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年，男，1953年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桂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樊羊路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1号楼1层101、2层201、3层301、4层401。
法定代表人张京萍，行长。
委托代理人贾佳，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春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樊羊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15410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曹欣担任审判长，法官种仁辉、付双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年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桂华、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贾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春年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7月22日，马春年为归还贷款利息，在建设银行开通了《本外地活期储蓄一本通》存折及电话银行，账号为×××。后因贷款方要求核实马春年的还贷能力，2014年8月5日，马春年又在建设银行要求开通卡号为×××的电话银行，业务员高鹏在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就将卡号为×××绑定在《本外地活期储蓄一本通》存折的电话银行上，马春年开通电话银行约定的电话号码始终是139XXXX****；在办理卡号为×××的业务时，马春年特向业务员高鹏叮问，办理卡号为×××的电话银行，其账户的资金是否安全，高鹏始终答复说“卡在你们手里，密码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有密码，不会有安全问题的”，此时，马春年才很放心的办理了该项业务。但当马春年办理完此项业务不足10分钟时，马春年卡内的178500元存款就被建设银行营运管理部通过电话号码为159XX****XX的无辜转出，178400元的存款无法找回，造成马春年经济损失。马春年认为建设银行的业务员应当知道将马春年卡号为×××绑定电话银行后会造成卡内存款被划走，但仍告诉马春年存入×××是安全的，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此外，建设银行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电话139XX****XX进行转账交易，而是按照陌生人的电话为159XX****XX进行了交易，将马春年在×××卡中的178500元存款私自转入马春年的一卡通存折中，因此造成马春年的存款损失；建设银行对马春年存放在账户中的存款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务。故此，马春年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设银行赔偿马春年银行存款178400元以及利息（以17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5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建设银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建设银行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马春年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同意在先诉讼的结果。2、马春年没有设置主叫号码，建设银行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3、马春年绑定肖林账户。4、风险已告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2日，马春年为了办理贷款进行验资并归还贷款利息，在建设银行办理了本外地活期储蓄一本通存折，账号为×××（以下简称尾号为5760存折）。同时，建设银行按照马春年的申请，为该存折账户办理了电话银行业务，联系电话为139XX****XX，未设置主叫号码，并将×××的账户设置为马春年电话银行的约定�入账户，该账户系肖林账户。办理该业务时，建设银行向马春年出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该提示载明：如您签约电子银行的原因与以下原因相同或相似，意味着您可能被骗，请立即与我行工作人员联系；如果不是以下原因，请您继续申请个人电子银行。……4.与他人做生意，需要您预存保证金的，并签约网上银行等电子银行渠道进行验资。马春年在该提示上签字。后因贷款方要求核实马春年的还贷能力，2014年8月5日，马春年在建设银行申请办理卡号为×××的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为9436银行卡）电话银行业务。申请表显示，建设银行将马春年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子银行账户并入已有电子银行账户，每日转账限额处为空白。建设银行于当日再次向马春年出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马春�在该提示上签字。当日，手机号159XXXX****通过电话银行指令，将尾号为9436银行卡内的178500元转账到尾号为5760存折上。随后，该手机号又通过电话银行指令，将其中178400元从尾号为5760存折转账到肖林账户。
一审庭审中，马春年的证人孟蝶对于如何验资以及由谁验资的陈述与马春年本人陈述相互矛盾。马春年称验资方式为马春年本人打印账户余额后交给肖林查看，而孟蝶称系肖林验资，且马春年认可肖林可以自行通过电话银行划转尾号为5760存折内资金，由此可推知马春年明知肖林知道马春年账户电子银行密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马春年开办借记卡并将钱款存入该卡内账户后，马春年与建设银行形成银行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务。电话银行等个人电子银行具有不以银行卡卡片作为交易介质的特征，其在带来交易便利的同时，也加大了交易风险。发卡行与持卡人签订银行卡合同时，负有告知银行卡是否具备电话转账等支付功能、交易规则、交易风险以及法律责任的义务。发卡行未履行上述义务，或者虽履行了上述义务，但在持卡人未同意的情形下单方开通该支付功能导致银行卡被盗刷的，应承担赔偿持卡人损失的责任。与此同时，持卡人具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电话银行密码等银行卡信息的义务，泄露密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若将持卡人自己疏于保管而产生的损害后果转嫁给银行，不仅增加了社会成本，更不能起到督促持卡人对自己财产承担审慎保管义务之作用。本案中，首先，马春年填写《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主动申请开通电话银行功能，而非建设银行未经其�意擅自开通该功能；第二，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向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上签字确认，建设银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风险告知义务。而马春年在为存折开通电话银行后向他人泄露了电话银行密码，并在其后为自己名下银行卡开通电话银行时忽视了该电话银行并入已有存折的电话银行账户；存折的电话银行密码与新开通的银行卡电话银行密码系同一密码，遂导致银行卡内资金处于风险之中。