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民初字第1947号
原告：毛某某
原告：吴某某
原告：毛某某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某。
被告：某木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某某管理处。
代表人：绍某，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某某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与被告某木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某某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宁波管理处）、浙江某某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毛某，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起诉称，2015年10月21日晚18时许，毛某某某驾驶号轿车在G9线高速公路往宁波方向294公里+400米处与他车发生追尾，造成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后，毛某某某、武某某及其他同车人员下车，为自身安全而向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方向转移时，武某某、毛某某某先后从中央隔离带处落入下方河道，造成武某某、毛某某某溺水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作为沪杭甬高速公路宁波路段的养护单位，却未尽到公路养护职责，造成毛某某某在高速公路上，从中央隔离带间隙处落水溺亡，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系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应对该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15591.75元，丧葬费268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42465.75元。
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一、两被告认为，本案的事实是武某某跨越高速公路左侧的护栏，不慎从中央隔离带的间隙处落入下方河道，随后毛某某某为救武某某而从间隙处跳落，后两人均溺水身亡，武某某的跨越或翻落行为及毛某某某的跳水救人行为与两被告无关，该事件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责任和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和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浙江省高速公路运行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也有完全相同的规定。本案的当事人在发生车辆追尾事故后却没有按法律规定在车辆后方设置警示标识，更加危险的是没有自行向右侧路肩或应急车道内转移，反而是从左侧护栏翻落，才酿成惨祸。该事件的发生是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在高速道交事故发生后采取不当的应急措施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和后果。二、导致当事人死亡的原因是溺水身亡，两被告就该翻越桥梁护栏、溺水事件不承担任何责任。1.在该起事件中，被告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故意或过失。根据交警和派出所证明可知，事件的发生完全是由当事人自己违反道交法律、应急措施不当，从高速公路左侧桥梁护栏盲目翻落、溺水所致，因而这起死亡事件完全是其自身的过错和原因导致的，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2.被告无侵权行为。案涉杭甬高速公路于1999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项目综合评价等级为优良，设计和建设施工都符合国家及行业的相关规范标准。该公路通车以来，被告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者，严格按照国家及交通运输行业的相关规范履行管养义务，保障高速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事发当天，案涉桥梁护栏完好无损、设施完备，且被告在事发当日也进行了清扫、巡查，按国家规定履行了日常养护义务，尽到了应尽的管理义务和责任。因此，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3.事件结果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系为救人主动跳入下方河道后溺水而亡，该后果系当事人违反道交法规定、应急措施不当所致，被告与该施救行为、溺水都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4.关于防护网及防护栏的标准问题，唯一一处涉及到防护网的规定，是高速公路上方有横跨高速公路的公路，高速公路要安装防护网，以防公路上的散落物飞落到高速公路上对高速公路造成影响；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防护网要达到防止行人掉落的要求，而是防止行人攀爬上来破坏通讯管道设施；防护网和防护栏的设计规范在防止人掉落或翻落方面是空白的，原告应该呼吁立法，而不是在没有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就要被告承担责任；依照行业设计规范，中央隔离带旁边的防护栏是按照防撞等级设置的，无需按照原告陈述的再设置高点已达到行人无法翻越的目的。5.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原告提供的个案情况也都不相同，于本案不适用。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标准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标准过高，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损失按照受诉当地法院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标准过高，一般以50000元为上限，并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来认定。四、原告同时诉请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和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属于起诉主体重复，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属于诉请错误，因为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系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原告向一方主张即可。鉴于上述，原告的诉请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予以驳回。
