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高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商永明，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威海某局（以下简称某局）局长。户籍所在地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经区）。2013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威海市经区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由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执行逮捕，9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明，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区检察院以威高检公诉刑诉［2013］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永明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指定管辖决定书，于12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区检察院于同年12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经高区检察院于2014年1月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高区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章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永明及其辩护人曲雯、张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区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商永明利用其担任威海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分四次共收受本单位科员侯某某8万元，为其职务晋升提供帮助；为个体渔船业主蔡某某办理渔船过户，分两次共收受其10万元；帮助潘某某承揽工程，分两次共收受其2万元，以上受贿数额共计20万元。
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商永明主动到威海经区检察院交代其与妻子林某某收受侯某某8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永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同时认为，商永明收受侯某某的8万元贿赂部分构成自首，其余受贿部分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商永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曾收受侯某某、蔡某某、潘某某共计20万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商永明不构成受贿罪。具体辩解意见详见下文。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商永明利用其担任威海经区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共收受侯某某8万元、蔡某某10万元、潘某某2万元，共计20万元。
一、具体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如下：
（一）收受侯某某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商永明通过其妻子林某某四次收受经区某局农机管理办公室科员侯某某（已另案处理）8万元。林某某将侯某某送钱之事告诉被告人商永明后，商永明为侯某某的职务晋升提供了一定的帮助。2013年6月份，在得知检察机关正在调查农机系统有关受贿案件后，被告人商永明让林某某于2013年6月19日将8万元退还侯某某。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商永明主动到威海经区检察院交代了该犯罪事实。
被告人商永明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辩称，1、侯某某自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4月分四次送给商永明8万元，每次都隐蔽在蔬菜和其他物品里，被告人知道后每次都要求侯某某取回，但侯某某一直推脱，直到2013年6月，在商永明的再次要求下，侯某某才将钱拿回，商永明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2、侯某某从未向商永明提出任何请托事项，商永明也没有为侯某某的职务升迁提供帮助，商永明向经区管委领导提到的包括侯某某在内的单位内副科级人选，系正常的工作，并没有单独为侯某某谋取职务升迁；3、侯某某四次送钱属于一个连续的行为，最后一次送钱是在2013年4月，商永明在6月即退还了全部钱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商永明在受到追诉前就主动、及时地退还了上述财物，不构成受贿。
对该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
（1）威海经区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该院在2013年6月4日向经区某局调取2009年至2012年全部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
（2）威海经区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侯某某、王某某受贿案的案发时间及判决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证实，从2010年至2012年年底，她分四次收了经区某局科员侯某某8万元现金；分别是1万、1万、2万、4万，他放在烟酒、蔬菜里，每次她都告诉了商永明，第一次商永明让她把钱退回去，林某某让侯某某来，扔到他车里，侯某某又扔回来。侯某某是在商永明于2009年5月到经区某局干局长后开始给钱的。她明白侯某某是想通过这些方式处理好关系，争取早些提拔。今年6月份，检察院开始查办农机系统的案件后，他俩商量后就把钱退给了侯某某。
