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6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128号。负责人：王显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林。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凌绿红。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福绵分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延。一审被告：吴建锋，司机。一审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住所地玉林市大北路194号。负责人：黄诚，该站总站长。委托代理人：何庆镇，该站安全经理。委托代理人：谢佰生，该站安技科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靖波，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光武、刘延，一审被告吴建锋、一审被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客运汽车总站（以下简称运美玉林客运总站）的委托代理人何庆镇、谢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10时50分，被告吴建锋驾驶桂K×××××号大型客车由玉林往北流方向沿国道324线行驶，至事故地点玉林市茂林镇中心卫生院门前路段时，与跨越道路中间绿化带由桂K×××××号大型客车的左侧往右侧横过道路的麦秀芳及麦秀芳左手怀抱的邓子轩、右手牵拉的邓婷婷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邓婷婷受伤、麦秀芳和邓子轩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玉公交认字（2015）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建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麦秀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子轩、邓婷婷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邓林等家属不服该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玉公交复字（2015）第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由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重新进行调查、认定。2015年8月5日该直属三大队撤销玉公交认字（2015）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同日作出玉公交认字（2015）第04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麦秀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吴建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邓子轩、邓婷婷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支付了医院抢救费用及向本案受害人邓子轩家属赔偿丧葬费22000元，其余相关赔偿款项经原告向被告催讨未果而向法院起诉要求处理。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医疗费385.10元以及护理费361.32元这两项诉讼请求。另查明，受害人邓子轩于2014年11月1日出生，死亡时0.43岁，生前系广西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鹿塘村居民，2014年5月19日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政府以玉区政函（2014）32号批复同意撤销鹿塘等7个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设立鹿塘等7个社区居民委员会，受害人邓子轩生前属于城镇居民。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邓林、母亲凌绿红。麦秀芳、邓子轩、邓婷婷三人关系为麦秀芳是奶奶、邓子轩是孙子、邓婷婷是孙女。再查明，桂K×××××号大型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等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被告吴建锋是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雇请的司机，其持准驾车型A1E驾驶桂K×××××号大型客车，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2015年5月12日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将桂K×××××号大型客车上线检测，检测结果整车制动不合格。2015年7月21日该三大队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桂K×××××号大型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桂K×××××号大型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速度约77公里／小时。发生交通事故路段限速为60公里／小时。又查明，在交警部门交通事故卷宗的桂K×××××号大型客车车内车载视频显示被告吴建锋驾驶桂K×××××号大型客车在将要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并未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2015年8月18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20）、丧葬费23424元（3904×6）、交通费1000元、办丧误工费1592.10元（38741÷365×3×5），合计519396.10元。2015年10月27日，邓林、凌绿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9488.03元（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上述被告共同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该规定确立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适用严格责任归责原则处理。本案中，被告吴建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整车制动不合格）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不注意观察前方路况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及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麦秀芳跨越道路中间绿化带、横过道路时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邓子轩、邓婷婷不承担事故责任。发生事故时被告吴建锋驾驶机动车，麦秀芳是行人，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过错大小及本案的实际，确定被告吴建锋承担本案的70%民事责任、麦秀芳承担本案的30%民事责任。发生事故时被告吴建锋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由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是分析查明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清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果的责任大小，为人民法院处理事故损害赔偿、确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提供依据，其性质仅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法院根据案件的事实和法律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作出的玉公交认字（2015）第04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能考虑吴建锋、麦秀芳的过错大小而作出由麦秀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建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点的规定，不予采信该事故认定书。此外，由于邓子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一家三口两死一重伤），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原告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损害，被告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以及受害人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且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桂K×××××号大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依法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时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负责赔偿，超出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部分再按比例由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考虑到麦秀芳、邓子轩、邓婷婷同为一家人，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数额分别为45000元、50000元、15000元。又由于桂K×××××号大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投保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部分再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但本案原告损失并没有超过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因此，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在本案中不用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63577.27元［（519396.10＋50000－50000）×70%］，扣除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已经支付的22000元丧葬费，被告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还应赔偿341577.27元给原告（363577.27－22000）。关于原告请求殡仪费用（尸体冷藏）7105元，因丧葬费包括尸体停运费、尸体整容费、火化（土葬）费等费用，原告请求的尸体冷藏费属于丧葬费范畴系重复请求，故对原告这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点，《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丧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0000元给原告邓林、凌绿红；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15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丧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41577.27元给原告邓林、凌绿红；三、驳回原告邓林、凌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42元，减半收取372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由吴建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麦秀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已提交交警部门的视频资料，就认定吴建锋驾驶车辆在将要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导致事故的发生，并以吴建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整车制动不合格）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不注意观察前方路况安全驾驶为由认定其违章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而且视频材料并不能证实存在司机不注意观察前方路况的情况。