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无职业。2014年2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4）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4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陈永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8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高某以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名义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签订了国家司法考试培训的合作协议，由被告人高某方负责培训项目的总体运作，中南财经大学法学院负责提供场地及协助提供优秀的师资力量。被告人高某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名义，设立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伪造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的公章及报名专用章，聘请廖则淇（已判刑）等人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的名义，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首义校区和南湖校区进行国家司法考试培训项目的总体运作。2011年3月初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高某在经营的司法考试培训项目中出现亏损、且根本无力兑现VIP保过班、精品保过班培训协议的情况下，仍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的名义，向学员杨某、何某及王某乙（为朋友董某报名）称司法考试培训有VIP保过班，虚构可对学员实施一对一的特别辅导，保证学员当年通过司法考试，如不能通过全额退费的事实；向精品保过班学员胡某虚构一次交费可培训至通过司法考试为止的事实，与学员杨某、何某、胡某及王某乙签订培训协议，收取杨某学费人民币59800元，收取何某学费人民币30000元，收取王某乙学费人民币59800元，收取学员胡某学费人民币10240元。以上共计收取学员学费人民币159840元。随后，被告人高某安排上述学员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南湖校区上培训课，并未安排学员接受一对一的特别辅导和冲刺培训等增值服务。在学员杨某、何某、董某、胡某未通过司法考试，要求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及被告人高某退费后，被告人高某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分三次退给学员杨某人民币20000元。后学员杨某、何某、董某、胡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高某退费，被告人高某以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推诿，后于2013年7月份左右逃匿。
综上，被告人高某骗取被害人杨某、何某、董某、胡某学费共计人民币139840元。
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高某的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9800元，代为退赔了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0000元，代为退赔了被害人董某人民币59800元，代为退赔了被害人胡某人民币102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9840元。已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杨某、董某、何某、胡某。
原审审理期间，对被告人高某的表现情况进行了社会调查，其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同意对被告人高某进行社区矫正监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公安机关接报案称，有人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名义招生诈骗。公安机关将廖则淇抓获后，廖对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还交代了被告人高某以同样的方式进行诈骗活动。2014年2月23日，将被告人高某抓获。
2、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1年2月，我手机收到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南湖校区大礼堂举办司法考试相关内容的讲座，我试听后觉得还可以。2011年3月6日，我到财大首义校区报名参加培训。高勇负责接待并向我介绍了不同的班次，最后我决定报VIP保过班，学费59800元，跟高勇签的协议，协议上盖了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的公章，交给财务59800元，给我开了张盖了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公章的收据。2011年5月至9月期间，有200多人在财大南湖校区文澜楼和文泰楼上培训课。2011年5、6月，我上周末课程，7、8月上全日制课程，但全部班次都在一起上，没有任何区别。VIP保过班有考前内部资料和冲刺培训等一些增值服务，我考前没有接受这些增值服务。2011年9月，我没有通过司法考试。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我先后十余次找高某要求退款，他都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一直不给我退。2012年2月9日，高某在办公室给我写了退款计划。高某没有按照还款计划约定退款给我，2012年4月退了10000元，2012年6月退了5000元，2012年8月退了5000元。2012年8月以后，我多次打电话要求他退款，他一直不肯与我见面。2013年9月以后，高某的手机就处于关机状态，他还有39800元没有退给我，我认为自己被高某以司法培训招生的名义骗了39800元。
3、被害人何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0年4-5月份，我想参加当年的司法考试。老师说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机构和学校合办司法考试培训，我听后到学校文治楼5楼的办公室报名。接待我的是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校长高某，给我看了宣传单，我选择最贵学费的一种“保过班”，当时学费是9988元。2010年7月份，在财大南湖校区文澜楼和文波楼都上过培训课，最后司法考试没过。2012年4月28日，我找到高某，他向我介绍一个VIP保过班，可以请人一对一进行辅导，保证让我通过司法考试，收费60000元，考试没过就全额退款。我交给高某30000元，先报名，等考试过了再将余款付清。2012年司法考试我没有通过，就找高某退钱，他一直拖着我，一直到2013年7月份，高某的手机都关机了，到他们的办公地点去找，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
