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中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翠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春胜。
委托代理人：宋丽杰、贺环，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华。
委托代理人：李树林，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留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齐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林。
上诉人武汉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一汽运公司）与被上诉人闻春胜、李宝华、陈德进、任留军、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晓峰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李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上诉人第一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翠华，被上诉人闻春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贺环，被上诉人李宝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树林，被上诉人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陈德进、任留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3年8月25日，李宝华驾驶悬挂车牌为鄂AM9P**，实际车号为鄂ACA4**的江淮牌小货车（下简称小货车）在江城大道车城大道路口时，与闻春胜驾驶鄂AZ9B**号的面包车（下简称面包车）相撞，造成闻春胜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4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武公（沌）决字（2013）第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宝华未年审罚款人民币200元，未让行罚款人民币100元，无保险罚款人民币2，400元，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罚款人民币5，000元，发生事故弃车逃逸罚款人民币2，000元，并处行政拘留5日。2013年9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华驾驶的小货车未年检、无保险、使用其他车辆号牌并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警，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对事故，李宝华承担全部责任，闻春胜不负责任。闻春胜受伤后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本部及其西区住院治疗54天，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38，005.74元，郑建林垫付了其中的医疗费人民币108，000元。闻春胜于2013年10月18日出院。2013年11月26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普（2013）临鉴字第79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下简称13-792号法医鉴定书）认定，闻春胜构成九级伤残，增加4%的赔偿指数，后期医疗费用人民币5，000元，护理时间60天，误工及休息时间240天（以上均从伤后计算）等。闻春胜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2013年9月23日，蔡甸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作出价车损鉴字（2013）第276号车物损失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认定，闻春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面包车损失为人民币30，106元，扣残值人民币300元等。闻春胜支付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费人民币1，100元，施救费人民币500元。
另查明，闻春胜与罗某某1993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婚后购买有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某某街某某轩2栋2-3-2号私有房产一套，该房屋于2005年xx月xx日办理房产证。2013年10月24日，武汉市东城垸农场沟北大队证实，闻春胜之父闻某某1994年去世，闻春胜之母强某某（1951年xx月xx日出生）无收入来源，生活全靠闻春胜与另一子闻某亮赡养等。2013年10月25日，武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实闻春胜系该单位员工，月工资为人民币3，400元，因2013年8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未上班期间未发任何工资等。
再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宝华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第一汽运公司。根据鄂ACA4**车辆登记信息显示，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2年11月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11月30日。陈德进与第一汽运公司2002年11月7日签订《机动车租赁经营合同》（下简称《挂靠合同1》）中约定，第一条有，乙方（陈德进）将自购车辆，自愿以甲方（第一汽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第二条有车辆牌照鄂ACA4**，……第三条有合同期限2年；合同到期，乙方如不到甲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合同将继续生效，直至办理终止手续为止；第九条第3款有，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将本合同第一条中所指车辆作抵押；抵押期与本合同期相同（车辆的具体情况见第二条）；合同期内，如车辆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标准时，乙方必须将车辆和全部证照及时交由甲方报废处理，并注销车籍，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否则，甲方有权追扣车辆，并由乙方赔偿经济损失等。2012年2至3月，陈德进将未按期年检的车辆卖给任留军，任留军于同年6至7月又转卖给王德平，王德平收取中间报酬人民币200余元后转让给赵齐军，赵齐军又转卖给郑建林。李宝华在为郑建林提供无偿帮工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在发生事故后逃逸。
2014年1月3日，闻春胜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24，831.44元（医疗费人民币138，005.74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10元、营养费人民币81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0，032元、护理费人民币5，906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误工费人民币2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361.7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9，806元、车辆鉴定费人民币1，100元、施救费人民币500元）。
李宝华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自己在为郑建林无偿帮工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闻春胜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和挂靠单位承担责任并予以赔偿。
第一汽运公司辩称，对事故的事实不清楚，公司对事故车辆尽到了管理职责，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对闻春胜承担赔偿责任。
任留军辩称，认为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该由交通事故肇事者承担。
王德平辩称，事故车辆是由我介绍任留军卖给赵齐军的，在介绍交易时核实过车辆的证照齐全，不是黑车，赵齐军给了我两百多元的介绍费。
郑建林辩称，同意被告李宝华的答辩意见。为闻春胜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请求本案中一并处理。
陈德进、赵齐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悬挂架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号牌应当按照规定悬挂并保持清晰、完整，不得故意遮挡等”的规定，本案中，李宝华驾驶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无年检、无保险、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车辆，所驾驶不符合法律规定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闻春胜请求李宝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陈德进、任留军、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之间转让事故车辆的事实，已经公安交管部门和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在转让车辆时均应明知被转让车辆存在超过年检期限、未购买交强险等禁止上路行驶的情形。