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民一终字第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艳东，1971年11月8日生，住长岭县光明乡光明村，身份证号码2223231971********。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1976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长岭县光明乡团结村马家坨子屯，身份证号码2207221976********。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景华，1954年12月14日生，满族，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查干花镇查干花村查干花屯，身份证号码222324195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中宝，男，1965年6月13日生，住长岭县，身份证号码2223231965********。
委托代理人陈亚芝，女，1971年4月7日生，住长岭县刘平房屯，身份证号码22072219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明，男，1983年3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长岭县光明乡蒙古屯村，身份证号码2207221983********。
委托代理人徐凯，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统计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
原审原告乔中宝诉原审被告翟明、费艳东、张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费艳东、张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乔中宝及委托代理人陈亚芝，原审被告翟明及委托代理人徐凯，原审被告费艳东、张双及委托代理人王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乔中宝原审诉称，2013年3月25日，我在乔某某处收玉米16820公斤，合计29098元，由被告也就是车主翟明和乔某某前往被告费艳东、张双收粮处卖粮，领款凭证回执单暂由车主被告翟明保管。经多次向被告翟明索要卖粮款，被告翟明均以收粮点没有钱为由拒付。事后一周左右，我和被告翟明结算运费后，被告翟明把领款凭证回执单还给了我。我当时发现在此领款凭证回执单上面有红印，与被告翟明理论后，认为关系不大。后我持此领款凭证回执单去被告费艳东、张双处取粮款，被告费艳东说此笔款当天已经付给了被告翟明，并解释说此领款凭证回执单上已经盖了两次章，因为不清楚，又在化验单与领款凭证回执单左上角上盖的“现金付讫”章。事后，被告费艳东、张双对帐，说如果多出2万多元就给我，但对完帐后，多出20多万元，也没给我。被告翟明说没有收到此笔款。我认为在领款凭证回执单上的不是章，也没有字，就是两块红色的痕迹，左上角也看不清是章和字。现起诉，要求三被告给付我卖粮款29098元。
被告翟明原审辩称，2013年3月25日，原告乔中宝的侄子乔某某要卖玉米，由原告乔中宝负责带机器打玉米，我负责运输。当日晚9点多开始打第一车玉米，晚10点多第一车玉米由乔某某亲自押送运至被告费艳东、张双粮某某，检斤后，将玉米缷下。2013年3月26日3时许，第二车玉米也由乔某某押送检斤后，由乔某某和我一起进入费艳东办公室，由乔某某取回两车粮的领款凭证回执单。在返回的路上，乔某某把这两张领款票据转交给了我。在我保管领款凭证回执单的五、六天内，因被告费艳东粮某某没有钱，故一直未支取卖粮款。五、六天后，我把未有任何名章和签字也未有任何红色痕迹的两张领款凭证回执单给了原告乔中宝。我认为，原告乔中宝不会取走任何有瑕疵的领款凭证回执单，另外乔中宝在持有两张单据10多天，发生什么情况不清楚。我没支取卖粮款，原告乔中宝、被告费艳东、张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我支付卖粮款，故原告起诉我要求给付卖粮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不应承担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请求我给付粮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费艳东原审辩称，费东也是我的名字。2013年3月25日，翟明和另外一个人来我和张双合伙开的粮某某卖粮，我填写票据上的相关数据后，把争议的粮款给被告翟明了，我在领款凭证回执单上盖“现金付讫章”，第一次是字不清晰，我又在下面盖了第二次，但还不清晰。然后我用同一个现金付讫章在该领款凭证回执单左上角和第二联票据的左下角又盖了一次，第二联票据在被告张双处保管。原告乔中宝持票据来取款时，我们的确是对帐了，但因为我们个人感情不错，我让原告乔中宝相信我的帐是不会差的，当时因为库存不清，所以结果是对不出来的。另外起诉时原告乔中宝认为左上角是章，并且能看清字，左下角乔中宝认为是章，看清与否不知道，所以我认为我盖清了，并且原告乔中宝在起诉状中表明了。