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弘昌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卓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某，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龙，男。
委托代理人杨某，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杰，女。
委托代理人林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弘昌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朝龙、于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西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3月23日，被告弘昌和公司向被告于杰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新安某某雅景砂锅粥店（以下简称某某砂锅粥店）提供了一份《报价单》，对该店的厨房低频隔音工程进行报价，报价的具体项目包括“厨房清理、地面处理、墙体处理……”，总报价金额为人民币105900元。2012年4月12日，弘昌和公司与于杰签订一份《施工安装协议》，约定于杰将宝安区新安某某雅景砂锅粥店的厨房低频降噪治理工程发包给弘昌和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115000元。弘昌和公司具备《深圳市环境保护工程技术资格证书》，经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核准可以承担相应等级的废水、废气、噪音的环境治疗工程。庭审时，弘昌和公司称经案外人黄木林的介绍，将包括拆墙工作在内的一部分工程于2012年4月下旬发包给案外人陈朝和承包，承包价格为人民币4000元。
2012年4月26日上午，原告陈朝龙进入于杰经营的某某砂锅粥店铺内进行拆墙工作。当日上午，由于墙体松动倒塌，陈朝龙被砸伤晕倒，经某某砂锅粥店员报警并由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的救护车接往医院住院治疗107天。2012年8月14日，陈朝龙的出院记录上记载出院西医诊断为：1、昏迷：脑缺氧，2、骨盆骨折（1）、左髋臼粉碎性骨折（2）右耻骨上下支骨折（3）、耻骨联合分离，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双耳慢性中耳炎。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慎起居，留陪人2名。2、按时服药。3、拄拐部分负重，避免完全负重，1月后门诊复查。4、继续下肢功能锻炼。5、专科继续治疗中耳炎。6、内固定物拆除，在骨折愈合后（大约一年后）。7、不适随诊”。陈朝龙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住院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人民币85818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62101.14元由弘昌和公司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5000元由于杰垫付。此外，弘昌和公司还向陈朝龙支付了生活费人民币10000元，庭审时陈朝龙对上述已经由二被告垫付和支付的款项均予以认可。
2012年8月28日，陈朝龙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对其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陈朝龙的伤残等级为玖级；2、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5000元；3、陈朝龙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
陈朝龙是四川省盐亭县的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了两份由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出具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拟证实自己已经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出具该查询表的单位盖章注明了以下事项：“本信息来自《深圳市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系统》，本单位不对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现应查询人申请打印，由此信息引起的任何纠纷与本单位无关”。此外，在该《人口信息登记表》上还有案外人李治平写的证明，内容为“陈朝龙于2008年3月4日至2012年6月8日在西乡街道新村七排4504租住”，并加盖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的公章。陈朝龙称李治平是该管理所的工作人员。此外，陈朝龙有一女陈君梅，1986年7月14日生，该女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伤残。
现陈朝龙以二被告造成其人身损害为由诉至法院，弘昌和公司庭审时以导致陈朝龙受伤的拆墙工作是由案外人陈朝和承包，陈朝龙是陈朝和雇佣的人员为由申请追加陈朝和作为共同被告，陈朝龙则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拒不追加陈朝和作为被告，也不要求其承担责任。
基于以上情形，原告陈朝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以下款项：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司法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72666.58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如何确定；二是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于杰是厨房低频隔音工程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了具备《深圳市环境保护工程技术资格证书》的弘昌和公司，弘昌和公司承包的该项工程中有“墙体处理”的分项。庭审时，弘昌和公司辩称分包给案外人陈朝和的工程是垃圾处理工程而不是厨房低频隔音工程中的“墙体处理”工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弘昌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所谓的“墙体处理”分项的具体内容，没有直接证据否定拆墙工作属于“墙体处理”。事实上，从常理分析，“拆墙”拆的就是墙体，在实际生活中就是将已经有的墙体用工具打掉，故完全应当列为“墙体处理”工程的一部分，因此，对弘昌和公司辩称陈朝龙从事的拆墙工作不属于“墙体处理”的一部分，而是清理垃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现弘昌和公司称涉案的拆墙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陈朝和，是陈朝和雇佣陈朝龙到现场工作，故要求追加陈朝和并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弘昌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陈朝和之间存在发包和承包的关系。