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东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桢，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委托代理人罗某能，男，1976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之父。
被告人倪晋礼，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成，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晋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尹露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能，被告人倪晋�及其辩护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30日，被告人倪晋礼与其妻罗某美在浙江省宁波市打工期间因生活琐事引发打架，倪晋礼将罗某美头部打伤后离开浙江省宁波市回到安徽省芜湖市，事后罗某美通过法院诉讼离婚并要求倪晋礼支付治疗等费用3万元未果。2012年12月26日倪晋礼从安徽省芜湖市至贵州省天柱县其岳母杨某平家准备接儿子回安徽桐城老家，遭到罗某美及杨某平阻拦，倪晋礼对之耿耿于怀，加之夫妻二人婚姻矛盾，遂产生杀害罗某美侄子罗某某以报复罗家的想法。倪晋礼从天柱县联山村罗某美家中取得一根木柄带至天柱县城，在农贸市场装上斧头藏于天柱县凤城镇永华街50号三楼罗家租住房的倪晋礼床下，伺机杀害罗某某。2013年1月9日晚9时许，倪晋礼发现罗某某及其姐罗某二人进入租住房，当即用手卡住罗某某脖子，罗某见状立即逃出房间，之后倪晋礼将罗某某拉至其卧室，从床下拿出斧子朝罗某某顶枕部及面部砸砍数下，罗某某受伤倒地后求饶，倪晋礼仍继续用斧子对其进行砸砍。行凶过程中，倪晋礼持斧子企图自杀未果。罗某美、杨某平闻讯赶来将倒在地上的罗某某抱至天柱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倪晋礼在案发现场用自己手机报警并等候民警到场将其控制。
经法医鉴定：罗某某颜面部四处损伤右眉弓上缘损伤为挫裂伤，另三处为创角上锐下钝的锐器伤，顶枕部损伤均为钝挫裂伤；死者属他人持钝器（斧类）以不同角度多次打击顶枕部致相应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脑组织挫烂而死亡。
为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倪晋礼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倪晋礼打电话至天柱县110接警台投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能、杨某桢诉称，被告人倪晋礼残忍杀害年仅七岁的被害人罗某某，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依法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罗某某的抚育费3万元／每年×7.5岁＝22.5万元，丧葬费3万元，来往车费2万元，罗某某的医院急救费、杨某平的住院费和为此造成的精神损失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并严惩被告人。
被告人倪晋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承认其有罪，但辩称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对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无力赔偿。其辩护人杨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提出五点的量刑意见：一、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拘押期间服从管理，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具有可改造性；四、本案属于亲戚之间的暴力型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五、被告人的家属也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的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0日，被告人倪晋礼因生活琐事将其妻罗某美打伤，事后罗某美起诉与倪晋礼离婚并要求支付治疗等费用3万元。2012年12月26日，倪晋礼到贵州省天柱县其岳母杨某平家接儿子倪某某回安徽桐城老家，遭到罗某美及杨某平阻拦，加之夫妻二人婚姻矛盾，遂产生杀害罗某美�子以报复罗家的想法。之后，倪晋礼从罗某美娘家取得一根斧头木柄，简单的修整后带至天柱县城农贸市场买斧头装好，藏在罗家租住的天柱县凤城镇水果市场永华街50号三楼倪晋礼床下。2013年1月9日晚9时许，倪晋礼见只有罗某美的侄子罗某某与侄女罗某进入租住房，当即用手卡住罗某某脖子，罗某见状逃出房间，倪晋礼将罗某某拉至卧室，从床下拿出斧子朝罗某某顶枕部、面部多次砸砍，见罗某某受伤倒地求饶后仍继续砸砍。行凶过程中，倪晋礼持斧子自杀未果。罗某美、杨某平闻讯赶来将倒在地上的罗某某抱至天柱县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凌晨0时30分死亡。倪晋礼在案发现场用手机报警并等候民警将其控制。经鉴定：罗某某颜面部四处损伤，属他人持钝器（斧类）以不同角度多次打击顶枕部致相应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脑组织挫烂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的妻子罗某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的情况。
