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刑初8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1。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郝华君，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璟、张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成某及诉讼代理人张欣青，被告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郝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沈某1与被害人唐某2（女，x年x月生）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7年2月起，唐某2因故与沈某1感情疏远，沈某1怀疑唐某2有外遇。同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沈某1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其家中，趁唐某2熟睡之机，翻看唐的手机，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现唐某2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沈某1心生怨恨，遂从厨房拿一把菜刀进入卧室，持刀砍击唐某2头部、颈部及四肢等处十余下，为防止唐某2喊叫，沈某1又用手捂唐的口鼻、扼压其颈部，致唐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沈某1连夜驾车将女儿送到山东省沂南县山前村其父母家中，并购买裁纸刀、敌敌畏和百草枯于当日返回青岛住处。后沈某1将卧室及唐某2尸体进行清理，又采取割腕、喝农药等方式自杀未果。当日23时，沈某1再次驾车至沂南县山前村其父母家，将杀害唐某2一事告知家人，欲次日去公安机关投案。3月18日晨，被告人沈某1委托其亲属到沂南县公安局代为投案。经法医鉴定，唐某2符合锐器多次作用致多发性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菜刀、手机等物证，宣读了发破案经过、遗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肖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沈某1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勘验、辨认等笔录，唐某2、沈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1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某1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唐某2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致使沈某1激愤杀人；沈某1患有抑郁症，多次自首未果，杀害被害人后自杀是其病态的表现；被告人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沈某1与被害人唐某2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7年2月起，唐某2因故与沈某1感情疏远，沈某1怀疑唐某2有外遇。同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沈某1在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其家中，趁唐某2熟睡之机，翻看唐的手机，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现唐某2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沈某1心生怨恨，遂从厨房拿一把菜刀进入卧室，持刀砍击唐某2头部、颈部及四肢等处十余下，为防止唐某2喊叫，沈某1又用手捂唐的口鼻、扼压其颈部，致唐某2死亡。作案后，沈某1连夜驾车将女儿送到山东省沂南县山前村其父母家中，并购买裁纸刀、敌敌畏和百草枯于当日返回青岛住处。后沈某1将卧室及唐某2尸体进行清理，又采取割腕、喝农药等方式自杀未果。当日23时，沈某1再次驾车至沂南县山前村其父母家，将杀害唐某2一事告知家人，欲次日去公安机关投案。3月18日晨，被告人沈某1委托其亲属到沂南县公安局代为投案。经法医鉴定，唐某2符合锐器多次作用致多发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沈某1及其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成某人民币30万元，唐某1、成某对沈某1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沈某1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从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扣押的物证菜刀一把、从沈某1处扣押手机二部、剪刀等。经被告人沈某1当庭辨认，确认该菜刀就是其杀害被害人唐某2的作案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8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平安路派出所接到山东省临沂市警方通报，被告人沈某1让其家人在临沂报警，称沈某1在青岛市北区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内将其妻唐某2杀害。