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有，男，汉族，1979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兰，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朱杰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品贤，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国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湾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国有支付2014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各1100元，合计22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国有交付2002年入职以来的全部劳动合同；驳回原告周国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
周国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未按周国有已缴纳个税相应的工资发放给周国有，克扣周国有工资，严重侵害了周国有的合法权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是周国有工资个税的扣缴义务人，依法不得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周国有基于对上述法律的信赖，有理由相信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向税务机构申报的“申报收入额”就是其税前工资收入，而且根据计算分析，该收入额已扣减了周国有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工会费。因此，周国有的应得工资收入=“申报收入额”-已缴纳个人所得税额。但事实上，周国有并未足额获得该应得工资收入。2.《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有关个人说得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06）10号］，没有明确规定超标应纳入计税的住房公积金不得或不能发给缴纳个税的劳动者。差额的部分是周国有的应得工资收入，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周国有。3.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所谓“应税公积调增”并非法律名称，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亦从未告知过周国有该“应税公积调增”。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一审中以“应税公积调增”辩解“申报收入额”，与其在仲裁阶段中以“申报工资是剔除了不属于工资部分的内容”（仲裁笔录第6页）以及举证了报销费用明细来辩解“申报收入额”完全不同，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严重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此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根本不足以采信。一审判决以“在现实中实际存在用人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的劳动者收入与劳动者的实际收入不一致的现象”回避不对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是否已依法足额支付周国有工资进行实体审查，明显偏帮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亦违反诉讼审判规则。
二、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自2013年10月开始大幅度下调周国有工资，严重侵害了周国有的合法权益。1.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至今未向周国有合理说明工资计算情况，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工资表根本与其“薪酬制度”不相符，其将周国有的工资随意切割成多项亦毫无法律依据，此行为是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为规避扣罚工资的法律责任之措。周国有以实收工资为依据计算分析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合情合理。2.2013年9月，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无故解除周国有的职务，之后未对周国有做任何安排，周国有仍进行原职工作至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以解除职务为由自2013年10月开始大幅降低周国有的工资。经计算，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对周国有降薪，降后约为原标准的50％：周国有在2013年1月至9月的平均实收工资为8371.44元，而2013年10月实收工资为4339.38元、2013年11月份为3721.67元、2013年12月份为4204.38元、2014年1月份为4474.38元、2014年2月份为4474.38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欠付周国有工资合计20642元。3.关于2013年9月“年度绩效奖”38094元，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辩称是2012年度的绩效奖金，又称“在2013年10月之后按原职务发放工资给原告”，按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的逻辑，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等于已承认了未足额发放2013年度绩效奖金（即工资）给周国有。奖金是工资，法律依据：原劳动部颁布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年度绩效奖并非每月发放。该解释与常理相符”是错误认定。4.2014年3月20日，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未事先通知周国有，更没有与周国有协商一致即行单方对周国有降薪，降后约为原标准的25％，周国有在2014年3月20日收到当月工资只有2652.65元。按原月均实收工资标准8371.44元计算，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欠付周国有工资合计11437元。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亦可以清晰判断，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对周国有实施了降薪，严重侵害了周国有的合法权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对周国有实施降薪后，于2014年3月26日向周国有送达《调岗通知书》。自此至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以其单方将周国有的工作岗位由“保险业务管理岗”调整变更为“直销展业岗”，进而实施其所谓“岗变薪变”、“薪随职变”。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一审主张周国有“没有正常上班”、“缺岗”不仅毫无事实根据，而且此为其降薪辩解之词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人为制造周国有“没有正常上班”、“缺岗”以混淆和掩盖对周国有进行违法降职降薪。事实上，无论降薪还是降职，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根本未与周国有协商一致，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损害周国有的合法权益。
三、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以竞聘解职、调岗调薪等方式迫使周国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规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1.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以竞聘不成功为由解除周国有职务，以解除职务为由降低周国有工资标准；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解聘后未对周国有做任何安排，对周国有的解聘异议亦完全置之不理；之后在双方劳动争议期间又以考勤、业绩不达标等理由人为制造周国有不胜任工作的表象；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将周国有从领导职务的“保险业务管理岗”降职至一般业务员职务的“直销展业岗”，并以此将周国有从原来每月平均实收八千多元的工资变为两千多元，工资下浮了三倍多。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行为已完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等法律规定，对周国有造成了实际性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件，应当向周国有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以“是企业内部管理的事情，公权不应过多干涉”回避对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违法用工、侵害员工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实体性审查，不仅严重违反独立、公正的民事审判基本原则，更严重损害了周国有的合法权益。2.关于一审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周国有起诉时增加“确认被告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将原告降职降薪的行为违法”的请求，该请求与判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发放工资的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应当合并审理。周国有起诉时增加要求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请求本身“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与“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密不可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责任是支付赔偿金，该赔偿金的标准是二倍经济补偿金。该请求与判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发放工资的请求是选择性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具有高度牵连性的请求，两者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是平行的，而且并存并不相互抵触。因此，该请求亦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判决以“未经仲裁”为由回避对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违法用工、侵害员工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实体性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据此作出错误判项。周国有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拖欠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合共12180元，以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3045元；3.改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拖欠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合计20642元，以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5160.5元；4.改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拖欠从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合计11437元，以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2859.25元；5.