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36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云平。
委托代理人：杨国辉，江苏佘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帝豪物流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西三环火花村。
投资人：王海，该中心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广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锋，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连军。
申请再审人刘云平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帝豪物流中心（以下简称帝豪物流中心）、崔连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终字第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云平申请再审称：1.涉案棉花货主身份缺乏证据证明。帝豪物流中心提供的淄博兰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雁公司）出具的委托函和证明，明确了棉花是发往江苏世纪天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虹公司）加工，无证据证明徐州天虹时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天虹公司）是货主，帝豪物流中心与徐州天虹公司协商的赔偿款，不能认定为帝豪物流中心的损失。2.棉花损失的重量缺乏证据证明。涉案191件棉花已于2011年1月11日全部灭失，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的检验时间是2011年2月23日，该局商检报告记载提单号是MUM101100870，到港时间2010年12月30日，而帝豪物流中心提供的提单号是APLU054960574，到港时间是2010年12月28日，明显不是一批棉花。同时，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商检报告是30.487吨，而徐州天虹公司证明棉花是29.431吨。3.涉案棉花的价格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中国棉花信息网公布的2011年1月5日进口棉花属于2级棉花，帝豪物流中心提交的棉花检验报告记载涉案棉花是4级，到港时间也非2011年1月5日，一审法院不应以该日到港价为棉花损失计算的依据。4.刘云平已经将案涉车辆卖给崔连军，崔连军是车辆所有权人，与刘云平不是雇佣关系。车辆起火后无法驾驶，是由路政和消防部门拖至停车场。5.帝豪物流中心作为第一承运人将货物委托新沂市平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达公司）运输，平达公司再委托崔连军承运，刘云平与帝豪物流中心无运输合同关系。本案涉及危险品运输，从托运人到各承运人因违反危险品运输强制性规定，各方的过错与货物灭失均有因果关系，各承运人即帝豪物流中心、平达公司、崔连军、刘云平构成共同侵权，但是托运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应追加平达公司、徐州天虹公司参加诉讼并分担损失。在帝豪物流中心放弃对平达公司主张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平达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部分判决刘云平承担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4月2日之间，即使潮湿棉花未按危险品运输，危害程度也不大，缺乏法律依据。6.事故发生在山东省胶南市，一审被告刘云平、崔连军均住江苏省新沂市，本案属侵权纠纷，刘云平在答辩期已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管辖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帝豪物流中心提交意见认为，1.天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投资公司）是江苏天虹公司、徐州天虹公司的投资人。2011年1月5日，天虹投资公司接受兰雁公司委托，指示由徐州天虹公司报商检并加工印度棉花，徐州天虹公司指示帝豪物流中心承运，因此货主是徐州天虹公司。2.帝豪物流中心根据与平达公司的运输合同，将棉花交由平达公司承运，平达公司再交由刘云平承运。棉花灭失后，帝豪物流中心已向徐州天虹公司赔偿，取得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因帝豪物流中心选择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因此徐州天虹公司、平达公司无需参加诉讼。3.兰雁公司的合同、提货单证明棉花总重547.743吨，共3360件，每件0.163吨，崔连军签字的提货单载明涉案棉花191件，故涉案棉花总重31.133吨（0.163吨×191件）。兰雁公司的函中也提到棉花总重550吨，涉案棉花总重31.324吨（550吨÷3360件×191件）。同时，在棉花灭失后，兰雁公司、天虹投资公司、徐州天虹公司均证明涉案棉花29.431吨。4.一审判决是以涉案棉花灭失前后10天之内的中国棉花网公布的最低到岸价格予以确认。5.涉案承运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是刘云平，崔连军在公安消防大队也陈述刘云平是车主。刘云平因车辆保养不善，轮胎爆炸起火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6.本案不属危险品安全事故，当事方是否有运输资质与货损无因果关系。7.刘云平一审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二审法院的指定取得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刘云平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2011年1月5日，徐州天虹公司基于同帝豪物流中心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指示帝豪物流中心承运其接受兰雁公司委托加工的棉花。帝豪物流中心根据与平达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告知由其承运，平达公司将棉花交由刘云平承运。2011年1月11日，崔连军驾驶刘云平所有的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火灾，承运棉花全部烧毁。
