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16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鞠世英，女，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康强，男，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男，汉族，1958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由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街道办事处冶金村社区推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泽伟，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鞠世英因与被申诉人王康强、王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4）500000001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字申第0004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琴、叶庭华出庭。申诉人鞠世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申诉人王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被申诉人王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胡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为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所带来的利益，故判令鞠世英在离婚财产分割款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但根据检察机关依法调取的王泽伟举债前后所涉银行账户的存取记录和所涉房产付款明细显示，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大部分并非用于购车购房而是用于其它用途，原审认定王泽伟向王康强举债95万元系用于购车购房，明显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不符，鞠世英在其与王泽伟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件中分得的财产折价款与王泽伟的举债并无必然关联，原审判令鞠世英承担还款义务，显属错误。申诉人鞠世英称，原审认定王泽伟与王康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王康强向王泽伟的转账凭证和对转账数额进行汇总形成的借条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原审认定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所带来的利益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泽伟始终没有出示购车购房的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明王泽伟系用向王康强的95万元借款购车购房的事实，鞠世英所分享夫妻共同财产中的车房款并非是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车房均是王泽伟用自有资金购买的，鞠世英没有偿还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的义务。鞠世英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鞠世英不承担还款义务。被申诉人王康强辩称，经过几次审理，9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是能够确认的，至于借款的用途，与自己无关。借款发生于鞠世英与王泽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鞠世英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王泽伟辩称，95万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王泽伟用该借款买了车子和房子，鞠世英分享了车子和房子的利益，就应当共同承担借款债务。一人多卡的现象普遍存在，持卡人可任意使用，不能因为支付购车及购房款的银行卡与收取借款的银行卡不一致就否认借款用于了购车和购房的事实。王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泽伟与鞠世英立即归还所欠王康强的借款95万元，诉讼费由王泽伟与鞠世英负担。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查明：王康强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同年11月26及同年12月15日向王泽伟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万元、存入10万元及转账30万元。2009年，王泽伟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奥迪Q7越野车一辆，首付款为432741元（含购置税及保险）。2009年12月25日，王泽伟向王康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王康强私人现金45万元整，证明人涂在成”。2010年4月2日，王康强向王泽伟的中国信合银行卡存入23万元，向王泽伟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2010年4月5日，雷某某、王泽伟共同购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一套，总价款为799853元，付款方式为全款。2010年5月8日，王泽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王强50万元”。该院查明王康强与借条载明的“王强”为同一人。另查明，王泽伟与鞠世英离婚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于2010年5月10日生效。在二人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中，鞠世英起诉要求分割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王泽伟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50%产权），得到法院判决支持，鞠世英分得车、房折价款合计406559.85元。该案审理中王泽伟提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95万元债务，应与共同财产进行品迭，法院判决认为离婚后财产分割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诉讼主体不同，应另案处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举债务是否必然为夫妻共同债务？以民法范畴考虑，本案中王泽伟与王康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时，已与鞠世英分居多年，二人并未共同生活，鞠世英对王泽伟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二人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故该借款不宜认定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从婚姻家庭范畴考虑，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时，王泽伟与鞠世英已分居多年，且王泽伟与案外人雷某某已共同生活，故借款并非用于王泽伟与鞠世英共同生活。