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卫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昱名，男，2003年9月11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秋香，女，1980年11月6日生，汉族，系施昱名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亮，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苏州，男，1979年5月1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
负责人徐文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卫明，女，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昱名、沈苏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汤卫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孟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施昱名诉称：2013年3月24日，汤卫明驾驶苏D×××××号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停在道路北侧，施昱名从右侧车门下车时，被沈苏州驾驶的苏L×××××号轿车撞倒，发生交通事故，致施昱名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汤卫明和沈苏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施昱名的伤情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沈苏州和汤卫明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之间就相关赔偿事宜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为维护施昱名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沈苏州、汤卫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共赔偿施昱名各项损失70068.5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沈苏州、汤卫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沈苏州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沈苏州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施昱名受伤后，沈苏州已经垫付9800元现金并支付了163元医疗费，要求一并处理。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苏州和汤卫明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施昱名系下车过程受伤，仍属车上人员，其作为第三者进行起诉，诉讼主体资格有误；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责任划分不予认可；要求扣除10%医保外用药，施昱名有部分医疗费显示在医保可报销范围，请求法院核实是否已经报销；施昱名系单方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不承担鉴定费用；施昱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汤卫明未作答辩。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10时35分许，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三茅殿村委村道，汤卫明持有效驾驶证驾驶注册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停车在道路北侧，施昱名从车门右侧下车时，恰遇沈苏州持有效驾驶证驾驶注册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苏L×××××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撞到施昱名，致施昱名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施昱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沈苏州和汤卫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施昱名因右踝关节骨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自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4月1日住院治疗8天，共计支出医疗费7157.57元，其中沈苏州垫付医疗费163元。2013年8月13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根据施昱名母亲王秋香的委托，出具了宁金司（2013）临鉴字第2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施昱名因交通事故右内踝骨折骺板线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施昱名因此支出鉴定费2060元。
一审另查明，沈苏州驾驶的苏L×××××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汤卫明驾驶的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内。沈苏州除垫付的医疗费163元外，还垫付现金9800元。
一审再查明，施杰洋、王秋香分别是施昱名的父母，施昱名一家已拆迁安置至界牌新村29幢306室。
一审确认上述事实，有施昱名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沈苏州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沈苏州的交强险保单复印件、汤卫明的�驶证复印件及行驶证复印件、汤卫明的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病历卡、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施昱名的出生证明、户籍证明、村委证明、房产证，沈苏州提供的商业险保单等书证及到庭各方当庭陈述与自认在卷佐证。
为查明事故发生过程，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本案交通事故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沈苏州、汤卫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材料及在交警部门备案的当事人手机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对一审法院所调取的上述材料，各方出庭当事人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的保护。施昱名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对于经质证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的医疗费715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18元／天＊8天）、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护理费3600元（60元／天＊60天）、交通费200元，经审查，符合相关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施昱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施昱名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施昱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施昱名系单方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对于司法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其对于鉴定结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出重新鉴定，其他出庭当事人对于施昱名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对施昱名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司法鉴定费2060元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施昱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施昱名提交的户口簿中登记户口性质为粮农，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施昱名提交的户口簿登记时间为2006年，通过施昱名提交的村委出具的拆迁安置证明及相应房产证，可以认定施昱名是拆迁安置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59354元（29677元／年＊20年＊10%）。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施昱名系下车过程中受伤，施昱名作为第三者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有误。结合到庭事故当事人均陈述施昱名已经完全离开所乘坐的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笔录材料、事故现场照片，且考虑到施昱名10岁儿童的身高、苏D×××××号车辆座椅高度、施昱名右脚踝系被苏L×××××号车轮压过致伤的综合因素，施昱名在受伤时尚未完全脱离苏D×××××号车辆的可能性极小。施昱名已经从苏D×××××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也就是“第三者”。施昱名有权作为第三者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施昱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15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司法鉴定费206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3415.57元。