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5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643室。
法定代表人：彭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芷薰，女，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洋，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贵阳世纪城写字楼3号楼7层1号。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昕，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星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河金竹镇区。
法定代表人：朱贤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骄，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275123。
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汪文忠。
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秀峰大道69号山语城。
负责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桓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洋、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星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臣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设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1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桓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芷薰，被上诉人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昕，被上诉人贵州星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州桓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重要的合同当事人参加诉讼。余洋与何星靓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本案工程并与程昌碧签订合同，何星靓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属于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应通知其参与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程昌碧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程昌碧与李代华也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一审认定程昌碧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签约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错误；3、被上诉人余洋作为本案涉及的装修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事实，但对于其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等相关规定据实计算。《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计费标准与合同价格均应归于无效，对上诉人无任何约束力，合同内容不应成为认定工程量、工程款的定案依据；4、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贵州星臣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高层次人才公寓已交付贵州星臣公司使用，而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星臣公司均未付清相应工程款。
被上诉人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工程款也会按约支付，我方已支付上诉人897万元，足够支付余洋的工程款。施工许可证不该由我方办理，我方已将施工许可证的相关资料交给贵州星臣公司，后期竣工验收的问题也一直在沟通，不影响前期工程款的支付。
被上诉人贵州星臣公司辩称，我方与余洋是没有关系的，并且完全不知此次分包，我方已支付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34485347.75元，我方与其约定待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5%。即37400000元，工程款总价是44000000元，但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没有将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并且有些材料未交接，我方已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我方支付给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款项34485374.75元足以支付余洋的款项。在竣工验收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并没有与我方协商一致，导致竣工验收存在许多问题。许多农民工工资都是我方代付的。我方并不欠付工程款，故不存在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基础。
被上诉人余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15922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被告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均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具体完成被告中铁建设公司交办的工程项目内容。2013年7月，被告贵州星臣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中铁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贵阳市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地块建设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建设公司完成。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贵阳市小河区金竹镇；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所包括的建设、结构、水电安装等工程施工，详细项目包括土石方工程、地基与基础建设、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防水工程、消防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含二次精装修工程）等；高层次人才公寓属于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地块建设安装工程中的其中一个项目，高层次人才公寓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其中主体完工为2013年12月，2014年1月15日交出精装修工作面；合同采用定额计价、包工包料的形式，合同暂定金额为人民币伍亿元整；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发包人按照工程结算总价款付至95%。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中铁建设公司将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地块建设安装工程交由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具体完成。2014年9月1日，针对高层次人才公寓的精装修项目，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贵州桓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范围为高层次人才公寓户内及公共部分（电梯前室）精装修工程，具体内容包括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工程图纸内所有精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合同金额暂定人民币6447361.98元；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施工完毕且本分项工程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验收合格后90日内办理最终结算，甲乙双方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报甲方分公司审批后确定最终结算价款；本工程验收合格并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等级要求后，付至结算价的85%，甲乙双方结算完成且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陆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指派廖昕作为项目经理，同时也是高层次人才公寓的精装修项目的唯一合法有效的经济及签证授权代表。高层次人才公寓中A栋及B栋室内精装修127套房的水电安装工程属于高层次人才公寓的精装修工程中分项项目，该分项项目由原告余洋组织工人完成。2014年4月起，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水电安装。程昌碧系被告贵阳桓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2014年9月16日，就127套房的水电安装，程昌碧作为甲方，与原告余洋（乙方）签订了《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为A栋及B栋室内精装修127套房的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结算方式为按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127套房埋塞暗盒及敷塞电线管，房内电线、开关、插座、灯具、布线、安装，房内给水、冷热水管施工安装，房内厕所回填、蹬便器安装、水箱安装及马桶、龙头、喷淋安装；由于前期用合同安装面积工程款与实际不吻合，故后期工程一次定款为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元），把此工程做完；工程原计划在2014年9月20日前完工后支付此工程款贰拾捌万元整（￥280000.00元）的70%，余款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在该合同签订页处，程昌碧在甲方处签署姓名并加盖手印，乙方签字处，原告余洋签名并加盖手印，另一名签字人为何星靓（何星靓原系项目介绍人，同时也是原告该项目的合伙人，后何星靓退出，由余洋单独组织工人完成水电安装项目）。在该合同签字页的空白处，由李代华手书以下内容：“此工程完工由李代华办理结算，不扣税，留质保金（整栋楼）。李代华2014.12.10”。被告贵州桓源公司否认李代华系公司工作人员，但认可该水电安装项目确由原告余洋组织人员完成。