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某，女，1971年4月6日生，哈尔滨毅腾物业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1990年5月5日生，无固定职业。
陆某某、张某甲委托代理人李丹，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男，1947年2月21日生，哈尔滨市第九十五中学退休教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某，女，1945年5月16日生，无固定职业。
张某乙、潘某某委托代理人牛昊，黑龙Ｘ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丙，男，1973年4月22日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牛昊，黑龙Ｘ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某某、张某甲与上诉人张某乙、潘某某，被上诉人张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某某及陆某某、张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张某丙及上诉人张某乙、潘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某某、张某甲诉称：陆某某与被继承人张某于1991年5月11日登记结婚，张某甲系陆某某与张某之女。张某乙、潘某某系被继承人张某的父母，张某丙系被继承人张某的弟弟。陆某某与张某婚后于2009年10月以张某名义购买了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43栋3单元301室的房屋，该房屋价值457，800元，现由张某乙、潘某某居住。2010年1月27日以张某名义够买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三环路前进家园九栋一层C04号的车库，该车库价值397，100元，现由陆某某、张某甲使用。以上两处房产已实际交付，尚未办理产权证。2011年3月31日以陆某某名义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协议约定可通过房屋置换取得两个商铺，该两处商铺的补差款共计39，070元均由陆某某支付，该两处商铺尚未进户，且与拆迁单位存在争议。另张某生前所在单位投资分红款440，000元在张某乙处存放，另有300，000元在张某丙处存放。张某名下有车牌号为黑ALW7**号马自达轿车一辆，在陆某某、张某甲处，价值50，000元。张某死亡后由陆某某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共计105，373元。张某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有存款2400.07元。以上财产均系陆某某与被继承人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于2012年2月10日因病去世。为处理张某后事，陆某某购买墓地支出28，000元、购买骨灰盒及支付殡葬费用共计18，904元，应从张某遗产中扣除。现陆某某、张某甲请求将前述财产扣除因处理张某后事支付的各项费用后的50%析出，确定为陆某某的个人财产，其余50%作为张某的遗产由陆某某、张某甲与张某乙、潘某某按照平均份额依法继承，由陆某某、张某甲各继承其中1／4的份额。
张某乙、潘某某辩称：一、陆某某、张某甲称张某生前单位投资分红440，000元在张某乙处存放与事实不符。张某生前与张某乙互有金钱往来，因双方系父子关系，张某生前直接从张某乙个人银行卡内支取张某所用借款或在张某乙处直接取走现金。二、陆某某、张某甲称张某生前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可取得两个商铺与事实不符，该两处商铺应由张某与张某乙各拥有一套。三、陆某某、张某甲所述遗产与事实不符合，除其所述财产外，张某另有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号楼3单元1301室的房屋一处、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胜利村李家屯385号自建二层楼一处、张某生前对债务人雷声的到期债权700，000元，对债务人梅如滨到期债权250，000元、对债务人郭玉鬲到期债权560，000元。案外人张长玉系宜和园小区车位使用权人。张某乙、潘某某同意陆某某、张某甲关于欧美亚小区、前进家园车库、马自达轿车的价格意见。如陆某某、张某甲确为张某购买墓地支出28，000元，张某乙、潘某某同意从遗产总额中扣除该款。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帐户内存款2400.07元，张某乙、潘某某放弃继承。
张某丙述称：陆某某、张某甲所述张某生前曾存放300，000元在张某丙处不属实。其他意见同张某乙、潘某某。
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张某于2012年2月10日死亡。陆某某系被继承人张某之妻，张某甲系被继承人张某之女，陆某某、张某甲系母女关系。张某乙、潘某某系被继承人张某之父母，二人系夫妻关系。张某丙系被继承人张某之弟。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及占有现状：（1）张某于2009年10月26日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09平方米，现价值457，800元，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张某乙、潘某某占有使用。（2）张某于2010年1月27日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前进家园第9栋1层C04号车库一个，建筑面积39.71平方米，现价值397，100元，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车库现由陆某某、张某甲占有使用。（3）张某名下车牌号为黑ALW7**号马自达轿车一辆（车辆行驶证登记为红旗牌，车辆识别代码为×××），价值50，000元，现由陆某某、张某甲占有使用。（4）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2400.07元，张某乙、潘某某放弃对该存款的继承。（5）张某所在单位发放的养老保险金42，401.57元、住房公积金52，971.98元，以上款项共计105，373.55元由陆某某领取，另有企业年金47，539.15元（截止2013年4月28日）尚未发放。（6）2011年3月31日，张某代陆某某与哈尔滨市东南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陆某某作为被拆迁人，获得两套回迁商铺，合同约定每套商铺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该合同中注明有张某乙商铺一套。该两套商铺的补差价款共计39，070元，由陆某某于2012年12月4日缴纳。（7）张某生前任股东的哈尔滨松光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发放退股本金款441，452元，2011年张某甲依张某意思表示将张某名下存折送至该公司，后该公司将退股本金款441，452元存入该存折，2011年12月8日张某丙受张某委托并持张某身份证将该存折内的440，000元取出，交付给张某乙。现双方均要求仅就该440，000元要求法院确认、处理。关于其他财产及债权债务：张某生前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建筑面积为119.97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其于2010年5月18日申请将该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张某甲，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张某去世时该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证。证人雷声曾向张某借款700，000元，此款在张某死亡前已依张某意思表示，由雷声汇入张某甲账户。关于殡葬费用：陆某某为被继承人购买墓地支出28，000元，陆某某、张某甲及张某乙、潘某某均同意在遗产分割时先从遗产中扣除该款再行分割；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各项殡葬费用共计2854元。张某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费、抚恤金10，000元，已由陆某某领取。