4、被害人王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5月6日，我替朋友董某报名，到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首义校区中南楼918室咨询司法考试培训的相关内容。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校长高某接待我。他向我介绍了服务内容，当天我就和高某签了协议，报了VIP保过班，交了59800元。该机构没有对我的朋友董某进行培训，高某说不需要进行培训，只需要参加考试就行，董某没有通过2012年司法考试。我找高某要求退钱，他说手头困难，晚一个星期再退我钱。一周后，我打高某的电话发现关机，去办公室也找不到人。一个叫王某甲的副校长和我签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013年3月15日之前退还全额费用，他签了字并盖了“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公章。2013年3月15日，我打电话给王某甲，××了晚几天再联系，过几天后他说这个钱是高某收的，不关他的事，要我去找高某，后来再联系他的时候就关机了。
5、被害人胡某的报案材料，证实：我通过网上查询得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正在进行司法考试培训。2012年10月31日我找到该机构的办公地点，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首义校区中南楼912室，当时校长高某接待了我，给我看了一些宣传资料，然后我选择报名参加了精品保过班，学费是12800元，他给我打了八折，实际收了我10240元。他说如果培训参加考试不过关，第二年会免费继续培训，一直到考试通过为止。他还给我开具了盖有“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公章的收据。我也没有接受任何培训，这个机构就消失了，我发现上当受骗，就向派出所报案。
6、同案犯廖则淇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我应聘“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做副校长，该中心的校长是高某。让我主要负责招生和内部管理，他主要负责联系师资、培训场地。后来知道这个机构没有注册，我问过高某这个问题，他说司法考试培训是这个公司开发的一个项目，由他负责。高某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做这个已经几年了，没有出什么问题。高某是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中心的负责人，他承诺别人考试包过，如果过不了就退钱。别人没有通过，他也不退钱，我知道王某乙帮其堂兄报了名，交了59800元的费用，结果考试没过，高某不退钱，委托我出面拖着这个事。襄阳法院的何某，也是被高某以同样的事情骗了30000元。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廖则淇对我说他的身份证掉了，不能办银行卡，所以向我借一张银行卡使用，我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武汉市一家工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将银行卡交给廖则淇使用。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工作，我们法学院和“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了“关于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是一年一签，最近的一次续签是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协议内容规定我们学院为对方提供培训场地、办公场地、一些硬件设施，根据对方需要还可以提供一些师资，对方就负责具体规划操作，进行招生、宣传、教学、教务等工作，所得的培训费用对方拿七成，我们学院拿三成。到期之后，对方负责人高某表示希望继续签协议，但是没有能力付清协议的款项，学院决定不再和其续签。2013年6月27日正式发函书面通知。2013年2月28日协议到期之后就通知对方搬离，但是对方一直拖着，具体是哪天搬离的我不是很清楚。
9、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关于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培训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甲方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与乙方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了关于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培训项目的总体运作，乙方负责提供场所及协助提供优秀的师资力量。
10、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告知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终止合同通知函，证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于2013年6月27日，告知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于2012年3月1日始至2013年2月28日止，关于司法考试培训项目合作的合同已经终止，要求将首义校区的两间办公室退回法学院，并结清相关的房屋租金等费用。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协查函及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函，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1日致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对该案进行协查，请求提供该机构法人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公章、公司旗下有无“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机构、有无名叫“王某甲”、“高某”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有无在武汉设置分支机构等相关信息。
回复函证明：该公司主要从事司法考试培训工作，法定代表人王晓玲，公司旗下没有“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机构，公司有叫“高某”的负责人，由于合作时间较短对高某的基本信息不了解，对“王某甲”的个人信息不了解。高某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近几年由于在北京市场经营状况不佳，转做武汉市场，武汉市场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财物跟总部（北京）完全分开。
