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东商重字第1号
原告（反诉被告）：倪长江，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许铭麟，大连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北京飞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金达园小区*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非，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索顿飞羽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世纪大道北段***号***幢（9-1）。
法定代表人：陈非，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怀宇，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旻洋，自由职业。
原告倪长江与被告刘旻洋、北京飞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飞宇公司”）、宁波索顿飞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飞羽公司”）、陈红追偿权纠纷一案，由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第一次庭审前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刘旻洋的起诉。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对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向原告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甬东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宁波飞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浙甬商终字第102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江海昌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顾亮、人民陪审员梅碧玉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2日首次公开开庭就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于2015年3月2日撤回对被告刘旻洋、陈红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3月5日，本院依法通知刘旻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铭麟、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非及前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怀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第三人刘旻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已予执行。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倪长江起诉称：2007年3月30日，原告从被告刘旻洋处（被告宁波飞羽公司的大连地区代理商）购买了15台由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共同生产的飞羽牌KDR-14-1型速热水器，总价款为39000元。上述热水器分别安装在大连海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寰别墅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寰公司”）公寓及22#别墅中。在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因产品质量问题给海寰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海寰公司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该案件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6日做出的（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本案原告倪长江及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连带赔偿海寰公司经营损失640000元。被告陈红作为被告北京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代理商将商品售后款汇入个人账户，系违规操作，应承担民事责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做出后，海寰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9月1日，倪长江在法院的监督下将上述查封房屋以380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李荣辉，之后代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向海寰公司赔付了238658元。按照2013年5月份左右的房屋市场价格每平方米10000元左右计算，原告倪长江被执行的房产估价为780000元，原告房产出售实际损失320470元。综上，被告刘旻洋、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陈红除应赔偿原告代替被告支付海寰公司的赔偿款之外，对造成的利息损失以及房屋升值损失，也应当向原告予以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8658元；二、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日止暂定为57277.92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为自2009年8月24日至判决生效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赔偿原告房屋升值损失320470元；四、被告刘旻洋、陈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飞宇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飞羽公司答辩称：涉案电热水器是海寰公司从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的大连区域代理商刘旻洋处购买的，但海寰公司所购买的涉案电热水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的电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该判决书虽已生效，但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准备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基于生效民事判决，被告宁波飞羽公司被法院执行了431292.29元。（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损失的发生主要由两个原因，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拖延解决。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作为生产商在处理该质量事故中的过错很小，主要原因在于拖延处理，海寰公司640000元经营损失与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已经承担431292.29元的损失，占总赔偿比例的三分之二以上，扣除被告宁波飞羽公司自愿承担2007年8月25日之前海寰公司房屋空置产生的经营损失96000元，剩余335292.29元应由原告倪长江承担。
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反诉称：原告倪长江是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大连区域总代理刘旻洋的下级经销商。2007年3月份，海寰公司在原告倪长江处购买了15台热水器。该15台热水器，其中1台于2007年5月1日安装完毕，剩余14台于7月15日安装完毕。2007年8月20日，被告宁波飞羽公司收到海寰公司“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说明”传真一份，海寰公司对倪长江提供的售后服务十分不满，要求宁波飞羽公司派人直接处理。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在了解此事后，于8月25日回函海寰公司同意退货、退还全额货款，并将该处理意见告知总代理商刘旻洋。但倪长江、刘旻洋未按宁波飞羽公司的意思处理，擅自与海寰公司另作协商，后因协商不成产生诉讼纠纷，最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倪长江、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连带赔偿海寰公司640000元。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因此被法院划扣431292.29元，倪长江被执行238658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倪长江、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连带赔偿海寰公司640000元损失，是基于评估报告中认定的海寰公司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4月30日房屋空置产生的经营损失，根据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认定造成海寰公司经营损失的原因系“热水器发生故障后较长时间才予以更换，是倪长江、北京飞宇公司、宁波索顿公司拖延解决纠纷所导致”。