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9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
委托代理人陈建强，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某，农民。2012年12月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加曹，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无业。2006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波（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农民。2012年12月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涨，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月娇（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以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香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强、被告人党某及其辩护人陈加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海波、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忠涨、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何月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党某为帮朋友出头，指使被告人吴某、王某教训被害人姚某。后被告人吴某、王某使用GPS装置跟踪被害人姚某，又指使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的住所进行踩点，提供了榔头、匕首等工具，并负责接送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同年9月30日晚，被告人毛某和朱某某在被告人吴某、王某的指使下，来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芦苑x幢地下车库内，分别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姚某后颈部、右腿部、胸腹部等处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姚某肢体单条瘢痕长度达14.5cm，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和关节囊破裂。
同年11月10日，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接收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伤势照片、抓获、破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和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党某、吴某、王某、毛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被告人党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以被告人党某、吴某、王某、毛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31242.36元、误工费166000元、护理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58662.36元。
被告人党某辩称其没有指使被告人吴某、王某伤害被害人，在得知被害人被捅伤后还劝被告人王某自首。对于民事部分表示事情因其而起，同意人道主义补偿。
被告人党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党某仅是向被告人吴某、王某抱怨，称要教训被害人，且该教训也并非使用刀械，也没有指使被告人吴某、王某去伤害被害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发经过。
被告人王某辩称是其为了朋友义气而主动犯下本案，并非被告人党某指使。对于民事部分表示同意赔偿，但被害人请求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被告人党某引发，被告人王某系受被告人党某影响才指使他人实施本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辩称是其与王某想为被告人党某出气而去伤害被害人，并非被告人党某指使。对于民事部分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对使用匕首伤害被害人持反对态度，主观恶性较小，且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虽对“指使”一词有异议，但系理解问题，不应影响其认罪态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于民事部分表示同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
