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十三民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军，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向东，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良，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民，男，1971年4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琳，新疆哈密垦区二道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住所地哈密天湖。
法定代表人高黎明，矿长。
上诉人高飞因与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的（2013）哈垦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祁晓玉、朱玲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赵金良、陈伟民及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的委托代理人朱琳和邓向东、赵金良的委托代理人陈伟民，原审被告哈密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以下简称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24日，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高飞偿还原告矿石加工费550000元及按2%计算的利息8800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当中，三原告于2013年10月23日申请追加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亦通知矿业中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矿业中心属国有企业，经营白云石、石英石、石灰石矿的开采；石英砂的生产、销售等。被告高飞以该中心名义经营其部分矿石开采和矿石产品的加工生产。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高飞口头协议，在其经营的石英砂厂承揽石英石碎料及白云石粉的加工生产。由被告高飞提供石英石及白云石原料和相关加工设备，原告提供劳动力和承担加工成本，包括耗材、油料、电费、人工工资等费用，被告高飞按协商的单价给原告结算。其间被告高飞垫付加工成本，结算时从加工费中扣除。被告高飞开采矿石及矿石产品的加工生产均使用被告矿业中心的营业执照，对外以被告矿业中心的名义进行加工生产，产品交被告矿业中心进行销售。原告在矿石加工生产期间因加工费一直未与被告结算，多次找被告高飞要求结算。2012年10月10日，经被告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协调，被告高飞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对于2010年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所加工3cm以下石英石碎料及白云石粉加工费一事做出如下承诺：1、石英石碎料（3cm以下）按15元／吨支付，具体吨位经双方认可计算确定；2、白云石粉按25元／吨支付，具体吨位经双方认可计算确定；3、石英石碎料和白云石粉吨数，于10月30日前予以确定，按项分批支付，最迟于2012年12月30日前给予结清，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可延期至2013年3月1日，延期支付的加工费不超过兑现数的30%”。后双方对承诺书中白云石粉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石英石碎料因没有销售一直未与被告高飞进行结算。2012年12月30日，经被告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调解，原告与被告高飞口头达成协议，确定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原告加工生产的石英石碎料加工费为110万元。当时被告高飞未出具凭证，其后高飞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2013年6月13日给付原告加工费50万元、5万元，合计55万元，剩余55万元被告高飞以种种理由推托未付。2013年8月，原告在起诉前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的加工费110万元，找被告矿业中心高黎明出具证明并推算出具体吨数，由高黎明在承诺书复印件上书写：“经公司统计核算，并经当事人双方确定，确认3cm以下石英石碎料为73333吨（柒万叁仟叁佰叁拾吨），白云石粉柒仟伍佰吨（7500吨）”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同时原告对与高黎明的谈话用电话进行了录音。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加工费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承诺书达成后，双方对原告加工生产的石英石碎料是否经算账后确定加工费为110万元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问题。1.承诺书达成后，对原告与被告高飞是否经算账确定石英石碎料加工费为110万元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之间的电话录音以及由高黎明出具的证明看，110万元加工费应当是被告高飞与三原告经结算确定的。高黎明在庭审中认可算账时其在场，只是称其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算的。被告高飞与原告如果没有算账，高黎明在录音中是不可能说110万元是确定的，更不可能为息事宁人根据原告要求不负责任地出具推算出具体吨数的证明，再之，本院调查笔录中高黎明也明确表示情况他是了解的，吨数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承诺书在被告高飞签字后，被告高飞与原告是算过账的，并且高黎明是知道加工费双方确定为110万的事实，因而原告起诉前找高黎明出具了推算出具体吨数的证明。对被告高飞的答辩理由，从其提交的八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计585145元和一份邓向东出具的收到50万元加工费的收条合计是1085145元看，被告高飞是给原告付了100多万，但从付款时间看，有55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和同年的6月13日，这与承诺书中的付款时间及双方算账后原告实际收到55万元加工费的时间相吻合。掌握支付权的被告高飞在出具承诺书之后如果未与原告算账是不可能向原告付款的，这进一步证明了原被告确定加工费为110万元之后，被告高飞只给原告支付了55万元，而其余七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计535145元均是2010至2011年支付的，其与原告结算时应当已经扣除。被告高飞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高飞在承诺书中承诺了付款期限，逾期属于违约，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原告要求按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按该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6.31%计算，自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利息为23136.67元。对多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2.对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问题。庭审中两被告均认可被告高飞经营矿石加工生产及产品销售，对外是以被告矿业中心的名义进行。但对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高飞称其与被告矿业中心系承包关系，而矿业中心称其与被告高飞是买卖关系，且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矿业中心、高飞的答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高飞支付原告赵金良、邓向东、陈伟民加工费550000元，利息23136.67元，合计57313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金良、邓向东、陈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原告赵金良、邓向东、陈伟民负担1034.97元，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高飞负担9145.03元。
