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刑初字第87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任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7日投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燕明，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芬，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田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平，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5）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5月，被告人雷某与谷晓鹏、苏虹维（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由被告人雷某与谷晓鹏提供资金，被告人任某提供身份证、驾驶证并与苏虹维、被告人朱某一起出面租车，车子租到后将车卖掉，共同分赃。5月13日，苏虹维、被告人朱某通过银行ATM机给被告人任某汇款路费300元，5月14日，被告人任某乘车到达宁波与苏虹维、被告人朱某汇合，并于当日下午收到谷晓鹏通过银行ATM机汇款的用于租车的资金6500元。后被告人任某、朱某和苏虹维至本区柴桥街道小拇指修车店，在交纳了5000元押金后，以任某的名义将该店的一辆奥迪A6轿车（浙B×××××，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5000元）租走。当晚22时许，被告人任某、朱某和苏虹维将该辆奥迪A6轿车开至余姚高速出口附近，将该车交给被告人田某和谷晓鹏，谷晓鹏暂付苏虹维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田某和谷晓鹏利用屏蔽器破坏了奥迪A6车的GPS后，将该车开至河北省晋州市交给被告人雷某，后被告人雷某和马磊（另案处理）将该车开至南京一高速路口，通过中介将该车以5.3万元的价格卖给一陕西男子，现该车去向不明。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任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雷某辩称，其只是出钱收买来路不明的车辆，不知道苏虹维的车子是租来的，也没有参与诈骗，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章青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雷某参与预谋租车诈骗的证据不足；二、雷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雷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未表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郑燕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任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自首；二、任某在此次犯罪活动中受别人支配，属于从属地位，在整个犯罪环节中所起作用很小；三、任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四、任某有退赃意愿，但家庭困境，有心无力。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未表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贺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朱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二、朱某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三、朱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四、朱某有退赃意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辩称，其只是帮谷晓鹏将奥迪轿车开到河北，自己没有在车上安装GPS信号屏蔽器，其是在谷晓鹏将屏蔽器装到车上时才肯定车是租来的，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罗国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田某安装屏蔽器的事实不成立；二、田某在任某等人诈骗完毕之后，帮助谷晓鹏将车开回河北销赃，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田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四、田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被告人雷某伙同谷晓鹏（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共同出资收购“赃车”，并联系苏虹维（另案处理）以租车形式骗取车辆。苏虹维为此联系了被告人任某，商定由任某提供身份证件租车，车租到后由苏虹维等人处置（变卖），并分给任某好处费。后被告人雷某等人购置GPS信号屏蔽器，安排谷晓鹏及被告人田某前往浙江杭州，并让谷晓鹏等苏虹维与之联系。
