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丹民一终字第00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
委托代理人：高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XX，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XX。
上诉人张XX与上诉人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仪表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兴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XX、仪表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XX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文斌，上诉人仪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长义、吕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XX（原审原告）在一审诉称，原告为原辽宁仪表研究所正式职工。2001年单位转制为企业，按照丹政发（2000）30号文件和《转制方案》规定，原告转为被告企业成为“法定股东和员工”。自然延续原有的人事关系为无固定期劳动关系。转制后一年零三个月，被告撤销了原告所在的工作部门，把原告强行赶出工作岗位，原告进入待岗状态。被告继续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至2004年10月。被告于2013年10月10日在丹东日报让原告办理职工身份转换手续，自认双方劳动关系存在。
2014年10月末，原告到被告单位办理退休手续时遭到拒绝。原告认为双方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被告应依法办理退休手续，原告依法应享受国家规定的相关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险，被告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已到法定退休年龄，晚年生活无法保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为原告补交养老保险（2004年11月至2014年11月）并办理退休手续；三、被告为原告办理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35382.36元；四、被告支付原告167个月的工资282336.88元；五、被告为原告补缴2001年1月至2004年10月的养老保险金的差额部分。
仪表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各项实体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补交养老保险费和办理退休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是企业内部的改制，而是政府主导下的改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告公司成立后，依据公司法及章程，重新确定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没有重新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没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断章取义，是违背劳动法的规定。原告认为企业转制后，被告强制驱离原告离开工作岗位，但事实上是在转制前就撤销了长城机房公司；关于养老保险，因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没有提供劳动、没有缴纳养老保险，仅仅是因为原告请求保留保险关系，原告将现金交到被告处，被告代缴，且养老保险不是确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能以此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丹东日报上登报，是为了转换身份，股东不是员工；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也就没有权利和义务，故原告的请求与被告无关。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72年8月参加工作，1979年12月到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工作。1997年，原告被调到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下属单位丹东市长城计算机机房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机房公司）工作。2001年6月7日，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作出《关于撤销丹东市长城计算机机房公司的通知》，决定：撤销丹东市长城计算机机房公司设置。该通知并未向原告送达，通知作出后，原告一直在长城机房公司工作。同年4月28日，原辽宁仪表研究所第四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辽宁仪表研究所转制方案》，原辽宁仪表研究所由政府主导企业转制为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转制方案》中对于在职职工安置载明：全所职工通过全员买断研究所的全部国有资产，而成为法定股东和员工；公司成立后将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重新签订聘用合同，实行双向选择，确定新的人事关系和权利义务。企业转制后，原告依旧在长城机房公司工作。2002年3月，被告单位保安科人员将原告赶出长城机房公司，原告开始待岗。2001年1月至2002年2月，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资，当时原告月工资1000元。后原告为维权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2010年2月至2013年4月，原告为医治心脏病等疾病共花费医疗费132546.01元。
1998年1月至2004年10月，被告为原告足额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没有为原告办理过医疗保险。2014年11月，原告达到退休年龄。
丹东市最低生活补助费标准如下：2001年至2003年为156元；2004年1月至2006年11月176元；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为200元；2008年5月至2009年3月为240元；2009年4月至2010年10月为285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为315元；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为365元；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为410元；2014年7月起为460元。