一审宣判后，高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高黎明在承诺书上书写的被上诉人生产加工石英石碎料数量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一是与高飞直接发生合同关系是邓向东等三被上诉人，而不是矿业中心。矿业中心无权对合同双方之间的结算发表任何意见。二是高飞出具的承诺书已写明“具体吨位经双方认可计算确定”这里的双方是指高飞与邓向东等人，而不是与矿业中心。三是高飞的承诺书是针对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邓向东等人所加工的3㎝以下石英石碎料及白云石粉加工费作出的承诺，且具体的碎料加工数量要经双方确认，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双方还未共同确定加工数量。
二、一审法院以高飞承诺书中载明的单价进行判决是错误的，原因是没有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由高飞垫付的相关费用。
高飞与邓向东等人口头约定，由高飞提供石英石和相关加工设备，邓向东等人提供劳动力和加工成本（包括耗材、油料、电费、人工工资等）费用，15元／吨的加工费包括邓向东等人提供的劳动力和加工成本，但在实际履行当中，高飞全额垫付了在此期间的耗材、油料、电费、人工工资等费用，应当从加工费中扣除。一审法院已查明高飞垫付邓向东等人费用的事实，但却在判决时未扣除，是错误的。事实上，高飞垫付邓向东等人电费还有158889.03元未从加工费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
三、一审法院认定高飞于2010年至2011年已支付邓向东等人的535145元在结算时已扣除是错误的。
一是高飞的付款时间正好是双方履行协议的期间。二是双方除矿石生产加工外，并无其他业务关系。已付款项肯定就是加工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答辩称：邓向东等人与高飞结算加工费时，高飞已扣除全部垫付费用。高飞在邓向东等人生产期间支付的款项，结算时均已扣除。故上诉人高飞的上诉理由毫无道理，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矿业中心述称：矿业中心将白云石及石英石矿石的加工承包给高飞，高飞又雇佣邓向东等人进行加工，故他们相互之间发生纠纷与矿业中心无关。至于法院如何判决，最终承担责任的都是高飞，所以矿业中心没有上诉，也不发表处理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飞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来源于矿业中心的石英石原矿石过磅单及按过磅单制作的明细清单和加工后已出售的矿石清单，用以证明邓向东等人实际加工的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应是原矿石150887.22吨减去已销售的加工矿石106862.8吨，剩余就是石英石碎料的数量为44024.42吨。经质证：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对高飞提供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理由为：①如对石英石碎料装载过磅，碎料的实际数量肯定是准确的，但成本过高。所以在高黎明协调下，双方口头协商，邓向东等人加工的碎料由高飞付1100000元的加工费，高黎明写的证明上石英石碎料为73333吨，就是按双方商定的加工费除以每吨15元的加工费单价推算出来的。②高飞提供的原矿过磅单及销售矿石的数据不全，不能全面反映其实际提供原矿石和加工出售矿石的数量。③矿业中心与高飞均是本案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我方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矿业中心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
2.提供打印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的由高飞签字的欠条一份、付款记账清单一份、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高飞应付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从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石英石以及白云石粉加工费为1408342.3元，已付的1030000元系通过交付邓向东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30000元现金的方式支付，该欠条上载明的下欠378342.3元加工费也已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认可该欠条载明的加工费1408342.3元均已付清；但邓向东否认收到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其与陈伟民还提供已付1030000元的付款记账清单各一份，认为该款系2012年2月至6月分九次陆续支付的，高飞对邓向东、陈伟民提供付款清单予以否认。
3.提供红星一场水电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高飞加工石英石用电明细清单一份、高飞核算邓向东等人应承担电费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加工石英石等用电的电费总额为310972.68元均由高飞垫付，邓向东等人已承担152083.65元，还应承担158889.03元，须从高飞应付邓向东等人的石英石碎料加工费中扣除。经质证，邓向东等人认为按其与高飞的口头协议，只承担除磨机以外的其他加工设备产生的电费；2010年至2012年间，邓向东等人实际用电加上线损仅有170600元，而高飞给其结算电费达到221875元，已多算线损51000元。故不认可高飞提供的这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高飞经营的石英砂厂在加工矿石过程中产生电费310972.68元，均由高飞向红星一场水电管理站缴纳。邓向东等人已承担其中的145588.65元。老卢、老张承担6495元。高飞认为剩余的电费158889.03元系其给邓向东等人垫付，且该电费未从加工费中扣除，应由邓向东等人承担。邓向东等人对此予以否认。
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证实邓向东等人加工高飞提供的石英石等矿石产生的电费、油料款等费用均由邓向东等人自行承担。
再查明，邓向东等人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在高飞经营的石英砂厂加工生产石英石及白云石粉，高飞应付邓向东等人的加工费1408342元已全部付清。其中的加工费1030000元于2012年10月8日前付清，剩余的378342.3元由高飞于2012年12月7日通过支付现金179772元和扣减垫付费用198570元的方式结清。
