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水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水泉。
委托代理人郑华，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婷，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展招翔。
原审第三人苏贵平。
上诉人上海水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水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及被上诉人展招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苏贵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7年11月19日，展招翔（乙方）与上海水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所有四档教练车无偿借给乙方用于组织教学培训，协议期为一年，由乙方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车辆产权属甲方；管理人员与教练员根据国家用工条件和聘用程序聘用，接受甲方的审核，纳入甲方的用工计划，签订劳动合同（协议），工资由乙方考核、发放，聘用人员的“三金”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为缴纳。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管理模式和要求，加强对教练员的教育和管理。乙方根据甲方的规章和质量、安全管理规定制订具体的教学计划和质量、安全考核管理制度和措施；如发生安全事故，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和经济费用，按照事故处理办法接受和配合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处理，甲方车管予以配合；乙方向甲方交纳学员培训费、车辆费用等其他费用。2008年11月28日，展招翔与水泉公司又签订了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乙方仅承包牌号沪A2XX**教练车。另特别约定，协议执行期间，乙方不得私自转借教练车，不得从事与培训无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如发现以上情况或其他违约情况，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违约，否则将按合同的规定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
2、展招翔为其承包的牌号为沪A2XX**学、沪A2XX**学、沪A2XX**学、沪A2XX**学四辆教练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水泉公司对此无异议。
3、原审审理中，展招翔提交了2008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教练员结算明细八份，其与水泉公司已就2008年年度四辆承包教练车教练员工资进行了结算。
4、日期为2009年3月1日，苏贵平出具给展招翔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展招翔车辆管理费（教练车全年费用）总计人民币16，6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正，从水泉财务扣除。”苏贵平在落款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日。
5、日期为2009年3月23日，苏贵平签字确认的一份2008年度费用结账单，确认其与展招翔已结清2008年度费用。展招翔称其与苏贵平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结束并结算完毕。
6、原审审理中，展招翔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09年3月28日的水泉驾校宝山部财务结算表，该表格上列明车号、进修理厂日、教练员接车日、车辆培训结果、08年度车辆费用、08年度财务扣车辆费用、08年度财务退还车辆费用。主要内容为：牌号为沪A2XX**教练车，进修理厂日为2007年12月12日，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2008年1月5日，车辆培训结果为冷师傅2008年12月26日退还；牌号为沪A2XX**教练车，进修理厂日为2007年12月4日，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2008年2月10日，车辆培训结果为沈师傅2009年2月9日退还；牌号为沪A2XX**教练车，进修理厂日为2007年11月28日，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2008年1月10日，车辆培训结果为苏师傅至今；牌号为沪D0XX**教练车，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2008年1月17日，车辆培训结果为吴师傅至今；牌号为沪A2XX**教练车，进修理厂日为2007年11月26日，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修理厂，车辆培训结果为修理厂2009年3月28日退还；牌号为沪A2XX**教练车，进修理厂日为2007年11月26日，教练员接车日时间为修理厂，车辆培训结果为修理厂2008年1月7日退还；其中沪A2XX**、沪A2XX**、沪A2XX**、沪D0XX**的08年度车辆费用均为12，672元，合计为50，688元；08年度财务扣车辆费用为100，032元，08年度财务退还车辆费用为49，344元。下方手写内容为：“锡淼：与财务核对一下展招翔的明细，按实予以结账。”水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水泉签字，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
水泉驾校宝山部财务结算表附件一，主要内容为：“2008年五辆教练车全年费用按实结清。请财务依据凭据予以清理。”落款处有徐锡淼签字，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
7、展招翔提交一份自制的申请结算报告，其主要内容为：展招翔于2007年11月19日与水泉公司签订《协议》，经和水泉公司财务核对明细，按实予以结算；08年度2649、2613车辆未用于组织教学培训，2649车辆验车费210元；2328、2507、2680、0671车辆用于组织教学培训；2649、2328、2507、2680、0671车辆保险按照约定已购买，车辆费用是16，672-4，000=12，672＊4=50，688元。水泉公司财务已扣款为100，032元，应退款100，032-210-50，688=49，134元；08年度毕业还有27人交规费，水泉公司财务已扣款1，000＊27=27，000元，应退款200＊27=5，400元；09年度2680车辆用于组织教学培训，水泉公司财务已扣款33，344元，应退款16，672元；09年3月30日财务余款19，248元，加上应退款71，206元，结算金额为90，664元。
8、水泉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09年4月21日的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20日22时16分，苏贵平酒后驾驶沪A2XX**学轿车沿水产路由东向西逆向行至事发地（水产路进同济路约500米），恰遇案外人赵某某驾驶豫NFXX**二轮摩托车（后座携带案外人赵武、孙彦龙）沿水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相撞，致两车物损，赵某某、赵武、孙彦龙倒地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苏贵平承担主要责任，赵某某承担次要责任，赵武、孙彦龙无责任。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苏贵平一次性赔偿，赵武、孙彦龙医疗费凭据由苏贵平支付。仅有赵武、孙彦龙分别在丙方和丁方处签字。