因沈苏州驾驶的肇事车辆苏L×××××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汤卫明驾驶的肇事车辆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沈苏州和汤卫明在本次事故中均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对医保外用药与相对应医保用药的差额进行区分，一审法院酌情扣除医疗费用的10%（715.76元）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6349.91元。因施昱名系行人，扣除的10%医疗费用应由沈苏州和汤卫明按事故责任各承担25%，计178.94元，沈苏州先行垫付的赔偿款9963元相抵后，施昱名还应返还其9784.06元，该款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汤卫明在答辩期内�作答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施昱名所举证据质证权利和对本案实体抗辩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昱名36349.91元。二、沈苏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施昱名医疗费损失178.94元，其已先行支付施昱名的9963元应当予以抵销。上述两项合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昱名26744.79元，支付沈苏州9784.0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昱名36349.91元。四、汤卫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昱名医疗费损失178.94元。五、驳回施昱名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公司承担1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49元，由汤卫明承担3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施昱名以第三者身份进行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依法不属于理赔对象。根据事故发生经过，施昱名系下车过程中受伤，仍属于车上人员，施昱名不是原审适格主体，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本车人员”的依据为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在被保险车辆之上。对于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逻辑间断的事故而言，区分车内、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而不是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与之相应，区分空间标准也应依此时间标准界定，而不应依客观上的车内、车外来做人为地强行划分。本案中，施昱名在下车过程中受伤，事故发生瞬间并未完全离开车辆，自然为“车上人员”；且事故发生是一个完整连贯的过程，都应以乘客的最终目的——登上车辆或离开车辆实现为该过程结束的标志，若最终目的未实现，则仍处于转化前的状态，即下车过程中的受伤仍按处于车上状态处理，上车过程中受伤仍按车下状态处理。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法官李明义执笔的《指导性案例：被保险机动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一文称：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为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因此可以看出，施昱名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从危险发生时计算，而不是从受害人受到伤害时计算。3、审判实践中类似判决占了很大比例。二、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予以采信。交警部门依据�易程序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在事故责任认定作出后并未送达当事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简易程序仅仅适用于轻微伤或者符合规定情形之一的财产损失事故。根据鉴定报告意见，施昱名构成十级伤残，显然不属于轻微伤，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因缺乏程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应不予认可，法院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施昱名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本案鉴定系单方委托，其司法鉴定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得出的鉴定结论必然不合法；且鉴定依据家属自述，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在上诉人提出质疑时，一审法院未能对该事实予以充分重视并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因此，鉴定报告合法性依据不足，不能排除单方委托鉴定的不公正性及因施昱名家属主观性陈述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情况的发生，且鉴定人员并未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该伤残的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四、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施昱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因施昱名年龄尚小，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不清，而另一肇事方未到庭，事故情况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为准。若真如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述，事故发生时施昱名还在车上的话，就不需承担事故责任了。二、根据证据规则，单方委托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也应由上诉人提出申请而不是法院依职权启动。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苏州、太平洋保险公司、汤卫明均未作答辩。
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13年3月24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沈苏州向交警部门陈述：“本人于3月24日10：35分路经小河八大队小路遇一五菱面包车后门突然打开跑出一小孩，脚碰到我车驾驶室方轮子，当时小孩自我觉得不严重……”；被上诉人汤卫明向交警部门陈述：“2013年3月24日上午十点三十五分我车停在小河三矛殿村……车上人下来去耿盛华家去喝喜酒，第三位是十岁的小孩下车时……车轮从脚边压过，导致小孩脚不能行走……”；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沈苏州在回答法庭“发生事故时，施昱名是否已经脱离了苏D×××××车辆”这一问题时回答：“当时施昱名已经下车，脱离了苏D×××××车辆。”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施昱名的损失是否属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理赔范围；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明的本次事故经过、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正确，是否可以被采信；三、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3）临鉴字第2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中，“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又称为“第三者”，“第�者”与“本车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施昱名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系被上诉人汤卫明所驾驶的苏D×××××号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发后的陈述，以及事故现场照片等，应认定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施昱名已经置身于苏D×××××号车辆之下，已经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其因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在询问各方当事人、查看当事人所拍�的现场图片后作出，其认定的事实清楚，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划分正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也未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和所作出的结论予以认可。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虽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仅是发表了相关意见，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反驳，且一审中其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提供“另有约定”的依据。鉴定费系被上诉人施昱名为了确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属于当事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轲
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包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