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云。
委托代理人：时瑞。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吴江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超军。
委托代理人：马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直，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唐加丽，吉林市昌邑区双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大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1）昌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瑞，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超军、马巍，被上诉人曲直及委托代理人唐加丽、徐奉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直在原审时诉称：2009年6月2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原告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了第一被告生产的型号为QAY200K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总价款为905万元，原告已按约定给付第二被告保证金及手续费共计1，954，415.00元，每月应当还款175，393.00元，设备质量保质期为一年，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可以向第一被告主张赔偿权利。同时2009年6月2日第一被告将此起重机交付给原告，且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确认书》，原告将此设备在其住所地使用，2010年1月份发现此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原告及时通知了被告，第一被告派人至今也没有将该起重机修复完善，无法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又无法向第二被告履行正常的给付租金义务，致使第二被告将原告诉至徐州市法院，要求给付拖欠的租金。故原告为维护权利诉至贵院要求第一被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原告损失198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应该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早已过质保期，在质保期以外的责任不应该由被告承担；3、本案原告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形，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4、原告提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不应得到支持。
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根据2008年4月1日执行的全国省区市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200万元以上，而两方被告住所地均不在本院的管辖范围，因此被告认为此案应当由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审理；2、2009年6月2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具有融资租赁性质的，第二被告作为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出租方，根据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所承租的汽车起重机质量问题或者因质量造成的损失，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第二被告认为原告承租的起重机自交付给原告后，不存在任何方面质量问题，原告自承租该起重机后直至将该起重机的GPS系统拆除，无任何质量问题，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退一步讲即使该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应当向该机器生产厂家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得以该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而延期、减少、停止向第二被告支付所欠的资金；4、原告诉请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权利。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2日，原告曲直与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原告购买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QAY200K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总价款为905万元，原告已按约定给付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保证金及手续费共计1，954，415.00元，每月应当还款175，393.00元，设备质量保质期为一年，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可以向生产方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或向销售方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同日，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将此起重机交付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确认书》，原告将此设备在吉林市使用，2010年1月份原告发现此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原告通知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经修理仍无法正常使用。2010年5月11日，经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该起重机为不合格产品。经资产评估公司评估，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间，该起重机的预期可得收益为1，866，434.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曲直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可以向生产方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或向销售方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据此约定，原告既可以要求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其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型号为QAY200K汽车起重机经检验后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均对检验报告持有异议，但均表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应视为二者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原告所举的起重机检验报告予以采信，认定QAY200K汽车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继而，因质量问题原告所产生的损失既可以要求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其损失予以赔偿。但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并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直接承担对原告曲直的损失为宜。关于原告曲直的损失1，866，434.00元，系经评估公司按照规定做出，应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曲直2010年6月-2011年5月间的QAY200K汽车起重机可得利益损失1，866，434.00元；二、驳回原告曲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评估费45，000.00元，由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4，024.00元，原告曲直自行承担4，77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曲直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汽车起重机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汽车起重机有质量问题的依据。该检验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进行检验，检验时该设备使用已近一年，与设备的出厂状态并不一致，该检测结论不真实。无证据证明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有疑问。检验的设备是汽车起重机，而检验的依据却是《履带起重机安全规程》。汽车起重机属于专业设备，检验仪器过于简易。即使检验报告认定起重机部分部件不合格，也不能说明起重机存在不可修复的质量缺陷。被上诉人是吉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而检验报告的出具单位隶属于吉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客户接车登记表、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确认书、产品保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汽车起重机符合质量标准。上述证据是上诉人为了提高业务处理效率而统一制作的，虽然采用了统一的格式，但是并没有加重被上诉人责任、减轻上诉人义务等不合理条款。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述证据为格式化文书为由，排除了上述证据证明汽车起重机质量合格的证据效力，适用法律不当。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和损失发生期间不真实。被上诉人主张赔偿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的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记载车牌号与被上诉人的起重机车牌号不一致。被上诉人主张起重机自2010年5月起停用，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明细显示2010年5月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营运该汽车起重机。同时，起重机GPS数据也显示在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期间内，该汽车起重机仍然在正常使用和作业，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发生期间不真实。而且，佳顺物流公司于2013年1月出具的证明记载的金额为2，669，370.60元，被上诉人开庭时提供的佳顺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金额为2，259，078.00元，同一家公司就同一事项两次出具的证明金额相差40万元，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不具有真实性。四、被上诉人提交吉林正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的依据。评估报告书正文第九条记载的评估假设为“本次评估结论以持续原地使用假设为前提”等，汽车起重机在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场地转移、等待活源、车辆正常维持保养、正常停工等现象，这些正常现象说明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假设不符合起重机使用的真实情况。报告所依据的假设不具有代表性和说服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曲直辩称：1、汽车起重机的检测报告能够作为本案标的物有质量问题的合法依据。