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舜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滨海新城沥海镇虞围闸。法定代表人：戴建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鲁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鲁尧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平，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舜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鲁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退回多付水泥款人民币378515.91元及利息（注：此处结合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应理解为舜业公司的笔误，应更正为“依法改判鲁氏公司向舜业公司退回多付水泥款人民币378515.91元及利息”）；3.未依约提供合同约定“狗山”牌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向舜业公司赔偿违约金（按违约天数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按100元/吨计算，为5242.06吨（2011年6月－2013年5月8日）计524206元；4.赔偿舜业公司合理支出人民币2万元、名誉损失费人民币1元，并在上虞日报上公开赔偿道歉，恢复名誉；5.依法驳回鲁氏公司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松与鲁氏公司销售经理诸利君协商一致，自2011年1月28日起由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购买水泥。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前后，舜业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以一名退休后到舜业公司刚来应聘上班的仓库统计员陈月华在每期水泥数量核对的对账单签收为证，错误地认定双方存在多次水泥买卖关系。2.陈月华于2012年11月来舜业公司上班，从事原材料和产品等仓库统计等工作，在舜业公司从未担任重要职务，也不是股东，与舜业公司所有股东无任何亲属朋友等关系。就水泥价款结算等，陈月华都不能代替也没有行使舜业公司的职权，况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未授权给陈月华，鲁氏公司理应明知。同时，所有核对单为鲁氏公司单方制作，陈月华本人签收的水泥数量核对单上，都明确阐明自己所签收的内容，即仅核对确认水泥数量的事实，而不是对水泥单价、金额、双方之间的款项进行确认。一审法院错误将鲁氏公司出示的陈月华水泥数量核对签收单据当作双方之间价款的合法证据予以采信，却不对双方对账的性质做出认定，得出结论违背双方的合意，纵容了鲁氏公司撕毁双方合意的不诚信行为。3.舜业公司与鲁氏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其结算单价为暂定价格，鲁氏公司仅在合同履行初期提供水泥厂方出具的调价通知，此后均未依约履行，即在每月对账时均未提供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致使水泥结算单价无法确定，更无法完成每月的对账。期间，双方多次协商，因鲁氏公司未依约履行而无果，因此舜业公司对其价款等一直拒绝确认。4.舜业公司多次要求鲁氏公司依约提供2011年5月以后的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但鲁氏公司不予理睬，为此，舜业减少了水泥进货数量，直至2013年5月9日正式停止。5.包括舜业公司等与鲁氏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客户，其每月货物数量对账单均为鲁氏公司特意设计并提供，舜业公司有理由相信鲁氏公司是故意隐瞒事实，以月水泥数量核对造成欠款假象，达到价款确认的非法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商业欺诈，侵犯了相对方客户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却不积极全面地查明本案全部事实。6.2011年4月，由于鲁氏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舜业公司提高合同约定水泥款支付的条件（含承兑汇票、不贴息），并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结算。自2011年2月15日起，舜业公司共向鲁氏公司购买水泥共计6203.51吨，按合同约定结算的货款共计2001297.97元，已支付水泥款2379813.88元（含合同签订日2011年3月10日以前的款项），说明舜业公司已付清货款，且多支付了378515.91元。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错误。7.2011年5月起，鲁氏公司未依约履行提供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的义务，属单方违约，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免责情形，完全应当承担因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及对舜业公司的赔偿责任。鲁氏公司辩称，一、鲁氏公司与舜业公司仅签订过一份合同，即2011年3月11日的水泥购销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之后双方发生的水泥买卖并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每月应当核账一次，事实上双方就水泥买卖共计发生21次对账确认，对账单上不仅载明了水泥吨位数、单价，还载明了前期欠款金额、当月付款金额，纵观21份对账单累计欠款及当月收货款金额上下衔接，丝毫不差，足以证明双方在最后一次2014年4月10日进行对账，确认截止到2013年5月31日舜业公司累计欠款计160050.24元的事实。三、舜业公司相继几位工作人员作为对账经办人在对账单上签字，其中2011年9月16日对账人员朱国军还是舜业公司股东，这在一审庭审中舜业公司明确承认，陈月华更是自2012年11月26日至双方终止水泥买卖业务时，均由其一直作为对账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舜业公司从未提出异议，鲁氏公司有理由相信这几位工作人员具有对账签字的权利，舜业公司认为仅是对每个月的交易数量进行核对纯属强词夺理。四、舜业公司称由于鲁氏公司在每月对账时未提供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致使水泥结算单价无法确定，更无法完成每月的对账，那么舜业公司如何解释每月支付的货款的依据，而且舜业公司的这一陈述与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现金支票存根、增值税发票等）也是相悖的。综上，舜业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氏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舜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0050.2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60050.24元为本支付自2013年5月9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氏公司与舜业公司存在多次水泥买卖关系，经舜业公司单位工作人员陈月华与鲁氏公司对账，截止2014年4月10日，舜业公司累计欠付鲁氏公司水泥货款160050.24元，后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尚欠鲁氏公司60050.24元。一审法院认为，鲁氏公司与舜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鲁氏公司主张舜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4年4月10日之前，双方并未对水泥货款进行最终结算，故该院支持鲁氏公司2014年4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鲁氏公司主张的其他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舜业公司支付鲁氏公司拖欠的货款60050.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并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鲁氏公司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鲁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舜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舜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2011年3月11日水泥购销合同一份，要求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相关费用结算依据的事实等。2.鲁氏公司水泥货款支付明细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购买水泥数量、结算货款以及舜业公司多支付货款的事实。3－22.2011年3月起至2013年5月期间的发货单据一组，要求证明购买水泥数量的事实。23.2011年2月18日领款人为鲁氏公司委托代理人诸利君《领（付）款凭证》、2011年2月18日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在2011年2月18日向鲁氏公司支付水泥货款9305元和鲁氏公司商业欺诈多收货款的事实。