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佛鹏。
委托代理人：王美玲，王佛鹏的女儿。
委托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育清。
委托代理人：朱孟禾，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佛鹏因与被上诉人石育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佛鹏的委托代理人王美玲、廖丹，被上诉人石育清的委托代理人朱孟禾、张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王佛鹏、石育清之间原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两人通过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操作运营、共同开发经营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兴宁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2001年初，经王佛鹏、石育清同意，刘品光带项目入股合伙。三人口头协议是个人合伙，三人权利义务平均。2008年1月25日至27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对多年的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对现有资产进行了估值、对债务作出计划，形成了协商记录。2008年4月19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签订了《股东决议》，刘品光退出合伙。在刘品光退出股份后，石育清、王佛鹏因拆伙发生矛盾而引起诉讼。
2009年3月13日，石育清向原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终止与王佛鹏的个人合伙关系，及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等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依《股东决议》的约定比例对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资产和利润由王佛鹏、石育清平均分配。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下简称364号案）：终止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该判决还对石育清与王佛鹏合伙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利润等作出了处理。王佛鹏等不服该判决而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佛鹏等于2013年11月22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2）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准许王佛鹏、三建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
原审在364号案判决中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有：石育清、王佛鹏双方认可的合伙项目有17个，宁中鹅三面积3700m2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1024m2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550m2土地是其中的三个合伙项目。在该案处理中，该3个合伙项目因无证、无丈量等其他原因无法送评估而未作出处理，并告知当事人可另行申请解决。
2014年1月22日，石育清诉至原审法院称：在364号案中，其请求分割王佛鹏已认可的17个合伙项目，只处理了12个项目，有5个项目未在该案作出处理。宁中鹅三村面积3700m2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1024m2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550m2土地是其中未作处理的三个合伙项目，未作处理的原因是当时无法送评估，并告知当事人可另行申请解决。现评估条件已成熟，故其请求对上述三项合伙财产依法进行分割。另外，根据364号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364号案判决已处理的12个合伙项目中其可分得利润22824558.49元，其在该案中只分配了1980万元，仍有3024558.49元未分配，其有权要求王佛鹏支付12个合伙项目的剩余合伙利润3024558.49元。为此，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即宁中鹅三村面积3700m2的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1024m2的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550m2的土地，该合伙财产归王佛鹏使用，由王佛鹏支付合伙财产折款2700万元给石育清；2、王佛鹏支付合伙期间利润3024558.49元给石育清；3、诉讼费用由王佛鹏负担。
原审法院根据石育清的申请，对上述3个合伙项目的土地委托有资质的测量机构兴宁市广博测绘科贸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测量，绘制了富兴市场附近地块用地示意图（编号1至10号），测量结果为：宁中鹅三土地（9号地）实际面积为4927.3m2，兴田二路（上段）土地（2至8号地）实际面积为1529.9m2，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10号地）实际面积为553.8m2；1号地（崇文街土地）实际面积为1539.35m2。2014年5月15日，原审法院根据石育清的申请，对上述土地价值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梅州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进入评估后，石育清提交的1至10号地块的拆迁成本为42863852.50元；王佛鹏提交的2至10号地的拆迁成本为24664293元，同时认为1号地与本案无关，不予作出费用估算。2014年6月30日，梅州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9197060元（含土地出让金）。特别事项中标明，根据《房地产管理法》和《出让条例》对划拨土地的转让规定，如果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土地评估明细表的内容为：1号地，土地面积1539.35m2，市场价值8758900元；2号地，土地面积140.8m2，市场价值1333380元；3号地，土地面积208.9m2，市场价值1978280元；4号地，土地面积54.4m2，市场价值515170元；5号地，土地面积62.7m2，市场价值593770元；6号地，土地面积145.5m2，市场价值1377890元；7号地，土地面积820.6m2，市场价值7771080元；8号地，土地面积97m2，市场价值918590元；9号地，土地面积4927.3m2，市场价值14338440元；10号地，土地面积553.8m2，市场价值161156元；合计土地面积8550.35m2，市场价值39197060元。