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二再终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晶华，男，汉族。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菊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晶华（系张菊英之夫），基本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北路**号富安大厦*栋***室。
法定代表人：龙春舞，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ＸＸ，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淳，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张菊英与被申请人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南舫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张菊英，南舫律师事务所均不服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何晶华、张菊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8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何晶华（暨申请再审人张菊英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南舫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罗ＸＸ、罗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4日，一审原告南舫律师事务所起诉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称，其与被告何晶华、张菊英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律师事务所罗ＸＸ律师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罗ＸＸ律师经过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在取得重大成果之后，被告为了赖掉律师费，故意给原告设置障碍，然后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被告的行为是极不诚信的行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20万元代理费，并承担全部诉讼费。被告何晶华、张菊英反诉并辩称，南舫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为其进行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赔偿调解等法律服务，没有尽到代理责任，没有为反诉人维权，其多次提出对代理合同明确代理期限和双方风险，但均被对方拒绝，在已经收取了4万元差旅费的情况下，还索要高达20万的代理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委托代理合同是在非自愿情况下签订的无期限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请求判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驳回南舫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返还加盖有建设厅印章的行政复议复印的证据资料，返还差旅费4万元，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何晶华、张菊英共有的座落在衡阳市蒸湘北路254号的69.6平方米门面和121.73平方米门面属拆迁范围，其中被告就69.6平方米无证门面与立新大道东段征地拆迁建设蒸湘区协调指挥部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张菊英获得两套80平方米住房及74600元人民币补偿。另121.73平方米门面经市政府领导批示同意予以保留。2007年9月28日，被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的情况下在121.73平方米的门面上加建第二层，衡阳市城市规划局发现后，先后向被告发出《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张菊英不服，于2007年10月14日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判决维持衡阳市规划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张菊英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2月3日，按照市领导的指示和要求，衡阳市房产局向张菊英发出房屋拆迁补偿协调会通知，被告张菊英拒绝签协议。2007年12月14日，衡阳市房产局向张菊英下达（2007）衡房拆字第129号裁决书，裁决张菊英的门面按市场评估价值7860元／平方米计算，以货币形式一次性补偿人民币1002191元，限被告于2007年12月29日搬迁完毕，张菊英拒绝领款。2008年1月4日，张菊英的121.73平方米门面被强拆，同年4月23日，张菊英与南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合同约定：原告律师事务所罗ＸＸ律师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原告律师应认真履行职责，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菊英必须如实向代理人反映案情、提供证据，不得弄虚作假，否则代理人可终止代理，原告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并经双方协商，收费依据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代理事项包括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赔偿调解等法律服务。《风险代理条款》约定：1、风险代理基数为130万元，增加部分按20％提成给原告；2、付款方式：如现金赔偿则全部款项到位时一次性付清，分期付款赔偿则按比例给付，如赔偿门面则按就近门面成交价计算，在门面交付时一次性付清，如在原地建房补偿也按就近成交价计算；3、未经代理律师书面同意，委托人单方协调，则委托人一次性付给受托人人民币8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律师于2008年5月2日为张菊英起草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08年5月23日省政府下达湘府复告字（2008）第9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张菊英应当向衡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08年5月24日原告方律师罗ＸＸ就此向衡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衡阳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08年7月14日组织罗ＸＸ及蒸湘区法制办工作人员进行行政复议听证会。罗ＸＸ就张菊英的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多次参加与衡阳市市政府、蒸湘区区政府的协调会。2008年9月1日，张菊英同意与蒸湘区政府协调处理，并向市政府书面提交申请行政复议中止申请书。2008年9月3日衡阳市市政府向张菊英下达衡复中字（2008）15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日，蒸湘区人民政府向衡阳市市政府提出了《关于立新大道拆迁户张菊英不服行政强拆要求尽快赔偿的情况报告》，罗ＸＸ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张菊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的报告》。2009年3月26日立新大道东段征地拆迁建设蒸湘区协调指挥部根据市领导批示向市财政局提交《关于增拨立新大道强拆资金的报告》，请求对张菊英的房屋强拆增拨各项资金共计1860212.2元。当原告方律师罗ＸＸ将被告房屋拆迁赔偿协商成果告知张菊英后，被告何晶华、张菊英提出已协议拆除的无证69.6平方米门面也要按拆一赔一的方式解决，原告方律师罗ＸＸ多次解释未果。2009年7月18日，张菊英通过互联网向原告发出要求终止代理合同函，原告南舫事务所未答复，酿成纠纷。