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8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杨各庄村东3号。
法定代表人戴熹，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秀艳，女，1981年5月3日出生，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59号。
负责人张秀君，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宏，男，1966年9月9日出生，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宏礼，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伴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兴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申小琦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李晓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老伴医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艳，永隆兴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隆兴嘉分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永隆兴嘉分公司与老伴医疗公司在2011年5月签订了《家具买卖合同》，由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应家具，实际履行木床板每张单价80元，供货144张，货款11520元；床腿每付单价200元，供货132付，货款12750元；小盒子单价4元，供货124个，货款496元；蒸桶单价250元，供货51个，货款12750元，共计货款51166元尚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老伴医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永隆兴嘉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老伴医疗公司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合同价款余款51166元；2、案件受理费由老伴医疗公司负担。
永隆兴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2份；2、合同3份；3、收条2张、入库单4张、出库单1张；4、判决书2份；5、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
老伴医疗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从2011年5月起，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应货物总值44766元，老伴医疗公司已经支付了9万元，老伴医疗公司不欠永隆兴嘉分公司货款，并且永隆兴嘉分公司应该退还老伴医疗公司45234元，同时，在2011年5月19日和同年5月30日老伴医疗公司退还了永隆兴嘉分公司货物价值2160元，故老伴医疗公司提起反诉：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永隆兴嘉分公司接受老伴医疗公司退回的不合格产品，并退还老伴医疗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货款20260元，其中有2160元的不合格产品已经退还永隆兴嘉分公司；2、请求法院判令永隆兴嘉分公司退还老伴医疗公司多支付的45234元；3、本诉、反诉费由永隆兴嘉分公司承担。
老伴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打款凭证和收据；2、不良品出库单；3、照片。
永隆兴嘉分公司针对老伴医疗公司的反诉在一审中答辩称：老伴医疗公司所说的跟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是完全矛盾的，永隆兴嘉分公司和老伴医疗公司签订了2份合同，但是老伴医疗公司只承认1份合同，不认可其业务经理闫猛和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永隆兴嘉分公司当时跟闫猛签订合同的时候是签了两张，有1张有涂改，永隆兴嘉分公司当时说要不然再作1份，但是闫猛说给永隆兴嘉分公司复印件就可以了，所以永隆兴嘉分公司没有原件。闫猛在原合同上写明“复印件有效”，这个上面是有专用章的。永隆兴嘉分公司先交了一部分货，后来说再续签1份合同，就是和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签的合同，这个只有签名没有公章。永隆兴嘉分公司交货的流程是老伴医疗公司验收合格之后开收货单，有的时候是收货单，有的时候是收条，永隆兴嘉分公司拿收条或收货单结账。2011年4月28日，老伴医疗公司给永隆兴嘉分公司打了一部分货款，说剩下的再结。永隆兴嘉分公司把闫猛的合同的货物送完之后老伴医疗公司给了永隆兴嘉分公司4万元，然后老伴医疗公司要求永隆兴嘉分公司继续作，然后给永隆兴嘉分公司打钱。在2011年6月1日又给永隆兴嘉分公司支付了3万元，是老伴医疗公司的员工杨雪打给永隆兴嘉分公司，说其他款项后续结。一直到现在诉求数额的货款没有结账，永隆兴嘉分公司希望老伴医疗公司支付货款，诉讼费由老伴医疗公司承担。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双方对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双方对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5和老伴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5，证明老伴医疗公司和永隆兴嘉分公司之间存在2份合同，老伴医疗公司共计支付了9万元，尚有51166元货款未支付。老伴医疗公司不认可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老伴医疗公司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是该公司员工杨雪打给永隆兴嘉分公司的预付款。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永隆兴嘉分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出证据5，证据5显示2011年4月29日从老伴医疗公司员工杨雪的账户转入永隆兴嘉分公司负责人张秀君账户4万元。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老伴医疗公司已经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9万元，分别是：2011年4月29日从老伴医疗公司员工杨雪账户中支付4万元，2011年6月1日从老伴医疗公司员工杨雪账户中支付3万元，2011年6月20日从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账户中支付2万元。老伴医疗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1日收据上显示3万元为货款，双方均认可该收据对应2011年6月1日的转账。老伴医疗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戴熹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是产品验收合格后应在当月30号之前支付产品的款项。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两份合同及实际交货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证据1、证据5予以认可。
二、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明老伴医疗公司收到了证据3中的货物。老伴医疗公司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称已经支付了证据3上货物的货款，称其公司结账模式是不收回入库单，直接转账。一审法院认为，证据3中2011年5月19日出库单显示为出库单，永隆兴嘉分公司称已经实际送货只是没有更改单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永隆兴嘉分公司的2011年5月19日出库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老伴医疗公司称的结账模式与普通交易及常理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证据3中的2011年5月19日的收条、2011年5月21日的收条、2011年5月26日的入库单、2011年5月28日的入库单、2011年6月26日的入库单和2011年6月28日的入库单予以认可。