2、破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明案件程序合法。
3、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倪晋礼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出生于2005年7月27日的被害人罗某某户籍已注销。
5、110接警记录、破案报告及归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侦查措施、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用1525536****的手机号向公安局110接警台投案的经过。
6、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明，证实罗某某的尸体进行了火化处理。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手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倪晋礼身上搜出了一直板滑盖手机（OPPO）内装1525536****手机卡一张。
8、短信内容照片，证实倪晋礼与罗某美之间的感情纠纷及要将儿子带回安徽的事实。
9、手机1518570****（户主为罗东群）的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月9日案发，罗某美与倪晋礼之间通话和短信情况。
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10日凌晨，侦查人员将放置在天柱县急诊科护士工作站柜台下的斧头一把作为犯罪证据扣押。
11、住院病例，证实2013年1月9日21时49分罗某某入院，次日凌晨0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物证斧头、手机、手机卡的扣押移送情况。
14、协作查询单、情况说明，证实倪晋礼使用的1525536****的手机号经安徽芜湖移动分公司查询已为空号，无法查询�该号码情况。
（二）物证
斧头一把（丹阳牌、木质斧柄，可见明显血迹，全长30.1cm，直径3.2cm，方形斧脑，边宽2.7cm，斧刃长7.4cm，高14.3cm；
型号为201的OPPO直板翻盖手机一部，按键处见多处干固状血痕；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525536****（未随案移送）。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及现场物品。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天公（刑）勘（2013）010013号，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三楼过道上，过道南端瓷砖地板上见大小脑组织，周围见大量滴状血迹，南端卧室门被里面反锁，打开该门进入后发现地上有两处血泊，周围见大量点状血迹，卧室内木床上见一中年男子躺在床上，其颜面部沾满血迹，头顶部见多处伤口。现场共提取5处血迹、一处脑组织。
2、辨认笔录两份，证实作案现场、购买作案工具现场、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倪晋礼指认、辨认与案件事实相�。
（四）、鉴定意见
1、（天）公（司）鉴（尸）字（2013）001号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罗某某属他人持钝器（斧类）以不同角度多次打击顶枕部致相应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脑组织挫烂而死亡。
2、（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3）4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标记为“现场过道东南角距东墙11cm处地板上血样”、“现场过道南端卧室距东墙75cm地板上血样”、“现场过道南端卧室北墙上血样”、“粘附可疑血迹的斧子”的检材上检出人血，支持上述人血为受害人罗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②送检的标记为“现场过道南端卧室距东墙152cm地板上血样”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被告人倪晋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审讯光盘九张，证实倪晋礼在2013年1月19日、2月1日、3月27日的审讯过程合法。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被害人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我们进到睡觉的房间拿书包，当时大姑爷是站在房里的，准备出来时，大姑爷就问我你大姑呢，我讲没晓得，我弟也讲没晓得，我大姑爷就用两只手去卡我弟的后颈，把我弟按到地上，然后转身快步进厨房，当时他样子蛮恶蛮凶，我害怕了，我就往楼下跑，我大姑爷还从厨房里追了出来，但只追到门口没有下楼，我跑到租房的一楼找我大姑罗某美，我哭起跟我大姑讲，姑爷在屋打老弟。大姑和奶就跑上楼去了。
