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振勇，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丽，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唐某之母。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军，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霞，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母。
上诉人唐某、唐振勇、杨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唐振勇、杨丽丽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撤销（2014）滕民初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对胡艺骞、刘源、刘某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没有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在场，程序违法，认定加害人就是唐某没有法定证据，应是共同危险纠纷。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所做（2014）滕民初字第2154号不予追加被告的裁定作出时间同送达时间相隔192天；两名鉴定人同时出庭作证违反证人单独出庭作证的有关规定；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在薛城区中医院眼科对刘某的活体左眼视力检查为数指20cm不真实，检查时上诉人未在场，检验方法按照《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系依据错误，应按照《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4-2011）》，对唐振勇申请重新鉴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唐某、胡艺骞、刘源的调查材料、××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说明》、《山东省中小学生健康体检表》均没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
被上诉人刘某法定代理人答辩称：1、滕州市公安局在2014年3月24日对唐某、刘源和胡艺骞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对刘源和胡艺骞的调查材料，足以证实刘某被唐某打伤，不是共同危险纠纷。2、虽然三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但其所看到的事实的客观真实性是无法否认的。3、对方在一审时要求追加胡艺骞、刘源为被告，一次次无理要求，导致案件终结时间无限推移。4、鉴定人不是证人，没有违反证人单独出庭作证的规定，鉴定人在庭审中对鉴定意见适用规范问题作出了说明，两部规范都是司法部同时推荐使用的法医临床鉴定规范。5、孩子经过两年半的治疗，残情依然客观存在，现属盲目四级，落下终身残疾，认为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
原审原告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某、唐振勇、杨丽丽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5万元。2、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下午放学后5、6点钟，原告刘某、被告唐某与刘源、胡艺骞在滕州市春秋阁小区花园处玩耍，四人均持有玩具枪。在玩耍过程中四人来到一居民楼处，原告刘某在居民楼一、二楼之间的平台的窗口处，被告唐某在楼下瞄着刘某的身体开了一枪，致刘某左眼受伤。对这一事实，2014年3月24日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对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唐某陈述，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其正在家里写作业，同学刘某、刘源去找唐文告玩，刘某、刘源都拿着玩具枪，唐某当时没有写完作业，过了一会，刘某、刘源又去找其玩，唐某就拿玩具枪跟二人一块到春秋阁小区花园东边玩，他们三人玩的时候胡艺骞也到了，他们就一起玩耍，四人均拿有玩具枪，后来，他们来到一居民楼下，唐某、胡艺骞、刘源在楼下，刘某在居民楼一楼、二楼之间的平台上窗口处，唐某用玩具枪瞄着刘某的身体开了一枪，其也没看到子弹打哪了，刘某就用手捂着右眼了，看到出事了，他们就不再玩了，唐某、胡艺骞陪着刘某到春秋阁小区的门诊看，唐某和胡艺骞在门口等着，春秋阁小区的诊所看不了刘某的伤，之后唐某和刘某就叫了双方的家长到人民医院看刘某的伤。该问话笔录唐某签字确认，老师刘畅作为在场人签名确认。2014年3月24日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对刘源所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刘源陈述：其与唐某是同班同学，二、三个星期前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刘源、刘某、唐某、胡艺骞放学的时候约好一块玩，到了当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刘某拿着玩具枪去喊刘源，后二人就一块去喊唐某，之后在路上遇到了胡艺骞，四人都拿着自己的玩具枪在一块玩，玩着玩着他们就到路东的一居民楼处，刘某在居民楼一楼二楼之间的平台上，其余三人在楼下，唐某催着刘某下来，用枪瞄着刘某的身体打了一枪，当时刘某就捂着眼睛哭了。该问话笔录刘源签名确认，老师刘畅作为在场人签名确认。2014年3月24日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对胡艺骞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胡艺骞陈述：刘某的眼睛受伤其当时在场，刘源也在场，是其同班同学唐某用玩具枪打的，大概十几天前一天下午放学后大约一个半小时，时期记不清了，他们四人当时都拿玩具枪，在春秋阁小区南门附近拿玩具枪玩，刘某爬到小区单元楼楼梯上了，他们三人在下面，其看到唐某朝刘某打了一枪，听见枪响了，其看到刘某眼睛被打红了，当时没有见流血，刘某就喊唐某去刘某家找刘某的妈妈去给刘某看眼去，后来其就走了。该问话笔录胡艺骞签名确认，老师刘畅作为在场人签名确认。被告方对三份询问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唐某、胡艺骞、刘源均系无行为能力人，且被告询问人的父母均不在场，不能证明有关事实，因此对于笔录记载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一份称：该记录显示原告系2014年3月11日入院，3月14日出院，记载原告承认其损伤是自伤与被告无关；对此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因事发后唐某的监护人积极配合治疗，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同时刘某有城镇医疗保险，在经原告的监护人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为了降低经济压力才同意向医院陈述时说是自己玩枪自伤的眼睛，否则相关出院手续也不可能由被告办理。被告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照片十二张，证明原告与被告唐某及胡艺骞、刘源一起玩耍，四人拿的玩具枪中胡艺骞的杀伤力最大，四人玩耍时刘源、刘某一起去商店买子弹，证明唐某没有去购买子弹，假设原告的眼睛是子弹打伤，只有杀伤力大的子弹才能打伤，对该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视频资料及照片均记载了原告及刘源去商店购买东西，视频中看不出买什么东西，被告唐某没去购买子弹不能代表没有子弹，照片、视频均不是记载的事发现场。原告受伤后分别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山东省省立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治疗，原告提交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历、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病案及用药清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病案及用药清单，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4日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31日在山东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7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13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院治疗4天。