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再终字第2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京成，男，1945年10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2号中国惠普大厦。
法定代表人毛渝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洋，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中国惠普有限公司法律部职员。
上诉人邓京成与被上诉人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普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再初字第1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京成，被上诉人惠普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京成原审诉称：惠普公司于1991年在与我原工作单位北京市宣武区陶然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宣武陶建公司）的诉讼过程中，指使鉴定人员作虚假的鉴定，无端指责我出具伪证，并要求法院对我进行处罚，造成我被拘留限制人身自由15天，经过长达13年的申诉方得到平反，人格名誉受到诋毁。我被拘留后，在单位造成了不良影响，领导认为我道德败坏，没有人愿意与我共事，我因此被单位开除，至今没有工作，给我带来巨大的经济、精神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惠普公司就诬告我伪造证据的行为在《北京日报》、《建筑市场报》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我精神、名誉伤害100000元，支付经济损失389012.80元，诉讼费由被告惠普公司承担。再审发回重审后，邓京成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惠普公司就其滥用诉权错告、诽谤指控、行贿法庭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在《北京日报》、《建设报》、《人民法院报》向我公开赔礼道歉，并函告北京市建委；2、被告惠普公司赔偿我精神损失100000元，赔偿我应得工资及利息1334015.13元（自1992年2月27日停职、停薪，1998年企业改制被单位彻底除名至今）；3、赔偿我应享受的退休养老金、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自2012年1月1日起累计至2026年12月31日）83179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在被告诉陶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原告作为陶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所提供的证据即1991年4月15日林树元和原告分别代表被告、陶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洽商记录》中林树元的签字经司法鉴定系伪造，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1992年2月18日作出了（1991）海经字第423号拘留决定书及罚款决定书，以原告在该案中伪造证据为由，决定对原告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后又因经重新鉴定林树元的签字系林树元本人所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2日通知原告鉴于鉴定机关对证据已重新作出了鉴定结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和行为，决定撤销对原告的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所交付的罚款人民币500元予以退还。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撤销对原告的处罚决定前，原告的名誉确在其被人民法院认定提供伪证后有所降低。但原告主张此损害后果系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即原告所指认的被告”指使他人作伪证又反诬我作伪证，向法院要求拘留我的诬告行为”造成，应当具备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方能成立。
依据法律规定，被告确应在其所诉陶建公司建筑工程纠纷一案中如实陈述事实。但法律亦规定被告享有发表质证意见的诉讼权利，因此被告对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鉴定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原告主张被告指使公安部二所的鉴定人员詹楚材、黄立彬、张式怡出具虚假的鉴定结论，向法庭提供伪证，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要求对原告提供伪证的行为予以处罚的请求，亦不同于检举、控告行为，因为依据法律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即是否认定原告提供伪证并予以处罚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与被告之申请无关。故法院认为原告所诉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其所述被人民法院处罚造成名誉降低及遭受经济、精神损失的后果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5年10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对原告的处罚决定书的通知送达原告之日起开始计算，至2007年10月10日原告诉至法院，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京成的诉讼请求。
邓京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5日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84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京成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6日作出（2009）高民申字第05185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2011）二中民再终字第0424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相关情况需进一步核查为由，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终字第8475号民事判决和（2007）朝民初字第28819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再审查明，邓京成原系宣武陶建公司一个施工队队长。1990年12月3日，宣武陶建公司与惠普公司签订《中国惠普公司宿舍楼内装修合同》，约定宣武陶建公司为惠普公司宿舍楼进行内装修施工，邓京成作为该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并负责该工程的施工。惠普公司签字的经办人为林树元。1991年8月，惠普公司以宣武陶建公司承接的内装修工程质量低劣、无故拖延工期并占据部分施工宿舍楼不腾退为由，将宣武陶建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给付质量不合格的返修费并赔偿损坏物品的损失、腾退强占的房屋。