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少民初字第556号
原告向某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理人向某A（系原告之父），住同原告。
法定代理人余某某（系原告之母），住同原告。
委托代理人刘骏，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A，住四川省长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B（系被告张某A之父），住同被告张某A。
法定代理人朱某某（系被告张某A之母），住同被告张某A。
被告张某B，住同被告张某A。
被告朱某某，住同被告张某A。
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路****号。
法定代表人岳某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燕，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向某某诉被告张某A、张某B、朱某某、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以下简称精忠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26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向某A、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骏，被告张某A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某B、朱某某，被告精忠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岳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某某诉称，其自2013年2月20日起就读被告精忠小学某班。同年5月13日下午体育课上，老师安排原告班级学生自由活动。原告与被告张某A一起在操场上玩单杠。其间，原告在单杠上玩时被张某A从背后推倒。原告伤后因左臂疼痛便哭着自行回到教室，当时正值体育课下课前后，原告向同学陶某某反映了情况，陶某某便至办公室报告了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和班主任得知后随即通知了原告父亲和被告张某A的家长。张某A家长赶到学校后陪同将原告送医，支付了当日所有治疗费用。同日，原告家长因发现原告伤势较为严重，故为日后能处理好此事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原告遵医嘱住院治疗。原告认为，其受伤系被告张某A直接造成。而精忠小学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和管理责任，体育老师在正常上课时间却与学生聊天，也未注意到原告及被告张某A的玩耍行为并及时制止，属擅离职守。且事发云梯正下方地面为水泥地面，存有碎石，周围虽铺有塑胶软垫，但也很凌乱，故校方对原告受伤也存在过错。因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34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787元、住宿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后，原告增加主张残疾赔偿金38，416元、护理费6，48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并变更医疗费为27，347.50元。
被告张某A、张某B、朱某某共同辩称，事发当日15时50分左右，被告张某A的母亲朱某某接到班主任电话，称张某A与原告打架了。16时10分左右，朱某某赶到学校门口，考虑到原告受伤，其提出无论属谁的责任应立即将原告送去医院。此后，朱某某及张某A陪同将原告送往医院，并支付了当天医疗费205.50元。朱某某在去医院的路上及医院里都询问过张某A，其否认推原告及与原告打架的情况，并说：“向某某和李某某发生一点小误会又和好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向某某就说受伤了，说是被我推倒的。”原告报案时，被告张某A方不在场，后由派出所通知前去做了笔录。被告张某A方认为，其陪同送医及支付费用系出于道义，并不代表承认张某A为直接加害人。事实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受伤系张某A所致。且原告方报案时称张某A在楼梯口打伤原告，起诉时又称张某A把原告推倒，前后矛盾，故不同意赔偿。若法院判决被告张某A方负有责任，则其垫付钱款从中抵扣，若无责则不要求计入损失范围，也无需原告返还。
被告精忠小学辩称，事发当天原告班级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后，在操场上组织学生排队放学的班主任发现原告捂着手好像疼痛的样子，因其平时经常与张某A打闹，班主任就上前询问原告是否与张某A打架了，原告点点头，未正面回答。随后老师把原告送出校门，交给前来接原告放学的家长，还电话通知了张某A家长，告知两个小朋友打架了。张某A家人赶到学校后陪同原告去了医院。该校认为，原告陈述的受伤原因始终在变化，故无法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事发时涉案器械区域地面拼接铺设方形塑胶软垫，场地平整，并无石块，体育老师也在岗，并进行了安全教育，明确禁止学生玩云梯，发现后还曾多次制止。事发后，学校及时通知家长并开展调查，尽到了应尽职责，故不同意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金额及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医疗费中应扣除68元住院伙食费及无医嘱的外购药；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按3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住宿费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由法院确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向某某、被告张某A原均系被告精忠小学某班学生。