2014年8月18日，原审法院向兴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测算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的协助函。2014年8月21日，兴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旧城改造历史遗留用地完善用地手续办理程序的情况说明”的复函，指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价减去用地成本价，即为政府实际收益；根据近期办理旧城改造历史遗留用地出让手续的宗地情况，政府收益一般为300元／m2左右，具体应视出让地块位置、规划条件、竞买情况而定。针对上述土地测量结果和土地价值评估结论，石育清认为涉案土地面积应以委托测量结果为准，其起诉时采用面积估算数据，虽然实测面积大于估算面积，但其并未增加诉讼请求金额，王佛鹏辩称涉案土地面积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不成立；同时，认为评估报告中9号地和10号地的评估价值过低，该地块规划可作商铺、门店建设用地，邻近地价不低于每平方米6000元，而评估价值仅为每平方米2910元，差距过大，应当参照邻近商铺的市场价格提高估价。王佛鹏认为涉案土地是无证土地，还未落实到三建公司名下，石育清无证据证明3块土地是合伙财产，其已提供证据证明赖屋和兴田二路上段的土地是三建公司在2009年以后独自拆迁、支付的拆迁款；评估报告评估的面积8550.35m2，超出了石育清的诉讼请求范围，测量面积内含公共用地、道路等，应将该部分面积予以剔除。
原审另查明：2001年4月8日，兴宁市人民政府发出兴市府（2001）29号“关于兴田二路西片地段改造建设范围内房屋拆迁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规定了房屋拆迁范围：东至兴田二路，西至宁中鹅三村东排沟，南至兴田二路门牌80号，北至鹅三村道，具体房屋拆迁范围以市建设局批准的方案和市房管局划定的拆迁红线为准。此工程项目委托三建公司负责统一拆迁改造建设。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均是该文件规定的房屋拆迁范围的土地。
原审审理认为：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两人通过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操作运营、共同开发经营三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双方合伙期间共同经营的项目有17个，包括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3个项目。该3个项目土地因无证、无丈量等其他原因无法送评估，当事人可另行申请解决。合伙财产的分配原则为，按照股东决议的约定，在刘品光退出合伙后，由原、被告均等分享资产和权利，分担债务和亏损。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平均分割合伙资产，共同享有合伙债权，共同承担合伙债务。上述事实，已经在原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364号案判决中查明和认定，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被告合伙终止时间的认定；2、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是否属于合伙财产；3、该3块土地的面积和价值的认定；4、原告要求分配364号案判决中确定的剩余利润3024558.49元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合伙终止时间的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因合伙产生纠纷，因双方一直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有效的结算和清理而未终止合伙关系，直至2009年原告提起合伙纠纷诉讼后，原审法院才在364号案判决中终止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该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故应认定双方的合伙终止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
关于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是否属于合伙财产的问题。该3块土地属于原、被告双方在合伙期间共同经营的17个项目中的3个，已经在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364号案判决中查明和认定，故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属于合伙财产。被告王佛鹏提出涉案土地是无证土地，还未落实到三建公司名下，原告无证据证明3块土地是合伙财产，赖屋和兴田二路上段的土地是三建公司在2009年以后独自拆迁的，因未办证土地也是一种财产权利和对双方的合伙终止时间的认定，故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和价值的认定问题。原审委托有资质的测量机构和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实地测量和价值评估，测量和评估程序合法，没有违反测量和评估的相关规定，故对测量结果和价值评估结论，予以采信。但1号地（崇文街土地）不属于本案诉争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故对1号地的资产价值应予剔除。根据梅州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值，2至8号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的市场价值为14488160元，9号地（宁中鹅三土地）的市场价值为14338440元，10号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的市场价值为1611560元，2至10号地的市场价值（含土地出让金）合计为30438160元。根据《房地产管理法》和《出让条例》对划拨土地的转让规定，如果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涉案土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需向政府相关部门缴交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根据兴宁市国土资源局的说明，近期办理旧城改造历史遗留用地出让手续的宗地情况，政府收益一般为300元／m2左右，具体应视出让地块位置、规划条件、竞买情况而定。