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凤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肖铭（曾用名肖胡铭）
法定代理人：肖仁华，系胡肖铭父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智祥
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因与被上诉人肖仁华、胡肖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月30日（农历大年三十）15时�，肖仁华到杨天洪、杨世凤家催要肖仁华为杨天洪建房的工程款，杨天洪以房顶漏水为由要求肖仁华对房屋进行处理才能付款，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杨天洪、杨世凤夫妻与肖仁华发生了争执推搡，肖仁华在双方争执推搡过程中受伤。报警后公安民警出警平息了双方的吵闹，对肖仁华，杨天洪、杨世凤及其女儿杨月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肖仁华受伤后于2014年1月30日到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作了X射线摄片检查，急诊报告的诊断意见为左侧膈上肋骨目前未见明显骨折，双肺未见明显挫伤，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后肖仁华又于2014年1月30日到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至1月31日（住院1天）进行了治疗，诊断为左侧血气胸，左侧肋骨骨折，左侧颈、胸部皮下气肿、纵膈气肿，支付了住院费1174.89元、门诊费475.00元，合计1649.89元；又于2014年1月31日从禄劝县人民�院转院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至2月10日（住院10天）进行了治疗，诊断为创伤性气胸，左侧肋骨骨折，纵膈积气，左胸部、颈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付了急救用车门诊费1600元，门诊费1069.50元、住院费10591.05元，急救用车及医疗费合计13260.55元；肖仁华于2014年2月11日到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住院至18日（住院7天）进行了治疗，诊断为左侧肺挫伤，左侧3、4肋骨骨折，支付了住院费1035.95元；肖仁华于2014年2月28日到禄丰县人民医院进行了DR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第3、4前肋骨骨折，断端略显错位，断部骨质密度增高，肺内未见挫伤及气胸，支付了门诊费99.78元。肖仁华于2014年3月12日到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后期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肖仁华此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伍仟元，支付了鉴定门诊费172.00元、鉴定费1580元。另查明，胡肖铭系肖仁华的婚生子；肖仁华的户口于2014年2月26日农转城。以上肖仁华共计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鉴定费17798.17元，肖仁华在昆明住院期间杨天洪为其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肖仁华与杨天洪、杨世凤双方因催要建房工程款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推搡、拉扯，肖仁华与杨天洪、杨世凤夫妻发生肢体冲突，肖仁华在冲突中受伤。杨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爸（杨天洪）和肖仁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肖仁华说你今天到底付不付，说完就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推翻，并抓着我爸的脖子，我妈看到后就去抱着肖仁华，我爸也去推肖仁华打算把肖仁华拉出家里去，不让他在家里闹，我看到他们推扯着，也上去拉肖仁华的衣服，害怕他们打架”，“就听说是肖仁华受伤，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杨世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老公（杨天洪）就去拉他（肖仁华）的手，叫他有什么好好的说，叫他下去楼下说，老三（肖仁华）就下了三、四步楼梯，然后用脚一下踢在楼梯扶手上，扶手踢坏了他站不稳就一下撞在扶手上”，“他（肖仁华）的伤是他踢坏扶手时站不稳，腰杆撞在扶手上形成的”；杨天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打架么没打，就是肖仁华我们两个互相推搡着，之后我将他拉着从二楼下来”，“我拉着他（肖仁华）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我们两个是并排走的，他走靠栏杆的那边，因为楼梯有点窄，在拉的过程中他可能撞着楼梯栏杆”，“当时肖仁华坐在我家门口打电话时说被打着，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坐在我家门口哼，但具体是否受伤我不知道”；肖仁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他（杨天洪）就说，你要怎么说，小心我把你打死，我说不信，然后他就一�打向我的头，我用手把他的拳头挡开，杨天洪的媳妇看见后就来抱着我的双手，杨天洪就把我推打到一楼的过道上，杨天洪媳妇还是抱着我的双手，杨天洪用脚一脚踢在了我的左侧腰杆上，我感觉很疼，就蹲下去站不起来，杨天洪就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往他家的大门口走，他媳妇也来推着我，然后他们把我推到他家大门口的沟盖板上”，“我的胸口被杨天洪用拳头打了三拳，左侧腰杆上被杨天洪踢了一脚”。从禄丰县公安机关对双方纠纷发生后制作的询问笔录、审理时双方所做的陈述及肖仁华的就医材料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证实肖仁华的伤情与杨天洪、杨世凤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肖仁华的伤是在与杨天洪、杨世凤发生纠纷过程中所致，对此，杨天洪、杨世凤应承担致伤肖仁华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肖仁华于2014年1月30日受伤，分别在禄劝县人民�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住院进行了治疗，并最后于2014年2月18日出院，其在出院之前均系农业户口，而其于2014年2月26日户口才农转城，肖仁华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应以农业户口进行计算。