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商再终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永江，男，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智，男，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班涛，女，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蒲布，男，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毓娥，女，汉族，河南省济源市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兆美，女，彝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瑞萍，女，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骏，男，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昌农，男，侗族，湖南省岐阳县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九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雪刚，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全琴，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清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席德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奚平亚，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顾永江等九人因与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利达食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黔东民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1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顾永江、吴智、班涛、蒲布、李毓娥、任兆美、龙瑞萍、唐昌农及其九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雪刚、刘全琴、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席德均及其委托代理人奚平亚、张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7日，一审原告顾永江等九人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元月，被告利达食品公司的部分股东请求召开股东会议，公司董事会在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告知股东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1日组织召开股东会。部分股东在会上提出按个人出资的330万元和融资的530万元的百分比例分配利润和资产，折合每人增股2-2.5股。该决议引起包括我等在内的大部分股东的反对，会议不欢而散。同年5月15日，被告通知公司财务科，按照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决议，每人配发2.5股分配2012年的利润。我等得知此事后，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德均了解情况，席德均向我们出示了一份与股东会当天记录完全不一致的会议记录、签到册、股东表决意见表。我等认为被告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也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决议。被告在股东既没有出资，公司注册资金也没有增加的情况下，根据所谓的“股东会决议”给每位股东“配股”2.5股，明显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我等在公司中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利达食品公司2013年2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凯里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利达食品公司是通过凯里市食品公司（国有企业）改制后，于2006年11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2006年10月，凯里市食品公司在改制过程中资产评估为8592345.79元，有39名职工自愿出资购买改制企业的部分资产，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职工出资330万元，向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530万元。期间，被告利达食品公司将购买改制企业中的21亩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有偿转让给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偿改制过程向其融资的530万元。九原告均系公司股东，其中顾永江、吴智、班涛、李毓娥、杨骏系公司董事会成员。2013年2月1日，被告应大部分股东的要求组织召开股东大会，会议由时任公司董事长吴智（原告之一）主持，由董事会成员李毓娥记录，会议讨论大部分股东提出配股分配利润和资产的意见，由于股东之间争论较为激烈，李毓娥表示无法记录，会议临时推荐监事会成员陈玉平担任记录，最后股东大会采取表决的方式通过按个人出的330万元和融资的530万元的百分比例分配利润和资产，折合每人配股2.5股的决议。同月5日，公司董事会在征求未到会和表决时弃权股东的意见后，形成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股东大会决议的决定。2013年5月15日，被告在未到会和表决时弃权的股东既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向公司反映任何诉求的情况下，通知财务部门执行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决议。九原告拒绝领取2012年的利润分配，于2013年6月7日以利达食品公司董事会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给每位股东“配股”2.5股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被告利达食品公司注册股东39名。被告在召开股东会前15日已通知各注册股东，并将会议内容告知参会人员。2013年2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应到人数为39名，实到35名，未到会的股东有杨骏、唐昌农、蒲布、温敏高。股东大会表决时，有27名股东表示赞同，有8名弃权。弃权的股东有班涛、顾永江、李毓娥、吴智、任兆美、龙建凯、杨文科、龙瑞萍。会后，温敏高签字并捺印表示赞同股东大会决议。
凯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利达食品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以及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应当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本案被告利达食品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已依法登记为330万，39名股东、股份为110股（每股3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告的股东大会名为给股东“配股”，实为分配2012年经营利润。会议决议“按每位股东配发2.5股分配2012年利润”，明显损害了持有两股以上股东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为无效决议。《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对股东的股利以配股或采取现金形式每年支付一次，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2013年2月1日的股东大会作出的所谓“配股”决议，既不是公司扩股，也不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更不是按股东持股比例配股后分配2012年的利润，而是采取平均配股后分配2012年的利润。该股东大会的决议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其决议内容无效。九原告诉请确认的是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不是撤销股东会议决议，依法不应当适用公司法规定60日的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既有悖于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司章程关于利润与股利分配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1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屹东房产公司以572万元和公司开发的房产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受让取得利达食品公司21亩土地，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利达食品公司与屹东房产公司于2006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顾永江、吴智、班涛、蒲布、李毓娥、任兆美、龙瑞萍、唐昌农、杨骏以利达食品公司董事会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给每位股东“配股”2.5股的行为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该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上诉人顾永江等9人主张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只能自决议作出六十日内，诉请人民法院撤销，其以此为由诉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只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才能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采取表决的方式通过按个人出资330万元和融资530万元的百分比例分配利润和资产，折合配股2.5股的决议，属全体股东的约定，决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顾永江等9人并无证据证明2013年2月1日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2013年2月1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利达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3）凯民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顾永江、吴智、班涛、蒲布、李毓娥、任兆美、龙瑞萍、唐昌农、杨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上诉人顾永江、吴智、班涛、蒲布、李毓娥、任兆美、龙瑞萍、唐昌农、杨骏负担。
