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4刑初5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莹，女，1976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山，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6）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莹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莹及其辩护人林建山、蔡明凤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2月13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月12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春节后，同案人黄某2（另案处理）多次前往印度尼西亚等地非法收购虎骨、熊牙等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后邮寄回国，存放在其位于莆田市区梅园东路观桥御景的家中准备用于销售，建立了由同案人黄某2、被告人陈莹夫妇各自发展微信客户，并以同案人黄某2为主通过微信谈好销售生意、被告人陈莹负责协助打包邮寄的销售模式，利用微信平台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先后向多名客户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
1.2015年8月间，同案人黄某2通过微信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的同案人钟某（另案处理）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每颗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对方出售3颗熊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微信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将包含3颗熊牙在内的一些野生动物制品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钟某。同年9月18日，满洲里市森林公安局在抓获同案人钟某时在其住处查扣到9颗疑似熊牙制品（其中3颗系由被告人陈莹所寄）。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疑似熊牙均为食肉目熊科动物犬齿（熊类被列为国家一级或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3颗熊牙价值人民币5010元。
2．2015年9月17日，同案人黄某2又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的钟某通过微信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人民币2000元的总价格向对方出售4块虎脊椎骨，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微信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于次日将4块虎脊椎骨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钟某。同年9月22日，上述货物在寄达内蒙古满洲里市顺丰速运公司时被当地森林公安局人员当场查扣。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4块虎脊椎骨，来自食肉目猫科虎，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4块虎脊椎骨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3．2015年11月间左右，同案人黄某2通过微信与吉林省珲春市的岑某（另案处理）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每颗人民币60元的价格向对方出售46颗熊牙，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于同年12月6日将46颗熊牙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岑某。同年12月10日下午2时许，吉林省珲春市公安局林业分局办案人员在同案人岑某家中查扣到上述46颗熊牙。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该46颗熊牙为哺乳纲食肉目熊科动物犬齿（熊被列为国家一级或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总价值计人民币57500元。
4．2015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陈莹与一个微信昵称为“麦考手工坊”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联系后，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出售了2颗熊牙（收货人为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园区黄浦路观海小区公寓的傅某）。
5．2015年10月28日左右，被告人陈莹向一名叫“媛媛”的人（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象牙手镯，同年11月21日左右被告人陈莹把该手镯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2016年8月15日，公安机关从同案人林某处查扣到该象牙手镯。经鉴定，上述象牙手镯价值人民币2208.35元。
2015年12月7日，满洲里市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陈莹位于莆田市区梅园东路观桥御景的家中，当场查获包含熊牙、熊爪、穿山甲等在内的多种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792件。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92件野生动物制品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核定总价值计人民币146001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莹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第1、3、4、5起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第2起野生动物制品的单号并非其本人填写；在其家中查获的792件野生动物制品系其丈夫黄某2购买后放于家中。
被告人陈莹的辩护人林建山认为指控被告人陈莹2015年9月18日协助同案人黄某2出售4块虎脊椎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莹并不知道家中存放的价值人民币1460010元的野生动物制品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且尚未销售，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涉案价值；本案中野生动物制品主要由同案人黄某2在收购、出售，出售价格主要由同案人黄某2决定，被告人陈莹在共同犯罪主要负责打包、邮寄，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陈莹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莹的辩护人蔡明凤认为被告人陈莹家中查获的792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同案人黄某2所有，被告人陈莹没有出售该批动物制品，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84718.35元；即使认定被告人陈莹对该792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承担责任，该部分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且系由同案人黄某2购进，被告人陈莹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莹在参与的第1、2、3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陈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后，同案人黄某2多次前往印度尼西亚等地非法收购虎骨、熊牙等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后邮寄回国，存放在其位于莆田市区梅园东路观桥御景的家中准备用于销售，建立了由同案人黄某2、被告人陈莹夫妇各自发展微信客户，并以同案人黄某2为主通过微信谈好销售生意、被告人陈莹负责协助打包邮寄的销售模式，利用微信平台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先后向多名客户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