而被告宁波飞羽公司于2007年8月25日已明确表示同意退货，若当时即退货将不会产生房屋空置损失。因此，2007年8月25日后海寰公司的经营损失应由被反诉人倪长江全额承担。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宁波飞羽公司自愿承担2007年8月25日前海寰公司房屋空置产生的经营损失计96000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基于鉴定结果认定海寰公司房屋空置时间为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4月30日合计8.5个月，宁波飞羽公司承担时间段为2007年7月16日至2007年8月25日合计1.3个月，宁波飞羽公司承担损失的时间比例为1.3个月／8.5个月=”15%，故宁波飞羽公司承担损失金额为640”000元×15%=”96”000元）。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因该案被法院扣划款项431292.29元，扣减自愿承担的96000元，剩余335292.29元应由宁波飞羽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对原告倪长江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倪长江赔偿被告宁波飞羽公司经济损失335292.29元。
原告（反诉被告）倪长江答辩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被告宁波飞羽公司的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按规定办理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原告倪长江只是销售者，倪长江向海寰公司支付赔款后，有权向产品的制造商即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追偿。（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并采信（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且该部分内容仅是将“倪长江、北京飞宇公司、宁波索顿公司”作为被告整体进行表述，并未对内部最终的责任进行认定划分，该说理部分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第三人刘旻洋陈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不同意被告宁波飞羽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宁波飞羽公司、北京飞宇公司承担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下述证据：
1.总代理合同书（大连地区代理商）两份，拟证明刘旻洋系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所产飞羽KDR-14-1型速热热水器的区域代理商；
2.认证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KDR-14-2型速热热水器是有认证证书的；
3.《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告与海寰公司签订的合同产品符合国家强制认证；
4.购货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热水器发生了更换；
5.强制认证目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热水器应该经过国家强制认证；
6.售后服务手册一份，拟证明该手册没有涵盖涉案的产品。
7.送货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从涉案产品的区域代理商刘旻洋处购买了15台电热水器事实；
8.（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因产品质量导致原告倪长江、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被判赔偿的事实；
9.变更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宁波飞羽公司更名前为宁波江东飞宇电器有限公司；
10.收条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刘旻洋代理该产品因质量问题向海寰公司退货款的事实；
11.证明及维修证明各二份，拟证明除原告外尚有其他受害者；
12．报刊媒体报道网上打印件三份，拟证明大连市的三个媒体对热水器引发的事故进行了报道；
13．2007年8月3日承诺书复印件、2007年8月12日承诺函复印件、2007年8月22日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说明函复印件、2007年8月25日陈非签字发给海寰公司的函复印件、2007年8月27日函复印件、2007年11月28日承诺书复印件、2008年1月8日函复印件各一份，2014年12月20日电话录音一份，2014年6月11日证人证言笔录一份，2007年8月23日车票、李欠林的身份证复印件、民事起诉状盖章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处理质量问题的过程。
14.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垫付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当属于经销商，而非代理商。对证据2无异议，涉案机器确实未经强制认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无强制认证，不代表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对该组证据于2003年公布是认可的，该目录是家用目录，涉案产品不属于该类别。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但是认为判决有问题。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退款实际是由被告出资的。对证据11，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这些文章发表过，不过媒体是单方采访，单方报道。对证据13中的2007年8月25日函件、2007年8月27日函件无异议，对其他函件真实性有异议，有些证据是海寰公司伪造的。2007年8月25日被告同意退货，当时原告也共同处理此事，但海寰公司提出赔偿400000元，明显讹诈，因此根本无法处理。不能证明不积极应对维修的事实。对证据13中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李欠林当时确为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的销售部部长，但现已离职。对于证据13中的身份证、车票，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派人处理，对方拖延，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内容。对证据13中的民事起诉状盖章复印件，不予确认。对证据14，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下述证据：
1.2007年8月20日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的说明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7年8月20日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收到海寰公司“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说明”传真一份，该公司对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十分不满，要求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派人直接处理。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在了解此事后，于8月25日回函海寰公司明确提出同意退货并退还全额货款；
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事发之后，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2007年8月表态退货的事情原告是知情的；
3.（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大连法院认定的海寰公司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4月30日房屋空置产生的经营损失，认定原、被告拖延解决纠纷造成客户损失，判决原、被告连带赔偿客户损失640000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终审维持原判；
4.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特种转帐借方传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从申请人公司帐号扣划款项431292.29元；
5.产品安装及使用说明书一份，拟证明质量实行三包，责任应有厂家、代理商、经销商承担；
6.公告二份，来源于认证委员会官网，拟证明涉案的380伏商用机不属于国家强制认可；
7.产品合格说明一份，系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制作，拟证明14-1、14-2热水器制作工艺、检验标准完全一致；
