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刑初第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碧星，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沈旭，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碧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代理检察员解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陈沈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日21时17分许，被告人吴碧星以144-160km／h的速度驾驶粤Y×××××号牌小客车搭载被害人吴某乙沿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南庄大道永丰村农商银行对开路段，碰撞前方行驶由被害人谭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导致谭某受伤。之后，被告人吴碧星没有停车继续驾驶上述车辆逃逸往前行驶0.12公里的永丰村牌坊对开路段，驶至对向车道碰撞由东往西方向行驶由被害人陈某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造成陈某丙倒地受伤。后又继续以62-67km／h的速度驾驶上述车辆往前行驶约2.1公里至南庄大道溶洲路口时，再与前方已停车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由被害人毛某驾驶的粤E×××××号小客车及被害人谢某驾驶的粤F×××××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到不同程度损坏。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交通事故中摔跌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谭某的损失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经价格鉴定，粤F×××××红岩车辆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2065元；粤E×××××小客车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668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碧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吴碧星对肇事的三宗事故主观上均是过失心态，应以交通肇事罪处罚；被告人吴碧星使用其妻王某的电话135××××1065拨打110报案，且在吴某甲电话告知被告人吴碧星公安机关在追捕被告人吴碧星后，其未逃匿，其行为属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应认定其自首情节。
被告人吴碧星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吴碧星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同时被告人吴碧星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21时17分许，被告人吴碧星以144-160km／h的速度驾驶粤Y×××××号牌小客车搭载被害人吴某乙沿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南庄大道永丰村农商银行对开路段碰撞前方由被害人谭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导致谭某受伤。之后被告人吴碧星继续驾驶上述车辆逃逸往前行驶0.12公里，至对向车道永丰村牌坊对开路段，碰撞由东往西方向行驶由被害人陈某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导致陈某丙倒地受伤。之后被告人吴碧星又继续以62-67km／h的速度驾驶上述车辆往前行驶约2.1公里，至南庄大道溶洲路口时，再碰撞前方已停车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的由被害人毛某驾驶的粤E×××××号小客车、被害人谢某驾驶的粤F×××××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二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交通事故中摔跌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谭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经价格鉴定，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2065元；粤E×××××小客车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668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碧星的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丙的亲属、被害人吴某乙、谢某、毛某，48万元、1万元、2318元、2951元，其中被害人陈某丙的亲属、被害人吴某乙、谢某均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吴碧星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被告人吴碧星的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21时17分许，交警大队接110报警称在南庄大道中段分别发生三宗小客车碰撞二辆电动车、一辆小轿车、一辆货车的事故。民警到现场后肇事驾驶员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在医院救治期间逃离，没有留下资料及联系方式。民警经排查确定嫌疑人是吴碧星，经吴碧星的朋友吴某甲电话规劝吴碧星投案未果后，民警于2015年12月2日11时许到吴碧星的住处沙岗沙围新村三巷4号进行抓捕，期间在警方压力下吴碧星下楼投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碧星的身份情况及在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3.谭某、吴某乙、陈某丙及被告人吴碧星的病历材料。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体状况。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陈某丙因多发伤死亡。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吴碧星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某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粤Y×××××车及被告人吴碧星的驾驶证。
7.涉案机动车的相关情况。证实被告人吴碧星及涉案人员的驾驶证情况，涉案车辆的信息、保险情况，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8.收据、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丙之子陈某甲、被害人吴某乙、谢某、毛某分别收取了被告人吴碧星家属的赔偿款48万元、1万元、2318元、2951元，其中被害人陈某丙之子陈某甲、被害人吴某乙、谢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吴碧星予以谅解。