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误工费955.2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5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30%的次要责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付142127.78元，扣减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已赔付的22000元，上诉人实际应赔付120127.78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20127.78元给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答辩称：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遗漏案件重要事实，违反车辆惯性自然法则，割裂关联证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本案中现场视线良好，麦秀芳是老人，行动缓慢，在抱儿带女的情况下横过马路不具有突然性，视频反映吴建锋有两秒时间采取措施，但由于吴建锋疏忽大意没有发现前面情况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遗漏的事实是重要的，其作出的认定不能采信。本案中麦秀芳横过公路是有优先权的，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是小的，吴建锋超速、不看路面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伪造上诉事实，滥用法律依据，混淆法律关系，上诉理由不应被采纳。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处理的其他横穿公路的类似案件已作出过由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的处理意见。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一家三口两死一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0000元抚慰金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吴建锋答辩称：其同意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的上诉意见，当时因超车其只是看了一下后视镜，并不存在不注意观察前方的情况。一审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答辩称：其同意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路段是设置有绿化隔离带的一级公路，绿化带太高，麦秀芳不从有公路缺口的斑马线横过公路，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应当采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玉林新闻视频，欲证明因受害者突然横穿绿化带，司机躲避不及发生事故。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主张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因新闻报道有偏向性，不全面反映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被告吴建锋对新闻视频没有异议；一审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对新闻视频没有异议，主张涉案路段的绿化带太高，老人对道路情况判断有偏差造成事故发生。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新闻视频是本案事故的新闻报道，是事故情况的部分反映，可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安全来自警惕，事故出于麻痹”标语的照片两张，欲证明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对疏忽、麻痹大意驾驶车辆有足够认识，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证据不能看出司机存在疏忽大意，反而反映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一审被告吴建锋对照片没有异议；一审被告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公司重视司机的安全教育。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实其主张。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吴建锋驾驶桂K×××××号大型客车在将要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并未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桂K×××××号大型客车车内车载视频反映，事故道路中间的绿化带树木高大，2015年4月7日10时48分57秒前因树木遮掩，不能发现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上有行人，2015年4月7日10时48分55秒吴建锋先观察了一下车辆中间后视镜又观察了一眼道路前方，后于2015年4月7日10时48分57秒又观察了一下车辆左侧的后视镜，2015年4月7日10时48分57秒麦秀芳从公路中间隔离的绿化带向公路跨出前腿，10时48分58秒时麦秀芳从绿化带走到距离绿化带40公分的交通标线上，麦秀芳所牵引的邓婷婷尚走在绿化带上，10时48分59秒，麦秀芳怀抱邓子轩牵引着邓婷婷走到公路上，桂K×××××号大型客车打方向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本案事故。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经调查最终作出的玉公交认字（2015）第04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麦秀芳跨越道路隔离设施，横过道路时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建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麦秀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建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邓子轩、邓婷婷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为：麦秀芳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跨越道路隔离设施，属于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吴建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整车制动不合格）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就本案事故所作出的（2015）第04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由麦秀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建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邓子轩、邓婷婷不承担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切实的证据，其主张交警部门遗漏了吴建锋疏忽大意没有发现前面情况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事实，但吴建锋是在先观察了前方未发现异常的情况下才观察后视镜的，该行为属于司机在行驶中的正常操作，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事故车辆桂K×××××号大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事故造成行人方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确定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45000元、50000元、15000元给麦秀芳、邓子轩、邓婷婷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损失，本院确定由机动车方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作为承保人在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内直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中邓子轩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交通费1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子轩系未成年人，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主张按3人3天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955.26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按5人3天计算该项损失数额偏高，本院予以纠正。邓子轩因事故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精神创伤，赔偿权利人请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根据本地的经济水平情况，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故此，对本案中邓子轩死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55.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48759.26元，由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范围内先赔偿50000元，其余损失498759.26元，应由机动车方赔偿249379.63元，扣除运美玉林客运总站先前支付的22000元，其余227379.63元由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太平洋财保玉林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15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丧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27379.63元给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21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514元，由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负担1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311元，由被上诉人邓林、凌绿红负担2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政审 判 员 钟 雄代理审判员 蒋 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