杨天洪、杨世凤及其委托代理认为胡肖铭不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是适格的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肖仁华也提交了其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因此，对于该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建房产生的纠纷，本应通过合法途径、采取正确适当的方式予以解决，而双方均未冷静、理智的处理，致使矛盾升级导致本案的发生，肖仁华和杨天洪、杨世凤均有过错，杨天洪、杨世凤应承担主要责任，肖仁华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肖仁华主张的有证据证明的医疗费、鉴定费17798.17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368元予以确认；误工费因肖仁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具有证明其职业系建筑行业的证明力，故根据其住院18天及出院后继续休息肆周的医嘱按照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6天×27867元÷365天=3512元；肖仁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根据其在昆明等外地住院的实际情况及住院天数，酌情确认18天×50元／天=9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肖仁华的伤残等级计算为20年×6141元×10%=12282元；主张的交通费2120元，因其提交正式的交通票据为500元，根据其到外地就医及做鉴定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500元；胡肖铭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其年龄及肖仁华的伤残等级计算为4744元×4年×10%÷2人=948.80元。确认肖仁华、胡肖铭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2308.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杨天洪、杨世凤赔偿肖仁华、胡肖铭各项经济损失42308.27元中的40193.22元（按95%的比例赔偿），因杨天洪已垫付了肖仁华的医疗5000元，杨天洪、杨世凤实际还应赔偿肖仁华、胡肖铭35194元并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肖仁华、胡肖铭自行承担；二、驳回肖仁华、胡肖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元，由肖仁华、胡肖铭承担12元，杨天洪、杨世凤承担218元，因肖仁华已预交，由杨天洪、杨世凤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给肖仁华、胡肖铭218元。
宣判后，杨�洪、杨世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胡肖铭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胡肖铭不是受害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肖仁华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肖仁华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二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特别强调的是上诉人杨世凤站在劝说双方争吵的立场，也无缘无故被立为被告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肖仁华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争吵中杨天洪、杨世凤夫妻与肖仁华发生了争执推搡，肖仁华在双方争执推搡过程中受伤”，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索要工程款不成，反而推翻上诉人家中客厅里的茶几，临走时又踢断上诉人家里二楼楼梯上的护栏，摔在二楼楼梯护栏上，造成自身受伤，手机掉落在一楼的地面上被杨月捡到，后还给了被上诉人肖仁华。2、2014年1月30日被上诉人肖仁华没有受伤。当天在办案民警的要求下，上诉人杨天洪带被上诉人到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检查，经检查被上诉人肖仁华没有受伤。之后，被上诉人肖仁华是他人伤害、自己伤害或意外伤害，上诉人无从得知。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肖仁华的医疗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起诉时的医疗费是14618.52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鉴定费17798.17元，扣除鉴定费1580元，医疗费是16218.17元与起诉的医疗费不符，且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没有对该医疗费进行变更。三、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肖仁华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从禄丰县公安机关……，对此，杨天洪、杨世凤应承担致伤肖仁华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错误。从杨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被上诉人怎么受伤，杨月不知道。其次，从杨世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看，被上诉人的伤是被上诉人踢断上诉人家里的楼梯护栏，撞在护栏上受伤的。再次，从杨天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被上诉人一脚踢掉了上诉人家里的楼梯栏杆，自己撞在栏杆上。最后，从肖仁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该证据是肖仁华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陈述不客观真实，且属于孤证。从对四人的询问笔录证实，被上诉人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世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杨世凤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从肖仁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肖仁华承认上诉人杨世凤没有对他实施侵权行为，只是拉了他的手，从杨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杨月陈述上诉人杨世凤只是抱了被上诉人肖仁华的手，二人的笔录相互印证，上诉人杨世凤没有对被上诉人肖仁华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杨世凤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肖仁华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天数错误。被上诉人肖仁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载明注意休息。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出院证》和《病情证明书》有需要人陪护、休息四周的情况，一审法院就作出认定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是住院手术期间，�医院的医嘱更客观更科学更权威，其次，被上诉人没有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住院期间的陪护证明，最后，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出院证》和《病情证明书》存在人为因素和医生医德不端的问题，且上诉人在一审证据中没有收到该组证据。（2）、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认定错误。