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某系初犯，且系受被告人王某指使、诱骗实施本案，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毛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8月，被告人党某为帮朋友出头，指使被告人王某、吴某教训被害人姚某，并提供了被害人姚某的照片、车某、地址等信息。后被告人王某、吴某在被害人姚某驾驶的车辆底部安装GPS装置以跟踪被害人姚某，被告人王某找了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另案处理）具体实施教训行为，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好处。
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吴某多次或带领或安排车辆接送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到被害人的住所踩点、伺机实施伤害行为，其中被告人王某提供了作案工具匕首，被告人吴某为朱某某提供了作案工具榔头，还拍摄了被害人姚某的视频给被告人毛某看用于确认被害人，期间被告人毛某单独持匕首、朱某某单独持榔头欲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但均因被被害人发现而未能得逞。同年9月30日下午，在被告人王某、吴某的指使下，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又到被害人住所蹲守，伺机实施伤害行为，17时20分许，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在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芦苑x幢地下车库的楼梯间内，分别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姚某的后颈部、右腿部、胸腹部等处后逃离现场，并乘坐被告人吴某安排的车辆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全身多处刀砍伤，肢体单条瘢痕长度达14.5cm，累计未达4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和关节囊破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具1把被认定为管制刀具。事后，被告人党某支付给被告人王某人民币3万元左右。
又查明，被害人姚某伤后被送至杭州市某某医院救治，后住院治疗14日（2014年9月30日至10月14日），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1242.36元，后经鉴定，被害人姚某伤后的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1个月。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害人姚某的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纳税数额为各45.2元，2014年1月又补交税额300元，2014年2月至8月的纳税数额为各545.4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30日下午，其驾驶车牌号为浙A×××××的宝马轿车回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芦苑的家，17时20分许，其将上述车辆停放在芦苑x幢地下车库的停车位后，从地下车库的单元口楼梯回家，刚走到楼梯口时，一男子挡在其面前，其想转身时听到身后有一男子说“就是他”，之后二男子拿出刀朝其身上乱捅，其边喊叫边反抗，一男子见状用手捂住其嘴巴，其咬伤了该男子的手指，后其逃到楼梯口平台喊救命，二男子通过绿化带逃跑，其站了一会儿后遇见开车回家的妻子，后其妻子将其送至医院救治并报警；其右腿、脸部、后颈部等处均被捅伤，前胸也有几处小伤口；捅伤其的男子中的一个其在2014年9月19日17时20分许在芦苑x幢地下车库见过，当时其停好车后看到一男子拿着水果刀朝其冲来，其见状逃跑并呼救，该男子没有追上其；另，中秋节前一天晚上20时许，其在地下车库遇见一可疑男子，该男子离开时其发现该男子手里有一把榔头；除了合伙经营公司的潘某之外，其没有与他人结怨，2014年11月30日，潘某通过公司另一股东陈某约其，称有事情谈，后其在陈某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西荡苑的家中与潘某见面，潘某称只是要教训其而非杀其，希望私了，称是帮她要债的党某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后要帮她报仇，潘某还称分2次给了党某大约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教训其的钱，其让潘某自首，潘某同意，二人谈话时陈某均在场；以及其辨认出毛某即为案发当日对另一男子喊“就是他”并用刀朝其身上乱捅的男子的事实；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姚某的妻子，2014年9月30日下午17时许，其开车回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芦苑的家，开到芦苑x幢楼下时，看到姚某迎面向其走来，走了没几步就坐到了地上，全身是血，其见状将姚某扶上车并送至西溪医院救治，姚某让其报警，称有人拿刀要杀他，并称就是上次那两个人；经检查，姚某后颈部、左脸、左胸、右腿、右膝等处均有刀伤；姚某称2014年8月25日左右一天晚上21时许带着女儿回家时在地下车库感觉有人跟着，后对方称是找厕所并拿着一把榔头逃跑，9月19日17时许看到一男子手里拿着刀朝他走去，姚某见状逃跑，该男子就是9月30日砍伤他的男子之一；姚某平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A×××××的银色宝马X5，与潘某在公司事务处理上有矛盾等事实；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