关于马春年主张建设银行未尽到告知义务的主张，该院认为，告知义务不限于口头方式，马春年称建设银行工作人员高鹏未全面地提示风险，但高鹏已经告知马春年开通银行卡电话银行时其自动并入马春年已有电话银行账户的后果，且以书面形式向马春年进行风险提示，马春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仔细阅读，详尽了解其内容后再行办理相关业务。马春年在经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发送风险提示单后，未仔细阅读，未注意其中明确载明的“与他人做生意，需要您预存保证金的，并签约网上银行等电子银行渠道进行验资”之情形与本人办理电话银行之情形具有高度一致性，而自愿申请办理了相关业务，且过分依赖于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的口头告知，忽视了口头告知可能存在的笼统性与概括性，致使自身账户资金安全置于风险之中，致使卡内资金被他人划转，应承担相应的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春年的诉讼请求。
马春年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办理业务时，所有的纸制文书都是由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马春年被动签字。有关是否设置电话的“主叫号码”、“每日转账限额”，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均没有向马春年进行介绍，也未告知其在实践中的各项作用及相关的风险。马春年作为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主叫号码，认为自己预留了手机号码，就是主叫号码。办理业务时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高鹏说留手机或家里座机都行，其并未告知需要单独设置主叫号码，也未提起“每日转账限额”。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查。2、马春年本人视力、听力都不好，看不清建设银行出示的风险提示书及签约服务申请表上的文字，只能对其办理业务中不明白的相关问题向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应当熟悉银行业务，认真、谨慎、负责地解答客户的提问，并告知相应的风险。这是银行的基本义务。2014年8月5日，马春年在办理尾号为9436的银行卡业务时，先对相关业务进行了咨询、了解，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进行了答复。在视频中可以看出，马春年再三叮问高鹏自己办理电话查询账户余额后资金是否安全，得到的答复都是“卡和密码都在你手里，没有安全问题”。在这种情况下，马春年才同意办理银行卡的电话银行业务。3、2014年8月5日的视频显示，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是先办理的业务，后让马春年在几张纸上签的字。这表明马春年办理业务的依据是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的口头答复，而不是建设银行让马春年阅读的风险提示书及签约服务申请表的内容。一审判决中所列的各项风险，建设银行根本没有告知马春年。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高鹏未告知马春年开通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话银行将自动并入马春年已有电�银行账户及其相应的后果。正是因为高鹏始终没有说清这些问题，才导致马春年做出错误的判断，办理了该银行卡的电话银行业务，造成了马春年的经济损失。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l、一审法院认为，马春年认可肖林可以自行通过电话银行划转尾号为5760存折内资金，由此可推知马春年明知肖林知道马春年账户电子银行密码。我国法律始终不适用推断原则，且高鹏始终没有告知马春年一个人在同一个银行只有一个电话银行；只说明存折和银行卡具有关联性，也明确答复关联的只是电话查询一项，并没有说明两个账户关联在一起，资金存在不安全因素。2、一审法院只认可文字性的风险提示书及签约服务申请表，而认为“口头告知可能存在笼统性与概括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这说明当事人口头的邀约和承诺也是形成合同的一种方式。建设银行通过对马春年的提问做出答复，使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对于建设银行出具的风险提示书及签约业务申请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开通电话银行时预留的手机号码139XXXX****就是主叫号码，只有通过该号码才能进行电话银行交易，但是马春年银行卡内的存款通过与其毫不相干的电话被划走，让人费解。人民法院对此应作出对马春年有利的解释，而不应采信建设银行的纸制材料。
三、2014年8月5日，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办理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话银行时，马春年只要求开通上述银行卡的查询功能，高鹏�行将马春年尾号为9436号银行卡的全部项目绑定在马春年2014年7月22日开通的尾号为5760存折电话银行上，并做了关联。高鹏解释称是为了“验密”，没有告知马春年两个账户绑定在一起存在严重的资金安全风险，最终导致马春年的17万余元存款不翼而飞。马春年并没有让高鹏绑定存折的电话银行，因在2014年7月22日办理开通存折的电话银行时，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已将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话银行关闭。马春年2014年8月5日到建设银行只是要求开通该银行卡的查询功能，是高鹏要求马春年填写了风险提示书及签约服务申请表。因此，高鹏对于马春年的资金损失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四、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办理的尾号为9436银行卡和尾号为5760存折都设有取款密码，2014年7月22日开通存折的电话银行时又设立了电子银行的密码。马春年的17万余元存款是通过建设银行的分�运营部被划转的，当时银行卡、密码、预留的手机都在马春年手里，马春年也没有将自己的储蓄卡、存折和电子银行的密码告诉肖林。建设银行仅凭一个陌生的电话将马春年的钱款转走，应当承担由此给马春年造成的财产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设银行赔偿马春年银行存款1784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承担。
建设银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马春年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持卡人有保管银行卡密码和电话银行密码的义务，泄露密码应承担法律后果。持卡人自己疏于保管密码而产生的损失不应转嫁给银行。马春年到建设银行办理业务时明确表示要开通电话银行业务，并且在阅读电子银行风险提示后签字，建设银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风险告知义务。之所以产生17万余元转账，�马春年将电话银行密码泄露给他人导致的。马春年表示开通银行卡的电话银行是为了验资，实际生活中验资有多种方式，安全的方式包括打印自己的银行账户明细交给验资方，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种高风险的方式。这种方式与建设银行风险提示中列明的第3项风险情形高度一致。建设银行对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马春年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马春年在2014年7月22日办理尾号为5760存折的电话银行业务时，在建设银行《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该申请表上“开通银行签约服务”的项目中包括申请开通或关闭境内自助设备自助转账功能，以及设定通过境内自助设备向境内他人账户每日转账限额。马春年未申请开通此项功能。此外，在“�话银行安全设置”一栏中包括“主叫号码”一项，注明可不填，同时说明：设置后，只有通过该主叫号码拨打95533才可以办理转账汇款等资金交易，安全性更高。马春年未填写主叫号码。马春年在二审庭审中解释称，其在办理业务当时并未注意到上述有关主叫号码的说明。