2013年5月13日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上，老师安排原告班级学生自由活动，并禁止学生攀爬云梯。原告在临近下课时受伤。下课后，负责整队放学的班主任发现原告异常，便询问是否与张某A有关，原告仅点头，未作正面答复。班主任找来任课的体育老师了解情况，体育老师表示不知情。随后，经学校通知赶到的被告张某A家人陪同将原告送医，并支付当天医疗费205.50元。经诊断，原告左肱骨髁上骨折，次日住院治疗，同月19日出院。此后，原告复查数次，并于2013年9月10日门诊取内固定。事发当日，原告父亲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杨园派出所报案。后因协商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记载的报警人报称内容为：原告父亲接原告放学时被校方告知原告和另一名同班同学（被告张某A）打架致原告受伤。次日，原告本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当天体育课下课时其在楼梯处玩卡片，被告张某A因索要卡片不成踢、打原告，均打在左手臂，原告感觉左手臂疼痛并哭了。原告本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则表示其被张某A推下云梯后左手疼痛，此后无人碰过其左手，张某A索要卡片不成打原告时也并非打在左手部位。班主任戴建疆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出庭作证时均表示根据询问原告时其肢体动作判断原告当时默认被张某A弄伤，但事后调查中无人说清事发情况。被告张某A及学生李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表示原告曾在攀爬器械过程中摔下。
经勘查，被告精忠小学操场西北侧有一组器械，其中云梯的垂直地面高度约1.9米，事发时地面由方形塑胶软垫拼接铺设而成，现已改造成塑胶地面。
审理中，本院至精忠小学向原告、被告张某A及学生李某某、陶某某、王某某、李某、易某某、丁某某了解现场及事发情况。知情人员均表示自由活动期间体育老师在操场上与学生聊天。学生李某某则反映事发体育课上其也玩过云梯，被老师制止后又趁老师不注意上去玩耍。事发时其与原告背对背挂在云梯横杠上，听到动静后回头看见原告摔下，而被告张某A当时坐在云梯西侧花坛上。学生王某某则称看见原告玩云梯时李某某及张某A均推过原告，但原告摔下后爬起继续玩，无疼痛及哭泣的表现，此后又见原告与张某A、李某某等人追逐打闹并被张某A绊过、推倒过。
又查明，原告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左上肢因故受伤，致左肱骨远端骨骺线性骨折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后护理90-120日，营养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学联系函、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车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杨园派出所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居民户口簿，被告张某A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被告精忠小学提供的证人戴建疆、何继君的庭审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制作的勘查笔录（附照片）、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某A是否致伤原告及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受伤是否存在过错。
对于争议焦点一，各被告均表示对事发情况不知情且不认可原告诉称原因。而原告方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庭审及本院调查时先后出现了玩卡片被打伤及玩云梯被推倒两种说法。首先，依据一般社会经验，公安机关记录的接报内容虽有待调查核实，但当事人报案的主要目的通常为尽早固定争议事实与证据，为纷争的解决提供依据和帮助。本案原告方作为主动报警人，对其报警记录及陈述内容明确知晓，亦未向接报机构提出异议。加之，从陈述内容的形成时间、形式、情境及记忆规律等因素来看，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通常更为可信。现原告在不同场合的陈述有所反复，并否定最初说法，对矛盾之处的解释亦牵强附会，不合常理，故其就受伤原因的相关陈述缺乏可靠性。
其次，原告的单方陈述未得到有效证据的印证。理由在于：1、被告精忠小学、朱某某及原告父亲报案时均提及老师告知二人打架。而根据班主任的庭审证言，此信息来源于其对原告肢体反应（询问时点头）的主观推测意见，并非来自原告的口述，而其先前的指向性询问即便源自其他同学反映的情况，而该情况既未明确，又未经核实。且学校工作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庭审作证时均表示进行过事件调查，但缺乏目击人员，且传闻内容不一。2、目前仅能查明，原告呈现扶手臂、哭泣、口称疼痛等受伤表现系在体育课临近结束时分，原告受伤前进行过云梯项目的活动，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受伤原因。事实上，原告受伤系在当天全部课程即将结束前，因而其受伤前必然具有充足的活动机会。根据其所处年龄及特点来看，即便存在与其他学生玩闹推搡的情况亦属正常现象，并不能就此推断与原告受伤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关联。而分析学生王某某的陈述可见，其反映原告玩云梯时曾被张、李二人所推，遭张、李二人否认，其反映原告与张、李等人追逐打闹中被张绊过、推倒的情况既遭到当事人员的否认，又与校方反馈的调查情况及其他学生的陈述存在明显出入，更缺乏确凿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难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被告持有异议，而从技术角度考虑，本院无法确认该材料的真实性。况且，就该材料的形式而言，背景嘈杂、对话人员身份及部分内容难以辨识，与原告整理的文字整理稿也存在差异；就内容而言，存在诸多诱导、不当发问，而学生的关键性描述又前后矛盾、不相吻合，并具有主观评价及推测成分，故该录音资料无法作为认定事发情况的有效依据。4、分析被告张某A及案外人李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及本院询问时的陈述可见，二人各自的说法前后基本一致，并无冲突。而被告张某A方在原告伤后未曾承认致伤原告，其经学校通知后陪同就医并垫付医疗费的做法，亦符合情理及基本的处事方式，故不能单纯以此反推被告自认及实施侵害。
