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二终字第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
负责人张永哲，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清，男，1945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程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立吉，男，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许宪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蕴池，单位职员。
委托代理人邢家伟，单位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曹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立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朱绂，被上诉人陈广清的委托代理人程博，被上诉人邢立吉，被上诉人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蕴池、邢家伟，被上诉人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立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广清在原审诉称，2012年10月27日8时30分，被告邢立吉驾驶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吉OC7**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长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因躲避情况，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车辆前部与原告驾驶的自行车前轮接触，导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经长春市交警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邢立吉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产生医疗费49250.80元，伤残赔偿金85423.54元，误工费25000元，护理费11613.01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交通费60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律师代理费76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诉讼费4702.00元。共计228962.35元。
原审被告邢立吉在原审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我公司，司机邢立吉，其为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员工，本次使用车辆系邢立吉行使职务行为。原告超过60岁，误工费应有相关证明，代理费要求过高，鉴定费、诉讼费等都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我公司无过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凯达公司承担，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基本事实同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以外的给付责任。由于原告有一部分数额在起诉前才确定，各项的费用如果合理我方同意给付，不合理的部分不同意给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原审辩称：1、原告医疗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国家医疗保险标准核算，剔除非医保用药。2、原告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超过60周岁，不应产生误工费。3、护理费不论护理等级应按一人计算，具体期限按鉴定意见确定。4、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仅有两张，其他不应保护。5、营养费无明确医嘱，无标准和期限，营养费属于后续治疗费范围。6、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照鉴定结论确定。7、鉴定费等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0月27日8时30分，被告邢立吉驾驶吉OC7**号小型越野客车，因躲避情况，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车辆前部与原告的自行车前轮接触，导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吉OC7**号车辆所有人为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驾驶人邢立吉系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邢立吉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经长春市交警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邢立吉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住院20天，在此期间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25000.00元。经鉴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6000.00元，护理期限为60日。吉OC7**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庭审中，被告凯达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承担保险责任外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门诊费49204.80元，有票据为凭，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49250.80元，本院认为，对于2012年10月27日医院用品46元，由于没有正规发票，故不予支持；（2）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每天50.00元，即20天×50.00元=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原告向法庭出示交通票据，数额为603.00元，有票据为凭，交通费产生时间均在原告住院期间和门诊治疗期间内，故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受伤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93313部队从事送奶工作，月收入5000元，有93313部队生活服务中心财物专用章为凭。原告住院20天，医嘱全休3个月，原告误工时间共3个月零20天，5000元×3个月＋166.77元×20天=18335.40元，原告主张25000.00元，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治疗20天，均应保护一个人的护理费。原告未向法庭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所鉴定：原告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即原告共需护理期限为80日，即2个月零20天，20天中包含15个工作日。按照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即2626.08元×2个月＋120.74元×15天=7063.26元。原告主张11613.01元，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发生事故时68周岁，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原告自2010年5月至今一直居住在青年路彩云间彩月阁404室，有绿园区铁西街道办事处龙泉路社区出具的证明为凭，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该项请求按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注计算，即17796.57×12年×40%=85423.54元，本院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经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后续治疗费约需16000.0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且构成了七级伤残，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9）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但没有鉴定结论原告需要加强营养，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原告提供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700.00元的票据一枚，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11）律师代理费：7670.00元，有票据为凭，但其收费数额过高，应支持40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204330.00元。综上，被告邢立吉驾驶吉OC7**号小型越野客车，因躲避情况，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车辆前部与原告的自行车前轮接触，导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经长春市交警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邢立吉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吉OC7**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凯达公司承担。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1425.20元。1、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属于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包括原告医疗费4920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即49204.80＋1000.00＋16000.00＝66204.8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上述数额中的10000.00元。2、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00元。属于伤残赔偿限额的包括伤残赔偿金85423.54元，误工费18335.40元，护理费7063.26元，交通费60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即85423.54＋18335.40＋7063.26＋603.00＋20000.00＝131425.2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31425.20元。二、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7904.8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433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1425.20元，对不足部分62904.80元由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赔偿。由于被告凯达公司已为原告垫付25000.00元，故被告凯达公司还应赔偿原告37904.80元（62904.80-25000.00）。三、律师代理费4000.00元由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承担。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33904.80元（37904.80-4000.00）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25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41425.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广清的33904.8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对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250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四、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广清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承担。同前款一并执行。