原告所受伤害经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及有关规定，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刘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受伤后护理期建议为60-90日，营养时间建议为45日，从而对其出院后护理期建议为36-66日，出院后营养时间建议为21日。原告受伤后在上述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67727.68元，原告要求住院治疗24天，按每天住院伙食补助50元计算，共计1200元；护理费住院24天加出院后需护理66天，按人两护理，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每天86.42元，共计15555.6元；营养费主张45天，按每天60元计算，共计2700元；残疾赔偿金189270元；交通费10577.2元，住宿费1610元；伙食费3000元；鉴定费2300元；残疾辅助器械费用193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对原告住院病案及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口腔科治疗牙外伤的支出的医疗费311.58元与本案无关，原告则认为原告牙齿受伤是因为原告眼睛受伤后，由于视力严重下降不适应正常生活需要，无法对距离正常判断，其牙齿受伤与其眼睛受伤有因果关系；被告对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并于庭后提交山东省中小学生健康体检表一份，证明原告刘某的左眼视力滕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验检测已经复至4.0，且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依据的是《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该技术规范已失效，新规范《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4-2011）》已于2011年3月17日生效，《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SF／ZJD0103004-2016）》已于2016年9月22日实施，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证据，原告提交滕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该中心承担部分中小学生的预防性健康体验工作，目前的标准对视力表最小标注为4.0，加之视力在统计上报的视力分类中视力4.5及以下者为重度视力低下，在2015年度学生健康查体视力检测中，视力检测项目最低视力记作4.0，低于4.0者，现场不再进行进一步检测，对于视力低下者（小于5.0）由家长带学生进行检查，对于参检学生的健康状况××，不能作为其他用途；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段进宝、孙伟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咨询，鉴定人员段进宝、孙伟就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并对鉴定技术规范的使用进行了说明：《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与《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4-2011）》是司法部2011年3月17日同时推荐适用的《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第3页第4.3.2.2条中要求鉴定检查视神经检查（见《眼损伤法医学检验规范》），对原告的鉴定已依《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要求，原告的伤残等级亦依据了《眼损伤法医学检验规范》，《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SF／ZJD0103004-2016）》虽已于2016年9月22日实施，但原告的鉴定结论已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对于护理期被告认为应为住院24天加51天，鉴定机构没有权利对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原告主张护理时间为90天，护理人数需进行鉴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原告乘坐的出租车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住宿费发票应与车票对应，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要求伙食费2人共计3000元，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提交的济南市医疗卫生器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购硬性角膜接触镜发票、颜秉刚眼镜超市出具的购买儿童太阳镜收款收据、福建眼镜平价超市收据，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精神抚慰金，被告认为原告要求1万元过高，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认定。
另查明，被告以原告所受伤害系被告唐某与原告及胡艺骞、刘源在一起玩耍时，用玩具枪互射造成的，应为共同危险行为由，申请追加胡艺骞及其监护人，刘源及其监护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再查明，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枣正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96号鉴定书、【2016】临鉴字第129号鉴定书、照片、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鉴定费发票三份、医疗费票据一宗、交通费票据、住宿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害他人身体，否则将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原告刘某与被告唐某之间发生伤害事故，虽被告辩称原告所受伤害并不能确定系被告唐某所致，但根据龙泉派出所对被告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对胡艺骞、刘源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刘某所受伤害是由被告唐某所致这一事实能够认定；对被告以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原告的视力已恢复至4.0及鉴定机构适用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错误为由，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由此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段某、孙某庭作证，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依据的技术规范及专业技术问题进行了说明，被告所提交的《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SF／ZJD0103004-2016）》系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所颁布实施；××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说明，山东省中小学生健康体检表中记载的原告的左眼视力并不是原告左眼的最低视力，该体检表并不能证明原告刘某左眼视力状况已恢复至4.0，故对被告对原告刘某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被告以共同危险行为由追加胡艺骞及其监护人，刘源及其监护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要求，因原告所受伤害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系被告唐某所致，故被告申请追加胡艺骞及其监护人，刘源及其监护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要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从原、被告及胡艺骞、刘源四人一起拿玩具枪玩耍的过程看出，原告应对玩具枪的危险性有一定认识，原告对伤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刘某承担20%的责任，被告唐某承担80%的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7727.68元，被告除对其中311.58元因系原告在口腔科治疗牙外伤的费用不予认可外，对其他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在口腔科治疗牙齿损伤支出的311.58元，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原告为眼损伤而的支出的医疗费结合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741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天，要求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1200元，根据原告刘某要求原告刘某在本市住院治疗3天，在外地住院治疗21天，住院伙食补助为（15元／天×3天）+（30元／天×21天），计675元；3、护理费，原告要求其共计住院治疗24天，出院后护理66天，由刘某父母两人护理，每人每天86.42元，共计15555.6元。