与姚某、陈某、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社区共同出资成立了浙江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姚某为总经理；2014年夏天，其通过在杭州市国土局上班的老乡胡某认识替人要债的党某，之后党某替其向张某某、王某某要债；其在和党某聊天时说起过自己与姚某因为经营管理理念不同等原因而有矛盾，说姚某平常做公司的事情也跟其谈钱等，主要就是发牢骚，说姚某不好，党某当时也没有什么表示，其也没有想过党某在听了发牢骚后会怎么对姚某；2014年10月7日，其听公司的人说姚某出事了在住院，到医院看望姚某后得知是被两个陌生人捅伤；11月份，其想找党某询问债务讨要的事情但联系不上，后从胡某处得知党某在余杭捅了人出事，联想到姚某被人捅的事情，其怕与党某有关，就对胡某说了自己的担忧，并向胡某表示事情与自己无关，其不会让党某这样做；11月底，陈某与其谈事情时说起姚某被捅的事情是公司内部的人主使干的，并提出要拿800万元使用，其没有同意，其还和陈某说了其只是和党某发过牢骚，怕是党某自己帮其出气去捅了姚某，但不是其的意思；其没有给党某看过姚某的照片，没有指使党某教训姚某，更没有给过党某钱，只承诺党某债务要回来后给党某提成，但党某一直没有要到；姚某被捅伤之后，其没有和党某见面过，党某的老婆李某在党某被抓之后打电话想见其，其怕牵扯到自己没有与李某见面，之后将此事告诉了胡某，胡某联系了梅某（党某老板），之后胡某、梅某和李某一起在杭州市文二西路一个茶馆里时其过去坐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即离开等事实；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梅某认识了帮人要债的党某，2014年4、5月份，老乡潘某与其聊天时称有些欠账要不回来，其遂介绍党某给潘某，党某被抓后，梅某让其打听党某伤人的事情，其打听后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潘某打电话问其党某的电话为何不通，其告诉潘某党某被抓后，潘某到其家里找其，称党某伤的是潘某公司的一个股东，其第一反应即问潘某是不是她让党某做的，潘某否认，并称曾和党某说起过与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可能是党某为了讨好她才去做，以及2013年时潘某曾向其抱怨与公司一个股东有矛盾，在党某伤人后其知道党某伤的人就是潘某之前向其抱怨过的股东，叫姚某等事实；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姚某、潘某合伙开公司，2014年11月28日晚19时30分许，潘某约其在世贸丽晶城楼下的咖啡厅谈公事，说起姚某被捅伤的事情，其提醒和建议潘某协助公安机关破案，潘某保持沉默，且神态有异；11月30日左右，公司副总李某某打电话给其称潘某要和其谈谈，后潘某到其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莲花街西荡苑杏园1幢3单元401室的家里，一边哭一边说很后悔，没想到姚某的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并陈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即潘某有150万元外债要不回，后有人介绍党某帮忙要债，与党某聊天时潘某说到很讨厌公司的姚某，党某提出要不要帮忙出气，潘某没有提之后怎么说出气这件事，潘某还一直强调自己无意造成这个后果，其让潘某向姚某道歉并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潘某提出要找姚某谈谈，其遂打电话将姚某叫到家里，姚某到后，潘某一直哭哭啼啼表示很后悔，大致意思是事情因她而起，希望能私下解决，问姚某有什么要求，还称会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等，后潘某还说起给过党某30万元，意思好像是党某因为姚某这件事以买房的名义向她拿的；潘某还告诉其党某被抓后党某的老婆找她要人等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党某的妻子，吴某系党某的同事，二人的老板是梅某，党某被抓后，其通过党某的律师得知梅某还有一笔工作上的钱没有付给党某，就去找了梅某，后梅某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其20万元（包括了吴某的钱），这些钱中10万元其用于帮党某和吴某付了律师费，其余作为生活费，对于党某工作上的事情其不清楚等事实；
7、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某某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党某与其是合作关系，负责帮公司讨要债务，2014年11月18日转账给党某的8万元是党某替其朋友陈某某向赵某某要债的劳务费，11月25日转账给党某妻子李某的10万元是党某之前替其向刘禅讨要债务的酬劳，因为党某已被抓获，其将酬劳直接付给了李某；12月份，李某又到公司向其诉苦称律师费等要很多钱，其见李某可怜就先借给李某10万元；以及其不认识潘某等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件复印件，证实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党某在看守所写给其的信件一封，内容中有梅某还差党某10余万元钱，让李某去拿等事实；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建庆、王宝根欠款凭证，证实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让党某向张建庆、王宝根要债的凭证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党某工作款明细、债务催讨凭证等