（2）证人侯某某证实，2010年8月份的一天，他拿了2万元现金到商永明家，林某某不要，他说这钱是农机经销商的钱，林某某就收下了。2010年11月份、2011年8月份、2011年11月、2012年11月、2012年12月，他分别将收到的农机推广费送给林某某2万、2万、3万、4万、5万，她都收下了，共计18万元。商永明应该知道这些事，侯某某也跟商永明提过他想提个副科的事。2013年文登农机局局长被抓后，林某某找过他，后来林某某直接把8万元钱退给他，侯某某把钱放在他同村的邵某那儿存着。
（3）证人邵某证实，他和侯某某是同村，2013年6月19日，侯某某与家属送来8万元，存到邵某单位北面的建行。
（4）证人谭某某证实，其系经区管委副主任，分管农业工作。2013年上半年，经区管委准备搞竞争上岗，商永明找他汇报过某局科级干部的人选问题，提到了侯某某，还有其他几个老同志，说他们工作做得不错，动员参加竞争，后来因为其他原因，这批竞争上岗没有进行。
（5）证人宋某某证实，其系经区某局科员，负责局里的账务、文书等工作，检察院于2013年6月4日调取会计账簿及凭证时，她和当时的局长商永明汇报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商永明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是2009年5月担任的经区某局局长。从2010年开始，每年逢年过节，侯某某有四次在所送礼品中夹带着些现金，分别时1万、1万、2万、4万元，最后一次是2012年底、2013年初，一共是8万元。钱都是他家属林某某收的。林某某也都告诉了他，说她推辞不要，侯某某又给扔回来了，他也让家属给侯某某打电话来拿钱，侯某某也不过来拿。因他是经区某局的局长，侯某某一直要求进步，在工作上还是职务上的关照、提拨，肯定都需要他的支持、帮助。2012年底、2013年初，他找了分管某局的管委副主任谭某某，讨论科级干部的人选问题，提到了侯某某，想把侯某某副科的问题给解决了，当时谭某某也同意商永明的提名，此后由于管委主要领导的人事变动，科级干部提拔没有进行。
2013年6月初，当他知道检察机关在调查农机系统农机购置补贴问题的时候，他觉得收侯某某的钱可能会出事，再加上5月份商永明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不想出问题，就让他家属把钱退给侯某某了。
对该起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首先，从主观故意看，被告人具有主动接受请托人财物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供述及证人林某某、侯某某的陈述证实，林某某每次收受侯某某的钱款后，均告知了商永明，商永明得知后，没有坚决拒绝接受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直至2013年6月4日检察院调取某局的账目，且会计宋某某告知其后才于6月19日退还上述款项，从接受请托人钱款并持有到案发，最长时间达三年，最短时间为半年，始终未退还，而且也不存在无法退还的客观合理事由。因此，其退还所收钱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还，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有关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
其次，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侯某某是商永明的下属科员，从商永明的供述及其家属林某某与侯某某的陈述中均可以看出，商永明对侯某某想要得到提拔的意愿是明知的，商永明的供述及证人谭某的证言均证实商永明曾推荐提拔侯某某为副科职务，为侯某某的职务升迁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不论是否正常、最后是否得逞，不影响受贿的认定。
（二）收受蔡某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商永明利用担任经区某局局长的便利，两次为蔡某某个人渔船过户提供帮助。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蔡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商永明，通过其妻林某某，两次送给商永明4万元、6万元，共计10万元。因经区某局人员涉嫌受贿被检察机关查处，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商永明指使其妻林某某将该10万元退还蔡某某。
被告人商永明对其收受蔡某某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借款，他又在退休前还了款，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蔡提供非法的帮助，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认为商永明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1、商永明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蔡某某谋取利益，蔡送财物是在办理渔船过户后，在此之前，蔡没有暗示或许诺钱物，商永明通知下属办理，系其履行职务，符合国家规定，没有任何违法行为。2、蔡每次送款都是夹杂在鱼货里，商永明知道后都打电话让他去拿，因为商永明工作忙，蔡经营渔船，工作地点不定，一直没有能够退还，蔡两次送钱的时间为2012年9月、2013年端午前，其送钱的过程是个连续的过程，退钱的时间距离第二次送钱的时间只间隔1个月，应认定为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
经区某局出具的《关于要求转移船网工具指标的函》、《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证实，蔡某某购买的浙象渔25175、25176、25179、25180、25185、25027号渔船于2010年8月31日上报申请，于2012年2月23日批准过户，过户后的船号为鲁威经渔60017、60018、60019、60020、60015、60016号；鲁沾渔8001、8002号渔船号渔船于2011年9月8日上报申请，于2012年9月14日批准过户，过户后的船号为鲁威经渔60001、60002。
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证实，2012年春节（2011年底）前一天，蔡某某给了她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4万元，晚上她告诉了商永明，商永明说先收着吧。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前一天，蔡某某又送来鱼和6万元钱现金，她也告诉了商永明。她想蔡某某肯定是有渔船方面的事求商永明帮忙，或者是有事感谢他。今年7月份，商永明说检察机关正在查农机系统的案子，担心出问题，要把钱退回去。她从家里拿了4万元，又向表弟马某借了6万元，开车去蔡某某家还给他了。