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双原审辩称，被告费艳东当时盖章的时候是左手拿着本夹子，票据在本夹子上面，右手盖的章，并且盖章清楚与否与客观因素有关，所以没有盖清楚属于正常现象。因为两个章没有盖清楚，下意识的盖第三个章，留的位置比较小，但是盖的很清楚，因被告费艳东不是财务人员，所以对章的使用不是很规范。另外库存查出多余钱与本案无关，与原告无关，也不能因为查库存证明被告费艳东有问题。争议的领款凭证有人处理过，更改过。被告翟明和原告关于票据上是否有章所述的相矛盾，请法庭予以调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该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因此款我们已付，故不同意支付原告该粮款。另外，我方主张撤回鉴定申请，因鉴定责任在原告，对终结对外委托通知书不予认可。
原审认定，被告费艳东与被告张双合伙租用郭晶武粮某某房屋和设备等，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收粮业务。2013年3月25日，原告乔中宝在其侄子乔某某处收购两车玉米，当日晚10时许及次日早3时许，由车主被告翟明和乔某某一同到被告费艳东、被告张双处卖粮，其中第一车玉米净重为16820公斤，金额为29098元。原告乔中宝称，其未支取该车粮款。此领款凭证回执单上没有任何章和字，只有一些红色痕迹。故起诉要求三被告给付卖粮款29098元。被告翟明称，卖完粮后，被告费艳东将两车领款凭证回执单一起交给乔某某，由乔某某转交给了自己，由其代为支取卖粮款。被告费艳东未给付卖粮款。将两张领款凭证保存五、六天后，在和原告乔中宝结算运费时，将包括争议在内的两张领款凭证回执单交给了原告乔中宝。并称，当时在领款凭证回执单双方未见任何红色痕迹，原告乔中宝也未提出任何质疑。原告乔中宝保存此领款凭证回执单10多天，状况不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取了卖粮款，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费艳东、张双辩称，被告费艳东当天支取了争议的卖粮款。原告乔中宝持有的领款凭证回执单据上有章，虽头两次不清楚，第三次左上角留的部分小，但很清楚。此领款凭证回执单上有改动的痕迹。粮某某对帐，系乔中宝要求的，对帐结果与其无关。此粮款支付了，不同意给付原告卖粮款。2013年8月，被告张双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乔中宝持有的领款凭证回执单上的三处印章是否是其提供的“现金付讫”章所盖，并且是同一次所盖进行了鉴定。2013年9月1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2013）松医字第298号终结对外委托通知书中，《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以“此委托的检材鉴定条件不够”为由；《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以“经初检，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进一步检验”为由，终结本次鉴定，终结对外委托。庭审中，被告费艳东、张双认为其不应承担举证责任，撤回鉴定申请，并对以上通知书不予认可。上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材料，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属实无异。
原审认为，原告乔中宝将粮食卖到被告费艳东、张双的粮某某，并确定了重量与价款，原告乔中宝与被告费艳东、张双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费艳东、张双应向原告乔中宝支付卖粮款。被告费艳东、张双作为粮某某买卖的合同相对人，未能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卖粮款，故应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其他方的请求或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证人杨某某作为当时粮某某的工作人员，证实被告费艳东于当日已付被告翟明卖粮款，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翟明辩解，原告乔中宝、被告费艳东、张双没有证据证实其支取了卖粮款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费艳东、张双支付原告乔中宝卖粮款2909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给付。2、驳回原告乔中宝要求被告翟明支付卖粮款的诉讼请求。被告费艳东、张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00元，由被告费艳东、张双负担。
