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虎商初字第0795号
原告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上浜村。
法定代表人马月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同，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敏，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程建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春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双妹，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金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云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诉被告程建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夏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2年11月9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4月12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同、王亚敏（参加前四次庭审）和被告程建平的委托代理人王春芳、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的委托代理人沈洁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月平到庭参加了2013年4月12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起原告向被告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苏州市恒鑫装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恒鑫经营部）供应钢化玻璃。2010年4月27日，经营部会计程双妹跟原告结算2010年4月24日之前往来后代表被告写下了结欠95000元货款的欠条，同时收回了相应金额的送货单据。从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10月15日，原告又向经营部供应了共178820元的各项规格的钢化玻璃，经营部在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65000元，同时收回了165027元的送货单据，而对2010年5月4日、5月25日、7月16日、8月13日、9月28日五份原告送货单项下货款13793元未能支付，连同欠条项下货款95000元合计108793元货款拖欠原告。2011年春节期间经营部停业关门，同年4月被告又向工商企业登记部门提交了“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而将该经营部注销，但对结欠原告的108793元的货款却未作归还。原告今年起诉后被告对五份原告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即被告二、三、四系被告雇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为此原告于五月份撤回起诉。现原告重新诉请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并支付原告货款108793元，承担至起诉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041元和起诉后至判决生效日止的所有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经营部会计程双妹出具的欠条1份、被告雇员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签收的送货回单5份，证明恒鑫经营部共结欠原告货款108793元（欠条金额是95000元，5份送货单的金额是13793元，合计108793元）。
2、恒鑫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恒鑫经营部是被告程建平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4月被告对经营部办理了清算和注销登记手续。
3、苏州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恒鑫公司也是被告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
4、2007年7月及2009年10月、11月、12月恒鑫经营部的工资发放表、考勤表、高温补贴费发放表，证明程双妹、陈勇、赵金成、程丽琴都是恒鑫经营部职工。
5、恒鑫经营部0046841-0046860收款收据存根和0046843收款收据，证明程双妹等在收款收据本上签字，收款收据的收据联中收款人处加盖着恒鑫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证实程双妹等是以经营部职员的身份对外从事着业务。说明一下0046843收款收据因为是作废的，所以收据联还是保存在内，上面盖有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及程双妹的签字。该章编号为320508138047242。
6、恒鑫经营部收到原告交付的发票后在《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的六份签字，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代表被告程建平开办的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接受原告出具的发票并在相应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签字，证明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都是以经营部和恒鑫公司职员的身份与原告从事业务。这些发票都是来源于原告供给恒鑫经营部的货物，原告应经营部的要求将发票开具给经营部或恒鑫公司，也有应要求开给其他公司。特别说明，程双妹签收的回执单是恒鑫公司的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原告，因此要求原告将发票直接开给恒鑫公司。
7、程双妹在2010年2月为恒鑫经营部做的当月每日经营收入支出流水账本，程双妹是经营部的出纳会计、陈勇是经营部的职员。经营部的每日收入都上交恒鑫公司（即流水账中的新厂）的会计程丽琴（即流水账中的程群），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作为被告程建平开办的私企实际并非独立核算，资金是相通的。2010年6月19日原告出具的开给恒鑫公司的50000元发票，与2010年2月12日流水账中“陈勇拿程群5万承兑，陈勇付给耀叶”的记载完全吻合，证明原告在与恒鑫经营部的业务中实际与恒鑫公司发生了往来。程群就是程丽琴，其是恒鑫经营部及恒鑫公司的会计报税人员。2010年2月11日的记载中陈勇交程群钱款，说明陈勇并不是恒鑫经营部的老板。
8、恒鑫经营部加盖公章将其职工作为恒鑫公司的职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职工团险的申请书，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的职工是相互流通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程双妹、赵金成、程丽琴、王云珍等既是恒鑫公司的职工，也是经营部的职工。投保单位是恒鑫公司，盖的印章却是恒鑫经营部的印章。王找平是经营部的人员，但其却也在恒鑫公司职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职工团险中。该申请书上所盖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上编号为320508138047242。