原告曾向丹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待岗期间最低工资（生活补助费）100200元；3、被告按照过渡期五年内应两次调整工资的规定，为申请人补办调资；4、被告依法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并办理退休手续；5、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报销供暖费等相关福利待遇。2015年1月13日，该仲裁委作出丹劳人仲字（2014）第4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故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从1979年12月在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工作，与该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于2001年4月由政府主导进行企业转制为被告，虽该研究所在企业转制前就做出了撤销原告所在的长城机房公司的通知，但该通知并未向原告送达，转制后原告一直在长城机房公司工作至2002年3月被赶出工作岗位止。且被告在企业转制后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至2004年10月。以此，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故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为其补缴养老保险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原告主张的养老保险金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从原告提供的丹东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2001年1月至2004年10月，被告单位统筹部分缴费和原告个人账户部分缴费已足额缴纳，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协助办理医疗保险及退休手续的请求，因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协助原告办理上述事宜，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报销医疗费的请求，因本案被告单位未为原告办理医疗保险手续，且医疗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原告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以此产生的医疗费应由被告单位承担，一审法院核定医疗费总额为132546.01元。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167个月工资的请求，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支付工资的起止日期从2001年1月至2014年11月，原告于2002年3月因被告原因开始待岗，并再没有向被告单位提供劳动，故请求的工资应分两部分，一部分是2001年1月至2002年2月，原告在长城机房公司工作的工资，按每月1000元计算14个月合计为14000元；另一部分是2002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因该时间原告没有向被告单位提供劳动，故应按丹东市最低生活补助金标准计算153个月合计为39247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是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涉及的企业改制确系政府主导行为，但被告因转制与原告产生劳动争议纠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于2002年起一直为维权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故本案不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XX与被告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张XX办理医疗保险及退休手续；三、被告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张XX工资53247元；四、被告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张XX医疗费132546.01元；五、驳回原告张XX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
上诉人张XX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五项，保护仪表公司应承担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20%的单位部分，并补缴欠费120个月（10年整）养老保险费。保护仪表公司应承担医疗保险缴费基数的7%单位部分，并补缴120个月（10年整）医疗保险。保护上诉人张XX2010年3月至2014年10月（心梗大病期间）57个月，仪表公司应给付上诉人病号工资84747.60元。保护上诉人张XX2002年3月至2010年2月（暴力剥夺上岗时期）96个月仪表公司应给付张XX内退工资108680元。理由：张XX是仪表公司的法定员工，又是企业职工持股会第一大法定股东，只有具有职工身份的员工才能成为持股会的股东，因此张XX与仪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XX的待岗与一般待岗性质不同，2002年3月至2014年10月共计153个月，是仪表公司剥夺张XX上岗劳动权利的时期，仪表公司伪造文件，强行暴力驱赶张XX离开工作岗位。由此，仪表公司应给付张XX病号工资和内退工资总额为193428元。
上诉人仪表公司辩称，1、张XX第一条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的请求，二审中不能新增诉讼请求。2、张XX第二条上诉请求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二审中不能新增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也不能受理。3、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仪表公司不存在向张XX支付工资的情况。4、根据政府文件、转制方案，原仪表研究所由国有企业转制为民营有限公司，二上诉人应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确认新的劳动关系，张XX并未与仪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仪表公司于2003年3月18日成立，在此之前张XX与仪表研究所出现的纠纷，与仪表公司无关。其上诉状中提出仪表公司强行、暴力驱赶其离开工作岗位并不属实，张XX没有理由要求仪表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应驳回上诉人张XX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仪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XX的诉讼请求。理由：本案双方劳动争议，是政府主导企业改制而引发，法院不应受理。一审判决认为张XX与仪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XX的各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部分证据未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仪表研究所撤销计算机机房未向张XX送达，通过下发后张XX一直在机房工作，此事实错误。原辽宁仪表研究所是否通知张XX撤销计算机机房公司，与现仪表公司无关。张XX在机房公司撤销前就已不在岗位工作，停薪留职只是挂名。计算机机房已经撤销，张XX也不可能在机房继续工作。2、2003年3月18日，经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仪表公司，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01年4月28日转制为仪表公司。3、一审判决认定企业转制后张XX仍在机房工作，并不存在此事实。机房被撤销在仪表公司成立之前，张XX不可能在转制后的仪表公司工作。4、2003年2月，并未成立仪表公司，仍是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仪表公司的保安人员不可能将张XX赶出，驱赶行为毫无证据，也与仪表公司无关。