12、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负责人为王晓玲，经营范围不得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的规定，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高明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文化艺术交流咨询等（无教育培训内容）。
13、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2011年、2012年保过班协议，证明：甲方为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部）有盖章，乙方为杨某，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6日，收费标准显示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59800元，若2011年乙方未通过司法考试分数线，在约定期限内全额退还培训费；权利和义务中显示甲方应当为乙方提供适宜的学习环境、创造良好的学习氛围，制订科学合理的辅导计划，配备权威的师资授课力量以及优秀的司考跟踪辅导团队，实施一对一的特别辅导，积极促使乙方达到最佳的学习效果，确保顺利通过司法考试，甲方应当根据制订的辅导方案制定特训班教学计划，确保教学培训计划顺利进行，不得随意减少课时，并保证授课师资与宣传师资相符，若个别师资出现特殊情况需调整，应提前告知乙方；甲方应当按照授课计划准时完成授课任务，针对乙方的实际情况，科学合理的安排助教或辅导员及时跟踪辅导，并应当给乙方安排合理适当的休息时间。乙方的权利义务中显示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的整体教学安排和统一教学管理，严格遵守课堂纪律和秩序，服从授课教师和辅导员的管理，无正当理由不得迟到、早退、旷课或逃课，保证上课的出勤率95%以上，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对乙方未能通过当年司法考试不予退还学费的权利；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的考勤和请假制度，如因特殊原因需要请假，必须提前一天向班主任老师递交书面假条，得到签字许可后方可离开，否则按无故旷课处理等等。
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2012年协议保过班，甲方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部）有盖章，乙方董某，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收费标准显示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59800元，若2012年乙方未通过司法考试分数线，在约定期限内全额退还培训费；协议中权利义务与学员杨某的保过协议完全一致。
14、承诺人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学校负责人王某甲、高某均有签字）向学员董某的承诺书，证明：董某同志因在保定工作，所以无法回武汉上课，这是本校区特别允许的，本校区当初也承诺董某同志不用回武汉上课，只需要他本人亲自回武汉参加考试就行。“培训协议”为王某乙同志代签，由于董某同志未能通过2012年司法考试，本校区将退款汇到王某乙的账户，本校区承诺在2013年3月15日前全额59800元退款给王某乙同志，并且本校区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元。
15、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宣传单，证明：VIP保过班，课时不限，价格59800元，限额招生（不招在校学生）不过全额退费，轻松司考，1＋1辅导。
16、欠条，证明：2012年4月28日，高某欠何某人民币3万元。
17、收据，证明：2011年3月6日，杨某向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交款59800元，收款理由报读2011年保过班学费。
2012年5月6日，董某向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交款59800元，收款事由：协议VIP班。
2012年10月31日，胡某向北京新青年司考考试培训学校武汉分校交款10240元，收款事由；VIP协议班培训费。
18、被告人高某向学员杨某的承诺书，证明：2012年3月10日前退还3万元，余下在5月底以前给付。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高某退赃情况的说明，证明：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高某亲属已退还被害人王某乙、杨某、胡某、何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39840元，其中被害人何某因在襄阳法院工作，所欠钱款30000元暂存在铁箕山派出所。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辨认人王某乙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经认真辨认，指出9号（被告人高某）就是在2012年5月6日骗取其59800元钱的人。
辨认人高某从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经认真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应聘北大新青年司法培训中心副校长的廖则淇。
21、王某甲（廖则淇）书写的退费说明，证明：董某与我司签订2012年司法考试VIP协议班（人民币59800元），2012年未能通过司法考试，故我司应协议所定退还学费，2013年3月25日退还（落款显示盖章北京华夏燕园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某，公司代表王某甲）。
22、湖北省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证明：本院对被告人高某的表现情况进行了社会调查，其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同意对被告人高某进行社区矫正监管。
2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2009年11月，我成立北京华夏燕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我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法人是我父亲高明善的名字。司法考试培训是公司所经营的一个项目。2008年，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名义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签订协议，约定由法学院提供办公及进行培训场地，我每年按照营业额向法学院返利。协议签订后，就进行宣传和招生工作。法学院将首义校区中南楼的815、912办公室和南湖校区文治楼4、5楼办公室给我使用，培训地点在南湖校区文泰楼，教师都是财大法学院提供给我的。9月份是司法考试的时间，公司就安排每年7-9月组织教师对招收的学员进行培训，我请的教师都是北京大学、政法大学的教授或副教授，也有本地的，请他们到武汉给学生上课，一天支付6000元-10000元的报酬。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培训机构是要办理相关手续的，我办的一个分校，肯定要办理相关手续，才能有资格办学的，我找过武昌区教委和人社厅，但是条件不具备，他们没有批准。我就私自成立了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并与中南政法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签订协议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规避学校资质问题，另一个是为了有利于招生工作。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的公章和报名专用章是我私自刻设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工作。