以上证据4、5、7、8以及证据6中的2010年6月19日程双妹签字的发票签收回执单均系陈勇提供给原告。
9、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应恒鑫经营部的要求原告直接向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开具发票。
10、证人陈勇的证言，证明原告所举证五组证据的材料都是从陈勇取得的，该材料是合法获得的。
11、恒鑫经营部2010年应付款账本中和原告的往来帐页，证明原告向恒鑫经营部供货列表中的60份送货单相关应付款金额均在往来帐页中得到印证。如原告8月13日供货469元，9月18日供货4690元，10月10日供货2808元三次送货记录在该往来帐页上均有明确记录。该往来帐在2010年6月23日前由程双妹记录，此后由陈榴官记录，4月20日程双妹记载了“帐已对95000元”。恒鑫经营部在2010年5月-10月期间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55000元也在该往来帐页中得到印证。
12、2010年4月25日-10月原告向恒鑫经营部供货列表、说明及60份送货单（均为红单回执），证明原告在2010年4月25日后向恒鑫经营部供货156327元，加上未找到回单但在经营部往来帐页上均有明确记录的三笔货款7967元以及未列入该表的被告雇员程双妹、赵金城、王云珍签收的五份送货回单涉及的货款13793元，证明原告在2010年4月25日后至少向经营部供货178087元。
以上证据11、12均系陈勇提供给原告。
13、2010年原告与恒鑫经营部往来的账册单3份，2010年以前的账已经全部结清，“摘要”部分记载的是规格，“发出”部分是发货的金额，原告和恒鑫经营部的结算不是滚动式的结算。在付款的时候，原告就将相当金额的送货单交给对方，不是根据日期结算的。原告并就最后一页2011年1月31日付款的情形作了说明，其称当时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月平到恒鑫公司去向程建平要钱，程建平把他认可的送货单都收走，总金额是43000元，给了马月平一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马月平退给了他7000元的现金，2011年2月1日的10000元现金是陈勇支付。
14、证明（系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出具给国泰人寿苏州分公司的证明），确认经营部是恒鑫公司的下属门市部，且协助恒鑫公司办理有关保险事宜，以此证明恒鑫经营部与恒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混同的。该证据系原告代理人至国泰人寿公司进行调取，国泰人寿公司称恒鑫公司的保险事宜都是加盖了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后传真给保险公司，因此，保险公司要求恒鑫公司出具该证明。该证明上的书写内容是保险公司经办人曹小英写的。
被告程建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欠条是一式两份的，一份原件交给原告，程双妹留存的是复写件，之后移交给了陈勇；该欠条出具日是2010年4月27日，4月25日-10月15日原告又向经营部供应了178820元的货物，支付了165000元，按照正常的滚动付款应当是先付清前面的货款，原告自认收到货款165000元，该欠条已经支付完毕。
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恒鑫经营部虽然没有注销，但至2007年成立恒鑫公司之后，恒鑫经营部就停止经营。
3、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
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09年表上没有程建平的名字，第一个人的名字是陈勇，即陈勇此时已是经营部的负责人，2009年开始经营部已经不再营业了，都是陈勇自己在进行经营，该证据不能说明经营部是由程建平在继续经营。
5、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两联的字迹应该一气呵成的，但上面的字迹不一样，且上面已经明确写明作废。
6、对证据6上的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代表被告程建平开办的经营部和苏州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出具的发票并在相应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有一张2009年3月25日的上面没有人签收，故被告不予认可；2008年12月31日的签收回执单是陈勇签收，被告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程丽琴、程双妹签收的回执单上附单说明一栏签收时都是空白的，只有金额。
7、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程双妹作为陈勇的会计为陈勇记的流水账，该些账本都是陈勇拿出来的。陈勇经营的单位与程建平的钢化公司也有业务往来。
8、对证据8投保证明没有异议，对三份变更申请书有异议，对申请书上盖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有异议，该章是假的。
9、对证据9认为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未到庭作证，对其不予认可；且该情况说明显示双方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
10、对证据10有异议，被告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陈勇是真正的买卖合同的一方，故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其个人陈述也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
11、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经营部的账本，系陈勇自己经营的账本，程双妹记录到2010年6月23日，之后就不是程双妹记录了，由陈勇的父亲陈榴官进行记录；该账本上显示陈勇与恒鑫公司也有买卖关系，说明恒鑫公司与恒鑫经营部并不是混同的；该账本反映出付款形式是滚动的，因此原告诉称中所讲的被告付款应当是支付了前面的货款；且该账本和送货单的来源是陈勇提供的，证人和原告混同，因此无法分辨出哪些是付款收回的单据，哪些是留存的单据。
12、对证据12中王云珍和程双妹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程双妹的签收是代表陈勇收货的，王云珍的签收的部分是陈勇将耀叶公司提供的玻璃再卖给钢化公司，因此由钢化公司的职员王云珍签收；对陈勇和陈榴官所收货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13、对证据13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帐页显示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和付款都是滚动的，拿中间的一个欠条出来是不合理的；提请法庭注意，在该账册的最后一页，发出部分的总数为153550元，在其右侧圈出来的部分中有写10万承兑，加上1月31日实付43000元，2月1日付10000元，加起来是153000元，正好与发出的金额符合，可以认为“已结清”是指账目都已支付完毕。