邓京成作为宣武陶建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惠普公司委托林树元（惠普公司党委副书记）、庞民京（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该案审理中，邓京成提交了1份由其本人代表宣武陶建公司、”林树元”代表惠普公司于1991年4月15日签订的《工程洽商记录》，以证实双方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工程施工内容及工程款的给付方式、数额等，并以此为依据代理宣武陶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惠普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赔偿停工损失、支付违约金及渣土外运费、赔偿物品损失等。该洽商记录惠普公司及宣武陶建公司均未盖章。在此案起诉前，北京市建委曾召开会议协调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就上述建筑工程发生的纠纷。惠普公司在会议中从邓京成处取得上述《工程洽商记录》，后单方委托公安部二所（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该洽商记录中”林树元”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1991年6月3日作出了（91）公刑鉴字第74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为送检的”工程洽商记录”上甲方签字”林树元，1991.4.15”不是林树元所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审理中委托公安部二所对上述洽商记录中”林树元”的签字重新鉴定，该所作出的（91）公刑鉴字第212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仍为”该签名不是林树元写的，是他人摹仿林树元签名字迹写的”。1991年10月21日在该案的开庭审理中，庞民京在发表第一轮答辩意见时提到：”4月15日洽商记录不是林树元的签字，邓京成提供伪证，我们要求法院对此认定，追究邓京成的法律责任”。（见1991年10月21日开庭笔录第21页）在其发表第二轮答辩意见时又提出：”如果不是林树元的签字，他要负法律责任”。邓京成回答：”我要求鉴定林树元的签字，若不是林树元的签字，我不但负法律责任，而且负行政责任，还全部返还20万元工程款。但若是林树元的签字，你们也要负法律责任”。（见1991年10月21日开庭笔录第23页）1991年11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案件承办人询问林树元和庞民京对工程洽商记录的意见时，最后问：”律师还有什么意见？”，庞民京回答：”我方代理人讲的都是事实，对于鉴定情况，我们是找了国家有关权威部门，认定是伪造，不是林的亲笔笔体，这样，我们请求法院对这件事要认真查处，以严肃法纪”。（见1991年11月12日询问笔录第2页）1992年1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案件承办人询问林树元和庞民京对新的鉴定结论质证意见时，他们（具体谁说的因为记录中未写明姓氏，无法看出）回答：”鉴定结论已经出来，证明邓京成故意伪造他人字迹向法庭提供伪证，妨碍了民事诉讼，我们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邓京成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拘留和罚款制裁，以严肃法纪”。（见1992年1月20日询问笔录第1页）
1992年2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邓京成送达了（1991）海经字第423号拘留决定书及罚款决定书各1份，以其伪造证据为由，决定对其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500元。邓京成不服上述决定，向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决定。嗣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邓京成执行了拘留决定书及罚款决定书的内容。
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及原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作出了终审判决，即（1995）一中民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
1998年3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邓京成推荐的鉴定单位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1991年4月15日邓京成与林树元签订的《工程洽商记录》中”林树元”的签字是否是林树元所写重新进行鉴定。1998年4月1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98）公物证鉴字第0782号《物证鉴定书》，结论为该洽商记录上”林树元”的签字是林树元所写。同时该鉴定中心于1998年4月28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发出《关于撤销鉴定文书的通知函》，函的主要内容是根据重新鉴定结论决定撤销其出具的（91）公刑鉴字第740号、（91）公刑鉴字第2126号鉴定书。此次鉴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并未通知惠普公司。
1999年6月2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对（1995）一中民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裁定撤销该院（1995）一中民终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994）海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2000年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时，惠普公司在庭审中提出，1998年的这一次鉴定，其不了解申请鉴定的程序，不了解送检的原始材料的来源，作为与此事有密切联系的当事人林树元也丝毫不了解此事的具体过程，林树元本人也再次强调该字迹非本人所写，故其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并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另行选择鉴定机构，对《工程洽商记录》上”林树元”的签字进行鉴定，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没有采纳上述意见及申请。经过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20日对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案作出了终审判决。
2005年10月12日，经邓京成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关于撤销我院对邓京成拘留决定书、罚款决定书的通知函》，通知邓京成鉴于鉴定机关对证据已重新作出了鉴定结论，不存在其伪造证据的事实和行为，故决定撤销（1991）海经字第423号拘留决定书和（1991）海经字第423号罚款决定书，对其所交付的罚款人民币500元予以退还。
另查，宣武陶建公司曾变更名称为北京陶然建筑集团，1999年12月28日又变更名称为北京陶然建筑有限公司。
再查明：1991年8月至2001年10月，惠普公司与陶建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经一、二审、检察院抗诉以及再审、再审后发回重审、重审后又上诉等期间，邓京成一直作为宣武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邓京成也自认宣武陶建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显示其一直是宣武陶建公司的队长，而相应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也能证明此事实。