2015年5月14日，苏虹维伙同被告人任某、朱某联系“宁波大榭开发区顺安车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宋某，询问租车费用。之后，苏虹维联系谷晓鹏，让谷晓鹏等人提供租车的资金。此时，被告人田某明知谷晓鹏等人欲“收买”的系尚未租到的车辆，仍与谷晓鹏前往银行汇款。后谷晓鹏将用于租车的6500元汇至任某的银行卡内。被告人任某、朱某等人拿到上述钱款后，至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小拇指修理店”（“顺安车行”的实际经营地），由任某出面与“顺安车行”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押金5000元，骗取车主为刘某乙的一辆牌照为浙B×××××的奥迪轿车（价值人民币105000元）。
得手后，被告人朱某、任某伙同苏虹维驾驶该奥迪轿车至余姚高速出口附近，与从杭州过来的被告人田某和谷晓鹏会合，并将车转交给后者。被告人田某伙同谷晓鹏驾驶该车至河北晋州，并将车转交给被告人雷某。后被告人雷某伙同马磊（另案处理）将该车销赃给他人。
2015年6月7日，被告人任某主动向山西省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缙云县壶镇镇半岛宾馆8504号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朱某。同年7月9日，公安机关在上海站东南出口抓获被告人田某。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晋州市嘉诚商务宾馆488号房间抓获被告人雷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雷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马磊提议和其一起做“抵押车”生意，其只要负责出3万元钱就可以。所谓生意就是其出钱低价买“抵押车”、“裸车”，马磊联系买家，再把车加价卖出去，从中挣钱。其和谷晓鹏商量后，同意一起做，每人出资1.5万元。当时其和谷晓鹏还差1万元，向田某借，田某就让“冰冰”借给其等人1万元。其和谷晓鹏又出了1000元，让马磊帮忙买了GPS信号屏蔽器，为的是不让车主找到车。之后，其和谷晓鹏准备到浙江买车，其有事走不开，就让谷晓鹏和田某过去。他俩带着3万元和信号屏蔽器去了杭州。其间，其也向谷晓鹏和马磊询问买车的情况。过了四五天，谷晓鹏和田某开着一辆奥迪A6车回到晋州，与其会合。后来马磊称这辆奥迪车是盗抢车，要还给车主。于是，其和马磊一起把奥迪车开到南京，与马磊联系的另外两人碰面。马磊与对方在车里商谈，让其在旁等着，随后对方两人就把奥迪车开走了。其怀疑马磊没有还车，而是把车卖了。后来，其从苏虹维处得知马磊确实把奥迪车卖了，就向他讨钱。马磊称车卖了4万余元，于是其就从马磊处拿了7000元。
2.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4月，其通过手机陌陌认识了ＸＸ，ＸＸ让其一起做租车诈骗的事，由其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车，ＸＸ将租到的车卖掉分赃。之后，其通过ＸＸ又认识了孙超、曹伟。在几次租车失败后，曹伟联系到宁波那边可以一起合作租车诈骗的人。宁波那边的人电话联系其，让其提供证件出面租车，由他们将所租的车卖掉或抵押，获利后分给其一二万元，其答应了。2015年5月13日，宁波那边的人汇给其300元路费。次日，其乘坐火车到宁波，与两个男子会面，其中一个高个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朱某），另一个矮个子（经其辨认，系犯罪嫌疑人苏虹维）。苏虹维等人让其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并用新号码联系到北仑一家有奥迪车出租的修理厂，然后开车过去。接着苏虹维让别人往其银行卡里汇了6500元。其取钱后和朱某去办租车手续，苏虹维在外等着。其向女店员出示了身份证和驾驶证，签订了租车合同并交了5000元押金。女店员将一奥迪A6车的钥匙交给其，其和朱某驾驶该奥迪车与苏虹维会合。之后，其和苏虹维等人驾驶租来的奥迪车至余姚高速出口，与另外两个男子碰面（经其辨认，其中一人系犯罪嫌疑人谷晓鹏）。那两个男子带着信号屏蔽器，试车后就把该奥迪车开走了，其和苏虹维等打车回宁波。后来朱某拿到7500元，分给其4000元。
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苏虹维让其一起去宁波租车诈骗，答应多分其一些钱，其就同意了。苏虹维还给其300元和一个银行账号，其在缙云的农业银行给这个账号汇了300元。之后，其和苏虹维驾驶一辆本田车从缙云出发到宁波，并在宁波火车站接上了一个男子（即“枪手”，提供证件出面租车的人）。苏虹维让那男子办了一张手机卡，并用新号码联系了北仑的一家租车公司，然后其三人驾车至北仑。苏虹维又让其他人汇了6500元至那男子的银行卡。取完钱，那男子和其一起去了租车的地方，苏虹维在车里等着。那男子出示了身份证和驾驶证，交了5000元钱，从租车公司处租来一辆奥迪A6车。之后其三人驾驶该奥迪车至余姚高速出口，与另外两个男子（经其辨认，其中一人系被告人田某）碰面，苏虹维和对方商量卖车的事，其等人在旁等着。另外两个男子拿出一个带电线的东西（应该是GPS信号屏蔽器），在车上弄了一会儿，就把该奥迪车开走了。其三人打车回到宁波，苏虹维给了其1000元。次日苏虹维又汇给其7600元，租车的那男子拿了其中4000元，其拿了其余的钱。后来苏虹维让其与收车的雷某和马磊碰面，顺便坐车回缙云。
