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3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芳，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
委托代理人：翟宝亮，许昌县××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议台路**号。
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志强，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五一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尚坤鹏，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王新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一审被告宋志强、一审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2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新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宝亮、被申请人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国森、一审被告宋志强、ＸＸ公司委托代理人尚坤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新芳于2013年9月10日向许昌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5月12日下午，王全喜驾驶豫k-89889重型自卸货车沿枪张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半岛宾馆门前处发生事故，致王新芳重伤××，经交警认定，王全喜负全责。因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宋志强，登记车主为ＸＸ公司，承保单位为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依法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共计损失为1145572.60元。
许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5月12日17时33分，王全喜驾驶豫Ｋ×××××重型自卸货车沿枪张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枪张公路半岛宾馆门前处，豫Ｋ×××××重型自卸货车左前侧轮胎脱落，脱落后的轮胎与自西向东行驶由王新芳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新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许昌县交警大队认定，王全喜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新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新芳在许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4天（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被诊断为左膝部及小腿毁损伤、左侧股骨颈骨折、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王新芳共支出医疗费89492.73元，其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2013年5月20日，经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新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12月9日，经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新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V（五）级伤残。2014年3月16日，经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新芳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属部分护理依赖，期限为长期。2013年6月21日，经许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新芳的车损为1295元。2014年3月24日，经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1、王新芳安装国内普通型左下肢骨骼式碳纤多轴膝关节万向踝脚大腿假肢，每次需32000元；2、王新芳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3、王新芳假肢每年需假肢2%的维修保养费用。该鉴定机构并对该意见书出具说明：“在装配假肢过程中所发生的陪护、住宿往返次数等：王新芳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十天，陪护一人。赔偿年限参照其所在省人均寿命。以上说明仅供参考。”王新芳共支出鉴定费4900元、轮椅费580元、交通费500元。宋志强已支付王新芳89492.73元。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王新芳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王新芳与丈夫张春民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张世通于1999年8月26日出生，女儿张世佳于2009年5月19日出生。王新芳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王新芳父亲王付宾于1951年6月19日出生，王新芳母亲张秀英于1951年6月20日出生，上述人员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车辆豫Ｋ×××××重型自卸货车系宋志强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宋志强为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ＸＸ公司，该车在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4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全喜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王新芳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宋志强作为雇主和豫Ｋ×××××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豫Ｋ×××××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或保险不足部分，由宋志强承担。关于王新芳所诉的鉴定费、轮椅费均系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新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王新芳所诉误工费、护理费问题，本案中，王新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事电动车零售行业及其在城镇居住，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丈夫张春民自2013年1月28日获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电动车零售，且王新芳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故王新芳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4457元／年计算。关于王新芳的护理人数问题，结合王新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重伤，构成五级伤残的事实，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两人为宜，其丈夫张春生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1485元／年计算，其他护理人员应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9041元／年计算。关于王新芳所诉××辅助器具费问题，××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辅助器具费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所需费用，系受害人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所必须即时支出的费用，该院认为，本案中，王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使左大腿下段截肢，为恢复其生活自理能力，其配带假肢等××辅助器具实属其伤情特殊需要，且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印证王新芳配制××辅助器具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对此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王新芳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提出王新芳安装假肢后其伤残等级、是否需要后期护理、护理期限及护理程度均会有所改变。