，证实梅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党某在其公司的酬劳明细，其中包括了2014年11月18日的8万元（替陈占群要债的劳务费）、2014年11月25日的10万元（向刘禅讨要债务的酬劳）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清单、GPS跟踪器照片，证实姚某于2014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提交被拆解的GPS跟踪器1个的事实；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黎明村2区24幢3号304的住处进行检查，在客厅的电冰箱上查获车载GPS及充电器，另查获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系用于查看姚某车辆GPS定位，号码为136××××4312）、电板1板（3块），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党某处扣押苹果4S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苹果5手机（系用于查看姚某车辆GPS定位，号码为158××××5056）、诺基亚手机（专门用于与毛某、朱某某联系）各1部，从被告人毛某处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系王某为毛某准备的专门用于联系，号码为159××××9629），从朱某某处扣押联想牌手机1部（系王某为朱某某准备的专门用于联系）的事实；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芦苑x幢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位于-2层，西侧有一出口，出口的北侧有一楼梯通往-1层和1层，-2层至-1层之间的楼梯转角平台地面有明显的滴落状血迹，-1层的楼梯平台南侧有一20cm＊20cm的血泊，血泊南侧有一宝马车钥匙，血泊的西侧有一展开的可收拢的小刀，刀身长9cm，刀柄长14cm，展开后长度约23cm，予以实物提取，-1层楼梯平台的北侧楼梯东侧斜坡地面有明显的滴落血迹等事实；
1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姚某的伤势情况，头面部、四肢、胸腹部均有刀伤的事实；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全身多处刀砍伤，肢体单条瘢痕长度达14.5cm，累计未达4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和关节囊破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17、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1把被认定为管制刀具的事实；
18、检查笔录、毛某伤势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某的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左右两侧有伤疤的事实；
19、党某、毛某、吴某、朱某某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党某、毛某、吴某及朱某某所使用的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其中党某在2014年9月20日与潘某有多次主被叫，9月30日晚与吴某有通话记录，毛某与王某、朱某某、吴某均有多次通话记录，吴某在案发前后与党某、朱某某、毛某均有多次通话记录等事实；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党某、吴某、王某、李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党某、吴某、王某及李某在银行的开户情况以及账户明细情况；
2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党某、吴某、王某的前科情况；
23、出院记录、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姚某伤后被送往杭州市西溪医院救治，后住院治疗14日（2014年9月30日至10月14日），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1242.36元的事实；
2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姚某伤后的误工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1个月的事实；
25、收入证明、杭州存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银行账户明细、姚某税收完税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证实姚某系杭州存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姚某2014年度收入为50万元，余杭地方税务局余杭税务分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3年9月-2014年1月，姚某的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纳税数额为各45.2元，其中2014年1月补交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300元，2014年2月至8月姚某的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纳税数额为各545.4元等事实。