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经两被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情况说明二份和火化证明一份，拟证明毛某某某从中央隔离带间隙处落入下方河道造成其落水死亡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警总队的情况证明最后一句话，从中央隔离带间隙处落入下方河道，准确地说，毛某某某是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主动跳下去救人；情况说明和火化说明只能证明当时溺水死亡事实本身，不能证明被告对此存在过错或侵权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证1来源真实合法，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1无法证明毛某某某系从中央隔离带间隙处落水导致其死亡的事实，结合证人武俊芝在交警的笔录，本院认为，证1只能证明毛某某某死亡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其余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证2.现场指认照片六张、死者毛某某某打捞上来的遗体照片一张，拟证明毛某某某落水的地点，此处高速公路的空隙处未安装防护网以及毛某某某打捞上来时是穿着衬衫皮鞋，系着皮带的。经质证，两被告对毛某某某的遗体照片无异议，对现场指认照片六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有一个误区，相关法律规范没有规定桥梁护栏外侧要安装防护网，案发现场护栏完好无损，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原告提交的照片1与防护网没有关系，照片2、3、4、5可以清楚的看到现场护栏完好无损，照片6中的地点并非事发现场，不能以此反证现场是否应该设置防护网；照片6所涉的防护网是被告为了其他目的所设，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两被告对毛某某某的遗体照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2中照片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6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照片6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2中照片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照片6不予认定。
证3.户籍证明二份、户口本复印件八页，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可以按照城镇户口享受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否享有本案所主张的权利需根据本案的事实由法庭依法审理。经审查，本院认为，证3来源真实合法，且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证4.证人武俊芝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武某某、毛某某某确实系从高速公路的护栏间隙处掉落。经质证，两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系武某某的姐姐，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原告说两位当事人是从中央护栏间隙处掉落，但证人没有亲眼看见两位当事人落水瞬间，从证人的陈述不能直接证明，只是原告推定当时的落水情况；证人没有发现护栏有破损情况，且结合原告提供的交警指认地点的照片，证明桥梁护栏完好无损，两位当事人从桥梁护栏的缺口或破损处掉落完全可以排除；根据证言陈述，毛某某某是在知道武某某落水之后才掉下去了，主观上他应该明知此处有危险；且证人说没有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指示其翻越护栏，故两被告没有过错。综上，两位当事人翻越护栏或施救他人而落水与两被告无关，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与两位当事人落水有关联或责任。对该证据的认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留后阐述。
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高速公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原告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证5.杭州至宁波高速公路竣工验收鉴定书，拟证明案涉高速公路已经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优良，设计和施工均符合国家相关规范标准。经质证，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是一本案卷，前面7页是单纯的文字说明，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或相关负责人签字；后面的4页有验收委员后在验收人员名单上的签字，并没有签上验收合格等字样；只在案卷后面有立卷人和审查人签字，这两个人的身份也不明确；光靠这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高速公路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原告起诉的是目前高速公路的养护失职，即使竣工时符合相关标准，从1999年到现在已经16年了，相关的国家标准也发生了多次修改和变化，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被告的设计未违反禁止性规定，但高速公路上坠亡事情常有，被告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方，应该对自己管理的路段加固设施，而不是任由类似事情继续发生。经审查，本院认为，证5能证实本案涉及高速公路的设计和施工是符合国家相关规范标准的，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被告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6.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宁波路段路政路产巡查记录表、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宁波管理处道路巡查记录表、清扫记录，拟证明被告在事故当日已按照高速公路相关养护技术规范要求，完成了案涉道路的巡查和清扫，尽到了日常养护义务。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4张路政路产巡查记录表上面的巡查科室是安保科，是被告的内置机构，而不是由第三方的监管机关进行巡查，被告为了证明自己尽到了监管职责，让自己的内置机构出了一份证明来证明，而且字迹潦草，看不清，被告应该出具电子版供原告比对核查；3张道路巡查记录表安全保障科写成了安全保畅科，清扫记录是格式版本，都是打印的，清扫人员只需在上面签字即可，且道路巡查记录表、清扫记录也都是被告的内置机构出具的证明，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6来源真实合法，系被告对高速公路的日常养护记录情况，表现形式上虽有些瑕疵，但可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7.杭甬高速宁波段通讯管道维护项目招标文件、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在事故现场桥梁周边安装网状U型隔离栅的目的和作用，是为了保护通讯管道的安全，防止行人攀爬上来，并不是为了防止高速公路上的行人掉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招标文件上显示被告以相关标准对第三方进行招标，而不是国家有相关标准，需依据这个标准执行；合同协议书没有原件，由法庭核对，只是表明是被告提出要求，让南京铁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做到相关设施以达到行人不能攀爬上来为止。经审查，本院认为，证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证8.2015年10月23日浙江新闻《宁波最大美容机构女老板高速追尾，坐在护栏上不慎坠河遇难》打印件，拟证明武某某及毛某某某落水的真实原因，武某某系坐在护栏上，毛某某某系主动救人跳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应对被告进行罚款；报告中的记者未采访当事人，且未出庭接受质证，不应被采信；10月23日该事件尚在调查中，新闻媒体这么快就给出了结果不可信。对该证据的认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留后阐述。
