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0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法定代表人苏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某某，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1982年11月16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某甲，男，1984年10月12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石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4）新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冀01民再1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新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某某、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商砼，但被告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欠原告商砼款27404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商砼款274040元及利息。原一审调解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栾某某称，原告的诉状及证据材料公司均已收到，经核实确实有274040元未付。因甲方未支付公司工程款，公司可以出具转款证明，由甲方直接转款给原告。如果由公司直接给原告货款，原告给被告一定的付款期限，但把利息免掉。关于原告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1、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274040元；2、如果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支付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利息（自2011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411元，减半收取2705.50元，由被告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2011年12月31日前之前给付原告）。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再审申请人从未授权过任何人参加调解和签署调解文书，调解书不能成立；2、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再审申请人被他人冒名，他人已经被判处刑罚。调解书的内容系侵害再审申请人的犯罪行为，该内容严重违反了法律。再审申请人在石家庄产业园没有任何施工项目，没有参加过施工的招投标活动、没有签署过任何施工合同、更没有施工，再审申请人与本案原告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未成立过合同。合同不成立，合同条款当然亦不成立。再审申请人突然遭到法院扣划数十万元的银行款，再审申请人早已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已经以“石高公刑[2012]01001号案件”正式立案并侦查。2012年12月7日，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石高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栾某某构成伪造印章犯罪。而栾某某也正是本案原调解书案件中伪造授权印章参加调解的，审判程序中出现的授权委托书等应诉文书均系伪造。再审申请人从案件涉及的施工到诉讼，均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冒名进行。所谓的调解书根本不是再审申请人的意思表示，更谈不上“自愿”。调解书不是在原告和再审申请人之间进行的，再审申请人对案件毫不知情，从头至尾未参与。原审支持的内容是犯罪的结果，其违法性显而易见。综上，（2012）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既违反自愿原则又内容违法，应当予以再审。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在再审后，应当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和诉讼请求。另外，基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调解书作出前没有参加过诉讼，在石家庄中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时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所以本案应当就管辖问题作出处理，才能作出实际审理。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该调解书内容履行全部义务。1、已生效的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石高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已查明栾某某等人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竞标石家庄格力产业园项目时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各类证照原件已有石家庄建设局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了资质及手续的审核并确定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项目的竞标人；2、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邯郸县尚壁信用社开设石家庄格力产业园项目验资及支付工程款账户时也提供了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等原件，且法定代表人苏某某的身份证也通过了公安系统的身份认证，石家庄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共向该账户支付过2500万元工程款；3、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产业园项目部的印章是基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下发到邯郸分公司的项目章启用通知，栾某某刻制使用的，并且陈某系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身份特殊，足以使人相信其行为已经代表了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刑事判决也已认定栾某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证据不充分，栾某某无罪；4、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与其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方的送货地点为石家庄格力空调成品库（一），且现场有“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醒目标牌，其方有理由相信栾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行为系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行为，其方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其方支付商砼款27404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方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的民事调解是合法有效的；5、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可不予审查。经再审查明：2011年6月16日，刘某某代表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甲方）与李某某代表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上落款甲方处刘某某签字并加盖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式样，乙方处李某某签字并加盖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格力空调成品库（一），预拌混凝土供应范围：库房主体，工程所需总方量：按实际方量。第二条，普通商砼，强度等级C10，单价170元/㎡,强度等级C15，单价180元，强度等级C20，单价190元/㎡,强度等级C25，单价200元/㎡,强度等级C30，单价210元/㎡，强度等级C35，单价225元/㎡，强度等级C40，单价240元/㎡，强度等级C45，单价260元/㎡，强度等级C50，单价280元/㎡。需泵送预拌混凝土时，按以下标准另行追加泵送费：汽车泵（规格以臂长计），37米及37米以下，单价每立方米25元，38米-50米，单价每立方米27元。第五条，预拌混凝土的交货地点为甲方工程所在地，即施工现场。甲方指定赵某某负责预拌混凝土的验收，其验收内容包括预拌混凝土表观质量、数额等内容。甲方验收人员如有变动，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否则，则以甲方施工现场实际验收人员的签收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送达交货地点的预拌混凝土后，应按国家及行业相关规程规范和乙方协商委托检测部门负责混凝土的强度检验。预拌混凝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指定的验收负责人应在乙方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作为预拌混凝土符合要求及其交付和所有权转移的依据。乙方混凝土送达交货地点后，甲方应在2小时内完成卸货。如卸货延时，甲方应认可该车混凝土的塌落度及和易性变化等因素。第六条，自预拌混凝土供应之日起，每浇筑一批次后3天内，双方按以下第1种方式计量确定当次预拌混凝土供应数量，并按相应单价结算确定当次供货价款，作为付款依据：1、按甲方签字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剂量确定。甲方如不按约定时间与乙方计量预拌混凝土供应量，或不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拖延15天以上的，该次预拌混凝土供应量以甲方现场签售人员签字验收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的方量为准，货款按混凝土供应量及相应单价计算确定。第七条，价款结算及支付。按批次付款：自商品砼浇筑之日每浇筑10000立方米商品砼，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90%商品砼，以此类推，如当月商品砼浇筑不足10000立方米商品砼，甲方按月结算当月90%商品砼，主体封顶三个月内结清全部砼款。第九条，主体工程封顶前，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所需混凝土供应中断一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其后一个月内将所欠乙方货款全部结清。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由于国家政策性变化、不可抗力导致预拌混凝土停止供应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另一方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用书面形式予以答复。经双方协商，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方延迟付款的，乙方有权终止供货，并可要求甲方按延期付款部分的日千分之五计付补偿金，补偿金不足弥补损失的，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延期超过十五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时间供应预拌混凝土而造成工程停工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第十三条解决争议方法。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乙方所在地法院处理。