费艳东、张双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卖粮款已付，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翟明3月25日到上诉人处卖粮，因当时有钱就将粮款29098元付了，并加盖了现金付讫章，由于现金员不在，费艳东付款时加盖了两次章都没盖清楚，就在第二联和第三联之间盖了现金付讫章，上诉人持有的第二联与被上诉人持有的第三联吻合，不需要鉴定。二被上诉人说法矛盾，翟明称领款凭证上没有红色，乔中宝则称有红印泥。被上诉人持有的领款凭证一联是空白的，领款凭证一栏是空白的，回执一栏填写内容是为了翟明结算运费。本案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需要鉴定。一审判决主体不明，粮某某是收购方，翟明是卖粮人，乔中宝和粮某某没有关系。一审认为乔中宝和粮某某是买卖双方主体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乔中宝的诉讼请求。
乔中宝的答辩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我们卖粮食了，但没有收到粮款。从翟明手中接过领款凭证时上面就有红印，但考虑上面的红印不清楚，认为没事。但到粮某某领款时粮某某说红印就是盖的现金付讫章，粮某某对帐了库存多出10多万也没给我们。我们要求原审二被告给付粮款。
翟明的答辩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我共拉了两车粮，粮主乔某某跟车，第一车卸车后没给单子，第二车卸车后单子给乔某某了，在回来的路上乔某某给我了，一直在车驾驶室里放着了。在我这保管几天后，在我和乔中宝结算机器钱时，我把单子给乔中宝了，当时没有红印。上诉人费艳东和张双没有证据证明将卖粮款给付了翟明。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乔中宝有玉米机器一台。2013年3月25日，乔中宝为其亲属乔某某打玉米，并约定乔中宝购买乔某某玉米，0.835元／市斤，玉米重量以粮某某的检斤数量为准。当日晚10时许，乔中宝雇用被上诉人翟明的车将玉米运至二上诉人费艳东、张双的粮食收购点，乔某某跟车同行查看玉米重量。到后，经检斤粮食重量16820公斤，价格每市斤0.860元，经翟明与费艳东讨价还价，又将价格调至每市斤0.865元，一车粮价款29098元。费艳东给出具了开原市光明粮油经销处的0019191号领款凭证和回执单，回执单上记载净重16820公斤，价款29098元。3月26日凌晨3时许，被上诉人翟明将乔某某的第二车粮食运至费艳东、张双收购点处，乔某某仍跟车同行，第二车粮款当时未付，费艳东给出具了开原市光明粮油经销处的0019197号领款凭证和回执单，回执单上记载净重12800公斤，价款22144元，该笔22144元粮款于十几天后，乔中宝持票到费艳东、张双处领款，由费艳东支付给了乔中宝。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乔某某的证言，书证领款凭证和回执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买卖双方的主体身份如何确定，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案由如何确定；买方是否支付了第一车卖粮款，卖方是否收到了该款，受托方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收付款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根据被上诉人乔中宝的陈述和证人乔某某的出庭证言，双方约定，乔某某将两车玉米以每市斤0.835元的价格出售给乔中宝，重量以粮某某检斤量为准。买卖合同是诺成性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之时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乔中宝雇佣被上诉人翟明的车辆运送粮食，约定翟明代为领取卖粮款或者领款凭证，乔中宝按照1分／市斤标准向翟明支付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被上诉人乔中宝与翟明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翟明将粮食运送到二上诉人所在的粮食收购点后，未向上诉人费艳东披露粮食所有权人，而是以卖主的身份在上诉人的收购票存根联、购粮检斤票联和回执单联上填写本人卖粮的相关信息，并与收购方讨价还价，最终以每市斤0.865元的价格与收购方达成一致。因此，在翟明未向上诉人费艳东、张双披露粮食出售人之前，其与费艳东、张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粮某某收粮习惯以及上诉人乔中宝二审中提交的之前由同样的人以同样方式卖粮形成的八枚领款凭证和回执单，粮某某收粮当时如不能即时支付现金，会向卖粮人出具领款凭证和回执单，作为欠付粮款的凭证，持票人可据此向粮某某索要粮款，粮某某给付粮款后，在此凭证上加盖粮某某的现金付讫红色印章，粮食买卖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本案中该领款凭证由翟明交付给了乔中宝，乔中宝持票向粮某某主张粮款时，粮某某未对其持票索款资格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本案中粮某某在收购粮食之时虽不知翟明系受乔中宝委托卖粮，但当乔中宝持粮某某为翟明出具的领款凭证向粮某某主张粮款之时，乔中宝作为委托人的身份已经披露给了粮某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乔中宝可以行使翟明对粮某某的权利，粮某某与翟明之间的买卖关系中，卖方主体由翟明转变为乔中宝，乔中宝与粮某某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有权向粮某某主张粮款，但粮某某作为买方依法也有权向乔中宝主张其对翟明的抗辩。
