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蒋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被害人蒋某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袁美凤，江苏省大丰市东宁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阮洪权，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余健，江苏信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洪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洪权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余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袁美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9月1日晚，被告人阮洪权的父母等人因其不愿讲话等表现，邀请被害人蒋某（女，殁年61岁）至家中为被告人阮洪权做”法术”。被告人阮洪权得知后，顿生反感、厌恶，遂躲进其住的一楼西房间内，将门反锁。被害人蒋某等人敲门喊被告人阮洪权，欲为其搭脉做”法术”，均遭被告人阮洪权拒绝。其间，被告人阮洪权发短信给其姐姐，称要被逼杀人，其姐姐打电话劝阻父母停止做”法术”未果。当晚21时许，被告人阮洪权持一单刃尖刀从西房间内冲出，见蒋某坐在堂屋内念功”做法”，更为恼火，踢开其父亲后，右手持单刃尖刀刺入被害人蒋某的左腋下，致蒋当场死亡。经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鉴定：蒋某系被扁平刺器刺破胸腔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经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阮洪权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阮洪权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阮洪权，出示或宣读了证人阮某甲、陈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阮洪权手机内存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依法提取的单刃尖刀、阮洪权所穿衣裤等书证、物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洪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洪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阮洪权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以及赔偿情况对其作出判决。
被告人阮洪权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洪权是因被害人实施的迷信活动产生恐惧，迫于无奈随意捅刺被害人一刀，其主观上仅具有伤害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阮洪权系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阮洪权犯罪后没有离开现场，在家人报警的情况下归案，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阮洪权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案发后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诉称：被告人阮洪权故意杀害蒋某，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阮洪权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8222元、丧葬费人民币25639.5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食宿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52861.5元。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登记簿、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阮洪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由其家人代为赔偿。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仅包括丧葬费、以及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其余部分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晚，被告人阮洪权的父母等人因其不愿讲话等表现，邀请被害人蒋某（女，殁年61岁）至家中为被告人阮洪权做”法术”。被告人阮洪权对此心生反感、厌恶，躲进房间并将门反锁，其父母及被害人蒋某多次敲门均遭到拒绝。其间，被告人阮洪权发短信给其姐姐，称要被逼杀人。21时许，被告人阮洪权持一单刃尖刀从西房间冲出，见蒋某坐在堂屋内念功”做法”，更为恼火，踢开其父亲后，右手持单刃尖刀刺入被害人蒋某的左腋下，致蒋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蒋某系被扁平刺器刺破胸腔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当日，被告人阮洪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阮洪权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日21时许，兴化市公安局”110”接报警电话，称阮某甲家有人打架，出警到现场后在堂屋发现一具女尸，身上有明显外伤。
2、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K321281059000201409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9月1日23时13分至2014年9月2日2时30分，公安人员对阮某甲家进行现场勘查，在堂屋内发现一具女尸，头朝北脚朝南仰躺在地面上，双腿弯曲，上身左胸部有一白色布块，紧靠尸体的东面下方地面上有血泊，尸体南面一木椅的椅面上有点状血迹；堂屋门外走廊距门124cm、距东墙238cm处有一把长21.5cm的单刃尖刀，刀柄长8.5厘米，柄上缠绕黑色绳子，刀身长13厘米，上有”HALLER”的字样，刀身一边呈锯齿状，另一边是刀刃；上述血迹、物品均被提取。
3、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阮洪权案发当日所穿长袖带针织背心的衬衫、牛仔裤、拖鞋及衬衫上红色可疑斑迹；对被告人阮洪权及被害人亲属张某甲、张某乙血液了进行采集。
4、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泰）公（物）鉴（法物）字（2014）893号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单刃尖刀（刀刃）、白色布块斑迹、椅子上的血迹、血泊中心血迹、阮洪权衬衫左袖上红色可疑斑迹与蒋某心血血样检出相同的基因分型，似然比率为1.28×1017；送检的单刃尖刀（刀柄）与阮洪权血迹检出相同的基因分型，似然比率为5.26×1016；送检的蒋某心血血样与张某甲血样和张某乙血样检出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5.08×106。