第十四条，甲方指定刘某某负责经办除验收与结算外的一切合同事宜。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陆续向格力空调二期成品库（一）供应商砼，经结算截止2011年6月23日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累计拖欠被申请人商砼款274040元。另查明：上述《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的公章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石高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栾某某为方便施工而伪造，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石高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查明：2011年4月份，栾某某与周承响等人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竞标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区产业园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竞标时提供了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后经公安机关鉴定，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该印章系由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保管印章的周某某盖印）、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诚信状况的证明、外埠进冀（石）企业申请表等书面材料。石家庄市建设局组织有关单位对参与投标公司的资质及投标手续进行审核后，认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符合条件，确定由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产业园项目1标段的建筑工程，并在河北建设工程信息网予以公布。2011年5月22日，栾某某、周某某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武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合同的甲方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高新产业区成品一库，周某某在合同上加盖了其在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保管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该印章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武某某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名，之后武某某负责施工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产业园项目1标段的建筑工程。2011年5月份，栾某某刻制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一枚，交予武某某在施工中使用，武某某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该印章与他人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陈某出具了5份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启用的通知（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交予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栾某某取得其中1份。2012年1月15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陈某到石家庄高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栾某某等人伪造公司印章在石家庄市冒用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2012年6月14日经公安机关鉴定，陈某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下发的关于“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启用的通知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陈某在公安机关2012年8月2日调查时承认印章启用通知上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并盖印。2011年5月份，商某某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邯郸县农村信用联社尚壁信用社开设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开户时提供了商某某、苏某某（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某的身份证、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上述证照原件经信用社工作人员核对后留复印件存档。上述账户用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产业园项目1标段工程投标验资及施工过程中向承建方拨付工程款，石家庄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分别于2011年6、7、8月份向该账户拨付工程款共计2500万元。该账户于2013年4月份经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福建省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3日变更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由福建省亨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份申请设立，后变更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2010年11月25日，陈某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孔某某、周某某签订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承包合同，将邯郸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孔某某、周某某，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综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栾某某冒用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石家庄格力产业园项目的依据不足。虽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该印章启用通知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且陈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印章启用通知上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并盖印，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栾某某在取得印章启用通知时对该印章系陈某私刻并盖印这一情况知情。综合认定，栾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据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判决：1、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石高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2、栾某某无罪，该再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本院出具的（2012）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商砼结算单、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高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和（2015）石高刑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栾某某、刘某某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名义与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但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货送到石家庄市格力空调成品库（一），且现场有“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醒目标识。本案中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高刑再字第00001号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栾某某等人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时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等证照、文件。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陈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印章启用通知上加盖的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私刻并盖印，陈某作为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身份特殊，其以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下发项目章启用通知的行为，足以使人相信其行为代表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栾某某等人以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后，刻制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产业园项目部印章一枚用于该工程使用。综上事实，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工程系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故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栾某某、刘某某的行为系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所为。涉案《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给付商砼款义务，经对账结算，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被申请人河北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274040元，故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的管辖问题，因本案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适用第一审程序审理，对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管辖问题，本院不应予审查，对再审申请人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福建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改芹审 判 员  许 瑜代理审判员  雷晓蒙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梅丽芳附：案件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