1.2015年8月间，同案人黄某2通过微信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的同案人钟某（另案处理）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每颗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对方出售3颗熊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微信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将包含3颗熊牙在内的一些野生动物制品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钟某。同年9月18日，满洲里市森林公安局在抓获同案人钟某时在其住处查扣到9颗疑似熊牙制品（其中3颗系由被告人陈莹所寄）。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疑似熊牙均为食肉目熊科动物犬齿（熊类被列为国家一级或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3颗熊牙价值人民币5010元。
2．2015年9月17日，同案人黄某2又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的钟某通过微信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人民币2000元的总价格向对方出售4块虎脊椎骨，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微信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于次日将4块虎脊椎骨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钟某。同年9月22日，上述货物在寄达内蒙古满洲里市顺丰速运公司时被当地森林公安局人员当场查扣。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上述4块虎脊椎骨，来自食肉目猫科虎，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4块虎脊椎骨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3．2015年11月间左右，同案人黄某2通过微信与吉林省珲春市的岑某（另案处理）达成交易，由同案人黄某2以每颗人民币60元的价格向对方出售46颗熊牙，后被告人陈莹根据同案人黄某2转来的客户购买信息要求，于同年12月6日将46颗熊牙打包后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邮寄给同案人岑某。同年12月10日下午2时许，吉林省珲春市公安局林业分局办案人员在同案人岑某家中查扣到上述46颗熊牙。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该46颗熊牙为哺乳纲食肉目熊科动物犬齿（熊被列为国家一级或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总价值计人民币57500元。
4．2015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陈莹与一个微信昵称为“麦考手工坊”的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联系后，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出售了2颗熊牙（收货人为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园区黄浦路观海小区公寓的傅某）。
5．2015年10月28日左右，被告人陈莹向一名叫“媛媛”的人（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象牙手镯，同年11月21日左右被告人陈莹把该手镯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2016年8月15日，公安机关从同案人林某处查扣到该象牙手镯。经鉴定，上述象牙手镯价值人民币2208.35元。
2015年12月7日，满洲里市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陈莹位于莆田市区梅园东路“观桥御景”的家中，当场查获包含熊牙、熊爪、穿山甲等在内的多种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792件。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92件野生动物制品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核定总价值计人民币14600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钟某的供述，供认其通过文玩牙骨QQ群认识黄某3（福建莆田人，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梅园路观桥御景御华苑，电话135××××4959），于2015年7月份互相添加微信好友，黄某3的微信昵称“ligan”。其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8月从黄某3处购得3颗熊牙。2015年9月10日左右，其有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从黄某3处购得4块虎骨。其听黄某3说出售的物品都来自印度尼西亚的事实；
2.同案人岑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份其在俄罗斯上学时，有通过微信向一个微信好友（微信昵称“ligan”）以人民币2760元的价格购买了46颗熊牙。2015年12月10日中午其收到邮寄熊牙的邮件（发货地址为福建莆田，发货人为陈给），同日下午2时许，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这些熊牙查扣的事实；
3.同案人林某的供述，供认其与陈莹与2014年相识并互加微信，2015年期间，其看到陈莹的朋友圈有出售熊牙、象牙等制品，其有于2015年11月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陈莹购买过一个象牙手镯的事实；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其叔叔黄某2从印尼回国后将一些虎骨寄放在其处，并让其帮忙将虎骨按照脊椎骨、退股等部位分类拍照，然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某2用于销售。9月中旬，其有将其中4块虎脊椎骨拍照后发送给黄某2的事实；
5.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从被告人陈莹处查获野生动物制品的现场情况，其中主卧、次卧内多个抽屉、衣橱旁的储物箱内、主卧电脑桌上、厨房冰箱内、阳台处均查获多种野生动物制品；
6.赃物照片，证明涉案赃物的情况；
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莹、同案人林某、钟某、岑某处扣押到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陈莹、同案人黄某2销售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
9.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人陈莹长期将熊牙、熊爪、云头骨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拍照后上传至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销售的情况；
