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刑一初第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大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军。
被告人潘应光。
辩护人潘岚，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市检刑诉（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应光犯故意杀人罪、过失致人重伤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王洪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子淞、唐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王洪军，被告人潘应光及其辩护人潘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15日晚十时许，在金城江区六圩水利管理所仓库内，带队的工头潘应光因琐事与工人王某某发生口角。之后，潘应光便提出要将王某某辞退。王某某听闻后顿感恼火，遂与潘应光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某某多次威胁要对潘应光实施报复。潘应光对此深感恐惧，遂产生了杀死王某某的想法。潘应光先从地铺上站起身来，并从旁边的墙上取得一把斧头，其右手持斧快步冲到正躺在地铺上的王某某身旁。随后，潘应光持斧朝被害人王某某的左侧头部猛力地砍击一次，致使斧头嵌入王某某的头颅内。此时，潘应光先将斧头拔出，后转身并将右手所持的斧头换至左手，且持斧往后甩动。在此过程中，潘应光持斧又砍中旁边的另一被害人王洪军的左脸部一次。案发后，潘应光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某系因头部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洪军左脸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潘应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庭上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和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应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重伤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应光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某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对潘应光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诉请，判令潘应光依法赔偿其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76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洪军诉请，判令潘应光赔偿其医药费35000元，误工费、营养费27000元，共计人民币62000元。
被告人潘应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尽最大能力赔偿。
潘应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潘应光系基于一个故意，实施一个犯罪行为，造成两个危害后果，应只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一罪，不应再认定过失致人重伤罪数罪并罚。潘应光自首，且系在被害人多次威胁情况下犯罪，初犯，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潘应光因工程队工作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潘应光提出要将王某某从工程队辞退，王某某即多次口头威胁要对潘应光实施报复。潘应光受威胁后深感恐惧，遂产生了杀死王某某的想法，随后从所住工棚墙上取得一把斧头，持斧朝正躺在地铺上的王某某头部砍击一次，致使斧头嵌入王某某的头颅内。随后，潘应光将斧头从王某某头内拔出，在转身逃跑时将斧头换至另一只手并往后甩动过程中，斧头击中躺在旁边的另一被害人王洪军的脸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因头部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洪军左脸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潘应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记录证实，2002年3月15日22时58分接警，在六圩水厂旁有工仔互相打架受伤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2、投案经过证实，2012年5月17日21时45分，潘应光主动到南丹县公安局月里派出所投案，并供述称其在2002年在河池市金城江区用斧头杀死王某某，并在逃跑时还砍伤了宿舍门口的一个人。
3、户籍证明证实，潘应光出生于1973年8月24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查笔录、收缴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水利管理所仓库内，现场发现血迹、人的颅骨等，依法提取血迹，并依法收缴凶器斧头一把。
