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德文，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家锋，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傅渟慧，重庆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德文、朱家锋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3）垫法民初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云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蔡伟、陈洁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垫江县普顺页岩砖厂原由唐德成与胡德文、朱家锋合伙经营。期间，唐德成以胡德文不让其查看账务，不同意对砖厂清算为由于2011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23日作出（2011）垫法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确认胡德文返还唐德成投资款144万元及利息。2012年2月13日，胡德文（甲方）与唐德成（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双方自愿按（2011）垫法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达成如下协议：1、判决返还唐德成144万元；2、唐德成要求朱家锋返还30.2万元（此款用于砖厂改建），可另案主张；3、案件受理费4366.50元；4、唐德成到中级法院缴纳的上诉费9000元；5、唐德成原有的钢材、水泥板等估价1.9万元；6、资金利息375633.50元；7、唐德成原购买砖厂欠砖款20万元，已冲减；胡德文共应付唐德成2163600元。（二）双方在垫江法院撤回上诉后签订协议，由胡德文在签订协议后一日内一次性退清上述款项。胡德文当日即将该款支付给了唐德成。同月15日，胡德文与朱家锋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在垫江县普顺镇仁和村二组建造页岩砖厂，该合伙协议载明：（一）双方评估认可该砖厂的总资产为446.11万元，包括厂房、用地、机械设备等。合伙时该厂债务额为172.938万元，债权额为49.387万元，净负债额为123.551万元。（二）以投资额确定股份份额的形式，胡德文占该厂2／3的股份，朱家锋占1／3的股份，即胡德文按2／3投入资金297.4万元，朱家锋按1／3投入资金148.7万元；（三）合伙期限从2012年2月15日起至双方另行约定时止；（四）双方合伙期限内，胡德文任法定代表人，期满后另行约定；该厂总资产446.11万元，按股份份额已足额投入并继续使用，所负债务123.551万元按股份清偿，即胡德文清偿2／3，即82.3673万元，朱家锋清偿1／3，即41.1837万元；安全风险责任、大小伤亡事故赔偿等一切损失由合伙人按股份份额分担，承包经营期间的风险由胡德文承担。（五）若一方违约，则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日，胡德文与朱家锋签订《评估明细记录》。该记录载明：（一）总资产评估金额为446.11万元（胡德文已按三分之二注入资金额297.4万元，朱家锋按三分之一已投入资金额148.7万元）。1、原厂价：170万元＋59.75万元=229.75万元（其中，朱家锋85万元＋14.75万元＋15万元，胡德文85万元＋15万元＋15万元）。2、付唐德成款项215万元＋9000元＋4360元=216.36万元（法院判决174.2万元，由胡德文返还132万元＋7万元＋5万元，合计144万元；朱家锋返还本金30.2万元＋钢材和水泥板等评价1.9万元＋案件受理费4360元＋唐德成二审法院上诉费计价9000元，利息38.924万元，合计72.36万元）。（二）债权债务：1、债务为172.938万元。（1）厂址用地流转费欠款2万元；（2）外欠款170.938万元（其中，欠施正兵页岩款1.548万元，工人工资11.2万元，电费6.05万元，地税6.3万元，砖运费3万元，运原煤4.5万元，退厂车押金0.75万元，毛建国材料0.9万元，陈代根药费4万元，王奎、简二娃0.5万元，运到仁和二组碎石费用0.5万元，ＸＸ原煤款2.8万元，ＸＸ给刘洪运砖的费用0.4万元，左毛0.9万元，欠砖款120.59万元，借胡德文现金7万元）。2、债权为49.387万元。石安发29500×0.22=6490元，蒋兴祥4240元，刘小松5200元。2011年11560元，徐大成3750元，唐德成砖款622000×0.32=20万元，郭昌树250元，朱明波52000×0.32=16640元，刘正友9990元，冉光文1000×0.3=300元。ＸＸ洪7000×0.35=2450元，朱家锋23.3万元。3、债权与债务相抵后所负净债务为123.551万元。同日，胡德文与朱家锋签订了《转包合同》（实为承包合同），约定将该厂承包给胡德文经营，承包期限三年，胡德文于2012年支付给朱家锋纯收益80万元，2013年支付给朱家锋纯收益75万元，2014年支付给朱家锋纯收益7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当年款的50%，即40万元，当年余款40万元在2012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二年交款分两次，第一次交款50%，在当年的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余款限于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三年款在当年的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100%。若一方违约，由违约者按当年纯交款标准的50%支付对方违约金。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当日，胡德文给朱家锋出具了7万元的欠条。2012年3月10日，朱家锋给胡德文出具收到51750元的收条。至此，双方均认可胡德文已按承包协议的约定向朱家锋支付了2012年的40万元承包收益款。2012年3月1日，胡德文支付给施正兵砖款26693元。后因胡德文拒绝支付2012年第二批承包收益款40万元，朱家锋于2012年8月7日向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胡德文支付承包收益款40万元、违约金40万元。