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南舫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张菊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条款》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风险代理条款》明确约定，风险代理基数130万元，增加部分按20％提成给原告，付款方式为：如现金赔偿则全部款项到位时一次性付清，分期付款赔偿则按比例给付；如赔偿门面则按就近门面成交价计算，在门面交付时一次性付清；如在原地建房补偿也按就近成交价计算。因原告未提供已完成委托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义务及付款条件成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南舫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何晶华、张菊英因不服房屋拆迁赔偿标准与原告签订委托风险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按增加部分20％提成支付法律服务费，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反诉原告张菊英主张该委托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还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加盖有湖南省建设厅印章的行政复议的证据资料的封面及57页附件，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收到该证据资料，因此对反诉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还要求原告返还差旅费4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因反诉原告提供的收条是复印件，且反诉被告方律师否认收到反诉原告4万元差旅费，并称收条上的签名不是罗ＸＸ本人所签，同时，该收条原件正在笔迹鉴定，反诉原告可在鉴定结果证实收条是罗ＸＸ出具时，再向反诉被告主张扣除法律服务费4万元，反诉原告现在主张反诉被告返还其差旅费4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5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石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舫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晶华、张菊英的反诉请求。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南舫律师事务所负担，一审反诉费1025元，由被告何晶华、张菊英负担。
张菊英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张菊英与被上诉人律师罗ＸＸ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风险代理条款》无效，理由是《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而本案代理是行政诉讼案件和国家赔偿案件，且属群体性诉讼案件，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条款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上诉人张菊英要求南舫律师事务所退还所收差旅费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方的律师应全额退还所收的差旅费，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舫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何晶华、张菊英提出南舫律师事务所收取其4万元差旅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代理的案件是群体性案件也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张菊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南舫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虽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并查明了被上诉人何晶华、张菊英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但未对其违约行为进行法律定性，且在处理上没有按合同约定判令被上诉人张菊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对方给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并驳回被上诉人何晶华、张菊英在一审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晶华、张菊英答辩称，如合同有效，因合同约定的事项未成就，何晶华、张菊英不应给付赔偿金；如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何晶华、张菊英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故南舫律师事务所要求何晶华、张菊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张菊英因门面拆迁补偿问题与政府发生争议后，委托上诉人南舫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与政府的协调事务，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法律服务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的代理事项包括：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赔偿调解等，收费办法则按风险代理条款约定，以130万元为风险代理基数，增加部分按20％提成给代理人。国家发改委、司法部颁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故本案合同中关于行政诉讼的风险代理部分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行政复议、拆迁赔偿调解部分不在上述规定的范围，应是有效的，本案双方争议的合同事项，只涉及行政复议和拆迁赔偿调解内容，不涉及行政诉讼程序，因此上诉人张菊英提出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全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菊英还提出本案是群体性诉讼案件，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菊英又提出，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罗ＸＸ在受托过程中收取其4万元差旅费，要求归还，因其主张所依据的收条已经过司法鉴定结论和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伪造，又无法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差旅费的事实，对其要求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罗ＸＸ归还4万元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上诉人南舫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判对其要求张菊英给付20万元代理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南舫律师事务所还提出，张菊英违背合同约定，未经受托人同意单独与政府协调，理应赔偿受托人违约赔偿金20万元，因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2012年8月6日本院做出（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126元，由上诉人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负担4300元，上诉人张菊英负担826元。
何晶华、张菊英申请再审称，在司法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法院不允许其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收条系伪造的，缺乏依据。原判决没有认定代理案件是国家赔偿案件，行政复议、拆迁赔偿调解部分也是禁止风险代理之列，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改判《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条款》完全无效，被申请人律师罗ＸＸ退还差旅费4万元及证人出庭费用500元，并承担本案一审反诉费1025元、二审上诉费826元。