当日12时30分许，民警开锁进入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内，在卧室床上发现一具全裸女尸，身上有多处刀伤。经查，死者系唐某2，3月19日民警赶到沂南县人民医院，对正在抢救的沈某1进行传唤讯问。4月7日沈某1病情好转后到案，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杀害唐某2的犯罪事实。（2）全国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沈某1、唐某2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沈某1手书“遗书”一份，内容摘录如下：“我老婆出轨了。我晚上偷偷看到她微信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我的心碎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与我发生性关系。我在家看孩子、做饭、做家务，打包、整理淘宝，你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与男人出去约会。我对你的爱一点也没保留，清盘而出。此刻，我恨、我恨你。冲动使我做出了不理智的事。老婆，我好后悔。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好内疚，我恨不得马上死。沫沫是无辜的，现在她在我家。希望到时候把户口迁过去，别影响上学”。（4）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沈某1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实，其在李沧区书院路32号梦世代购物广场任商场经理。2016年11月底，商场对外招商时，唐某2和他丈夫沈某1到商场租了一间店铺，销售化妆品。唐某2装修时其给她找了几个装修师傅，二人逐渐熟悉，开始只是普通朋友，后来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互相称对方老公、老婆。2017年3月10日，其与唐某2在中山路旅馆开房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其微信号码是×××,昵称是“晨晨”，唐某2微信号码是×××，昵称是“玫莉蔻唐小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某1、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唐某2。（2）证人肖某证实，其与沈某1是亲兄弟，其从小过继到姑姑家，所以姓肖。沈某1在青岛工作生活约十年了，和唐某2结婚后有一个四岁女儿。2017年3月17日13时许，沈某1给其打电话后到其工作的沂南县青驼镇宝力橡胶厂，二人聊天中其感觉沈某1情绪不好，之后沈某1说他要买几瓶农药贩卖，其就和他来到青驼镇一家卖农药的店铺，沈某1买了两瓶敌敌畏和两瓶百草枯，之后一起回了父母家。其感觉沈某1反常，他把唐某2手机带在自己身上，还不让其把他和孩子回老家的事在微信圈公布。当天下午三点多沈某1回青岛了，其给大哥沈某打电话，二人一致觉得沈某1一定有事瞒着，就商量去青岛把他劝回来。19时许，其给沈某1打电话，沈某1说他喝了农药并割腕自杀，他把唐某2杀了，其让沈某1回老家，沈某1说他晚上回沂南老家。17日晚23时许，沈某1回到家中说他在青岛把唐某2杀了，自己也喝农药了，第二天要去公安局自首。18日8时许，其和沈某一起开车到了沂南县，沈某到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其到沂南县刑警队报案，刑警队的民警和其一起到医院给沈某1做了笔录。（3）证人沈某证实，沈某1是其二弟，他在青岛和弟媳唐某2开网店生意。其还有一个弟弟叫肖某，他从小过继到姑姑家。2017年3月17日18时许，母亲杨某给其打电话说沈某1把孩子送回了老家，还说唐某2有外遇了，让其问问沈某1出什么事了。后其给肖某打电话，肖某说感觉见面时沈某1情绪很低落，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家里。其又给沈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青岛，说唐某2有外遇了。其放心不下就和肖某商量去青岛找沈某1。后其准备回老家时又接到沈某1电话，他说他杀人了，自己喝了农药并割腕了，其要去青岛找他，他说他也回老家。当晚23时许，沈某1回到家中，说他用菜刀把唐某2杀了，第二天要去公安局自首。3月18日8时许，其到医院给沈某1办理住院手续，肖某去沂南县刑警队报案，刑警队民警和其一起到医院给沈某1做了笔录。（4）证人杨某证实，沈某1是其次子，在青岛工作已有十年，妻子叫唐某2，有一个4岁的女儿，他们一家三口在青岛生活。2017年3月17日5时许，沈某1带着他女儿回到家中，其问唐某2怎么没回来，沈某1说他和唐某2完了，唐某2有外遇了，让其看好孩子，别的事不用管。沈某1一上午都呆在家里，下午一点左右出去了一趟，过了半个小时后和肖某一起回到家里，后沈某1说要回青岛。17时30分许，其给沈某1打电话他说他回到青岛了，其给大儿子沈某打电话，把沈某1说唐某2有外遇的事告诉了沈某，让他劝劝沈某1。当晚10时30分许，沈某回到家中说沈某1过一会就回来。沈某1回来后说他把唐某2在青岛的家中杀害了，他喝农药了，在房间里呕吐。18日早晨，肖某和沈某带着沈某1一起去沂南县公安局自首并给沈某1看病。（5）证人唐某1、成某（唐某2的父母）证实，女儿唐某2在青岛经营网店。2012年与沈某1结婚，2013年生了女儿沈某2。2017年3月18日11时30分许，沈某1母亲杨某给成某打电话说唐某2让沈某1给杀害了。成某和唐某1赶到唐某2住处楼下，警察告知唐某2已经死亡。