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5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颖，女，1955年2月15日出生，蒙古族，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范秀云，辽宁明辰律�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志华，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利，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
法定代表人：汪颖，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范秀云，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志华与汪颖、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以下简称北方锻造厂）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2日作出（2011）北新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许志华、汪颖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汪颖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3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孙玉龙、陈铮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颖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秀云（亦为北方锻造厂委托代理人），许志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13日，许志华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汪颖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汪颖拥有位于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新阳路36号土地的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5亩，地上建筑物有围墙、收发室等。具体地址为：人和街东至东华制冷，西至企业用地，南至桂花路控制线，北至南小河控制线，以人民币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志华。许志华付给汪颖人民币245万元。按合同约定，汪颖将注册于该位置的沈阳盛烨机械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名为许志华。许志华付款后得知，汪颖并未取得该土地的�用权，其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要求汪颖返还合同价款245万元及利息损失，将沈阳盛烨机械锻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汪颖，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
汪颖一审期间答辩称，l、其与许志华于2010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名义为转让，实际为在建企业股权转让、地上物转让、地上物所坐落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一条已经明确写明地上物有围墙、收发室等，事实上当时的在建工地上还有工棚、建筑材料若干，该土地当时是汪颖支付管委会150万元人民币之后，管委会才允许在该土地上建厂，建厂过程中管委会协助汪颖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汪颖开始建厂。当时的土地是低洼地，是汪颖买土填平的。2010年12月，许志华经过考察后与汪颖签订了合同，因此合同包括三项内容。现在事隔半年许志华提出现在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2、涉案土地的现状、没有土地证，许志华是完全知情的，在合同中明确写明了该地摘牌的费用、摘牌事项由许志华办理；3、许志华提出的第三项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无权进行诉讼。综上，请求驳回许志华的诉讼请求。
北方锻造厂一审期间答辩称，本案与我方无任何关系，我方不应作为被告。
一审法院查明，许志华与汪颖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汪颖拥有位于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新阳路36号土地的使用权，具体地址为：人和街东至东华制冷，西至企业用地，南至桂花路控制线，北至南小河控制线，土地面积为15亩，地上建筑物有围墙、收发室。以人民币2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志华。按合同约定，许志华向�颖付款同时，汪颖将注册于该位置的盛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汪颖更名为许志华。在乙方（许志华）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期间，甲方（汪颖）协助乙方办理，摘牌费用、原土地款每亩的差价款、契税、土地使用费等由乙方承担。2010年12月31日许志华又在合同上注明：“土地转让金245万元含注册资金80万元，签约之日起，乙方不再索取注册资金80万元。”2010年12月21日，许志华付给汪颖人民币245万元，汪颖给许志华出具收款收据，签名并加盖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财务专用章。
一审另查明，2006年6月16日，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负责人为汪颖）与沈阳蒲河新城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拟在本案诉争土地上建厂，占用土地l5亩，总土地款为15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21日，盛烨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汪颖）又与沈阳蒲河新城管理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盛烨公司原名为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现盛烨公司承接沈阳市于洪区北方锻造厂的所有权利义务。此后汪颖在该土地上建设围墙、收发室，但两份协议签订后，盛烨公司和汪颖并未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12月21日，汪颖、许可、赵月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许可、赵月华各购买汪颖盛烨公司股权40万元，成为股东。汪颖也将盛烨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许可（系许志华女儿）。
一审再查明，盛烨公司注册资金为80万元，住所地为沈阳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新阳路36号，法定代表人为汪颖。验资报告显示以实物投资55.4万元（双柱卧式带锯床和卧式金属带锯床），现金出资25万元。汪颖与许可和赵月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许可、赵月华并未给付汪颖80万元股权转让款，汪颖也未将�司实物资产及现金股份交付给许可、赵月华。现该地块已经被其他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因此许志华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许志华与汪颖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汪颖在许志华起诉前并未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合同。关于汪颖主张245万元转让款包含股权地上物等费用的问题，许志华在合同最后虽注明合同“土地转让金包含注册资金80万元，乙方（许志华）不再索取注册资金80万元。”但双方并无实质性的注册资金即80万股权转让过程，汪颖也未将80万股权交付许志华。纵观全案，双方应是为了办理盛烨公司法人变更需要而作的这项约定，故对汪颖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汪颖辩称系其将80万注册资金已经用于本案争议土地的平整与建设，但汪颖并不能提供公司财务支出的明细账，对此亦不予以支持。关于地上物问题，因涉案土地已被他人征用，地上物无法归还，但其可与有关部门另行解决。现双方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汪颖应返还许志华土地转让款245万元，关于许志华要求汪颖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许志华起诉北方锻造厂的问题，因该单位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许志华要求将盛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汪颖的问题，因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志华与汪颖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汪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许志华土地转让款245万元：三、如未按判决确定日期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汪颖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许志华、汪颖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许志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汪颖向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上诉理由是：汪颖和盛烨公司均未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合同，汪颖的行为造成许志华的企业经营困难，银行贷款利息损失。
针对许志华的上诉请求，汪颖答辩称，1、从合同内容、特征均可以表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关于盛烨公司的转让，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2、许志华在签订合同时进行过长达一年半的考察，也见到过《补充协议书》，到2011年4月土地挂牌时，盛烨公司早已是许志华的了，至于许志华未按时开工则与汪颖无关，汪颖亦不存在违约行为。
汪颖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许志华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土地转让合同》实质是关于盛烨公司的整体转让，并不是仅针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而盛烨公司系汪颖依法成立的，汪颖有权依法将其转让；2、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均明确盛烨公司名下的土地尚未挂牌，如涉及摘牌交易，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许志华承担，因此许志华对于所收入的土地状况是明知且认可的；3、即使本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许志华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