被申请人南舫律师事务所答辩称，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合法有效，南舫律师事务所没有收取4万元的差旅费，不存在退还及赔偿损失问题，申请证人出庭费用的事实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对申请人的全部请求予以驳回，并支持南舫律师事务所要求申请人支付律师20万元报酬的合理诉请。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何晶华提交了25份证据：证据1是罗ＸＸ诉何晶华、张菊英名誉侵权案（以下简称名誉侵权案）中蒸湘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笔录摘录，以证明罗ＸＸ收取了差旅费；证据2是蒸湘区人民法院名誉侵权案第二次开庭笔录摘录，以证明罗ＸＸ笔迹鉴定程序违法；证据3是本案二审开庭笔录摘录，以证明罗ＸＸ见过证人曾彩云和李小根，及收取过4万元的差旅费；证据4是衡阳市律师协会对罗ＸＸ的调查笔录，以证明罗ＸＸ虽否认收到了4万元的代理费，但是没有否认收到了4万元的差旅费；证据5是衡阳市律师协会对何晶华投诉罗ＸＸ的答复，以证明衡阳市律师协会成为律师违法乱纪的保护伞及申请收条鉴定违法；证据6是法院印制的《举证通知书》和《民事诉讼风险提示书》，以证明罗ＸＸ申请笔迹鉴定超过了举证期限；证据7是名誉侵权案的二审笔录摘录，证人曾彩云证实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的差旅费；证据8是证人李小根与罗ＸＸ的录音对话剪辑，以证明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的差旅费及罗ＸＸ的代理没有效果；证据9是录音对话中涉及警察自杀时间，以证明录音对话时间正确无误；证据10是李小根的记者证及现工作证名片复印件，以证明李根是记者，与李小根是同一人；证据11是李根在中山大学讲座的照片，以证明李根就是李小根，及二审李小根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证据12是名誉侵权案件一审判决书摘要，以证明笔迹鉴定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3是罗ＸＸ对重新鉴定的意见，以证明蒸湘区人民法院完全按照罗ＸＸ的意见，徇私偏袒，不准重新鉴定程序违法；证据14是蒸湘区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等文书，以证明法院罚款决定违法；证据15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646号名誉侵权案的再审裁定及再审申请书，以证明名誉侵权案的原判事实没有证据；证据16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839号代理合同纠纷案再审裁定及再审申请书，以证明原判决认定《收条》系伪造，其主要证据《鉴定意见》未经质证，适用法律错误；证据17是黄景发给何晶华的手机短信截屏图片，以证明黄景是本案的介绍人，知道案情，参与了办案；证据18是罗ＸＸ回复何晶华的短信截屏图片，以证明罗ＸＸ的代理没有成效；证据19是名誉侵权案再审时，法院对黄景的调查笔录，以证明黄景知道案情，但是说法前后矛盾，偏袒罗ＸＸ；证据20是名誉权纠纷再审笔录，以证明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的差旅费，且收条笔迹鉴定的程序违法；证据21是笔迹鉴定费收据及邮寄信封，以证明鉴定违法无效；证据22是名誉侵权案罗ＸＸ的起诉书，以证明罗ＸＸ代理没有成效，代理合同显失公平；证据23是何晶华父母何琳、胡耀兰残废火化证及费用开支，以证明其父母因为罗ＸＸ代理失职，含恨而逝，损失超过16880元；证据24是证人出庭作证费用收据，以证明证人李小根和曾彩云出庭作证费用6550元。证据25是本院（2014）衡中法立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以证明罗ＸＸ的代理延误了其诉讼时效。
被申请人南舫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证据1、2复印件没有复印属实，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申请人提出的证明目的；证据3没有盖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4不是原件，没有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工作人员问罗ＸＸ有没有收取4万元的代理费，罗ＸＸ说没有收取代理费，何晶华就推断罗ＸＸ没有收代理费，收了差旅费，这恰好说明罗ＸＸ没有收取代理费；证据5、6是何晶华自己心里有鬼，不能提供原件，被迫提供伪造的收条；证据7没有盖章，真实性有异议，曾彩云和李小根不能证明其目的，录音提到承诺出4万元，但是不能说明罗ＸＸ收到了4万元；证据8中的录音不是原始载体，经过了技术处理。证据9是伪造的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何晶华在正常期限内不提出鉴定，案件过了很长时间才要求鉴定；证据14没有异议；证据15中再审申请书签名都没有，且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和对事实的认定，很有意见，省高院没有向我方送达再审申请书和再审裁定书；证据17、18的真实性有异议，手机可以进行信息编辑，不知道发了没发；证据19中黄景的调查笔录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20的这份材料没有最终形成；证据21中鉴定费属实，但是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22与其证明目的相悖；证据23中何晶华家里死人就与罗ＸＸ有关实在太荒唐。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其证明目的不一致，而且说明何晶华与证人有不正当关系。证据25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证据1、3、4、6、7、12、13、14、16、17、18、19、20、21、22、24、2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5、9、10、11、15、2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本案的核心证据有两个：一个是由证人李小根和曾彩云提供的与罗ＸＸ的录音（证据8），本院在名誉侵权案件的再审庭审中，当庭播放录音的原始载体，但录音内容不能确定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的差旅费，故对证据8不予采信。另一个关键证据是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和张菊英提供的由罗ＸＸ签名的收条，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何晶华向本院提交《关于暂缓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罗ＸＸ笔迹重新鉴定的申请书》，本院庭审时曾向申请再审人何晶华释明必须明确是否重新鉴定，但何晶华未提出要求鉴定。后本院又于4月21日专门向何晶华书面谈话释明，如果未在5月1日前正式要求重新鉴定，本院将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但何晶华仍然未按期明确要求重新鉴定，故本院采信原来的鉴定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行政诉讼的风险代理部分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行政复议、拆迁赔偿调解部分不在上述规定的范围，本案双方争议的合同事项，只涉及行政复议和拆迁赔偿调解内容，不涉及行政诉讼程序，是有效的，因此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张菊英提出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条款》全部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张菊英还提出本案是群体性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张菊英又提出收条笔迹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准其重新鉴定是错误的，但经本院两次释明，申请再审人仍未正式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采纳原鉴定意见，确认收条是伪造的事实，申请再审人又无法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罗ＸＸ收取了4万元差旅费，故对其要求南舫律师事务所归还4万元差旅费及利息的的再审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何晶华、张菊英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南
审 判 员 谷芝兰
代理审判员 王霁清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睿
责任人：王霁清校对责任人：李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