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以全，男，生于1973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容，泸州市纳溪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腾秀，女，生于1973年9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先容，男，生于1955年10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上诉人黄以全、上诉人龙腾秀因与被上诉人邹先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以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容，上诉人龙腾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被上诉人邹先容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以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实际方量计算上诉人应付租金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邹先容签订租赁合同后，因上诉人与发包方一直未最后结算，因此，本案出租模板的具体方量并不清楚，租金数额也就不能确定。邹先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6月7日结算单是以“黄以权”之名签字，上诉人不记得有此签名，再加上该工程确实一直未进行结算，上诉人也不清楚实际方量，法院应依职权对现场实际施工方量进行确认，以此计算出上诉人应付租金金额。二、上诉人已支付邹先容租赁款615000.00元，而邹先容在庭审中只认可550000.00元。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认定上诉人的付款金额为550000.00元错误。三、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中没有约定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邹先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
邹先容辩称，一、关于方量。2016年6月7日，在蓝田坝黄以全的家里，黄以全把甲方核算的方量单提供给邹先容，上面有甲方项目部唐代林的签字。因当时没办法复印，邹先容就用手机拍了照。黄以全说甲方核算的工程量少算了将近五百个方，他正在和甲方商谈。邹先容说那五百个方不要了，就以现在的数字结算。所以双方在当天形成了结算单，邹先容与黄以全都在结算单上签了字。二、一审法院对黄以全的已付款金额认定正确，黄以全认为少算了，不是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资金占用利息很低。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于2016年6月7日才对账结算，而且是邹先容在方量和单价都作出让步的情况下形成的结算，黄以全应当支付相应利息。
龙腾秀辩称，本案模板使用方量应以业主方的收方量为计算依据。
龙腾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2016年6月7日结算清单认定黄以全租赁模板、木方的方量，但黄以全在庭审中对该数据提出异议。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工程的业主、发包人及承包人，为了查清真实的工程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案涉工程甲方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本案的工程量直接关系到租金金额的确认，仅凭合同一方已明确提出异议的结算清单便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是欠妥的。二、一审法院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与黄以全长期因经济问题而夫妻关系不好，日常家庭开支都由上诉人负担，黄以全甚至一度失踪一年多，连上诉人动手术的费用都是向亲友借钱。上诉人常年在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有固定不高的收入，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参加黄以全的经营活动，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也没有看出任何大的收支。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公司证明及银行历史明细等，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予采信，导致错误适用《民通意见》第四十三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将黄以全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邹先容辩称，龙腾秀与黄以全离婚的情况，邹先容不清楚。邹先容与黄以全签订租赁合同后，邹先容担心将来收款问题，黄以全就让邹先容去看他位于蓝田坝的房子，说不相信可以用房子抵押。当时龙腾秀也在家，还倒了杯水。在黄以全家里时，邹先容向黄以全提出合作，但黄以全不同意，说只租赁。邹先容与黄以全对账结算那天，仍在黄以全住于蓝田坝的家里，这次龙腾秀没在家。两次去黄以全家，屋内整洁，没有感觉到黄以全与龙腾秀存在夫妻感情不合的情况。关于工程量，与前面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以全辩称，结算清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以现场测量或发包方的结算方量为准。
邹先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以全、龙腾秀共同支付邹先容租赁款427940.00元；2、判令黄以全、龙腾秀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黄以全、龙腾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邹先容（甲方）与黄以全（乙方）签订《模板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物名称为建筑模板、木方。二、1.租赁物（模板、木方）是由甲方按双方确定的施工技术方案，为乙方确定的施工技术方案，为乙方组织的专用配套租赁物。2.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动租赁物，乙方更不得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3.乙方租赁甲方的租赁物用于在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I循环水工程施工图中的全部模板工程的工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用其他工地。三、租赁模板、木方按接触面积安装拆除单价30.00元/㎡结算。租赁费的结算每月按模板面积计算总额的80%支付，余下租赁费在工程施工合同内模板工程完工付清。四、1.甲方租赁模板，木方于乙方，数量为新模板2500张，旧模板折合1500张，支模面积约为18000㎡，单价为30元/㎡（展开面积），如若新模板超过2500张，旧模板超过1500张，单价调整为35元/㎡（展开面积）。2.如有异形结构梁和板单价另行协商模板成本。双方按合同的约定交付租赁物之前，由乙方进行检验，点清数量、如有异议在当时提出，否则甲方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八、由发包方（工程甲方）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返还租货物支付租金，维修费等其他有关费用的连带责任的保证，保证期限为乙方履行义务的期限为准。十一、当双方发生合同纠纷时，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案外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