其次，即便弘昌和公司确实将拆墙工作分包给了陈朝和，但陈朝和是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个人，弘昌和公司在明知陈朝和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分包，那么对陈朝和雇请的人员受伤的，弘昌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陈朝龙作为被侵权人，其有权选择是否请求陈朝和承担责任。本案原告陈朝龙坚决不追加陈朝和作为被告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可依法不予追加陈朝和参加诉讼。若弘昌和公司与陈朝和之间确实存在承包关系，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各自过错比例以及赔偿责任大小的问题。关于被告于杰是否应当成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的问题。法院认为，于杰将工程发包给了有环保处理施工资质的弘昌和公司，且于杰也表示不知道弘昌和公司又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案外人，弘昌和公司称于杰知道该事实，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没有证据显示于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弘昌和公司分包的事实，因而法院认为无需于杰对陈朝龙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认定为被告弘昌和公司。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请求可按照下表得到赔偿：
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5818元，对于二被告主张的扩大治疗问题。法院认为，上述医疗费发生在原告因伤住院治疗期间，相关的检验和手术的费用均是根据医院治疗需要进行的，该费用是实际已经发生并支出的费用，故法院确认应赔偿医疗费为人民币85818元。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2年4月26日受伤，定残日为2012年8月19日，故误工时间应当为115天。因原告不能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也未能证明自己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法院参照广东省相近行业（建筑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由于原告庭审时明确表示适用2011年度的标准，视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人民币12150.62元（38565元÷365天×115天）。护理费因未能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故护理费为人民币5750元（50元／天×115天）。营养费法院酌情支付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因缺乏票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107天）。残疾
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因原告提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的信息是由当事人自行申报的，相关主管部门不对该表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证人的证明也没有证人一证实，同时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深圳市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庭审时明确表示适用2011年度的标准，视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即人民币31561元（7890.25×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残疾
用具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后续
治疗费人民币15000（根据出院医嘱以及司法鉴定结论）。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女儿为一级伤残，现年27岁，故可以按照20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人民币11031.16元（5515.58×20年×20%÷2）司法
鉴定费人民币3800元。以上各项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92460.78元，因二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7101.14元，此外弘昌和公司还支付了陈朝龙生活费人民币10000元，故还应当支付陈朝龙赔偿金人民币95359.6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弘昌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朝龙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95359.64元；二、驳回原告陈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5元，由原告负担1787元，由被告深圳市弘昌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8元。
上诉人弘昌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部分不合理诉讼请求；2、判决由陈朝和及于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朝龙是由陈朝和雇请，受益方及发包方是砂锅粥店，应由其共同承担责任。首先，厨房打墙的工作并不包括在上诉人与砂锅粥店的合同之中，上诉人没有雇请被上诉人的必要。本案中，上诉人与砂锅粥店签订《施工安装协议》，由上诉人对砂锅粥店厨房内的噪音污染进行处理，工程名称为厨房低频降噪治理工程，合同内容为砂锅粥店设计安装厨房内隔音降噪设备一套，并特别注明了不包装饰。为了降噪设备的正常安装，须将厨房内原有的构筑物、设备全部清除，例如将原有的隔墙、灶台打掉，将厨房内原有的电器、灶具全都清理出去。场地清理好，降噪工程才能正常进行。此部分工作量较大，且需要相应的资质才能进行，应视为装饰装修项目，与上诉人承担的环保工程内容有明显区别，不可混同。而根据《施工安装协议》，整个合同围绕噪声的治理来进行，合同参考标准、验收方式均只涉及环保工程处理，并没有涉及到任何打墙及垃圾处理等装饰、装修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常理分析墙体处理包括打墙的内容，属于因对环保工程项目不甚了解而得出的谬论。根据《噪声与振动控制工程手册》，墙体处理是指在现有砖墙结构表面附加一种足够面密度的吸声隔声材料而建立起来的一种隔声屏障，墙体处理的作用是阻止直达声的传播，隔离透射声，实现声波传播有一个明显的衰减。综上。上诉人不需承担装饰装修的合同义务，亦无必要作为雇主雇请被上诉人。
其次，被上诉人打墙的受益方是砂锅粥店而不是上诉人。
第三，上诉人受砂锅粥店所托，找了上诉人的朋友案外人黄木林，黄木林则介绍了陈朝和，经商谈后，约定厨房清理工作的全部价格为4000元。这一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言词证据可充分证明。同时被上诉人一审中称，其工价是每天250元，与上诉人所述的4000元的总包价完全不同，从侧面反证了陈朝和作为承包人雇请被上诉人的事实。