三、老伴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明永隆兴嘉分公司返修货物未入库，要求返还相应的货款。永隆兴嘉分公司不认可证据2。证据2中2011年5月19日的出库单与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2011年5月19日的出库单相对应，永隆兴嘉分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2011年5月19日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老伴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出库单上的货物已经支付过货款，故一审法院对2011年5月19日出库单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1年5月30日的出库单保管员处为梁备，经手人处被划过后书写的仍为“梁备”，并未有永隆兴嘉分公司人员的签名，但永隆兴嘉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1年5月30日供应木床腿2对，是出库单形式记载，故一审法院对2011年5月30日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老伴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出库单上的货物已经支付过货款，故一审法院对2011年5月30日的出库单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四、老伴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明永隆兴嘉分公司存在质量不合格产品，应该退还货物并返还货款。永隆兴嘉分公司不认可证据3，认为老伴医疗公司不能证明照片上的产品是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供的。一审法院认为，老伴医疗公司不能证明照片上的产品是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供的，故一审法院对证据3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2月25日，老伴医疗公司和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家具买卖合同》1份，约定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应木床腿200对（单价180元／对）、木床板200块（单价80元／块）、汗蒸桶50个（单价250元／个）、总价为64500元；约定老伴医疗公司收到永隆兴嘉分公司产品验收合格后应在当月30号之前支付产品的款项。
后，老伴医疗公司和永隆兴嘉分公司又签订《家具买卖合同》1份，约定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应木床腿200对（单价200元／对）、木床板200块（单价80元／块）、汗蒸桶50个（单价250元／个）、小盒子1000个（单价4元／个），总价为72500元；约定老伴医疗公司收到永隆兴嘉分公司产品验收合格后应在当月30号之前支付产品的款项。
2011年4月29日，老伴医疗公司从其财务人员杨雪的账户转账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货款4万元。
2011年6月1日，老伴医疗公司从其财务人员杨雪的账户转账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货款3万元，永隆兴嘉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货款3万元。
2011年6月20日，老伴医疗公司从其法定代表人戴熹的账户转账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货款2万元。
老伴医疗公司尚欠永隆兴嘉分公司44766元货款未支付。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条上货物单价为：D形床板单价80元／个；收条上的加热板木块就是《家具买卖合同》中的小盒子，单价为4元／个；汗蒸桶单价250元／个，木床腿单价200元／对。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条上的货物数量为：D形床板64个、小盒子124个、汗蒸桶51个、木床腿132对。入库单和收条上货物总价值为44766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和老伴医疗公司之间的《家具买卖合同》表明双方之间的交易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切实遵守。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应货物，老伴医疗公司应支付货款。老伴医疗公司抗辩称其公司结账模式是不收取入库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抗辩法院不予采信。老伴医疗公司要求返还货款及退还不合格产品货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和收条上的货物总价值为44766元，故永隆兴嘉分公司要求老伴医疗公司支付4476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老伴医疗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货款四万四千七百六十六元；二、驳回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老伴医疗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只签订了1份《家具买卖合同》，即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签订的货款金额为72500元的合同，并非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2份《家具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另外1份合同系复印件，老伴医疗公司既没有签订该合同也未收到该合同所约定的货物。从永隆兴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明日泰莱（北京）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判决可以清楚地看出，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供货都是从案外人明日泰莱（北京）家具有限公司处订购的，其本身并不生产家具，其从案外人明日泰莱（北京）家具有限公司处订购的家具的数量与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签订的货款金额为72500元的合同约定的家具的数量相一致，从老伴医疗公司供货模式来看，双方当事人只能有1份合同，不可能有2份合同，而且也能证明永隆兴嘉分公司不可能提供13万多元的家具。永隆兴嘉分公司对其与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签订的货款金额为72500元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仅提供了42606元的货物，即使加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另外1份金额为64500元的合同，也仅为107106元货物，并非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供了134766元货物。