劳动的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马吉远所持继续提供劳动的主张。综上，在永定路干休所未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正式解除或终止处理的情况下，结合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为马吉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的事实，本院认定马吉远与永定路干休所之间劳动关系在2012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依然存续。鉴此，本院确认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自2006年6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此外，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28日期限届满后，马吉远继续在永定路干休所提供劳动，双方仍存续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永定路干休所与马吉远曾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马吉远要求确认其与永定路干休所自2013年12月29日起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永定路干休所未与马吉远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依法支付上述期间未续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900元。
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30日，在马吉远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其单位并无证据证明马吉远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工作情况，作为用人单位，永定路干休所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马吉远关于2013年9月30日之后继续为永定路干休所提供劳动的主张予以采信，故马吉远要求永定路干休所向其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工资7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马吉远要求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上，在双方就存在节日补助并无异议的情况下，永定路干休所应依法为马吉远补发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节日补助，鉴于永定路干休所并未明确节日补助的具体标准，故本院参照往年的发放情况，酌定永定路干休所向马吉远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节日补助70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年休假情况，永定路干休所作为用人单位，系双方劳动关系中的管理方，应依法就带薪年休假的安排情况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永定路干休所虽主张其单位按照每年15天的标准为马吉远安排带薪年休假，且实际安排时间超过15天。但经本院当庭询问，永定路干休所表示无法就年休假安排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故考虑永定路干休所举证不能的情况，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马吉远关于并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主张。鉴此，马吉远要求永定路干休所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649.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吉远虽主张其在2009年6月10日至8月9日、2011年3月1日至5月31日、2012年7月5日至10月10日期间每天加班7至8小时，但在永定路干休所持有异议的情况下，马吉远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相应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马吉远关于加班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永定路干休所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马吉远与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自二ＯＯ六年六月七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马吉远与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自二Ｏ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二、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吉远一次性支付二Ｏ一三年一月二十九日至二Ｏ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续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万零九百元；
三、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吉远一次性支付二Ｏ一三年十月一日至二Ｏ一四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七千六百元及节日补助七百元；
四、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吉远一次性支付二ＯＯ八年一月一日至二Ｏ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九元四角五分；
五、驳回马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永定路休养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江洲
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
人民陪审员 华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