证9.照片四张（系原告提交的照片2、3、4、5），拟证明事发现场高速桥梁护栏完好无损。经质证，原告认为这只是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的复印件，不符合举证的标准，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四张照片可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证10.本院依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5月26日向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三大队调取郑程、武俊芝、武俊才、方丽华、李世军、田志会、陆克钦、沈军的询问笔录共八份。经质证，原告对武俊芝、郑程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余六份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对武俊芝的笔录，原告认为武俊芝当时因为其妹妹武某某溺水身亡，情绪不稳定，当时安置亲人后事是第一位的，且从其笔录中可以看出武俊芝多处陈述逻辑混乱，故武俊芝当时的笔录不应被采信；对郑程的笔录，原告认为笔录中有三处提到毛某某某是跳下水的，但中央隔离带缝隙狭小，不可能是跳下去，当时周围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有郑程一人听到“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这句话，而武某某同行的人都没有听到，且郑程作为旁人应该顶多只是看到毛某某某掉下去的状态，而无法判断其主观目的是否为下水救人，总之原告对郑程听到毛某某某喊话和看到毛某某某跳下水都是存疑的，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被告对八份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武俊芝的询问笔录与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相符，应以第一时间的笔录为准，认为武俊芝看到毛某某某跳水救人与其不知道毛某某某是否会游泳不存在逻辑矛盾，且其余6份笔录中也没有相反证言，故被告认为郑程与武俊芝的询问笔录正好证明武某某系靠在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旁边的护栏上及毛某某某系跳下水救武某某的事实，亦能证明武某某与毛某某某都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也违反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办法。经审查，对于证人武俊芝的询问笔录，因该笔录中武俊芝的陈述与其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本院认为，因该笔录系交警部门在第一时间给其所作的笔录，较能准确反映案件当时的真实情况，故对武俊芝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对证4不予认定。对于证人郑程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郑程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与武俊芝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出的相应质证认为存疑的观点，且该份笔录系交警部门依法所作，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故对郑程的询问笔录亦予以认定；因原、被告双方对其余六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该六份询问笔录均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证10，本院认为前述证8能够与证10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认证和当事人陈述，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10月21日晚18时许，毛某某某驾驶号轿车在G9线高速公路往宁波方向294公里+400米处与他车发生追尾，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毛某某某、武某某及其他同车人员下车，向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方向转移时，武某某从中央隔离带间隙处落入下方河道，毛某某某为搭救武某某，也跳入河中，两人均溺水身亡。事发现场为余姚大隐镇境内，该路段的养护单位为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其系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分支机构。
另查明，毛某某某生于1971年1月29日，已离异，原告毛某某系毛某某某女儿。原告毛某某（1938年12月13日出生）、原告吴某某（1946年8月10日出生）系毛某某某父、母亲，毛某某某的父母共育有四个子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认为，事发路段系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管理，其系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任。被告认为，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是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已将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被告，不应再将其分支机构同时列为被告，因此高速公路宁波管理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高速宁波管理处作为浙江沪杭甬高速公路宁波路段的养护单位，即高速公路宁波路段的管理者，其是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被告高速公路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亦具备主体资格，故两被告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2.毛某某某落水究竟是为搭救武某某而主动跳下水还是意外掉落。原告认为毛某某某同武某某均系从中央隔离带掉落溺亡。被告认为根据浙江新闻及交警处的笔录可以看出毛某某某系主动跳水救武某某。本院认为，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交警部门对本案事发现场的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证人武俊芝陈述，“后来我在喊，‘老总掉下去了’，我们的司机就马上从我妹妹掉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然后听到下面他朝我们说叫我们报110报警”；证人郑程陈述，“我忽然听到一声‘有人掉下去了，快救人’，听到从中央隔离带上传来的救命声，我马上回头跑了过去，跑到那里我看到有一个女的从中央隔离带里的空隙里掉落下去，这时奥迪车驾驶员（即毛某某某）去救她也跳了下去”；证人李世军陈述，“事故发生后，我下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有人掉下去了，赶紧救人……我听说掉下去是个女的，还听说后来又有个男的跳下去救掉下去的女的。”上述陈述均客观反映出在事发现场毛某某某为搭救意外掉落的武某某而主动下水的事实，且当时的新闻媒体亦对该事实作了报道，故本院认定毛某某某系为搭救武某某而主动跳下水。
综上，本案系毛某某某为搭救武某某跳下水致溺亡，其产生的损害后果与两被告的管理责任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审理中，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两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的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原告方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某某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补偿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5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5082元，由原告毛某某、吴某某、毛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珍
代理审判员 张 姝
人民陪审员 王增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应锦姣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