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枫，男，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涛，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莲芝，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霞，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包盆，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大东门铁路小区20栋1单元2层1室。
法定代表人：王雪珺，执行董事。
上诉人王晓枫因与被上诉人方莲芝、原审第三人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27日，王晓松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了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港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2012年2月6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1）阳民三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认定“铁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王晓枫，王晓松实际并不享有股东权益”，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5月14日，王晓枫与方莲芝签订了《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协议载明，铁港公司为一家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枫，注册资本1000000元；双方核定公司资产为2700000元，债务为300000元，净资产为2400000元，公司资产为双方对公司资产现状进行的评估和核定值；王晓枫根据核定的资产值进行投资，投资后的股份比例为：核定的资产值占40%、投资额占60%，公司重组后由方莲芝负责召集股东会、议定章程、选举董事等；铁港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退股款、借款、工程欠款、违约金等均有王晓枫承担，王晓枫以重组后的股份对此债务进行担保；协议签订后三天内，王晓枫向方莲芝交付公司财产以及公章等；协议签订后五天内开始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增资扩股、章程修改的工商登记手续；签订后七日内且方莲芝收到公司财产以及公章后，向公司进行注资3600000元；王晓枫须如实披露公司的债权债务状况，如有隐瞒均由其承担偿还义务，并以个人财产作为担保，如出现披露以外的债务，方莲芝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王晓枫保证与武汉铁路局武昌车站博强实业公司（下称博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负责该合同的实施及维护与铁路方的关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王雪珺收到了铁港公司“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凭证四本、与博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公司印章、证照”等。工商管理机关登记档案资料载明：2010年5月12日，王晓松与王晓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晓松将其在铁港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晓枫。同日，王晓松、王晓枫、方莲芝签订了《股东会变更协议》，变更股东股权：王晓松将铁港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方莲芝，40%的股权转让给王晓枫，各方在上述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转让价格，另变更了执行董事和监事。同日，修改了铁港公司章程。同日，上述变更、修改行为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方莲芝在经营铁港公司的过程中发现王晓枫交付的凭证中2009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东广场大厅施工安全保证金400000元”和“东广场西侧塔楼施工保证金300000元”以及该凭证所附2009年12月10日和2009年12月18日均盖有“武汉铁路局武昌火车站安计科”印章、缴款人均为“铁港公司”、缴款原因分别为“东广场大厅施工安全保证金400000元”和“东广场西侧塔楼施工保证金300000元”，收款人均为“王璐”的收据为虚假。2014年6月5日，经方莲芝申请原审法院到武汉铁路局武昌车站安计科调查，该科证明：“1.收据印章名称与我科使用的规范名称不符，我科自2005年4月至今使用的印章的名称为‘武昌铁路局武昌车站安计科’，无其他印章；2．我科2005年至今无王璐此人”。为此，方莲芝向法院提起诉讼。
方莲芝在原审诉称：2009年10月，王晓枫作为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以其兄弟王晓松为名义股东，成立了自然人独资公司即第三人铁港公司，王晓枫以王晓松的名义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0年5月14日，方莲芝与王晓枫签署《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双方依据王晓枫提供的其实际控制铁港公司期间的财务资料，确定公司的净资产价值24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以此为基础，引入方莲芝对铁港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方莲芝进入铁港公司后，王晓枫一直要求由其本人维持场地提供方武汉铁路局武昌车站及其下属博强公司的关系，并由王晓枫直接与其交流，方莲芝只能同意王晓枫的要求。直至2013年，方莲芝在主持铁港公司运营过程中，与博强公司多次沟通、对账后，才发现王晓枫提供的铁港公司财务资料中涉及博强公司的债权中有价值700000元的债权虚假。方莲芝认为，王晓枫虚报债权的行为影响了其与方莲芝合作时对铁港公司价值的评估、增资，造成了公司资金运营障碍，也妨碍了铁港公司相关项目的运营，严重损害了方莲芝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诉请：1．判令王晓枫向第三人铁港公司注入资金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枫承担。
