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正碧，女，汉族，1936年7月2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芬，女，汉族，1957年9月20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珍，女，汉族，1961年7月13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菊，女，汉族，1965年7月1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莲，女，汉族，1969年6月10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红，女，汉族，1973年5月10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六上诉人的同委托代理人冉光富，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宗，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委托代理人徐浩桔，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先华，男，彝族，1987年12月20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系王维宗之子。上诉人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丽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及其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冉光富，被上诉人王维宗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浩桔、王先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王道由、冷正碧是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王维宗的父母。2007年发放第二轮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王道由户的承包土地面积为6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道由、冷正碧、王维珍、王维芬、王维菊。杨永杰户的承包土地面积为3.21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杨永杰、王维芬、杨洋。王维宗户承包土地面积为15.226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维宗、李高从、王维莲。由于观音岩水电站建设，双方当事人的房屋、承包土地和部分果园属于淹没区和被征用补偿的对象。2007年，移民工作组进行实物调查后，王维宗户于2013年5月10日与华坪县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其中搬迁人口为10人(王维宗、李高丛、王先华、王先会、王燕、王朝乐、王维红、杨俊、王维莲、李友春)，果园面积91.75亩(其中含王维莲的10.65亩)，园地、地上附着物面积4.65亩。按照移民搬迁相关政策法规从王维宗户的面积中已扣除该10人人均1.5亩耕地，共计15亩。王道由户于2013年5月14日与华坪县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其中搬迁人口为3人(王道由、冷正碧、王维芬)，果园面积为15.66亩，园地、地上附着物面积为4.5亩。杨世谢户于2013年5月14日与华坪县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其中搬迁人口为4人(杨世谢、王维菊、谢芳华、谢芳艳)，果园面积为13.57亩，园地、地上附着物面积为6亩。王维珍于2013年5月14日与华坪县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其中搬迁人口为5人，未涉及果园面积及园地、地上附着物面积。2013年6月26日，王道由、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七人共同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维宗以本案诉争的果园面积91.75亩及零星树木补偿费共计2088956.14元，每亩合计22767元，扣除王维宗自有的24亩及需分配给王维莲的10.65亩（合计242468.55元）后，剩余的57.1亩合计1299995.70元补偿款，按每人162499.46元平均分配。在一审诉讼期间，王道由于2013年10月7日死亡，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份额由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及王维宗七人共同继承。为此，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决王维宗将属于家庭共有土地57.1亩的征地补偿费及地面零星树木补偿费合计1299995.70元，按每人185713.67元分配给六人；2、判令王维宗将10.65亩土地征用补偿费242468.55元分给王维莲；3、本案诉讼费由王维宗全部承担。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已由华坪县移民局登记给王维宗的91.75亩果园，其中含王维莲的10.65亩为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故王维宗应将王维莲的10.65亩的补偿款支付给王维莲，但该面积中应扣除王维莲及李友春人均1.5亩共计3亩的面积，扣除后剩余7.65亩，故王维宗应将该7.65亩的征地补偿款174167.55元支付给王维莲。对王维莲要求除该笔外还应由双方当事人分配剩余的57.1亩果园补偿款1299995.7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他当事人冷正碧以王道由的名义、王维芬以杨永杰的名义、王维菊以杨世谢的名义、王维珍以自己名义分别与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王维红无证据证明自己系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此外，原告所提出的本案诉争的果园面积91.75亩，除王维宗自有的24亩及其需归还王维莲的10.65亩外，剩余的57.1亩属于家庭共有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维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维莲征地补偿款174167.55元；二、对原告王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驳回原告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元，由原告承担10000，由被告王维宗868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丽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由王维宗将属于家庭共有的57.1亩土地的征用补偿费及地面零星树〖HT3,4〗木补偿费1299995.70元，〖HT〗按每人185713.67元分给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维宗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维宗原审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王维红是共有人，而华坪县农村经济管理站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上没有王维红的名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的效力远低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原审却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作为依据，错误的认定王维红不是承包经营权人。