10.顺丰快递单，证明被告人陈莹、同案人黄某2通过快递邮寄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
11.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闽中信司鉴所（2016）林鉴字第136号《关于手镯制品属性、价值及保护级别鉴定意见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鉴字（2015）236号《关于一批野生动物制品物种等问题的鉴定意见书》、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鉴字（2015）第115号（含补充）、第153号《鉴定报告》、满洲里市价格认证中心满价事鉴字（2015）第11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查扣的野生动物制品的鉴定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莹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莹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14．被告人陈莹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丈夫黄某2从印尼带回熊牙、熊爪等野生动物制品，还有部分马来熊头骨、熊某2、动物鞭。其与黄某2在家中将这些动物制品实物拍照后，发布到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其自2015年春节过后开始参与销售野生动物制品）。其本人微信昵称为“定格”，黄某2的微信昵称为“ligan”，其二人均有发展客户，家中的野生动物制品二人均可以销售，其大概知道这些野生动物制品的价格，不懂的时候会问黄某2。黄某2不在家或者比较忙的时候，会把客户的地址、联系方式、所需要的货物等信息通过微信告知其，由其根据微信内容填写顺丰单号后打包邮寄，黄某2让其在邮寄的时候不要写真实姓名，所以其使用“陈给”这个名字邮寄，野生动物制品打包完之后，由其联系顺丰快递上门取件邮寄，快递员在其手机通讯录中备注为“顺丰小弟”。其有替黄某2邮寄过4次野生动物制品给钟某，其中2015年8月2次、2015年9月2次。其与黄某2销售野生动物制品的非法获利用于家庭共同开销的事实；
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3、4、5起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中其没有打包虎脊椎骨、也没有填写虎脊椎骨的快递单号；公安机关2015年12月7日在其家中查获的792件熊牙、熊爪、马来熊头骨等野生动物制品系其丈夫黄某2购买后放于家中。
关于被告人陈莹的辩护人林建山提出“被告人陈莹并不知道家中存放的价值人民币1460010元的野生动物制品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莹曾向同案人林某销售过象牙手镯、向微信好友“麦考手工坊”销售过熊牙，且查获的该批动物制品含有象牙制品、动物头骨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故认定被告人陈莹应当明知该批野生动物制品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莹提出“公安机关2015年12月7日在其家中查获的792件熊牙、熊爪、马来熊头骨等野生动物制品系其丈夫黄某2购买后放于家中”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蔡明凤提出“被告人陈莹家中查获的792件野生动物制品系同案人黄某2所有，被告人陈莹没有销售该批动物制品，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莹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黄某2在家中将动物制品实物拍照后，发布到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且销售所得用于家庭开销，故应当将该批野生动物制品认定为被告人陈莹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同案人林某的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到被告人陈莹长期将熊牙、熊爪、云头骨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拍照后上传至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销售，能够与被告人陈莹多次供述“其将动物制品实物拍照后，发布到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相印证。故被告人陈莹应当对该批查扣到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承担责任，其本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蔡明凤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莹提出“其没有打包虎脊椎骨、也没有填写虎脊椎骨快递单号”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林建山提出“指控被告人陈莹2015年9月18日协助同案人黄某2销售4块虎脊椎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同案人黄某2、被告人陈莹的销售模式为夫妇各自发展微信客户，并以同案人黄某2为主通过微信谈好销售生意、被告人陈莹负责协助打包邮寄，销售所得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被告人陈莹应当对该起销售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莹在侦查阶段供述全部动物制品的销售都是由其联系顺丰快递上门取件邮寄，其在2015年8月、9月均向同案人钟某邮寄过两次动物制品。该供述能够与《黄某2、陈莹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线索一览表》中查明的被告人陈莹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23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18日4次向同案人钟某邮寄野生动物制品的情况相印证。被告人陈莹帮忙邮寄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也已构成犯罪，且销售所得也是用于同案人黄某2、被告人陈莹二人共同生活开销（公诉机关在法庭辩论阶段也认定被告人陈莹帮忙邮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故被告人陈莹的该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林建山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莹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644728.3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莹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被告人陈莹伙同他人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莹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莹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协助打包邮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查获到的792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460010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销售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陈莹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陈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莹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智华
审 判 员 许炳辉
人民陪审员 陈秀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