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均，男，生于1986年9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平昌县人，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捕前住泸州市纳溪区。2006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治平，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均及其辩护人黄治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7日晚，被告人韩均在泸州市纳溪区其前妻曾某1的出租房内与曾某1发生争吵，5月8日凌晨，韩均进入曾某1卧室后用手卡住曾某1颈部致曾某1当场死亡。当日上午，韩均在纳溪区人民东路110号“如意箱包”门市购买了一个黑色拉杆箱，当晚19时许，韩均借来朋友的川A4xx**号车，将曾某1的尸体装进该黑色拉杆箱内，再搬至川A4xx**号车上。5月9日早上，韩均驾驶装有曾某1尸体的川A4xx**号车在江阳区弥陀镇万寿街林海日杂店购买了一把锄头，再驾车至江阳区泰安镇龙江村三社碾子山大桥附近，将装有曾某1尸体的箱子搬下车拖至树林里，用该锄头挖坑，将装有曾某1尸体的箱子掩埋。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韩均向派出所报曾某1失踪案，在调查中民警发现韩均有作案嫌疑，遂将其书面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均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案发后，韩均主动到派出所报案称曾某1失踪，民警发现其有犯罪嫌疑后，韩均到公安机关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韩均悔罪态度好；建议在有期徒刑八到十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7日晚，被告人韩均在泸州市纳溪区出租房内与前妻曾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5月8日凌晨，韩均再次进入曾某1卧室与曾某1发生争吵，并用手卡住曾某1颈部致曾某1当场死亡。同日，韩均在泸州市纳溪区人民东路110号“如意箱包”门市购买了一个黑色拉杆箱，然后回到租房将曾某1的尸体装进该黑色拉杆箱内。当晚19时许，韩均借来朋友侯某的川A4xx**号车，把装有曾某1尸体的黑色拉杆箱搬至川A4xx**号车上，将该车停放纳溪城区一路边。当晚21时30分许，韩均、曾某2等人到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永宁派出所报案称曾某1失踪。5月9日早上，韩均驾驶装有曾某1尸体的川A4xx**号车驶出纳溪城区，在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万寿街林海日杂店购买了一把锄头，再驾车至江阳区泰安镇龙江村三社碾子山大桥附近，将装有曾某1尸体的箱子搬下车拖至挖好的坑里掩埋，然后返回纳溪城区。5月10日17时许，公安机关发现韩均有作案嫌疑，遂电话传唤韩均到案，韩均继续编造曾某1失踪的情况。5月11日凌晨，韩均供述杀害曾某1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其丢弃曾某1手机、掩埋尸体的地点，公安机关据此找到曾某1的手机、尸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5月8日21时30分，韩均与曾某2、廖某到永宁派出所报案称其前妻曾某1失踪至今未归。永宁派出所民警在调查时发现韩均有作案嫌疑，同月10日将线索移交刑侦大队。同日17时许，民警将韩均传唤到案。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均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
3.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2016年5月10日17时，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韩均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见：韩均左前臂背部一侧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背部有一处擦伤，左肩胛处、左肩至锁骨中段处有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外侧有一处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处、右膝关节下2厘米处各有一处擦挫伤。提取韩均指甲擦拭棉签及指尖血样。
4.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2016年5月7日19时至22时，被害人曾某1与证人熊某使用微信进行文字、语音聊天。次日5时，被害人曾某1的微信给证人熊某的微信发送三条文字信息：我想你；三个帅哥喝酒；四个美女。