2、原审一方面以双方当事人各自签订的《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驳回了除王维莲外的其他原告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否认王维宗户《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中王维红的补偿份额，显属自相矛盾。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不能作为划分当事人家庭内部土地承包份额和分配搬迁补偿款的依据。4、王维莲的10.65亩果园是其自己种植的芒果，属其自己所有，并非王维宗根据承包地分给她的。5、上诉人与移民局分别签订的《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中，补偿的对象都是荒山上的果园，并不涉及承包土地。王维宗与移民局签订的《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补偿对象不仅包括了上诉人的承包地，还包括王维宗个人在荒山上的果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维宗答辩称：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补发手续，应以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上王维红并不是承包经营权人，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王维红的名字从书写笔迹及时间上看，并非同一时间填写，且有人为添加的痕迹。因此，原审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确定王维红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无不当。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是由土地主管部门填发，证实了承包土地的份额，是分配土地补偿款的唯一依据。3、在原审认定王维莲的〖HT3,4〗土地份额并判决174167.55元补偿款后，〖HT〗王维莲无权再行分配承包地。4、华坪县移民局已将上诉人的土地进行了登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实际。5、上诉人两次认可了各自的财产，并已领取土地补偿款，无权再行分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王维宗无异议，六上诉人提出三项异议，认为：1、2007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第三轮而不是第二轮，且原审遗漏了六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是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2、原审在认定王维宗的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共有人时遗漏了王维红；3、王道由和杨世谢户与移民局签订的协议遗漏了果园位置在寒婆岭荒山上的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六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析。二审中，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实施细则》和《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各一份，欲证明1994年华坪县实施荒山拍卖，1997年王道由全家以王维宗的名义签订荒山购买合同，因此在1997年集体荒山出让后，就没有可供开挖的荒地，涉案果园均是家庭成员在1997年之前陆续开挖形成；第二组证据是2013年6月1日签订《家庭财产处理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王维宗父母对家庭财产情况的说明及王维芬、王维菊各自果园的由来，承包地和全家人开挖的荒地都在王维宗的份额内没有分配过的事实。王维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00亩荒山是王维宗在1997年通过四荒拍卖取得的，实际使用权人是王维宗；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协议是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各上诉人私自签订的，没有其签字，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维宗提交华政发（2013）121号“华坪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受让人姓名王道由持有编号14号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证的决定”的文件一份，欲证明原审上诉人提交的王道由持有的80亩自留山证失效，荒山已经在1997年由王维宗通过四荒拍卖的形式受让，且其在2008年林权改革的时候取得了林权证。六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已经就此申请了行政复议，就荒山属家庭共有还是个人所有还有待确权。本院认为，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必然联系，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从形成时间上看形成于一审起诉之前，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该份《家庭财产处理协议书》并无王维宗的签字，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也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维宗提交的一组证据，虽然六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中所指荒山与本案的争议土地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六上诉人关于涉案的57.1亩果园属家庭共有并要求进行分配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第十八条：“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补发手续，应以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中，在王维宗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王维红是共有人，但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中却没有王维红的名字，原审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记载内容认定王维红不是王维宗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其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上确定的王维宗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维宗、李高从、王维莲3人。原审对王维宗户被征用土地中属王维莲所有的10.65亩，在扣除王维莲及李友春人均1.5亩后，剩余7.65亩的征地补偿款174167.55元，已判决由王维宗支付给王维莲。最后，对于其他当事人，原审认为冷正碧以王道由的名义、王维芬以杨永杰的名义、王维菊以杨世谢的名义、王维珍以自己名义分别与移民局签订了《观音岩水电站华坪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在其无法举证证明57.1亩土地属家庭共有的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六上诉人关于涉案的57.1亩果园属家庭共有，并要求进行分配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0元，由上诉人冷正碧、王维芬、王维珍、王维菊、王维莲、王维红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虹光代理审判员  王 璟代理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