5、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某尸体的头部左耳顶部至左后枕端检见一12×3厘米的横向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均钝，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缘顶端颅骨呈片块状脱离外翻，创道颅内，多量脑组织外溢。结论为王某某系被他人挥动一种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中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6、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五官科病案封面、出院总结、住院收费收据证实，2002年3月15日，王洪军受伤被送至河池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左侧颜面部见一斜行伤口，约10＊4cm，深约3cm，与口腔相通，左侧牙槽部分遭破坏，伤口少量渗血。左耳廓见一长约1.5cm伤口，少量渗血。经治疗痊愈后于2002年4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支付抢救、手术等费用总计人民币1116.90元。
7、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洪军左面部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8、证人余甲证实，潘应光和王某某只是因为工作上有些争吵，但和王洪军没有任何矛盾。2002年3月15日21时许，大部分人已躺下准备睡觉了。王某某睡着讲：“如果我睡一天，那个没敢给我工钱，今晚你们想结账赶我出去，我做12天半，你们就给我12天半的工钱，伙食费不给欠。”其就对王金字讲：“你这种不对。明天你还睡一天，我们开工钱，帮你开生活费，你这种做不对。”王金字跟着讲：“哪个好讲，我就跟那个好讲。不好讲的，我就在南丹二运站等他，见一个我就收拾一个。”他讲完之后，潘应光就讲：“我只在3月7日那天立杆时讲过你，我承认错还没得吗？”王金字也不管那些，老是讲个不停。王洪军也坐在王某某旁边讲个不停，意思总是重复前面讲的那些话。两个喋喋不休的讲了半个小时这样，也没有那个去理他们，他们两个也不讲什么了。王洪军躺在王某某旁边，其也躺在王某某旁边，中间只隔着陆成军，几个人就躺在门口旁边，那时灯还没有关。其扭头的时见到潘应光起来穿好衣服裤子后，从床头拿出平时砍柴用的斧头，然后左手拿斧放在自己的左侧，故意挡起来不让人看见的样子。潘应光朝门口走到王某某的身边，转身就双手持斧向王某某的左边部劈下，接着又朝王洪军的左脸部劈去，然后就见潘应光手持斧头走出门去了。
9、证人余乙证实，潘应光是管他们这组工钱的小工头，王某某、王洪军几次同潘应光要工钱，均未得。因此，这几天来三人一直争吵。2002年3月15日21时许，他们三人还在争吵，王某某、王洪军要求当晚一定要工钱，潘应光则讲明天才给，王某某就讲那个“牛X”，到南丹后他在车站等着教训他。后来其突然听到有“扑、扑”两声，起来时只见潘应光手持一把带血的斧头冲出工棚，而王某某、王洪军则脸部、头部流满血倒在床上。他们看完伤者情况再到外面找潘应光时，已不见人了。工棚外面丢有一把带血的斧头，后公安机关已拿走。
10、证人唐某某证实，2002年3月15日21时许，潘应光和王某某由于白天工作吵了起来，王某某好友王洪军也上来跟潘应光争吵。吵架中，王某某还讲在南丹找人砍潘应光等话。大约过了一阵，大部分人已经睡了，这时王某某不服气又坐起来骂潘应光，潘应光又跟王某某吵，王洪军也跟潘应光吵起来。后来三个人都躺在地铺上，但嘴上还继续争吵。其当时就用被子盖头起来没听他们吵，约几秒钟后就听到一声像是刀砍瓜的声音，不再听见王某某讲话了。其开被子看见潘应光往外面跑到门口处，其转头见到王某某躺在地铺上头部被砍出很多血，王洪军脸上也被砍出血了。砍人的斧头后来被公安机关拿走了。
11、证人陆某某证实，2002年3月15日21时许，其睡觉中被余贵忠喊起来，听讲南丹县月里乡的那个姓潘的男子用斧头来砍了王某某和王洪军，当时其看见王某某和王洪军都躺在地上，地板上流有血。
12、证人王某某证实，王某某是其二儿子，2002年3月左右，在金城江六圩木材检查站附近房子里被潘应光杀死。当年案件发生后，其赶来到金城江时就知道这件事。潘应光跟其有一定的亲戚关系。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某在一组混合尸体照片中，辨认出本案死者即王某某是其儿子；在十个不同男性中，辨认出潘应光即是杀害其儿子王某某的人。
13、被害人王洪军陈述，2002年事发当天下午，潘应光在工地上跟一个叫王某某的工人因为拿一根麻绳的事情发生口角，但吵得不是很厉害。晚上，回去到住的地方，潘应光又跟王某某因为下午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具体怎么吵不记得了。当时其见他们争吵，就跟潘应光说：“既然不和气了，就把工钱结账给他们就行了。”他们继续争吵，期间王某某曾说过：“如果你不给钱，到时候你回家就难了。”其也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坐在地面上继续跟旁边的一个工人聊天。大概一分钟之后，突然看到潘应光从他睡觉的一个角落的位置上扯下来一件衣服，然后从其身体的后面靠右边走过去，在与其差不多并排时，其听到发出来一声很沉闷的“嘭”的一声，然后看到潘应光用手拿一个物体朝其左边脸部打过来，其马上倒在地上昏过去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其醒来马上大声叫起来，一开口说话感觉牙齿已经脱落了，这时发现脸部流血，左脸被撕破。同时看到有一个工人抱住王某某，王某某的头部大量流血。潘应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洪军经对不同十个男性进行辨认，确认潘应光就是2002年3月用斧头砍王某某的人。