9、水泉公司提交2009年6月11日其与案外人赵武、孙彦龙分别签订的《关于对4.20交通事故双方了结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水泉公司代替苏贵平一次性分别向赵武、孙彦龙赔偿包括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疗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切费用53，500元，水泉公司先付给赵武、孙彦龙各13，500元，剩余40，000元等到赵武、孙彦龙办完伤残鉴定、医院小结、医药费发票等手续后再支付。水泉公司付清53，500元后，苏贵平与赵武、孙彦龙的赔偿费用全部结清，此次事故全部了结，双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水泉公司在甲方落款处钤盖公章，赵武、孙彦龙分别在乙方落款处签字。
另，水泉公司提交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贷记凭证付款人回单，水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某某支付事故赔偿款5万元。展招翔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的性质无法确认。
10、水泉公司提交一份2011年4月1日苏贵平（甲方）与受害人赵某某（乙方）、赵武（丙方）、孙彦龙（丁方）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主要内容：乙、丙、丁方医疗费凭据；乙方伤残补助费132，654.80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贴3，500元；丙方伤残补助费57，676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贴2，500元；丁方伤残补助费为63，443.6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400元；甲、乙方修理费凭据；甲方先行支付交强险限额医疗费1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70%，由乙方承担30%；甲方先行支付交强险限额人身伤害赔偿款11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70%，由乙方承担30%；由甲方先行支付乙方2，000元，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70%，由乙方承担30%。水泉公司工作人员及赵某某、赵武、孙彦龙在当事人或代理人栏签字。
11、水泉公司提交了三张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收到单位为沪A2XX**学，姓名为苏贵平，交款人为水泉公司人员马邦国，其中收款人为赵某某，金额为178，754.80元，收款人为赵武，金额为76，976元，收款人为孙彦龙，金额为76，043.60元，总金额为331，774.40元。
水泉公司称其代替苏贵平分别向赵某某、赵武、孙彦龙支付了178，754.80元、76，976元、76，043.60元，总计331，774.40元，保险公司理赔了11万元，水泉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为221，774.40元，但有书面依据的赔偿金额为157，000元。展招翔对上述赔偿金额均不予认可。
12、水泉公司提交一份借用车辆签收单（表格形式），签收单上列明车辆牌照、车辆档案、借用日期、签名、备注。其中车辆牌照为沪A2XX**的教练车，车辆档案为“已取”，借用日期为2007年12月4日，展招翔在签名处签字。但未注明该教练车是否已经归还。水泉公司提交了一份培训费结算表，该表上列明教练员、学员姓名、学习证出证日、正式证出证日、收费、管理费等。主要内容为：学员人数为十名，学习证出证日自2008年7月3日起至2009年1月7日期间，正式证出证日自2008年12月17日起至2009年3月18日期间。展招翔称学员交纳学费至学习证出证的时间至少需要二周；水泉公司认为从学员交纳学费至学习证出证的时间需要二周。
13、因苏贵平身患重病，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至苏贵平处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主要内容：苏贵平与展招翔系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已于2008年年底结束并进行了结算。雇佣关系结束前，苏贵平自行招收学员所收取的费用都先交给展招翔，再由展招翔交给水泉公司财务，结算后，苏贵平将自行招收的一名学员的学费直接交给水泉公司财务。展招翔所承包水泉公司的几辆教练车均是在2008年年底展招翔与水泉公司承包经营关系结束时一并归还给水泉公司，并且苏贵平、证人吴某及其他二三名教练员一起到水泉公司处。苏贵平确认于2009年3月1日给展招翔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款系用于交纳2009年年度教练车的使用费用16，673元。亦确认时间为2009年3月23日的结账单，该结账单系展招翔与苏贵平就2008年度费用的结算。
14、原审审理中，水泉公司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如下：“……4.20事故的最终处理并未结束。水泉公司方在整个事故处理过程中尽心尽责，尽到了应尽的社会责任。展招翔方作为挂靠经营合同的签约方，显然不应置身事外，大约在2011年11月，展招翔方曾经联系过水泉公司方，要求对结余款项做一个了结。水泉公司方当时明确告知展招翔方，结余款项是应该做一个明确了结，水泉公司方也愿意考虑展招翔方的实际情况，作出一些让步，大家可以坐下来协商，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不知是何原因，展招翔方此后并未到水泉公司处协商解决。……”
双方承包经营关系结束后，展招翔认为水泉公司仍拖欠其经营款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水泉公司支付展招翔2008年度承包经营款90，664元；2、水泉公司赔偿展招翔前述款项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1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9，590元。水泉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展招翔赔偿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57，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展招翔的本诉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在4.20交通事故发生前，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签订的2009年度教练车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展招翔与水泉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2008年度和2009年度二份教练车承包经营《协议》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展招翔认为水泉公司结欠其2008年度及2009年1月至3月份教练车承包经营款90，664元，水泉公司确认前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诉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展招翔称自2009年4月20日后就持续向水泉公司催要承包经营款，其原财务张某某也于2011年3月份至水泉公司处催要过前述款项。水泉公司在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大约2011年11月，展招翔方曾经联系过水泉公司方，要求对结余款项做一个了结。