但是王康强与王泽伟均认可借款用于了购车、购房，王泽伟向该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王泽伟与鞠世英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中，鞠世英分得了车、房折价款合计406559.85元，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故该笔借款应作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处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王泽伟与鞠世英之间并未采取约定财产制，鞠世英也未能举证证明王康强与王泽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本案应按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康强与王泽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该借款为王泽伟与鞠世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王泽伟与鞠世英拖欠借款不还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康强要求王泽伟与鞠世英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作出（2012）巴法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王泽伟与鞠世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王康强借款95万元。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王泽伟、鞠世英负担。鞠世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泽伟先后两次向王康强借款，王泽伟拖欠借款不还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鞠世英上诉认为50万元借款应当属王泽伟、雷某某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属王泽伟、鞠世英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认定鞠世英分享王泽伟举债利益错误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时，鞠世英与王泽伟已分居，王泽伟与案外人雷某某已共同生活，该借款并非用于鞠世英、王泽伟共同生活。但是王康强与王泽伟均认可本案借款用于了购车、购房，王泽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也予以证明。另根据鞠世英与王泽伟离婚后财产分割案确认的鞠世英分得车房折价款406559.85元，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将该借款作为鞠世英、王泽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确认。鞠世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鞠世英负担。鞠世英不服二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康强对鞠世英的诉讼请求。原再审查明，王泽伟与鞠世英于1995年3月27日结婚，生育一女。2009年7月3日，王泽伟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理由是鞠世英2000年离家出走，现下落不明。该院缺席审理后作出（2009）巴民初字第2787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女儿归王泽伟抚养。该判决书于2009年10月30日送达王泽伟，对鞠世英公告送达。2010年1月3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王泽伟出具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0日生效的证明（实际生效时间为2010年5月10日）。2010年1月25日王泽伟与雷某某登记结婚。2009年11月18日至2009年12月15日，王泽伟以联系业务需要购车为由三次共向王康强借款共计45万元。2009年12月15日，王泽伟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奥迪Q7越野车一辆，首付款为432741元（含购置税及保险）。2010年4月2日王泽伟以与雷某某共同购房为由向王康强借款50万元，2010年4月5日，雷某某、王泽伟购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房屋一套，总价款为799853元，付款方式为全款。2011年7月29日，鞠世英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泽伟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巴民初字第0343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泽伟购买的上述房屋、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判令王泽伟支付鞠世英财产分割款406559.85元。王泽伟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4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13日，王康强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请求判令王泽伟、鞠世英共同归还95万元欠款。此外，本案一审王康强起诉称，王泽伟借款买车，王泽伟三次付购车款及提车时，王泽伟及其妻子雷某某均在现场。再审庭审中，王康强委托代理人称2009年12月25日提车时知道王泽伟离婚，但不知道雷某某是他妻子。雷某某在庭审中称与鞠世英打官司之前没有见过王康强。王泽伟在与鞠世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案中辩称，借款买车、购房均是王泽伟的个人行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两笔用于购车、购房是否属实的问题。王康强与王泽伟均认可借款用于了购车、购房，王康强与王泽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购车及购房手续证据真实且时间吻合，证据充分，足以证明。鞠世英申请调取二者借款前后的往来全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借款虚假，其证明方法不能成立，即使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也不足以否认借款的事实。关于王泽伟向王康强所借两笔款项的性质。王泽伟第一次向王康强借款购车时，已与鞠世英分居多年，鞠世英对王泽伟借款一事毫不知情，王泽伟已经领取与鞠世英的离婚判决。王泽伟向王康强出具借条当日，告知了王康强已经离婚的事实，故应当认定王康强与王泽伟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王泽伟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鞠世英的共同债务。王泽伟第二次向王康强借款购房时，告知王康强的借款事由是与雷某某共同购房，且当时王泽伟已经与雷某某登记结婚。故该笔借款应属于王泽伟与雷某某的共同债务，与鞠世英无关。可见本案两笔债务均不属于王泽伟与鞠世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鞠世英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债务不属于王泽伟与鞠世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鞠世英本来不应当直接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但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完全不承担责任有失公平。鞠世英应当在其享受利益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380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2）巴法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二、王泽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康强借款95万元。三、对上述王泽伟的95万元债务，鞠世英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406559.85元财产分割款范围内，以实际取得的财产分割款为限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共计26600元由王泽伟负担。