4.被告人田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0日左右，雷某向其借1万元，称要和“子文”（经其辨认，系犯罪嫌疑人谷晓鹏）合伙买车。其就向郭冰冰借了1万元，转借给雷某。雷某称自己有事不能去，让其和“子文”一起去杭州买车，帮忙看看车况。之后其和“子文”就到杭州，先是玩了两天，吃住的钱都是“子文”出的。在此期间，“子文”一直打电话和浙江这边的人联系，问车子有没有租到。这个时候其才知道，要买的车子是别人租来的。2015年5月14日下午，浙江这边的人来电话，让“子文”汇钱，称要六七千元才能把车租出来卖给其等人。于是，其和“子文”来到一家银行，其在外面等着，“子文”给对方汇了6500元。其问为什么车还没看到就先汇钱。“子文”称要先给定金，对方才肯把车租出来卖。过了一会儿，对方称车租好了，让其等人去余姚。当晚，其和“子文”打车到余姚高速出口，与对方三个人碰面，他们开来的是一辆奥迪A6轿车。“子文”试了车，与对方谈好价钱2.3万元，先付了7000余元，并将事先准备的两个GPS信号屏蔽器装到那辆奥迪车上。然后其和“子文”一起把车开回晋州，与雷某会合。后来雷某和“子文”商量把奥迪车尽快卖掉，并把车开走了。雷某肯定知道这车是租来的，他和“子文”是合伙的，钱是他俩出的。雷某给“子文”打电话时，其听到“子文”对雷某说，车子还没租到，还在等消息等等。
5.犯罪嫌疑人苏虹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4月，其认识雷某、马磊等人，并与他们一起合作骗租车卖钱。2015年5月，雷某让其去租车，称会出钱收买租来的车。其通过马磊联系到一个叫任某的“枪手”（提供证件出面租车的人）。其和任某在电话里说好，由任某出面租车，其提供租车的资金，车租到后其拿去卖掉，分给任某一部分钱。任某称人在外地，其就让“杀手”（经其辨认，系被告人朱某）汇给他二三百元作路费。其告诉雷某“枪手”已找到，可以去租车。雷某称有事不能来，让其先去租车，再联系谷晓鹏。之后其、朱某开车在宁波火车站接上任某，并让任某办了一张手机卡。其用这个新号码联系了北仑一家可租奥迪车的租车公司。老板称，租金350元一天，押金5000元。其就将奥迪车的租金费用转告谷晓鹏，谷晓鹏同意并将6500元钱汇至任某的银行卡。其等人拿到钱，由任某和朱某出面租车，租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并驾驶该车至余姚高速路口，与事先联系的谷晓鹏会合。谷晓鹏与另一个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田某）试了车，付给其5400元现金（后其分给朱某1000余元），将GPS信号屏蔽器装到奥迪车上后，把车开走了。次日，其向谷晓鹏催讨余款，谷晓鹏称车卖了再给钱。过了二三天，谷晓鹏把奥迪车给了马磊。后来马磊告诉其，他和雷某把那辆奥迪车开到南京卖了，卖了4.8万元。马磊给其1万元，给任某7500元。过了一阵，其和雷某聊天，雷某称租奥迪车的钱是他和谷晓鹏一起出的，马磊卖车却没把钱给他。后来马磊给了雷某7500元。
6.犯罪嫌疑人马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雷某打电话告诉其，他和谷晓鹏打算买苏虹维租的车。过了几天，谷晓鹏电话联系其，称从苏虹维处接了一辆奥迪A6车，让其帮忙卖掉。其就通过中介联系了买家，谈好价钱和交易地点。当晚，其坐飞机到晋州，雷某开着那辆奥迪车来接其。之后其和雷某把车开到南京，并将车卖给了一陕西男子，收了5.3万元现金。其分给苏虹维等人3万余元，分给雷某1.2万元。其和雷某为了不给谷晓鹏分钱，还骗谷晓鹏把车还给车主了。
7.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2015年5月14日下午，任某至柴桥小拇指汽车修理厂将其一辆牌照为浙B×××××的奥迪A6车租走，租金一天350元，付了5000元押金。当晚，其发现手机的GPS定位系统与那辆车失去了联系。次日下午，北仑奥迪4S店告诉其，有人在卖那辆奥迪车，于是其就报警了。
8.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5月14日，一个男子电话联系其，称要租车。其告诉对方，店里有奥迪A6轿车可以租，押金要5000元。当天下午，那个人到其店里租了一辆牌照为浙B×××××的奥迪A6轿车，并交了5000元押金。当时其人在外面，事先嘱托了店里会计刘向爽办手续。当晚，其发现奥迪车的GPS信号在余姚消失了。次日下午，其得到消息有人在河北等地卖那辆奥迪车。奥迪车车主是其小舅子刘某乙，他委托“顺安车行”出租的。
9.证人刘向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顺安车行”的会计。其公司在大榭，也在北仑区柴桥街道小拇指修理店内办理车辆租赁业务。2015年5月14日，老板宋某电话告诉其，有人来租奥迪车。当天下午，有两个男子来到店里，称要租一辆奥迪车，其想应该是和老板联系好的人。其中一个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任某）自称是任某，向其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其复印证件后，让他交了5000元押金，并办理了租车合同。之后，其把牌照为浙B×××××奥迪车的行驶证和钥匙给了他们，他们就把车开走了。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是“顺安车行”的负责人。其公司注册在大榭，在北仑区柴桥街道小拇指修理店也办理租车业务。2015年5月14日下午，其和会计刘向爽在店里，来了两个男子，称要租一辆奥迪车。刘向爽给他们办理手续，其中一个男子出示了一张任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还交了5000元押金。其等人看了一下，确系本人，就复印了证件。签好合同后，其和刘向爽把牌照为浙B×××××奥迪车的行驶证和车钥匙交给他们，那两个男子就把车开走了。那个租车的人是先和其老公宋某联系的，其老公曾在网上发布过租赁车的广告。
