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20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辉，男，1985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安徽省利辛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27日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五百元,2011年9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1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卫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长海，男，1984年6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皇庭国际商务会所股东，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4月19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30日归案，同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磊，男，1990年11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长寿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1日投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晶晶，男，1989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皇庭国际商务会所工作，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1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斐、张寒，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启兵，男，1984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吸毒，于2011年10月3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于2013年3月25日因吸毒被无锡市公安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5日，同年4月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无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6月1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丽，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亮，男，1994年10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5日归案，次日因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江，男，1994年12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5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帅永星，男，1987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湖北省崇阳县。被告人帅永星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5日归案，次日因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成成，男，1992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工作，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5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程银发，男，1990年5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周庄镇皇庭国际商务会所工作，住安徽省旌德县。被告人程银发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5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1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辉、胡长海、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辉、胡长海、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辩护人陈军、马卫东、张寒、张黎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20日晚，王某1、万某、佴晋等人在江阴市周庄镇盛世铭豪歌厅消费，当日22时许，王某1在付款时与盛世铭豪歌厅发生纠纷。时任盛世铭豪歌厅保安经理的被告人王亚辉遂打电话给周庄镇长寿皇庭国际歌厅（与盛世铭豪歌厅有共同股东）副经理被告人郭晶晶，告知有人闹事不肯买单，让被告人郭晶晶带人前来帮忙。被告人郭晶晶遂带了葛某、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盛世铭豪歌厅。盛世铭豪歌厅的股东被告人胡长海在听说有人不买单后，酒后开车带了沈亚威、王路路（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盛世铭豪歌厅。被告人程银发看到被告人胡长海等人前往后也自行前往盛世铭豪歌厅。被告人王亚辉同时打电话给原歌厅老板赵某前来做工作。赵某到达歌厅后与王某1等人到包间协商此事，和王某1一起唱歌消费的佴晋、万某等人坐在大厅沙发上休息。
被告人胡长海到现场见对方不肯买单，让被告人王亚辉、姜磊等人通知被告人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等盛世铭豪歌厅的工作人员到大厅集合，告知如果王某1等人仍不买单则要动手殴打对方。后被告人胡长海上前摇晃佴晋、万某等人休息时坐的沙发，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胡长海、王亚辉、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及葛某等人，共同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佴晋、万某、王某1等人，殴打致被害人佴晋牙齿脱落三颗。经鉴定，被害人佴晋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亚辉、姜磊于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帅永星、王亮、马成成、刘江于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傅启兵于2016年6月14日分别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盛世铭豪歌厅与被害人佴晋达成赔偿协议，盛世铭豪歌厅先行支付佴晋人民币3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又支付22000元。佴晋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多次供述在卷，在审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被害人门诊病历卡、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佴晋、王某1、万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葛某、王某3、赵某、熊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亚辉的辩护人当庭提出：１、王亚辉在共同犯罪虽然起到主要作用，但在主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２、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３、王亚辉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４、被害人已得到经济损失并出具谅解书；５、王亚辉在前次犯罪被假释后认真工作，此次犯罪是碍于老板同事情面处理不当而造成。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长海的辩护人当庭提出：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对方在案发起因上存有过错，胡长海犯罪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胡长海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晶晶的辩护人当庭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郭晶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无纠集行为，暴力程度一般，郭晶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晶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傅启兵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傅启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方自身重大过错，被害人损失在事后已达成协议，已得到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傅启兵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长海、王亚辉、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为争强斗狠，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胡长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方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亚辉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方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姜磊、傅启兵、帅永星、王亮、马成成、刘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晶晶、程银发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方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长海、王亚辉、姜磊、郭晶晶、傅启兵、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认定被告人程银发构成自首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程银发于2016年4月25日因被人殴打，经派出所民警联系自行到派出所制作报案笔录，但未就上述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进行供述，后派出所领导发现其曾参与过2015年12月20日盛世铭豪歌厅的聚众斗殴案，再对其进行审讯，被告人程银发才对上述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此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不能认定程银发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郭晶晶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晶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郭晶晶涉嫌聚众斗殴犯罪，遂于2016年3月21日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皇庭歌厅门口将郭晶晶传唤至所，郭晶晶的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傅启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中的王某1因与歌厅中某一工作人员有纠纷而不肯付费，系一般过错，而非重大过错；关于被告人郭晶晶、傅启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二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该二名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与同伙共同致被害人一人轻伤，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或有其他法定情节可免予处罚的情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晶晶、傅启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和理由及被告人胡长海、王亚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经查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姜磊、郭晶晶、王亮、刘江、帅永星、马成成、程银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胡长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姜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郭晶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傅启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
六、被告人王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帅永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马成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程银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
审 判 长 周玉萍
人民陪审员 胡翰刚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燕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