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刑一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忠。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长烁，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槐伍一，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殿武。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因病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来彬，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翟江妹，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刑诉（2013）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6月18日提出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4年3月27日、7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玲、代理检察员孙登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及其辩护人段长烁，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槐伍一，被告人刘殿武及其辩护人翟来彬，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翟江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合伙出资并雇佣被告人刘某甲，在租赁的丰南区大新庄镇大新庄三村村东一个废弃养猪场内，将收购的生猪注水后送屠宰场屠宰销售，谋取非法利益。2012年2月15日至5月15日，被告人李忠、刘强给生猪注水1378头，注水猪肉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036234元；2013年3月20日至5月15日，被告人刘殿武、刘某甲给生猪注水942头，注水猪肉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396021元。2013年5月21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李某甲（另案处理）在给生猪注水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扣押生猪51头，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4480元。经提取样本送交唐山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注水猪肉均为不合格产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均辩解称，2012年2月15日至5月15日间，其各自参与生产、销售的猪肉均经屠宰场检疫、检验合格，对该部分生产、销售的猪肉数量及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某甲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各被告人辩护人均主要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于2012年2月15日至5月15日间，被告人李忠、刘强参与生产、销售的注水猪1378头，被告人刘殿武、刘某甲参与生产、销售的注水猪942头的事实，仅有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证实，且证实数量不清，公诉机关亦不能提交质量检验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该部分注水猪属不合格产品，另该部分注水猪均经屠宰场检疫、检验，属合格产品并已实际销售，且未造成任何后果，故上述指控注水猪的数量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另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要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其公司有官方兽医驻厂检疫，生猪屠宰加工业务的各个环节均按国家相关要求进行了检验，所生产出厂销售的产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忠、刘强自2012年开始合伙做收购生猪的生意，因利润较低，二被告人经预谋产生了给生猪注水销售的想法。2013年2月间，被告人李忠、刘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合伙租赁了丰南区大新庄镇居民李某乙的位于大新庄三村村东一个废弃养猪场，并自2月15日至3月19日间，二被告人驾驶其所有的“奥铃”牌（车牌号冀B×××××）、“江淮”牌（车牌号冀B×××××）货车将收购的生猪200头以上注水后送至唐山市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屠宰后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00000元以上；自2013年3月20日至5月15日间，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合伙并各自出资人民币40000元，雇佣被告人刘某甲，在上述地点，驾驶上述车辆及被告人刘殿武所有的“东风”牌货车（车牌号冀B×××××）将收购的生猪400头以上注水后送至唐山市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屠宰后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00000元以上。综上，被告人李忠、刘强参与给生猪注水600头以上，参与销售金额达人民币900000元以上；被告人刘殿武、刘某甲参与给生猪注水400头以上，参与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00000元以上。
2013年5月21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及李某甲（另案处理）在给生猪注水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扣押生猪51头，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4480元。经提取样本送交唐山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注水猪肉大部分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共同作案的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等具体情节，并附有被告人刘强销售记录的账本及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生猪进场情况登记表予以佐证；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3月份开始，参与李忠、刘强等人将收购的生猪注水的相关情况；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被告人李忠租赁其位于丰南区大新庄镇大新庄三村村东一个废弃养猪场的相关情况；4、证人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职员刘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强等人所屠宰的生猪都有登记，生猪屠宰后，刘强等人已提走并销售的相关情况，并附有刘某丙对被告人刘强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5、证人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检验组组长王某、检验员刘某乙、职员郑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公司没有水分含量的检验设备，交到其公司的生猪未进行过水分含量的检验的相关情况；6、证人庄某、陈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系唐山市荷花坑市场个体经营猪肉人员，2013年3月份以后，各自由刘强处购买过经检疫的生猪肉并予以销售的相关情节；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将所有的“东风”牌货车（车牌号冀B×××××）卖予被告人刘殿武的相关情况；8、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5月21日13时30分许，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在丰南区大新庄镇大新庄三村村东一个废弃养猪场内，现场扣押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等人注水猪51头、运输货车三辆等物品的具体情况；9、唐山市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样品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被告人李忠等人处扣押的生猪51头经抽样检验大部分为不合格的产品。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属实。
对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主要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忠、刘强参与生产、销售1378头注水生猪的金额及被告人刘殿武、刘某甲参与生产、销售942头注水生猪的金额，因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且公诉机关不能提交该部分生猪的质量部门的鉴定，故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对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刘某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金额应以扣押的51头生猪的货值额计算，且应据此数额对各被告人在二年以下处以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观点，经查，根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和原始记录账本等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给生猪注水并以次充好进行销售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生猪的头数及金额证据不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并结合本案现有相关证据，对各被告人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生猪的头数及金额，按照公诉机关指控数额的50%以上认定为宜，故对各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刘某甲系从犯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用以证明其公司有官方兽医驻厂检疫，生猪屠宰加工业务的各个环节均按国家相关要求进行了检验，所生产出厂销售的产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的证明材料，经查，公诉人当庭提交的唐山市大唐康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检验组组长王某、检验员刘某乙、职员郑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公司没有水分含量的检验设备，交到其公司的生猪未进行过水分含量检验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该证据概括证明的生猪屠宰加工业务的各个环节均按国家相关要求进行了检验，所生产出厂销售的产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共同预谋，以次充好，被告人李忠、刘强生产、销售金额达900000元以上；被告人刘殿武生产、销售金额达600000元以上；被告人刘某甲在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积极配合、分工合作，使犯罪得以完成，属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刘某甲参与生产、销售金额达600000元以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对指控部分数额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忠、刘强、刘殿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根据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9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9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刘殿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没收本案作案工具“东风”牌货车（车牌号冀B×××××）、“江淮”牌货车（车牌号冀B×××××）、“福田”牌货车（车牌号冀B×××××）各一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毕开亮
人民陪审员 刘艳秋
人民陪审员 袁秀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玲
李沛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