关于起火原因，山东省胶南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南公消火认字（2011）第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1年1月11日20时01分，胶南市119消防调度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距离大场出口一公里处的同三高速公路上，一辆车牌号为苏C×××××苏C×××××挂的货车发生火灾，胶南市公安消防大队立即出动四部消防车21名消防官兵到达现场扑救，于当日23时许将火扑灭，火灾造成该车部分部件烧毁。胶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技术人员到达现场进行了勘验和对有关知情人调查询问。现查明，该起火灾起火时间是2011年1月11日19时45分许；起火部位是苏C×××××苏C×××××挂的货车的右后方；该起火灾可以排除是由线路故障引起的，也可以排除放火引起火灾，不能排除棉花自燃引起火灾。经分析，灾害成因为发现起火时间晚，发现时已产生明火，可燃物多，蔓延速度快，燃烧猛烈。起火现场没有消防水源、消防器材，致使初期火灾扑救不利，导致火势蔓延扩大。
徐州天虹公司证明该批棉花重量为29.431吨，每吨为29000元，总价款为853499元。经帝豪物流中心与徐州天虹公司协商，徐州天虹公司考虑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最终决定按每吨25000元索赔，合计735775元。徐州天虹公司分三次从应支付给帝豪物流中心的运输费用中扣除了上述费用。2011年6月9日，徐州天虹公司向帝豪物流中心出具了七张发票，合计价款735775元。
帝豪物流中心遂向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刘云平、崔连军连带赔偿735775元。
一审中，一审法院向胶南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报案录音，系出事时崔连军车上随车人员房某报警，其称系半挂车轮胎起火，车上拉着棉花。一审法院还向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消防人员杜某调查，其称：因勘验时当事人已移动了第一现场，是到停车场看的车况，及对驾驶员、同车人员、消防队员做的笔录。因发生火灾后，未等消防部门勘验现场及批准，擅自将车拖至停车场停放，车头与车厢分离，车厢中只有少许剩余棉花残骸，故无法断定是棉花自燃起火。因棉花是用机器打包后垛在货车上，堆放很紧，数量较大，无法排除棉花自燃起火。现再看材料听录音，应再加上一句“不排除轮胎起火”更好些。
在消防部门的卷宗材料中，有“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受损人写的是刘云平，申报损失为775900元，载明棉花为191件，购进时价格72万元。
崔连军认可原系刘云平的司机。出事车辆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刘云平，该车辆于2011年1月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被保险人也为刘云平。经调取保险公司的录音，崔连军曾在出事后向保险公司报险，报险亦称，由于轮胎爆炸造成该车起火。
一审中，刘云平提交一份《售车协议》，证明出事时，该车已出售给崔连军。《售车协议》载明：甲方刘云平、乙方崔连军，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所购斯太尔半挂车（手续齐全）售给乙方，车牌号为苏C×××××，苏C×××××挂，价格为壹拾陆万元整。1、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于2011年元月1日，首付陆万元整，于2011年6月30日前再付伍万元整，余款于2011年12月底付清，甲方将斯太尔半挂车交由乙方经营使用。2、乙方将款付清后，甲方将车上所有附件（修车工具、倒链、油桶等）全部交给乙方。3、甲方将车售出后，乙方所发生的一切机械故障和任何事故甲方不予承担，乙方在购车之前，甲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考虑长期合作，甲方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乙方提供部分货源。5、甲乙双方一经签字后，于元月31日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和中介人各留存一份。日期为打印的2011年1月1日。崔连军举证刘云平出具的6万元收条一张，证明双方已买卖该车。一审法院要求崔连军提供持有的《售车协议》，崔连军称已随车烧毁，帝豪物流中心代理人询问其收条是否和《售车协议》放在一起时，其回答是的，又问为何收条原件没烧毁时，其沉默不语，后又说记错了。
关于案涉运输的棉花是否属于危险货物，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交运发（2011）141号《关于同意将潮湿棉花等危险货物豁免按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的通知》，内容为：对国家标准《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2005）所列潮湿棉花等危险货物，在道路货物运输环节，豁免按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管理。该文件主文后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印章处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但文件最后又落款有交通运输部办公厅2011年4月2日印发字样。对该文件的生效日期，双方认识不一。帝豪物流中心认为是2010年11月30日，案涉棉花于2011年1月11日运输，已不属危险品货物。刘云平、崔连军则认为是2011年4月2日，故2011年1月11日运输时潮湿棉花仍属危险品，托运人有义务向承运人说明告知，帝豪物流中心对此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致函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该部以《交通运输部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的形式回函，内容为：“《关于同意将潮湿棉花等危险货物豁免按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的通知》（交运发（2011）141号）法律生效日期应为2011年4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公路货物运输产生的财物损失索赔纠纷。帝豪物流中心基于与徐州天虹公司的长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承运该公司从青岛黄岛港运至睢宁的棉花。之后，帝豪物流中心根据与平达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告知由其承运，平达公司将棉花交由刘云平承运，崔连军驾驶刘云平所有的车辆实际承担了运输任务。虽然帝豪物流中心未与刘云平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刘云平安排驾驶员崔连军承运货物的行为，可认定其为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即帝豪物流中心与刘云平之间建立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徐州天虹公司、平达公司无需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帝豪物流中心的主体问题。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请求补偿的权利，从帝豪物流中心举证证据可以证实，兰雁公司从境外购买棉花后致函徐州天虹公司，委托其加工棉花并对棉花作商检，徐州天虹公司即委托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了商检。根据该局重量证书可确定货损棉花每件净重159.62公斤（净重534726公斤÷3350包）。结合崔连军签署的提货单上的承运件数191件，可以计算出货损棉花的重量为30.487吨（159.62公斤×191件）。根据中国棉花信息网公布的2011年1月5日进口棉花价格指数及到港价，可以计算出货损棉花的价格为853361.617元（30.487吨×287991元／吨港口提货价）。徐州天虹公司在考虑涉案当事人利益后主张索赔735775元，并分三期从帝豪物流中心与其结算的业务款中予以扣除。帝豪物流中心基于同徐州天虹公司的运输合同，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帝豪物流中心取得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刘云平、崔连军虽对帝豪物流中心主体资格及讼争棉花的价值持有异议，但没有证据推翻帝豪物流中心提供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故735775元是讼争棉花的损失。