二人对唐某2和沈某1的感情不太了解，成某证实从2017年春节后，唐某2对沈某1的意见越来越大，说沈某1脾气暴躁，领不上道，还让她去对门头房的房东撒娇争取房租降一点，不能帮她分担家务等，感觉两人还是有矛盾。今年3月初，唐某2在微信里给其发了一张男青年的照片，说这个男的对她有意思。2017年3月17日6时10分，唐某2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沫儿发烧肺炎，今日不接单，不发货”。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成某、唐某1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某1就是其女婿、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唐某2就是其女儿。（6）证人庄某证实，2017年3月18日上午，从急诊转过一个男子（沈某1）到重症医学科，他自称喝了百草枯农药，神志比较清醒，通过临床诊断和病人自述，发现该男子有消化道症状，按照农药中毒进行治疗，在重症医学科治疗三天后转到普通病房继续治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庄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某1就是在其医院治疗的百草枯中毒的男青年。（7）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3月17日14时许，有两名男青年到其店中购买敌敌畏和百草枯各两瓶。其问二人购买用途，其中一个高个男青年（沈某1）说“不用你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赵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某1就是向其购买敌敌畏和百草枯农药的高个男青年。4、勘验、辨认等笔录（1）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勘字201703180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2号18号楼2单元1902户，房门朝北门锁完好，开锁进入可见一小厅，小厅西侧卧室可见靠北墙顶东墙摆放一张双人床，双人床靠墙一侧有一头东脚西仰卧状女尸，女尸面部戴有墨镜，身上盖有棉被，掀开棉被可见女尸全身赤裸，将女尸掀起可见在其臀部底下有两块手指节和少许头发，该手指节的指甲上涂有粉红色指甲油，双人床的西侧靠北墙摆放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黄色水盆，该床头柜的西侧顶北墙靠西墙摆放一张单人床，在单人床的中间有一把红把剪刀，在卧室的北墙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卧室的西墙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卧室西南侧有一小南凉台，小南凉台与卧室之间窗帘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卧室东南侧为厨房，在厨房地面距门50厘米处发现血足迹，在厨房的西侧靠西墙灶台上有洗菜盆，在该灶台的西南角靠墙竖立两把菜刀，外侧为不锈钢菜刀，内侧为木头把黑色铁刀，黑色刀柄上刻有王麻子商标，在该刀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厨房南侧储物室的东侧为客厅，在客厅门口据西侧低柜23厘米距厕所门6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滴血（提取备检），客厅东侧靠北墙摆放货架，货架南侧靠东墙沙发上方发现一块组织（提取备检），沙发西侧摆放茶几，在茶几桌面中央东侧一方形玻璃烟灰缸上方有一黄把裁纸刀，在裁纸刀的刀刃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烟灰缸的西侧摆放两瓶敌敌畏，其中一瓶瓶口已打开，在敌敌畏瓶旁有一个标有怡宝字样的矿泉水瓶，该水瓶内盛有绿色液体，在烟灰缸的北侧摆放一个塑料杯子，塑料杯子中间为粉红色，里有绿色液体，在塑料杯的西侧有一瓶百草枯，在该百草枯的西北是摆放一个瓷杯，在烟灰缸的南侧有一个横倒在茶几上的百草枯瓶子，在该百草枯的西侧有一崂山矿泉水瓶，矿泉水瓶盖被打开，在茶几西端有一把水果刀，在茶几的东南侧靠沙发地面上摆放一个紫红色塑料盆，在塑料盆内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塑料盆的南侧紧靠茶几有一方垃圾的纸箱，在纸箱内发现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在卫生纸的下方发现一个白色内裤（提取备检）和一个蓝色内裤（提取备检）在沙发的南侧靠东墙摆放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电脑，在店内的西北侧发现一个笔记本和一份遗书（原物提取），客厅南侧为阳台，在阳台的西侧靠西墙摆放一台双缸洗衣机，在洗衣机的盖板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洗衣机洗衣桶内发现一床绿色薄被，在薄被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薄被下方为一床紫红色被子，被子上沾有血迹（提取备检）在紫红色被子下方发现条状花纹枕套，在枕套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枕套下方发现白色秋衣，在白色秋衣左肩处有七处1厘米到2厘米的破口，在白色秋衣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在洗衣机脱水桶内发现粉红色被罩一件，被罩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客厅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马桶北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红色毛巾，毛巾上有血迹（提取备检），在毛巾下方有带血的卫生纸（提取备检），在距卫生间门45厘米，距南墙7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血迹（提取备检）。