（2）证人蔡某某在侦查阶段证实，2010年他准备把挂靠在浙江象山县的三对捕捞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转回现在的户籍所在地威海经区。2010年8月，他去商永明的办公室找他帮忙，商永明打电话让渔政的王超科长给办理一下。到2011年2月份的时候，指标批下来了，他想感谢商永明。2012年春节前，他准备了一箱鱼和4万元钱送给商永明的家属，商永明打电话说怎么办个事还送这么多钱，蔡说就那么点心意，你收着吧，商永明就再没说什么。2012年9月份的时候，他有一对挂靠在山东沾化的冷冻船也准备转回威海经区，他去找商永明帮忙，商永明也找了王超科长，后来，这对船的指标下来了。2013年春节前后，他准备了一箱海鲜和6万元钱送给商永明家属，这次商永明再没有说什么。他的渔船登记在威海经区，渔船的管理和发放油补等很多事情都需要经区某局办理，他也想通过送钱给商永明这种方式和他搞好关系，以后能够继续帮助他。今年7月中旬，商永明的家属到荣成把钱退给他了。
本案审理过程中，蔡某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5、6月份，在他浙江的渔船手续办好之后，他知道商永明孩子要结婚了，送了4万元礼金给商永明，商永明打电话让他拿回去，蔡某某没有拿。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前后，他知道商永明买了车，送给商永明6万元。给钱之后，商永明打电话让他去拿，说没时间去送，但蔡某某干渔船，总不在家，就没去拿。
（3）证人马某证实，其系林某某表弟，2013年7月29日，林某某向他借6万元钱，没说干什么用，他就去农行取了钱给了林某某。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商永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夏天，蔡某某找他说想把在浙江的三对捕捞船转回经区，他安排渔政的王超办理。2011年初事办好了。2012年春节前，林某某说蔡某某送来一箱海鲜还有4万元现金，商永明说先收着吧。2012年秋天，蔡某某又来找他把一对挂靠在山东沾化的冷冻船转回经区，他也安排王超办理。2013年端午节前，他家属说蔡某某又送来一箱海鲜还有6万元现金，他说收着就行了。2013年，他得知检察机关把侯某某和王某某都抓了，就在7月下旬让家属把10万元钱退给蔡某某。
商永明在庭审中供述，2010年时，他就认识蔡某某，蔡某某的渔船要从外地办理过户，他没有提供帮助，所有手续完全符合国家规定。第一次是2012年，蔡某某给了4万元，他让蔡某某拿回去，蔡某某说是孩子结婚的礼金，商永明说礼金太重，蔡某某说当作借给他的；第二次是2013年6月端午节，蔡某某送钱后去了商永明办公室，商永明知道了后要还给他，蔡某某说算是借给他的，商永明在7月份就还了钱。
对该起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首先，渔船过户业务属于被告人所在的经区某局工作职责范围，从蔡某某的证言及商永明的供述中可以认定，蔡某某的渔船两次办理过户均是通过商永明安排渔政处的负责人办理，后蔡的渔船均办理过户到经区，商永明利用了职务的便利为蔡某某谋取了利益，无论利益是否合法、谋取利益的过程是否合法，均可构成受贿罪。
其次，商永明收受了蔡表示感谢的财物，商永明及蔡某某在庭审中部分供述和陈述内容变更，二人当庭的供证亦不相吻合，均不能合理说明变更原因，其二人庭前供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证。
最后，从是否及时退还来看，从商永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林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商永明两次收款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商永明告诉林某某先收着款，蔡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亦证实商永明收款后未表示要退还，后因他人犯罪被追究，商永明才退还该款，即表明商永明收款时存在受贿的主观故意，也未存在较长时间内不能退还的客观理由，故不能认定其系“及时归还”，被告人商永明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三）收受潘某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4月，被告人商永明利用担任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潘某某承揽了威海经区泊于镇逍遥河治理工程的部分土石方工程。潘某某分别于当年5月、6月两次送给商永明现金各1万元，共计2万元。被告人商永明将该款用于个人花销。
被告人商永明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收受潘某某的2万元不构成受贿。辩护人认为，商永明没有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他帮潘某某联系工程是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为了换取利益；被告人与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承包工程的甲乙方的合同关系，没有行政管理和隶属关系，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第一次潘某某所送财物是给商永明孩子结婚礼金，第二次是过节的人情往来，商永明也给予了回礼，且价格相当，应属礼尚往来，不构成受贿。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
威海经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关于泊于镇逍遥河治理工程的实施意见》、《建筑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由威海经区某局负责具体组织实施，采取直接发包的形式，承包方威海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某证实，2011年4、5月份，经区管委对泊于镇逍遥河进行河道整治，因为这个工程归某局管，他就找到商永明，让他帮忙联系些工程，后来商永明联系了崮山建筑公司邹总，邹总同意。他准备了1万元现金给了商永明。又过了一个月，第一批工程款拨下来了，他在这个工程上赚了钱，为了感谢，他又准备了1万元送给商永明。经区某局也是他们的对口业务上级，他通过这种方式和商永明搞好关系。