14、被告人潘应光的供述和辩解，2002年初，其和朋友合伙承包了六圩镇的一项帮工地运输电杆的工程，而王某某是工程队的工仔，来做了十多天工。王某某做工时经常偷懒，其作为工头经常说他。他就发火，威胁几次说要杀其，其有点怕他，就不想让他在工地上做工了。案发当晚其就跟王某某讲如果做不的话，就结账给他走。王某某听后就发火，说让他走可以，但除了结做工的钱之外，还要再给另外二十天的工钱。其不同意，于是两人争吵。期间，王某某威胁其说，今天不给钱给他，他明天回南丹喊兄弟来杀其，后来甚至威胁要杀其老婆和小孩。其听后非常生气，立即对王某某说：“我跟你无冤无仇，为这点钱你逼我成这样，我杀你克。”边说边从右手边的墙上取下一把挂在墙上的斧头，持斧头朝王某某冲过去，到他面前持斧直接用力朝王某某的头顶砍下去。其感觉斧头直接砍进他的头部里面，然后用力将斧头拉出来后转身向门口跑，跑的过程中将斧头换手，甩动中听到一声响，估计是甩对当时坐在那个方向的王洪军。当时很慌也没有回头看，其持斧跑到门口，将斧头放在门口后就跑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应光对其作案现场即河池市金城江区原六圩水利管理所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定案的根据。
综合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综合分析如下：
认定被告人潘应光持斧故意杀害王某某并导致其死亡、过失导致王洪军重伤的事实，有证人余贵忠目击潘应光当晚持斧砍王某某、王洪军后逃走；其他证人也某某证实案前系潘应光与王某某发生争吵，后看见潘应光持有斧头逃跑；尸体检验和伤情鉴定证实了被害人受伤原因及后果；潘应光对其故意持斧砍王某某、逃跑过程中失手打对王洪军的行为一直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定性上，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潘应光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重伤罪。首先，从本案起因上，系被告人潘应光与被害人王某某因工地工作和工资结算等发生争吵后，由于王某某多次口头威胁在应光引起在要杀死王某某的主观故意，潘应光与王洪军之间并没有矛盾纠纷，不具有伤害王洪军的主观故意。其次，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潘应光对被害人王洪军的伤害行为，系其在持斧砍被害人王某某头部结束后，逃跑过程中因斧头甩动打对。因此在本案犯罪中，潘应光对王某某的杀人行为和对王洪军的伤害行为是基于不同主观意图的两个独立犯罪行为，造成不同后果，应分别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重伤罪，数罪并罚。故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只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一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应光持斧故意砍击他人头部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过失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潘应光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潘应光犯罪潜逃多年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某在案发前多次口头威胁要报复潘应光，激化矛盾，最终导致本案发生，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可对潘应光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76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军诉请的医药费35000元，误工费、营养费27000元，共计人民币62000元，但其提供住院收费收据证实2002年住院治疗费用仅为人民币1116.9元，考虑其确实因潘应光犯罪行为造成重伤住院治疗，支出一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经济损失等共计人民币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潘应光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军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视为其赔偿，可以作为酌情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应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应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应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光福、莫大妹经济损失人民币19076元（已支付4000元人民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洪军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已支付1000元人民币）。
（上述赔偿款项，扣除已支付的部分，余下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权利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绍航
审判员 王子恩
审判员 周若春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蓝邦原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致人重伤罪】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