张XX一审中提供的证人也只是陈述原仪表研究所的经理告诉保卫科人员让张XX将其个人衣物取走，并未指使保安人员对张XX实施暴力行为，一审判决对此也未认定。5、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至2002年2月仪表公司未向张XX支付工资，当时张XX月工资1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因为仪表公司没有成立，不应向张XX支付工资。转制前是否应付给张XX工资，张XX应当去找原辽宁仪表研究所。6、张XX一审中只是提供了其自行书写的两份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其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7、一审判决认定仪表公司在1998年1月至2004年10月足额为张XX交纳保险，这一认定错误，仪表公司不可能在其成立前为张XX交纳保险。而且保险费用的统筹部分是按照上一月单位工资总额按一定比例交纳，张XX并未在仪表公司工作，也没有工资，故仪表公司不可能为其交纳保险费的统筹部分。其个人交纳的部分是张XX自己将现金交给原辽宁仪表研究所财务，由财务代缴到保险公司。转制后张XX要求仪表公司暂时保留其保险手续，个人承担的保费仍由其交给仪表公司代缴到保险公司，直至2004年10月张XX再没有用仪表公司代缴保费。8、张XX在一审中并未请求最低生活保障费，一审法院按最低生活标准判决是错误的。9、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XX花费医疗费132546.01元。仪表公司与张XX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为其报销医疗费。张XX在北京的医院门诊或住院的医疗费不符合报销规定。10、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的仪表公司是原辽宁仪表研究所转制而来，但未认定双方的纠纷是因转制而引发的事实。
上诉人张XX辩称，1、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并不是因政府主张的转制而来，法院应予受理。张XX系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下属的计算机机房公司职工，张XX对原辽宁仪表研究所转制没有异议。转制后张XX仍在机房工作至2002年，仪表公司成立后，继续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张XX交纳保险至2004年10月。仪表公司由原辽宁仪表研究所转制而来，仪表公司应按照转制规定接收原企业职工，规范劳动关系。张XX在转制后仍在单位工作，仪表公司也为张XX交纳保险，故仪表公司已认可张XX是其公司员工，且双方的争议是因张XX要求与仪表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办理退休关系，补交保险费用而引发的争议，并不是因政府主张的企业转制而引发，故人民法院应当受理。2、张XX与仪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XX在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工作已形成劳动关系，企业转制后张XX仍在仪表公司工作，于2002年3月被赶出公司为止，且仪表公司仍为张XX交纳各项保险。而仪表公司也未向张XX作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未向张XX送达，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张XX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XX从2002年起就开始主张的自己的合法权益。4、根据仪表公司提供的政府依法转制的文件，可以证明2001年1月1日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已经注销，不存在仪表研究所这个主体。仪表公司举证的《关于撤销丹东市长城计算机机房公司的通知》是伪造的，不具备合法性。既然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已经在2001年就已经消亡，就不可能之后又下发撤销计算机机房公司的通知，因此转制的终止日就是2000年12月31日，仪表公司主张以其下发的文件来认定转制时间没有依据。仪表公司采取暴力手段将我驱赶出单位，损害我的合法权益。张XX个人垫付保险费用是履行保险法规定的义务，企业为我垫付20%保险费用至2004年，这就是我与仪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仪表公司违法剥夺我的职工身份，一审法院不应保护最低生活标准，即使保护了也不足以满足我的生活。我所在的部门并未停产，而是在一直经营，且我是部门的管理人员。原管理人员与仪表公司恶意串通，骗保退休，退休后也未将材料移交给我。我的医疗费90%以上均是住院费，并不是门诊费，我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仪表公司将我的办公室门换锁，暴力将我推出办公室，此后拒绝我上岗工作，仪表公司长达15年未向我支付工资，侵害我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张XX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上诉人张XX原系辽宁仪表研究所职工，仪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00年10月19日丹东市人民政府颁发丹政发（2000）30号文件，即《丹东市深化市属科研机构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方案》，决定原辽宁仪表研究所实行企业化转制。2001年4月28日，原辽宁仪表研究所第四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辽宁仪表研究所转制方案》，规定在职职工安置：“全所职工通过全员买断研究所的全部国有资产，而成为法定股东和员工。公司成立后将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重新签订聘用合同，实行双向选择，确定新的人事关系和权利义务”。2001年7月19日丹东市科研机构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该转制方案，并责成丹东市科委组织实施。根据上诉人仪表公司营业执照所载明的成立日期是2003年3月18日，故应当认定原辽宁仪表研究所至2003年3月18日转制为XX仪表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转制期间，原辽宁仪表研究所于2001年6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丹东市长城计算机机房公司的通知》，上诉人张XX称其于2002年3月开始待岗。由于上诉人张XX未与转制后的上诉人仪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上诉人仪表公司提供劳动。其与仪表公司产生的劳动用工纠纷，是在企业转制过程中形成的。因原辽宁仪表研究所是由政府决策进行、主导实施的企业转制，属于非企业自主改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审理”。故因企业非自主改制引发的劳动用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的劳动争议，人民法院不应当立案审理。上诉人张XX应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并作出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张XX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免于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伯昌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