邓京成为证明其因作伪证之事所受的各种影响和损失，向朝阳法院提交了1997年7月6日北京燕鞍联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宋志刚写的一封信，信的内容：”近日从建委正管处西广智处那得知你在原单位有一场违造甲方签字的官事没有了解。你病好后就先别来上班了。先把原单位的事处理好再说吧，你来我公司近三个月了，业务做的也不好，这个月工资不能按原来的叁仟元支付你了，只能按1200元结祘。由宋文超给你带去，你收到后写个收条，另外你的保温杯和眼镜也叫宋文超一起给你带去。因最近忙于业务不能去看望还请见谅”。此外，邓京成还提交了2007年12月6日宣武陶建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宣武陶建公司所属项目工程部、项目经理（或队长）1997年至2007年月均收入及年收入总额情况，欲证明其工资损失。惠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邓京成还向法院反映，其于1991年和1997年分别向公安机关举报过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及林树元作伪证之事，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受理。后其又向检察机关举报林树元行贿受贿，检察机关亦未受理。
又查明，邓京成在2007年向我院起诉惠普公司的同时，还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名誉权纠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后，邓京成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后邓京成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审查期间，邓京成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达成和解，后邓京成撤回了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内装修合同》、《工程洽商记录》、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鉴定书、拘留决定书、罚款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关于撤销鉴定文书的通知函》、《关于撤销我院对邓京成拘留决定书、罚款决定书的通知函》、宣武陶建公司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5年10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对邓京成的处罚决定书的通知送达邓京成本人之日起开始计算，邓京成于2007年10月10日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惠普公司所述邓京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惠普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林树元与庞民京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作为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故林树元与庞民京在该案中发表质证意见、对宣武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并要求鉴定以及依据鉴定结论向法院提出对邓京成作伪证的行为予以处罚的建议等行为后果均应由惠普公司承担。惠普公司关于林树元与庞民京受法官询问时曾表示希望追究邓京成作伪证责任，但该意思表示并未取得委托人惠普公司的事后追认，因此该表述因不体现委托人的意志或利益，从而超越了代理权而不应由惠普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在惠普公司与宣武陶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邓京成作为宣武陶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伪造证据为由给予拘留15日、罚款500元的处罚。后该法院因赖以作出处罚决定的鉴定结论被撤销，于2005年10月12日通知邓京成，决定撤销对其所做的处罚决定书，并退还所交罚款。虽然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撤销对邓京成的处罚决定前，其名誉有所降低，但该处罚是否作出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的，与惠普公司是否申请无必然联系。而邓京成主张惠普公司指使他人作伪证一节，因无充分证据佐证，法院难以采信。通观惠普公司在该次诉讼中的行为，诸如发表质证意见、对宣武陶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并要求鉴定以及依据鉴定结论向法院提出对邓京成作伪证的行为予以处罚的建议等行为，均系法律规定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上述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法院亦不能据此认定惠普公司主观上有过错。依据法律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即是否认定邓京成提供伪证并予以处罚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与惠普公司之申请无关。故邓京成所诉惠普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其所述被人民法院处罚造成名誉降低及遭受经济、精神损失的后果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其要求惠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各种经济损失等请求，法院均难以支持。但由于惠普公司考虑到邓京成作为宣武陶建公司的代理人在该案审理后的遭遇及实际经济困难，为帮助化解矛盾，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同意向邓京成提供10万元的经济帮助，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邓京成十万元经济帮助款（已交至法院）。二、驳回原告邓京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邓京成以原审再审认定事实错误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惠普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惠普公司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不能据此认定惠普公司主观上有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九元，由邓京成负担（已交纳四千三百一十八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九元由邓京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审 判 长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申志鹏
代理审判员 李迎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申友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