9.通话清单。证实王某手机号码135××××1065于2015年12月2日11时27分拨打110，时长133秒，该号码与证人吴某甲的号码189××××3988在该时间前后有多次通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18时许，我、吴碧星、吴某乙等人在南庄龙湾大桥附近一家饭店吃饭，期间吴碧星没有喝酒。饭后我们在祥英大酒店打了一会纸牌，后各自回家，其中吴碧星驾驶粤Y×××××车搭载吴某乙返回石湾。次日9时许，交警找到我单位打电话问我名下登记的粤Y×××××号牌小汽车在何处，我告诉警察该车是吴碧星使用，并打电话联系吴碧星，但是吴碧星没有接电话。随后我带警察到吴碧星住的石湾沙岗沙围村三巷三号402房楼下打电话叫吴碧星下来，后吴碧星被警察带走。2015年12月1日晚吴碧星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在警察找我之前我不知道。
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9日晚上，吴碧星回出租屋说身体不舒服，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吃。2015年12月1日，吴碧星说有朋友要来不回家了，20-21时许，他说已经吃过饭了不回来睡觉。23时许，我在家中接到吴碧星电话，他说他在石湾沙岗路段，全身很痛，但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随后我从家里出来找他，最后在沙岗路段找到他，并拦了一辆出租车送他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本来医生说要住院，但吴碧星不同意，于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离开医院。吴碧星身体状况很好，××。次日11时左右，警察联系到涉案车辆的车主吴某甲后，找到禅城区石湾沙岗沙围村三巷三号402房楼下。吴某甲打电话要吴碧星下楼投案，吴碧星接电话后使用我的135××××1065的手机打110报了警。吴碧星报警说2015年12月1日21时许，他是在佛山禅城区南庄大道永丰村农商银行对开路段，驾驶粤Y×××××小客车肇事逃逸的司机。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丙是我父亲。2015年12月1日我父亲吃完晚饭驾驶电动车从张槎去南庄永丰村的途中被撞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甲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21时许，接到120电话后，我与医生去了南庄大道溶洲路口事故现场，现场是二辆小汽车与一辆货车的事故。我们接回的伤者是一辆小汽车的司机，当时伤者在驾驶室。接回医院后，该伤者不配合治疗，一直想离开医院，后趁我们不注意自己离开了医院。我们在该车辆上只接回一名伤者，听说另一名伤者被送到南庄医院了。我不能确定当时该伤者喝了酒。
经指认，证人陈某乙从照片上指认了被告人吴碧星是××人。
5.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2月2日9时许，根据肇事车辆粤Y×××××小客车的车主资料，我和同事赶到南庄华夏陶瓷城东豪公司找到车主吴某甲了解事情经过，从他那里得知案发当晚驾驶车辆的司机是吴碧星，住在石湾沙岗。我们要求吴某甲与吴碧星联系，当时吴碧星没有接电话，后来听说是他老婆接的，电话中一开始她说在第一人民医院，听到我们说去医院找吴碧星又说回到了石湾沙岗的出租屋里。我们立马要求吴某甲跟着一起去石湾沙岗沙围村三巷三号402房找吴碧星。10时左右，我们来到吴碧星的出租屋楼下，然后叫吴某甲用他的手机（189××××3988）打给吴碧星，让他自己下楼投案，但是吴碧星以各种理由不肯下来。我们在楼下等到十二时许准备上楼抓捕时，吴碧星和他的老婆下楼投案。期间我们叫吴某甲打了多次电话给吴碧星。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我从广西到佛山，当晚与吴碧星、吴某甲等人在南庄一间饭店吃饭，期间我与吴某甲等人喝了6瓶3两装的玉冰烧白酒，我自己喝了3瓶，吴碧星由于要开车及吃完饭后有事要办没有喝酒。饭后我们玩了一会儿牌，之后我可能喝多了酒，上了吴碧星驾驶的小汽车，由他搭我去酒店。因喝了酒，怎样发生的交通事故我记不清楚。我不清楚我坐在肇事车什么位置，听说坐在驾驶位右侧位置。
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21时许，下班途中我驾驶无号牌电动车沿南庄大道靠路边由西向东行驶，在永丰路段被后面的汽车碰撞。被撞后我昏迷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具体的经过不知道。住院期间，对方垫付了三万元的住院费。
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21时许，我驾驶粤E×××××车沿南庄大道往石湾方向正常行驶中，在溶洲路口等红灯时，被后面小车从右侧后方追尾，后肇事车再碰撞我前面的大货车。事故发生后，大货车司机报警，我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我当时很惊慌没有走过去看对方司机状况，但是肇事车上二名伤者后来被120送去了医院。在我的车被碰撞后，有骑自行车的路人讲肇事车在来的方向已经碰撞了人。
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21时许，我驾驶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南庄大道往石湾方向正常行驶当中，在溶洲路口等待红灯时，后面小车从右后方追尾我的货车。同时，该车还撞到跟在我后面的一辆小桥车。我见状马上报警，等候交警过来处理。我不清楚肇事司机是谁。肇事车上二名伤者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处理。在我的车被碰撞后，有骑自行车的路人讲肇事车在来的方向已经碰撞了人。
（四）被告人吴碧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日18时左右，我、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在禅城南庄蒸菜馆吃饭，期间吴明海、吴某乙、吴某甲三人喝了石湾玉冰烧，我和吴东龙没有喝。吃完饭我与吴明海、吴某甲、吴某乙到南庄祥英大酒店打牌。21时许，我驾驶粤Y×××××小汽车搭载吴某乙从禅城南庄返回石湾，途径南庄大道时我都记不清楚确切位置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我记得第二宗交通事故发生在南庄大道溶洲路口，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二次交通事故我均不知道与什么车碰撞。我有记忆时已经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不记得什么时间，如何到佛山第一人民医院的，但是我记得2015年12月2日10时左右因无钱住院，所以在我的要求下由我妻子接我离开医院。事故发生后我离开了现场，2015年12月2日警察在我住处找到我并带回交警中队调查。事故发生后至我从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回到家期间没有打电话报过警。吴某乙当时坐在车的前排右侧位置。我头部、手脚、身上都有擦伤。粤Y×××××小汽车的权属登记人是吴某甲。
经指认，被告人吴碧星指认了其于案发当天驾驶的粤Y×××××小汽车肇事时的照片，并签认照片中被告人吴碧星在驾驶位，吴某乙在后排位置。
（五）鉴定意见
