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终501号
上诉人：黄生双（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盛艳辉（原审被告、黄生双之妻），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通程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友光（系原审原告刘德清之父），男，194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唐祥娥（系原审原告刘德清之母），女，194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李菲菲（系原审原告刘德清之女），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被上诉人：李志鹏（系原审原告刘德清之子），男，1993
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被上诉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华（系刘友光、唐祥娥女婿，李菲菲、李志鹏父亲，原审原告之夫），男，1964年4月1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谭子山镇潭村腰塘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生双、盛艳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二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生双、盛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被上诉人刘德清于2016年6月7日因病身故,其法定继承人李菲菲、李志鹏、刘友光、唐祥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系法定继承人的李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生双、盛艳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二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2108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签订涉案合同前，刘德清至上诉人处多次考察，且上诉人系按刘德清的要求及依据自身技术向刘德清交付工作成果，并完成安装调试，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2、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盛艳辉始终未实际参与，亦未在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盛艳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应对“全自动煎饼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没有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设备不符合约定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万元预付定金利息及其他损失131814元无事实依据。（1）合同约定的价款包括材料款及人工费，上诉人按刘德清要求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安装，其本身并无从中获利；（2）刘德清支付的20万元预付定金，应视为预付款，并未约定违约利息；（3）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合同不当，同时判决盛艳辉承担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相反，上诉人黄生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支付合同尾款210800元。
李昌华、李菲菲、李志鹏、刘友光、唐祥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无论是依据合同的名称，还是根据合同标的物、计价方式、交货时间、地点、运输及保险和包装标准等具体合同条款，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2、盛艳辉与黄生双系夫妻关系，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制应推定黄生双从事个体经营所得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除非上诉人举证证明其采用的是夫妻财产约定制且被上诉人知道该约定，故盛艳辉是本案适格被告；3、上诉人自认涉案设备有质量问题并承诺退货，其提供的证人周建宏当庭证言亦证实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且上诉人至今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事实清楚。4、上诉人并未否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了20万元预付款，并且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了履行合同，购置了相关配套设施及物资,并支付了人工工资、租金，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的主张不成立。
刘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并判决黄生双、盛艳辉返还所收取的定金和预付款282160元（含定金利息）；2、赔偿刘德清经济损失229475元（定金利息、房屋租金损失计算至2016年1月6日）及自2016年1月6日起至黄生双、盛艳辉将涉案设备搬出刘德清车间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和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定金时止的利息；3、判令黄生双、盛艳辉拆除安装在刘德清车间的产品设备；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生双、盛艳辉承担。
黄生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德清履行合同付款
义务，支付剩余合同款2108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
德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27日，刘德清、黄生双签订《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刘德清向黄生双购买“全自动煎饼生产线”，产品名称：电热式隧道炉，规格型号为600mm×20000mm全电脑控制触摸屏，数量为20米，价格为160000元；注糊机1台，规格型号为Sssz20-24触摸屏型，价格为45000元/台；喷油机1台,规格型号为高压双喷型,价格为20000元/台；自动排盘机1台，规格型号为全电脑控制，价格为30000元/台；刷盘机1台,规格型号为毛刷两对,价格为8000元/台；自动起饼机1台,规格型号为全电脑控制触摸屏型,价格为54000元/台；自动双桶达料机1台,规格型号为600mm×600mm×2，价格为15000元/台；回盘架1，规格型号为1200mm×1500mm，价格为28800元；炉前炉尾放盘机各一台，规格型号为全电脑控，价格为15000元/台；冷却输送带15米,规格为全电脑控,价格为27000元；模具烤盘100个,规格型号为精模,价格为20000元。合同总金额为410800元,需方技术要求及条款见《购销合同技术附表》,交货时间为预付定金之日起，90天前交货，交货地点为需方厂家。“自动煎饼生产线”无包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刘德清预付定金20万元，设备起运前再付10万元，余款110800元，在设备调试运转正常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一方违约而导致对方损失者，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所造成的损失，需方违约，供方有权取回本设备，并罚没需方已付定金作补偿。合同还对售后服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表对“自动煎饼生产线”各部件名称、型号、外观、标准，尺寸及材料进行说明。
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刘德清于2013年7月1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付黄生双20万元定金。黄生双于2013年10月7日将“全自动煎饼生产线”运至刘德清租赁厂房七里井（原衡阳市制革厂），并聘请的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同年11月15日开始对设备进行调试，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不能正常生产。11月20日，双方商谈设备退货事宜，黄生双提出设备能发往山东就退货，如不能发往山东就不能退。事后，双方就设备退货未达成共识，黄生双以刘德清未付清货款为由将设备的操作电脑锁了。刘德清以设备系“三无产品”，不能正常生产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准如诉请。黄生双提出反诉，要求判准反诉之请求。
还查明，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所交付给刘德清的“全自动煎饼生产线”系列产品无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生产许可证。刘德清为配合黄生双支付了设备安装人员工资7000元，设备占用车间的装修及拆墙补墙花费了12228元，为设备购置专用开关、电线气管及配件支付了5242元、排油烟设备支付了3000元，为设备调试损耗的原材料价值5465元，安装人员住宿、餐费及代付设备运输费共计6000元，设备所占用车间的房租费（350㎡×6×22个月）46200元，聘请工人为设备投产的前期准备工作支付工人工资（按2013年10月至11月止两个月计算）52133元，刘德清支付给黄生双200000元货款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货款利率计算为275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止200000×5.5%×30个月），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4768元。刘德清购置的包装膜、包装箱、空调机、叉车共计41994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及分析如下：
一、本案系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买卖合同的实质在于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承揽合同的实质在于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标的物，两者都有交付标的物的要求，但是买卖合同强调的是所有权的转移，而承揽合同侧重于加工定作的过程。显然，两种合同的履行特征不同：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注重对生产过程的控制和监督，如果一个合同规定了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必要的控制权，而且这些控制权显然属于该合同的重要部分，则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反之则属于买卖合同。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提供自己的图纸、模具，要求加工人按此生产，买卖合同中，双方仅对产品的规格质量等进行约定。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后，刘德清并没有对被告的生产过程进行控制，也没有提供图纸、模具给黄生双，双方仅在合同中对产品的质量、规格等进行了约定。刘德清只要求黄生双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而且双方签订合同时，也对合同定性为产品销售合同，因此，该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而是属于买卖合同。