本案问题出现在了领款凭证上是否加盖了粮某某的现金付讫章和领款凭证的流转过程中经手了哪些人，各方对此各执一词。被上诉人翟明称卖第一车粮时，费艳东没有给钱也没有给票子，卖第二车粮时，费艳东给了两张领款凭证，没有盖章，票子直接给了乔某某，上车后乔某某将两张票子交给翟明，翟明将其一直放到车里。过了五六天，翟明找乔中宝结算机器钱和运费时，将两车粮食票子交给了乔中宝，交给乔中宝时票子上无红色印痕。证人乔某某证实，我把粮卖给乔中宝每斤0.835元，至于乔中宝卖多少我不管。当晚及第二天凌晨，我跟翟明车到粮某某只是为了看一下检斤数，费艳东是否给翟明票子或者钱我都不知道，也没看见给，没有人给过我两张票据，根本没见过两张票据。被上诉人乔中宝称，我把粮打完后由翟明开车去送，我没有去到现场，乔某某跟车看斤数。过了五六天，翟明找我结算机器钱，我和我媳妇去后结算完，翟明将这两车粮的票子交给我，当时第一车粮的票子上面就有红印泥，我媳妇当时就不想接收，怕是已经付完款了，但我认为红印泥也不是字，就接下了这张票子。但到粮某某领款时粮某某却说这红印就是现金付讫章。上诉人费艳东称，翟明卸第一车粮时，翟明说还有第二车，我就将第一车粮的钱付给了翟明，付钱时我在票子上盖章第一下没盖清楚，又扣了第二下，翟明说我要是再拿这张票据来取款，你不还得给我支钱吗？然后我又用同一个章在起诉的票据的左上角和第二联票据的左下角又盖了一次章，我给翟明钱时有我们化验员和做饭的师傅在场。证人粮某某化验员杨某某提供出庭证言，证人粮某某的做饭师傅朱某某提供书面证言，均证实亲眼看到费艳东支付给了翟明第一车粮款。
综合上述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翟明的陈述与证人乔某某、杨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和乔中宝、费艳东的陈述之间均存在矛盾不能得到合理排除，且没有证据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排除翟明做了虚假陈述。从书证上看，卖粮票据共三联在一页纸面上，第二联由上诉人费艳东保管，第三联系领款凭证由翟明保管后交由乔中宝保管，经审查，见该第三联右下角有两道红色印痕，左上角印痕与第二联左下角的印痕基本吻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印章，字迹也基本清楚为“现金付讫”四个字。对于在第三联盖章即为付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承认是彼此形成的交易习惯，如果说票据右下角的两道印痕不清楚不能有效识别是印章还是单纯的印痕的话，那么付款方和取款方分别持有由同一页纸分开后的两张票据上加盖的同一枚印章却基本吻合，足以认定费艳东、张双所在的粮某某已经向翟明支付了诉争的购粮款，原告乔中宝持此票据向粮某某主张粮款，作为买方费艳东、张双有权向乔中宝主张其对翟明的抗辩，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应向乔中宝支付粮款。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翟明作为乔中宝的受托人，应当将粮款转交给被上诉人乔中宝。翟明称其交给乔中宝的票据上无红色印痕，但乔中宝提交给法庭的票据上却客观存在印痕，且该书证与费艳东的陈述及费艳东提交的书证相互印证，翟明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印痕系乔中宝保管票据期间向粮某某支取粮款所加盖。对翟明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基于买卖关系和委托关系产生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委托关系是确定义务人履行义务的主要法律关系，应当将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翟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乔中宝卖粮款29098元，并自2013年3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乔中宝要求上诉人费艳东、张双支付卖粮款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00元，二审诉讼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车丽霞
审判员 徐 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