1.佛公禅（司）鉴（法）字（2015）802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丙系交通事故中摔跌致全身多器官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公禅（司）鉴（法）字（2016）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谭某全身多处外伤，根据该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其符合被大型物体碰撞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谭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3.粤通司鉴中心（2015）毒鉴字第135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吴碧星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4.粤通司鉴中心（2015）毒鉴字第135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陈某丙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7mg／100ml
5.粤通司鉴中心（2015）毒鉴字第135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吴某乙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1mg／100ml。
6.粤通司鉴中心（2015）毒鉴字第13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吴碧星的血液中未检出氯胺酮、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亚甲基二氧苯丙胺、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可卡因成分。
7.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交鉴字第266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粤Y×××××号牌小客车通过第一现场（永丰村农商银行对开路段）的车速为144-160km／h；粤Y×××××号牌小客车通过第二现场后经过溶洲永丰高速大堤桥底时的车速为62-67km／h。
8.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比对报告。证实粤Y×××××小汽车车辆前部在事故中损毁严重，发动机号码被变形机件阻挡，发动机号码未能拓印比对；车架号码为LHGRB3866B8026429，该号码打刻在发动机舱隔壁板平面上，号码间隔及高度一致，排列整齐，字迹清楚，车架其他位置均无号码，车架号码所在的平面均匀平整，未发现挖补、重刻、锉磨等加工现象。
9.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证实粤Y×××××小汽车制动系合格。车辆线路在事故中损坏严重，前部灯组和后部灯组无法测试。
10.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证实粤F×××××红岩车辆事故损失修理费合计人民币2065元；粤E×××××小客车的损失修理费合计人民币2668元。
（六）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为南庄大道永丰段农商银行对开路段，肇事粤Y×××××小客车碰撞一台无号牌电动车后逃离现场；第二现场为南庄大道永丰村牌坊对开路段，肇事粤Y×××××小客车碰撞一台无号牌电动车后再驾车逃离现场；第三现场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溶洲路口，粤Y×××××小客车碰撞粤E×××××小型轿车及粤F×××××重型半挂牵引车。
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粤Y×××××、粤E×××××、粤F×××××号牌车及二辆无牌电动车碰撞痕迹检验情况。证实粤Y×××××车与二台电动两轮车碰撞后，又碰撞粤E×××××车后视镜后，在与粤F×××××货车右后角碰撞。白色无号牌电动车左侧与粤Y×××××小客车左前侧发生碰撞；红色无号牌电动车左侧与粤Y×××××小客车左后侧发生碰撞；粤F×××××上碰撞痕迹由粤Y×××××碰撞形成。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三张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日21时16分33秒粤Y×××××小客车与电动车碰撞及21时18分29秒与粤E×××××、粤F×××××碰撞的情况；讯问被告人吴碧星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交通肇事罪处罚被告人吴碧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碧星以144-166km／h超限速行驶造成一人轻伤的事故，后逃逸中驶向对向车道冲撞被害人致其死亡，继而再次逃逸以62-67km／h超限速行驶冲撞二辆车辆，由此可见其肇事后继续驾车超限速、违反交通法规在市区冲撞多辆车辆、造成人员伤亡的行为，已具备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性、破坏性；被告人吴碧星在未饮酒的情况下肇事逃逸，且连续冲撞，造成他人伤亡、财产损失，说明被告人主观上对他人伤亡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处罚。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碧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碧星的妻子的电话号码135××××1065于2015年12月2日11时27分确与110通话113秒，但是侦查人员已在上述时间之前通过证人吴某甲确定由被告人吴碧星驾驶肇事车辆，并通过证人吴某甲电话规劝被告人吴碧星自动投案，而被告人吴碧星在此期间并未听从规劝，直至侦查人员追捕至其出租屋楼下且迫于侦查人员的压力下才下楼归案，由此可见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碧星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驾车远超限速行驶，造成事故后继续违反交通法规驾车行驶，冲撞多辆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多辆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说明其主观上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碧星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吴碧星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碧星是间接故意犯罪，不希望、也不积极追求危害后果发生，与直接故意驾车撞击车辆、行人的犯罪相比，主观恶性不是很深，人身危险性不是很大，且案发后，通过亲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主要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吴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碧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7年1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宏平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