二、涉案煎饼自动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证人谭长会在该院2014年5月29日的（2014）石民二初字第5号案庭审笔录中证实煎饼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证人周建宏证实设备不太正常，黄生双销售给刘德清的全自动煎饼生产线系列产品无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属“三无产品”，双方未办理交付验收手续，基于以上因素，该院认定涉案煎饼自动生产线系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该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但黄生双提供的产品属于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合格证，无使用说明书的“三无产品”，双方未办理交付验收手续，黄生双交付的产品不能正常生产，不能实现刘德清缔约的合同目的，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酿成纠纷的主要责任在黄生双，刘德清据此请求解除该合同的理由成立。刘德清要求黄生双返还货款定金200000元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刘德清应将其所购的“全自动煎饼生产线”交由黄生双拆除退还给黄生双。至于损失赔偿问题，刘德清在购买黄生双的产品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疏于审查，也有一定过错，对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具体赔偿标准为黄生双承担损失的20%即32954元，黄生双承担损失的80%即131814元。刘德清购置的包装膜、包装箱、空调机、叉车共计41994元，其在今后生产经营中可继续使用，不应由黄生双赔偿。黄生双与盛艳辉系夫妻关系，其所经营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存在家庭作坊式经营，对外应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承担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德清与黄生双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二、黄生双、盛艳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德清货款定金2000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1814元。三、刘德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购买黄生双、盛艳辉的全自动煎饼生产线系列产品退还黄生双、盛艳辉并由黄生双、盛艳辉自行拆除。四、驳回刘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生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48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反诉受理费2231元，合计12749元，由黄生双、盛艳辉负担10199元，刘德清负担25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诉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本案损失如何确定；四、盛艳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黄生双主张涉诉产品系依刘德清要求制作，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院认为，虽《长沙市生双食品机械厂销售合同》约定了需方（刘德清）技术要求及条款详见《购销合同技术附表》，但并未要求黄生双必须依自己的设备和技术组织生产，而且从该附表的形式上看，仅有黄生双方签字盖章，刘德清在需方处既未签字亦未盖章；从内容上看，上述附表仅系对合同约定涉诉产品的规格、材质的重复和补充，且上述规格、材质的产品也并非只有黄生双才能生产，故黄生双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就本案而言，刘德清要求黄生双承担的是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合同解除责任，而不是承担瑕疵担保的违约责任，合同的法定解除作为合同法总则的规定无论是在买卖合同中还是在承揽合同中均可以适用。
关于诉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同解除事实即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证据规定》第八条亦规定，对一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一审法院（2014）石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中，黄生双在开庭时承认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就涉诉产品质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作出了“能发山东则退货，不能发山东不退货”的承诺，由此可推定黄生双自认涉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黄生双的上述自认与其上述案件中提供的证人周建宏的当庭证言相印证，对黄生双的自认应予以认定。此外无论是依据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黄生双都负有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及包括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必要的技术资料在内的相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但在本案中，双方至今未完成涉诉产品的调试验收，黄生双亦从未提供产品合格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单证和资料。故原审判决认定涉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系因黄生双提供的涉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刘德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故黄生双要求刘德清支付合同尾款，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黄生双除应返还刘德清交付的20万元货款外，还应赔偿刘德清损失，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刘德清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明、销售单、收款收据、收条、送货单、出货单、住宿登记单、运输协议、租赁协议、租金收据、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刘德清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安装人员工资、车间装修费、配套设备费、原材料费、前期准备工人工资、租金等费用合计164768元，黄生双虽对上述证据材料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德清损失16476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生双诉称合同价款包括材料款和人工费，其按照刘德清要求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安装，自身并未从中获利。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理由不构成黄生双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依据，只对涉案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有影响，一审判决正是在综合考虑涉诉产品的组合情况、市场流通状况、价值贬损及刘德清购买产品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因素的基础上，判决黄生双承担刘德清涉案损失的80%，合理合法。黄生双主张刘德清支付的20万元货款系预付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利息不当。虽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无论是依据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由于一方违约而致对方损失者，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刘德清依约于2013年7月1日向黄生双支付了20万元货款，而黄生双违约致使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黄生双应当赔偿其占用刘德清资金期间刘德清所遭受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刘德清的利息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盛艳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由黄生双个人承担，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刘德清对该约定知情，因此，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在黄生双、盛艳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为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盛艳辉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亦明确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故上诉人盛艳辉关于不应为共同被告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生双、盛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9元，由黄生双、盛艳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芳
审 判 员 吴 敏
代理审判员 周春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妍慧
校对责任人：吴 敏 打印责任人：李 妍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