原审判决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依遗嘱或协议办理。张某死亡前并未留有遗嘱，故本案依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应首先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然后才能依法分割。根据前述规定，以下财产不应属遗产范围：1.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建筑面积为119.97平方米的房屋，张某生前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提出申请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张某甲名下，陆某某作为共同权利人亦未表示异议，此系权利人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在张某处分该房屋虽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但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张某乙、潘某某关于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房屋更名至张某甲名下违法、该房屋应属张某遗产范围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某生前任股东的哈尔滨松光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退股本金款问题，此款系张某与陆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未将存折交付给陆某某及张某甲，而是委托其弟张某丙从存折中取款并交付张某乙，此系张某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张某将属个人所有的220，000元给付张某乙的行为效力应予确认，该财产系其生前自行处分，不应作为遗产再行处理，但另外220，000元属陆某某个人所有，张某无权处分，陆某某亦未对该行为效力进行追认，故此款不属遗产范围，张某乙、潘某某应返还陆某某；3.拆迁协议中回迁的两套商铺虽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张某生前代陆某某签订拆迁协议时已明确其中一套归张某乙所有，此系张某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故两套商铺中的一套应归陆某某所有，另一套应归张某乙所有，对陆某某、张某甲提出的两套商铺先按夫妻共同财产析出一套，另一套按法定继承处理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此外，陆某某缴纳了两套商铺的差价款39，070元，张某乙作为其中一套商铺的所有权人，应将差价款的一半即19，535元给付陆某某；4.7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雷声已依张某生前意思表示向张某甲履行了还款义务，陆某某作为共同权利人亦未表示异议，此系张某生前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其效力法院予以确认。张某与雷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故对张某乙、潘某某关于依法分割此700，000元债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5.陆某某出资办理张某丧葬事宜，故张某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10，000元应归陆某某所有，陆某某所支出的殡葬费用2854元不应再行扣除。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故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应为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房屋、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前进家园第9栋1层C04号车库、黑ALW7**号马自达轿车一辆、张某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帐户内的存款2400.07元、养老保险金42，401.57元、住房公积金52，971.98元、尚未发放的企业年金47，539.15元（截止2013年4月28日）等七项财产的一半。因陆某某、张某甲及张某乙、潘某某均同意从遗产总额中先行扣除陆某某为张某购买墓地支出的28，00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张某乙、潘某某放弃继承张某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法院予以确认，该存款由陆某某分得3／4，由张某甲继承1／4。上述待分割遗产扣除购买墓地费用后剩余部分由陆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等额继承，即各继承1／4。基于尊重前述房屋及车辆的占有使用现状的原则，考虑到张某乙、潘某某现居住于欧美亚小区房屋及陆某某、张某甲亦有房屋居住的事实，法院酌定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房屋归张某乙、潘某某按份共有，各占有1／2。张某乙、潘某某应给付陆某某房屋折价款286，125元，给付张某甲房屋折价款57，225元，张某乙、潘某某作为共有人应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前进家园第9栋1层C04号车库归陆某某所有，陆某某应给付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每人车库折价款49，637.50元。黑ALW7**号马自达轿车一辆归陆某某所有，陆某某给付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每人车辆折价款6250元。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共计95，373.55元，其中47，686.77元属陆某某个人财产，另47，686.78元应先行扣除陆某某支付的墓地费用28，000元，余额19，686.78元由陆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各分得4921.70元。因该款项系由陆某某领取，依法应由陆某某给付张某甲及张某乙、潘某某。企业年金待发放时由陆某某取得其中的5／8、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各取得其中的1／8。陆某某、张某甲主张单位分红款300，000元在张某丙处证据不足，对其分割该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的房屋归张某乙、潘某某按份共有，张某乙、潘某某各享有该房屋1／2的所有权。张某乙、潘某某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陆某某该房屋折价款286，125元，给付张某甲该房屋折价款57，225元，张某乙、潘某某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前进村前进家园第9栋1层C04号车库、黑ALW7**号马自达轿车（车辆行驶证登记为红旗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归陆某某所有，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车库及车辆折价款55，887.50元；三、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养老保险金与住房公积金4921.70元；四、张某生前所在单位哈尔滨电业局发放的丧葬及抚恤金共计10，000元归陆某某所有；五、张某名下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北分理处账号为×××内的存款（截止2013年8月20日余额2400.07元）中的3／4归陆某某所有、1／4归张某甲所有；六、张某生前所在单位哈尔滨电业局尚未发放的企业年金（截止截止2013年4月28日金额47，539.15元）由陆某某享有5／8，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各享有1／8；七、张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陆某某退股本金款220，000元、商铺差价款19，535元；八、驳回陆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6元（陆某某、张某甲已预付），由陆某某负担11，128.75元，由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各负担2225.75元，此款张某乙、潘某某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陆某某、张某甲。陆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某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某乙、潘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认定错误；二、判决张某乙、潘某某给付陆某某退股本金22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判决张某乙、潘某某给付陆某某松北区前进村陈家港屯回迁一套30平方米商铺差价款19，535元错误。