2012年过年前几天，他送些菜给商永明，商永明给了他两包茶叶、一瓶皇家礼炮酒和一瓶1573白酒。
（2）证人邹某证实，其系威海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区泊于镇逍遥河河道整治工程是他们公司2011年施工的。主要工程都是他们公司组织施工的，只是分包了几十万元的工程给一个在泊于镇兽医站干站长的，这个人姓潘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是某局商永明局长介绍的。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商永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5月份，经区对泊于镇逍遥河进行河道整治，由某局组织实施，这个工程是直接发包，当时泊于镇兽医站的站长潘某某让他帮忙协调些工程给他干，他就找承包工程的崮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邹某，让他分了一部分工程给潘某某干。潘某某为了答谢他，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两次钱，每次1万元，一共给了2万元。这2万元钱都让他打麻将以及日常个人消费用了。
庭审中，商永明供述，他早就认识潘某某，潘某某第一次给的1万元，说是给孩子结婚的礼金，第二次的1万元，他退给潘某某，潘某不要，过年时，他就给了潘某4瓶酒，2瓶茅台、2瓶国窑1573，他与潘某某的来往系礼尚往来。
对该起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首先，书证《关于泊于镇逍遥河治理工程的实施意见》中证实逍遥河的改造工程由某局组织，《建筑施工合同》证实某局是合同的发包方，负责给付工程款，被告人商永明利用其在治理逍遥河的工程中所起的管理作用，找到邹某，为潘某某介绍工程，系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其收受的潘某某送予的2万元钱款，应认定为受贿。
其次，商永明收受了贿赂后，以后又在过节时回赠了潘某某酒等物品，是在受贿之后的人情往来，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
二、公诉机关提交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威海经区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实，2013年7月，该局在侦办威海经区某局科员侯某某涉嫌受贿案过程中，发现该局局长商永明及其家属林某某涉嫌受贿犯罪。同年8月1日，被告人商永明主动到该院交代其与妻子林某某收受侯某某8万元的事实。同年8月15日立案当日，商永明、林某某被传唤到案，商永明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蔡某某10万元、潘某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
（二）威海市公安局皇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商永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三）被告人商永明的职务证明证实，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商永明被任命为经区某局局长。
（四）威海经区检察院扣押、处理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商永明2万元、邵某8万元。
（五）威海经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威海经区某局的主要职责，其中包括：负责全区水资源及水利设施的管理、保护等，行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渔船检验、渔业行业管理。
（六）经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4日，该院决定对林某某做不起诉处理。
三、被告人商永明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书证如下：
山东省海洋渔业厅鲁海渔函2011第32号文件、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发2011第13号、第15号文件。该三份文件证实被告人商永明为蔡某某办理有关渔船转籍手续是政府机关的具体工作内容，均系合法办理。
被告人商永明个人荣誉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永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商永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理由不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商永明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发现，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了其收受侯某某8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其在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收受蔡某某、潘某某贿赂12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该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又主动予以交代，应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应依法认定商永明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商永明对其收受三请托人钱款的事实无异议，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商永明在被抓获前主动退还18万元赃款，其余2万元也已被追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商永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
二、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李白玉
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