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冀执复字第12号申请复议人（执行异议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奕裕，董事长申请复议人（执行异议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平，董事长申请复议人（执行异议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平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董庆芳。被执行人：孟丽娜，现在石家庄女子监狱服刑。被执行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杰，总经理申请复议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燃料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矿业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源矿业公司）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中院查明：董庆芳与孟丽娜、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铸造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中院作出（2011）唐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孟丽娜偿还董庆芳借款1187.88万元及利息，冶金铸造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冶金铸造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唐山中院再审，2013年12月26日唐山中院作出（2014）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唐山中院（2011）唐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改判孟丽娜偿还董庆芳借款910万元及利息，冶金铸造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唐山中院（2014）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孟丽娜因刑事犯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秦皇岛市开发区法院以虚开发票、职位侵占、挪移资金罪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退赔燕山矿业公司489.7477万元，退赔冶金铸造公司1050万元，退赔的款项当初未通过“唐山财务部”进行流转。被执行人冶金铸造公司、燕山矿业公司、矿源矿业公司都是长城燃料公司控股子公司，在借款期间全部由孟丽娜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长城燃料公司为了实现对其子公司的资金控制及管理，在唐山成立了“唐山财务部”，专门负责子公司经营建设所需资金的拨付及子公司经营性收入的收取，并用财务人员个人卡作为资金流通卡，资金流向归孟丽娜支配，分别混同用于孟丽娜个人及三个子公司的开支。其中孙浩夺的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于2008年3月19日开卡。李荣华的卡号为62×××15的农行卡，于2008年2月28日开卡。燕山矿业公司经营项目为：铁精粉、烧结块购销等；燕山矿业公司经营项目为：铁矿石开采、铁精粉购销；矿源矿业公司经营项目为：铁矿石开采、铁精粉购销。以上事实有秦皇岛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董庆芳向唐山中院提供的长城燃料公司唐山财务部的账册、秦皇岛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对孙浩夺、李荣华、孟丽娜所作）、秦皇岛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受公安局委托出具的秦正源审字（2012）第0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青龙满族自治县工商企业档案查询材料等为证。异议人长城燃料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异议理由：1、原审执行裁定剥夺了长城燃料公司、燕山矿业公司及矿源矿业公司参加听证的权利，致使被追加人丧失了举证权、申辩权、知情权，程序违法，有意偏袒董庆芳，应予撤销。2、原审执行裁定追加长城燃料公司、燕山矿业公司及矿源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而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法人人格混同的认定应经审判确认，不是执行程序的权限范围，原审执行裁定违法越权裁定，构成审判权与执行权混同，应予撤销。4、被追加人长城燃料公司、燕山矿业公司及矿源矿业公司与被执行人冶金铸造公司各自的财产独立、法人人格独立，不存在无法区分，构成混同的事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唐山中院认为：长城燃料公司在唐山成立了“唐山财务部”是为了实现对其子公司的资产控制及管理，专门负责子公司经营建设所需资金的拨付及子公司经营性收入的收取，并用财务人员个人卡作为资金流通卡，资金流向归孟丽娜支配，造成长城燃料公司、冶金铸造公司、燕山矿业公司及矿源矿业公司在财务上的混同，导致各公司的资金无法区分。异议人及被执行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了财产混同，属规避执行的行为，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因此，唐山中院作出（2014）唐执追字第3号执行裁定，追加异议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妥，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称：被执行人冶金铸造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追加长城燃料公司、燕山矿业公司及矿源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违法。其他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请求本院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秦市公安局2011年12月30日对孟丽娜询问笔录记载：你说一下长城公司的资金运作模式。：长城燃料公司的业务都在唐山和青龙，所有资金的收入都集中到长城公司唐山财务部，再从唐山财务部支出。？唐山财务部的资金来源都包括哪些。：由深圳总公司打来的投资款，我当时在唐山做贸易的汇款、青龙燕山铁矿和矿源矿业公司销售铁粉的回款、冶金铸造公司投产以后销售生铁的回款以及我以个人或公司名义从外部借来的融资款。你以个人或公司名义从外部借来的融资款都用于什么地方了。：用于正常公司运营开支以及冶金铸造公司的建设了。这些钱进来以后归谁支配。：进来以后怎么花都要归我支配。到唐山财务部的钱都放在哪里。：都是到唐山财务部几个出纳的个人卡上”。秦市公安局2012年2月14日对李荣华（长城燃料公司出纳）的讯问笔录记载：李荣华于2007年5月左右担任出纳，财务人员孙浩夺2008年3月19日办理的312银行卡是长城燃料公司以及下面几个分公司的现金卡，当时公司的资金都放在一张个人卡上，当时现金就一张卡，分不清是哪个公司的，反正都是长城燃料公司的钱。