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耀，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凤，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堂，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金苍，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丽涵，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郑文耀因与被上诉人邱玉堂、原审被告余丽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郑文耀、余丽涵系夫妻关系。被告郑文耀向原告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借款30万元、5月20日借款30万元、7月12日借款10万元、7月19日借款6.1万元、8月9日借款100万元、8月25日（被告郑文耀出具借条的时间）借款50万元（原告实际付款、汇款时间为：8月25日付现金5万元、8月28日各汇款5万元、9月5日汇款25万元、9月12日汇款10万元）、10月16日借款20万元、11月1日借款20万元，共266.1万元。上述8次借款均由被告郑文耀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逾期未还按日5‰计算违约金，在还款期限至诉讼期间所还款项视为先支付违约金。2014年2月28日，被告郑文耀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郑文耀借款后，通过郭少丹、温美环和原告邱玉堂等账户共归还107.1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1.629154万元（包括2014年2月28日被告郑文耀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因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本金30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按段计利息。
原审认为，被告郑文耀向原告邱玉堂借款296.1万元，有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为据，原告邱玉堂与被告郑文耀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借条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2月28日被告郑文耀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被告郑文耀、余丽涵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郑文耀、余丽涵共同偿还。被告郑文耀已归还的107.1万元，按照争议焦点四的计算方法（即：被告郑文耀已归还的107.1万元，经抵扣上述借款及违约金后如尚有余款，应抵充本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借款剩余本金及违约金计算具体详见附件列表。），被告郑文耀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1.629154万元（包括2014年2月28日被告郑文耀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应由二被告共同负责归还。原告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无据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余丽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文耀、余丽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邱玉堂借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一元五角四分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以借款本金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起算；以借款本金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起算；以借款本金二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起算；以借款本金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起算；以借款本金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起算；以借款本金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五月二日起算；以借款本金七十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一元五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起算。上述各笔违约金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日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郑文耀、余丽涵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邱玉堂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并支付该款自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0元，由原告邱玉堂负担18000元，由被告郑文耀、余丽涵共同负担2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文耀、余丽涵负�。
宣判后，郑文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文耀上诉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除了原审认定的部份还款以外，另通过案外人温美环、郑晓敏账户分别还本金196188元和68720元，原审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2013年10月17日上诉人汇给案外人温美环账户196188元，是按被上诉人的指示退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所以2013年10月16日借条记载的借款实际上只有（200000-196188）3812元。1、上诉人一审提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短信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温美环的账户62×××84向其转账还款，上述讼争的款项就是汇往案外人温美环上述账户。2、上诉人汇入温美环账户的其他款项，被上诉人都有承认是通过该账户汇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因此可以判断，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汇入案外人温美环账户的196188元款项，也是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承认在2013年10月17日从案外人温美环上述账户收到196188元，该款项与上诉人汇往案外人温美环账户的金额、时间完全相同，上述事实也可以证实上诉人退回196188元款项给被上诉人的事实。4、上诉人的主张还可以从以下事实进一步予以印证。①被上诉人曾多次称其所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是案外人温美环提供的；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第一笔借款，其中的4.5万元也是通过温美环上述账户转给上诉人的，这个事实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实际上可以掌控、使用和利用该账户，足以印证上诉人汇往该账户196188元是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二、2013年8月12日上诉人汇往案外人郑晓敏账户62×××99的68720元，同样也是向被上诉人还款。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收到这笔款项。2、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这笔款项，只是对上诉人款项的性质有异议。在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用于买东西的价款，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应扣除上述二笔争议款项作为还款本金，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35.138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按原判分段计算。
被上诉人邱玉堂答辩称，1、2013年10月16日，上诉人借款20万元事实清楚，其没有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之后又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如果借款未实际到位的话，应在之后所出具的其他借条上予以抵扣。从上诉人之后出具的借条来看，可判断争议借款已经到位，至于上诉人主张是通过案外人温美环账户还款，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指示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从未承认该笔196188元是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向温美环汇款的，从上诉人提�的短信信息来看，也没有该内容，即使上诉人有向温美环汇款的话，也只能认定上诉人与温美环之间有业务关系。即使温美环有向被上诉人汇款，也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可以操控该账户，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温美环之间存在资金往来。2、上诉人向郑晓敏的汇款性质，被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已经明确是购物款，有录音资料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是返还利息或本金是不客观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余丽涵未作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10月16日借款20万元”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汇给上诉人20万元后，当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温美环的账户62×××84就退还196188元给被上诉人，故这笔借款实际上只有3812元；对“共归还107.1万元”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通过案外人郑晓敏的账户62×××99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68720元。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向被上诉人还款113.972万元，扣除违约金2.275万元，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已含原审判决第二项的30万元）164.783万元。被上诉人对“7月19日借款6.1万元”有异议，认为应当是借10万元，当时是转账6.1万元，现金是3.9万元；归还的107.1万元，应视为归还利息及违约金，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300万元；并应补充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6%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分别通过案外人温美环、郑晓敏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196188元和68720元是争议的焦点。民间借货关系，债务人的还款对象应该按合同约定或债权人的指定的对象还款。虽然上诉人在其他债务也有通过案外人温美环向被上诉人还款，但不足以形成交易习惯。虽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证据，但内容没有明确也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就本争议的款项通过温美环账户退回196188元借款。上诉人主张在2013年10月17日当日收到被上诉人借款现金20万元，同日就通过案外人温美环账户退回上诉人196188元，但其既没有在该借条注明已退回部分款项，也没有在下次的借款借条上予以扣抵，不符生活常理，故上诉人就争议的款项性质无法予以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样，上诉人向案外人郑晓敏账户转账68720元，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指定向案外人郑晓敏还款，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双方当事人的对话内容，在涉及该款项时也没有明确是偿还上诉人的欠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虽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部分异议，但并未上诉，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70元，由上诉人郑文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