该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致使王新芳左腿部分截肢，经鉴定机构鉴定其构成五级伤残事实清楚，但因王新芳配带假肢等××辅助器具后的生活自理能力会相应提高，王新芳的护理依赖程度会相应降低，故王新芳定残后的护理费酌定为15万元；关于王新芳提出的豫Ｋ×××××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ＸＸ公司，ＸＸ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所有权的，购买方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该车系宋志强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宋志强为实际车主，ＸＸ公司保留对豫Ｋ×××××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故作为出卖方的ＸＸ公司对王新芳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经该院核定，王新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949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30元／天×214天）、营养费6420元（30元／天×214天）、误工费14339.17元（24457元／年÷365天×214天）、护理费185486.4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5486.48元（31485元／年÷365天×214天×1人＋29041元／年÷365天×214天×1人），定残后护理费15万元］、××赔偿金101704.08元（8475.34元／年×20年×60%）、××辅助器具费311040元［安装假肢费用288000元：32000元×（74年-38年）÷4年，维修保养费用23040元：32000元×2%×（74年-3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0909.41元（计入××赔偿金，其中王新芳儿子张世通的扶养费5627.73元／年×4年÷2×60%=6753.28元，王新芳女儿张世佳的扶养费为5627.73元／年×14年÷2×60%=23636.47元，王新芳之父王付宾的赡养费为5627.73元／年×18年÷3×60%=20259.83元，王新芳之母张秀英的赡养费为5627.73元／年×18年÷3×60%=20259.83元）、车损1295元、鉴定费4900元、轮椅费580元、交通费500元，另，此次事故造成王新芳身体受伤并严重致残，给王新芳的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故应支付王新芳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该院结合王新芳的伤残程度等因素，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823086.87元。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新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339.17元、护理费95660.83元、车损1295元、轮椅费580元、交通费125元，以上共计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新芳下余医疗费79492.73元（89492.73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营养费6420元、护理费89825.65元（185486.48元-95660.83元）、××赔偿金172613.49元（101704.08元＋70909.41元）、××辅助器具费3110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75元，以上总计696186.87元。宋志强应当在保险限额之外赔偿王新芳鉴定费4900元，因宋志强已支付89492.73元，且该款包含在王新芳的诉讼请求中，故王新芳仍应返回宋志强84592.73元，该款由王新芳在收到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的上述赔偿款时返还宋志强。综上，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应当赔偿王新芳各项损失共计818186.87元（122000元＋696186.87元），宋志强在本案中不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1、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芳各项损失共计818186.87元；2、驳回王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10元，由王新芳承担3129元，宋志强承担11981元。
王新芳上诉称：1、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赔偿数额应增加167072.28元。自2009年秋收种麦时节直至现在，王新芳与丈夫张春民一起在张潘镇上租房居住生活并共同从事商业经营，小孩上幼儿园也在镇上。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差额l67072.28元应予增加。2、后期护理费应增加86484元。王新芳的××经司法鉴定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所以应按商业批零收入标准的30％计算20年，而一审判决酌定15万元明显过少。现诉请增加86484元。3、假肢安装费用应增加34000元。在装配假肢过程中每次需往返两趟，住宿十天，陪护一人。赔偿年限参照人均寿命，应为74岁，王新芳安装假肢需更换9次。每次两趟，共需18趟，路费每趟按200元，合计为3600元；每次l0天，住宿费每天150元，合计27000元；陪护一人，每天陪护费100元，合计l8000元，以上共计48600元。依法应予增加。
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定残后护理费不合法，且剥夺该公司的鉴定权利，程序违法。2、鉴定费2500元应当由王新芳承担。3、王新芳应当提供完整病例。一审中，王新芳拒不向法庭提供住院完整病历，导致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无法正常理算医疗费用，无法认定治疗过程，医疗费的合理合法性，不能正常做赔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新芳与丈夫张春民2009年10月开始在许昌县从事电动车销售。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在原审中支付鉴定费25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计算××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后期护理费、假肢安装费用、重新鉴定鉴定费承担是否正确。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审中王新芳提供有张潘镇商铺的租赁合同、经营电动车销售的账目、保修卡回执等证据，二审庭审中王新芳又提供了相邻商铺证人证言，以上证据证实王新芳与丈夫张春民2009年10月开始在许昌县从事电动车销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王新芳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均为城镇，其有关损害费用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王新芳的××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计算，即20442.62元／年×20年×60%＝245311.44元。
关于后期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原审仅是依据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判令后期护理费是不妥当的，该院在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的情形下，结合其配置××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后期护理费5万元较为适当。