一审法院调取的录像资料显示，2014年8月5日，马春年和证人孟蝶一同前往建设银行的营业窗口，对所要办理的业务进行了询问，随后明确表示要开通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签约电话银行业务。该业务人员向马春年说明，马春年已经为其名下的一张存折开通了电话银行，因在建设银行马春年的名下只有一个电子银行账户，故开通尾号为9436银行卡签约电话银行与该存折账户是关联的。马春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
在马春年先后两次办理开通电话银行业务时，建设银行均向马春年出示并由�春年签署了书面的《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其中第一条“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中列明了意味着可能被骗的情形，第3项为：收到短信或邮件，或看到广告，告知能为您办理银行无抵押贷款或无担保贷款的，需要签约网上银行等电子银行渠道进行验资。第二条“个人电子银行安全常识”第4项为：请您不要把个人电子银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密码告知包括自称银行工作人员在内的任何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马春年提供的存折、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2014年7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2014年8月5日）、建设银行卡、手机短信截屏、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注销个人电话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页、通话录音（2014年12月17日孟蝶致电建设银行客服）、孟蝶证言、北京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京公丰（四）受案字﹝2014﹞000155号受案回执、视频资料，建设银行提供的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2014年7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2014年7月22日）、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2014年8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个人电子银行风险提示（2014年8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2014年8月5日）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马春年在建设银行开立有尾号为5760存折和尾号为9436银行卡，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储�存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因此，建设银行负有保障马春年存款安全的义务。与此同时，马春年亦负有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其存折、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现马春年主张，2014年8月5日，其在建设银行开通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签约电话银行业务后，卡内的资金随即被转账划走，建设银行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起诉要求建设银行赔偿其存款及利息损失。
马春年上诉提出，其开通尾号为5760存折和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话银行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均为139XXXX****，只有通过该手机号码才能进行电话银行交易，建设银行按照手机号码159XXXX****的指令将尾号为9436银行卡内资金转出，因而造成其存款损失；同时主张建设银行应当对是否设置主叫号码进行介绍�并告知相关的作用和风险。对此，本院认为，建设银行已经在马春年办理电话银行业务时签字确认的《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中就主叫号码的功能进行了书面说明，马春年应当认真查阅申请表上的相关内容，并自行承担未设置主叫号码的风险。马春年主张建设银行应当就设置主叫号码作出特殊提示和口头说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春年提出的建设银行未提示其设定通过境内自助设备向境内他人账户每日转账限额的问题，因马春年并未申请开通境内自助设备自助转账功能，故该主张与本案争议无关。
马春年上诉还提出，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强行将其尾号为9436银行卡绑定尾号为5760存折已开通的电话银行，并且没有告知两个账户绑定在一起存在严重的资金安全风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录像资料内容显示，2014年8月5日，马春年明确向建设银行的业务人员表示要开通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签约电话银行业务。建设银行的业务人员亦明确告知马春年，开通该银行卡的电话银行将与马春年已开通的电话银行账户相互关联。因此，马春年主张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强行将其尾号为9436银行卡绑定尾号为5760存折已开通的电话银行，与事实不符。此外，马春年尾号为9436银行卡的电话银行并入其已开通的电话银行账户，并不必然导致马春年的资金安全存在严重风险。根据电话银行签约账户的转账操作流程可知，通过电话银行指令对马春年名下的两个账户进行转账交易，只有在知晓马春年银行卡卡号、存折账号及电话银行密码的情况下方能完成。建设银行在马春年先后两次办理电话银行业务时均向马春年进行了风险提示，并告知其妥善保管电话银行密码，故马春年应自行承担其电话银行密码泄�的不利后果。
综上，马春年未举证证明建设银行在涉案转账交易过程中存在疏于审查、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故马春年要求建设银行对马春年被转账划走的178400元存款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春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马春年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马春年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欣
审 判 员 种 仁 辉
代理审判员 付 双 成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