（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从山东省沂南县青驼镇山前村一组56号被告人沈某1母亲杨某居住的房间内的一个旅行箱内发现一部苹果牌手机，型号为6S，玫瑰金色，粉色外壳（已扣押）。从沈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5、鉴定意见（1）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尸）字[2017]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唐某2尸表检验见左枕顶3.5厘米×2.5厘米头皮挫伤。自右耳屏前下方贯通耳廓中部至右枕颞部见一14厘米裂创。右枕部见一4厘米头皮裂创，均创缘较整，创腔深达颅骨，未见组织见桥。贯通左耳廓中部至左耳后见一7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颅骨，未见组织见桥。颈前见一8.5厘米×0.7厘米不规则裂创，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并伴多处不规则划伤，长1厘米-6厘米不等。右颈部3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右肩前见一4厘米×1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其内侧3.5厘米×3.5厘米范围内散在表浅裂伤，创缘较整。左肩峰8厘米×3厘米范围内见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创缘较整。左肩后4.5厘米×0.7厘米、3厘米×0.5厘米皮肤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左前臂下段背侧5厘米×2厘米、7厘米×2厘米、4厘米×1.5厘米横行裂创，创缘较整，深达肌肉，创腔内未见组织见桥。左手尺背侧见一4.5厘米×1.5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内未见组织见桥，创腔内见第五掌骨骨折。左手拇指尺侧见4厘米×1厘米裂创，创缘较整，深达肌肉，创腔内未见组织见桥。左手食指背侧见6厘米×1.5厘米不规则裂创，创缘较整，创腔内见骨质砍痕，未见组织见桥，深达肌腱。右手掌大鱼际处见10厘米×7厘米裂创，创缘较整，见有四处皮瓣，创腔内见第一、二掌骨近端骨折，骨折断面平整。右手拇指近节背侧见一2.5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右手第二、三掌骨背侧至食指近节见一7厘米×2.5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内见食指近节指骨骨折，骨折断面平整。右手中指背侧见5厘米×2厘米纵行裂创，创缘较整，深达骨质。右手环指近节背侧见4厘米×1厘米裂创，创缘较整，深达皮下。右手小指近节见3厘米×1.5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内见第五掌指关节处骨折，右手小指中节骨折，骨折断面平整，仅少量皮肤相连。左膝外上方见一2.5厘米×1厘米裂创，创缘较整，创腔深达皮下，未见组织见桥。解剖检验见左枕顶2.5厘米×2厘米头皮下出血，颈前肌群7厘米×4厘米范围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道、气管内见少量粘液，颈椎前筋膜未见出血。论证：死者唐某2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呈失血貌。其头部、颈部及四肢见多处大小不一皮肤裂创，双手见多处骨折，部分指节缺失；其损伤范围广、程度重，足以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其死亡。综上，认为死者唐某2符合多发性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唐某2头部、颈部及四肢见多处大小不一皮肤裂创，创缘较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腔见骨质骨折，部分指节缺失，骨折断面平整，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多次作用形成；死者唐某2颈前见片状肌群出血，符合生前颈部曾受钝性外力作用。鉴定意见：死者唐某2符合锐器多次作用致多发性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7]12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客厅茶几旁纸箱内卫生纸上血迹、客厅门口距西侧低柜23厘米及距厕所门60厘米地面上滴血、客厅茶几紫红色塑料盆内血迹和客厅茶几上黄把裁纸刀刀刃上血迹均检为人血，为沈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07×1022；送检白色秋衣上血迹、洗衣机内粉红色被罩上血迹、洗衣机内条状花纹枕套上血迹、客厅茶几旁纸箱内白色内裤上血迹、厨房灶台西南角处王麻子菜刀刀刃上血迹、厨房地面上距门50厘米处血足迹血迹、卧室靠西墙单人床上剪刀上血迹、卧室北墙上血迹、卧室西墙上血迹和卧室窗帘上血迹均检为人血，为唐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46×1019；送检洗衣机盖板上血迹、洗衣机内紫红色被子上血迹、洗衣机内绿色薄被上血迹、沙发后侧墙上组织、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上血迹和卫生间地面上血迹未获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唐某1和成某是唐某2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42×105。