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46号。
主要负责人：何益民，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镇三水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如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彬，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8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英，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男，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张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ＸＸ对其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ＸＸ负担。事实与理由：1.ＸＸ的诉讼请求实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ＸＸ自2013年5月23日借款到期日起没有向张治主张过债权、也没有向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主张过债权，其债权实际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没有核查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了ＸＸ提交的谢军民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正太公司指示谢军民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ＸＸ60万元利息中断了诉讼时效，违背了证据采信规则。事实上正太公司从未指示谢军民向ＸＸ支付借款利息。2.出借人ＸＸ委托施正刚律师发出律师函，声明“张治向ＸＸ借款，到期后应按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并附有张治向ＸＸ出具的借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张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治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律师函充分证明张治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并不能证明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就不用承担责任”错误。张治和ＸＸ之间的借据足以证明双方就借贷行为达成了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涉及正太南京分公司和正太公司。2015年2月7日，张治本人也出具说明，承认借款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正太公司无关。3.《借款承诺书》仅仅是张治对自己的借款行为向出借人ＸＸ所作的承诺，本质上是张治承诺以自己在正太南京分公司所承建的所有工程的回笼款作担保，并授权正太南京分公司可凭此承诺书直接划扣款项归还ＸＸ。正太南京分公司没有承诺履行任何义务，仅仅是获得了凭这份承诺书直接划扣款项给ＸＸ的授权，根据意思自治和合同相对性原则，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对张治个人借款无须承担连带或直接偿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太南京分公司“书面盖章认可，并承诺还款”“明确承诺使用公司经营管理中的款项进行还款”系曲解承诺书中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太南京分公司盖章的位置并不在借款人乙方处，而是在丙方处，根据《借款承诺书》的内容，只表明丙方可以划扣款项归还甲方ＸＸ。如果正太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定的义务，也仅仅是一种督促、协助划扣款项的义务，这些义务的履行需要出借人ＸＸ及时将张治的还款情况告知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而ＸＸ并没有将张治到期没有还款的情况及时通知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张治共同出现在借款人乙方处不能改变借款是张治个人行为的事实。4.《借款承诺书》中所谓“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在借款承诺书签订之时尚未设立，并不存在，更谈不上所谓的正太公司临时机构。此时的“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乃是张治为了打消出借人ＸＸ的顾虑尽快获得借款而虚拟的主体和名称。后来真正设立的项目部名称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１#储酒库项目部”，并不存在“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为正太公司的临时机构有违事实。张治与正太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治“自愿承包经营甲方的洋河酒厂１#储酒库工程项目并负责针对该项目设立项目部”，因此张治设立的项目部乃是其个人为完成所承包的目标项目而设立，从性质上讲是其个人行为，并非正太公司的分支机构。此外，如果是正太公司借款，则无需和张治共同借款，如果正太公司是借款人，就无从行使督促职责。5.张治无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ＸＸ和窦小东夫妻对此明知。张治与正太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张治“不得以正太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或承包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单位或个人借款”。窦小东是正太公司的员工和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对“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不是正太公司分支机构的事实非常清楚，其明知张治不可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仍然和妻子ＸＸ一起办理案涉款项的出借，说明ＸＸ和窦小东认定的借款人就是张治本人。一审法院忽视该客观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6.正太公司虽然对案涉款项进行一定的管理，但事实是张治在支配、使用该款项。300万元借款虽进入正太公司使用的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南京办事处账户，张治承包项目所使用的工程款虽由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管理，但是款项的真正支配人是张治。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的管理只是为了控制风险，保证工程的顺利开展。
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借款主体是张治及张治项目部，张治项目部是一个机构，不等于张治个人。正太南京分公司与张治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要成立一个项目部，由张治承包，因此，“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是合法存在的。“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和正太南京分公司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其责任应由正太公司承担。2.案涉3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正太公司中标的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项目，并不是张治个人用款。3.窦小东和ＸＸ不知道张治和正太南京分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关于张治无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约定，因此该项约定对窦小东和ＸＸ没有约束力。4.关于时效问题。款项虽然由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经营、管理和监督，但实由张治支配，张治于2014年6月29日偿还200万元的时候明确其中60万元还ＸＸ，从时间点上来看，ＸＸ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张治辩称：1.张治项目部是根据正太公司与张治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设立，不是张治擅自设立，正太南京分公司在《借款承诺书》上盖章时是知道有张治项目部的。2.所有借款都用于洋河酒厂项目，张治个人没有挪用或侵占其中任何资金，所以借款是张治项目部的行为，不是张治个人行为。
Ｘ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和张治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偿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和张治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借款承诺书》，ＸＸ认为可以证明系由张治及其“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共同向ＸＸ借款；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认为只能证明张治个人向ＸＸ借款的事实，正太南京分公司作为丙方参与签署《借款承诺书》只是表明愿意以正太公司承建洋河酒厂工程项目工程款作为担保，实质属于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张治认为可以证明该300万元系由正太南京分公司张治洋河酒厂工程项目部所借，而非张治个人所借。
