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晚先，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爱国，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壁大道139-1号。
法定代表人：吴承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开河，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
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郭开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朝华，湖北映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乙丑，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住所地赤壁市沿河大道213号。
主要负责人：张华山，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刘北洲（系金晚先之夫），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
上诉人金晚先、郭开河、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昇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乙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刘北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晚先上诉请求：1.改判核减多计算的垫付费用4000元、赔偿住院期间为生活所需购买的轮椅、拐杖、坐便器共619元（不含刘北洲应承担部分）。2.改判辅助器具费用按上诉人生存20年计算更换次数赔偿数额为266960元（不含刘北洲应承担部分），同时应按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3.改判支持上诉人装配假肢期间误工费6597元（不含刘北洲应承担部分）。事实和理由：1.郭开河实际垫付各类费用32000元，一审认定36000元错误。2.住院期间为生活所需购买的轮椅、拐杖、坐便器共774.21元，扣除刘北洲应承担20%，还应赔偿619元。3.上诉人已提供了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武汉艾格美鉴字（2015）第174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却采信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作出的（2016）辅助器具鉴定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且二份意见书对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均有参照上诉人所在地人均寿命的陈述，按上诉人的年龄，应当按20年计算，一审错误地按10年计算。4.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了初、再次装配假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20天、10天，该段时间应当计算误工损失。
郭开河、东昇物流公司辩称，1.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两份鉴定报告，因第一次鉴定系金晚先诉前单方委托，其鉴定结论不符合普通残疾器具的适用标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第二次鉴定，其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费用亦属于后期费用，不是必然确定会发生20年。2.金晚先的误工损失已经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假肢装配过程的误工损失，3.金晚先上诉提出住院期间为生活所需购买的轮椅、拐杖、坐便器共619元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对垫付费用是否重复计算可以依法核实。
邹乙丑、刘北州、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未作答辩。
郭开河、东昇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按主次责任分责后在一审判决金额上少承担86734.4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晚先的伤残赔偿金，与事实不符，金晚先户籍为农业人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按7:3的比例分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按80%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应予改判。3.一审计算赔偿金时将金晚先的损失减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再按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错误。4.一审法院计算诉讼费错误，本案应按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诉讼费。
金晚先、刘北州辩称，其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充分，一审按8:2的责任分责符合法律规定，平衡了双方损失，一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部分，由二审依法核实。
邹乙丑、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未作答辩。
金晚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开河、邹乙丑、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690251.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2日7时49分许，邹乙丑驾驶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7国道由宝塔往官埠方向行驶，在八斗角Y字路口右转弯时，遇刘北洲驾驶两轮电动车载金晚先同向直行，邹乙丑因观察判断不够，措施不当，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两轮电动车左后轮相撞，造成金晚先、刘北洲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日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并作出咸公交字【2015】第03-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乙丑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刘北洲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儿童。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之规定。金晚先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邹乙丑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北洲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金晚先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金晚先被送到咸宁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付医疗费41639.79元（含郭开河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2015年11月2日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武汉艾格美鉴字（2015）第174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金晚先需装配国产骨骼式镁铝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两万壹仟圆整（21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金晚先穿戴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装配价格为捌仟陆佰元整（8600元），带锁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壹年，无需维修费用。3、金晚先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再次更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10日左右。4、假肢和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金晚先所在地人均寿命。2015年12月1日经咸宁宗奕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咸宁宗奕司鉴【2015】临鉴字第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金晚先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VI（六）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自受伤之日起）。后期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结算。2016年6月21日被告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2016年7月22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作出的（2016）辅助器具鉴定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金晚先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目前售价是11800元，硅胶袜，目前售价是3500元。假肢的使用年限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硅胶袜的使用年限是一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硅胶袜不需维修。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假肢及硅胶袜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双方未提出异议。郭开河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庭审过程中金晚先自愿放弃要求刘北洲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
一审同时查明：事故车辆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为邹乙丑，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郭开河，登记车主为东昇物流公司，该车已在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从2015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6年3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的咸公交字【2015】第03-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准确、合法，予以采信。因此，邹乙丑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即80%，刘北洲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即20%，金晚先无责任。因东昇物流公司是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郭开河是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邹乙丑是郭开河聘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郭开河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邹乙丑、东昇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金晚先的年龄，金晚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十年计算，对于后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在十年后另行主张。