因此，根据目前查明的情况，结合原告的活动状态及相应表现在时间、内容上的联系程度，本院确认原告系在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期间受伤。但鉴于原告未能就具体受伤原因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被告张某A为直接加害人并要求其赔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年龄段学生的认知水平及体质条件来看，其对户外活动尤其是使用器械的合理方式及相应风险缺乏辨识能力，亦难以进行自我保护。事实上，户外自由活动易造成现场管理及注意分配的困难，故对教师的关注程度及保护措施要求相对较高。且作为场地及设施的提供者，被告亦应知晓云梯等器械活动具有跌落和受伤风险。在此情况下，被告应能预见仅通过事前申明、学生自律等尚不足以避免不当活动产生的危害。而以调查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课上确有学生未按老师要求活动、擅自攀爬云梯，且任课教师对原告受伤毫不知情，足见任课教师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向，加强管理，采取必要、有效的防范、应对措施，也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不当行为，故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瑕疵。当然，事发后被告精忠小学及时通知家长并开展调查，事后处置方面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认为云梯地面存在安全隐患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原告而言，其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认知及受教育情况，对自由活动期间应按照老师要求及指导合理活动、确保安全应有一定的认识。而其在活动期间未予充分注意并自我保护，存在疏忽。况且，即便根据原告自述，其系在云梯活动中受伤。由此，原告在未经允许、缺乏保护的情况下擅自攀爬云梯，忽视活动风险，对自身受伤同样存在过错。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精忠小学对原告的损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因原、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赔偿项目，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诊疗及购买绷带的费用系为治疗本案损伤所需，并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但被告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费不应重复主张的意见成立。同时，被告张某A方不要求将其垫付钱款计入损失总额的意见，于法不悖，可予准许。故本院确认医疗费损失为27，279.50元。2、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虽与就诊时间吻合，但根据原告伤势及治疗情况、家长陪同、选用适宜的交通工具等因素来看，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50元。3、住宿费。原告家庭居住处与原告入住的医院均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原告产生该项费用既无依据，又缺乏必要，故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综合原告伤势、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来看，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均属合理，应予支持，但护理费过高，本院酌定为6，000元。综上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77，745.50元，由被告精忠小学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负担54，421.9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使原告身体遭受伤痛并已构成十级伤残之较为严重的后果，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精忠小学承担3，500元。6、律师费。该费用系原告为处理双方争议所实际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确定由被告精忠小学承担3，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向某某61，421.90元；
二、驳回原告向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计1，010元，由原告向某某负担311.60元，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负担69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奚少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