针对汪颖的上诉请求，许志华答辩称，l、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并无实质性注册资金80万股权的转让过程，该企业实际注册资金为零，�其他任何资产，只有营业执照；3、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汪颖承担，应赔偿许志华所受到的损失。汪颖从2006年6月16日交纳购买土地保证金至2010年12月21日四年之久没有进行开发建设是导致涉案土地被收回的法定理由，许志华购买土地至被挂牌交易期间是北方的严冬季节，无法进行开工建设，故许志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
被上诉人北方锻造厂答辩称：同意汪颖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汪颖、许志华因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及内容是为了转让涉诉土地所订立，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汪颖提出该《土地转让合同》并不是仅针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实质是对于盛烨公司企业的整体转让的主张，经审查，双方并无实质性的注册资金即80万股权转让过程，且许志华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纵观全案，双方应是为了达到土地转让的最终目的而对企业变更进行的约定，并不能根本否定约定土地转让的情形，故对汪颖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涉诉土地已被相关土地主管部门收回，并现已由案外人摘牌实际购得，开发建设，由此可以认定在起诉前转让方汪颖并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的同意，故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违反前述法律强制�规定，即缺少生效要件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应为自始无效，鉴于汪颖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方锻造厂以及后身盛烨公司与涉诉土地管理部门沈阳蒲河新城管理委员会订立协议，汪颖可就其损失通过相关部门予以解决。
关于许志华提出要求判令汪颖向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作为损失赔偿的主张，因在缔约过程中，许志华亦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其对合同的无效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汪颖提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性问题，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故对此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对许志华起诉北方锻造厂的问题，因该单位并非合同当事人则不应承担责任，认定准确，应予确认。综上可见，汪颖、许志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颖再审期间称，1、原一、二审均认定汪颖与许志华所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中，汪颖与许志华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土地转让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及具体条款可以看出，双方转让的是整个盛烨公司，包含股权、公司批件、土地、地上物等。故所谓“土地转让合同”实质性质为包括公司资产及股权等在内的整体转让合同。（2）从签约主体看，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协议的主体是盛烨公司，而与许志华签订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汪颖个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意图明显是盛烨公司原股东汪颖将企业整体转让给新股东，而不是盛烨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转让给新土地使用权人，（3）汪颖与许志华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且此协议得到双方当事人的充分履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协议性质并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一、二审判决将协议的性质误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裁判本案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令汪颖给付许志华转让款245万元，却以涉案土地已被他人征用，地上物无法归还为由，要求汪颖与有关部门另行解决，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志华的诉讼请求。
许志华再审期间称，1、原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志华认为双方的纠纷应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不是盛烨公司的转让，双方对盛烨公司80万元股权并没有实质性的转让过程，转�该公司是双方合同所附的条件，是为了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最终目的，因为要取得该土地必须首先有立项，也就是首先注册盛烨公司，如没有盛烨公司的转让，无法达到土地使用的转让目的，汪颖并没有实际投入80万的注册资金，在转让该股权时汪颖没有将实物出资交付，所缴纳的现金出资早已被汪颖抽逃，转让时该公司的实有资产为零，不具有任何价值；2、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许志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无效的原因不会因为许志华是否了解交易时土地使用权的状况而影响合同的效力，从汪颖的申请再审意见看，认为自己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更进一步说明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应是无效合同，但是汪颖却收取了合同交易金额245万元，直至目前为止汪颖并没有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且经过原一、二审查明该土地使用已经被案外人实际摘牌购得开发建设，汪颖认为许志华有管理和控制的权利，但许志华认为自交易至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其对该土地无法行使管理和控制的权利，案外人摘牌取得属于合法取得，汪颖应当承担因双方签订无效合同而返还所收取的合同款项245万元的义务，并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北方锻造厂再审期间称，同意汪颖的意见。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汪颖与许志华签订的合同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还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汪颖与许志华签订的合同的性质问题。汪颖与许志华于2010年12月签订合同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并非汪颖所主张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首先，从合同名称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写明为土地转让合同。其次，从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来看，该合同第1条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座落于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新阳路35号的15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且双方明确了标的物的四至范围，并非是公司股权。第三，从双方合同的其他内容来看，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盛烨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约定，只是在合同第3条约定更换盛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双方还约定了各自办理土地手续的权利义务。第四，根据汪颖在一审及再审时的陈述，其成立盛烨公司的注册资金80万元均已投入到涉案土地当中，故双方并未进行实质上的股权转让。综上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了实现本案涉案土地的转让，并非是转让盛烨公司股权，进行企业变更只是达到最终转让土地的目的手段，故�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汪颖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未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的同意，即与许志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许志华，故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汪颖应当将转让款245万元返还给许志华，许志华应将基于土地转让合同而实际占有的土地、地上物及变更的盛烨公司股权返还给
汪颖。关于盛烨公司股权的返还的问题，根据工商部门的档案记载，许志华并非盛烨公司的股东，盛烨公司股权的变更是基于汪颖与赵月华、许可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赵月华、许可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于盛烨公司股权的返还汪颖应当通过另案解决。关于土地及地上物的返还问题。由于现涉案土地已被相关土地主管部门收回并已由案外人实际取得，进行开发建设，许志华已无法向汪颖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鉴于汪颖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方锻造厂及盛烨公司均与沈阳蒲河新城管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过协议，故汪颖的损失可向相关部门主张。关于汪颖向有关部门缴纳的150万元费用应如何返还的问题。由于该笔费用并非支付给许志华，故汪颖可待盛烨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解决后就该笔款项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32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代理审判员 孙玉龙
代理审判员 陈 铮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