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宝中刑一终字第00007号
原公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男，汉族，1942年6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千阳县张家塬。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千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千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千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怀生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千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怀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怀生与王爱莲（千阳县城关镇新兴村二组人）常给农村的未婚青年说媒而相互认识。被告人李怀生在与王爱莲的交往中也认识了在王爱莲家租住的徐永利。2009年秋季的一天，徐永利以找活干为由将被害人李彩俊领回自己家中。此后，徐永利、罗秀香伙同被告人李怀生以介绍婚姻为名，由被告人李怀生冒充被害人李彩俊大伯，徐永利冒充其干爸，罗秀香冒充其干妈，伺机拐卖。经多次联系协商，陇县河北镇韦家堡村的曹军祥同意了这一婚事。举行结婚仪式之前，被告人李怀生以其家冒充被害人李彩俊的娘家，骗取了曹军祥及其家人的信任。被告人李怀生等人分三次收取曹军祥家彩礼24000元。另查，被害人李彩俊小时候因脑外伤导致智力存在缺陷，2014年4月4日回到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二组娘家居住。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怀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出卖获利为目的拐骗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怀生在共同作案中扮演被害人的大伯，并以其住宅冒充被害人的娘家取得了曹军祥及其家人的信任，为达到犯罪目的发挥了重要作用。被告人李怀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其他作案人员相当，应当属于简单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怀生系从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被告人李怀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请求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怀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李怀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所起作用不大，属于从犯；上诉人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坦白，没有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为有期徒刑3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明，李晓梅向司法机关报称被害人李彩俊被被告人李怀生拐卖，要求依法追究李怀生的刑事责任的事实。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千阳县公安局张家塬派出所受理被害人李彩俊被拐卖一案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千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千阳县张家塬镇新文村三组被告人家中将李怀生抓获归案的事实。
4、情况说明证明，经千阳县公安局侦查，犯罪嫌疑人徐永利系陇县东南镇高庙村人，因多年未在家生活，本人身份信息漏登，具体年龄不详，但该村确有其人。犯罪嫌疑人罗秀香系甘肃省秦安县莲花镇曹家川村西坡人，居民身份号码为620522194305033524。徐永利和罗秀香长期以夫妻名义活动，因居无定所，办案民警在北京、甘肃、陇县等地多次实施抓捕未果的事实。
5、收条复印件证明，2009年9月28日至10月30日，被告人李怀生以其等名义收取曹军祥现金24000元的事实。
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怀生的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李晓梅（女，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二组人，系李彩俊之妹）的证言证明，其姐李彩俊（又名李艳萍）小时候从土崖跌下造成脑子反应迟钝。2005年出嫁到岐山县枣林镇贾家村麻北组麻文涛家，2008年生育一男孩。2009年9月份，姐夫麻文涛家人打电话说李彩俊离家出走是否回到娘家，她们回答说没有回来。此后岐山的麻文涛和她家里人都没有寻找，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4月4日，李彩俊突然回到千阳娘家，并说这几年自己被人贩子卖到陇县河北镇某村。其中一个人贩子是本县张家塬镇新文村的李怀生。
2、曹军祥（陇县河北镇韦家堡村三组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22日，他们村上的王宝定、张烈香打电话说给他介绍千阳的一个女娃。过了几天，王宝定、张烈香约好女方在陇县县城北见面。女方那边来了李怀生、徐永利、李彩俊和一个不知姓名的女的（罗秀香）。对方当时介绍李怀生是李彩俊的大伯，徐永利和那个女的是李彩俊的干爸干妈。一个星期后，李怀生、徐永利和那个女的三人从千阳来陇县再次协商李彩俊和他的婚事。此后，他和父亲、叔父，王宝定、姐夫赵志成五人来千阳，想确认李彩俊家的情况。王宝定联系了李怀生后，他们五人来到新文村三组李怀生家，因没有看见李彩俊，问李怀生时说李彩俊到宝鸡打工去了。最后，经双方协商确定了婚事，并约定了彩礼，同年农历八月二十五举行结婚仪式。李怀生、徐永利、罗秀香作为女方来宾参加了结婚仪式。他家先后三次给女方彩礼，共计为24000元。徐永利是何处人不清楚，自称李彩俊干妈的人好像是甘肃人。
3、张烈香（女，陇县河北镇韦家堡村三组人）的证言证明，曹军祥是她丈夫亲房（同族）侄子，她和王宝定给曹军祥说过一个媳妇。具体情况为，2009年她在陇县县城居住，认识了做媒的王宝定，就向王宝定说了侄子曹军祥的情况。有一天，王宝定说他手上有一个女娃，她就领曹军祥和女方见了一次面。最后，经几次协商确定了婚事，准备结婚前经她建议曹军祥家里人等到千阳看了一下，确认了李彩俊娘家的情况。
（三）被害人李彩俊（又名李艳萍，女，户籍地岐山县枣林镇贾家村麻北组55号，现住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二组）的陈述证明，2009年8、9月间的一天，她在千阳县城西关市场南门口附近转悠时碰见收破烂的徐永利，徐永利以给她找活为由将其领回家中。后徐永利伙同被告人李怀生以介绍婚姻为由，由李怀生冒充她大伯，徐永利冒充她干爸，罗秀香冒充她干妈，将她以24000元拐卖至陇县河北镇韦家堡村曹军祥家中。结婚当天，曹军祥家人给被告人李怀生两沓100元面额的钱和一些烟酒。直到2014年4月4日，她乘曹军祥家中无人之机回到千阳娘家。
（四）被告人李怀生的供述证明，十多年以前，因他与千阳县城关镇新兴村二组的王爱莲经常给农村的未婚青年说媒而相互认识。此后，他在与王爱莲的交往中也认识了在王爱莲家租住的徐永利。2009年秋季的一天，徐永利打电话说自己那里有一个女娃，让他来看一下。他来到徐永利在千阳县冯坊河养猪处后，徐永利说，这个女子叫李彩俊没有娘家，想找一个买家介绍对象，让他充当女子的大伯。他看李彩俊脑子有问题，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徐永利叫他来千阳县城。在县城文家坡路口处，他见到了陇县的王宝定、张烈香、曹军祥及其父亲等人。此后，由他冒充李彩俊大伯，徐永利和罗秀香扮演干爸干妈与李彩俊前往陇县。双方在陇县县城曹军祥叔父家里协商了李彩俊和曹军祥的婚事。二十多天后，他和徐永利、罗秀香前往曹军祥家，参加了李彩俊和曹军祥的婚礼。王宝定和张烈香作为媒人也去了婚礼现场。婚宴结束后，曹军祥家人将22000元现金交给了他，均是100元面额的钞票。他清点后将现金交给了徐永利，在陇县县城徐永利分给他700元。
（五）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4月14日，千阳县公安局民警成亮、韩润科在见证人解红远、李勇的见证下从曹军祥处提取了收条三份和被告人李怀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上述证据经原审不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出卖获利为目的拐骗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所起作用不大，属于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在共同犯罪中，扮演被害人大伯，并以其住宅冒充被害人娘家，取得了曹军祥及其家人的信任，在该共同犯罪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原审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上诉称其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坦白，没有前科，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已经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以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刑罚适当。由于原审法院在逮捕李怀生后又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故原审法院对原判主文中刑期的起止日期应另行裁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怀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瀚黎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侯多奇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