26、同案人员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份，其在五堡帮人发小广告时认识了“老哥”王某，王某让其帮忙去捅一个人，并称不要捅死，弄伤就行，其起初拒绝，后同意，王某给了其300元钱，并给其看了对方照片、告诉其对方住址，还给其买了手机，其嫌手机不好就向王某要钱换了一部（已被扣押），一个礼拜左右后，王某让其晚上6时在广仁医院等，会有车子接其到目的地，并称车上的包里有工具，之后其乘坐一辆白色的车到了翡翠城小区，到了之后拿着准备好的匕首进去，对方开车回家，其因为害怕没敢捅，2、3天后又去过一次，吴某让其用锤子打对方，后其见对方抱着小孩也没敢动手；之后王某称会安排一个人与其一起，让其辅助，6、7天后，王某又让其去，其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毛某，当日车子送其二人到了杭州市紫荆港路一家宝马4S店门口，但当天也没有动手，2、3天后，其又接到王某的电话让其去捅人，其和毛某到了车库后见到对方抱着小孩从楼梯下来，其见对方抱着小孩遂没有动手，毛某也没有动手；9月30日下午15时许，王某又打电话给其让其出发，其和毛某一起坐一辆小轿车前往翡翠城，17时许，其和毛某到了地下车库的楼梯处等，其在靠门处，毛某在楼梯转角，二人交换了匕首，半个小时左右后对方出现，并走到楼梯平台与毛某碰面，毛某一边抵住对方脖子将对方往墙角推一边喊其帮忙，其遂上前和毛某一起用匕首捅对方，捅在肩背部、腿部等，后逃离现场，毛某使用的匕首遗留在现场，在毛某打电话后吴某打的将其二人送至广仁医院，并给其和毛某每人500元；其和王某事先没有说好事成之后拿多少钱，其听毛某说毛某不会少于1万元，但某情况其不清楚；吴某是王某介绍认识的，期间带其等人去翡翠城过几次，还让其好好干这件事，称事后会给其安排好；以及其辨认出王某、吴某、毛某，并辨认出姚某即为被其和毛某捅伤的人等事实；
27、被告人党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梅某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接业务、帮人要债，吴某系其同事，平时去要债会叫上王某等人，要债时一般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将人找到，在对方车上装GPS，方便找人要债；2014年6、7月，其通过老板梅某的朋友胡某认识潘某，并帮潘某向张建庆、王宝根要债；7、8月时，其在潘某公司与潘某聊天时，潘某对其说起公司里的事情，并称公司经理姚某在公司里弄了很多钱，开的是宝马X5，她拿姚某没有办法等，其问潘某姚某的长相，潘某给其看了姚某微信里的照片，其顺手拍了一张，离开潘某公司时，其看到楼下有一辆银色宝马X5，其认为是姚某的就记了车牌号，其想想潘某为人可以，就想要帮潘某出出气，教训一下姚某，并分别告诉了吴某和王某，让二人去教训姚某，打一顿出出气，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并给二人看了姚某的照片、告诉二人姚某的车牌号和公司地址等，9月30日晚，王某打电话告诉其已将姚某捅伤，向其要5万元钱，几天后其分二次给了王某3万元；潘某没有让其去教训姚某，姚某被捅伤后，其也没有和潘某说起过此事；以及其辨认出吴某、王某、潘某、胡某的事实；
2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时其认识了在讨债公司上班的党某，2014年8月，党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教训一个人，用匕首捅对方手脚，不要弄死，事成之后会给其4万元，还说吴某会带着其做，其同意，第二天吴某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教训人，其告诉吴某已经知道、党某已经说过，之后吴某将要教训的人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其，还给了其一个GPS，教给其安装的方法；几天后，吴某电话联系其让其一起去看具体位置，让其带上GPS，其和吴某到了翡翠城地下车库后吴某给其指了具体车辆（银白色宝马X5），其将GPS安装在车子底部靠近排气管位置，期间其还去更换过电池，庭审中其供认还在手机上下载了软件用于查看GPS位置；其起初让跟着其发卡片的朱某某做这件事，并给朱某某配了手机用于联系，承诺事成之后给钱，还给朱某某看了对方的照片，几天后，其带着朱某某到翡翠城看场地，告诉朱某某对方的车辆等，吴某称用匕首怕出事，准备了一把榔头，其就把榔头交给了朱某某；第二天经电话联系，吴某安排了车辆送朱某某去翡翠城，后吴某告诉其没有成功；之后其又找了毛某，以1万元的酬劳让毛某去做这件事，毛某同意，其给毛某配了一部手机，给毛某看了对方的照片，几天后吴某带了朱某某和毛某去翡翠城熟悉环境，三天后经电话联系，吴某安排了车辆接毛某、朱某某去捅人，其给二人准备了匕首，但当日因旁边有人又没有成功，两天后又因去得太晚失败了一次，也是吴某联系后其安排车辆送毛某、朱某某过去；9月30日傍晚，吴某电话联系其称要教训的人快回到家了，其遂打电话让毛某、朱某某在东站附近等，吴某安排了车辆将二人送到翡翠城，当晚毛某、朱某某回去告诉其已经得手，二人均捅了对方，在手部、腿部、背部捅了4、5刀，事后其给了二人每人500元并让二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其打电话告诉党某事情已经做好，后党某分三次给了其36000元；吴某收了党某1万元左右，具体其不清楚；以及其辨认出党某、吴某、朱某某、毛某，并辨认出姚某就要教训的人的事实；