上述事实有高飞出具的承诺书、高黎明书写意见的承诺书复印件、打印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的由高飞签字的欠条及付款记账清单各一份、高黎明的证言、红星一场水电管理站出具用电清单及证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邓向东等人加工上诉人高飞的3㎝以下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如何确定；二、高飞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9日支付给邓向东的535145元应否从加工费中扣除；三、高飞垫付的电费158889.03元应否从加工费中扣除。
一、关于邓向东等人加工的3㎝以下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如何确定的问题。邓向东等人2010年至2012年10月加工高飞提供石英石矿石，加工后剩余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如何确定，所采用的方式主要是以下三种。其一，准确的计算方式就是采用装载机装车后过磅，去除车辆自重，累加矿石碎料的重量，即可得出石英石碎料的准确数量。由于该方式成本过高，双方当事人均未采取这种方法。其次，采用双方认可的由高飞提供原矿石的数量减去已销售邓向东等人加工后成品矿石的数量，也可相对准确地确定石英石碎料的数量。由于双方并无共同认可的原矿石和销售成品矿石的数据，故双方也未选用这种方法确定石英石碎料的数量。高飞在二审中提供来源于原审被告矿业中心会计记账凭证中原矿石的过磅单及销售矿石的记账凭证作为计算依据，采用上述方法推算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否全面反映了原矿石和销售成品矿石的真实数量，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邓向东等人亦认为其提供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加工、销售石英石的情况。因此，高飞提供上述证据所推算出来的石英石碎料数量为44024.42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三，高飞与邓向东等人在矿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高黎明参与下口头协商过石英石碎料加工费金额及数量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均不否认。高黎明作为在场人是知道双方协商结果的，其证实双方口头同意按1100000元结算石英石碎料加工费，并推算出石英石碎料数量为73333吨。可以推断是双方在依据各自掌握相关情况的基础上合理推算出来并确认的，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高黎明在承诺书上书写的意见及证言、高飞在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期限之后支付550000元加工费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已形成证据链，可以推断出邓向东等人加工后的石英石碎料数量为73333吨，高飞应付其加工费总额为1100000元。故本院对高黎明证言证实的石英石碎料的数量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邓向东等人加工石英石碎料的数量和加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
二、关于高飞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9日支付给邓向东的535145元应否从加工费中扣除的问题。邓向东等人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间为高飞加工白云石和石英石原矿石，并对已加工矿石的加工费由双方于2012年10月8日进行结算，形成高飞签字的两份欠条，可以证明高飞在此之前多次支付邓向东等人加工费，而高飞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9日支付给邓向东的535145元，其支付时间正处于邓向东等人加工矿石的生产期间，依常理邓向东等人与高飞结算时，双方应将已付的上述款项计算在内。高飞否认上述款项在结算时予以扣减，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高飞虽提供了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邓向东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支付邓向东等人石英石及白云石粉的加工费1408342.3元中不含已付的535145元，但邓向东否认收到高飞给的承兑汇票，高飞亦未提供邓向东收到该承兑汇票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高飞提出其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9日陆续已付给邓向东的535145元未从已结算加工费中扣减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高飞垫付的电费158、889.03元应否从加工费中扣除的问题。
高飞二审提供其垫付电费158889.03元未从加工费中扣除的证据，矿业中心负责人高黎明亦证实加工矿石过程中包括电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邓向东等人承担。邓向东等人只认可承担磨机之外其他设备运行时的电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高飞提出其垫付电费158889.03元应从支付邓向东等人石英石碎料加工费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高飞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限、利率均无不当，因其支付邓向东等人加工费的数额减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应由550000元调整为391110.1元。故高飞支付邓向东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6452.7元。
综上，上诉人高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3）哈垦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高飞、原审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支付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加工费39111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高飞、原审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支付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逾期付款利息1645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上诉人高飞、原审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负担6503元，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负担3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上诉人高飞、原审被告哈密市二道湖天湖矿业中心负担6088元，被上诉人邓向东、赵金良、陈伟民负担3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新
代理审判员 祁晓玉
代理审判员 朱 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