5.川A4xx**号车的信息查询、照片。证实2016年5月9日6时37分至8时21分，该车途经紫阳大道棉花坡路口、蓝安路四段倒流河、杨桥路口、绕城路老房子、绕城路沙茜南路、绕城路平安路口、绕城路分水岭路口；同日10时05分至10时51分，途经绕城路沙茜南路、杨桥路口、鹿子背路口北、蓝安路四段倒流河、紫阳大道棉花坡路口。
6.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曾某1的手机在2016年5月7日19时36分接到被告人韩均的电话，通话25秒；次日6时55分接到王某3的电话，并通话3秒。被告人韩均在同月8日16时24分、18时41分、19时15分、9日7时06分、10时51分、11时40分、15时13分、10日12时40分、12时42分、15时34分与证人侯某通话，其中第4、6、9、10次为被叫，其余均为主叫；同月8日6时59分与证人熊某通话。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
⑴2016年5月11日凌晨，经韩均指认找到遗弃手机位置。现场位于泸州市纳溪区东升街道办事处柿子村境内机场路的“丰广汽车”库房南侧绿化带草丛，在草丛内贴柱子地上发现一个塑料袋，袋内装有一部带保护套的苹果牌5S手机，原物提取。
⑵2016年5月11日凌晨，经韩均指认找到埋尸现场。现场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泰安镇龙江村3社境内的泸州通往合江县的绕城公路碾子山大桥路段。在该段公路金属防护栏外（北）侧是堡坎，该堡坎旁边杂草地见塑料编织袋、毡质布片等，在旁边东侧凹槽地有一新土堆，该土堆盖有一张浅色毡质布片，移开该布片，土堆南面土坎可见较新鲜的挖土削切痕迹，用锄头刮去土堆上厚约6厘米的一层新土，显露出一个深蓝色尼龙软质防湿旅行箱，箱盖上可见一表层裂开的破裂口及“Ximejia”商标字母。拉开拉丝，翻开箱盖，箱内有一具呈侧卧位卷缩状的女性尸体。
⑶号牌为川A4xx**号的白色长安面包车为三排座位，共七座，后排座椅为放倒状。
⑷作案现场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街道办事处胜利街社区住房。该住房门上安装的锁未见明显破坏痕迹，屋内洗衣机内方有一条带可疑斑迹浅蓝色长裤，客厅墙角有一塑料收纳箱，箱内有两个编织袋及两个车载充气泵，客厅地上有一双红色女式布鞋，主卧室的锁具缺失，该卧室床上有两件睡衣、一件连衣裙以及一个蓝色皮包和一个红色钱包，两个包内装有曾某1的社保卡等物品，在卧室转角柜东侧柜面上放有红色票箱、红色挎包、黑色背包，红色票箱内装有人民币若干、客运车票若干等物品，黑色背包内有曾某1高中毕业证、居民户口薄（户主曾某1，成员韩某、韩均）等，双人床下鞋盒内装有红色内裤一条、使用过的卫生巾一张，阳台晾衣杆上挂有一带有可疑斑迹的花色睡衣，客厅南墙东侧小卧室内一木床上有一褐色钱夹，该钱夹内装韩均身份证一张等物品。公安机关提取相关物证。
8.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提取的被害人曾某1胃组织内未检出敌敌畏和安定成分。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曾某1上身外穿黑底红花衣服、内着红色胸罩，下身穿白底黑花长裤，内着白色内裤，赤足。死者左耳佩戴金属耳钉1枚，右耳佩戴金属耳坠1枚，颈部戴有黄色金属项链1根，右面颊部、右颌下及右颈部见一皮肤红斑区域，在该区域内见一皮下出血及两条短条状皮下出血，左侧面颊部、左颌下、左颈部、颈前正中及项部腐败的皮肤表皮部分脱落，左手无名指佩戴金属戒指1枚。经解剖，枕部头皮出血，右颌下及右颈部皮下软组织、肌肉轻微出血，舌骨大角右侧近中部处骨折，骨折处肌肉出血。提取死者肋软骨、十指指甲、胃组织、阴道擦拭棉签、白色内裤等备检。经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死者为曾某1。根据尸检见“胃空虚、十二指肠空虚”等情况，结合胃肠消化一般规律等情况分析，其死亡时间距末餐时间约4-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曾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曾某1左手食指、中指指甲和右手拇指、中指、小指指甲以及曾某1左手掌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支持该6处人DNA均为曾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韩均左手中指、小指擦拭棉签以及右手拇指、中指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支持该4处人DNA均为韩均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曾某1左手拇指、无名指指甲以及曾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在送检的曾某1右手食指指甲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曾某1和韩均的DNA分型；其余检材未检出人血、人精斑、DNA分型；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情况的前提下，韩均为韩某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曾某1为韩某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11.证人曾某2（被害人曾某1养母）的证言。证实养女曾某1与韩均在2015年闹离婚时打过几次架，吵过几次，曾某2一直劝二人和好。听曾某1说韩均找了钱后没拿回来，关键是韩均有了外遇。韩均与曾某1在2016年3月协议离婚，但一直同居。同年5月8日13时许，曾某1的同事打来电话说曾某1没来上班。当晚21时许，曾某2等人到永宁派出所报案。韩均多勤快、孝顺的，曾某1脾气很怪。
