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林，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郓城县标准件厂下岗职工，住郓城县。系上诉人张全林之子。
委托代理人：韩光玲（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红霞，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郓城县东门街北段唐塔小区。组织机构代码：74023681-X。
法定代表人：辛运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全林、张勇因与被上诉人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拆除被告的房屋，建筑面积573.92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316914元，附属物补偿50561元，搬家费2296元，临时安置费34435元，奖励34435元，合计438641元。同时还约定，被告要在2010年11月8日前将原房屋腾空，完好无损地交给原告，并将拆迁房屋的证件及钥匙交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之后原告数次指派或委托工作人员做被告工作，要求其腾房、交房，但至今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腾空房屋、交付证件和钥匙。被告迟延腾空交房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不但使原告的拆迁建设工作受到重大影响，而且严重阻碍了郓城县公益事业发展，已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立即腾空房屋，交付房屋、证件和钥匙；被告返还给原告已领取的奖励金3443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张全林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拆迁补偿协议必须是具有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才有权与被拆迁人签订。虽然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办理了拆迁许可证，但其许可证办理违法，原告与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拆迁委托协议，但原告也仅有权在拆迁许可证的期限内即从2010年6月21日至2010年12月20日内“协调”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无权以拆迁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本案应属于行政诉讼。二、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也应驳回起诉。原、被告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在2010年11月8日前将房屋腾空，原告应从第二天起知道权益受侵害，而于2016年8月起诉，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三、原、被告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因违法而自始无效。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并需要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条例”，而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原告无权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拆迁。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四、该案是郓城县人民政府非法占用被告的宅基地，非法拆迁而引发的纠纷，张全林诉郓城县人民政府等确认行政征收行政行为和补偿协议无效案件，张全林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应依法中止审理。五、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属于行政案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75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现原告要求确认补偿协议有效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该协议依法属于行政争议，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应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全林、张勇系父子关系，其涉案房屋位于郓城县宋江河河道改造及生态治理工程二期郭林段内，2010年11月1日，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勇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原告）拆除乙方（被告）房屋…建筑面积573.92平方米，…该宗房屋拆迁补偿评估价格为316914元，附属物补偿50561元，搬家费2296元，临时安置费12个月34435元，奖励34435元，合计438641元。第二条，乙方在2010年11月8日前将原房屋腾空，完好无损地交给甲方，并将拆除房屋的证件及钥匙交给甲方，由甲方代乙方办理房屋注销登记手续。乙方未按时腾空移交原房屋，或将房屋破坏，甲方从乙方补偿款项中扣减相应的费用。第三条，资金结算及支付方式。所有补偿款在乙方取得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单后一次性付清…。注:大队统一安置。”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勇于当日领取各项款项共计438641元。2011年5月17日，根据郓城县人民政府郓政发（2009）34号《郓城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项“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在被拆迁房屋评估价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200元”的规定，被告张勇通过郭林社区居民委员会领取补偿款114784元。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受原告委托指派工作人员于2011年5月、2013年4月、2014年10月、2015年5月对已签订协议未拆除房屋的被拆迁人做工作，至本案开庭之日，与被告张全林、张勇相同情形的其他被拆迁人均已腾空并交付了房屋。被告张全林、张勇未交付房屋，涉案房屋现由被告张全林、张勇共同居住。
被告张全林于2015年6月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征收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2010年11月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无效。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全林未能证明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做出了征收其房屋的行政决定，其起诉缺乏事实根据，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也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二、张全林与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不属于行政行为。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审理范围。（2015）菏行初字第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全林的起诉。张全林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郓城县政府做出征收其土地和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郓城县政府做出过上述行政行为。而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委托协议和拆迁单位资格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郓城县拆迁公司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的时间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正式施行之前；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委托郓城县拆迁公司负责本案所涉宋江河生态治理工程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拆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根据该条规定，“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前提是属于行政协议性质，而且协议签订一方必须是行政机关。本案涉及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郓城县拆迁公司签订的，而郓城县拆迁公司并非行政机关，所以该协议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行政协议性质，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全林在一、二审诉讼中所提供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均为本案涉及的被告张勇与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
原审判决另查明，涉案房屋占用土地为集体土地性质，被告张全林提交了没有编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郓城县丁庙乡土地管理所填发。土地使用者为“张全琳”，但郓城县丁庙乡土地管理所出具的收款凭证上交款人为张全林。郓政发（2009）34号关于《郓城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文件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对被拆迁人宅基地补偿，根据2007年7月1日实施的新一轮郓城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国有出让住宅用地一级26.33万元/亩，二级20万元/亩，三级15.33万元/亩，四级12.67万元/亩，五级9万元/亩进行补偿。国有划拨住宅土地和集体宅基地按上述价格的60%进行补偿；一般集体土地按区片价（3.6万元/亩或4万元/亩）进行补偿（基准地价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同时，该文件第三条住宅房屋的安置，（一）安置住房户型面积及价格：安置住房为多层住宅，住宅楼户型为80㎡-120㎡（水、电、暖、弱电配套）。住宅平均价格一级土地上1164元/㎡，二级土地上1029元/㎡，三级土地上929元/㎡，四级土地上872元/㎡，五级土地上793元/㎡。车库的平均价格与回迁住宅平均价格相同，储藏室价格为600元/㎡。（二）安置面积可按两种方式选择：1、按拆迁房屋同等面积确定安置面积。2、被拆迁房屋面积小宅基地面积大的可按宅基地面积的50%确定面积。以上两种方式任选一种。3、持有宅基地的空闲宅基，按宅基地证面积**%确定回迁安置。（三）被拆迁主房安置单元房，配房安置车库或储藏室，车库和储藏室只能选一种。主房和配房剩余面积可相互调剂使用，剩余的安置面积，在评估价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200元，给予货币补偿，回迁面积超出被拆迁面积的部分按市场价计算。（四）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在被拆迁房屋评估价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200元。在涉案拆迁片区中，拆迁完的被拆迁人已挑选完拆迁安置楼房。