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承诺书》充分证明存在“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的事实，该项目部负责人系张治，其和张治本人共同为正太公司垫资承建洋河酒厂工程项目向ＸＸ借款300万元，借期一年，到期本息合计偿还372万元的事实。
2.2010年7月7日南京银行玄武支行储蓄取款凭条4份，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四份，南京银行玄武支行金额为495万元的现金解款单一份，证明系由窦小东、凌日鹏、钱江涛、曹建平在同一银行，分别支取现金280万元、20万元、20万元、180万元，向正太公司在南京项目的账户（01×××15）存入现金合计495万元的事实，账户为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南京办事处，解款单上还写了业已记入张治项目部账户。ＸＸ认为可以证明ＸＸ的丈夫窦小东于2010年7月7日实际向正太南京分公司交付了所借款项。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认为只能证明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南京办事处在2010年7月7日有一笔495万元现金缴款进账，不能证明ＸＸ向张治交付了借款，更不能证明正太南京分公司收到了ＸＸ的款项。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认可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南京办事处账户（01×××15）实际使用方系正太南京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从南京银行玄武支行储蓄取款凭条、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现金解款单、对公明细查询结果等证据形成的锁链，可以证实ＸＸ的丈夫窦小东向正太南京分公司使用的姜堰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驻南京办事处账户（01×××15）账户交存了现金280万元。
3.2014年1月29日正太公司《正太集团结算中心付款单》一份，付款金额为200万元，收款单位是谢军民，付款内部账户名称是正太南京分公司结算资金户，摘要为“洋河还款”，对张治调查笔录一份，谢军民说明一份，谢军民工商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正太公司通过案外人谢军民的账号支付给ＸＸ60万元利息。ＸＸ认为打款真实存在；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否认偿付利息的真实性。张治认可张治项目部也曾借案外人谢军民的款，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还款给谢军民140万元，并由谢军民代向ＸＸ还款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从《正太集团结算中心付款单》、对张治调查笔录一份、谢军民说明一份、谢军民工商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形成的锁链，可以证实2014年1月29日正太公司向ＸＸ偿付借款利息真实存在，还证实了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事实。
4.张治认可系个人借款的说明，2014年5月14日，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施正刚向正太公司出具的律师函。ＸＸ认为张治的说明与事实不符，也与张治在法庭的表述不符，不承认施正刚受ＸＸ委托；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认为可以证明系张治个人借款，受ＸＸ委托的施正刚也认为系张治个人借款；张治承认说明系自己向正太公司出具，张治愿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按照1比99（承包经营合同第三页第四条第二点）对外承担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张治的说明，以及施正刚律师的律师函都充分证实张治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并不能证明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及正太公司就不用承担责任。
5.张治与正太南京分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南京雷曼电力配套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姜堰东方经济开发公司工商档案，正太公司工商档案，南京雷曼电力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往来。ＸＸ认为可以证明是正太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和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共同借款，款项用于正太公司施工的洋河酒厂1#储酒库项目，正太公司通过姜堰东方经济开发公司和南京雷曼电力配套工程有限公司向ＸＸ偿付了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的小计13个月的利息78万元。ＸＸ认为可以证明，“张治项目部”系正太公司依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而设立的内设机构，“张治项目部”对外的民事责任应由正太公司承担。正太南京分公司和正太公司认为更加证明是张治向ＸＸ所借款项。张治认可其与正太南京分公司和正太公司是承包关系，系由正太南京分公司和正太公司委托其向ＸＸ还款付息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可以证明“张治项目部”系正太公司依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而设立的内设机构，其借款入账正太公司，用于正太公司施工的洋河酒厂1#储酒库项目真实存在，正太公司向ＸＸ偿付利息的行为真实存在。
7.窦小东与正太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工程结算审定单，承包经营合同第7页第19项，约定张治“不得以甲方（即正太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或承包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单位或个人借款”。正太公司以此证明ＸＸ丈夫窦小东系正太公司员工并且参与“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工程，知悉张治与正太南京分公司仅是承包关系，知悉张治“不得以甲方（即正太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或承包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单位或个人借款”，明知ＸＸ是向张治个人借款，与正太南京分公司和正太公司无关；张治认可窦小东系正太公司员工，其清楚知悉是张治和依合同成立的“张治项目部”共同向ＸＸ借款，并且该借款得到正太南京分公司盖章认可以及承诺还款。ＸＸ认可其丈夫系正太公司员工，并参与“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知道该工程是公司的张治项目部进行施工，所以借款给“张治项目部”就是借款给正太公司，这一点也是得到正太南京分公司盖章认可，承诺还款的。
一审法院认定在窦小东系正太公司员工，参与“张治项目部”施工的“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前提下，其妻ＸＸ借款予张治和“张治项目部”后，取得正太南京分公司书面盖章认可，并承诺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与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张治就300万元签订的借贷承诺书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和张治因垫资施工的“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的需要，由张治和“张治项目部”共同出面向ＸＸ借款，由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张治项目部”上级管理单位身份，向ＸＸ出具借贷承诺，不但认可“张治项目部”借款的合规性，而且全面管理该款的使用，以及明确承诺使用公司经营管理中的款项进行还款的方式。在借贷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正太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向ＸＸ偿付过部分利息至2012年5月31日。“张治项目部”系正太公司因项目施工内设的临时机构，与正太南京分公司均无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正太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治和正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Ｘ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息24%偿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治和正太公司共同负担(张治和正太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日一并向ＸＸ支付)。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0年7月1日，张治向ＸＸ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ＸＸ人民币参佰柒拾贰万元整，定于2011年7月1日归还。”同日，ＸＸ作为甲方，“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张治作为乙方，正太南京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乙方由于承建的洋酒酒厂项目所需垫资量比较大，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贰万元整，期限一年，到2011年7月1日归还，如果到期不能归还，逾期每天按0.2%收取滞纳金。同时乙方承诺，以乙方在丙方所承建的所有工程回笼工程款作为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丙方可凭此承诺书直接划扣款项归还甲方。落款处ＸＸ在甲方签字，张治在乙方处签字，正太南京分公司在丙方处盖章。