涉案土地属于该说明中的旧城改造历史遗留用地。因此，涉案土地的价值应在上述评估价值的基础上减去需向政府相关部门缴交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可参照兴宁市国土资源局近期办理旧城改造历史遗留用地出让手续的政府收益，确定为300元／m2，2至10号地的土地面积合计为7011m2，故该项费用为2103300元。因此，2至10号地的市场净值应为28334860元。原告认为9号地和10号地的评估价值过低，应当参照邻近商铺的市场价格估价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认为评估面积过大，测量面积内含公共用地、道路等，应将该部分面积予以剔除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分配364号案判决中确定的剩余利润3024558.49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该利润3024558.49元，实质上是对双方的12个合伙项目财产、债权、债务清算后得出利润中的一部分。因364号案判决案中已对12个合伙项目财产作出处理，且在该案判决中已认定“石育清可分得利润22824558.49元，因石育清只请求分得合伙利润1980万元，超出诉请部分视为其自动放弃。”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分割上述3个合伙项目的土地价值有理，应予支持，分配应按364号案判决中认定的“平均分割合伙资产”的分配原则确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宁中鹅三面积4927.3m2的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1529.9m2的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553.8m2的土地归被告王佛鹏使用。被告王佛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30日内支付该3项合伙财产（评估价值28334860元）的一半价值即人民币14167430元给原告石育清；二、驳回原告石育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23元，由原告石育清负担100186元，被告王佛鹏负担91737元；评估费95000元，由原告石育清负担47500元，被告王佛鹏负担47500元。
宣判后，王佛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一、原判认为364号案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从而认定双方合伙终止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是错误的。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在2008年1月25、26、27日，连续三天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此后石育清离开公司，一直未参与合伙经营，长期不履行合伙义务，合伙关系已终止。2009年初，石育清诉请分割1999年至2008年的合伙财产，可见，石育清也认为合伙关系在2008年就已解除。364号案判决只是确认合伙关系被解除的事实，而不能以判决生效时间来认定合伙终止时间。二、原判认定涉诉三块土地，即宁中鹅三村面积4927.3㎡的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1529.9㎡的土地和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553.8㎡的土地使用权为合伙财产，其理由不外乎是，认为该三块土地项目是双方合伙关系期间经营的项目，所以是合伙财产。同时认为，三块土地是合伙财产已被生效判决即兴宁法院364号案判决所确认。王佛鹏认为，原判上述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一，石育清诉请的土地是无证土地。虽然当地政府批准由三建公司拆迁，三建公司也拆迁了部分土地。但上述土地毕竟是无证土地，三建公司只是拆迁，政府没有审批将此三块土地出让给三建公司，三建公司更没有与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政府随时都可以收回该土地。原判依据的富兴商贸城规划调整方案、兴田二路西片地段拆迁红线图等证据都不能证实三建公司或王佛鹏已实际取得了本案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且富兴商贸城规划调整方案已被政府重新调整，已失效。原审判决本案诉争的三块土地使用权归王佛鹏使用，但由于未得到当地政府的审批同意和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原判确定的王佛鹏土地使用权利益将无法得到保障，王佛鹏将一无所获，最终损失的都是王佛鹏的利益。第二，本案涉案土地由三建公司独自拆迁，石育清无权享有相关利益。本案涉案土地的项目来源虽然是在合伙期间，但当时只是项目，并未有实际的土地。根据王佛鹏一审提交的合同和收款收据显示：相关土地、房屋的拆迁合同是在2009年以后签订，拆迁款也是在2009年以后支付。因此，上述土地都是在合伙实际解散后由三建公司独立拆迁的。退一步而言，即使合伙终止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26日，但合伙关系毕竟不是婚姻关系，不能适用“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对于本案涉案土地，石育清未付出、未履行任何义务，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角度来讲，石育清怎么可以坐收渔利不劳而获呢？三、原判将严重超面积评估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违反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程序违法，据此作出的相关判项应予纠正。石育清在诉状中写明请求是：位于宁中鹅三村面积为3700㎡的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为1024㎡的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为550㎡的土地”，合计5274㎡。而该评估报告的土地竟达8550.35㎡，远远超出了石育清诉请范围。而且评估报告将属于公共用地、道路在内的面积予以评估，这是不合理的。三建公司在拆迁赖屋土地时，面积是3764.86㎡，而评估面积竟达4927.3㎡，远远大于三建公司实际拆迁的面积。石育清称兴田二路上段就是示意图中的2—8号标称的土地，但2—8号土地面积合计1529.9㎡，也并非石育清称的1024㎡。由于原判委托评估的土地面积远超石育清主张的土地面积，导致石育清请求以外的利益判给了石育清，原判客观上为石育清争取了不当利益，严重损害了王佛鹏利益。