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09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行原党委委员、副行长。因本案于2013年4月10日到案，同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毕建军、张昇，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渝北法刑初字第007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美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凯及其辩护人毕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资本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某支行）系其分支机构。被告人邓凯于1988年3月30日经重庆市人事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重庆市分行）批准吸收录用为干部；2010年10月14日，邓凯经过公开竞聘，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拟提拔为副总经理级干部并进行公示后，被聘任为工行某支行副行长，聘期四年。在担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期间，邓凯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全行公司业务的信贷准入、定价、贷款审批后的前提条件的落实、贷款指标、资金规模申请；承办政府融资平台公司贷款项目及直营客户信贷业务的营销、调查、申报、放款及贷后管理工作等。在担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期间，邓凯利用其负责贷款业务、票据融资业务等职务之便，为渝万公司、双庆公司等企业贷款、融资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相关企业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1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渝万公司谭某为感谢邓凯在该公司申请承兑汇票业务中提供帮助，于2012年10月的一天，送给邓凯感谢费5万元。
二、双庆公司邓某为感谢邓凯在该公司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出口发票融资贷款、承兑汇票方面提供帮助，送给邓凯感谢费合计4万元：
1、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邓某在渝北两路一餐馆送给邓凯2万元；
2、2013的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邓某在渝北两路一羊肉馆送给邓凯2万元。
三、海特集团公司相关人员为感谢邓凯在海特能源公司申请“城市天然气特许经营”项目贷款中提供帮助，送给邓凯合计1.5万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海特集团公司敖某在渝北区一酒店送给邓凯1万元；
2、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海特集团公司陈某甲在邓凯办公室送给邓凯0.5万元。
四、泽胜公司陈某乙为感谢邓凯为该公司申请“重庆涪陵鹅关泽胜专业市场一期”项目经营性物业支持贷款提供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邓凯办公室送给邓凯1万元。
五、海昆公司郑某为感谢邓凯在该公司申请公开回购型保理融资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邓凯办公室送给邓凯1万元。
六、华辰公司吴某为感谢邓凯在该公司申请“华辰·财富广场”项目商用房开发贷款项目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邓凯办公室送给邓凯0.5万元。
七、巨航公司段某为感谢邓凯在该公司申请固定资产贷款、流动资金贷款等项目贷款、推荐融资租赁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3年3月的一天，在渝北区礼嘉街道一饭馆送给邓凯0.5万元。
2013年4月10日，邓凯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查中，邓凯及其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13.5万元。
另查明，邓凯案发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邓凯的户籍资料，干部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担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的任职文件以及职责分工文件，转授权及再授权文件，邓凯历年分管工作情况，工行某支行公司业务一、二、三部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工行某支行组织代码，金融许可证，工行重庆市分行出具的证明，关于公开选拔部分分支行副行长的通知，提拔任职公示，营业执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扣押款物清单，到案经过，证人谭某、邓某、敖某、陈某甲、陈某乙、郑某、吴某、段某的证言，海特能源公司基本情况，申请贷款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邓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凯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在犯罪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凯能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对被告人邓凯犯罪所得13.5万元予以追缴。
邓凯上诉提出其系通过竞聘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并非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委派，其从事的是经营业务，不具有公务性，原判认定其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据不充分；其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除提出与邓凯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邓凯经过公开竞聘，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拟提拔为副总经理级干部并进行公示后，被聘任为工行某支行副行长的事实无证据证实；邓凯未为双庆公司谋取利益，巨航公司送给邓凯0.5万元是为感谢邓凯在贷款方面提供的帮助及帮忙介绍业务，其收受该二公司4.5万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等辩护意见，建议对邓凯适用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庆公司及巨航公司送给邓凯的4.5万元系受贿款；邓凯经过公开竞聘，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拟提拔为副总经理级干部并进行公示后，被聘任为工行某支行副行长，同时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为工行某支行党委委员，在担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期间，邓凯系从事管理工作。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系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邓凯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考察研究决定竞聘为副总经理级干部，系受委托从事贷款、融资等一系列对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工作，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邓凯受贿13.5万元，虽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只能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邓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邓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邓凯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鉴于邓凯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且已退清赃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邓凯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凯系通过竞聘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并非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委派，从事的是经营业务，不具有公务性，原判认定其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工行重庆市分行出具的证明、邓凯担任工行某支行的任职文件及职责分工文件以及关于公开选拔部分分支行副行长的通知、提拔任职公示等证据证实，邓凯任工行某支行副行长系经工行重庆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后，由行长办公会聘任，其系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该组织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邓凯收受双庆公司、巨航公司4.5万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邓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邓某、段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在双庆公司、巨航公司贷款过程中，邓凯利用职务便利为该二公司谋取了利益，该二公司基于感谢才送给邓凯4.5万元，邓凯收受上述4.5万元的行为具有权钱交易的实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邓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对邓凯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邓凯受贿13.5万元，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且已退清赃款等综合考量，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旭
审 判 员 陈 玲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