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华，男，生于1943年7月19日，汉族，住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第理，男，生于1967年2月28日，汉族，住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洪，男，生于1981年6月19日，汉族，住古蔺县。
委托代理人甘玉明（系甘洪之父），生于1951年3月6日，汉族，住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芬，女，生于1965年10月10日，汉族，住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松，男，生于1965年3月20日，汉族，住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端，女，生于1965年5月12日，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代理人袁兴刚（系陈世端之夫），生于1964年3月22日，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代理人刘光亮（系陈世端之亲属），生于1953年1月13日，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维洲，男，生于1952年3月7日，汉族，住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帮兰（系龙维洲之妻），生于1968年9月22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袁世琪，男，生于1955年2月28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黄其益，女，生于1973年2月4日，汉族，住古蔺县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白朝英，女，生于1932年9月19日，汉族，住古蔺县。
委托代理人甘卓浩（系白朝英之孙），男，生于1995年9月16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张寿琴，女，生于1940年4月20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陈苓，女，生于1981年5月21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陈兴伦，男，生于1957年8月29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曾廷芬，女，生于1968年3月15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白朝正，男，生于1935年9月16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李智，男，生于1962年7月19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原告聂兰林，男，生于1952年10月12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被告李琴义，女，生于1970年4月23日，汉族，住古蔺县。
委托代理人王河，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自军，男，生于1982年3月13日，汉族，住古蔺县。
原审第三人周丽（李自军之妻），生于1983年10月18日，汉族，住古蔺县。
上诉人张荣华、陈第理、甘洪、陈家芬、王泽松因与被上诉人陈世端、龙维洲、李帮兰，原审原告袁世琪、黄其益、白朝英、张寿琴、陈岑、陈兴伦、曾廷芬、白朝正、李智、聂兰林，原审被告李琴义，原审第三人李自军、周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4）古蔺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张荣华、陈第理、陈家芬、王泽松，上诉人甘洪及其委托代理人甘玉明，被上诉人陈世端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兴刚、刘光亮，原审原告聂兰林、李智、曾廷芬、黄其益，原审原告白朝英的委托代理人甘卓浩，原审被告李琴义的代理人王河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系夫妻。2003年9月8日，被告龙维洲投资建设的古蔺县汪家沟塑料厂向古蔺县规建局、古蔺县国土局提出申请要求变更厂址。2003年11月27日，古蔺县规划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古规建地（2003）4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意古蔺县汪家沟塑料厂用地修建厂房。2004年4月28日，古蔺县人民政府以古府函（2004）45号文同意被告龙维洲（龙维舟）占用古蔺镇沙坝村三社集体土地（未利用地）120平方米修建废旧塑料收购加工厂。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5月8日作出《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龙维洲以新建废旧塑料加工厂的名义建房，用地面积120平方米，并划定四界。2006年6月26日，古蔺县人民政府以该房为住宅的名义向龙维洲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蔺房权证古蔺镇字第000108**号，房屋总层数为2层（即公路以上两层），建筑面积为288㎡（该房屋在公路以下还有两层，主要是框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2009年3月11日，被告陈世端向原审法院起诉龙维洲、李帮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偿还2008年8月6日向被告陈世端的借款60000元。原审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庭审后作出（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世端与被告龙维洲、李帮兰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为：龙维洲、李帮兰自愿将其自有的房屋（位于古蔺县古蔺镇长沙村2组临蔺郎公路的商住房）中间楼梯左侧全部房屋（含楼梯一半产权，楼梯共用）折价316800元抵偿给陈世端，由陈世端补龙维洲、李帮兰差价256800元，限于10日内履行。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由陈世端负担。2009年3月17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在案外人严荣家向被告陈世端书写《购房清单》，声明陈世端应补的购房余款在严荣家当面已全部结清，从签字之日起，双方以前的一切账务互不差欠。该声明由严荣执笔，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签名捺印。被告陈世端于2009年4月起开始在一楼门面从事车辆维修，二楼住房一直居住至今。原告张荣华等15人均为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的债权人，均有原审法院或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2005年5月9日起至2011年5月24日止，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在原告张荣华处借款，扣除已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后，2012年11月16日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在2013年5月15日前支付张荣华4.5万元。2009年1月1日，被告龙维洲向原告甘洪借款117600元。2011年2月28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陈第理、黄其益借款110000元。2010年5月26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袁世琪借款40000元，2011年10月12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袁世琪再次借款15000元。2011年农历12月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白朝英借款75000元。2011年4月9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张寿琴借款40000元。2011年1月31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王泽松借款50000元。2011年1月31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王泽松借款50000元。2009年2月，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陈家芬借款20000元。2011年1月11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陈苓借款10000元，2011年1月26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陈苓再次借款10000元。2010年6月18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5月26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分三次共向原告陈兴伦借款95000元。2011年1月15日，2011年2月26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分两次共向原告曾廷芬借款40000元。2011年农历12月，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向原告白朝正借款20000元。