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刑二终字第0019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男，1957年出生。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于2013年6月3日被河南省方城县公安局刑事留。同月13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押于方城县看守所。2014年1月10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晋，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3）方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春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斌及其辩护人张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罪
被告人王玉斌利用其任西峡县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南召县县委副书记、南阳市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现金、贵重物品等折合人民币421200元。其中收受现金318000元、价值15000元的购物卡、价值5200元的浪琴手表一块、价值10000元的独玉摆件一个、价值73000元的寿山石摆件一件。事实如下：
1、2005年10月，南召县云阳镇王某某为了给其当兵复员的儿子王通安排工作，到王玉斌位于南阳市委家属院的家中送现金20000元，通过王玉斌的安排，王通于2006年3月到南召县交通局工作。
2、2005年9月，时任南召县交通局县乡公路管理所所长冯某某为了提拔副科级，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10000元。
3、2008年6月，南阳市卷烟厂职工周某某为其儿子周某某能够进入市农科院上班，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60000元，后周冉被安排到市农科院上班。
4、南阳市委应急办副主任李某某为了其妻向臻能够调入农科院上班，两次共计给王玉斌送人民币现金20000元。其中：2011年8月在饭馆里送给王玉斌现金10000元；2012年5月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10000元。
5、2012年5月份，市农科院小麦研究室主任李某某为感谢王玉斌让儿子李某某到市农科院上班，到其办公室送现金20000元。
6、南阳市农科院副院长徐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其被提拔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并为其儿子徐笑峰能到农科院上班，于2009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2012年6月，到王玉斌办公室送5000元购物卡。
7、2012年10月份，南阳市农科院副院长冉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其提拔正处级调研员时给予的帮住和关照，二人在广西南宁出差时，冉某某送给王玉斌现金10000元。
8、2007年8月份，南阳市农科院工作人员王某某为了感谢其晋升团委书记时王玉斌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到王玉斌家中送价值5200元的浪琴手表一块。
9、南阳大宅门饭店总经理邱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对其承包农科院门面房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共计8000元。其中2012年5月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13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
10、2010年5月份，南阳市农科院棉花研究室主任强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平时工作中对其的关照和支持，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10000元。
11、2009年1月，南阳恒康建筑公司经理康某某为了让王玉斌及时为其拨付工程款，到其办公室送现金10000元。
12、南阳市农科院工作人员赵某某为了在承包农科院土地时得到王玉斌的帮忙和关照，先后5次送给王玉斌现金共计24000元。其中2007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08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9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10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6000元，2011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2012年春节前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
13、南阳市宝来屋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为了感谢王玉斌在对其开发农科院旧房改造项目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于2010年7月在南阳市玉雕大世界为其购买独玉摆件价值人民币10000元；2011年6月，在福州为王玉斌购买寿山石摆件价值73000元；2012年12月在仲景路曼福特酒店大厅送给王玉斌现金20000元。
14、2007年至2009年期间，南阳天威公司总经理赵某某为了使自己开发的市农科院专家公寓楼项目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委托其同学冯某某三次到王玉斌办公室送购物卡、券折合人民币共计10000元。其中2007年春节后冯某某到其办公室送5000元购物卡；2008年春节前冯某某到其办公室送2000元购物券；2009年春节前冯某某到其办公室送3000元购物卡。
15、2002年春节前和2003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经贸委主任宋某某为了在个人进步时得到王玉斌支持和关照，分别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每次3000元。2004年春节前，已任西峡县工会主席的宋某某为了感谢提拔副处时王玉斌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16、2002年至2003年期间，时任西峡县交通局局长崔某某为了在个人提拔过程中得到王玉斌的支持和关照，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其中2002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3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17、2004年春节前，西峡县计生委主任的李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其工作调整中给予的帮忙和支持，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18、2002年春节前和2003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太平镇乡长袁某某为了工作岗位调整中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每次3000元。2004年春节前，已任西峡县太平镇乡党委书记的袁某某，为了感谢王玉斌在其调整工作过程中给予的帮忙和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19、2002年春节前，西峡县丁河镇镇长许某某为其工作岗位调整得到王玉斌的关照，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3年春节前和2004年春节前，已调整为西峡县丁河镇党委书记的许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其调整工作岗位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两次到其办公室送现金共计6000元，每次3000元。
