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系被害人许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真真。系被害人许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漫妮。系被害人许某甲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漫钰。系被害人许某甲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许漫妮、许漫钰的法定代理人）张亭亭。系被害人许某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乙。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崔海宝，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孙壮、张雅斐，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春磊（又名于瑞）男，汉族，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海宝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于春磊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许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4）东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1日凌晨1时许，许某甲（男，殁年20岁）、许某乙（男，25岁）与许某三人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心动”KTV消费结账时，因费用问题与陪唱女刘某甲发生争执，刘某甲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崔海宝。崔海宝赶到后即与许某甲、许某乙发生争吵、推搡。其间，崔海宝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将许某甲、许某乙捅伤，许某甲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许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许某乙左腹部所受损伤系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于春磊在明知崔海宝涉嫌犯罪并致人死亡的情况下，与崔海宝商议并潜逃至山东省滨州市，于春磊为崔海宝更换手机卡并安排住处，帮助崔海宝藏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许某乙陈述，2014年4月20日晚，其与许某甲、许某三人酒后去山东省东营市“心动”KTV玩耍，于次日凌晨1时许结账时，因收费问题与陪唱女刘某甲发生争执，有一个男青年前来并骂骂咧咧的，刘某甲过去和那男青年说话，那男青年站在“心动”KTV店外骂，其与许某甲就上前与那男青年对骂、推搡，刘某甲将那男青年拉到一边去了，许某甲忽然一声惨叫，其回头见许某甲站在“心动”KTV北侧的路边，上身全都是血，刚才那男青年被刘某甲拉着，那男青年好像还想继续去打许某甲，其上前阻拦时，才发现那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那男青年朝其左腹部捅了一刀，随后拉着刘某甲跑了。许某赶来，将其和许某甲送至医院。
2、证人证言
（1）刘某甲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其在东营市“心动”KTV房间内服务，当时有穿灰色T恤的“许某峰”、穿黑色衬衫的“许某天”及另一个穿白色T恤男子。次日凌晨1时许，那三人结账时有200元钱推脱不付，其催他们付款，并打电话让男友崔海宝前来。崔海宝赶到后，冲着那三人喊：“是有200元钱账没结呢，是吧？”“心动”KTV老板娘说账都结了，并将崔海宝推至店外，其也走到店外，“许某峰”和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走出店后，崔海宝迎上去和那二人厮打，后来崔海宝从自己带的挎包里掏出刀子，喊着冲上去朝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前胸砍了一刀，那男子白色衣服上就有血了，崔海宝随即带其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坐在副驾驶座的一个男青年拨打急救电话，后崔海宝又让那男青年到医院打听伤者情况，那男青年回来说伤者已经死亡，让崔海宝和他一起逃跑，他们两人便走了。
（2）许某证实，2014年4月21日1时30分许，其和许某甲、许某乙在东营市“心动”KTV娱乐后结完账，先外出去厕所，这时有一个挎着包的男子走进“心动”KTV。后来，其打电话给许某乙，许某乙“嗯”了一声，接着听到有个男的“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其跑过去见许某甲、许某乙躺在“心动”KTV东侧20米处一栅栏门前，许某乙捂着腹部趴在路上，许某甲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便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报了警。
（3）孙某甲证实，其经营“心动”KTV，2014年4月21日凌晨1点多，“冬冬”催所服务房间的三个客人结账，其中穿灰色上衣的男青年让“冬冬”到一边去。那三个客人结账后，有一男子从外面进来，冲着三个客人骂，其害怕双方打起来，就把那男子劝到外面路边，其往回走时，碰到其中穿白上衣和灰上衣的两个客人往外走，其又将这两个客人推得离那男子远些才回到店内。后来，有人说外面打起来了，其出去后看到穿灰上衣的男子捂着腹部，穿白上衣的男子捂着胸腹部，指缝中有血流出，这时另外一个客人赶到并报了警，其拨打了急救电话。公安机关组织孙某甲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孙某甲辨认后确认，与“心动”KTV两个客人吵骂的是其中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崔海宝）。
（4）孙某乙证实，2014年4月21日凌晨1点多，其驾驶出租车停在东营市乐天玛特对面，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从路南一KTV出来，其中一女的好像在劝那男的，另一个女的要搭乘一辆出租车，那男的说：“我叫人来了，马上要到了。”这时，有两男子从KTV出来，先前那男子挥着刀从侧后朝其中穿半袖T恤衫矮个男子踹了一脚，那两个男子和持刀的男子打架，拿刀的男子挥舞着刀砍，先是砍到了高个男子左上身，又朝矮个男子腹部捅了一刀，这时有一辆鲁E×××××出租车赶到，拿刀的男子和一女的就上车离开了。公安机关组织孙某乙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孙某乙辨认后确认，持刀砍人的是其中10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崔海宝）。
（5）臧某证实，2014年4月21日凌晨，其到“心动”KTV玩耍，有三个男子正在结账，并让“冬冬”滚一边去。过了一会，“冬冬”男友“小宝”赶到质问那三个男子，后被劝出。后来，有人说打架了，其出去看到“小宝”正挥手朝东比划，“冬冬”在旁边拉，有人说捅着人了，刚才结账的男子在“心动”KTV东约50米处站着，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捂着左腹，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双手捂着胸部、腹部蹲在地上，上半身有很多血，身下地上也有血，另外一个男子在打电话。公安机关组织臧某对15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臧某辨认后确认，“小宝”是其中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崔海宝）。
