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厦刑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07年1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未予执行）。2008年6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2014年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某，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2013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6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7月7日1时许，被告人何某甲伙同何某乙（已判刑）在厦门市湖里区蔡塘村口摆烧烤摊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遂电话纠集被告人杨超、杨进、冉侣侣（另案处理）赶到现场，后该五人持啤酒瓶、凳子等工具对陈某进行殴打，致使陈某外伤致多处疤痕累计长18.5cm，经鉴定系轻伤二级。案发后，同案犯何某乙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陈某对何某乙及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2013年9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何某甲伙同吴国华（另案处理）酒后在厦门市湖里区钟宅村大榕树边烧烤摊吃烧烤，被害人刘某驾驶闽D×××××号出租车途经此处，后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吴国华无故殴打被害人刘某并对出租车打砸，造成刘某头皮下血肿，左眉内端一创口长2.3cm，面部大片皮下出血，右颈部皮下出血面积超过2cm，躯干部挫伤面积超过15cm和肢体部挫伤面积超过15cm，经鉴定系轻微伤。
后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何某甲、吴国华离开烧烤摊回家经过钟宅村中国电信“君益”代办点门口，被告人杨超、袁某等人又无故殴打被害人易某，因被害人易某威胁要叫人拿刀来打架，被告人袁某遂从其住处拿出五把砍刀，五人各持一把砍刀至大榕树处准备与易某叫来的人斗殴，因未见到对方而未得逞。
接着，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何某甲、吴国华见被害人刘某的出租车还停在该处，遂持砍刀对该出租车打砸，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闽D×××××号出租车被砸损失价值达人民币13535元。
被告人杨进、杨超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袁某于2013年1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次日被厦门警方押解回厦门；2014年1月2日，被告人何某甲主动至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同年1月6日被厦门警方押解回厦门，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寻衅滋事的事实。
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袁某审讯时，被告人袁某主动供述同案犯何某甲、杨超、杨进等人于2013年在湖里区蔡塘社区参与了殴打他人，公安机关通过该线索查阅了2013年湖里区蔡塘社区的所有打人警情，从而破获本案中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
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甲、同案犯吴国华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7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原判认定第一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谅解书，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作案现场及伤情照片等。
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易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的收条及谅解书，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提取在案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截图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作案现场照片、出租车损坏照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酒后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酒后结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还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进此前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再犯本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在实施聚众斗殴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就其所犯聚众斗殴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超、杨进、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杨超、杨进、何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甲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并取得其谅解，对被告人何某甲所犯寻衅滋事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杨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上诉人杨超以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误为由提起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杨进以原判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认定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何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中供称“带刀出来打架”是公安机关诱供、推测所致，其实是为找衣服时防身之用，被害人易某说要叫人出来跟他们打架也是公安机关推测。请求本院改判该起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原审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的公民身份号码为522229198906014411，原判对该身份号码表述错误，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何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杨超、杨进、何某甲、袁某、吴国华离开烧烤摊回家经过钟宅村中国电信“君益”代办点门口，杨超、袁某等人又无故殴打被害人易某，因被害人易某威胁要叫人拿刀来打架，袁某遂从其住处拿出五把砍刀，五人各持一把砍刀至大榕树处准备与易某叫来的人斗殴，因未见到对方而未得逞。该事实有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原审被告人袁某到案后稳定一致的供述及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为证。何某甲称其供述笔录存在被诱供情况，经查同期讯问录像，未存在逼供、诱供情况，且供述笔录均有何某甲本人签名及按捺的手印，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五个年轻人聚众手持攻击性和致伤性很强的砍刀在公共场所活动，何某甲辩称其目的仅为找衣服防身不是为斗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情理不合，该节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何某甲、杨进、杨超，原审被告人袁某为与他人斗殴，客观上实施了持械聚众的行为，虽未形成真实对恃，仍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了危害，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犯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方面，原判综合考虑了该起犯罪的具体情节、犯罪形态、社会危害程度及对方过错等因素，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何某甲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酒后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原审被告人袁某酒后结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中杨超、杨进、袁某还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超、杨进、何某甲、原审被告人袁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均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情节、后果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超、杨进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何某甲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超、杨进撤回上诉。
二、驳回何某甲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绮
审判员 黄宏亮
审判员 刘荣秀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静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