2、证人罗某美（被告人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20时50分左右，我侄女罗某哭着跑来找我讲“大姑，我姑爷现正在殴打我老弟，还拿起刀的”，然后我就跑上楼去，我妈随后跟起我上楼，我进到房里后就看见罗某某已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罗某某脑浆都被砍出来了，倪晋礼�起斧子还想砍罗某某，朝罗某某脚砍下来，我迅速将罗某某拉到门边，然后顺手将倪晋礼拿着的斧子抢到我手上，我就抱起罗某某下楼，提着斧子，将罗某某送去县医院抢救，经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0日0时10分左右死亡。罗某某倒在厨房门边，厨房里有一铺床，罗某某当时是侧卧倒地，头朝床上，身上是扭起的，屁股对着门方向。
我见到我侄子罗某某倒在厨房进门边的地上，我走到厕所门边就发现倪晋礼站在厨房那铺床边，当时他是朝门的，我只见到罗某某头部及地上全是血，我就进入室内弓身去抱罗某某，刚转身到门边，倪晋礼就用斧子朝我们砍来，连砍了两斧子，这时我妈也到门边了，我就把罗某某递给她抱起，我的一只手托起罗某某，另一只手就从倪晋礼手中把斧子抢了下来。我抱起来时人还是有动弹的。倪晋礼当时站在床边，脸上及身上全是血�我进去时他看起我，还蛮清醒的样子，当时我都没注意他手里拿有斧子，直到他砍过来，我发现是斧子才抢的。
3、证人杨某平（被害人的奶奶）的证言，证实倪晋礼回天柱接倪某某走。倪某某不肯去，倪某某当时在马路上跟他僵，衣服都挣掉在地上，我见挣得太凶，我就跟开车师傅讲：“他不去，你先走嘛”。倪晋礼跟我讲：“我接崽你就有意见啊”。我讲我没有意见，等倪某某考完试后再走。倪晋礼当时蛮气的样子。
罗某哭着跑进来说：大姑，我姑爷打老弟。我们就着急跑上租房去，罗某美上前，我落后。我跑到租房三楼时，看见罗某美把罗某某从厨房铺床那间拖出到厕所门口，当时我见到房间内是血，罗某某头上也是血，我就从厕所地上将罗某某抱起想往楼下跑，下两节楼梯罗某美又接过罗某某往医院跑去。我上到三楼时，罗某美已经将罗某某带出厕所门�的地上了，我当时只见到厨房铺床那间在进门的床头位置有一大滩血。
4、证人吴红某（案发现场租房房主）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晚上9点左右，听到三楼处先传来使劲达门的声音，声音蛮响，过了一分钟，又传来使劲达门的声音，接着传来个男孩子尖叫的声音，只听见一声，过了一分钟，陆陆续续又听到四下像锤子敲墙的声音，我就从五楼下楼来看，到三楼时，首先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小孩跑到二楼的背影，然后正对厨房通道的楼梯口有蛮大一团血，三楼厨房的门是开起的，门里边地面也有血，里面有人讲话的声音，我就走拢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厨房外面饭厅铺的那床边有蛮多血，有一个人斜靠在床上打电话，这人头上全部是血。我就回四楼要我父亲打电话报警。
5、证人吴宜某（案发现场租房房主）的证言，证实用手机1398584****打110报警，我把警察带上楼时�厨房铺床那间的门是关起，当时还有人在里面打电话，后来民警进入室内将这个人抓出来，这个人当时满头是血，眼睛也是睁着的，看上去还蛮凶。
6、证人陈祖某（被告人的堂舅）的证言，证实他来天柱前曾和我在一起，来之前跟我讲过来接小孩、妻子回家过年的。他到天柱县后一两天下午，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他说老婆要3万元，但没和我说什么钱，当时倪晋礼说小孩接不回来，他命都不要了，还说他拼命都要带小孩回去，如果回不去，就要我帮忙照顾下他的父母，我劝他不要做傻事。2013年1月9日我们有过联系，是晚上9点过钟，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死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他跟我说他杀了个小孩，我说杀了哪个小孩，赶快去抢救，他说来不及了，已经死了。我就说你看小孩怎样，快打120，要是小孩没救了，就打电话报警自首。�说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倪晋礼一个劲说不想活了，后来就挂电话了。
7、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倪晋礼是我爸爸，罗某某是我表弟，听到罗某讲罗某某被爸爸打，没有亲眼见到；以前听罗某某讲过被父亲倪晋礼打过四次；我不愿跟父亲回安徽，要跟妈妈在一起。
8、证人罗某平（被害人的姑妈）的证言，证实倪晋礼比我姐提前三、四天到天柱，要求接崽回去，但崽不肯和他回去，倪晋礼就扬言讲“不送我接崽回去，我不怕死人喽！”。
9、证人罗某能（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和倪晋礼没有矛盾，也没有其他经济纠纷。
10、证人杨某田（被害人近邻）的证言，证实罗某美当时是一手抱罗某某，一手拿起斧子，看见我后跟我讲：“舅妈，就是拿这把斧子砍的，你提起，这是证据不要丢了”。我就把斧子接了过来，放在护士站柜台下面的地上，木把的斧头�全长30来厘米，木把和斧子上都是血。
11、证人杨某生、陈某、吴晓某（医院医生、护士）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晚上9点过钟，一个三、四十岁妇女抱起一个受伤的男孩子，伤者在前额、脸部都有锐器伤，后脑部血糊糊的，看不清伤口。在场有一个胖胖的妇女手中拿着一把斧子跟我讲：“这把斧子是砍人的，你们拿起。”我就叫她放进护士工作站的柜台下面。那把斧子，斧头是钢质，柄是木把，柄长度在30公分左右，斧头刃宽在7公分左右，柄及斧头上都留有血迹。
12、证人杨琼某（五金店老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指认的是丹阳牌的月亮斧。我对这个被告人没印象，想不起来他在我摊位买过月亮斧。丹阳牌斧子平时卖时只卖斧头，不带木把，配木把的情况很少，一般是熟悉的人才做。