2015年1月26日，邹先容与黄以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泸天化工业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1循环水工程。1#2#楼由劳务黄以权单行木工模板清包需要旧模板和2米方条与新模板（租赁）由邹先容提供。黄以全于邹先容约定，配至1#楼1-2层（1/2）模板2#楼1-2屋（1/2）模板配齐，梁底、梁帮用旧模板，剪力墙用新模板，1#楼顶配置1层旧模板，新模板大约2500张配齐后交与黄以权施工，不再增加模板。模板接触面必须翻至2次以上，共同管理。如有变更双方协商。付款方式：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31元结算，其中信息费1元，另外0元是按原来的合同增加了木方和模板（方量和木工结算一样），每月按完成量的80%支付。工程完工付至总额的95%，余款5%2个月付清。邹先容与黄以全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其中，黄以全签署的姓名为“黄以权”。
《模板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签订后，邹先容按约定向黄以全出租了建筑模板与木方。黄以全于2014年12月23日向邹先容支付现金150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支付现金10000.00元，于2015年1月14日支付现金30000.00元。邹先容遂于2015年1月14日向黄以全出具了金额为550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5年2月5日，黄以全向邹先容支付现金1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黄以全委托他人向邹先容转账支付240000.00元。邹先容遂于2015年2月18日向黄以全出具了金额为2500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6年1月前后，黄以全委托他人向邹先容转账支付35000.00元。2016年2月6日，黄以全委托他人向邹先容转账支付150000.00元。以上合计490000.00元。
2014年10月6日、2015年2月16日，黄以全分别向邹先容借款1000.00元、4000.00元，并向邹先容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其在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署姓名为“黄以权”，并加盖了指印。2015年11月12日，黄以全向邹先容支付现金5000.00元，邹先容于当日向黄以全出具金额为5000.00元收条一张。后双方协商将该5000.00元抵销黄以全于2014年10月6日、2015年2月16日向邹先容所借5000.00元，而不作为租金使用。
2015年7月前后，涉案模板工程完工。此后不久，黄以全向邹先容返还了租赁物，租赁合同履行完毕。2016年6月7日，邹先容与黄以全进行结算，经双方协商，对泸天化煤气化工循环水工程1号楼和2号楼使用的模板平方面积确定为31738㎡和1040㎡。其中，31738㎡的模板按3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1040㎡的模板按2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总租金为972940.00元（31738㎡×30元/㎡＋1040㎡×20元/㎡），扣除已支付的租金490000.00元，尚欠482940.00元。当日，双方制作了结算清单一份，邹先容与黄以全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其中，黄以全签署的姓名为“黄以权”。2017年1月27日，黄以全委托他人向邹先容转账支付了55000.00元，余款427940.00元，经邹先容多次催收，黄以全、龙腾秀至今未付。
诉讼中，黄以全提出《补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上“黄以权”这三个字不是其亲笔签名，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黄以全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又于2017年8月25日自愿撤回了鉴定申请。
另查明，黄以全与邹先容签订合同时，向邹先容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上载明：工程名称为：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I循环水工程，甲方发包人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为黄以全。但案外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案外人汪富贵作为发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7年9月4日，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该公司从未承建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I循环水工程，也未与黄以全签订过任何合同。经查明，涉案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I的业主为案外人四川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该项目的土建工程的发包人为案外人四川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七分公司。
还查明，黄以全于龙腾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4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9月，龙腾秀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江阳民初字第4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龙腾秀的离婚诉讼请求。2016年，龙腾秀再次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以“经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夫妻关系仍未得到改善，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川05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龙腾秀与黄以全离婚。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除双方陈述外，还有邹先容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复印件、《模板租赁合同》原件、《补充协议》原件、结算清单原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借条原件2张；黄以全提交的收条复印件3张；龙腾秀提交的（2015）江阳民初字第446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503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四川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泸州化工园区原料结构调整项目I2×210t/hCFB锅炉烟气脱硫项目土建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和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本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黄以全提交的《模板租赁合同》，因系复印件，且合同上存在很多涂改痕迹，邹先容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龙腾秀提交的证人李某和张某的调查笔录，因两个证人与龙腾秀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龙腾秀提交的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以及龙腾秀的工资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邹先容与黄以全签订的《模板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邹先容已按合同约定向黄以全履行出租建筑模板、木方的义务，且双方已于2016年6月7日对租金进行结算，形成了书面的结算清单。黄以全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邹先容要求黄以全立即支付尚欠租金4279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邹先容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该支付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为从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付至付清之日止。