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高新民初字第4010号原告戴宏友，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身份证号码：。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易敏，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范少周，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安静，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身份证号码：。系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戴宏友诉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文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王静独任审判。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二被告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宏友诉称，原告与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分承包协议书》（详见附件1），该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承接的“成都市南部副中心科技创业中心”B标段C区6-14楼乳胶漆及油漆工程，工程地址位于成都高新区锦尚西一路，合同总价款为357251.90元。原告按协议进行了油漆施工，于2009年12月30日竣工并通过了验收，并交付业主方使用。原、被告于2010年10月15日办理了结算，原告与被告的工程师林恩楷（疑为笔误，应为偕）当场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详见附件2-《城南副中心二期B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结算书》），并将该结算书交给原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5537元，被告一直推拖不付。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我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537元及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于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443.67元，并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金额系自由处分其诉权的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和被告深圳文业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原告主张的款项被告已经付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原告戴宏友与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于2009年3月5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分承包协议书》及《分承包工程安全责任书》、《分承包工程治安消防管理条例》、《廉政合同》等附件三个，以上共计13页，均系原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劳务关系；2、2010年10月15日《成南副中心二期B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结算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115537.00元；3、2010年1月25日《文业公司南部副中心二期B楼项目工程劳务结算报表》复印件；证人王树明当庭证人证言，证明涉争工程的班组和结算的数据是真实的。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对于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代表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林恩偕”非涉争工程项目经理，仅为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涉争工程项目部的工程师；对于证据2、3，二被告认为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二被告认可证人王树明系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总工程师和工程部经理的身份以及其有权代表二被告办理涉争工程结算，但认为其无权证明二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均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院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3虽系复印件，但有证据4相互佐证，且证人王树明的身份和权限经过二被告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予以采信。对上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证据的关联性问题及各自的证明力，于审理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5日，原告戴宏友作为乙方，被告深圳文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签署了《项目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分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所承担的成南科创二期B楼工程中的乳胶漆工程部分项目交乙方进行分包施工。该《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第一条完成工程名称：成南科创南副中心二期B楼室内装饰工程。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C区6-14楼乳胶漆工程。第三条本合同为固定劳务单价包干合同总价为357251.9；其履约保证金（劳务合同总价为10%）为35725（在新间3标、4标、岷江水厂余款中扣除）……第七条其他需要约定事项……2、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开工后，按工程月进度每月25日上报项目部审核，项目部20日报公司工程部审核，工程部次月5日报公司审批，公司在次月10日结付各批劳务费。各阶段劳务费的结算均结发当次劳务费总额的70%，并同时扣除该阶段内所预支的其他费用及罚款全额款。工程完工时，劳务分包费的结付，仅允许付至劳务合同总额的85%。﹤工程完工交验手续完毕后再返回履约保证金﹥（2）工程完工、经质检站验收合格并在工程决算经建设方审计后，以建设方审计后的工程结算付款为依据进行劳务分包结算，结付时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进行劳务分包结算，在扣留劳务总费5%的维修保证金后，在一月以内，将劳务分包余款一次性付给乙方。（3）工程保修期满二年……保修期满后乙方申请返还保证金，甲方收到申请后应于14日内会同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无异议，甲方将工程质量保修金，在15天内支付给乙方。”于该《协议书》落款处，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在甲方（签章）处加盖公司公章并有“林恩偕”手写签名字样，原告戴宏友在乙方（签章）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原告还与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签订了《廉政合同》并就涉争工程原告单方签署了《分承包工程安全责任书》、《分承包工程治安消防管理条例》。2010年10月，原告戴宏友作为报表人向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提交了《文业公司南部副中心二期B楼项目工程劳务结算报表》（以下简称《劳务结算报表》），案外人林恩偕在审核人处签名，证人王树明在审批人处签名。于该《劳务结算报表》上载明6-14F墙面及天棚乳胶漆（含墙纸基层）的劳务单价为合同价10元／㎡，结算价为552224.7元。2010年10月15日，原告戴宏友与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签署了《成南副中心二期B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结算书》（以下简称《劳务结算书》），该劳务结算书载明如下：“戴宏友班组，成南副中心二期B楼室内装饰工程劳务费用（人民币）552224.7大写：伍拾伍万贰仟贰佰贰拾肆元柒角，扣除劳务合同保修金5%即：27611，扣除阶段劳务费用借支总计人民币：459377；扣除返工材料费用及其他费用等1300；余款：63936（不含质保金）。按合同要求在两年内支付。于该《劳务结算书》上，除上述金额数据外，另有两处手写部分，分别为案外人林恩偕于当日签注的如下字样：“请公司工程部王经理审核对比双方收方量并计算总价，按公司劳务合同办理”以及证人王树明的助理于该《劳务结算书》尾部批注的如下字样：“注：29#签证乳胶漆2369㎡，分在各班组内。”又，原告戴宏友、案外人林恩偕、证人王树明分别在班组签字、项目经理签字、工程部经理签字等三处空白栏处签名确认。另查明，证人王树明当庭证言证实二被告应向而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质保金27611元加工程余款63936元以及29#签证部分的三分之一金额（因乳胶漆班组为三个），共计99443.67元。原告戴宏友亦当庭认可证人王树明确认的上述金额并表示放弃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再查明，证人王树明系被告深圳文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总工程师和工程部经理，二被告认可其有权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就涉争工程办理结算。本院认为，被告深圳文业公司所属的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涉争工程分包给原告戴宏友进行施工，虽主要涉及劳务，但本案原告并不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也不是二被告的内部员工，故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工程的分包合同的签订、结算等事宜是由被告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与原告戴宏友进行，但因该分公司系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故应由被告深圳文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现本院对本案的关键问题和争议焦点逐一审核认定如下：一、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劳务结算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双方均应依据该《劳务结算书》履行己方义务。该《劳务结算书》的落款时间虽为2010年10月15日，但该《劳务结算书》上同时注明了“按合同要求在两年内”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之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劳务结算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并截止至2014年10月14日。于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二被告辩称的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可。二、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及构成部分的问题。于本案中，原告和二被告对于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余款63936元和劳务合同保修金27611元，共计91547元并无争议，各方的争议在于《劳务结算书》上载明的工程余款是否包括29号签证文件对应的价款金额及该价款金额的具体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人王树明的当庭证人证言并结合《劳务结算书》、《劳务结算报表》，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工程余款63936元、劳务合同保修金27611元和29号签证文件对应的三分之一部分（三个乳胶漆班组分摊）的工程价款7896.67元，共计99443.67元，在本院的询问下，原告也当庭表示认可证人王树明当庭核定的上述最终结算金额并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超出99443.67元部分和利息的请求予以放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劳务结算书》和《劳务结算报表》虽为复印件，但其申请证人王树明出庭作证，而二被告认可王树明系深圳文业成都分公司的总工程师和工程部经理，认为其有权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办理结算，故《劳务结算书》、《劳务结算报表》与王树明当庭证人证言形成相互印证，可以佐证原、被告已就涉争工程办理结算并就二被告未付款金额99443.67元进行了确认。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及二被告是否已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于本案中均确认涉争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并交付被告，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办理结算且约定“按合同要求在两年内支付”，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为两年，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达到付款条件。关于二被告主张的按照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原告手上存留的《劳务结算书》系原件时才能证明二被告未向其付款，但因原告手上存留的《劳务结算书》系复印件，故无法证明二被告未向其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是否已支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具有付款义务的二被告举证证明，于本案中，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及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宏友支付工程款99443.67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5元，由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戴宏友已预交，被告深圳市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宏友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静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