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曲直单方委托吉林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进行标的物的质量检测，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检测时标的物的使用期不满一年，在上诉人的保修期内；第三，检测机构具备特种设备检测资质，鉴定人具备特种设备检测资质；第四，鉴定人依据的法律法规适用本案需要检测的标的物；第五，检测机构使用的仪器，是作为专业检测机构对特种检测设备在法定允许范围内的标准检测仪器。综上，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有关联性。2、上诉人在交接车时提交的产品保修书、接车登记表不能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起重机符合质量标准。3、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和期间具有真实性：第一，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原件已经被鉴定机构作为依据。第二，上诉人提交的GPS数据只能反映标的物的位移，不能反映标的物在正常使用和作业。上诉人据此主张损失发生不真实不具有事实依据。第三，2010年5月11日标的物被检测为不合格，但此时在被鉴定之前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三份合同，该合同若不能履行，将导致损失扩大。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将已经签订的合同如期履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和期间不真实不具有合理依据。第四，吉林正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咨询报告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得出的结论具有科学性，请求法院予以采信。
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述称：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合理，应予以支持。
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曲直并没有购买本案所涉设备，设备是由上诉人以全款方式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并交由曲直承租。上诉人与曲直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该法律关系已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认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2、对起重机检验报告合法性有异议。首先，一审法院对于出具检验报告的鉴定机构资质以及鉴定人员资格均未审查；其次，鉴定机构利用游标卡尺等简易检测仪器进行鉴定；再次，检验依据是履带起重机，而租赁的是汽车起重机；最后，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被上诉人与鉴定机构是否存在利害关系。3、评估报告应是基于往来明细为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做出评估。被上诉人两次提供的明细表是单方出具的，既无合同，也无发票及其他财务票据佐证。4、车辆GPS历史数据表明在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车辆一直处在工作状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应依据《产品质量法》及《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关于鉴定书应该审查的要求，导致程序违法，致使实体判决不公。2、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进行判决。
针对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曲直辩称：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融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曲直购买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起重机，这证明曲直与上诉人租赁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通过徐州市法院的两份判决书证明本案双方是融资租赁关系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一份因曲直提出上诉未生效，另一份因曲直未收到而没有生效。只有生效的判决才可以作为证据采信。2、汽车起重机的检测报告是根据《起重机定期检测规则》第6条规定作出的。在一审期间，法院两次询问两名上诉人是否要求重新鉴定，两名上诉人均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3、鉴定报告根据法律法规作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述称：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理由：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鉴定结论不能采信，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一审法院在原鉴定结论存在程序和实体瑕疵情况下，仅对上诉人进行询问，没有对原告进行询问，存在偏袒和地方保护。在上诉人要求询问鉴定报告问题时，原审法院未同意询问，我们认为原告关于产品质量的举证未完成。同时，使用已接近一年的产品进行检验，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状态显然不同，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同时，对于评估结论我们同上诉时的意见。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
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是职权部门，其检验结论不能在民事案件中采信，该检测报告中只说明不合格，未说明造成不合格的原因。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质证意见为：该说明形式上过于简单，不能证明检验报告出具部门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曲直对《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检验报告及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杨金伟证书编号不清晰，编号不符合发证习惯。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看出二人具有QAY200全地面起重机检验资质及资质取得时间。被上诉人曲直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针对《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分析评判如下：二上诉人虽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出足以反驳以上证据真实性的相反证据，且一审时二上诉人均表示放弃对起重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重新鉴定的权利，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对流动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庭审时，通知鉴定人张吉、齐林到庭对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进行了说明。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1、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资质；2、鉴定结论的特别事项声明、评估假设，出现了评估假设不能适用的情形，故其不能适用。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本次评估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评估报告中所提取的依据，与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是不一致的。其次，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不存在。最后，对于评估报告中所提及的所有权依据上，认为曲直与我方是租赁关系，车辆所有权应归属于租赁公司，而曲直作为承租人，其只享有承租权、使用权。被上诉人曲直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针对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分析评判如下：二上诉人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出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真实性的相反证据，且一审时二上诉人均表示放弃重新评估的权利，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由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型号为QAY200K汽车起重机经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为不合格产品，且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GPS记录仅能证明涉案汽车起重机有位置移动、点火、熄火等情况，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汽车起重机能够正常使用作业，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曲直所购买的QAY200K汽车起重机为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的规定，以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曲直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还款合同的约定：“若因设备的质量问题，造成乙方工程工期的耽搁，乙方可以选择直接向设备的生产方主张赔偿权利或选择向甲方主张赔偿权利”，原审法院判决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正确。
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市正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徐工牌XZJ5710JQAY200型轮式全地面起重机在2010年6月-2011年5月的可得收益损失的客观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吉林市正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二上诉人虽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出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真实性的相反证据，且一审时二上诉人均表示放弃重新评估的权利，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按照吉市正大评报字（2013）第8号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确定赔偿数额正确。
三、关于诉讼请求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曲直明确了诉讼请求，仅要求赔偿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间可得收益损失，承诺放弃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及赔偿2011年5月之后可得收益损失的责任。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当事人自愿放弃的权益，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6.00元，由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59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5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林凤岩
代理审判员 王 东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