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梁法民初字第01970号民事判决：解除胡德文与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由胡德文赔偿朱家锋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266667元及违约金8万元，共计346667元。胡德文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6月4日，胡德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由朱家锋支付19.301万元，并确认胡德文单独经营该砖厂。一审中，胡德文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朱家锋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但未依法缴纳案件受理费。同时，朱家锋提起反诉，要求胡德文赔偿其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295208元。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讼争砖厂进行竞价，朱家锋同意胡德文以400万元的价格获得该厂的所有权。
胡德文一审诉称：我与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订立《合伙协议》后，朱家锋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出资，经我多次催促，朱家锋未补足出资；在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我们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后，朱家锋仍未补足出资，其行为已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伙。现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我与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由朱家锋支付给我19.301万元，并确认由我单独经营砖厂。
朱家锋一审答辩称：我与胡德文签订合伙协议属实，我已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出资。我与胡德文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的生效日期为2013年4月2日，这期间的承包收益应由胡德文支付给我，现我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如胡德文单独经营该砖厂，应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算后返还我的出资。同时，朱家锋提起反诉称：因胡德文拒不支付所欠的2012年度纯收益款40万元，我才向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12月18日判决胡德文支付从2012年8月15日至12月15日共4个月的承包纯收益款266667元和违约金8万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从2012年12月15日后胡德文仍在经营，而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故胡德文应当支付这一承包期间的损失227083元，违约金68125元。
胡德文针对朱家锋的反诉答辩称：（2012）梁法民初字第01970号民事判决及（2013）渝二终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朱家锋的实际损失应以2012年8月12日为限。因为2012年8月12日以后不属于承包期限，而属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故朱家锋应当对2012年8月13日以后的债权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责任。从2012年8月13日生产至今，砖厂实际亏损855865.51元，故朱家锋应承担三分之一的亏损。故请求法院驳回朱家锋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胡德文要求与朱家锋解除合伙关系，朱家锋无异议，应予以准许。在诉讼中，朱家锋同意胡德文以400万元获得讼争砖厂的所有权，这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故合伙关系终止后，本案讼争砖厂归胡德文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胡德文应享有266.67万元的财产份额，朱家锋应享有133.33万元的财产份额。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讼争砖厂债权、债务如何分担的问题。
胡德文与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评估明细记录》中载明了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的债权49.387万元，但这一数额包括了唐德成原欠该砖厂的砖款20万元，这20万元已进行冲抵，故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的实际债权为29.387万元，该砖厂原对外所欠净债务应为143.551万元。根据双方在合伙协议的约定，胡德文应清偿债务95.7007万元，朱家锋应清偿47.8503万元。
（二）关于朱家锋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
因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评估明细记录》中已载明朱家锋已投入148.70万元，胡德文认为朱家锋未按合伙协议约定足额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以胡德文的名义向石安发借款30万元作为双方各投资15万元，朱家锋是否应当返还15万元的问题。