（6）魏某证实，2014年4月21日凌晨1点左右，其听到隔壁“心动”KTV有女服务员与客人吵架声，出门见有一女的从“心动”KTV出来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有一男子赶到，声音挺大挺凶地质问是谁在闹事，老板娘将那男子拉到路边，那女的也跟了过去。有一穿黑上衣男子与一白上衣男子从“心动”KTV出来，那男子朝他们骂了几句，双方就动了手，那男子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刀，朝穿深色上衣男子的头肩部、胸部捅划，穿白上衣的男子踹那男子时也被捅了一刀，血当即就流出来，那持刀男子和那女的乘坐出租车离开了。公安机关组织魏某对15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后确认，持刀捅人的是其中9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崔海宝）。
（7）刘某乙证实，其系鲁E×××××出租车司机，2014年4月21日凌晨1点左右，有一男子搭乘其出租车，在东营市北一路与西二路路口接上一男一女，上车的男子说：“如果人死了，我就去投案自首，如果死不了，什么都好说。”那女的说：“你太冲动了，你也不能用刀捅啊。”后上车的男子让起初搭车的男子到医院去查看，后他们分别下了车，其见车后座中间有血迹，就把座套拆了，后来将带血的座套交给了公安机关。
（8）张某某证实，2014年4月21日早，朋友于瑞打来电话说“宝哥”在东营市惹事了，让帮忙定个宾馆，其找孟某在温馨宾馆订了房间，于瑞又让帮忙买了两张手机卡，还说要找车离开山东省。当天下午，其听孟某说于瑞和“宝哥”被公安机关逮捕了。公安机关组织张某某对27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张某某辨认后确认，于瑞是其中第5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于春磊），“宝哥”是其中第16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崔海宝）。证人孟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
（9）商某某证实，其系东营市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护士，于2014年4月21日早上听说“心动”KTV门口有持刀伤人的事，同事说“于睿”曾在当日凌晨打探伤者情况，后“于睿”又打电话向其询问。公安机关组织商某某对13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商某某辨认后确认，“于睿”是其中第1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于春磊）。
3、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出具的鲁滨公基刑勘（2014）K4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与西二路交界处东南侧的“心动”KTV门前。中心现场位于“心动”KTV北侧北一路路面上，门前向北15.4m为一东西走向绿化带，在绿化带北侧路沿石上，正对KTV门前，有一20cm×30cm的血泊。该血泊向北4.8m的距离内有一南北走向的成趟滴落血迹，该滴落血迹向东19.6m、距北侧路沿石3.2m有一70cm×80cm的血泊。该血泊向西与南北向滴落血迹之间有一东西走向的成趟滴落血迹，该血泊向东15.4m的地面上有一165cm×15cm的血泊，血泊向西5cm地面上有一带血足迹，足尖向南。另经勘查，崔海宝逃离现场所乘出租车为蓝白相间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鲁E×××××，车右后门内侧把手位置有一处擦蹭血迹，在在车副驾驶座套右后侧面上有一处擦蹭血迹，在车后备箱内有一后座座套，座套上有四处滴落血迹。
4、物证
（1）经崔海宝指认，公安机关从东营市东营区盛世龙城C区东墙外侧一配电箱池内提取刀子1把（单刃、长约30cm、带刀套）。经原审开庭时向崔海宝出示该刀，崔海宝辨认后确认，该刀是其当日捅刺他人时所用工具。
（2）经崔海宝指认，公安机关从崔海宝暂住处东营市东营区东升小区7号楼1单元101室提取T恤衫1件、运动裤1件、袜子1双，同时扣押崔海宝所穿鞋子1双。经原审开庭时向崔海宝出示上述衣物，崔海宝辨认后确认，上述衣物是其当日捅刺他人时所穿。
（3）公安机关从刘某乙处提取鲁E×××××出租车车座座套2个，经原审开庭时向崔海宝、于春磊出示，崔海宝、于春磊辨认后确认，该座套是其当日逃离现场时所乘坐出租车上物品。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出具的公（鲁滨）鉴（法病）字（2014）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甲上身着白色短袖T恤，T恤右胸部有一斜形破损，长度为4.4cm，断茬新鲜、整齐。许某甲胸部前正中线右侧3cm处锁骨下有一外上内下方向哆开创口，大小4.1cm×0.6cm。左腕关节桡侧有一2.7cm×0.8cm横行哆开创口。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主要位于右胸部，右胸部创口致锁骨下动脉完全横断、锁骨下静脉部分横断，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等尸体征象，分析认为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者右胸部创口呈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钝、一侧锐等特点，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左前臂创口呈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分析上述单刃锐器切割可形成；死者损伤位于右胸部、左前臂，损伤程度重等特点，分析认为许某甲所受损伤系他人所为。意见：许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出具的（鲁滨）公（法）鉴（临）字（2014）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乙左腹部外伤致近脾区降结肠有一2cm全层破裂口。意见：许某乙左腹部所受损伤系重伤二级。
（3）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出具的（鲁滨）公（刑）鉴（遗传）字（2014）01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刀尖上斑迹、崔海宝上衣衣领处斑迹、地面斑迹1、现场血足迹、崔海宝鞋上斑迹、出租车副驾驶靠背套后斑迹、出租车右后门斑迹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许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45797865×1016；在送检的刀柄斑迹、崔海宝上衣衣前斑迹、崔海宝裤子斑迹、出租车后座座套斑迹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崔海宝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3000866498×1018；在送检的刀刃上斑迹、现场地面斑迹2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许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280319196×1017。
（4）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出具的（鲁滨）公（刑）鉴（遗传）字（2014）01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许记岭系死者许某甲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1.2029×104。