2.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所称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施正刚律师2014年5月14日给正太公司所发律师函的内容为：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施正刚律师接受ＸＸ的委托，就张治向ＸＸ借款，正太公司为张治担保一事，现致函贵公司。2010年7月1日，张治向ＸＸ借款372万元，期限一年，如到期不能归还，逾期每天按0.2%收取滞纳金。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张治所承建的所有工程的回笼款作为担保，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正太南京分公司可凭此承诺书直接划扣款项给ＸＸ。后ＸＸ多次催要借款，2014年1月29日张治还款60万元，据此，律师认为：1.张治向ＸＸ借款，到期后应按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2.正太南京分公司是贵公司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南京分公司为张治借款担保的行为，应由贵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贵公司应与张治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律师希望贵公司接到本函后，积极主动代张治偿还借款，以免诉累，增加诉讼成本。
3.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洋河酒厂1#储酒库工程项目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很多年，其将所涉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了张治。
4.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借据、《借款承诺书》、律师函、本院谈话笔录、一审法院开庭笔录、《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等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正太南京分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之一，正太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如果正太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ＸＸ对正太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企业法人应对其内设机构的对外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作为确立借款关系的《借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乙方为“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张治”，即“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与张治为共同借款人，依法张治与“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作为正太南京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还款责任应由正太南京分公司承担，正太公司就正太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太公司、张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ＸＸ未提出上诉，正太公司上诉时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1.正太南京分公司、张治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约定张治“不得以正太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或承包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单位或个人借款”，但是《借承诺书》借款人乙方处明确载明“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为借款人之一，正太南京分公司并未予反对并盖章承诺用项目部和张治在正太南京分公司承建工程的回款偿还借款，依法应视其同意张治以项目部的名义借款。项目部不能等同于张治个人，如果是张治个人借款，借款人乙方处则无需将“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作为借款人之一。2.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解释称，将“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列为借款主体之一是张治为了打消ＸＸ的顾虑尽快获得借款，但是如果不是正太南京分公司同意张治以项目部的名义借款，如果正太南京分公司在签订《借款承诺书》后却不受《借款承诺书》的约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则以项目部的名义借款也达不到打消ＸＸ顾虑的效果。由此可见，同意张治以项目部的名义借款是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借款承诺书》中载明的“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洋河酒厂１#储酒库项目部”名称虽不同，但实质是正太南京分公司依照其与张治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针对洋河酒厂1#储酒库项目所设项目部，名称的不同并不能改变项目部主体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项目部是正太南京分公司内设机构的法律属性，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关于项目部系张治个人设立、与其无关，并以此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正太南京分公司与张治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治“不得以正太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或承包项目部的名义向外单位或个人借款”，但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对为何同意张治就案涉借款将“正太集团南京分公司张治项目部”作为借款主体之一未能作合理的解释。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也确认，ＸＸ的丈夫窦小东是正太公司的员工和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ＸＸ的借款实际就是窦小东的借款。因此，不排除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就公司内部员工的借款作出不同于该项约定的安排，即同意张治以项目部的名义从公司内部员工处借款。5.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施正刚律师给正太公司所发律师函中虽称“张治向ＸＸ借款”，但同时也要求正太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即便该律师函确为应ＸＸ委托所发，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据此主张借款系张治个人行为，其不承担责任的证明观点也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张治于2014年6月29日通过谢民军偿还ＸＸ60万利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ＸＸ于2015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正太公司、正太南京分公司以借款人系张治个人、张治无权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上诉人正太南京分公司、正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德清
审判员 罗正华
审判员 毕宣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