顾永江等九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屹东房产公司向利达公司购买21亩土地支付的预付款572万元中的530万元为融资款无任何事实依据。该所谓的530万元根本不存在，既没有投资者投入，也不是借入资产，更不属增股，不能按人头配股。如果是融资增大资本金，也必须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利达公司至今未变更。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有占公司股权44.6%的股东不同意增股并且董事会也已作出决议，因此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没有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只有39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股东可行使表决权，而2013年2月1日股东会会议记录有“总参加会议人员64人，参加表决人数57人，同意以上分配方案人数52人”，表决股东人数远远超过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表决程序不合法也不符合章程规定。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直接侵害利达公司大股股东利益，配股前，每股价值3万元，配股后，每股价值仅1.178万元，导致股东原持有公司股权越大，其现占有的股权价值减少得越多。2、二审法院未开庭且未召集申请人核对事实就下判，判决严重歪曲事实真相，枉法裁判。二审判决认定屹东房产公司以572万元和公司开发的房产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受让取得利达食品公司21亩土地系歪曲事实。屹东房产公司预付的572万元不是受让利达公司的21亩土地的价款，而是用于购买原凯里市食品公司的国有净资产。屹东房产公司开发的房产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不是共同受让21亩土地的价款，而是其为了统一开发，需拆除利达公司临清江路门面一间和两层楼办公楼的还建补偿房屋。根据利达公司和屹东公司的约定操作后，实际上利达公司最后所得净资产就是除去21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的330万元资产。（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审认为我们没有在决议作出后60日内请求法院撤销而是诉决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一认为是错误的。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以不存在的530万元融资要求每人配2.5股空股，没有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已被当时董事会否定，而新任董事长于2013年5月15日擅自同意执行该决议，损害利达公司大股股东利益，对于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我们肯定没有必要要求撤销而是要求确认无效。2、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日股东决议属全体股东约定，让申请人哭笑不得。起码我们九人一直是坚决反对的，我们在有表决权的39名股东中占23%比例，即使在利达公司全体人员中也占13.2%的比例，如何来的“属全体股东约定”。请求撤销（2014）黔东民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认定屹东房产公司以572万元和公司开发的房产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受让取得利达食品公司21亩土地事实清楚，该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现已增值公司固定资产640万元，其价值远远超过530万元，是实有资产，九申请人予以否认是错误的。该价值530万元资产是改制过程中国家给予改制职工的权利，属于68名改制职工共同所有，不是改制后利达公司股东认缴330万元产生的利润，不能按照认缴出资比例“吴智等九人占有股份比例34.57%”来确认股权，只能按照具备改制资格并参加改制职工名额确认股权，申请人的再审理由违背改制基本事实，直接损害29名隐名股东的权利。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决议，并没有损害吴智等九人大股东投资多利润分配也多的“同股同权”的利益。二审程序合法，书面审理是依法进行。（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吴智等九人认为2013年2月1日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认为决议违反公司章程，只能自决议作出60日内诉请法院撤销，其没有遵守董事会决议，没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起诉，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请求驳回申请，案件受理费由吴智等九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二审基本相同。补充查明案件事实：2013年2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时未到会的杨骏、唐昌农、蒲布、温敏高4名股东，经登记占公司股份分别为：杨骏5.45%、唐昌农3.64%、蒲布2.73%、温敏高1.82%，4人共占公司股份13.64%。股东大会表决时弃权的班涛、顾永江、李毓娥、吴智、任兆美、龙凯建、杨文科、龙瑞萍8名股东，经登记占公司股份分别为：班涛4.55%、顾永江4.55%、李毓娥4.55%、吴智4.55%、任兆美2.73%、龙凯建1.82%、杨文科1.82%、龙瑞萍1.82%，8人共占公司股份26.39%。会后，温敏高签字并捺印表示赞同股东大会决议。2010年1月29日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通过的新《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五、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或减少…”。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普通决议由股权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出席会议，并由出席会议二分之一以上股权的股东通过。特别决议由三分之二以上股权的股东出席，并由出席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通过。以下事项由股东大会特别决议通过：一、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或减少；二、决定修改公司章程；三、决定公司的合并、分立、变更、解散和清算；四、决定公司重要资产的出售、转让和抵押；五、决定公司增股或扩股”。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顾永江等九人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利达食品公司2013年2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该条有两类纠纷，第一款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第二款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从九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看，很明显，九再审申请人提起的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而不是“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有六十日的除斥期间，即股东要求撤销公司决议应当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法院提出请求。而“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需确认的是公司决议的效力，没有六十日的除斥期间的限制，九再审申请人认为公司决议无效且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两年。顾永江等9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认为顾永江等人只能自决议作出六十日内诉请人民法院撤销的认定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2月1日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按个人出的330万元和融资的530万元的百分比例分配利润和资产，折合每人配股2.5股”。该决议既不是公司引入投资后增资扩股，也不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更不是按股东持股比例配股后分配2012年的利润，而是采取平均配股后分配2012年的利润，违反了2013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修订前为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2013年2月1日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3年2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时未到会的有4名股东，4人共占公司股份13.64%；股东大会表决时弃权的有8名股东，8人共占公司股份26.39%。本院二审判决却确认2013年2月1日决议属全体股东的约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对法律理解也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在本案中，被申请人认为，屹东房产公司开发还建的一楼临清江路门面120㎡和三楼办公用房400㎡已增值为固定资产640万元，其价值远远超过530万元，是实有资产，该价值530万元资产是改制过程中国家给予改制职工的权利，属于68名改制职工共同所有，要求体现为股份。如属实，应依法按合法程序解决。在公司注册资本没有改变，股权结构没有变动情况下，公司股东大会直接决议每人配股2.5股分配利润，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审对法律理解出现偏差，适用法律不当，导致改判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黔东民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3）凯民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即：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1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无效。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申请人凯里市利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修华
审判员 张春森
审判员 杨晓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