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洪汝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温瑞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阮某甲与张某于2009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2010年4月订婚，××××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阮某乙，现随张某生活。婚初，双方感情尚可，在张某生育儿子后，双方产生矛盾，经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另查明：1、阮某甲于2004年9月20日购买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临平路133弄11号楼2501室房屋，首付款、按揭贷款均由其父母出资、偿还；2、阮某甲母亲彭爱珠于2013年5月8日汇给阮某甲20000元，阮某甲于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分别汇款共计20000元给阮某甲母亲，于2014年3月23日至同年3月27日期间共计汇款58000元给阮某甲母亲；3、阮某甲和张某订婚时，阮某甲一方给付张某一方彩礼188000元，并存至张某银行账户，张某一方陪嫁220000元亦存在张某银行账户，一直由张某保管；4、2010年6月22日，阮某甲母亲从张某处领取2张银行存折并在张某告知其银行密码后分别支取188000元、220000元，并于同日将750000元存至陈乃良银行账户，据彭爱珠陈述上述款项750000元（包括从张某银行账户领取的408000元）系出借给陈乃良，考虑到750000元中由部分款项系其所有，便让陈乃良另外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408000元的借条；5、庭审中，阮某甲自认尚有存款四、五万元；6、阮某甲自2012年9月17日至今任沃盛（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部高级采购专员，税前月收入为19125元，税前年收入为266940元，张某现无业，在家照顾儿子。
原审法院认为：阮某甲与张某的婚姻关系属于合法婚姻关系，应依法保护、依法解除。现由于双方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双方均自愿同意离婚，故予以准许。对于双方生育的子女，双方均有抚养教育义务。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子女年龄、生活现状等因素，儿子阮某乙由张某抚养为宜。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应当依法承担抚养费；抚养费根据子女年龄、双方收入情况并结合本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200000元。考虑到阮某甲现在的财产及收入情况，将对上述抚养费酌情确定分期支付。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阮某甲于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分别汇款共计20000元给阮某甲母亲，与阮某甲母亲于2013年5月8日汇给阮某甲20000元能相互印证，阮某甲主张其汇款系偿还其母亲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阮某甲于2014年3月23日至同年3月27日期间共计汇款580000元给阮某甲母亲，其陈述用于偿还父母垫付的家庭费用及让父母出去旅游，依据不足，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结合阮某甲在庭审中自认的尚有共同存款四、五万元，故酌情确定双方当事人尚有共同存款108000元，应依法平均分割，由阮某甲支付张某54000元。张某辩称阮某甲婚后购买的房产由双方婚后共同按揭，应由阮某甲补偿张某及阮某甲应返还张某白金项链、电饭锅等依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不予处理。对于408000元的归属问题，其中220000元系张某陪嫁财产，属张某的个人财产，而188000元系阮某甲给付张某的彩礼，结合408000元均存放在张某银行账户中，且银行存折一直由张某保管，同时阮某甲母亲在出借750000元时还提到考虑到部分款项系其所有，故要求陈乃良出具了一份出借人为阮某甲，借款金额为408000元的借条等事实，故阮某甲主张188000元已归还阮某甲父母，220000元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上述408000元应系张某个人所有。因上述款项由阮某甲母亲从张某处领取2张银行存折并得知银行密码后分别支取，并于同日将750000元存至陈乃良银行账户，由于该款牵涉到阮某甲母亲及陈乃良，在本案中无法查清张某所有的408000元系出借给阮某甲母亲抑或经阮某甲母亲介绍出借给陈乃良，且不属于本案应处理的范围，张某可另案起诉。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张某在本案中曾主张分割阮某甲所经营的公司资产，后又不要求在本案中主张，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应予以准许。张某要求阮某甲返还张某父母送给儿子阮某乙的黄金首饰，不属本案应处理的范围。阮某甲主张尚有礼金在张某处依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不予处理。对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因原、张某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不予处理，双方均可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阮某甲与张某离婚。二、儿子阮某乙由张某抚养；阮某甲享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张某应予以协助并提供便利；阮某甲支付张某抚养费200000元。三、阮某甲支付张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5400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款项相加后，阮某甲共需支付张某254000元；此款分二期支付，第一期由阮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27000元，第二期由阮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张某余款127000元；款交原审法院转付。五、驳回阮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已预交），由阮某甲负担。