原告余洋作为水电安装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同时也作为被告贵州桓源公司代表，在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进行的技术交底记录上，以接受交底人的名义进行了签字。在技术交底记录中，对给水管安装、二次结构墙体管路敷设、管内穿线、卫生间精装修做法、陶粒回填做法进行了相应的施工要求、质量要求。接受技术交底后，原告余洋组织人员进行了水电安装，因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故被告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发出的安装材料由原告余洋签收。2014年4月底5月初，原告陆续完成水电安装项目，将后续的防水工序移交给湖北常林伟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并将移交情况形成书面的现场移交记录。在现场移交记录中，原告余洋以被告贵州桓源公司的负责人身份进行了签字。2015年10月22日，被告贵州星臣公司（甲方）与被告中铁建设公司（乙方）签订《贵阳市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终止2013年7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高层次人才公寓楼项目之外部分，同时对高层次人才公寓楼项目的结算及竣工交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约定：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4400万元，施工合同补贴款人民币500万元，主动配合完成高层次人才公寓相关工作奖励人民币50万元（视主动配合完成情况由甲方决定是否支付）；工程款支付为办理完高层次人才公寓楼施工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85%，完善竣工验收、竣工备案和竣工结算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95%。该补充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余洋自行制作了名为《精装修水电班组结算费用组成汇总表》的表格一份，对应付工程款、收到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情况进行了汇总。该表格显示：应付工程款为人民币287620元（其中装修部分人民币280000元，新增安装洗脸盆人民币7620元），收到工程款人民币128400元（其中人民币70000元为结算工程款方式，人民币58400元为班组借支方式），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59220元。原告余洋认可收到工程款人民币128400元，并将该部分款项在应付工程款金额中进行了扣除。被告贵州星臣公司根据其与被告中铁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被告中铁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贵州桓源公司陈述，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向被告贵州桓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贵州桓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高层次人才公寓于2015年9月向被告贵州星臣公司交付，该公寓楼部分被使用。截止于本案开庭审理时，高层次人才公寓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进行最后竣工验收，亦没有形成经发包方、承建方、监理方等几方最终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书面材料。对高层次人才公寓已移交给被告贵州星臣公司，原告余洋、被告贵州桓源公司、被告贵州星臣公司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其已经完成与被告桓源公司约定的水电安装分项工程，被告桓源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其余被告拖延结算工程款项，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因原告未提供李代华正确的身份证号，无法确认其身份信息，故无法将李代华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系由程昌碧与原告余洋签订，但该合同对被告贵州桓源公司具有约束力。理由为：第一，被告贵州桓源公司通过与被告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分包获得中国贵阳生态总部城一期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工程，该精装修工程并非由程昌碧分包所获；第二，程昌碧的身份系被告贵州桓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约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贵州桓源公司承担；第三，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分项实际由原告余洋组织人员完成，原告作为水电安装分项的实际施工人，也在现场移交记录上进行签字，且被告贵州桓源公司认可水电安装确由原告完成。基于上述理由，法院认为，被告贵州桓源公司应履行《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约向原告余洋支付相应款项。
款项支付责任的承担。《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对被告贵州桓源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余洋作为合同的一方，有权要求被告贵州桓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中铁建设公司、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星臣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余洋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非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需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根据庭审查明内容，高层次人才公寓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进行最后竣工验收，亦没有形成经发包方、承建方、监理方等几方最终签字确认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书面材料，高层次人才公寓建设及精装修工程结算与否、结算情况尚不明确，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尚处于无法明确的状态，故原告余洋要求被告贵州星臣公司、中铁建设公司、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仅作为材料发放方，并未参与高层次人才公寓项目的承、分包，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建设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款项支付金额。在原告自行制作的《精装修水电班组结算费用组成汇总表》中，应付工程款为人民币287620元，其中装修部分人民币280000元，新增安装洗脸盆人民币7620元，该汇总表由原告自行制作，汇总表上没有被告的签章认可，原告亦未提交新增安装洗脸盆项目的相关情况，故法院认为，工程款项应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金额人民币280000元，被告贵州桓源公司应在水电安装项目完成后支付至该工程款的70%，即人民币196000元，扣除原告认可已经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28400元，被告贵州桓源公司还应向原告余洋支付人民币67600元。被告贵州星臣公司尚未对工程进行验收，因此该协议约定的余款支付条件尚未成熟，原告余洋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要求被告贵州桓源公司支付余款。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洋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7600元；二、驳回原告余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4元，由原告余洋负担人民币1479元，被告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5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联系到案外人何星靓，并制作了相应笔录，根据该笔录内容，何星靓称工程是其介绍余洋做的，其与余洋已约定介绍费，后因其他工程项目要做就把本案工程交给余洋一个人做，一审法院告知何星靓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并询问其是否参加诉讼，何星靓表示其不参加诉讼。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高层次人才公寓精装修）》、《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精装修水电班组结算费用组成汇总表》、技术交底记录、现场移交记录、限额发料单、记账凭单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称因何星靓也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故应追加何星靓参加诉讼。经查，原审法院曾联系何星靓并制作了相应笔录，何星靓称工程是其介绍余洋做的，其与余洋已约定介绍费，后因其他工程项目要做故把本案工程交给余洋一个人做，并表示其不参加本案诉讼。何星靓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诉讼行为能力的主体有权自由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后其已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洋签订了《贵阳金竹生态城一期项目室内精装修水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余洋对本案所涉人才公寓项目的室内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余洋依约完成了相关工程，上诉人亦接收余洋所作工程并移交给相应主体，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余洋相应的工程劳务费。上诉人一审中认可程昌碧系其现场管理人员，现其于二审中又否认程昌碧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程昌碧签订合同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工程一次定款为28万元整，即28万元为固定包干价，故原审认定最终价款为28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洋约定完工后按工程款的70%进行支付，余款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付清，被上诉人余洋未举证证明业主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故原审按照工程款的70%并扣除已付款项后判决部分支持被上诉人余洋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余洋所作工程系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星臣公司、中铁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映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