13、证人罗国某（被告人的岳父）的证言，证实换下的木把是茶油树棒，�度50多公分，被拿走那截长度在30公分左右，留下的那截短的有20公分。在倪晋礼离开家一段时间后，发现换下来的只有短的一截，长的不知谁拿走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倪晋礼的五次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月9日晚上刚刚黑时，三个小孩都来过租房的地方，我当时还下不了手，三个小孩子走后，我在厨房床上一个人坐着发呆，半个小时之后，罗某能的女儿罗某、儿子罗某某又上三楼来，当时这两个小孩进睡房，我当时一直想下手，又想着小孩子的好，到了后来，我想起这些伤心事，想起罗某美结婚来对我的不好，我就从厨房进睡房，我问罗某某，奶奶呢，他说不晓得，我当时就动手了，我站在罗某某面前用双手卡住他颈子两边，我一卡，小孩子就说不出话，人也蹲在地上，当时我还想卡罗某的，后来想算了，就没有去卡罗某，罗某就跑下楼了，我卡了几秒钟，心里还是下不了手，我就放开手，小孩子就站起来了，当时小孩子想跑，我就拉起不放，当时我站在那里想，下不了手，后来我想到不下手也下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就扯着罗某某肩膀衣服，具体那边记不清了，拉到厨房那铺床边，我就放开手去进门的门背后拿出斧子，当时小孩是站在门边，面朝门，背是斜朝厨房，我就站在孩子后面砸的，连砸了二下，都砸在头顶部，小孩当时就倒地了，然后我继续用斧背砸头部，砸了几下我都记不清了，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时间，我砸完小孩后用斧子砍自己头部，然后又砸了几下，后来，我就打电话给罗某美，但一直不接，罗某美跑上楼来时电话还是响的，我岳母在后面，罗某美进来后先拿斧子，当时斧子好象是放在地上的，岳母进来就把小孩子抱起了，罗某美当时拿着斧子对着我，我对罗某美讲你砍吧，但她�有砍我，站了十秒钟不到就拿着斧子走了。她们走后我用我的电话1525536****报的警，报完警后我头昏，就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站在罗某某的背后，用手抓住罗某某的左肩膀，用右手握斧子砸罗某某头部，我看见罗某某头上出血，哭着求我：“莫敲了，莫敲了”。我当时看见小孩子躺在地上一哼一哼的，不死也差不多了。
我干掉罗朝渊的想法是今年1月3日或4日。罗某美要和我离婚，又不肯把儿子还给我，我家哥没有崽，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崽，是我全部的希望，罗某某是罗家的唯一一个崽。我没得选择只有选择罗某某了，罗某美给我家里、父亲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要报这个仇，给她家带来伤害。我来接我儿子回家受罗某美家阻挠，我就要砍他家的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杀人偿命。
作案的斧子是2013年1月3日在环城路天柱县农贸市场一个摊位买的，着18元钱。斧子刀刃长约六公分，刀刃高10公分，斧背宽3—4公分斧柄长约30公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晋礼目无国法，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晋礼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因夫妻矛盾，多次萌生杀害罗某某以报复妻子的意图，并为此准备斧头，伺机杀害年幼的被害人，面对无辜被害人的哭求，继续挥斧砸砍被害人头部，残忍剥夺被害人弱小的生命。被告人提出没有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打电话报警，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控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采纳。被告人蓄意谋杀无辜儿童，犯罪动机特别卑劣，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家属已给予一定赔偿，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案件发生存在家庭纠纷因素，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情况确定赔偿数额，虽然被告人家属已赔偿原告人19000元，但不足以弥补被告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本案被告人无经济赔偿能力的情况，酌情判令被告人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能、杨某桢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晋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使用的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收缴。
三、被告人倪晋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能、杨某桢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能、杨某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文豪
代理审判员 罗安武
代理审判员 吴 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于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