此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供货数量有误，计算永隆兴嘉分公司供货数量应当是老伴医疗公司入库数量减去出库数量，按照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的供货凭证可以看出，永隆兴嘉分公司向老伴医疗公司提供的床板共计64个，但2011年5月19日，老伴医疗公司退还给永隆兴嘉分公司22个不合格床板，因此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供的床板仅为42个，而且2011年5月30日老伴医疗公司向永隆兴嘉分公司退还了2个不合格木床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供货数量有误，永隆兴嘉分公司总共向老伴医疗公司提供了42606元的家具，并非44766元家具。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关于2011年4月29日老伴医疗公司财务人员杨雪的账户转账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4万元认定为货款是错误的，该款项是老伴医疗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因为永隆兴嘉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为了使永隆兴嘉分公司尽快供货，老伴医疗公司2011年4月29日才支付了预付款，永隆兴嘉分公司在此之后即2011年5月3日和2011年5月5日才与案外人明日泰莱（北京）家具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才开始向老伴医疗公司供货。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永隆兴嘉分公司应当对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经过双方确认的供货凭证，而永隆兴嘉分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42606元的供货凭证，并陈述在此之外的供货凭证都已交还老伴医疗公司，其应对此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却要求老伴医疗公司举证证明没有收回供货凭证，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老伴医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永隆兴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支持永隆兴嘉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隆兴嘉分公司承担。
永隆兴嘉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老伴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永隆兴嘉分公司申请证人董×出庭作证，董×在法庭上述称：董×是永隆兴嘉分公司员工，负责质检和进出货工作，董×在2011年5月19日从老伴医疗公司取回了返修的22个D型床板，并将上述床板修理完毕后送还老伴医疗公司，但老伴医疗公司未就收到返修后的22个D型床板出具收货凭证。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交上述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已将返修后的22个D型床板送还老伴医疗公司。老伴医疗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董×系永隆兴嘉分公司员工，其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永隆兴嘉分公司认可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将返修后的22个D型床板送还老伴医疗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老伴医疗公司已经支付永隆兴嘉分公司9万元。老伴医疗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戴熹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是产品验收合格后应在当月30号之前支付产品的款项，该合同并无老伴医疗公司应当支付预付款的合同条款。因老伴医疗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4月29日支付的4万元是预付款，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既然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永隆兴嘉分公司先供货，老伴医疗公司后付款，在老伴医疗公司已支付9万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已向老伴医疗公司交付了该9万元货款对应的家具。现永隆兴嘉分公司仍持有44766元送货单据，老伴医疗公司主张在支付货款后未将永隆兴嘉分公司持有的送货单据收回，永隆兴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老伴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确定的供货金额仅为72500元的事实，且永隆兴嘉分公司从案外人明日泰莱（北京）家具有限公司订购家具的数量亦多于老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熹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约定的家具数量，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2份《家具买卖合同》，即闫猛代表老伴医疗公司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金额为64500元的《家具买卖合同》和戴熹代表老伴医疗公司与永隆兴嘉分公司签订的金额为72500元的《家具买卖合同》。因此，老伴医疗公司提出的双方当事人仅存在1份合同、永隆兴嘉分公司仅提供42606元的家具或最多为107106元家具、一审法院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对于老伴医疗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供货数量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老伴医疗公司提供2011年5月30日的出库单证明将2个木床腿给永隆兴嘉分公司返修，但该出库单保管员处签字人为“梁备”，经手人处被划过后签字人仍为“梁备”，永隆兴嘉分公司认为该出库单足以证明其已将修理完毕后的2个木床腿返还给老伴医疗公司，老伴医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老伴医疗公司提出的永隆兴嘉分公司未将2个木床腿返还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永隆兴嘉分公司提供送货单据证明老伴医疗公司未付款的D型床板为64个，其亦认可收到老伴医疗公司返修的22个D型床板，因永隆兴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上述22个D型床板修理完毕后返还给老伴医疗公司，故本院认定永隆兴嘉分公司未将上述22个D型床板返还给老伴医疗公司，故在老伴医疗公司尚欠永隆兴嘉分公司的货款中应扣除22个D型床板的货款1760元。因此，老伴医疗公司应支付给永隆兴嘉分公司剩余货款为43006元，一审法院判决老伴医疗公司应给付永隆兴嘉分公司剩余44766元货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货款四万三千零六元；
四、驳回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161元（已交纳），由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由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67元（已交纳），由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50元（北京永隆兴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已于2014年8月26日给付北京老伴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小琦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小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