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发明，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平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发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27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发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国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林发明以办理驾驶证为由，后未予报名、安排培训和考试，骗取被害人易某某等十三人共计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龙湖镇杭边村球场，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易某某现金1万元。
2．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龙湖镇杭边村福兴拉链厂对面一饭店，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向某某现金1万元。
3．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西园街道王厝社区被害人洪某甲家中，采取上述手段骗走现金8000元。
4．2013年11月15日中午，被告人林发明在石狮市永宁镇梅林村码头，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吴某某现金5000元。
5．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龙湖镇杭边村球场旁一租房，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何某甲现金1万元。
6．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西园街道仕头社区被害人洪某乙住处，采取上述手段骗走现金8000元。
7．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林发明在石狮市永宁镇梅林村被害人郑某某朋友家中，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郑某某现金1.3万元。
8．2014年4月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林发明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许某甲现金5000元。
9．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安海镇新店村西环路许某乙家中，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杨某某现金5000元。
10．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安海镇新店村西环路许某乙家中，采取上述手段骗走现金5000元。
11．2014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林发明在石狮市永宁镇梅林村一修车厂，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陈某某现金7500元，后经催讨退还3000元。
12．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山村被害人王某甲住处，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李某某现金7500元，后经催讨退还3000元。
13．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林发明在晋江市安海镇菌柄村一照相馆，采取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王某乙现金1万元。
二、2014年9月20日下午，被告人林发明以向林某甲借用的闽DZX**号客车作为抵押，冒充该车所有人，使用伪造的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向被害人郭某某借款13.8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林发明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郭某某14.5万元，公安机关追回车辆发还车主马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从2011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林发明介绍学员给其培训驾驶汽车，最后一批是2013年7月十八名学员，还欠其培训费8万多元；因拖欠其培训费，被告人林发明过后没有介绍学员给其；其和妻子林某乙没有收到被告人林发明介绍易某某等十三人的培训费。
2．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从2011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林发明介绍学员给其丈夫何某乙培训驾驶汽车，最后一批是2013年7月的十八名学员，还拖欠培训费；因拖欠培训费，何某乙没有再接收被告人林发明介绍的学员；其收到被告人林发明最后一笔款6300元是被告人林发明于2013年11月12日转的2012年学员的培训费；其没有收到易某某等十三人的培训费。
3．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丈夫即被告人林发明和别人合伙购买一辆小货车跑运输，但不赚钱就退股了；其没有听说他后来有再购买车。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其将闽DZX**号客车放在周某某的车行出租。
5．证人周某某证言、租赁合同，证实林某甲向其车行租赁闽DZX**号客车，林某甲后来说他的朋友林发明欠别人的钱，以该车作为抵押。
6．证人林某丁证言，证实其代儿子被告人林发明退赔被害人郭某某14.5万元。
7．被害人易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万元考驾驶证可以省很多程序，且五个月左右拿到证件；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1万元；过了一年，被告人林发明既没有安排培训，也没有组织考试；2014年11月26日，其更是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8．被害人向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0月21日，易某某说，被告人林发明代办驾驶证，只要交1万元可以省很多程序，且半年左右拿到证件；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1万元；2014年4月份，其和易某某一起找被告人林发明退款，被告人林发明回复要很久；2014年10月，其更是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9．被害人洪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8000元用于考取驾驶证；过后，被告人林发明既没有安排培训，也没有组织考试；2014年10月，其更是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0．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1月初，被告人林发明说，考取驾驶证要1.25万元，五六个月拿到驾驶证；11月15日中午，其先交给被告人林发明5000元；2014年7月，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1．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万元考驾驶证可以省很多程序，一个月安排考试，半年左右拿到证件；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1万元；2014年4月份，被告人林发明既没有安排培训，也没有组织考试，其不考证要退款，被告人林发明说退款至少要等三个月；2014年10月，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2．