（3）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7]5152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2017-05-5152-01号唐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成分。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唐某2的手机内微信聊天内容证实，唐某2与陈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犯罪地点录像证实，被告人沈某1的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所记录时间、地点、内容一致，被告人供述时神态自然，语言流畅，表达内容合乎逻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沈某1供述，2008年我到青岛打工认识了唐某2，2012年我和唐某2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沈某2。婚后我和唐某2感情很好。从2017年2月开始，我感觉唐某2故意疏远我，不和我过夫妻生活，说和我没有感情了，只有亲情。我问她是不是想离婚，唐某2说不想离，只想做夫妻朋友，我离开她一无所有。我们夫妻的钱都是由唐某2管着，家里都是她说了算。我想如果离婚的话，让女儿跟着唐某2，我自杀算了。从2月底开始，唐某2经常下午三点打扮好外出，晚上九点左右回家，我感觉她有外遇。3月13日晚上，在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的家中，我和唐某2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如果我和商场的那个男的在一起，你怎么想？”我知道她说的商场的那个男的，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在李沧梦世代购物广场租房子的时候见过他，他是商场的一个销售经理，当时我感到唐某2的身上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她这么问我很伤心，就没有理他。3月16日晚8点多，唐某2回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9点左右，我躺在卧室的双人床上陪女儿睡觉，一直没睡着。次日0点左右，唐某2把家里的灯关了，躺在卧室的单人床上睡觉。过了20分钟，我估计唐某2已经睡着了，就起床在客厅电脑桌旁的椅子上找到了唐某2的手机，我知道她的手机开机密码是198946，我打开唐某2的手机微信，发现她和一个昵称叫“晨哥”的聊天内容，内容很多，唐某2称对方为“老公”，对方称她为“老婆”，里面有一些男女发生性关系的内容，还有一些打情骂俏的话，我越看越上火，气得打哆嗦，就想把唐某2杀了。我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只烟，越寻思这个事越生气，走到厨房煤气灶旁拿了一把菜刀，走到唐某2床前，唐某2正在熟睡，当时家里的灯全部关了，我借着窗外的余光，用菜刀的刀刃压在唐某2的脖子上，我喊了一声“老婆”，唐某2睁开眼看我，对我说，“你呀，怎么了？”我说“你和那个男的几次了？”她说“今天他吻了我，我们谈谈”。我听到这句话很上火，就想直接杀了她，右手拿着菜刀柄使劲往下压，唐某2想挣脱，身体一使劲，她掉在床下，被子也掉在地上，接着唐某2说“我流血了”，我没有理她，拿着菜刀向她的脖子上砍，她用手挡，我用菜刀砍过去，砍在她的手、胳膊和头部，因为当时光线比较暗，我也很上火，砍在什么地方，砍得怎么样我没有注意，砍了十几下。我砍唐某2的时候，唐某2说“我要死了”，还在无意识的喊叫，我怕孩子和邻居发现，就把菜刀放在双人床上，右手捂住唐某2的嘴，用左手掐住唐某2的脖子，她的右手压在身下，她的身体稍微侧着，左手在旁边乱动。我一直掐住她的脖子，接着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和鼻子，过了一两分钟，我看到女儿站在床上，她说“爸爸，怎么了，妈妈呢”？我说“你妈妈没回来，你妈妈不要我们了”。我还是用手掐着唐某2的脖子，用手捂着唐某2的嘴和鼻子，又过了三四分钟，我发现唐某2不动了。为确保杀死她，用手继续掐着她的脖子，捂着她的嘴和鼻子。又过了一分钟，感觉唐某2已经死了，就松开了手，准备哄我女儿睡觉。我把女儿抱到客厅，她一直不睡。我想自杀，就考虑把女儿送回临沂老家，准备收拾些孩子的衣服。我打开灯，发现我的胳膊上、腿上、脸上都是血，只穿着内裤，就到卫生间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这时大约是凌晨2点左右，我开着鲁Ｂ×××××白色雪弗兰轿车，拉着孩子从青岛跨海大桥上了高速，大约5点左右，到了沂南县山前村的家里，我父母问我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我说唐某2有外遇了，告诉父母把孩子养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我在家里躺了一上午，陪着我母亲到镇上农村信用社办理了一张卡，给孩子买了一个玩具车。我想割腕、喝农药自杀，中午我开车到青驼镇的一个五金店买了一把裁纸刀。