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亮亮，无业。2010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某，无固定职业。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个体经营。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亮亮、崔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6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亮亮、原审被告人崔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潘亮亮、崔某经事先共谋，共同行至合肥市望江西路与肥西路交口东芝百货商行，由崔某在店外望风接应，潘亮亮破拆防盗窗后进入店内，盗窃金皖、黄山等各类品牌香烟。同日，在明知是盗窃物品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甲收购崔某提交的上述各类品牌香烟予以销售。经鉴定，本次被盗物品价值共计36530元。
2、2015年4月22日凌晨，潘亮亮、崔某经事先共谋，共同行至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第六人民医院附近的凯悦烟酒店，由崔某在店外望风接应，潘亮亮破拆防盗窗后进入店内，盗窃大重九、云烟等各类品牌香烟。同日，在明知是盗窃物品的情况下，王某甲收购崔某提交的上述各类品牌香烟予以销售，崔某分得赃款1400元。经鉴定，本次被盗物品价值共计36629元。
3、2015年6月5日凌晨，潘亮亮行至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省建三公司大门西侧子悦便利店，破拆门锁后进入店内，盗窃利群等各类品牌香烟及一部iphone4S手机。经鉴定，本次被盗物品价值共计513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潘亮亮处扣押其盗窃子悦便利店香烟、手机及所用作案工具。后将香烟及手机发还被害人许某。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期间，王某甲分别赔偿被害人刘某（东芝百货商行）经济损失5000元、王某乙（凯悦烟酒店）经济损失3500元。本案审理期间，崔某的近亲属与王某甲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31530元、王某乙经济损失33129元。
再查明：潘亮亮、崔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王某甲系主动到案。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被告人潘亮亮共同盗窃东芝百货商行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潘亮亮盗窃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特征。
2、赃物照片，证实潘亮亮盗窃子悦便利店物品数量、特征。
（二）书证
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被告人潘亮亮处搜得的涉案赃物、作案工具，并将涉案赃物返还被害人许某。
2、收条、缴款票据，证实崔某的近亲属及王某甲赔偿被害人刘某、王某乙的损失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潘亮亮的前科情况及其系累犯。
4、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及崔某有如实供述同种类罪行情节。
5、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潘亮亮住处进行搜查，搜得涉案赃物及作案工具。
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后潘亮亮指认子悦便利店的犯罪现场，崔某指认东芝百货商行、凯悦烟酒店的犯罪现场，以及现场方位、概貌。
（四）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4月3日2时22分许，两名男子在合肥市望江西路与肥西路交口东芝百货商行附近，手提三大包物品行走。后经崔某辨认，穿白色衣服带白色口罩的是潘亮亮，穿深色上衣背挎包的人是其自己；所拎三大包物品系两人刚盗窃所得的香烟，当时两人正准备离开案发现场。
（五）鉴定意见
1、合肥市包河区烟草专卖局鉴定证明，证实潘亮亮所盗子悦便利店的香烟经鉴定均为真品。
2、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赃物价值情况。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东芝百货商行于2015年4月3日被盗，及丢失的香烟名称、数量等情况。
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凯悦烟酒店于2015年4月22日被盗，及丢失的香烟名称、数量等情况。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子悦便利店于2015年6月5日被盗，及丢失的手机型号、特征和丢失的香烟名称、数量等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潘亮亮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6月5日独自一人在大钟楼附近盗窃一烟酒店香烟及手机，后藏匿被公安机关查获，及其盗窃的手机型号、特征和香烟名称、数量。此外，潘亮亮的当庭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4月份伙同崔某，在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第六人民医院附近盗窃一烟酒店香烟；崔某仅为其放风，分得赃款一千余元。
2、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4月份两次伙同潘亮亮，分别在合肥市望江西路与肥西路交口、宿松路第六人民医院附近盗窃两家烟酒店，后由其找到姐夫王某甲负责销赃。盗窃香烟的名称、数量与被害人刘某、王某乙陈述内容一致。第一次在合肥市望江西路与肥西路交口盗窃时，共装了三大包香烟，潘亮亮戴着白色的口罩。第二次在宿松路第六人民医院附近盗窃时，是潘亮亮用液压钳剪开烟酒店进去偷的，其在外边放风；其将偷得的香烟交由王某甲处理，处理后王某甲给了1.6万元，潘亮亮分给其1400元。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两次帮助崔某低价处理大批量香烟，具体处理香烟的名称、数量与崔某供述一致。第一次帮助崔某处理的香烟是用三个大的带有花格子的编织袋装着的；第二次帮助被告人崔某处理的香烟卖了后，其给了崔某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亮亮、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潘亮亮、崔某共同盗窃两次、潘亮亮单独盗窃一次，潘亮亮盗窃财物价值78297元、崔某盗窃财物价值73159元，均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崔某盗窃香烟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一起共同盗窃犯罪，仅有崔某的供述，故不宜区分主从；第二起共同盗窃犯罪，潘亮亮起主要和支配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崔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潘亮亮当庭自认两起盗窃犯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崔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崔某、王某甲业已赔偿被害人刘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赔偿被害人王某乙部分经济损失，并缴纳剩余赔偿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潘亮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且其多次盗窃，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危害后果，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对潘亮亮从重处罚，对崔某减轻处罚，对王某甲从轻处罚，并对崔某、王某甲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亮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二、被告人崔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在案退赔款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九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乙。
原审被告人潘亮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并未参与东芝百货商行的盗窃犯罪。2、原判对卷烟的价格鉴定不准确。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亮亮、原审被告人崔某盗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潘亮亮是否实施了东芝百货商行被盗案的问题，经查：归案经过、原审被告人崔某、王某甲的供述能印证证实，崔某归案经讯问后即被羁押，在王某甲接受讯问时，仍羁押于看守所；即可排除崔某、王某甲串供的可能性。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一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讯问及庭审笔录（即上诉人潘亮亮的供述）能印证证实，潘亮亮因凯悦烟酒店被盗案归案后完全否认盗窃事实，在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查获子悦便利店被盗案的涉案赃物后才供述子悦便利店被盗案，直至一审庭审时才供述凯悦烟酒店被盗案；即潘亮亮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现象。原审被告人崔某、王某甲的供述又能证实，其二人在供述潘亮亮实施盗窃行为的同时，并未推卸自己的罪责；即二人的供述不存在避重就轻现象。同时，并无任何证据或线索表明崔某、王某甲因与潘亮亮存有矛盾而诬告陷害。原审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潘亮亮共同实施了东芝百货商行被盗案，事后向王某甲销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崔某就该起盗窃向其销赃时，即告知实施盗窃的行为人系潘亮亮和崔某。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崔某的供述具有真实性，能印证证实潘亮亮、崔某共同实施了东芝百货商行被盗案。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潘亮亮实施了此次盗窃。
关于原判涉案卷烟价格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证实，本案聘请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价格评估的专业资格，且鉴定时已充分考虑涉案卷烟的流通环节、批零价格，以批发价格作出涉案卷烟的价格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实体客观公正，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判涉案卷烟价格的认定正确、合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亮亮、原审被告人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潘亮亮的犯罪数额为78297元、崔某的犯罪数额为73159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崔某交予的香烟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主从犯划分、认罪态度及归案、赔偿、前科情况等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潘亮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金琬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