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勇之间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民事协议，原告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民事行为及郓城县宋江河河道改造及生态治理工程，被告未提供出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拆迁补偿各项款项，被告也亦接收，应视为对该协议进行了履行，故原、被告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证件和钥匙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领取了奖励34435元,但未按协议约定腾空交付房屋，属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约定2010年11月8日前将房屋腾空，而到2016年8月起诉，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原告举证证明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受原告委托指派工作人员于2011年5月、2013年4月、2014年10月、2015年5月对已签订协议未拆除房屋的被拆迁人做工作，与被告张全林相同情形的被拆迁人陆续腾空并交付了房屋，且被告张全林曾作为原告起诉郓城县人民政府、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征收案，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虽然签订了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被告选择了拆迁货币补偿，并因其放弃安置而领取了每平方米增加200元的补偿，但在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中同时又注明了“大队统一安置”，被告亦未获得宅基地补偿，故被告可获得安置权利。对于被告已领取的每平方米增加200元的补偿，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领取各项补偿款后，未按约定腾空房屋，属违约行为，对领取的奖励应予返还，并应继续履行协议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全林、张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房屋、相关证件及钥匙。二、被告张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奖励款3443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元，由被告张全林、张勇负担。
上诉人张全林、张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拆迁补偿协议必须是具有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才有权与被拆迁人签订。被上诉人没有拆迁许可证，无权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况且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是否拥有合法的拆迁许可证正在行政诉讼中，许可证是否合法处于待定状态。如果拆迁许可证不合法，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就不具备拆迁人资格，也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委托协议》。另外，根据《拆迁委托协议》的约定“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公司必须以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实施拆迁”，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以拆迁人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拆迁补偿协议要求被上诉人在2010年11月6日将房屋腾空，上诉人应从2010年11月7日起知道权利被侵害，其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三、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本案系郓城县人民政府和郓城县住建局以租代征，违法占用上诉人的宅基地，非法拆迁而引起，涉案的拆迁许可证尚在行政诉讼中，该案系行政争议，原审判决认定为民事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协议中的房屋系张全林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中被拆迁人以张勇的名字出现，为了证明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对张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另外，张全林诉郓城县住房和建设局颁发的涉案许可证正处在行政再审中，许可证是否合法直接影响委托协议是否有效。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补充意见：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郓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是庭后提交，未经质证，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要拆除上诉人房屋的原因是要进行宋金河治理工程，因此，郓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称上诉人的房屋不在行政处罚的土地范围之内是虚假的。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郓城县城市拆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拆迁人是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0年，在国务院颁发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有效期内。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三、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应当交付房屋，返还奖励金。四、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行初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和本院（2016）鲁17行终70号终审行政裁定书，以证明上诉人认为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拆迁许可证违法，并提起诉讼，该案业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商品房销售。三、郓城县人民政府文件及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书两份份，以证明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立于2010年2月12日，拆迁许可证上的公章时间为2010年6月19日，当时该局已经有公章，2011年3月22日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行政公章损坏，又重新刻制公章一枚，因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搬迁过程中将拆迁许可证丢失，在2015年3月份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又申请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补发了许可证。虽然补发的许可证书写的时间仍为2010年6月19日，但加盖的公章是新的公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一没有进行实体审理，裁定书不能证实拆迁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证据二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许可证上的时间是2010年6月19日，加盖的公章编号在当时并不存在，因此，拆迁许可证是后来伪造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实了上诉人认为拆迁许可证不合法，曾提起过诉讼，经生效裁定确认其与拆迁许可证没有利害关系被驳回起诉，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实了被上诉人具有拆迁资质，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主要是针对拆迁许可证的真实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审查。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首先，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的拆迁人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行政机关，该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该事实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行终字第271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涉案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性质属于民事协议，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拆迁许可证不合法的问题，该问题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对此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拆迁许可证，该案业经一审法院（2015）郓行初字第66号行政裁定、本院（2016）鲁17行终70号行政裁定审理。本院（2016）鲁17行终70号行政裁定认为，因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已经签订，上诉人已经领取了补偿款，其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已作出了实际处分，颁发拆迁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已不产生实际影响，张全林与涉案拆迁许可证没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了上诉人张全林的起诉。因此，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拆迁许可证，具有拆迁人的资格。《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被上诉人接受郓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委托且签订了拆迁委托协议，并与上诉人签订了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三，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被上诉人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上诉人予以接收，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在领取补偿款后拒不交付房屋，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按照涉案协议交付涉案房屋。
关于焦点四、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0年11月8日前将房屋腾空。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腾出房屋，作为郓城县宋江河生态治理项目的一部分，涉案项目的有关部门不可能不动员上诉人进行拆迁。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明，证实了郓城县郓州街道办事处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指派工作人员对未拆除房屋的人员做工作，该情形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张全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上诉人张全林、张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