12.证人王某1、李某、刘某1、何某1的证言。证实四证人分别是被害人曾某1租房的邻居，案发时段均未听到异常声响。何某1还证实何在2016年5月5日或者6日下午碰到韩均夫妻搬到38号住户。
13.证人侯某、曾某3（侯某之妻）的证言。证实韩均承包了号牌为川EZxx**出租车，侯帮着跑夜班。2016年5月8日18时51分，韩均打来电话说借车拉东西搬家，侯叫韩均到纳溪区X大道X置房加油站旁来拿钥匙。19时许，韩均把侯的号牌为川A4xx**的白色长安面包车开走。次日15时许，韩均把长安车钥匙还给侯并说车子停回去了。之后，侯发现长安车上多了一把铁锄头，锄头上带着些泥土，车上一个塑料收纳箱不见了，里面有两个白色编织袋和两个充气泵。5月10日12时，韩均打来电话说来拿锄头，侯把车门打开，韩均把锄头拿走。妻子知道韩均借车的事情。证人曾某3证实韩均借车的情况与证人侯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在纳溪区人民东路110号经营一个专门卖箱包的“如意箱包”门市。2015年5月上旬，有个男子开的士车过来，以200元左右的价格向何购买了一个深色拉杆箱，何帮忙放在的士车后排座位上。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在江阳区弥陀镇万寿街92号经营日杂店。2016年5月9日9时许，有个男子将白色长安车停在店子门口，并在车上问有没锄头卖，陈以10元的价格卖给男子一把锄头。锄头把和锄头整体都是铁的，长度大概一米五。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1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韩均即是向其购买锄头的男子。
1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6时50分，曾某1电话没人接，童就跟王某3谈了。曾活泼、健谈，工作认真。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6时50分许，167路公交车司机童某打来电话说售票员曾某1电话不接，王某3打曾的手机，手机接通但马上又被挂断，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曾某1工作表现很好，性格外向、健谈。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10时许，一个女子看了黄位于纳溪区房子并签订租房协议，交了6个月房租和1000元押金。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曾某1即租其房子的人。
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7日19时50分，熊与曾某1聊天，曾说在打渔村租房内，最后一次语音聊天是21时许，之后发了几条文字信息。次日5时，熊连续收曾的微信发来三条文字信息。当日6时58分，韩均打来电话问熊是不是跟曾在一起。曾某1与韩均已离婚，但住一起。曾性格比较要强。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与同事曾某1聊微信比较多，涉及到工作、生活上的事。曾性格比较要强。2015年过年的那段时间，韩均找了个女的，曾还跟那个女的见过一次面，后来二人就离婚了。听曾说前夫是净身出户。2016年5月6日24时，曾某1在微信上说和其前夫在干架，万一明天没她的消息就跟她爸妈谈，还发了她的新家地址。5月7日23时，陈给曾发微信“明天还要上班，睡了”，曾回复“要的”。5月8日4时59分至5时20分，曾发来四条信息。之后，曾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川EZxx**号出租车的驾驶员有韩均、刘某2、牟某。
23.被告人韩均的供述。供认韩均与曾某1在广州打工时认识并同居，之后曾某1生育儿子韩某，然后回四川办结婚证。2010年，韩均发现曾某1性格变了，曾变得很强势并对韩越来越冷淡。二人离婚前一个月，韩均认识了一个女乘客，互留微信号，第三天就在一起了。过了段时间，曾某1发现了，就和韩均找那个女的把事情（耍朋友）解决了。2016年3月14日，韩均、曾某1在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韩均净身出户，小孩韩某由曾某1抚养，韩均每月支付抚养费。二人离婚不离家，没睡在一起，二人关系就很差了。2016年5月7日晚上七八点，韩均回到曾某1位于纳溪区的租房，韩均打算收拾好衣物到岳母曾某2家住，曾某1在卧室骂韩均一些难听的话，韩均洗澡出来跟曾某1说什么都没要，意思是叫曾不要做得太绝，曾某1越闹越凶，又是一阵乱骂。当时已是5月8日凌晨了，韩均特别气愤，抽完烟后进入卧室说了些软话，但曾某1继续乱骂，并大喊了三声“滚滚滚”，韩均走到曾某1面前用右手卡住曾的颈子叫曾不要骂了，但曾始终没停下来，中间韩均松了一下力气，曾继续骂，韩均使劲卡了曾的颈子一两分钟，曾不再发声才松手，曾躺在床上不动了。