我想再买点农药，找不到地方，就给弟弟肖某打电话，肖某带我到青驼镇上一个卖农药的店里买了两瓶敌敌畏和两瓶百草枯。下午2点我开车回青岛，5点左右到了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的住处。我走到唐某2死亡的地方，她还是躺在地上，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我临走的时候给她盖上了被子，我拉开被子，看到唐某2一直睁着眼，她的双手指头断了几根，卧室墙壁上、地板上、床单上、被子、枕头、床头柜上和唐某2的身上都是血。我想让她干干净净的死去，用毛巾、拖把把房间血迹打扫干净，用毛巾先把唐某2的腿擦干净，把她的内裤脱下来，找了把剪刀把唐某2的T恤剪开，再用毛巾把她身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把唐某2抱到双人床上，看到唐某2一直睁着眼睛，我用手往下捂了几下，眼睛还是睁着，我感到害怕，也感到难受，找了个墨镜戴在唐某2眼上。我把被子、床单、枕头拿到洗衣机里，把唐某2的T恤和内裤仍在垃圾桶里，把菜刀放到了厨房里，最后把地板擦干净。我把这些做完后，想和唐某2死在一张床上，看到她死的这样，心里感到很恨她，也有点害怕，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农药放在茶几上，拿起一瓶百草枯农药，用手挤了四分之一膏状的百草枯，放在两个玻璃杯里，用杯子里的水晃匀，分三口喝完了。又拿起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没喝下去，直接就吐了，吐在客厅里。我感到反胃，胃里发烧，跑到卫生间，又吐了两口，吐完后，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没有要死的感觉，就打开敌敌畏的农药瓶子，喝了一口没有咽下去直接吐了。我拿出裁纸刀，朝我的左手腕割下去，割了四处刀口，又使劲往刀口上割了几刀，我的血流到我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盆里，一开始血流得很多，流了几分钟，血流得很慢了。我在自杀的时候，家里人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在割腕前也写了遗书。后来，我感到自杀死不了，就想再回老家看看孩子和父母，见家人最后一面后再到公安机关自首。大约19时，我开车从青岛往沂南走。在路上我给我哥沈某打电话，告诉他我杀人了。大约23时，我到了沂南县山前村的家里，把我杀害唐某2的事情告诉了父母、沈某和肖某。然后我在家睡觉，准备第二天到公安机关自首。3月18日8点左右，我起床后，感到想呕吐，胃发烧，家人让我先去医院治疗，我到了青驼镇的医院，镇上医院说治不了，我就到了沂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我让我哥沈某到沂南县公安局代为报警，我一直在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到病情好转出院。唐某2使用的手机是苹果牌，型号是6S，玫瑰金色，有一个粉色的外壳，我回家时候放在我山前村家里的行李箱里。杀害唐某2后我用唐某2的手机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过一条信息，内容大体是我女儿肺炎发烧，今天不接单，不发货。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唐某2联系不上了，因为我还要回家见家人最后一面。唐某2的微信号码是×××,呢称是玫莉寇唐小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沈某1辨认，确认了被其杀害的唐某2；指认出侦查机关从家中查获的有缺口的菜刀就是其杀害唐某2使用的作案工具，指认出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就是其杀害唐某2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1持菜刀砍杀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沈某1作案后，其亲属代为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唐某2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致使沈某1激愤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2违背夫妻忠诚义务，与其他男性发生性关系，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所提沈某1患有抑郁症，多次自杀未果，杀害被害人后自杀是其病态的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案发时及案发前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且抑郁症的病理特征与其杀人行为相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沈某1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沈某1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危害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31年4月6日止）二、涉案的罪证物品菜刀一把、剪刀一把、手机二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吕 燕审判员 丛日新审判员 张晓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