24.2011年2月18日转账支票存根（票号：10194193）、收款人为鲁氏公司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回单）各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在2011年2月28日向鲁氏公司支付水泥货款9555元和鲁氏公司商业欺诈多收货款的事实。25.2011年2月23日绍兴山水回转窑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散装水泥发货单NO0030276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向鲁氏公司支付水泥货款2200.40元和鲁氏公司商业欺诈多收货款的事实。26－30.2011年3月8日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1851727）、2011年3月14日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1851728）、2011年5月16日承兑汇票收款单（票号：02489471）、2011年6月16日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1851744）、2011年6月16日转账支票存根（票号：01851745）各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在2011年3月8日、3月14日、5月16日、6月16日（两次）向鲁氏公司分别支付水泥货款40661.40元、25552.80元、50000元、111910.22元、200137.83元和鲁氏公司商业欺诈多收货款的事实。31.由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7日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要求证明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分别支付上述证据23.24.26.27.29.30中水泥货款的事实及鲁氏公司商业欺诈多收货款的事实。32.经鲁氏公司签字或签章确认的水泥数量对账单（需方）共20份，要求证明核对单为鲁氏公司单方制作、舜业公司购买水泥总量6203.51吨以及鲁氏公司未依约提供水泥厂方的价格调整通知导致水泥单价、金额和双方之间的款项等未核对确认的事实。33.舜业公司职工陈月华身份证及陈述材料一组，要求证明其仅是一名普通员工，只负责核对水泥数量，而不是负责对水泥单价、金额和双方之间款项确认的事实。34.2012年11月8日、12月11日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回单）和2012年11月、12月职工工资发放单各一份，要求证明陈月华仅是从事仓库统计的一名普通员工。35.绍兴山水回转窑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5月22日调价通知一份，要求证明鲁氏公司至今仅提供了一份调价通知，即鲁氏公司未按约按时履行的事实。鲁氏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舜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另对上述证据逐一说明如下：证据1的水泥购销合同效力不及于本案货款，合同有效期早已届满，本案所涉货款发生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且水泥购销合同上的单价为391元/吨，而本案货款单价为302元/吨，证实了水泥行业遇厂家价格调整按实调整的行业规则事实。证据2系舜业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三性存疑，双方按月对账，且累计欠款额度，事实清楚，舜业公司认为仅对每个月交易数量进行核对纯属强词夺理。证据3－22应结合相应的对账单才能反映真实的供货数量。证据23领付款凭证的上栏领款人手写鲁氏公司，下栏领款人为诸利军签字；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为诸利军，结合证据31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交易日期为2011年2月18日的摘要为“现取”及对方账号信息并非鲁氏公司的事实，故不存在鲁氏公司多收水泥货款和商业欺诈的事实。证据24可结合证据3，明确注明为支付水泥的款项，不存在多收水泥款的事实。证据25无相应的货款支付凭证。证据26.27.29.30均在支票存根附加信息栏中明确为支付水泥款，而且鲁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亦详细载明水泥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不存在多收货款、商业欺诈的事实。证据28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虽均由诸利军收取，但73000元系舜业公司支付鲁氏公司的水泥款，50000元系戴建松个人支付给鲁氏公司的水泥货款，否则舜业公司在对账单上不可能不加备注或提出异议。证据31与证据23质证意见相同，该款并非鲁氏公司收取，其他几笔明细只能证明向鲁氏公司转账的事实，不能达到鲁氏公司多收货款的事实，而且根据发货单可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亦有水泥购销业务发生，因此支付货款完全正常。证据32对账单缺少一份，而且21份对账单均有舜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账后签字确认，而非鲁氏公司单方制作，对账单原件在鲁氏公司处，现舜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存在多处涂改现象及无对账经办人的签名，有伪造证据之嫌。证据33中的陈月华陈述材料应属于证人证言，其与舜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5并未约定必须提供书面调价通知，且鲁氏公司已告知舜业公司相关价格且取得认可，双方才能对账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舜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且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证据2系舜业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鲁氏公司认可；证据3－22不足以证明舜业公司未拖欠货款之事实；证据23－31仅系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部分付款情况，而舜业公司在2011年6月之后至2013年5月期间几乎每个月都向鲁氏公司购买水泥并积欠货款；证据32.35不足以证明鲁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33.34不足以反驳陈月华构成表见代理之事实。综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舜业公司已向鲁氏公司付清并多付水泥货款的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影响，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鲁氏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舜业公司向鲁氏公司购买水泥事实清楚，双方并无异议。现舜业公司认为其职工陈月华无权确认对账，但结合舜业公司自认陈月华负责仓库统计等工作，且根据两当事人每月对账确认当月供货数量、单价、金额等事实之惯例，自陈月华于2012年11月23日接手经办对账当年度9月账单至2014年4月10日对账2013年5月最终账单，在此期间舜业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还支付了大部分货款，鲁氏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月华有代理权，陈月华确认对账之法律后果及于舜业公司，舜业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舜业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因双方每月对账确认欠款事实清楚，且经审查舜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并多支付货款，故尚不足以推翻鲁氏公司主张舜业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对舜业公司主张已多付货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因舜业公司、鲁氏公司合同期满后虽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对账单每月据实调整确认水泥单价，应认为舜业公司已认同该水泥单价，故舜业公司提出鲁氏公司未依约提供调价通知书而不能确认水泥单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舜业公司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鲁氏公司诉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舜业公司另提出改判返回多付货款、赔偿违约金、赔偿其他损失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之上诉请求，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上诉人浙江舜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柳雪松审判员  陆卫东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娟?*MERGEFORMAT?12??*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