之后，韩均用被子将曾某1盖上，就出去开出租车了，因怕有人给曾打电话就把曾的手机带上。在泸州东门口的时候，韩均用曾的手机给熊某和一个叫什么楠的发了几条微信。（5月8日）早上快7点的时候，公交司机打曾的电话，韩给挂断了。没过两分钟，又有人打曾的电话，韩想挂断但按成接听，马上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关机。没多久，韩均给熊某打电话问“你看到你姐姐（曾某1）没有”，熊说没有，韩均说曾没回家的。之后，韩均将曾的手机丢在机场大道旁边的一个广告牌下面，然后回到租房看到曾的脸上有红点，脚是直起来的。韩均从衣柜里找出衬衣、七分裤以及胸罩和浅色内裤给曾穿上，当时曾戴有一条金项链，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耳朵上有耳钉，韩均发现床上有血就把床单、被套和曾的连衣裙洗了并晒在阳台上。之后，韩均在泸天化单身公寓对门花200块钱买了一个黑色的拉杆箱，然后把箱子拉到出租屋，韩均给曾穿了一双布鞋，把曾装进箱子的时候发现鞋子卡着就把鞋子脱了放在客厅，然后把箱子放到床下。之后，韩均借姓侯的朋友的车搬家具去棉花坡，用完就把车还了。当晚，韩均在岳母家吃的晚饭，岳母叫韩早点回家看看曾回来没有，没回来就去报警，韩想把尸体转移又给朋友打电话说家没搬完再借一下车，韩均把川A开头的面包车开到楼下，回屋子把箱子背出来，把箱子放进面包车后备箱，把面包车开到灯光球场那里停着，然后回去和岳母到派出所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到家里来了解情况。随后，韩均到岳母家住了一晚。（5月9日）当天上午，韩均开着装有尸体的面包车出去，开到好像是弥陀附近，花10块钱买了一把锄头，又调头开回来，在绕城路附近看到一个地方比较清静，就把车停在路边，到马路下面挖了个坑，把箱子拉过去埋了，找了一块东西盖在上面。之后，韩均把车开回去还了，锄头在车里。第二天（5月10日），韩均给朋友打电话说要去拿锄头，就把锄头放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再走到那的时候就发现锄头被人拿走了。之后，派出所打来电话叫其回去协助调查，韩去派出所就被刑警队带走。
被告人韩均在报案之后的讯（询）问笔录还证实，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永宁派出所民警在2016年5月9日0时12分至1时23分及同日17时33分至18时19分对韩均进行询问，韩均证实其前妻曾某1失踪的情况。泸州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民警在同月10日17时59分至20时10分对韩均进行询问，韩均亦证实其前妻失踪的情况；次日0时20分至2时30分对韩均进行讯问，经公安民警讲述相关法律后，韩均供述杀害曾某1的犯罪事实，此后均是有罪供述。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韩均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其埋尸体及丢弃手机的地点，公安机关据此找到了曾某1的尸体及手机；此外，还指认出：泸州市纳溪区的租房是其杀害曾某1的地点，泸州市纳溪区人民东路110号的“如意箱包”店是其购买装尸体黑色拉杆箱的地点，泸州市纳溪区泸天化灯光球场斜对面李子林小区11号楼楼下路边是装有曾某1尸体的长安车的停放地点，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万寿街92号对面的林海日杂店是其购买掩埋曾某1尸体的锄头的地点，泸州市纳溪区紫阳路一段195号8栋旁边马路上一棵树边是其放锄头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均所持“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均明知长时间用力卡人颈部会致人窒息死亡，仍采用卡颈方式致被害人死亡，足以认定被告人韩均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均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均在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报失踪假案，其被传唤到案开始时仍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持“韩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均具有盗窃前科，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考虑；其之后如实供述了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韩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量刑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被告人的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春
审判员 陈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