王晓枫在原审辩称：方莲芝起诉的主体错误，铁港公司是王晓松出资成立的，与王晓枫没有关系。2010年5月12日，王晓枫和方莲芝向王晓松购买了该公司的全部股份，之前该公司由王晓松担任股东并经营管理。依据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更登记等，王晓枫在2010年5月12日之前不具备该公司的股东身份。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1）阳民三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并不是关于股东身份的诉讼，该判决认定“铁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王晓枫，王晓松实际并不享有股东权益”有瑕疵，该认定是依据王晓松的委托代理人在另案中庭审的自认，该自认未经王晓松的授权。因此，方莲芝诉称王晓枫是铁港公司的实际股东和管理人是不属实的。其次，方莲芝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方莲芝诉称其与博强公司对账后发现有虚假债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过对账的行为，也无法证明有虚假的债权。铁港公司资产在转让时未经正式的评估，双方协商核定公司资产2400000元，该资产在2010年5月12日之前就已存在，方莲芝仅在一年之内就此享有撤销权，现经营管理公司已过四年，不再享有重新核定评估的权利。因此，方莲芝已丧失了胜诉权。
铁港公司在原审述称，同意方莲芝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2010年5月12日之前，铁港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自然人股东为王晓松，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0年5月12日，工商机关登记档案载明，王晓松将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方莲芝，40%的股权转让给王晓枫，无转让价格。但2012年5月14日，王晓枫在与方莲芝签订的《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中确认铁港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晓枫，方莲芝向公司注资3600000元后，占公司净资产的60%。上述事实说明，王晓松与方莲芝之间并无实质上的股权转让关系，王晓枫是铁港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公司的实际所有人，王晓松为显名股东，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益。王晓枫与方莲芝之间的协议是铁港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实质，2010年5月12日王晓松等人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的股权转让登记是该实质的表现形式。发生法律效力的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1）阳民三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认定“铁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王晓枫，王晓松实际并不享有股东权益”，该认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既判力是民事判决实质上的确定力，即形成确定的终局判决内容的判断所具有的基准性和不可争性效果，确定判决之判断被赋予的拘束力。终局判决一旦获得确定，该判决所作出的判断就成为规制双方当事人今后法律关系的规范，当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项再度发生争执时，就不允许当事人提出与此相矛盾的主张，而且当事人不能对该判断进行争议，法院也不能作出与之相矛盾或抵触的判断，不允许对该判断再起争执。故王晓枫辩称铁港公司是王晓松出资成立的，王晓枫在2010年5月12日之前不具备该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信。王晓松与本案无关，王晓枫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
现代企业的核心是资本企业，资本流通是现代企业的生命线，股权转让是现代企业募集资本、产权流动重组、资源优化配置的重要形式，股东有权通过法定方式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王晓枫与方莲芝签订的《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王晓枫与方莲芝应当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铁港公司原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标的具有特殊性，一人公司出让方是该公司的所有者，转让合同的标的是公司的一系列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等所有生产要素，这就要求当事人在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中恪守承诺，应最大限度的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缔约时如实向对方告知公司重大事项，如资产范围、债权债务或担保情况等，不得虚构或隐瞒事实，并以诚实、善意的心态对待他人的利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晓枫在与方莲芝签订《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时，故意隐瞒铁港公司“其他应收款”中“东广场大厅施工安全保证金400000元”和“东广场西侧塔楼施工保证金300000元”共计700000元的虚假债权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关于“王晓枫须如实披露公司的债权债务状况，如有隐瞒均由其承担偿还义务，并以个人财产作为担保”的约定，王晓枫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时对铁港公司的债权债务未经正式的评估，仅由双方进行了协商核定，虽然这种未经评估的行为属于商人的私法自治的范围，但该核定仅属于初步审核，并不影响在知晓确切数据后受让方的权利。即方莲芝仍可就本案股权转让的债权债务审核偏差而造成的损失主张相应的赔偿权利，《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对此也进行了相关的约定。本案王晓枫在股份转让时故意隐瞒对企业未来的经营前途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项，应当认定构成欺诈。虽然对于此类欺诈行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赋予受让方因显失公平而产生的撤销权，但是，鼓励交易是我国产权立法的根本价值取向，应当充分尊重受让方的意愿，使其能在充分考虑其利害得失后，作出主张撤销或违约的决定。本案方莲芝并未主张撤销权，故王晓枫辩称其已超过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而丧失胜诉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有效成立后，王晓枫违反合同约定，未依法正当行使权利，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按照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当事人的违约责任，对非违约方予以法律救济，以维护企业转让的稳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方莲芝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王晓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第三人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付700000元。