改判确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将上诉人降职降薪的行为违法，并判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按保险业务管理岗禅城支公司经理助理职务、工资标准13.3万／年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若法院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认定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不能提供劳动条件，违法变相解除劳动合同，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双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58075.36元（工作12年，每年算1个月平均工资，因上诉人在2013年10月之前平均应得工资为10753.14元，则被上诉人共应支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为10753.14元×12×2=258075.36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周国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工资差额问题，公司方不只是针对周国有，而是将整个公司的工资核算上报给省公司。周国有不理解公司的工资计算方式，只是简单错误的计算。而且公积金的调升，公司方也有提交相关法律依据的。2、变更劳动合同和违法降薪问题，公司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这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3、一审认定公司方需支付相关费用，公司方是不认可的，但是为了维持公司和员工的关系，就没有上诉，而且公司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缺岗，其实相关证据公司方可以在二审完善，但是公司方意图息事宁人，构建和谐关系，所以没有就此上诉。4、在劳动仲裁之后，周国有都未回公司上班，但是公司依然每月向其发放5000元工资数额。请求驳回周国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国有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4年4月份之后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2、2014年4月份之后的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
以上2组证据拟证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存在降薪和拖欠工资的情况。
3、2014年4月份之后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
4、2014年4月份之后的公积金个人明细；
以上2组证据拟证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自2014年7月开始大幅度降低周国有的社会保险待遇；自2014年9月开始大幅度降低周国有的公积金待遇。通过2013年和2014年的工资对比，可以证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存在降薪扣薪的行为。
对于周国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跟其上诉请求、证明内容无关联。1、周国有诉求的是2014年4月份之前的工资，现在提交的证据材料都是4月份之后的。2、公司恶意降薪是不成立的。
本院认为，因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对周国有提交的上述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关联性的认证，本院于下文一并论述。
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上诉人周国有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向周国有交付2002年入职以来的全部劳动合同无异议，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迳行维持。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工资差额及按25%计的经济补偿问题。周国有认为根据对方向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申报的应税工资收入，其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应税工资收入总额为118896.08元，其已缴纳个税4853.65元，税后工资收入为114042.43，但实收工资只有101862.43元，对方欠其工资12180元。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工资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确定发放，不能仅根据用人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的纳税数额来确定其工资数额。双方有关纳税数额的争议，劳动者可以请求税收主管部门处理。故周国有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资差额及按25%计的经济补偿问题。周国有认为其2013年1月至9月的平均实收工资为8371.44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实收工资大幅下降，其差额合计20642元。根据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014年5月工资表，周国有在2013年9月领取了年度绩效奖38094元。虽然周国有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9月的实收工资39928.98元与其他月份确实存在巨大差别，而其他月份均在6300元以下。周国有对该月的实收工资数额与其他月份确实存在巨大差别的原因未能举证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014年5月工资表，所发放的数额与周国有实收的数额一致，且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已将工资表上传到公司内部系统供员工查询，周国有一直也未提出异议。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认为是发放了年度绩效奖的缘故，而年度绩效奖并非每月发放。该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周国有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周国有主张的是2014年4月以前的工资待遇，对于2013、2014年度绩效奖的数额、发放时间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有无拖欠的情形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可另行主张。
关于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差额及按25%计的经济补偿问题。周国有认为其2013年1月至9月的平均实收工资为8371.44元，2014年3月、4月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基础上继续下降，每月实收均只有2652.65元，其差额合计11437元。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014年5月工资表可看出，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三个数额没有发生变化：基本工资3290元／月、月度绩效奖1410元／月、交通费1400元／月；2013年3月和4月的基本工资变更为1310元／月，取消了月度绩效奖和交通费，增加了岗位津贴3690元／月。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解释是因为周国有2014年3月之后没有正常上班，甚至缺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国有又予以否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从2013年3月和4月开始降低基本工资，取消月度绩效奖和交通费具有合法依据，特别是对同为解聘职务后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其上述三项与此前相同，而此后为何会不同，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向周国有支付差额各1100元（3290元＋1410元＋1400元－5000元）正确。周国有请求的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系《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的，该办法是劳动部颁布并于1995年1月1日实施的，属于部门规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由人大常委会颁布并于2008年1月1日实施的，属于法律，所以当二者的相关规定出现冲突时，应当从位阶高、从新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原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无需向周国有支付被克扣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确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将其降职降薪的行为违法，以及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258075.36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的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周国有该两项请求未按上述法律规定进行仲裁，原审法院不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周国有主张的是2014年4月以前的工资待遇，故周国有在二审阶段提交2014年4月份之后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2014年4月份之后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存在降薪、降低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待遇的情况，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周国有可依照前述规定另行申请仲裁。
关于按禅城支公司经理助理职务、工资标准13.3万／年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依照上述规定，在未经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劳动合同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但用人单位在公平合理的范围内，可以对劳动者行使适当的单方调岗权。用人单位单方对劳动者进行调岗，符合以下条件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1）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2）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3）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4）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如前所述，本案劳动者关于确认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将其降职降薪的行为违法的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劳动者可另行申请仲裁。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根据公司经营的需要及竞争上岗的结果，对于相应的岗位已作出任命，劳动者要求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按管理岗副经理职务履行原劳动合同，因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经营架构、人员调整的原因，显然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双方至今均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于岗位安排仍可以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的免职、调岗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劳动者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要求人民财产保险佛山分公司按禅城支公司经理助理职务、工资标准13.3万／年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国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川
代理审判员 钟 玲
代理审判员 谢达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