8.荣誉集锦一份，拟证明索顿飞宇公司是有好声誉和有规模的一家公司。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9号公告明确无需强制认证的是专门为工业设计的电热水器，第30号公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要系人使用，就存在对人损害的可能。第三人对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快热式热水器不需要强制认证，反而说明需要强制认证。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问题。
听取各方的质证意见，结合各方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首先，就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3、4、7、8、9、10、14，以及证据13中的2007年8月22日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说明函复印件、2007年8月25日陈非签字发给海寰公司的函复印件、2007年8月27日函复印件、2014年12月20日电话录音、2007年8月23日车票、李欠林的身份证复印件、民事起诉状盖章复印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5、6、11、12，与本案待查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中的2007年8月3日承诺书复印件、2007年8月12日承诺函复印件、2007年11月28日承诺书复印件、2008年1月8日函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两被告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
其次，就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2、3、4，原告并无异议，且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证据5、6、7、8，均与涉案产品质量有关，但本案待查事实为各方当事人对赔偿款项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此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5日，海寰公司与原告倪长江经营的大连市西岗区长江电器店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海寰公司从原告倪长江处购买由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和宁波飞羽公司生产的飞羽牌KDR-14-2型速热热水器14台、飞羽牌台下宝14台。后因电源电压不匹配，将热水器型号更改为KDR-14-1型，共15台，单价3300元。该批热水器于2007年4月在海寰公司经营的海寰别墅酒店的22号别墅安装1台，剩余14台于当年7月15日安装在201、202、301、302、401、402、403、404、501、502、601、602、701、702号公寓中。
在调试过程中，安装在22号别墅、201、301、404、602号公寓等房间的热水器先后出现不加热、漏水、机器内部自燃等故障。
2007年8月20日，海寰公司向两被告《关于飞羽电热水器问题说明》，告知了涉案热水器发生故障的过程，并表示对被告的处理方式及意见不满意，要求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
2007年8月23日，两被告委派公司销售部经理李欠林至海寰公司协商处理，未果。
2007年8月25日，被告北京飞羽公司向海寰公司发出函件一份，明确于8月20日收到海寰公司传真，获悉安装使用及售后服务等环节出现了不少问题，于8月21日派销售部李经理前往大连，22日抵达，23日与海寰公司接触，但未能协商成功。因此提出知情太晚，深表歉意，同时本应由分销商退货，但这次决定可直接退货，同意先行支付全部退货款，并愿意无偿赠送相同数量的同类产品并立即安装到位。
2007年8月27日，海寰公司向两被告发出函件一份，称已收到8月26日电函，并提出四点意见，认为涉案热水器应属公司产品质量及技术缺陷所造成的，并非经销商所能解决，事故发生于7月上旬，通知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但始终无人到达现场查看设备，直到8月23日才见到李经理，并表态马上汇报并在近期给出满意答复，建议对于海寰公司的经济损失给予明确的答复。
2008年1月15日海寰公司出具起诉状，以倪长江、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陈非、陈红为被告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诉请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截至2007年12月31日金额为1220900元。经审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西民合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民三终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立三民申字第875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大审民终字再字第18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大民三终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和（2008）西民合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经审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做出（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涉飞羽牌KDR-14-1型热水器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和缺陷，海寰公司就其经营损失，有权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热水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予以赔偿，进而判决被告倪长江、北京飞宇公司、宁波飞羽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寰公司经营损失640000元。被告北京飞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对一审中认定涉案电热水器存在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和缺陷，以及海寰公司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民三终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海寰公司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从被告宁波飞羽公司账户扣划款项431292.29元，于2009年8月24日从倪长江处执行款项238658元。
另查明：被告北京飞羽公司系涉案电热水器的制造商，被告宁波飞羽公司原名宁波江东飞羽电器有限公司，系于2003年6月2日登记设立，同日与北京飞宇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北京飞宇公司委托该公司生产、销售飞羽牌快速电热水器，2005年1月16日，北京飞宇公司与原告签订《经销合同书》，委托原告销售飞羽牌热水器。
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首先，根据（2010）西审民初再字第25号生效判决，被告北京飞宇公司和宁波飞羽公司所生产的涉案电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故北京飞宇公司和宁波飞羽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热水器于2007年7月上旬起出现故障，两被告于2007年8月22日向海寰公司发函。此段期间大致一个月左右，应属经销商比较合理的检测维修期间。后因涉案电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难以修复，最后由作为生产商的两被告出面处理亦无不妥。现又无证据证明原告或第三人的行为与涉案电热水器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内而言，原告、第三人对损失的产生并无责任。反观两被告，其虽屡次向海寰公司出具书面函件或派员协商，但并无任何退款、赔偿或安装热水器的实质行动，也未及时与海寰公司达成一致解决问题，导致海寰公司的财产损失逐步扩大，故应由两被告承担最终责任。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其在质量缺陷案件中被执行的款项238658元，两被告另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飞宇电器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索顿飞羽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倪长江款项238658元，并支付自2009年8月24日起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索顿飞羽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57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5元，合计诉讼费12504元，由被告北京飞宇电器有限公司、宁波索顿飞羽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两被告应负担的本诉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江海昌
代理审判员 顾 亮
人民陪审员 梅碧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代书 记员 石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