29、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党某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主要是帮人要债；2014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其陪党某到杭州市天目山路与教工路路口拿资料，是一个较小的档案袋，第二天上班时党某让其拆开档案袋，其发现里面是一张男子的照片以及一张写着车牌号（浙A×××××）、地址（高教路翡翠城）和姓名的纸片，党某让其去教训资料上的人，具体怎么教训没有细说，其认为教训就是打一顿，不是弄死对方，为什么要教训对方党某也没有说，其答应，并将上述资料拍照后销毁，后其找了王某说了要教训人的事情，并称不要弄出事情就好，王某答应，其将资料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王某，其不知道党某有无和王某说过，但王某做这件事情党某是知道的；几天后，其应王某的要求买了一个GPS，其和王某的手机上均安装了可以看到该GPS位置的软件，后其和王某到要教训的人的住处看现场，并找到对方的车安装了GPS，具体是王某去安装的，王某离开时还试了GPS定位，之后王某还去给GPS换过电池，其有时看到车辆动了也会打电话给王某，提醒王某关注；一段时间后，王某联系其，称找了一个小鬼做这件事，让其陪着去看现场，后王某和朱某某打车接其到翡翠城小区，之后，其又几次按王某的要求安排过车辆接人到翡翠城看现场，其中一次王某是带了朱某某、毛某，9月30日晚，其接到王某的电话后去翡翠城门口接了毛某、朱某某去老东站，当晚王某告诉其事情做好了，毛某、朱某某把人捅了，其问对方人怎么样，王某称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毛某、朱某某是王某找的，捅人的刀不是其提供的，其仅提供过一把榔头，庭审中其供认期间其拍摄了一段被害人逛超市的视频给毛某等人看；国庆节后，党某和其说上家给的2万元茶水费已经给了王某，王某告诉其已经把捅人的事情告诉党某，党某给了3万元左右；王某叫毛某、朱某某做事应该是给钱的，多少其不清楚；以及其辨认出党某、王某、毛某、朱某某的事实；
30、被告人毛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13日左右，“生哥”王某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去捅一个人，称只要捅伤就行，会给其几千元，如果事情办好了好处少不了，其同意，后王某让其找房间住下，并给了其生活费；第二天下午，其与王某碰面之后，王某拿出两把匕首让其选，一把黑色可折叠，一把银白色，其选了后者，王某还给了其一部诺基亚手机（159××××9629）专门用于联系，交代其不要管其他事，等电话去认车认人；9月15日左右，王某电话联系其称安排人带其去认车认人，其带着匕首坐上安排好的车辆后，“胖子”吴某在车上给其看了一段一男子抱着小孩逛超市的视频，称视频中的男子即为要教训的人——姚某，之后吴某带其到一个小区指着一辆银白色宝马X5（车牌号浙A×××××）称系姚某的车，让其记住，还带其到翡翠城小区的地下车库让其去找上述车辆的车位并守住以便认人，并称如果碰到姚某就直接动手，当日其没有等到即与吴某一起离开；之后经王某或吴某联系，其乘坐安排好的接送车辆又去翡翠城地下车库守过几次，但都没有守到人；9月19日17时许，经王某联系，其乘坐安排好的接送车辆到翡翠城地下车库并躲在角落，当晚20时许，浙A×××××宝马X5回到翡翠城地下车库，其拿着匕首走向停好车准备离开的姚某时被发现，姚某转身逃跑并呼救，其见状逃跑并在电话联系王某汇报情况后乘坐之前的车辆离开；之后其向王某表示不敢再做这件事，王某还找其谈话，让其继续做，称姚某的活动情况都是被掌握的，还拿出手机给其看定位地图，称宝马车上被安装了定位系统，并且称会找人与其一起做，称国庆之前必须做好，王某让其与朱某某见面，朱某某告诉其已经带榔头去过一次，但是没有成功，其与朱某某还交换了匕首；之后其和朱某某一起到翡翠城守过3、4次，但都没有找到时机动手，还曾到文一西路的宝马4S店蹲守过，但也没有成功，离开时看到王某和吴某也在附近的一辆车上；9月30日下午，经王某电话联系，其和朱某某坐接送车辆到翡翠城后到了地下车库并告知王某，17时许，王某电话联系其称姚某就要回到翡翠城，让其和朱某某准备好，其和朱某某遂在可以看到车辆进出的楼梯口等，看到姚某驾驶的宝马车开到车库后，朱某某蹲在门后，其在楼梯转角，一会儿后，其伸头出去看动静，撞见了正好走到楼梯转角的姚某，朱某某见状冲上来用匕首捅刺姚某后颈部、腿部等，因姚某呼救，其遂用左手捂住姚某的嘴巴，姚某将其手指咬住，其遂用右手持匕首捅刺姚某肩背部但姚某未松口，后姚某甩开其并逃跑、呼救，其和朱某某从车库另外出口逃跑，逃跑时其将匕首扔在了现场，出了小区后其打电话给吴某，吴某打的将其和朱某某接到东站附近的桥洞下，三人与王某一起讨论了一下捅人的事情，决定先躲一阵；其不知道王某为何要让其伤害姚某；王某事先答应给几千元，其先后从王某处拿了1500元左右生活费、住宿费等，吴某也给过其300元，将姚某捅伤后，王某给了其200元，后也断断续续给了一点；以及其辨认出王某、吴某、朱某某、姚某的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党某辩称其没有指使被告人吴某、王某伤害被害人，在得知被害人被捅伤后还劝被告人王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党某仅是向被告人吴某、王某抱怨，称要教训被害人，且该教训也并非使用刀械，没有指使被告人吴某、王某去伤害被害人；被告人王某辩称是其为了朋友义气而主动犯下本案，并非被告人党某指使；被告人吴某辩称是其与王某想为被告人党某出气而去伤害被害人，并非被告人党某指使；经查，（1）在案的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系被告人党某明确向被告人王某、吴某提出让二人去教训被害人，并提供了被害人照片、车牌号等信息，而非仅是向被告人吴某、王某抱怨；（2）被告人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让被告人王某、吴某教训被害人的意思是打被害人一顿，但某当时是怎么说的记不清，事后得知被害人被捅伤，在被告人王某要求后，其给了被告人王某3万元；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党某让其教训被害人时交代其用匕首捅对方手脚，不要弄死，事成之后会给其钱，在其将已将被害人捅伤的事情告知被告人党某后，被告人党某分三次给了其3万余元；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党某让其教训被害人后，其让被告人王某去做，并让被告人王某不要弄出事情就