11.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奥迪轿车价值105000元的事实。
12.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汽车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任某向“顺安车行”租车时提供了身份证件并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
13.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委托书：证明牌照为浙B×××××的奥迪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刘某乙以及刘某乙将该车借给“顺安车行”的事实。
1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顺安车行”的性质、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
15.车辆GPS轨迹的手机截图：证明被告人任某等人驾驶奥迪轿车行至浙江省余姚市的事实。
16.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清单：证明被告人任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
17.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ATM机监控录像的截图：证明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5月13日12时40分许在农业银行ATM机给任某银行账户存款以及被告人任某于2015年5月14日17时22分许在宁波银行柴桥万景山路ATM机上取款的事实。
1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任某和苏虹维的手机联络情况。
19.到案经过陈述笔录、押解经过陈述笔录、抓获经过陈述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任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雷某、朱某、田某均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经查：“顺安车行”系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车辆租赁等，系专门从事租车业务的市场主体。被告人雷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租赁合同的方法，骗取该车行合法占有的财物的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也扰乱了租车行业的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公诉机关以诈骗罪指控属定性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雷某、田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被告人田某及犯罪嫌疑人苏虹维、马磊的供述，足以证实雷某系与苏虹维事前通谋，其明知所要收买的车辆系苏虹维等人准备通过租车方式诈骗取得，且被告人雷某在侦查阶段曾供称，其伙同马磊等人购买了GPS信号屏蔽器，依据常理判断，雷某亦不可能不知道车子是租来的（其他车辆一般是不会安装GPS定位系统）。故对被告人雷某提出的其不清楚车辆来源、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章青提出的三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根据被告人田某在侦查阶段的交代，其在车辆租（骗）到之前就已发现谷晓鹏和雷某欲“收买”的系租车，但仍伙同谷晓鹏向苏虹维提供租车费用，嗣后又一并前往余姚“收买”该车并将车开至河北，以上所供内容，田某当庭亦基本认可，表明其事前已认识到车实际是骗来的，主观上具有参与诈骗的故意，其上述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共犯论处，但犯罪情节较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罗国平提出的田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护）意见，不予支持。三、被告人任某、朱某系实施合同诈骗的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郑燕明、贺芬分别提出任某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朱某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田某到案后亦如实交代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以上述为由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采纳。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田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雷某、任某、朱某、田某退赔被害人刘凌民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杰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