被害人洪某乙陈述，证明洪某甲说，被告人林发明包办驾驶证，半年左右拿到证件；2014年1月份的一天，其先交给被告人林发明8000元；过后，其催促被告人林发明，他总说广东查得严还没办理；最后，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3．被害人郑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3万元包通过驾驶证考试，三个月内考试，四个月内拿到驾驶证；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1.3万元；直到9月初，被告人林发明还没有安排考试，其要求退款，被告人林发明答应但实际未退款；9月中旬，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4．被害人许某甲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对其和许某乙说，交1.1万元办好驾驶证；当天晚上，其借用许某丙的网银账户汇给被告人林发明5000元；过后，其多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5．被害人杨某某陈述、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对其和许某乙说，交1.1万元考驾驶证可以省很多程序，半年内拿到证件，先付5000元报名费；4月10日，其汇给被告人林发明5000元；过后，其多次打电话催促被告人林发明安排考试，被告人林发明一直以等通知为由推托；10月，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6．被害人许某乙陈述、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1万元考驾驶证可以省很多程序，半年内拿到证件；4月14日，其先给被告人林发明5000元；过后，其多次打电话催促被告人林发明安排考试，被告人林发明一直以等通知为由推托；10月，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杨某某、许某甲也找被告人林发明办驾驶证。
17．被害人陈某某陈述、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25万元包办好驾驶证，两个月内安排考试，三四个月拿证；下午，其先交给被告人林发明7500元，余款待拿证再交；过了两个月，其打电话催促被告人林发明安排考试，他说手续还没办好；10月1日晚上，经其要求，被告人林发明才退回3000元，并说8日退余款；过后，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8．被害人李某某陈述、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林发明说，交1.25万元包办好驾驶证；其想替王某甲办驾驶证，就先交给被告人林发明7500元，余款待考完再交；过了两个月，其打电话催促被告人林发明安排考试，他说手续还没办好；10月1日晚上，经其和陈某某要求，被告人林发明才各退回3000元，并说8日退完；过后，其和陈某某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19．被害人王某乙陈述、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林发明说，考驾驶证要1.5万元，先交1万元；6月20日，其交给被告人林发明1万元，被告人林发明说三个月后笔试；9月份，其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林发明。
20．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明被告人林发明以闽DZX**号客车作为抵押，使用假证，骗取其13.85万元；后来，被告人林发明家属退赔14.5万元的事实。
2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林某乙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12日之后没有收到被告人林发明款项。
22．车辆转让协议、收条、伪造的身份证、车辆登记证，证明被告人林发明使用假证骗取被害人郭某某款项的事实。
23．被告人林发明供述，供认其收取易某某、向某某、洪某甲、吴某某、何某甲、洪某乙、郑某某、许某甲、杨某某、许某乙、陈某某、李某某、王某乙共计10.4万元，帮忙办理驾驶证；其宣称，三个月左右考科目一，六七个月内拿到驾驶证，后退给陈某某和李某某各3000元以及其向林某甲借用闽DZX**号客车，后经林某甲同意以该车作为抵押，伪造相关证件，向被害人郭某某借款13.85万元等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发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发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罪的罪行，且退赃，对该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发明多次诈骗，社会危害较大，主观恶性较深，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发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发明退赔被害人易某某、向某某、洪某甲、吴某某、何某甲、洪某乙、郑某某、许某甲、杨某某、许某乙、陈某某、李某某、王某乙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1万元、1万元、8000元、5000元、1万元、8000元、1.3万元、5000元、5000元、5000元、4500元、4500元、1万元。
上诉人林发明诉称：诈骗部分其仅做为中间人为何某乙介绍学员，学员所缴培训费均已交给何某乙；合同诈骗部分是受林某甲指使进行租车诈骗，诈骗钱款也归林某甲所有。故全案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诈骗部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何某乙有收到上诉人款项；合同诈骗部分上诉人使用以自己照片伪造的证件进行租车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发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发明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底，以为他人办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易某某、向某某等十三人共计人民币9.8万元。2014年9月20日，上诉人利用事先伪造的闽DZX**号客车所有人马某某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在晋江市金井镇玉山村豪顺车行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郭某某，骗取现金人民币13.85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发明上诉称其在全案均是起次作用的从犯等上诉意见。经查，证人何某乙、林某乙均否认收到上诉人林发明支付的培训费，并证实已在2013年7月后已中止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证实林发明并未将钱款交给何某乙。各被害人陈述亦证实上诉人林发明以办证为名让其交纳培训费后长时间不安排培训、考试，最后联系不上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林发明积极实施诈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合同诈骗部分，虽然林某甲并未到案，但上诉人林发明使用自己照片伪造的假证进行抵押借款诈骗，其在合同诈骗中亦是主动实施者。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发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林发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林发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予以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