14、对证据1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向保险公司出具该证明，其书写部分不是恒鑫公司人员书写，还盖有恒鑫经营部伪造的章，该证据的内容也显示其不具有真实性。第一，如果这是恒鑫公司出具的，只盖恒鑫公司的章就足够了，出现恒鑫经营部的章是多余的；第二，恒鑫经营部即使要盖章，也会盖公章，不会盖发票专用章；第三，即使要盖发票专用章，也会盖自己合法的章，不可能盖假章；第四，证明中恒鑫公司的公章不合常理地落在下面空白处。因此该份证明的多处非正常现象说明，恒鑫公司没有出具过这份证明。并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混同的，也不能证明陈勇与他人发生的合同关系是基于职务行为，也不能证明上面的发票专用章是被告伪造并使用的。
被告程建平辩称，恒鑫经营部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买卖合同的业务往来，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收取过货款和开具过发票，故该买卖关系与我方无关。如果存在买卖关系，我方也不是相对方的主体。
被告程建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5、增值税发票2份、税费缴款凭证1份以及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原章，证明真实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在经营部停止营业后由程建平收回，原告提供的恒鑫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是假的，纳税编号是错误的。
原告对被告程建平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税务上的编码已经更换过几次。
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辩称，签收货物的行为是陈勇要求三被告这么做的，故三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三被告不是适格主体。
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未提供证据。
诉讼中，本院至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进行调查，经查恒鑫经营部的纳税人识别号为32050813804724X。
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7、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8，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上所盖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上的纳税编号与本院至税务机关所查询到的恒鑫经营部的纳税编号是不一致的，故不是真实的。对证据10，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该证人证言仅为证明其获取的证据4、5、6、7、8系来源于证人陈勇，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份证据以及证据1中的五份送货回单所反映出的送货金额及日期在证据11、13中均有相对应的记载。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存在多处不合理：其一，该份证明内容为“兹有苏州市恒鑫装饰建材经营部为我厂下属门市部，现委托其直接协助办理保险金的申请保全等事宜。”上述内容为保险公司经办人曹小英书写而非恒鑫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其二，证明人为“苏州市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但在证明人处所盖章为编号为138047242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而非恒鑫公司公章；其三，恒鑫公司公章加盖于该证明的下方空白处。此外，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是为了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混同的，本院认为该证明结合证据8亦无法证明两企业存在人财物的高度混同，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
对被告程建平提供的证据15本院予以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均为涉及事实认定上的争议，包括：一、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恒鑫经营部与恒鑫公司是否存在混同？三、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系恒鑫经营部？四、如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恒鑫经营部，则其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多少？本院结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如下事实查明及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向原告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告述称被告程建平系恒鑫经营部的投资人，因恒鑫经营部已经清算，故由其个人承担该付款义务；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作为个人收取的货物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但该三被告是在恒鑫经营部收取的，故经营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需要经过法庭调查之后才能具体明确。本院在第四次庭审中再次向原告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其诉称的债权基于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原告述称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应当由程建平承担责任；其他三被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故本院认为，原告诉状所陈述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是具体明确的，被告程建平与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均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自相矛盾的。在庭审中，原告也明确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而非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被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
恒鑫经营部于2005年设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程建平，企业住所为苏州高新区苏福路199号A区16室，于2011年4月11日注销登记。恒鑫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开业，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程建平。原告提供了证据4、6、8、14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人员混同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同时作为两个企业的员工出现，并不能证明两个企业的员工均为同一班人马，除此之外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个企业在财务上、对外开展业务上作为一个企业出现。相反，从证据11中可以看出，恒鑫公司是特别作为“新厂”显示。因此本院认为无法认定两个企业是混同的。