根据胡德文举示的2011年7月7日的收据并结合石安发出具的书面证明，虽能证明其中15万元作为了朱家锋的投资款，但此款仅以胡德文一人的名义所借，故应由胡德文直接返还给石安发，朱家锋欠胡德文的15万元，可在朱家锋应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中予以扣减。另胡德文代朱家锋偿还唐德成债务30.2万元，亦可在双方合伙协议终止时在朱家锋应享有的财产份额中予以扣减。对胡德文主张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该砖厂以前对外所欠的债务已由其偿还，朱家锋除应偿还债务本金外，是否还应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胡德文在诉讼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代朱家锋偿还了债务，故对胡德文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朱家锋反诉请求胡德文支付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4月2日期间的承包损失费227083元及违约金68125元的问题。
依据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的约定，胡德文应在2013年2月15日前支付朱家锋2013年1-6月的承包收益款37.50万元。虽胡德文在朱家锋起诉请求其支付承包收益款的纠纷一案中提出了解除承包合同，但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仅判决了胡德文支付朱家锋2012年8月至12月的承包收益和违约金，而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故参照（2012）梁法民初字第01970号民事判决，胡德文应支付朱家锋2013年1月1日至4月2日期间的纯收益款191666.67元，违约金191666.67元×30%=57500元，共计249166.67元。综上，合伙协议终止后，胡德文还应支付朱家锋651963.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德文与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坐落于垫江县普顺镇仁和村二组页岩砖厂归胡德文所有；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胡德文支付朱家锋651963.67元；三、驳回胡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家锋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胡德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胡德文负担2230元，朱家锋负担634元。
胡德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胡德文支付给朱家锋375211.67元。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既然原厂作价170万元，双方各得一半，则厂的共同债务143.551万元就应由每人各负担一半，即71.7755万元，一审判决确认由胡德文负担2／3，有失公正。2、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朱家锋应出资446.11万元的1／3，即148.7万元，但朱家锋实际出资114.75万元，尚欠33.95万元，因此，朱家锋应补足出资33.9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朱家锋已足额出资148.7万元证据不足。3、以胡德文的名义向石安发所借的30万元，一审判决仅确认由朱家锋返还给胡德文15万元，对应付给石安发的利息未予确认不当。综上，朱家锋在终止合伙时应分得的款项为：133.33万元（砖厂财产份额）－71.7755万元（债务分担额）－33.95万元（补足出资额）－15万元（石安发的借款本金）＋24.916667万元（承包费用）＝37.521167万元。
朱家锋亦不服上述判决，针对胡德文的上诉进行答辩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胡德文支付给朱家锋1015297.67元。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虽然胡德文代朱家锋支付给了唐德成30.2万元，但胡德文于2012年2月15日支付给朱家锋承包收益款时并未支付现金，而是抵扣了这30.2万元及朱家锋收取的砖款，事后胡德文给朱家锋出具了7万元的欠条一张。一审判决认定胡德文没有抵扣30.2万元不当。2、唐德成原欠砖厂20万元，并没有冲抵。如果胡德文单方放弃债权，这与朱家锋无关，胡德文应支付给朱家锋6.667万元。3、胡德文向石安发所借的30万元，系胡德文的个人债务，与朱家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由朱家锋支付给胡德文15万元不当。
胡德文答辩称：1、我于2012年2月15日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朱家锋承包收益款30余万元，不存在冲抵原代朱家锋付给唐德成30.2万元的事实。2、唐德成所欠砖厂20万元，在我与唐德成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退款协议书》时已明确载明，朱家锋对此事是应当知道的，故这20万元债权应不存在。3、以我的名义向石安发所借的30万元，该款已入砖厂账册，作为了我与朱家锋的各出资15万元，因此，朱家锋应当对此承担偿还责任。
在二审中，胡德文请求不将向石安发所借的30万元债务纳入本案处理。胡德文、朱家锋均同意将朱家锋所欠砖厂债务23.3万元在朱家锋应得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胡德文要求与朱家锋解除合伙关系，朱家锋亦同意，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竞价，胡德文以400万元竞得讼争砖厂的所有权，朱家锋对此无异议，故本案讼争砖厂归胡德文所有，该厂原有的债权、债务亦归胡德文享有。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胡德文应享有400万元的2／3，即266.67万元，朱家锋应享有1／3，即133.33万元的财产份额。双方共同确认签订合伙协议时债务为172.938万元；债权为49.387万元（包括唐德成所欠的20万元，朱家锋所欠的23.3万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
