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0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荣，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安世光，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杰，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鑫，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满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阜昌路58-9号楼3单元202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路）66甲第一、二层，机构代码证号66124020-4。
负责人张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丹凤，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纯，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春荣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王金鑫、李生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01437号民事判决，杨春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洋、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杨春荣诉称：2012年10月21日18时6分，王金鑫驾驶辽C×××××号轿车沿浑南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沈苏西线浑南西路路口西1000米处，与杨春荣的丈夫徐朝伍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朝伍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金鑫和徐朝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经调查，辽C×××××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生杰，同时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本案事故致杨春荣丈夫死亡，按照规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35，71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464，460元，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杨春荣损失，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生杰、王金鑫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徐朝伍在2012年10月21日去世，其父母和独生子均先于其死亡，杨春荣系死者的妻子，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作为杨春荣提起诉讼。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及李生杰提出的因徐朝伍死亡而与其哥哥徐朝有签订调解协议的问题，该调解协议与杨春荣无关，并不是杨春荣签署，杨春荣也没有委托徐朝有签订调解协议，而徐朝伍作为死者，也不能委托徐朝有签订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的主体也不包含杨春荣，损害了杨春荣的利益，杨春荣不予认可，是无效力的，应依法予以撤销。另外，协议内容也不真实，协议的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规定，应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等，二该调解协议并未就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赔偿，且协议中的赔偿数额计算也不合法，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属于显失公平的协议。徐朝伍确实不是城镇户口，但其系长期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此外，从李生杰提供的银行汇款凭条来看，数额与调解协议中记载的192998元不相符合。徐朝有还告诉杨春荣，是李生杰擅自扣除了15000元和3000元。总之，�义务查明徐朝有有无代理权限，但他们均未查明，并与徐朝有签订了调解协议，责任在他们，不在杨春荣一方。杨春荣是委托徐朝有在交警部门办理相关事宜，并未委托其签订协议。同时，根据生活常识，委托书由谁持有，就说明谁是受委托人。而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并没有持有，杨春荣是将委托书交给交警部门的，不是交给保险公司的。阳光保险公司也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杨春荣的损失进行赔偿，不应按照调解协议进行赔偿。关于法院通过交警部门调取的“委托书”一份及“询问笔录”两份，也再次证明了杨春荣授权徐朝有处理交通事故是针对交警部门的，不是授权徐朝有与保险公司进行调解赔偿的，所以阳光保险公司、李生杰与徐朝有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在法院对徐朝有的询问笔录中，法庭询问徐朝有是否全收到了调解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款项，徐朝有答�已经全部收到”，这明显与实际不相符合。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赔偿杨春荣死亡赔偿金464460元、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其中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杨春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不足部分由李生杰及王金鑫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李生杰辩称：我是辽C×××××号肇事车辆的车主，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即王金鑫是受我的委托驾驶车辆，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杨春荣的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问题，2013年5月17日，受害人一方与我和阳光保险公司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一方192998元，并已经赔付完毕，该款是�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给我，我又通过建设银行打给了死者一方的代理人徐朝有（系死者哥哥）。我是分两次打给徐朝有的，共计17.50万元。之所以没有将192998元全部打给徐朝有，是扣除了我之前垫付的15000元（即协议书上记载的垫付款）。此外，经过与徐朝有口头沟通和协商，我又扣除了2998元，作为处理事故的基本费用。所以本案中，我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春荣所述委托手续问题，根据我了解，是杨春荣和徐朝有共同到交警队做的委托手续，应认定合法有效。杨春荣提出的根据2013年交通事故标准进行赔偿不正确，应当适用事故发生时即2012年的交通事故标准进行计算。其他意见同阳光保险公司。综上，请法院驳回杨春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王金鑫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庭前到庭表示：辽C×××××号肇事车辆的车主是李生杰，事故发生时，我系受李生杰的委托驾驶车辆。