在司法实践中，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达到1至5级时，法院才认定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且鉴定机构作出的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四、本案中被上诉人肖仁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1、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建的房屋三楼厨房、卧室楼顶有多处裂缝和十几处漏水现象，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让被上诉人来对其所建房屋进行了裂缝和漏水修复处理，但其置之不理，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索要工程款，在上诉人家中吵闹，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风俗，推翻上诉人�中客厅里的茶几存在过错。索要工程款不成，又先动手打上诉人杨天洪，存在重大过错。踢断上诉人家里二楼楼梯上的护栏，摔在栏杆上造成自身受伤和上诉人的财产损害，存在故意行为。被上诉人又邀约多人携带器械到上诉人家中闹事，警察来后才平息了此事，存在过错。上诉人即使在本案中有过错，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不是侵权主体，也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肖仁华和杨天洪、杨世凤均有过错，杨天洪、杨世凤应承担主要责任，肖仁华承担次要责任”与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肖仁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即使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有过错，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上明显不符合司法惯例、司法逻辑和责任承担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胡肖铭生活费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依据该条的规定，只有受害人死亡时才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在司法实践中，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达到1至5级时，才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肖仁华、胡肖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对原判认定“肖仁华在双方争执推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肖仁华的伤是自己造成的。对原判认定肖仁华的医药费有异议，认为超过了起诉时的金额。被上诉人肖仁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对肖仁华伤后产生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二、杨天洪与杨世凤是否应对肖仁华伤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肖仁华伤后先后到各级医院进行了医治，产生了医疗费，医疗费有正规医院出具的票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判对肖仁华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肖仁华伤后产生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原判以住院天数18天及出院后医嘱证明继续休息四周认定其误工费为46天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肖仁华的伤情，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形，原判根据其住院天数以18天予以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肖仁华的伤已经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程度使其今后的收入程度相应降低，胡肖铭作为肖仁华的被抚养人作为诉讼主体向法院起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计算标准及方法均符合法律的规定。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即对杨天洪、杨世凤、肖仁华及在场人员杨月进行了询问，杨月向公安机关陈述对肖仁华如何受伤不知道，但认为杨天洪、杨世凤与肖仁华发生了推扯。杨天洪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与肖仁华发生了推搡。肖仁华向公安机关陈述杨天洪媳妇抱着肖仁华的双手，杨天洪踢了其腹部。上述陈述再结合肖仁华的伤情及诊断证明，可认定杨天洪、杨世凤致伤了肖仁华，其伤与杨天洪、杨世凤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应由杨天洪、杨世凤对肖仁华的伤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的起因来看，因杨天洪拖欠肖仁华工程款引发，但肖仁华索要工程款方式不当，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并且，从杨月及杨世凤、杨天洪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认定肖仁华在索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未采取理性的应对措施，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其行为存在过错，原判确定肖仁华存在不当的行为，但确定其承担5%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二审中应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案件发生的起因、经过，酌情确定由杨天洪、杨世凤承担肖仁华伤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由肖仁华承担20%的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划分本案的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中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天洪、杨世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杨天洪、杨世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肖仁华、胡肖铭各项经济损失33847元，扣除杨天洪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还应由赔偿2884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330元，由肖仁华承担66元，由杨天洪承担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何 加 荣
审判员 纪 艳 茜
审判员 龚 艳 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姜远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