2010年11月18日，2011年5月1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分两次向原告李智借款80000元。2011年1月1日、2011年11月18日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分两次向原告聂兰林借款140000元。2012年12月，原告张荣华等15人在知晓（2009）古蔺民初字第653、65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将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的房屋抵偿给李琴义、陈世端后，向古蔺县人大申诉反映要求维护众债权人利益，要求撤销（2009）古蔺民初字第653、654号民事调解书，人大将材料转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决定将此15人的诉请合并到马世海、王朝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并审理。经审理后认为，原告张荣华等15人与马世海、王朝芳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建议原告撤诉后，分开诉讼。后原告张荣华等15人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现张荣华等15原告以被告陈世端和被告龙维洲、李帮兰恶意串通，用以房抵债的方式逃避债务，导致15原告的债权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要求撤销（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龙维洲、李帮兰于2008年8月6日向被告陈世端借款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在（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合意时，承办法官明确询问了被告龙维洲在其他地方还有无债务并告知了若有其他债务，抵偿给部分债权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龙维洲明确回答听清楚了，只差被告陈世端、李琴义多一点，其他的都是些零星的帐，可以归还的。被告陈世端和被告龙维洲、李帮兰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陈世端也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龙维洲、李帮兰补足了房款差价并完成了房屋的实际交付。被告陈世端于2009年4月起开始在一楼门面从事车辆维修，二楼住房一直居住至今。部分原告也系长沙村村民，其应当知道房屋被被告陈世端实际占有的情况。2009年，在七类价区路段的288平方米的钢混结构的房屋作价52.8万元并不符合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张荣华等15原告中有12人的债权形成于（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各原告虽诉称借款均发生在2009年之前，是后面转的借条，但翻阅了12原告诉被告龙维洲的原始卷宗材料，诉状、调解笔录、庭审笔录中均未提及转借条一事，故各原告与被告龙维洲、李帮兰的债权债务关系何时产生应以原案诉讼时原告方起诉的事实和借条上载明的日期以及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为准。虽原告张荣华、甘洪、陈家芬的债权形成于调解书之前，但被告龙维洲、李帮兰得到房屋差价约40万元，完全有偿还此三笔债务的能力，2011年被告龙维洲、李帮兰都还在支付原告张荣华的利息。综上，（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案件程序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也未侵害2009年3月16日前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加之原告张荣华等15人又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龙维洲、李帮兰与被告陈世端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十五原告要求撤销（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荣华、陈第理、黄其益、甘洪、袁世琪、白朝英、张寿琴、王泽松、陈家芬、陈苓、陈兴伦、曾廷芬、白朝正、李智、聂兰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张荣华、陈第理、黄其益、甘洪、袁世琪、白朝英、张寿琴、王泽松、陈家芬、陈苓、陈兴伦、曾廷芬、白朝正、李智、聂兰林负担。
宣判后，张荣华、陈第理、甘洪、陈家芬、王泽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荣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古蔺县法院作出的（2009）654号调解书违反合同法及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是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本案涉及的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能进行抵偿。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古蔺县人民法院（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
上诉人陈第理、甘洪、陈家芬、王泽松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于2009年3月以前，有些借条落款时间在2009年后期是因为被上诉人龙维洲、李帮兰夫妇长期不还本息，故重新转写的借条；上诉人至今都未得到还款，被上诉人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协议；被上诉人龙维洲在654号调解书下达后又将出卖的房屋抵押给其他债权人是欺骗行为。请求二审撤销古蔺县人民法院（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
被上诉人陈世端答辩称，上诉人的借款时间是在2009年3月以后，是法律文书确认了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聂兰林、曾廷芬、黄其益均表示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原审原告白朝英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李智答辩认为，本案反映的借款时间问题、财产处分权问题涉及人数较多，应当重新处理。
原审被告李琴义认为，本案与其无关，申请退出本案听证程序。
被上诉人龙维洲、李帮兰，原审原告袁世琪、张寿琴、陈岑、陈兴伦、百朝正，原审第三人李自军、周丽均未到庭参加听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张荣华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龙维洲、李帮兰向张寿琴借款1万元的借条，证明古蔺县法院的调解书侵害了当事人的利益。本院认为，第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应当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诉人以他人的借条作为证据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本案中，张寿琴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张荣华同时向法庭提交一份被上诉人龙维洲、李帮兰签名的“请求撤销（2009）古蔺民初字第653号654号调解书”申请，因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故本院不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房屋处于古蔺县“七类价区路段”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古蔺县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古蔺县城规划区及乡镇场镇房地产交易税价格的通知》明确，1990年至2000年七类价区钢混结构房屋价格为825元／平方米，2000年以后为880元／平方米，本案案涉房屋面积为288平方米，系住宅房，被上诉人龙维洲、李帮兰以52.8万元价格（其中抵偿给陈世端部分作价316800元）作价处理并不符合不合理低价的情形，且被上诉人陈世端已实际向龙维洲、李帮兰支付房屋差价256800元，被上诉人陈世端以房抵款的部分仅为6万元；同时，按本案各原审原告及上诉人就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事实和借条上载明的日期以及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仅能认定上诉人张荣华、甘洪、陈家芬的债权形成于古蔺县法院作出（2009）古蔺民初字第654号民事调解书之前，因此，本案其他各债权人均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上诉人张荣华、甘洪、陈家芬的债权共计为182600元，故古蔺县法院作出调解书内容并不损害该三上诉人利益；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案涉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能进行抵偿，但该理由亦不能证明调解书内容损害上诉人利益，第三人不能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荣华、陈第理、甘洪、陈家芬、王泽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石正秀
审判员 王文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