对黄以全、龙腾秀辩称不应支持其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黄以全对《补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两份证据上“黄以权”三个字不是其亲笔签名，且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模板面积数据不准确，应当按照黄以全的发包方提供的数据，即30818平方米和1040平方米的面积来计算租金，即租金总额为945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以全一方面辩称其没有使用过“黄以权”这个名称进行相关活动，不认可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认可其于2015年2月16日向邹先容出具借条的真实性，而黄以全在该张借条上借款人处签署的姓名即为“黄以权”，显然自相矛盾。且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黄以全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又于2017年8月25日自愿撤回了鉴定申请。综上，一审法院对邹先容提交的《补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确认。黄以全、龙腾秀辩称不应该按结算清单上载明的面积计算租金，不予支持。对于龙腾秀提出的追加涉案工程的甲方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黄以全抗辩称其已陆续向邹先容支付租金615000.00元，而不是邹先容认可的54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以全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只提交了邹先容向其出具的三张收条复印件予以证明，而该三张收条复印件上载明的总金额仅为345000.00元，远远小于邹先容自认的545000.00元，故对黄以全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龙腾秀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邹先容与黄以全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黄以全、龙腾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龙腾秀在本案中既未举证证明邹先容与黄以全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黄以全、龙腾秀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邹先容知道该约定，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以全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黄以全、龙腾秀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龙腾秀提出其在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未参与黄以全的经营活动，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黄以全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黄以全、龙腾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先容租金427940.00元并从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9.00元、公告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1820.00元，合计9839.00元，由黄以全、龙腾秀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模板、木方的租赁面积；二、黄以全已付租金金额；三、邹先容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成立；四、本案债务是否为黄以全与龙腾秀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案涉模板、木方的租赁面积。经庭审查明，邹先容按合同约定向黄以全提供了租赁物模板、木方，黄以全使用该租赁物完成模板工程后，二人于2016年6月7日对案涉模板、木方的使用面积、租金总额、黄以全尚欠租金金额等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清单》，黄以全、邹先容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黄以全、龙腾秀主张该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模板面积不客观，“黄以权”签名不真实，于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对黄以全、龙腾秀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以全已付租金金额的认定。黄以全主张其已付邹先容租金615000.00元，仅举出三张收条予以证明。经审核，该三张收条总额仅为345000.00元，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付款金额，故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邹先容与黄以全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付至总额的95%，余款5%2个月付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黄以全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欠款金额，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邹先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本案债务是否为黄以全与龙腾秀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产生于邹先容与黄以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龙腾秀于一审中举出：（2015）江阳民初字第446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5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和张某的调查笔录、龙腾秀的员工证明及其工资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龙腾秀与黄以全已离婚；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不好，黄以全不贴补家用；龙腾秀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无法参加其他经营活动的事实，据此主张本案债务应为黄以全的个人债务。二审中，龙腾秀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到庭作证，以补强证明其前述主张。经审核，龙腾秀提起的两次离婚诉讼，审理范围均未涉及其与黄以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经济和共同财产状况；龙腾秀的个人工资卡收支明细也不足以证明其家庭收入和支出；证人李某、张某均系龙腾秀的朋友，与龙腾秀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两位证人对龙腾秀家庭经济、生活等方面的证实内容，主要来源于龙腾秀个人讲述，其客观性难以判定，且部分证实内容前后矛盾。因此，龙腾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龙腾秀就黄以全应得工程款部分，认为“如果工程款有结余，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为黄以全、龙腾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以全、龙腾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9.00元，由黄以全负担3859.5元、龙腾秀负担38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