第四，上诉人具有由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核发的《深圳市环境保护工程技术资格证书》，经核准可以承担相应的废水、废气、噪音的环境治理工程。此资质证书不同于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上诉人与陈朝和一样，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根据法律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砂锅粥店作为发包方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部分有误。（一）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耳鼻喉治疗费用由其本人承担，此部分费用与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无关。被上诉人治疗时在有国产器材可供选择的情况下，使用昂贵的进口器材治疗，进口器材的总额高达34000多元。这部分费用没有医嘱证明其必要性与合理性，超出了必要、合理、恰当的治疗标准，应由被上诉人本人承担。（二）误工费用，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用应当按50元／天计算。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的是建筑相关行业，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称其一直是打临工，并不固定从事建筑相关行业。（三）护理费应只计算107天。
被上诉人陈朝龙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于杰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上诉中未将于杰列为被上诉人，却要求于杰承担连带责任，程序违法。2、上诉人要求于杰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于杰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弘昌和公司施工，合同中写明了“墙体处理”是工程的一部分，现上诉人玩弄文字游戏，丧失商业道德。3、上诉人承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他人，于杰不知情。故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弘昌和公司申请了证人黄某林、江某君、吴某云。其中黄某林称其曾将陈朝和介绍给弘昌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某，陈朝和去砂锅粥店看了后，打电话给黄木林称谈好了价格4000元。江某君、吴某云称其和弘昌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某到砂锅粥店看过打墙的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侵权人如何确定，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金额是否恰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陈朝龙受雇在某某砂锅粥店进行拆墙工作时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雇主应对陈朝龙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弘昌和公司称其并非陈朝龙的雇主，雇主应为案外人陈朝和。但从本案证据来看，承包于杰砂锅粥店施工工程的为弘昌和公司，其与于杰签订的《施工安装协议》中也约定弘昌和公司需进行“墙体处理”，可见，有关墙体处理的工程应由弘昌和公司承包，而陈朝龙恰在拆墙时受伤，陈朝龙受伤时从事的工作正是弘昌和公司施工的内容。从这一情况看，陈朝龙系弘昌和公司雇佣的盖然性极大。同时，从弘昌和公司申请证人一的几位证人的证言看，弘昌和公司确实就拆墙事宜联系了拆墙人员到现场勘查，而从《施工安装协议》内容来看，某某砂锅粥店的业主于杰已将拆墙等事宜发包给弘昌和公司，联系何人来拆墙，均应是弘昌和公司的合同义务，弘昌和公司应就拆墙人在拆墙过程中施工导致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关义务。同时，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其经案外人黄木林的介绍，将包括拆墙工作在内的一部分工程于2012年4月下旬发包给案外人陈朝和承包。本案中，即便如弘昌和公司主张，负责拆墙的系案外人陈朝和，但弘昌和公司将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在因施工造成人员受伤时，弘昌和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以上两点，原审法院判定弘昌和公司为陈朝龙的雇主，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上诉人称“墙体处理”并不包含拆墙的意见，这一主张与其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左，且与“墙体处理”的通常文字理解不符，同时上诉人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某某砂锅粥店负责人于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于杰其将工程发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弘昌和公司负责施工，其并无选任过失，对陈朝龙的受伤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于杰因是工程施工的受益人，故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否受益并非雇主责任的责任构成要件，上诉人就此要求于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要求案外人陈朝和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交相应论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称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无关，部分过高，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陈朝龙支付的医疗费85818元中，62101.14元已由弘昌和公司垫付，25000元由于杰垫付，均已支付完毕，现弘昌和公司提出异议，明显与已发生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建筑业的职工平均工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应按50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鉴定结论的意见认定护理时间，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只以住院天数认定护理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弘昌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易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