原审中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辽C×××××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3年5月17日，我公司同杨春荣的委托代理人徐朝有及李生杰共同达成了调解协议，支付受害人一方192，998元赔偿款，该笔款项已经赔付完毕。所以本案中，我公司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春荣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时，徐朝有并非受害人徐朝伍委托，而是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杨春荣委托的，并且其委托权限包括了此次交通事故中所涉及到的损害赔偿调解和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因此，我公司认为该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我公司认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中强�性规定的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杨春荣提及到的项目不合法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制订的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属于司法解释，其效力等级低于法律，不等同于法律及行政法规。我公司认为，该份协议书不符合协议无效的认定标准。关于赔偿金额，我公司认为赔偿标准按照2012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进行赔偿，而且死者为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当时我们是按照农业和非农业户口标准的均值来计算的死亡赔偿金，而且该标准也是双方当时认可的，这个金额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没有显失公平。我公司还在徐朝有没有凭证的情况下，酌情赔偿了2000元交通费。另外，本案中，涉及三辆无责车辆，该三辆无责车的保险公司均已向徐朝有支付了无责赔偿款项共33000元。关于杨春荣提供的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我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判决书中明确写到因杨春荣杨春荣不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其误工工资收入情况，所以参照了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了其误工费，可见，杨春荣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徐朝伍是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这一事实。关于沈阳雅安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对其关联性及真实性有异议，杨春荣未提供劳动合同及该单位的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明等，无法证明受害人徐朝伍系该单位员工，同时，也无法证明该单位是否正常营业的情况。关于杨春荣所述我公司没有查明徐朝有是否具有杨春荣对其进行委托的问题，徐朝有向我公司提出其已经在交警部门由杨春荣向其作出了授权委托，我公司也已经进行了调查核实。所以，我公司已经尽到了责任，在徐朝有具有杨春荣授权的情况下，我公司才作出了调解的决定。同时，在进行调解时，我公司还本着人性化的原则，妥善处理的其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法院调取的交通部门出具的“询问笔录”中，杨春荣称与徐朝伍分居多年，没有夫妻感情，所以我公司对杨春荣补办结婚证的目的是存有怀疑的。同时，杨春荣与徐朝伍没有夫妻感情了，还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也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徐朝有接受杨春荣授权的事实应以杨春荣的书面授权为准，不应以其在询问笔录中的说法为准，因为询问笔录中的记载都是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性。此外，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徐朝有明确了其系接受了杨春荣的全权授权，这是与事实相符的。最后，按照杨春荣所述，其没有授权徐朝有与我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但从事故发生之日至签订协议书之日将近8个月时间，杨春荣并没有去找我公司解决赔偿事宜，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认定，杨春荣确实是委托了徐朝有进行本案的赔偿事宜。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18时6分许，王金鑫驾驶辽C×××××号机动车沿浑南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沈苏西线浑南西路路口西1000米处时，与行人徐朝伍（系杨春荣丈夫）发生交通事故，后徐朝伍又被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殿国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李合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及王安臣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碾压，致徐朝伍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金鑫及死者徐朝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辽C×××××号肇事车辆车主系李生杰，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系委托王金鑫驾驶车辆。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阳光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2012年10月29日，杨春荣与死者徐朝伍的哥哥徐朝有到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区二大队办理本案交通事故事宜。杨春荣在交警队向徐朝有签署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杨春荣……。受委托人：徐朝有……。现委托上述受托人参与2012年10月21日徐朝伍交通事故一案处理工作，作为我方委托代理人。……代理事项及权限为：全权代理事故认定，损害赔偿调解，责任者处罚，损害赔偿民事诉讼。”2013年5月17日，徐朝有（乙方）与李生杰（甲方）、阳光保险公司（丙方）签订《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于2012年10月21日18时许，车牌号辽C×××××在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沈苏西线浑南西路路口西1000米处发生的事故中对乙方人身造成了一定伤害，甲方负同等责任，乙方负同等责任，丙方系甲方的保险人，乙方提出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87，640元，（20，467＋8，297）／2＊20＝287，640；2、�葬费：19，356.50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308，996.50元。经三方／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下列调解意见，各方同意：1、甲方就此事故向乙方赔偿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费用192，998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玖佰玖拾捌元）；2、丙方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为192，998元，本协议签订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丙方一次性将赔偿款支付到甲方银行账户中，再由甲方将赔偿款转交乙方，赔偿金额192，998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玖佰玖拾捌元）；3、付款日期：2013年5月31日；4、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支付完毕第2条所列费用后，对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终止，无论就本次事故相关损失再发生任何争议，甲方和乙方均不再向丙方主张任何赔偿责任；5、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同日，李生杰（甲方）与徐朝有（乙方）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及《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其中《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辽C×××××赔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收到保险公司赔款后通知乙方；2、甲方扣除事故发（生）后垫付费15，000元后，将保险公司赔款剩余后款打入徐朝有存（款）帐户中”。《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王金鑫（驾驶人／被保险人）驾驶辽C×××××号车辆与2012年10月21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徐朝伍死亡的交通事故，现双方就本次事故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同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将赔偿徐朝伍的赔偿款192998元，打入账户：李生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岫岩支行，账号：×××1913的银行卡中，今后因此次事故赔偿方面发生任何纠纷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立字为证。”