好，由被告人王某去做这件事情党某是知情的，事后被告人党某也知道被害人被捅伤，并给了被告人王某钱；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用匕首捅伤被害人被告人党某至少是默许的；（3）在庭审之前，被告人党某从未提出过其在得知被害人被捅伤后让被告人王某去自首，被告人王某也从未提出过被告人党某曾让其去自首，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人党某没有让其去自首；被告人党某的该辩解不仅得不到被告人王某的印证，也与其事后因此事支付被告人王某钱款的事实相悖；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党某指使被告人王某、吴某教训被害人，并对持匕首教训的方式至少是默许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对使用匕首伤害被害人持反对态度，经查，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让被告人王某去教训被害人时表示“不要弄出事情就好”，其供述与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期间其为朱某某提供过威胁不小于匕首的作案工具榔头，而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也未能提出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某有反对或制止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使用匕首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对于用匕首伤害被害人并非持反对态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党某、吴某、王某、毛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党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毛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吴某、毛某系从犯，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某在受被告人党某指使后，实施了交代被告人王某教训被害人、和被告人王某一起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GPS、为朱某某实施犯罪提供工具榔头、在超市拍摄被害人视频给被告人毛某看用于确认要教训的对象、接送被告人毛某和朱某某到被害人住处踩点并在事发后接二人离开等行为，结合通话记录显示的案发前后其与被告人毛某及朱某某均有多次通话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同案人员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而被告人毛某在受他人指使后经长时间预谋及踩点，直接实施了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同案人员作用相当，亦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将在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罪责区别量刑。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毛某系受诱骗实施本案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毛某等人在与被害人无直接矛盾纠纷的情况下，为实施犯罪经过长时间的准备、预谋，并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GPS以掌握被害人行踪，且多次踩点、寻找时机作案，严重威胁被害人人身安全，主观恶性较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吴某、毛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吴某、毛某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党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发经过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党某归案后及庭审中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对“指使”一词有异议系理解问题，不应影响其认罪态度，经查，被告人王某、吴某否认受被告人党某指使实施本案系对本案事实提出辩解，且该辩解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某、吴某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认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要求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根据本案情况酌情判处，要求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党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六、被告人党某、王某、吴某、毛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郁 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