针对张某乙、潘某某的上诉请求，陆某某、张某甲认为：
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房屋系张某生前处分的财产，陆某某知情并同意，该房产已经办理房产证。退股本金44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假设该款由张某赠与给张某乙，因该赠与行为未得到陆某某的同意，而不受法律保护。关于两套商铺，现在尚未实际取得，而合同相对方是陆某某，因此张某乙不享有相应权利。
陆某某、张某甲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的房屋归陆某某、张某甲按份共有，陆某某、张某甲连带给付张某乙、潘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4，450元；二、依法改判张某乙给付陆某某275，000元，给付张某甲55，000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对应的权利陆某某享有5／8，张某乙、潘某某各享有1／8；三、判令张某丙给付陆某某187，500元，给付张某甲37，500元。
针对陆某某、张某甲的上诉请求，张某乙、潘某某辩称：一、关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的房屋，因该房屋现由张某乙、潘某某占有、使用，不能简单地以份额多少来判断，确认由谁来所有，另一方面涉案当事人中没有任何一方的份额占到三分之二以上，因此实际居住人优先。二、张某生前与张某乙之间存在金钱往来，因此陆某某和张某甲要求张某乙返还275，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原判判令张某丙给付陆某某、张某甲分别187，500元及37，5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陆某某和张某甲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丙存在给付义务。四、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分别是房屋拆迁安置办与陆某某、张某乙三方公平自愿情况下达成的，其中一处为陆某某与张某生前共有，一处归张某乙所有。综上，陆某某与张某甲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问题。
诉争房产系被继承人张某与陆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张某生前以明确的意思表示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张某甲名下，陆某某作为共同权利人亦未表示异议，此系权利人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故张某乙、潘某某提出的松北区宜和园小区1栋3单元13层01号房屋应属于被继承人张某的遗产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张某生前任股东的哈尔滨松光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退股本金款是441，452元，还是741，452元及该笔款如何析产继承问题。
在原审审理期间调查取证后认定，张某生前任股东的哈尔滨松光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发放的退股本金款仅为441，452元，因此陆某某、张某甲针对退股本金金额提出的异议及请求二审法院再次给予调查取证，并判令张某丙给付陆某某、张某甲分别187，500元及37，500元退股本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原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提出申请仅就440，000元股金进行了析产继承，放弃了1452元的析产继承，该行为属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权利，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仅就440，000元股金进行析产正确。440，000元股金系被继承人张某与陆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张某生前委托张某丙将该笔款从自己名下的存折中取款并交给张某乙，此行为属张某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的该处分行为部分有效及部分无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从2011年张某甲依张某意思表示将张某名下存折送至哈尔滨松光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该公司将张某的退股本金款441，452元存入该存折里，同年12月8日张某丙受张某委托持张某身份证将该存折内的440，000元取出，交付给张某乙；张某乙将自己名下的存折上取出700，000元借给案外人雷声，雷声将该款直接返给张某甲账户等一些列事实上看，张某生前与张某乙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另一方面，700，000元只是张某乙与张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款，而441，452元退股本金款是张某于陆某某之间夫妻共同财产，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某乙、潘某某据此请求免除其返还220，000元退股本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三、关于张某乙、潘某某上诉提出不应给付陆某某松北区前进村陈家港屯回迁两套30平方米商铺差价款19，535元问题。2011年3月31日，张某代陆某某与哈尔滨市东南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陆某某作为被拆迁人，获得两套回迁商铺，合同约定每套商铺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且该合同中明确注明回迁的商铺中有张某乙一套。鉴于该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三方协议的形式确认了被拆迁人，且合同签订后陆某某作为委托人对受托人张某的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并缴纳了商铺差价款，因此陆某某、张某甲针对该两套商铺所有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鉴于两套商铺应交的补差款39，070元由陆某某缴纳，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张某乙、潘某某返还陆某某、张某甲该补偿款的一半19，535元正确。
四、关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欧美亚小区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43栋3单元3层301号房屋析产继承问题。被继承人张某生前购买该房屋后，即安排张某乙、潘某某居住使用至今，陆某某作为权利人未提出异议，考虑到张某乙、潘某某年老体弱，且陆某某、张某甲除此房之外另有其他住处的情况下，原判判令张某乙、潘某某按份共有该房屋，将折价款给付陆某某、张某甲，符合被继承人张某的生前意愿，也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依法维持该判项。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6元（张某乙、潘某某预交13，354.50元，陆某某、张某甲预交4451.50元），由张某乙、潘某某负担13，354.50元，陆某某、张某甲负担445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韧
代理审判员 周力平
代理审判员 辛吉雁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