水泉公司方当时明确告知展招翔方，结余款项是应该做一个明确了结，也愿意考虑展招翔方的实际情况，作出一些让步，……”该辩称系水泉公司自认展招翔曾于2011年11月向其催要过涉案承包经营款，而此后审理中，水泉公司又否认自2009年4月20日后展招翔向其催要过涉案承包经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水泉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展招翔曾于2011年11月向水泉公司主张过承包经营款，涉案承包经营款的诉讼时效应予中断，展招翔主张的承包经营款及利息至少应从2011年11月份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而展招翔于2011年（此处系笔误，应为2012年）1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在4.20交通事故发生前，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签订的2009年度教练车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展招翔提交了《协议》（2008年度）、2008年5月至12月教练员结算明细、申请结算报告、水泉驾校宝山部财务结算表及附件等证据材料及证人张某某和吴某的证言，以证明其与水泉公司之间教练车承包经营关系于2009年3月底结束。水泉公司提交了《协议》（2009年度）、借用车辆签收单、培训费结算表及2009年1月份至3月份教练员结算明细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与展招翔之间教练车承包经营关系于2009年4月底即4.20交通事故发生后才结束。对此，根据二份协议的约定，展招翔按每个学员4，000元的培训费交给水泉公司，待学员结业，水泉公司扣除实际发生的培训费用后再与展招翔结算。展招翔承担保险费、通行费、车船税、进场费、验车费等一切费用。水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既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在2009年4月底（即4.20交通事故后）才就教练车培训费用进行结算，也未能提交展招翔在2009年4月份继续招收学员的证据材料。而展招翔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中水泉驾校宝山部财务结算表下方由水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水泉于2009年4月10日手写的“锡淼：与财务核对一下展招翔的明细，按实予以结账”的内容，水泉公司人员徐锡淼于2009年4月10日书写的“2008年五辆教练车全年费用按实结清。请财务依据凭据予以清理”的内容，及原审法院对苏贵平的谈话笔录，以及水泉公司提交的借用车辆签收单、培训费结算表及2009年1月份至3月份教练员结算明细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系争承包经营关系存续至2009年3月，且在原审审理中，水泉公司也确认结欠展招翔承包经营款90，664元，而该90，664元系2008年年度及2009年1月至3月份的承包经营款。综上，展招翔与水泉公司已经在4.20交通事故发生前就2008年度以及2009年1月至3月承包经营费用进行了结算，对水泉公司关于承包经营关系一直存续至2009年4月底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予采纳。鉴于展招翔与水泉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已于4.20交通事故发生前结束，水泉公司所有的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与展招翔无关，展招翔对4.20交通事故所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57，000元无须承担偿付义务，故原审法院对水泉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水泉公司支付展招翔承包经营款90，6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水泉公司赔偿展招翔前述款项自2009年5月10日起至2012年1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水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0元，均由水泉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水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展招翔主张的是2009年3月之前的承包经营款，诉讼时效至2011年3月31日即已截止，即使其于2011年11月曾联系过水泉公司，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展招翔提出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的承包关系一直正常履行，其于2009年4月17日仍在参加公司组织的会议，直至同年4月20日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水泉公司取回车辆，双方才提前解除了承包关系。因此，展招翔所称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结束承包关系缺乏证据可以佐证，其应对其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展招翔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水泉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展招翔答辩称：承包费涉及个人财产问题，其一直在与水泉公司交涉，水泉公司则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付，不存在诉讼超过时效的情况。交通事故发生前，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结束并结算完毕，原有教练员也都转入了水泉公司工作，因此，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与展招翔无关，不应由展招翔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水泉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苏贵平未发表述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意提前解除合同的，水泉公司应当依照结算结果，向展招翔支付承包经营款。现双方对于承包经营款金额并无异议，仅对合同解除时间存在分歧。水泉公司认为合同系于4.20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解除，但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展招翔招收的学员至2009年3月已全部培训完毕，水泉公司负责人于同年4月10日亦签字同意清理账目，结清费用，且所结算的是2008年及2009年1月至3月的费用；之后水泉公司也未出具2009年4月双方需结算的账目清单。证人吴某、原审第三人苏贵平等人均陈述，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的承包关系已于2009年4月前结束，该陈述与其他书证均可相互印证，可予采信。而4.20交通事故发生后，水泉公司并未通知展招翔参与事故的处理，无法体现承包经营关系仍然存续的事实状态。因此，原审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认定展招翔与水泉公司的承包经营关系存续至2009年3月并无不当，水泉公司主张存续至2009年4月，缺乏依据可供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展招翔对于承包经营关系结束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一节，展招翔所称催讨的事实虽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水泉公司在原审书面答辩中的陈述表明，水泉公司于2011年11月曾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水泉公司重新确认起计算，展招翔于2012年1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水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水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5元，由上诉人上海水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