20、2002年春节前、2003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计生委主任刘某某为了个人进步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每次3000元。2004年3月份，已任西峡县组织部副部长、县委党委常务校长的刘某某，为感谢在其工作调整中王玉斌给予的帮忙和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
21、2002年春节前、2003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广电局局长安某某为了个人工作调整过程中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合计6000元，每次3000元，2004年春节前已任西峡县人劳局局长的安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工作调整中给予的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22、2002年至2003年期间，时任西峡县林业局局长何某某为了在个人进步得到王玉斌帮助和支持，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其中2002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3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23、2002年至2003年期间，时任西峡县寨根乡党委书记昝某某为了调整工作岗位中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两次到王玉斌办公室给其送现金共计6000元。其中，2002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3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24、2002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财政局局长刘某某为了在个人进步过程中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到其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2003年春节前，已被提拔为副处级干部的刘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在提拔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
25、2004年春节前，西峡县财政局局长王某某为了感谢王玉斌在其提拔财政局长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到其办公室送现金5000元。
26、2003年春节前，西峡县纪委信访室主任李某某为了个人提拔得到王玉斌的帮助和支持，到其家中送现金3000元。
27、2004年春节前，西峡县教体局局长的孙某某为感谢王玉斌对其个人工作调整的支持和关照，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28、2002年7月份，西峡县烟草公司副经理别某某为其妻黄金菊工作调动得到王玉斌的帮忙，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29、2003年秋天，西峡县新华书店经理王某某为新华书店违规发行教辅被西峡县纪委查处一事得到王玉斌的关照和帮忙，到王玉斌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30、2003年春节前，时任西峡县公路局支部书记的吕某某为了个人进步中得到王玉斌的支持和帮忙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2004年春节前，已任西峡县公路局局长的吕某某，为感谢在其个人进步中王玉斌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现金3000元。
（二）贪污罪
被告人王玉斌利用担任南阳市农科院（农科所）院长（所长）的职务便利，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将公款93613.4元据为己有。事实如下：
1、2008年6月份，王玉斌利用担任南阳市农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女儿王某某到重庆参加高考一事，让本单位司机赵某某驾驶南阳市农科所车辆，带着自己及其家人到重庆。返回南阳后，王玉斌指使赵某某将此次往返重庆办理私事的开支4373元在本单位财务上进行报销。
2、2012年1月份，王玉斌和其情妇顾某某（已另案处理）报团参加了由南阳宾馆旅行社组织的赴广东旅游事宜。从广东旅游返回南阳后，王玉斌让南阳宾馆工作人员ＸＸ以会议费的名义虚构了南阳市农科院在南阳宾馆的开支事项14924元，随后南阳市农科院财务将该款通过转账方式打到南阳宾馆旅行社，南阳宾馆旅行社从该14924元款项当中扣除王玉斌两人赴广州旅游的税费开支后将剩余现金5483元又交给了王玉斌，该款被王玉斌据为己有。随后，王玉斌又将自己此次去广东旅游的费用票据共计6235.4元，让本单位工作人员李海涛到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李海涛在财务上报销后将该6235.4元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将该款据为己有。以上通过南阳市农科院财务转账给南阳宾馆旅行社的14924元和王玉斌又在本单位财务上报销的赴广东旅游开支费用6235.4元，王玉斌共计侵吞公款21159.4元。
3、2012年12月份，王玉斌参加了由南阳台湾事务办公室组织的赴台考察活动，赴台考察费用20000元已事先由南阳市农科院财务转账给南阳旅行社。从台湾考察返回南阳后，王玉斌让南阳宾馆工作人员ＸＸ以会议费名义虚构了南阳市农科院在南阳宾馆的开支事项26979元，随后南阳市农科院财务将该款通过转账方式打到南阳宾馆旅行社，南阳宾馆旅行社从该26979元当中扣除税费后将剩余现金24282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给了王玉斌，该款被王玉斌据为己有。
4、2009年9月左右，王玉斌为其情妇顾某某购置了一部丰田花冠轿车。该车购置后不久，王玉斌即将本单位的一张加油卡交给顾某某使用，该加油卡就一直由顾某某用于为本人的轿车加油，从2009年9月份至2013年3月份王玉斌案发，王玉斌共计给该加油卡充值25000元，该充值费用已由南阳市农科院财务进行了报销。
5、2010年9月份，顾某某带着家人到南召莲花温泉旅游度假区游玩，事后顾某某将此次游玩费用票据1170元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本单位司机赵某某将上述票据在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1170元交给了顾某某。
6、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顾某某找来桐柏阳光花园大酒店的消费发票共计3200元，并将该发票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本单位司机赵某某将上述票据在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3200元交给了顾某某。
7、2012年8月份，顾某某找来桐柏城郊福满楼酒店的消费发票共计2000元，并将该发票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本单位司机赵某某将上述票据在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2000元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款交给了顾某某。
8、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玉斌利用其担任南阳市农科院院长职务之便，将其情妇顾某某个人的住宿费发票共计1291元，分两次安排其单位司机赵某某到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1291元交给了顾某某。
9、2009年至2012年期间，王玉斌利用其担任南阳市农科院院长职务之便，将顾某某个人的车辆修理费发票共计3981元，分四次安排其单位司机赵某某到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3981元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款交给了顾某某。