以上事实由证据2、3、11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
原告认为其系与恒鑫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程双妹、陈勇、赵金成、程丽琴均为恒鑫经营部员工，程双妹2010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以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签收的五份送货回单所反映的债务应当由恒鑫经营部承担。原告提供了证据4、5、6、7、8、14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
被告程建平则认为恒鑫经营部自2007年之后即停止经营，程建平不再是恒鑫经营部的老板，陈勇对外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经营，程双妹、赵金成均是恒鑫经营部的员工，但是陈勇聘的，王云珍是恒鑫公司的员工，是临时代陈勇签收货物的，因此认为原告的货物是供给陈勇而非恒鑫经营部的，其货款不应当由程建平承担。被告提供了证据15证明陈勇提供的证据上盖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是假的。
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院查明，其一，陈勇对外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经营，但其并未持有恒鑫经营部的任何相关印章，包括公章、发票专用章均由程建平收回，被告程建平向法庭出示了其持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而原告提供的证据5、8、14上所加盖的发票专用章纳税编号与恒鑫经营部纳税编号不一致；其二，原告与买方结算的方式是结算时买方出具欠条或者支付货款，同时原告将相应的送货凭证交给买方；其三，本案所涉的买卖钢化玻璃的业务的所有相关资料即原告提供的证据6、7、11、12均在陈勇处保管并提供给了原告，且上述业务相关资料上均未有恒鑫经营部的印章出现；其四，根据原告的账本记载和其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最后结账时即2011年1月31日马月平到恒鑫公司去向程建平要钱，当时程建平把他认可的送货单都收走，总金额是43000元，给了马月平一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马月平退给了他7000元的现金。2011年2月1日的10000元现金是陈勇支付。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从业务关系开展时看，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业务时明确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即其无法证明交易对方是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与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货物的交付和结算来看，相应的送货单均在陈勇处并由其提供给了原告；从付款情况来看，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系恒鑫经营部向其付款；从最后结算来看，原告认可了程建平支付恒鑫公司欠款的行为并将相应的送货单交给程建平，说明原告已经明确知晓其与程建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限于供应给恒鑫公司的货物，而其他的送货单却交给了陈勇。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并非恒鑫经营部，即使原告在开展业务之初认为其是与恒鑫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至迟至2011年1月31日也已经明确区分并分别结算。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提供的证据15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四：
在关于争议焦点三的论述中，本院已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非恒鑫经营部。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则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1和证据13均显示其货款的结算是滚动式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12显示，2010年4月27日，程双妹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原告货款95000元；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10月10日原告提供的送货单65份中，金额总计178087元，其中程双妹、王云珍、赵金成签收的为17份，陈勇签收的为8份，陈榴官签收的为7份，府林元签收的为2份，签字为“陈”的为29份，无人签字的为1份，签字不清的为1份；证据11记载的交易截止2010年10月10日，余额140579元；证据13记载的交易相对应的至2010年10月10日，余额为142374元；证据13记载的2010年10月10日和10月16日至2010年12月8日的交易无相应送货单，金额总计为57071元；证据13末行记载总余额为153550元，底行以线条圈出部分记载“10万承兑”，1／31实付43000元（承兑50000退7000），上方以红笔记载“已结清”，下方记载“2／1付10000元”；原告庭审中对“10万承兑”无法解释；证据13记载的2010年4月25日后总付款为208000元（不包括10万承兑）。综合上述证据的记载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其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3显示其结算是滚动式的，但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即送货单65份来看，无法认定均系恒鑫经营部职员签收，无法证明2010年4月25日后原告实际供货的金额为多少，故其诉请的金额无事实依据；其二，从其自身的账本记载，账面余额153550元已获得付款（包括10万承兑、程建平实付43000元、陈勇支付现金10000元），并注明“已结清”；其三，从最后马月平与程建平结账的陈述来看，马月平也认可了程建平的支付金额，如果其认为程建平还需向其支付货款，则不可能在收取程建平50000元承兑时再将多余款项7000元以现金方式退还给程建平。因此可以认为原告与恒鑫经营部、恒鑫公司的往来已经支付完毕。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11、12、13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故其要求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故其要求恒鑫经营部的投资人程建平支付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550101040009599。
审 判 长 唐跃健
审 判 员 刘晓夏
人民陪审员 朱 革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皋仁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