本院再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三组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拟证明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大部分并非用于购车购房，而是用于其他用途。证据一、购房刷卡凭条，显示王泽伟于2010年1月25日用其尾号为3338建设银行卡刷卡支付购房款40万元以及于2010年4月5日用其尾号为5680工商银行卡刷卡支付购房尾款393854元。该证据证明王泽伟支付的购房款的真实来源。证据二、工商银行的查询回执，显示王康强于2009年11月18日和同年11月26日汇入王泽伟工商银行账户的15万元由王泽伟分三次取出，去向不明。王康强于同年12月11日汇入王泽伟工商银行账户的30万，同日由王泽伟取出并存入开户人为“王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该证据证明王泽伟分三次借到王康强的45万元借款的用途并非用于购车。证据三、信用合作联社、建设银行查询回执，显示王康强于2010年4月2日取现23万元存入王泽伟尾号为3304中国信合卡，次日及同年4月8日，王泽伟分四次将存入的23万元全部以现金提完。2010年4月2日，王康强转账存入王泽伟尾号为3338建设银行卡27万元，次日，转账支取44万元存入开户人为“李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李某某于收款当日转账支取50万元至平坝县招商局，用途为“保证金”。该证据证明王泽伟分两次借到王康强的50万元借款的用途并非用于购房。鞠世英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真实、合法，足以证明王泽伟在原审中陈述的借款用途不符合客观事实。王康强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借款时间和购房时间上看，先借款，后购房，时间上刚好吻合；我将借款打入王泽伟账户，王泽伟要怎么用，我管不着。王泽伟建设银行账户上除了借王康强的的27万元，还有自有资金，王泽伟拿自己的钱付保证金很正常，不能区分哪笔钱是借款哪笔钱是自有资金。王泽伟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王康强将借款存入王泽伟账户后，王泽伟可以任意支付，且王泽伟账户上不止有来自于王康强的借款，还有自有资金，故三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泽伟借王康强的95万元不是用于购车，购房。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系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的消费记录和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据客观存在，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于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问题，从三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来看,王泽伟将借款95万元中的15万元分三次现金支取，30万元存入“王某某”账户，23万元分四次现金支取，27万元存入“李某某”账户，并无购车购房的相关记载，该证据能够证明检察机关关于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大部分并非用于购车购房，而是用于其他用途的事实。王康强、王泽伟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虽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该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其辩解理由不足推翻该证据载明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是：鞠世英是否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原审判决鞠世英在实际取得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款范围内对王泽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否适当。现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析。本案系因鞠世英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向本院抗诉而启动的再审程序。鞠世英申诉及检察机关抗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用于购车购房的事实。对于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是否用于了购车购房，原审中虽有王康强和王泽伟的口头陈述，但并未有购车购房款来源于本案借款的直接证据。而再审中经当事人质证的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直接证明了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大部分并非用于购车购房而是用于其它用途的事实，故原审认定王泽伟向王康强举债95万元系用于购车购房，证据不足，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同时，王泽伟并不否认其在本案借款期间其个人账户存在自有资金，未排除其利用个人自有资金购车购房的可能性，故鞠世英在其与王泽伟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件中分得的车房折价款与王泽伟向王康强的借款并无必然关联性，原审认定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除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是否用于购车购房的事实认定之外，鞠世英对原审认定的王泽伟与王康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审王康强、王泽伟陈述的借款经过、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借条，能够证明王康强、王泽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原审认定王泽伟与王康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判令王泽伟归还借款并无不当。原再审已经查明王泽伟向王康强两次借款时，王泽伟与鞠世英、王泽伟与雷某某的婚姻状况，认定本案两笔借款不属于王泽伟与鞠世英“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王泽伟与鞠世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王泽伟向王康强借款95万元不属于王泽伟与鞠世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鞠世英离婚后财产分割款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原审判决鞠世英在实际取得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款范围内对本案王泽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鞠世英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鞠世英分享了王泽伟举债带来的利益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鞠世英在实际取得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款范围内对本案王泽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王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共计26600元由王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邹玉辉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