（一）朱家锋是否已足额出资的问题
根据胡德文、朱家锋于2012年2月15日自愿签订的《评估明细记录》，载明原厂折价170万元＋59.75万元（双方实际出资）＝229.75万元，其中，朱家锋出资85＋15＋14.75＝114.75万元，胡德文出资85＋15＋15＝115万元。另外，胡德文共计支付给唐德成216.36万元（包括代朱家锋支付的30.2万元），因此，二人总出资：216.36＋229.75＝446.11万元。胡德文实际出资数额：216.36＋115－30.2=301.16万元，朱家锋实际出资数额：30.2＋114.75＝144.95万元；各自出资所占份额为：胡德文301.16／446.11=67.51%；朱家锋144.95／446.11=32.49%。上述出资比例，与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以投资额度确定股份份额的形式，胡德文占该厂2／3的股份，朱家锋占1／3的股份，即胡德文按2／3投入资金297.4万元，朱家锋按1／3投入资金148.7万元……股份份额已足额投入”等内容基本相符，故胡德文上诉称朱家锋未足额出资，尚欠出资款33.9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唐德成原欠胡德文、朱家锋砖款20万元，是否已经冲抵的问题。
胡德文与唐德成签订《退款协议书》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该退伙协议中明确载明“唐德成原买普顺页岩砖厂砖款共计20万元，已充减”的内容，而胡德文与朱家锋所签的《合伙协议》及《评估明细记录》时间在后，具体内容是以《退款协议书》为基础的，故朱家锋对《退款协议书》的内容是明知的。唐德成所欠的20万元砖款已被冲减，故该笔款项不应作为砖厂的债权计算。砖厂现有的实际债权为49.387万元－20万元＝29.387万元。砖厂现负净债务为：172.938万元－29.387万元＝143.551万元。《按合伙协议》的约定，胡德文负担2／3，即为95.7007万元；朱家锋应负担47.8503万元。
（三）关于胡德文是否已收回代朱家锋垫资的30.2万元的问题。
胡德文实际垫资30.2万元属实，双方均认可。事后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及《转（承）包协议》时，胡德文应当支付给朱家锋首期承包费40万元，胡德文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余万元，没有扣除代朱家锋支付给唐德成的30.2万元，对剩余的承包费用又给朱家锋于当日出具了7万元欠条，而且其后胡德文于2012年3月10日第二次支付给朱家锋5.175万元首期承包费时，也没有冲抵朱家锋欠其的出资款30.2万，且朱家锋亦没有给他出具任何手续，胡德文自认至今也未付清所欠朱家锋的承包款。本院认为，胡德文在朱家锋尚欠其30余万元的情况下，反而用现金支付朱家锋30余万元承包款并出具欠条，有违常理。相反，朱家锋的上诉理由有胡德文亲笔出具的7万元的欠条及朱家锋给胡德文出具的5.175万元收款收条为证，故对朱家锋主张胡德文在支付40万元首期承包费时冲抵了30.2万元的理由予以采纳。该笔款项不应在朱家锋应分得的款项中扣除。
（四）关于石安发的借款30万元与胡德文、朱家锋各出资15万元出资是否相关联的问题。
对于胡德文向石安发所借3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该笔款项借来的用途，石安发已出具证据证明，且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砖厂会计凭证中载明存在该笔借款，而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并未将该笔借款作为砖厂的债务，朱家锋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实际以现金方式出资了15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胡德文、朱家锋各出资15万系向石安发所借。由于胡德文在二审中请求不将该笔债务纳入本案处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以准许。
另外，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朱家锋原欠砖厂的23.3万元纳入本案处理，在胡德文获得砖厂经营权及砖厂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故朱家锋原欠砖厂的23.3万元应在其分得的款项中予以后扣减。综上，朱家锋在解除《合伙协议》时应分得合伙财产为1333333.33元，应得承包费用249166.67元，应负担债务数额478503元，应扣减原欠砖厂的债务233000元，朱家锋应分得的款项为1333333.33＋249166.67－478503－233000＝870997元。由于上诉人胡德文在二审中改变诉讼请求，导致本案相应的事实发生改变，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3）垫法民初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3）垫法民初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胡德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家锋87099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胡德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胡德文负担2230元，朱家锋负担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8元，由胡德文负担3464元（胡德文已交纳6928元，应退3464元），由朱家锋负担3464元（朱家锋已交纳6750元，应退3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云中
代理审判员 陈 洁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