10、2010年4月份，王玉斌利用其担任南阳市农科院院长职务之便，将顾某某个人车辆的座垫的费用变通成大浪淘沙酒店餐饮费发票共计3500元，安排其单位通讯员李海涛到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李海涛将该款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3500元交给了顾某某。
11、2008年10月份，王玉斌利用其担任南阳市农科院院长职务之便，将顾某某在开封参加培训的个人费用的发票共计960元，安排其单位司机赵某某到南阳市农科院财务上进行报销，报销后赵某某将该款960元交给了王玉斌，王玉斌又将该款交给了顾某某。
另查明，被告人王玉斌在被南阳市纪委调查期间，能主动交待尚未掌握的问题，并主动上缴违纪款54.0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玉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自书材料、证人王某某、黄某某、冯某某等人的证言、有关任免文件、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南阳市农业科学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退役士兵王通分配工作的说明、王通分配介绍信、南阳市农业科学院会议记录、南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机构编制审核通知单、浪琴手表销货凭单、南阳市农科所共青团换届相关文件、房屋租凭合同、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授予张晓阳等8位同志南阳市科学技术突出贡献奖的决定、施工合同及相关发票、会议纪要、入账凭证及相关发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相关票据、西峡县教育局调动通知、加油卡、宛纪文[2013]42号文件、辽宁康平农委主任助理杨树林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杨树林现工作单位辽宁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证明、南阳上海经济发展联合会证明、信阳农科院证明、上海温室设备公司、上海美博园林景观公司证明、律师对赵某某、李某某、闫某某调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西峡县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南召县县委副书记、南阳市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21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玉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93613.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往返辽宁康平探亲花费的5967.13元、先后六次往返上海办理私事花费的45207.68元在南阳市农科院报销，上述两项共计51174.81元构成贪污罪。经查，被告人到辽宁康平探亲、到上海安排其女儿上学时一并因工作关系到辽宁康平农委、信阳农科院、上海温室设备公司、上海美博园林景观公司考察，故对上述费用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被调查期间，能主动交待尚未掌握的部分问题，应为部分坦白，且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将赃款予以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玉斌去重庆开支系因公支出，及被告人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玉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二、对被告人王玉斌贪污、受贿所得赃款514813.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部分受贿罪系正常人情往来，均不构成受贿罪；自己系因其他事情接受调查而主动供述了贪污、受贿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且自己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玉斌的上诉理由一致。
南阳市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王玉斌贪污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玉斌是否构成立功、自首，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二审开庭审理，除了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玉斌在被市纪委调查期间，能够主动交代组织上尚未掌握的违纪问题，并主动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为随后市纪委在调查他人案件时起到了积极作用。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市纪委调查组出具的说明及王玉斌在市纪委双规期间的自书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西峡县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南召县县委副书记、南阳市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21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玉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93613.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王玉斌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玉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部分受贿罪系正常人情往来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王玉斌所辩解的这几笔收受他人现金的行为，均是其在相关单位担任主要领导期间，而行贿者均是当时受其领导并在一些关系到自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上需要王玉斌同意或支持的人，其行贿目的明确，并非单纯基于亲友情意。王玉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王玉斌系被群众举报后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其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也已被相关机关掌握，王玉斌依法不构成自首、立功，但王玉斌认罪态度较好，且其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确实为办案单位在随后查处他人犯罪时起到了积极作用，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王玉斌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王玉斌犯贪污、受贿罪的的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犯罪数额和追缴数额准确，但量刑予以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3）方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王玉斌贪污、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514813.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3）方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应予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涛
审 判 员 郑峥
代理审判员 张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