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陈广清的医疗费206.80元、误工费18335.40元、护理费2592.92元、鉴定费2700.00元，合计23835.12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陈广清提交的门诊票据中，有两张2012年10月27日的门诊票据，载明的患者姓名分别为“陈中华”、“陈中国”而并非被上诉人陈广清，因此该门诊费用共206.8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保护被上诉人陈广清误工费18335.4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陈广清仅提供了一份收入证明，并未提供雇佣合同、发放工资证明及完税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每月5000.00元收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送奶工作做为一项普通的服务工作，每月5000.00元工资水平也明显超过了正常一般水平，明显是不真实的；2、该收入证明仅说明了被上诉人陈广清的工资标准，但并未说明被上诉人陈广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收入的实际减少，既未说明减少工资收入的金额，也未说明减少工资收入持续的时间，因此，原审法院仅以该份证明即认定被上诉人陈广清存在误工损失是缺乏依据的。三、原审法院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保护被上诉人陈广清2个月15天的护理费是错误的。1、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此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尚未实施（该赔偿标准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执行），因此，被上诉人陈广清的护理费应按照2012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即102.77元／日、2235.17元／月进行计算；2、依据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第三项：“被鉴定人陈广清的护理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依据该鉴定意见，60日的护理期限是从被上诉人陈广清受伤之日而非从出院后起算，即应从2012年10月27日起算，而并非从被上诉人陈广清出院之日2012年11月16日起算。因此，被上诉人陈广清的护理期限应为2个月，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个月15天，属于重复计算。综上，被上诉人陈广清的护理费应计算为2个月×2235.17元／月=4470.34元。四、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陈广清的鉴定费2700.00元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与诉讼或仲裁相关的费用保险人不承担，故该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其他三被上诉人承担。五、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的金额超过了交强险的限额，应当予以调整，相应的判决第二项的判决金额亦应予以调整。1、被上诉人陈广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并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为医疗费489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交通费603.00元、护理费4470.34元、残疾赔偿金85423.54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76494.88元；2、其中的医疗费489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合计65998.00元，首先由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剩余55998.00元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3、其中的交通费603.00元、护理费4470.34元、残疾赔偿金8542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10496.88元，首先由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剩余496.88元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综上，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00元后，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6494.88元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对于其中由被上诉人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陈广清垫付的25000.00元，在上诉人将该25000.00元赔付给被上诉人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后，剩余31494.88元在被上诉人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赔付给被上诉人陈广清后，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陈广清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到的两个票据不是陈广清的名字是因为陈广清住院时输血所需，需要二人验血，此二人是陈广清的儿子。因此两票据应当计算在陈广清的医疗票据中。误工费，一审我们提交了部队出具的陈广清的收入证明，证明了陈广清的实际收入，没有完税凭证和雇佣合同只能说明部队以现金形式与陈广清结算。陈广清实际减少的损失是受伤后不能从事送奶工作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辩论终结为2013年8月30日，此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虽尚未实施，但是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案件未结束与法院协商可以适用2013年标准，应当按照120.74元／日、2626.8元／月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入院治疗期20天为当然的护理期限，后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陈广清的护理期限为60日，应当累加计算即护理期限80日。最后计算的数字应为2个月×2626.80元／月＋15天×120.74元／天=7063.26元。鉴定费，保险合同约定诉讼或者仲裁相关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说明此条款是合同条款仅约束合同双方，对被上诉人陈广清没有实际影响。
被上诉人邢立吉二审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公司虽然是名义上的所有人，但事故中实际使用人为邢立吉，为执行工作任务行为，相关损失应当由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承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不承担上诉费用无法律规定。剩余31494.88元也是在商业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给被上诉人陈广清，不应由我公司赔付。其余应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广清二审庭审中陈述，其给93313部队送的牛奶不是自家生产的，其每月从部队领取奶款5000元，这5000元不包括奶的成本。部队出具的收入证明是按照部队与陈广清的结算金额计算的，每个月部队先将陈广清进奶的成本给付陈广清，然后与陈广清单独结算利润，利润为每月5000元左右。但对于部队给付陈广清进奶成本及之后单独结算利润一节，陈广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广清亦表示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再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一、关于姓名为“陈中华”、“陈中国”的两张门诊费票据206.80元应否予以保护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广清称因为陈广清住院时需要输血，此二人是陈广清的儿子，206.80元的两张票据系二人验血费用，应当计算在陈广清的医疗票据中。因陈广清对此节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该两笔费用系因本次事故而支出，对于该206.80元不予保护。二、关于原审法院对陈广清误工费的保护是否正确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陈广清住院20天，医嘱全休3个月，依据93313部队生活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陈广清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送奶工作，其因本次事故住院并依医嘱全休造成误工，在此期间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以此为期限保护误工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陈广清的误工费按照5000元／月标准进行保护，依据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93313部队生活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陈广清给部队服务中心送牛奶，每月收入大概5000元左右，特此证明。”因陈广清未向法庭提供部队与其结算进奶成本之证据，“每月收入大概5000元”不能认定为陈广清每月实际减少的收入。鉴于陈广清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2235.17元／月×3月＋102.77元／天×20天=8760.91元。三、关于原审法院对陈广清护理费的保护是否正确的问题。《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二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执行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应适用该标准。吉中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3项为“被鉴定人陈广清的护理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已明确护理期限以受伤之日为起算点。因此，陈广清的护理费为2235.17元／月×2月=4470.3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该条约定中，并未明确约定鉴定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对此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五、关于交强险是否超出限额及商业险赔付数额问题。陈广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8998.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交通费603.00元、误工费8760.91、护理费4470.34元、伤残赔偿金85423.54元、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合计191955.7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总计65998.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予以赔偿，以10000.00元为限。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119257.7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以110000.00元为限。不足部分71955.79（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余额55998元，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余额9257.79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400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7955.79元。律师费4000元，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二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广清120000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广清42955.79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0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北方凯达汽车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负担47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王海兵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