被告认为对原告住院天治疗24天无异，但出院后需护理66天，鉴定意见建议出院护理36-66天，按公平原则护理期限应为24天+51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公平原则，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刘某需两人护理的主张，根据刘某的伤情及在外地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外地住院治疗期间需两人护理，在本市治疗及出院后护理的人数，原审法院确认为一人护理；关于原告要求按每天86.42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因原告方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刘某而收入减少的证明，其要求的标准为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住院病案、鉴定意见原告刘某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296元；4、营养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要求营养期限为45天，每天按60元计算，共计2700元，被告认为原告按每天60元要求没有依据，应依据主治大夫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刘某出院后营养期限为21天，因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计算营养费的标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刘某所受伤害构成八级伤残，按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545×20×30%为18927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主张10577.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原告刘某受伤去外地治疗，其系未成年人应由其父母陪同的情况，除原告主张的刘某受伤后前往滕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前往枣庄购买护眼眼镜、前往枣庄复查、调查取证、购买治疗眼睛的药物而支出的交通查费340元，因无相应病历及医疗机构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外，对其余10237.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住宿费，原告要求161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结合刘某受伤后在济南、上海治疗的病历记录情况，原告刘某系未成年人，其去外地治疗其父母陪同，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刘某受伤因多次前往济南、上海治疗共计15次，每次2天2人，每人每天50元，要求被告赔偿伙食费30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及原告系未成年人需由其父母陪的实际，按每人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800元；8、鉴定费2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人段某、孙某庭作证，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1000元，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9、原告主张刘某受伤后，购买辅助器械用于治疗，支付费用1934元，虽原告提供的为收据，但结合刘某所受伤害的事实，所购买器械确是为了治疗眼睛所需，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根据原告刘某的伤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000元。以上共计287538.3元。根据被告唐某的过错，原审法院院确认应由被告唐某负担230030.64元，因被告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原告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振勇、杨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30030.64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某眼睛受伤系唐某所为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二、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依据充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年3月24日滕州市公安局对唐某、刘源、胡艺骞分别做了询问笔录，三人关于事发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即事发时刘某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平台上，唐某为了叫刘某下来，就朝着刘某打了一枪，接着刘某就捂着眼睛哭了，后唐某带着刘某到春秋阁的诊所去看伤，因诊所看不了就带着刘某找到双方家长一起到滕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一审审理期间，滕州市法院对刘源和胡艺骞分别做了询问，二人的陈述和在公安机关基本一致。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认定唐某开枪导致刘某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公安机关对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无法定代理人签字，但询问时系在校上课期间，有班主任在场并签字，被询问人的年龄和心智发育程度足以保证其陈述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法定代理人不在场并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关于认定唐某致伤刘某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滕州市疾控中心对刘某做体检时使用的是标准对数视力表，视力表上最低刻度即为4.0，低于4.0的无法检测。因此《山东省中小学生健康体检表》中记载刘某视力为4.0，并不能证实其视力已恢复至为4.0。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会同薛城区中医院对刘某的视力进行了检测，检测前鉴定机构通知上诉人参加，但上诉人无故未参加，该过程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中记载活体左眼视力检查为数指20cm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司法部于2011年3月17日发布《关于推进适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等8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的通知》（司办通〔2011〕20号），在该通知中，《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与《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4-2011）》是同时被推荐适用的检验规范，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对刘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是《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3003-2011）》，该鉴定意见依据合法充分。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依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某、唐振勇、杨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唐振勇、杨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金洁
审 判 员 何 伟
代理审判员 姚 亮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