关于王新芳要求增加假肢安装费用的问题。假肢安装费用是原审依照王新芳提供的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王新芳要求增加数额非假肢安装费用范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支付鉴定费2500元的承担问题，原审遗漏该款项，该鉴定费用属诉讼费范畴，应由侵权人宋志强承担。综上，原审××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审判决：一、维持许昌县人民法院（2013）许县民一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许昌县人民法院（2013）许县民一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芳各项损失共计861794.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10元，由王新芳承担3129元，宋志强承担11981元。鉴定费2500元由宋志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自承担。
王新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原判数额为245311.44元，少算23464.92元，应予以增加，即：22398.03元（2013年城镇人均收入）×20年×60%=268776.36元。2、按照许诚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王新芳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期限为长期。后期护理费应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29041元计算，应为29041元×50%×20年=290410元。一审酌定15万元，二审酌定5万元错误。3、假肢安装费用计算有遗漏。根据豫民司（2014）假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说明”内容为假肢安装费用共计为48600元。王新芳起诉主张34000元，应依法予以支持。4、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两个子女抚养费错误。因两个子女跟随王新芳夫妇生活，其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增加。5、王新芳出院诊断书上写明内固定手术费需5000元，一、二审均漏列该项损失。2015年3月31日许昌红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许红司（2015）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王新芳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长期）；内固定取出所需费用约为5000元。依据该新证据应予增加。6、一审对王新芳按照农业平均工资24457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4339.17元错误。按照2013年度批发零售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31485元∕年÷365天×214天=18460元。7、原审法院将精神慰抚金酌定为3万元偏低，应予以增加。
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辩称：1、××赔偿金二审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合法，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派出所在村委的证明中加盖公章仅证明张春民在张潘镇从事经营活动，并不能证明王新芳必然从事经营活动，一审认定正确，二审改判错误。2、一审、二审判决支持定残后护理费不合法，没有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司法实务中，一般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确定，就护理类别及护理依赖比例进行鉴定。另外，王新芳在鉴定后期护理时没有安装假肢，鉴定不真实。3、鉴定意见书后附的说明，仅仅是参考，超出了鉴定的范围。根据司法实践，后期费用存在不确定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4、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因王新芳的父母、子女均在农村生活，原审适用农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5、二次手术费待实际产生后可以另行主张。6、误工费计算正确。7、精神抚慰金的多少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伤残程度等情况综合认定。一审认定3万元已经偏高，主张增加精神抚慰金不合法。应驳回王新芳的再审请求。
一审被告宋志强、ＸＸ公司答辩：应驳回王新芳再审申请。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新芳伤残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精神慰抚金、假肢安装费是否应当在原判的基础上予以增加。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间分别是2014年1月24日、7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新芳××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应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20年×60%=268776.36元。原判参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新芳误工费应否增加的问题。王新芳的丈夫张春民自2013年1月28日获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电动车零售业，二审法院亦认定王新芳与丈夫自2009年10月开始在张潘镇从事电动车销售经营的事实，并认为王新芳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和经商，故王新芳的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度批发零售行业平均工资31485元∕年计算。即31485元∕年÷365天×214天=18460元。原审以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后期护理费问题。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王新芳护理依赖程度意见，并结合其配置××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后期护理费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假肢安装费是否有遗漏的问题。豫民司鉴所（2014）假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仅是对王新芳以后可能更换××辅助器具的情况进行的仅供参考的说明，且该费用亦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根据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豫民司鉴所（2014）假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假肢安装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增加的问题。王新芳的一子一女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不无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应否增加二次手术费5000元的问题。王新芳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2015年3月31日许昌红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许红司（2015）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新芳还需要实施第二次手术。根据庭审查明，截止目前王新芳未实施该项手术，具体费用不明确，王新芳在手术实施后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增加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王新芳伤残程度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万元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新芳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王新芳的××赔偿金、误工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赔偿金应为268776.36元、误工费应为18460元，故中财保险许昌分公司应赔偿王新芳各项损失共计889379.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芳各项损失共889379.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牛建华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二○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