据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石育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石育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合伙终止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属于石育清与王佛鹏的合伙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审判决以委托测量的实际面积计算土地价值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王佛鹏的上诉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在二审开庭时石育清提出补充意见：一、合伙终止的时间按照364号案判决的生效时间，是有充分依据的。在2008年时，合伙进行了清算，但当时并没有作出结束合伙的协议，直到2008年下半年开始，合伙的开发项目停顿了，石育清才提出要求终止合伙进行分红，但王佛鹏不同意，后引发了364号案的诉讼，在整个诉讼期间，合伙的财产都是由王佛鹏占有和利用，石育清在364号案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条是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直至364号案生效，才确定了合伙关系的终止。二、三块土地的项目是属于合伙财产的范围。第一，按照2008年进行清算的协商记录，有明确的记载。第二，364号案王佛鹏的书面答辩状自认是合伙经营的项目财产。第三，364号案判决认定了属于合伙财产。至于王佛鹏提出拆迁工作是由三建公司或王佛鹏独立完成的不事实，事实上项目早已开始进行拆迁，王佛鹏主张拆迁是其独立进行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即使王佛鹏为了拆迁支付了某些费用，也只是合伙的经营成本而已，不影响涉案的三块土地项目作为合伙财产石育清要求分割该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三、在原审中，石育清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分割涉及三块土地合伙开发项目的合伙权益，是2700万元，原审法院支持了1400多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和判决并没有超过石育清诉讼请求的范围。至于提出三块涉案土地的各自面积是多少，是当初双方进行清算时估算的面积，因为三块地没有名称，只能以预算面积说明三块土地，最终应由法院指定的测绘机构测评的结果作为依据，故不存在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10号地块）面积553.8㎡为合伙财产。二审中，王佛鹏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兴府国用（2012）第01-1231号、兴府国用（2012）第01-123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该两份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三建公司。王佛鹏的委托代理人称双方争议的上述2-10号地块有一半包含在兴府国用（2012）01-1231号、兴府国用（2012）01-123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
本院认为：根据王佛鹏的上诉主张及石育清的答辩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是否属于双方合伙财产问题；2、原审是否存在超过石育清的诉请进行下判问题。
关于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是否属于双方合伙财产问题。王佛鹏上诉称石育清诉请的宁中鹅三、兴田二路（上段）、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等三块土地是无证土地，政府随时都可以收回该三块土地；本案涉案土地由三建公司2009年以后独自拆迁，石育清无权享有相关利益。经查，2001年4月8日，兴宁市人民政府发出兴市府（2001）29号“关于兴田二路西片地段改造建设范围内房屋拆迁的通知”文件，规定东至兴田二路，西至宁中鹅三村东排沟，南至兴田二路门牌80号，北至鹅三村道的房屋委托三建公司负责统一拆迁改造建设。而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均属该文件规定的房屋拆迁范围的土地。目前该文件未被撤销。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10号地块）面积553.8㎡为合伙财产。另外，二审时王佛鹏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上述2-10号地块有一半包含在兴府国用（2012）01-1231号、兴府国用（2012）01-123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由于已生效的364号案判决已认定宁中鹅三、兴田二路（上段）、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等三块土地属合伙项目，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因此，可以认定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属于双方合伙财产。王佛鹏认为争议的三块土地未办证，将来有可能落实不到三建公司名下，但目前尚未出现此种情况。原审根据梅州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2至10号地块的市场价值（含土地出让金）30438160元，减去2至10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103300元，得出2至10号地块的市场净值为28334860元，判令该三块土地归王佛鹏使用，由王佛鹏支付宁中鹅三土地、兴田二路（上段）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土地价值的一半即人民币14167430元给石育清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超过石育清的诉请进行下判问题。虽然石育清在诉状中写明“宁中鹅三村面积为3700㎡的土地、兴田二路（上段）面积为1024㎡的土地、建材市场北端10卡门市面积为550㎡的土地”，合计5274㎡，而经评估该三块土地面积为8550.35㎡，但原审根据该三块土地的市场净值判令王佛鹏支付一半价值即人民币14167430元给石育清，并未超过石育清诉请王佛鹏支付该三块土地折款2700万元给其的请求范围。因此，原审并不存在超过石育清的诉请进行下判情况。
综上，王佛鹏上诉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23元，由王佛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琼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