本案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王晓枫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王晓枫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于2010年5月12日和第三人原股东王晓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第三人公司全部股份（被上诉人受让注册资本1000000元中的600000元，上诉人受让400000元），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5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投资重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现金注入3600000元，被上诉人依照第三人公司资产现状核定2400000元，将第三人注册资本增加到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完成了第三人公司资产和帐册的清点并向被上诉人方面财务人员的移交，但双方未核定被上诉人注入的资金，更未召开公司股东会审议增资方案、修改公司章程，至今也未申请工商管理部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现第三人公司设立时章程仅变更股东，注册资本仍为1000000元。按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投资重组协议书》核定的第三人公司资产2700000元（其实际资产为3000000余元、项目投入费用2000000余元）交由被上诉人方接管后（协议中明确负债300000元），上诉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只享有股东权益。2014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以公司资产中有700000元债权不实为由，要求上诉人向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规定以及有关合同法条款进行裁决，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其争议完全适用《公司法》总则和有限责任公司章节的规定。所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在《公司法》条款中有明确规定。《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五﹥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依据的只能是公司自己的“法律”-公司章程，即公司章程中载明的股东出资额、出资方式和时间，是唯一判定股东是否违背出资义务的标准及根据。公司章程以外的合同、协议等等，都不构成与公司章程同等的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投资重组协议书约定的出资行为，没有经过正常的股东会审议程序，也没有修订进入公司章程，更未向工商管理部门申报变更，因此不具备对协议各方的法律约束力的。原审法院无视公司章程对本案当事人双方的法律效力，而以“协议”作为双方出资义务的法律依据，显然是对《公司法》的错误适用。上诉人依据章程规定，仅对第三人承担400000元出资义务，而第三人股权转让之时，其前股东王晓松出资充足，公司资产远超1000000元，上诉人受让其股份，无需再行补足出资，故而，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出资不足、抽逃出资”而需交付700000元的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上诉人与第三人原股东王晓松虽为亲戚，但第三人公司属于其独自创办，创办时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日受让股份进入公司，此前并不享有股东利益和权利。原审法院借用其他法院文书，把不归于上诉人的权益强行划归于上诉人，实为粉饰逻辑混乱的原审判决。上诉人从未主张或认可第三人公司属于上诉人所有，且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原股东已就股权转让遗留问题向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第三人承担的出资义务，应当以公司章程载明为限，而上诉人受让公司股权时，股本充足无需补入，故上诉人没有向第三人交付股本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公司法》的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故意规避《公司法》的直接规定不用，所列举法律条款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故而属于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方莲芝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1.投资重组协议是框架性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2012年汉阳区法院已认定王晓松与王晓枫之间实质出资法律关系，王晓枫就该案上诉后又撤诉，故汉阳区法院判决已经生效。
铁港公司同意方莲芝辩称意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王晓枫与方莲芝签订的《湖北铁港贵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重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协议签订后，王晓枫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经核实，在王晓枫用于出资的资产中，东广场大厅施工安全保证金400000元和西侧塔楼施工保证金300000元为虚假债权，故王晓枫有700000元出资未足额到位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王晓枫应承担补足出资的民事责任，因此，方莲芝要求王晓枫履行出资义务的请求应当依法支持。《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规定表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除须向公司承担责任外，还应向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王晓枫与方莲芝协商增资，双方构成了合同关系，王晓枫不履行出资义务，方莲芝有权依协议追究其违约责任，原审依合同法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现公司章程是增资前股东制定的章程，王晓枫依据该章程规定拒绝履行增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王晓枫认为其出资义务，应当以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额为限，并且受让股权时，公司资本充足，其没有义务补足出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适用法律正确，王晓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王晓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邓万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