2011年，开始设立59800元的VIP保过班，向学员承诺包过，过不了免费再学，和学员签订的保过协议中也谈到实施一对一的特别辅导，但是实际上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请老师的费用很高，为了招生确实存在虚假宣传问题。由于资金的问题，协议中约定的一对一的特别辅导等服务内容以及过不了司考全额退赔学费等内容肯定是兑现不了，但是没有办法，我还想搏一搏。
2012年年底，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已经经营不下去了。2013年没有钱请司法考试培训的老师了。何某是2012年报名参加“VIP保过班”，她交了30000元，考过以后再交余款29800元，结果2012年考试她没过，要求我退钱，我没有钱退给她。2012年4-5月份时，王某乙报了“VIP保过班”，交了59800元，钱是我收的，我也是像宣传单那样承诺的，之后9月份考试没过，王某乙找我要钱，我也是说暂时没有钱退，一直到现在王某乙的钱还是没有退。杨某是2011年4-5月份报名VIP保过班，交的59800元钱，2012年我先后3次共退了他20000元，还有39800元没有退。2012年年底公司亏损严重，我拿不出钱来退一些学员的学费，一直到2013年9月份左右，有些电话我也没有接听。因为有很多人打电话要我退钱，我没有钱退，就将电话关机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私刻公章、虚构单位等欺骗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高某的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视被告人高某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及其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同意对其进行社会矫正监管的意见，对被告人高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本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签订合同后实际提供了培训服务，未按照约定退款属违约行为，原审认定本人构成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上诉人高某只是虚构了北大新青年培训中心，并非伪造，其通过司法考试辅导培训获取相应的利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培训费的目的和意图，也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非法占有培训费的行为。原判对上诉人高某定罪错误，请求二审对其宣告无罪。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高某以私刻公章、虚构单位等欺骗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上诉人高某以北京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名义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签订了国家司法考试培训的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国家司法考试培训项目。上诉人高某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的名义，设立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以下简称“武汉分校”），私刻公章及报名专用章，聘请廖则淇等人以“武汉分校”的名义，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校区进行国家司法考试培训项目的运营。2011年3月初至2012年10月间，上诉人高某在该项目出现亏损，根本无力兑现VIP保过班、精品保过班培训协议的情况下，仍以“武汉分校”的名义，虚构VIP保过班可对学员实施一对一的特别辅导，保证学员当年通过司法考试，如不能通过全额退费、精品保过班一次交费可培训至通过司法考试为止的事实，与学员杨某、何某、董某签订VIP保过班培训协议，与学员胡某签订精品班培训协议，向上述学员共计收取培训费人民币159840元。随后，上诉人高某安排学员杨某、何某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上普通培训课，并未如约安排学员接受一对一的特别辅导和冲刺培训等增值服务。学员胡某未受到任何培训服务。在上述学员未通过司法考试，要求“武汉分校”及上诉人高某退费后，上诉人高某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分次退给学员杨某人民币20000元。后学员杨某、何某、董某、胡某多次要求高某退费，高某以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推诿，后于2013年7月份左右逃匿。案发后，上诉人高某的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某诉称，本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签订合同后实际提供了培训服务，未按照约定退款属违约行为，原审认定本人构成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某只是虚构了北大新青年培训中心，并非伪造，其通过司法考试辅导培训获取相应的利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培训费的目的和意图，也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非法占有培训费的行为，原判对上诉人高某定罪错误，请求二审对其宣告无罪。经查，上诉人高某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开办北大新青年司法考试培训中心武汉分校，私刻印章和报名专用章对外招生，在亏损严重情况下，其隐瞒事实真相，仍对外承诺可配备权威的师资授课力量以及优秀的司考跟踪辅导团队，实施一对一的特别辅导，司法考试不通过退还学费，并以VIP保过班、精品保过班的名义对外招生，骗取高额学费。在履行协议中，上诉人高某并未配备权威师资授课和跟踪辅导及一对一特别辅导，对学员胡某未提供任何培训服务。嗣后，在被害人要求退学费时逃匿。上诉人高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私刻公章、虚构单位等欺骗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某诉称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树群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袁 锐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