因此，闻春胜请求陈德进、任留军、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一汽运公司，因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收回违法车辆并注销车籍，未能尽到管理职责，也应当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郑建林为闻春胜垫付的费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闻春胜的具体诉讼请求中，医疗费人民币138，005.74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10元，营养费人民币8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361.7元、施救费人民币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对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请求，闻春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本人身份证登记地址与其拥有的房产一致，李宝华等虽对其结婚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法院对闻春胜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0，032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保护法医鉴定认定的护理期限60天计人民币3，883.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闻春胜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工资标准及其扣发金额，对方虽有异议但没由正当理由也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按照闻春胜提供证据证实的月工资标准保护至定残前日92天计人民币10，426.67元；交通费的产生确有必要，闻春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闻春胜的病情酌情支持人民币600元；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闻春胜请求的金额超过合理标准，法院酌情保护人民币3，500元；车辆损失人民币30，106元有评估报告足以证实，但残值人民币300元应予扣除，法院支持人民币29，806元；车辆鉴定费和法医鉴定费合计人民币3，600元也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对方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宝华赔偿闻春胜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01，335元（已扣除郑建林已支付的人民币108，000元）；二、第一汽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陈德进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任留军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王德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赵齐军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郑建林对本判决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闻春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七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12元，由李宝华、第一汽运公司、陈德进、任留军、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共同负担（此款闻春胜已垫付，各被告随本判决第一至七项款一并给付闻春胜）。
一审宣判后，第一汽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第一汽运公司称，第一汽运公司与陈德进签订的小货车挂靠合同的期限届满且实际收回小货车的鄂ACA4**车牌，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的挂靠关系终止，也未按照闻春胜农业户籍的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项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为第一汽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闻春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宝华辩称，第一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闻春胜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当依照其农业户籍为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民警调查后证实，1、交通肇事为弃车逃逸事故，经现场勘查发现小货车所挂车牌为其他车牌，而实际登记车牌为鄂ACA4**；2、由第一汽运公司获知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陈德进；3、本次事故后，陈德进让人将小货车的行驶证原件交给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小货车年检截止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按规定其报废时间为2012年11月。
二审中，第一汽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武汉市货运经营车辆服务合同书》（下简称《挂靠合同2》）约定，经营期自2009年6月22日起至2012年6月21日止；二是《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小货车登记日期为2002年11月7日。拟证明小货车挂靠期限届满且达报废标准的事实。经质证，闻春胜表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李宝华、王德平、赵齐军、郑建林均表示，因陈德进未到庭，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小货车的转交顺序为，陈德进交任留军，再经王德平交赵齐军，后由郑建林接收；2、因办理报废手续，小货车的鄂ACA4**号车牌，在赵齐军转交郑建林时，该车已无该车牌；3、车辆登记部门并未办理小货车的销籍登记；4、李宝华为郑建林帮工；本次驾驶小货车时，所挂车牌为鄂AM9P**；5、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闻春胜项目及其计算，均无异议。
二审还查明，1、《挂靠合同1》约定，合同期限从2002年11月7日起至2004年11月6日止；2、2014年2月11日开庭笔录记载，第一汽运公司陈述“我公司与陈德进签订的挂靠合同截止2012年6月就到期。2012年11月左右，陈德进电话通知我公司说车辆已经当废铁卖了，然后将车牌还给我公司”，并向法院提交机动车租赁合同，拟证明与陈德进的合同关系至2012年6月车辆报废期满后未续签；任留军陈述“事故车辆是我在2012年2-3月左右从陈德进手上买过来的，当时车牌证照都是齐全的，我开了几个月就当废铁卖给了王德平，卖的时候因车辆没有年检、保险过期，2012年6-7月左右就以4，000元卖给了王德平。我在向王德平出售时，原车牌鄂ACA4**是摘下的”；王德平陈述“事故车辆是由我介绍任留军卖给赵齐军，介绍时我核实过车辆的证照齐全，不是黑车，赵齐军给了我200多元的介绍费。鄂AM9P**不是我挂的，但我可以证实任留军将原车牌摘下交给赵齐军”；郑建林陈述“发生事故时车辆是我所有，李宝华是为我提供无偿帮工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车辆是我拿废铁和姓赵的换的，车一直放在仓库没怎么用”。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挂靠关系认定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第一汽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租赁合同，拟证明与陈德进的合同关系至2012年6月车辆报废期满后未续签的事实，对合同期限截止的时间，《挂靠合同1》为2004年11月6日，《挂靠合同2》为2012年6月21日，且签订时间《挂靠合同2》后于《挂靠合同1》，由此表明，第一汽运公司一审提交的并非《挂靠合同1》，而是《挂靠合同2》。涉案中，第一汽运公司与陈德进实际履行的应当为《挂靠合同2》。
二、关于被挂靠人有否过错及责任的问题。鉴于小货车年检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11月，任留军从陈德进购得小货车的时间为2012年2-3月，再经王德平转让小货车给赵齐军的时间为2012年6-7月，且在赵齐军转交小货车时鄂ACA4**的车牌被摘下，陈德进将小货车的车牌交给第一汽运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11月等事实，可以证明，未经年检的小货车出让行为发生在《挂靠合同2》的期限内，小货车的车牌被摘行为发生在《挂靠合同2》的期限届满前后，第一汽运公司收回车牌的行为发生在小货车达到报废标准的时间。在小货车达到报废标准后，第一汽运公司虽收回鄂ACA4**车牌，却未在公安交管部门及时办理报废销籍，小货车处于形式上既未办理注销登记，内容上也未实物销毁报废，违反了《挂靠合同2》约定的内容，给日后小货车上路行驶埋下了隐患。对此，第一汽运公司收回小货车鄂ACA4**车牌，只是履行了报废小货车程序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虽然事故发生时，《挂靠合同2》约定的挂靠期限已届满，但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应办理合同终止手续或将车辆转户，但事故发生时，双方既未办合同终止手续，也未将车辆过户，应视为双方的挂靠关系仍存在。对挂靠车辆的报废，挂靠单位应履行收回车牌、登记销籍、督促销毁车辆等职责。由于在《挂靠合同2》期限内，小货车未经年检而被转让多次，第一汽运公司仅收回小货车的车牌，未予履行登记销籍及督促销毁车辆的职责，属于履行职责不完全。一审判决第一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
三、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鉴于闻春胜居住城镇并以城镇收入为其经济来源，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闻春胜的相关项目及其数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一汽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依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闻春胜残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第一汽运公司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担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4元，由武汉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晏 明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