6、书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许某于2014年4月21日凌晨4时许报警称许某甲、许某乙在东营市“心动”KTV门外被捅伤。公安机关于当日14时许将崔海宝、于春磊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实，崔海宝出生于1992年8月18日；于春磊出生于1991年8月12日；许某甲出生于1993年9月1日；许某乙出生于1989年3月10日。
（3）120急救电话录音记录情况证实，号码为138××××4107的手机（使用人为于春磊）于2014年4月21日2时15分许呼救过。
7、被告人供述
（1）崔海宝供称，2014年4月21日凌晨1点多，女友刘某甲打来电话说有客人不结账，其便到了东营市“心动”KTV，里边有四五个男的，老板娘说已结账并将其推到门外面，刘某甲也出来了，有两男子冲其走过来，就从挎包里拿出刀冲过去和那两男子动手，捅了穿浅色上衣男子右胸口一刀，又划伤了穿深色上衣男子，后于春磊搭乘出租车到了，其拉上刘某甲上了出租车，让于春磊拨打了120并到医院打探情况，于春磊回来后说伤者可能死了。其与于春磊商量出去躲躲，就把刀子藏到盛世龙城东墙外的一配电箱池子里，于春磊说在滨州市有朋友，其二人就去了滨州市，于春磊的朋友“紫琪”安顿了住处。期间，于春磊联系医院的商某某询问伤者是否死亡。当日下午2点多，其二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崔海宝对其持刀捅刺他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
（2）于春磊供称，2014年4月21日凌晨，崔海宝让其到东营市“心动”KTV，其搭乘出租车到西二路与北一路路口附近找到崔海宝和刘某甲，他们两人上车后，其看到崔海宝的T恤上有血迹，手里还拿刀，便拨打了120让去抢救伤者。后来，崔海宝让其去医院打探消息，医院值班护士说伤者死了，其告诉了崔海宝，崔海宝说要逃跑。其二人出门后，崔海宝把刀子扔到盛世龙城菜市场附近垃圾堆，崔海宝让帮忙找地方躲躲，其说有朋友在滨州市，两人就到了滨州市，其让张思琪帮忙订宾馆及购买两张手机卡，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许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之子。许某甲生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亭亭育有许漫妮、许漫钰。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河南范县陆集张坑东许楼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海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春磊明知被告人崔海宝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食宿、帮助其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崔海宝主动介入他人争执，在争吵推搡中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崔海宝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乙主张的医疗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崔海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于春磊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崔海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的经济损失2319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不服，以“原审对被告人崔海宝量刑过轻，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为由提起上诉。
二审审理、复核期间，原审被告人崔海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一般纠纷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崔海宝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崔海宝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复核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海宝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于春磊明知崔海宝系犯罪的人，仍提供食宿并帮助崔海宝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关于原审被告人崔海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一般纠纷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崔海宝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崔海宝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崔海宝因其女友刘某甲收取娱乐服务费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刀前往刘某甲所在的KTV，对被害人等进行威胁、恫吓，在KTV店主将其推出店外并告知账已结清的情况下，崔海宝仍对被害人等辱骂、挑衅，致使双方发生殴斗，据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崔海宝持刀捅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后果严重，鉴于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原审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犯罪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崔海宝所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崔海宝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所提“原审对崔海宝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但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所提“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根据现行刑事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所提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崔海宝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记岭、刘真真、张亭亭、许漫妮、许漫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项裁定为终审裁定。
二、核准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一初字第12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崔海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项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吴 靖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