宣判后，阮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婚生子由阮某甲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1、孩子由张某抚养，目前只能在瑞安农村受教育，而由阮某甲抚养，可在上海接受教育，故阮某甲能为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与发展机会。2、阮某甲在上海与瑞安均有固定住所与稳定的工作，母亲退休多年一直在家，可帮助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而张某则与其父母及兄弟一家共居一宅，相较而言，阮某甲能为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3、张某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不利于孩子的成长，阮某甲能为孩子提供更××的成长环境和素质教育环境。二、关于子女抚养费的支付问题。原审判决阮某甲支付张某200000元抚养费，有悖法律公正和人性化的原则。1、阮某甲是创业失败几度负债后才选择打工就业，现事业尚属新起步时期。虽然在上海就业享受高薪，但每月要缴纳高额个税和高基数的社会保险费用，还要承受上海市的高物价与高生活成本，且薪资中大部分更是来源于与每月业绩挂钩的浮动收入，更为重要的是，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合同2015年9月17日到期，是否续签至今未知。2、张某原审中承认有工作却在重审时改口没有工作，如张某确已就业应分担部分抚养费用。如其仍然失业，则原审法院不应将孩子判给无稳定收入、无法保障孩子生活的张某抚养。3、张某家人在离婚纠纷发生后聚众上门闹事、电话恐吓、并隔绝阮某甲家人与孩子联系等，其行为强横无礼，原审判决孩子归由张某抚养阮某甲的探视权难以保障。4、即使判决婚生子由张某抚养，抚养费也应判决按月或按季支付，如此从经济上也侧面保障了阮某甲的探视权，有利于阮某甲与婚生子维持父子亲情。三、关于408000元的认定问题。1、原判认定其中的220000元陪嫁财产系张某个人财产错误，该款随着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的缔结已经成为夫妻共同财产。2、原判认定其中的188000元彩礼为其所有不当，该款系阮某甲父亲在订婚之前以彩礼的名义汇入张某的银行账户，其后，张某将银行存折、身份证原件以及银行卡密码一并交托给阮某甲母亲领取的举动，应视为张某自愿放弃并自愿处置将该彩礼返还给阮某甲一方。该408000元出借给案外人陈乃良，现陈乃良意外破产，应视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投资损失。四、2014年3月23日至3月27日阮某甲汇给母亲的58000元系用于偿还父母垫付的家庭费用及让父母出去旅游的“孝心款”，原判却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有悖于社会情理。五、张某持有的婚生子阮某乙满月礼金70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综上，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改判婚生子阮某乙由阮某甲抚养。三、改判订婚当日阮某甲的188000元彩礼，张某方出于真实意愿已于订婚当日退还阮某甲，因视为阮某甲的婚礼个人财产，220000元陪嫁随着双方结婚生子系明确的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随后便出借给案外人陈乃良，随着案外人破产无法偿还，已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的投资损失。四、张某三次庭审笔录中皆承认持有的婚生子阮某乙满月礼金70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一、关于子女抚养权。现阮某乙在瑞安省级重点幼儿园就读，并不比大城市差，何况阮某乙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离开过张某，已经习惯了和母亲在一起的生活方式，无故改变抚养环境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定婚生子由张某抚养。二、关于子女抚养费的支付问题。阮某甲称其家境优越，在上海、瑞安均有多处房产，可见其足以一次性支付子女抚养费，其要求按月或按季支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408000元的认定，该款项均系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阮某甲的母亲未征得张某的同意将其出借给张某不认识的案外人，现又称该408000元投资失败，请求二审判决阮某甲归还张某婚前财产并支付当时协定的利息共计700000元。四、阮某甲在离婚诉讼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却称其行为是尽“孝心”，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五、阮某乙的满月礼金70000元全部被阮某甲用于创办公司和创业期间的家庭开支，阮某甲要求分割该款项，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双方当事人抚养意愿均较强，考虑婚生子阮某乙自出生后一直由张某亲自抚养，且现阮某乙与张某一起在瑞安生活，而阮某甲因工作生活原因难以亲自抚养，原判从有利于孩子身心××角度出发，综合考量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确定婚生子阮某乙由张某抚养，并无不当。至于子女抚养费，原判考虑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结合被抚养人的年龄，确定子女抚养费为200000元并分两期支付，并无不妥。关于涉案的408000元，其中220000元系张某父母在其婚前给付的陪嫁款，依法属于张某个人婚前财产；其中188000元系阮某甲给付张某的彩礼款，在性质上属于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的附条件的赠与款，双方结婚多年且生育子女，阮某甲主张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称张某自愿放弃并将彩礼返还给阮某甲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58000元汇款问题，阮某甲在离婚诉讼期间未征得张某同意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将58000元汇至其母亲账户，该处置行为无效，原判将该580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就双方争议的阮某乙满月礼金，由于收取礼金时间为2011年，距今已有四年之久，张某主张该款已用于阮某甲创办公司和创业期间的家庭开支，结合阮某甲在一、二审陈述其曾创业失败的事实，张某的该项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故阮某甲上诉主张将该礼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某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阮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达
审 判 员 厉 伟
审 判 员 吴跃玲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