关于火灾事故的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载明不排除棉花自燃，经调查相关人员及当时的报警、报险等证据，本起火灾事故的起因应表述为“该起火灾可以排除是由线路故障引起的，也可以排除放火引起火灾，不能排除棉花自燃引起火灾，不能排除轮胎起火”为宜。
关于讼争运输的潮湿棉花是否属于危险品及各方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大小的问题。交通运输部的回函已经明确告知，《关于同意将潮湿棉花等危险货物豁免按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的通知》从2011年4月2日该文件印发之日生效，本案棉花运输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故仍属危险品运输，应严格遵守运输危险品的规定。按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危险货物托运人应当委托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包装，并向承运人说明危险货物的品名、数量、危害、应急措施等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亦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托运人承担。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依据上述规定，帝豪物流中心及刘云平、崔连军在运输中未按危险品运输，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亦应注意上述通知成文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从2011年4月2日印发后即豁免可以按普通货物运输，故在此时间段即使未按危险品运输，危害程度及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不大。同时，亦应结合火灾起火原因一并考虑，现事故原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火灾系所拉货物自燃导致，即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属易燃品导致的事故，但因火灾原因为不能排除棉花自燃引起，不能排除轮胎起火，故刘云平、崔连军作为承运人的责任较大。考虑到损害赔偿应坚持全部赔偿原则、损益相抵规则和过失相抵规则，综合双方在运输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帝豪物流中心承担20%的责任，刘云平、崔连军承担80%的责任。
关于刘云平、崔连军之间的关系。刘云平提交的《售车协议》虽有刘云平、崔连军的签字，并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但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崔连军只支付部分购车款，出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云平，保险公司登记被保险人为刘云平，从帝豪物流中心举证的在事故发生后与刘云平协商的录音分析，刘云平从没有否认其为车主。崔连军在本案中是刘云平的驾驶员，雇主应对雇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帝豪物流中心的损失应由刘云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刘云平赔偿帝豪物流中心财产损失588620元；二、驳回帝豪物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云平、崔连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刘云平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徐州天虹公司委托帝豪物流中心运输棉花，帝豪物流中心委托平达公司运输，平达公司再交由刘云平运输。本案帝豪物流中心以侵权之诉向刘云平主张赔偿，在帝豪物流中心已经向徐州天虹公司承担涉案棉花灭失的赔偿责任之后，帝豪物流中心基于该赔偿义务的履行而取得向侵权人刘云平主张赔偿的权利，因此作为本案侵权之诉的原告，帝豪物流中心主体适格。同时，徐州天虹公司无需再参加本案诉讼，平达公司作为与帝豪物流中心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在帝豪物流中心选择侵权之诉的情况下，也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
二、案涉运输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刘云平名下，涉案车辆属于刘云平所有，刘云平为实际承运人。因此，刘云平主张车辆已出售给崔连军，故崔连军才是车辆所有权人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证据，不能成立。
三、崔连军签字的提货单上载明棉花是191件，兰雁公司证明该191件棉花重约30吨左右，徐州天虹公司亦证明运输的该191件棉花重29.431吨，同时结合中国棉花信息网相关棉花价格信息，一审法院计算出受损棉花价值853361.617元。依据徐州天虹公司实际向帝豪物流中心主张并已从运输费中扣除的赔偿款数额735775元，一审法院遂认定735775元是案涉棉花损失。刘云平认为一审法院对棉花重量和价格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徐州天虹公司、刘云平未按危险品相关规定运输危险品潮湿棉花均有过错，一、二审法院根据托运人、承运人过错大小，结合分析火灾的原因，即既不能排除棉花自燃也不能排除车辆轮胎起火，从而酌定帝豪物流中心承担20%责任，刘云平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中，没有规定因管辖错误应当再审的情形，故刘云平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管辖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综上，刘云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云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