后，阳光保�公司将上述调解协议书中确定的赔偿款192998元支付给李生杰。李生杰在扣除17998元后于2013年5月27日、7月6日分两次将共计17.50万元汇入徐朝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户：×××3076）。另查明，死者徐朝伍，1966年1月13日出生，与本案杨春荣于1991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徐朝伍系来沈务工人员，来沈已达一年以上。二人婚后生育一子徐志伟。徐志伟于2009年2月3日伙同李伟参与抢劫犯罪时，在同受害人搏斗过程中因颈部受伤死亡。徐朝伍的母亲王富荣已于1984年9月30日死亡，徐朝伍的父亲徐利德于2008年6月17日因病去世。徐朝有系徐朝伍的哥哥。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殿国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李合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及王安臣驾驶的辽A×××××号机动车被认定为无责车辆，三车的各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根据交强险无责赔付规定，已向徐朝�各支付赔偿款11000元，共计33000元。现杨春荣以其未委托徐朝有办理调解赔偿及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款数额明显过低，系显失公平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各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王金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根据杨春荣提供的现有证据结合答辩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杨春荣是否委托了徐朝有参与涉案调解协议的签订；第二，涉案调解协议是否属于显失公平，其效力如何。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该合同。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春荣在交警部门向徐朝伍的哥哥即案外人徐朝有前述委托书一份，委托书中明确记载委托人杨春荣对受委托人徐朝有的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事故认定，损害赔偿调解，责任者处罚，损害赔偿民事诉讼”，其中对“损害赔偿调解”进行了特别授权，同时，结合杨春荣在交警部门做询问笔录时表示“不想参与事故的处理”并“自愿委托徐朝有全权代理我参与事故的处理及司法诉讼”，由此，可以认定杨春荣系授权徐朝有办理徐朝伍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赔偿调解，故本案中的调解协议是徐朝有在有权代理的情况下与李生杰、阳光保险公司签署的。关于调解协议是否属于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认定调解协议是否属于显失公平的范畴，应确定徐朝伍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杨春荣杨春荣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与调解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款数额192998元之间是否存在“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关于杨春荣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款项，杨春荣现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三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徐朝伍因事故死亡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已达一年以上，且收入�源亦依靠在城镇的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由此，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64460元（23223元／年×20年）。因徐朝伍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其应自负50%的责任，所以该项数额应为23223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为21251.50元，杨春荣应自负50%的责任，所以该项数额应为10625.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朝伍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生活水平、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262855.75元。另外，因徐朝有还从本案事故发生时另外三辆无责机动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处共获赔3.30万元赔偿款，故该款项应从杨春荣的实际损失中减除，所以，杨春荣的损失总额应为229855.75元。该款项与徐朝有和李生杰、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调�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款项192998元相差36857.75元。但同时还应看到，徐朝有与李生杰、阳光保险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而当时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尚未下发（新标准下发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故各方在当时的环境下，按照辽宁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有失偏颇的情形，按照此标准计算，故杨春荣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09340元（20467元／年×20年），丧葬费应为19356.50元，根据徐朝伍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赔偿义务人应承担其中的1／2即214348.25元。故杨春荣的损失总额应为234348.25元（214，34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而徐朝有按调解协议和无责车辆交强险赔付规定从中共获赔的款项为225998元（192998元＋3.30万元）。此与杨春荣的损失总额234348.25元相差8350.25元。据此，根据本案�际情况，并结合一般社会观念，应认定本案涉及的调解协议并不属于显失公平的范畴，故杨春荣主张撤销该调解协议的意见，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杨春荣因徐朝伍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问题已经事故各方协议解决，杨春荣的本次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杨春荣诉称调解协议实际履行过程存在李生杰私自扣除款项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春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杨春荣承担。
宣判后，杨春荣不服该判决，以“徐朝有属于无权代理签订的调解协议，是无效的，而且调解协议给付的赔偿款显失公平，应当撤销”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杨春荣提出徐朝有属于无权代理调解无效的上诉主张，因杨春荣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由徐朝有全权代理事故认定、损害赔偿、调解、责任者处罚、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等事宜，徐朝有属于有权代理，其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杨春荣提出调解协议给的赔偿款项显失公平，徐朝有与李生杰及保险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明确写明受害方提出的损害赔偿数额为30余万元，而经三方协商后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192998元，且经法院计算对徐朝伍的赔偿数额与�解协议确定的19万余元的差额并未达到显失公平的程度，且该笔19万余元赔偿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故对于上诉人杨春荣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杨春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悦
审 判 员 王 洋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