金晚先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41639.79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合住院病历和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住院病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为50元/天×50天＝2500元）。3、营养费750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嘱确定，即15元/天×50天＝750元）。4、残疾赔偿金270510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即27051元/年×20年×50%=270510元）。5、护理费5118.57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天数，结合当地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按1人计算60天，即31138元/年÷365天×60天＝5118.57元）。6、交通费994元（根据金晚先住院的天数酌情认定）。7、误工费8445.65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天数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参照《湖北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来确定，即31138元/年÷365天×99天＝8445.6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金晚先提交的司法鉴定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9、司法鉴定费4000元（根据郭开河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确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78386.66元〔根据2016年7月22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作出的（2016）辅助器具鉴定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10年计算即11800元×10年÷3年+11800元×10年÷3×10%+3500元×10年+120元=78386.66元〕。以上损失合计427344.67元。
由于东昇物流公司就事故车辆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金晚先5000元（已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金晚先55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已为另一伤者预留55000元）。
同时东昇物流公司就事故车辆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虽然东昇物流公司与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行为属保险法调整的范围，但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伤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为了减少理赔环节，对该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一并处理。郭开河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367344.67元，按照本次交通事故金晚先的损失比例，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给金晚先250000元（已为另一伤者预留250000元）；由郭开河赔偿金晚先93875.74元，邹乙丑、东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北洲赔偿给金晚先23468.9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参照《湖北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金晚先的事故损失427344.67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310000元；由郭开河赔偿93875.74元，扣除已赔偿36000元，还应赔偿57875.74元，由邹乙丑、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北洲应赔偿23468.93元金晚先自愿放弃。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金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郭开河、邹乙丑、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68元，由刘北洲负担15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收取金晚先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1500元，咸宁宗奕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取金晚先鉴定费2500元，金晚先共支付鉴定费4000元;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残疾辅助鉴定费1512.5元由郭开河支付，另已支付的医疗费32000元，郭开河共计支付33512.5元。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邹乙丑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刘北洲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左后轮相撞，造成金晚先、刘北洲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乙丑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仔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北洲驾驶非机动车违法载人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及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一审判决认定邹乙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北洲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开河、东昇物流公司上诉提出交通事故责任应按7:3的比例分责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晚先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应根据受害者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民他字第25号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金晚先虽然是农村居民，但结合金晚先提交的租房合同（丈夫刘北洲签订）、居住地照片、支付租金收条、社区证明及在咸安伟森纸业工作的证明和工资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金晚先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是以务工工资为主，而非以农业性收入为主，其户口性质不影响对其主要收入来源的认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郭开河、东昇物流公司上诉提出金晚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晚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以哪份鉴定报告为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金晚先依据诉前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主张权利，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主持选定鉴定机构，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作出的（2016）辅助器具鉴定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在程序上和法律依据上更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其证明力或公信力高于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应予以采信。金晚先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我国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规定主要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参照假肢评估鉴定，金晚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明确损失，为了减少诉累，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结合金晚先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公民平均寿命、器具使用年限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周期以6次为宜，后期若还需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可另行主张。按照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2016）辅助器具鉴定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小腿假肢11800元/具的价格、每具三年的使用年限，暂计算六个使用周期，6次辅助器具费为70800元。硅胶袜3500元/套，每套一年的使用年限，18次为63000元。假肢每个更换周期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即1180元/具，6次维修费7080元，合计为140880元。金晚先上诉提出假肢更换周期应按20年的上诉请求，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该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金晚先上诉提出住院期间为生活所需购买的轮椅、拐杖、坐便器共619元（不含刘北洲应承担部分）,但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安装假肢以及功能训练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以定残日为起算点，误工费的计算则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金晚先主张定残后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金晚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1639.79元、残疾赔偿金270510元、误工费8445.65元、护理费511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994元、司法鉴定费551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91350.51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金晚先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金晚先55000元；余下损失431350.51元，由郭开河赔偿80%即345080.4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250000元，郭开河赔偿95080.4元（郭开河已赔偿33512.5元，其中已支付医疗费32000元、鉴定费1512.5元，还需赔偿金晚先61567.9元），邹乙丑、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刘北洲负担20%即86270.1元（金晚先已放弃要求刘北洲赔偿）。
综上所述，金晚先、郭开河、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晚先的事故损失491350.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晚先310000元；由郭开河赔偿金晚先95080.4元,扣减其已赔偿的33512.5元，还应赔偿61567.9元，邹乙丑、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北洲赔偿金晚先86270.1元（金晚先已放弃要求刘北洲赔偿）。上述款项限各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金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1元，由郭开河、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邹乙丑负担3000元，由金晚先负担8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郭开河、赤壁市东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8元。由金晚先负担1834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云泽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胡应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民他字第25号复函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