这些卡里的资金有卖铁粉、生铁的货款、长城燃料公司的拨款以及孟丽娜和陈守侠的个人关系借来给公司用的资金。秦市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受公安局委托出具了秦正源审字（2012）第0901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中记载“2、长城燃料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涉案银行卡情况。秦皇岛市公安局2012年2月14日对李荣华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长城燃料公司及下属公司的资金都存放在唐山财务人员个人名义在银行办的银行卡上。且各公司资金未分开核算；本次司法鉴定将上述个人银行卡直接认定为长城燃料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资金卡，报告中提及的个人银行卡资金收支．均视同公司的资金流入和流出；银行卡明细如下：（含李荣华4张、韩志娟1张、孙浩夺账号312卡1张，具体开户行及卡号略）”秦市开发区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2）秦开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二、2006年6月，金龙公司与被告人孟丽娜经协商，在深圳注册成立了长城燃料公司。2007年6月，长城燃料公司收购并控股燕山矿业公司，2007年6月，长城燃料公司投资成立冶金铸造公司并控股。2006年6月被告人孟丽娜担任长城燃料公司总经理，2007年6月被告人孟丽娜担任冶金铸造公司总经理，2009年8月4日始被告人孟丽娜担任冶金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长城公司为了实现对其子公司的资金控制及管理，设立了唐山财务部，专门负责对子公司经营建设所需资金的拨付及子公司经营性收入的收取，并用财务人员个人卡作为资金流通卡。其中孙浩夺的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于2008年3月19日开卡。李荣华的卡号为62×××15的农行卡，于2008年2月28日开卡。”本院再审时认为“…根据秦皇岛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将孙浩夺的个人账户直接认定为长城燃料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资金卡，借款合同证明人系冶金铸造公司财务科长，借款也均打入冶金铸造公司会计的账户，且孟丽娜也从冶金铸造公司会计的账户向董庆芳偿还过借款，基于以上事实，董庆芳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冶金铸造公司作出的担保行为是真实有效的…”申请执行人董庆芳向唐山中院提供了长城燃料公司唐山财务部的账册其中三笔借款的资金走向情况。证明董庆芳打入孙浩夺银行卡的借款，分别转入了上述三公司或用于三公司的开支，资金走向显示资金混同使用；以及自2008年6月11日到2010年5月1日止，其分九笔累计向孟丽娜打款l360万元（含另一案申请执行人康玉良借款）的凭证，证明全部借款都打到了孙浩夺账户为312个人银行卡上。唐山中院赴深圳和青龙县工商企业档案查询，在借款期间，被执行人盂丽娜担任长城燃料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冶金铸造公司以及燕山矿业公司、矿源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都是孟丽娜。另外，被执行人燕山铸造经营项目为：铁精粉、烧结块购销等；燕山矿业的经营项目为：铁矿石开采、铁精粉购销；矿源矿业的经营项目为：铁矿石开采、铁精粉购销。长城燃料公司、燕山矿业公司、矿源矿业公司向我院提交了、燕山矿业公司、矿源矿业公司、冶金铸造公司2009-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三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就本案召开了听证会。2015年2月4日通知唐山中院就查封财产的状况作出说明。唐山中院2015年2月5日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4年8月18日董庆芳向唐山中院提出对查封的冶金铸造公司办公楼及钢厂的废旧设备进行评估、拍卖申请，现对上述财产正在评估中。关于查封财产的状况：（1）坐落在八道河乡二道沟村内两栋办公楼，进行评估，经向冶金铸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许杰询问，冶金铸造公司的楼房没有房产证、土地证（集体土地），拍卖有风险。（2）炼钢的生产设备在2011年9月27日被中央焦点访谈曝光后停产至今，炼钢炉属于高耗能、高污染的淘汰设备，配料设施、烧结设施在钢铁企业以列入明令淘汰设备。几乎成为废铁，现在钢铁价格太低，除去拆除费、运费等，剩余价值不大。（3）查封的两宗土地A、青国用2009第0338号，面积80426.85平方米，使用为50年；土地性质：出让（工业用地）；坐落地址：青龙县八道河乡二道沟村（铸造钢厂厂区向西高山上）。B、青国用2010第174号，面积102256平方米，使用为50年；土地建有水库。这两宗土地是为了审批建设钢厂好办手续，有关专业人士现场勘查，根本无法评估、拍卖。建成的钢厂所用的土地却没有土地证。（4）变电站由几个变压器和输电线路组成，是一个整体且在高山上，不能拆卖。上述财产现有多家法院查封，二道沟村民在冶金铸造公司有股份，还有许多债权人，如果对冶金铸造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会造成当地社会不稳定因素。即使对冶金铸造公司的部分财产进行处置，也难以完全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本院认为，根据唐山中院查封财产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唐山中院现查封的冶金铸造公司的财产大部分无法变现，能够变现的财产也根本不够执行标的，应该可以依法追加。根据秦市开发区法院刑事判决及我院的再审判决均采用了秦市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结果，即将孙浩夺的个人账户直接认定为长城燃料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资金卡。董庆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董庆芳将910万元现金打入了孙浩夺的银行卡。而燕山矿业公司、矿源矿业公司、冶金铸造公司仅提供了2009-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复印件，而未提供2008年度的账簿、涉案的另一套账簿及唐山财务部的审计报告，故无法认定长城燃料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这几个公司在董庆芳向孟丽娜打款时确实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长城公司为了实现对其子公司的资金控制及管理，设立了唐山财务部，专门负责对子公司经营建设所需资金的拨付及子公司经营性收入的收取，并用财务人员个人卡作为资金流通卡的行为违背了财务管理制度，构成了财产混同、规避执行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依法应予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树经审 判 员  郭军玲代理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武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