5、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化）公（物）鉴（法）字（2014）3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蒋某左腋中线第7、8肋间有一创口，深达胸腔，贯通心腔，系被扁平刺器刺破胸腔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6、证人阮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阮洪权喜欢上网玩游戏，不喜欢跟人说话，遂多次请人帮阮洪权做”法术”，但阮洪权不相信，也不配合，不肯吃仙方（香灰）。后阮某甲通过汪某认识蒋某，2014年9月1日19时许，阮某甲请蒋某至其家中给阮洪权做”法术”，期间二人与蒋某多次敲阮洪权的房门，阮红权拒绝开门并反锁房门，后接到女儿阮某乙两次电话，称阮洪权在发狠，手上有东西，让停止”做法”。晚饭后，蒋某在堂屋做”法术”时，阮洪权从房间出来，阮某甲就上前阻止，被蹬了一脚，接着阮洪权右手朝蒋某身体左边一舞，蒋某即瘫倒在地，身旁一大滩血。后担心阮洪权再出来行凶，其等就用叉子顶住堂屋纱门。之后李某甲报警，民警到场后阮洪权还准备逞凶，在被用东西喷后将刀扔到了门外，并被民警带走。另证实李某乙在案发前十天，曾看到阮洪权房间电脑键盘下面有一把黑色的刀，刀长20厘米左右，刀身尖尖的。
7、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下午，其应阮某甲的请求，请陆某开车载蒋某去为阮洪权做”法术”，后其与陈某等人也到了阮洪权家，当天晚饭后蒋某在堂屋”做法”，其与陈某、李某甲在走廊上玩。后听到堂屋有吵闹声，其看见阮洪权从房间冲出，用脚蹬阮某甲，之后蒋某仰倒在堂屋中间，身上有血往外流。后有人报警，阮某甲和陈某在外面用叉子顶着堂屋门，以防阮洪权跑出来，民警赶到将阮洪权带走。
8、证人陈某、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18时许，其二人与汪某乘坐陆某驾驶的面包车带蒋某至阮某甲家，晚饭前曾多次喊阮洪权，阮均不理睬。晚饭后，蒋某在堂屋里做”法术”，其二人在门口玩。后听到汪某喊叫，随后到堂屋见蒋某倒在地上，身旁一滩血，阮洪权右手拿把尖刀站在房门口。后李某甲打电话报警，其二人用叉子顶住堂屋门防止阮洪权溜出来伤人，民警到场后对阮洪权喷了辣椒水，并将阮洪权带走。
9、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18时30分许，其开车带陈某夫妇、蒋某至阮某甲家，晚饭后其听到汪某在门口喊阮洪权用刀捅了人，后见蒋某倒在堂屋地上，陈某用东西塞在蒋出血的部位。民警到场后，阮洪权拿了把刀从房间出来，后刀掉在了地上，阮洪权被民警带走。
10、证人阮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弟阮洪权性格内向，脾气不好，喜欢在家里上网、玩手机。几年前，其父母找过一老头帮阮洪权”叫魂”，阮洪权将老头的包烧掉。2014年9月1日晚，阮洪权发信息给其，称又在”做法”，难以忍受，其发短信劝说，之后打电话给父亲阮某甲，但没能阻止，事后听说阮洪权用刀捅了人。
11、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晚10时14分左右，其坐警车至阮洪权家时，见堂屋地上躺着一个女的，身旁还有一滩血，经查看诊断确认已经死亡。
12、证人万某、智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二人分别是兴化市公安局的民警与辅警，2014年9月1日21时许，接”110”指令，称阮某甲家有人打架，遂与多名同事出警，途中电话联系报警人，得知有人在阮某甲家中被杀；到达后发现阮洪权持刀从房间出来走到堂屋，为防止阮洪权继续伤人或逃跑，用处警钢叉顶住堂屋纱门，喝令阮洪权将刀放下，并用辣椒水隔着纱门喷射。阮洪权被喷后，将刀扔出，后将阮洪权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
13、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手机内存信息提取制作说明、手机通讯录照片以及聊天短信，证实扣押到阮洪权使用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存有阮洪权手机淘宝购买刀具的样式以及交易详情；阮洪权与阮某乙案发当晚的通讯记录、短信内容，分别是阮洪权所发”打电话问问他们搞什么，今晚把催命婆又搞家里来了，难道逼我走上杀人这条不归路么”、”在翘门了…你说咋办……杀……怎么样”以及阮某乙回复”要冷静啊!你就随他们怎么做就行了，理解万岁，不能乱来”。
14、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扬五台山医院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阮洪权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阮洪权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阮洪权的归案情况。
17、被告人阮洪权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尖刀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用。
另查明，被害人蒋某出生于1953年8月4日，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据此，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丧葬费人民币25639.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4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63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阮洪权亲属代为赔偿、补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现暂存于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洪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十分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洪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阮洪权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阮洪权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阮洪权发给阮某乙的手机短信证实，阮洪权因不满父母及被害人为其”做法”，在主观上产生了杀害蒋某的想法，客观上其针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捅刺了一刀，且刀刃全部进入被害人身体，致使被害人一刀毙命，故从其主观意图的流露以及选择的捅刺部位和力度上分析，被告人阮洪权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一种放任态度，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阮洪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洪权实施杀人行为后即躲进房间内，家人将其控制并报警，公安人员到场采取了一定措施后其才束手就擒，可见其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针对被告人进行的迷信活动确属社会不良风气，应当予以摒弃，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只能认为在案件的起因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阮洪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及因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交通费、误工费的相关证据，酌情确定为人民币4000元；其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食宿费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物质损失范畴，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阮洪权因对迷信活动的厌恶，一时冲动、激情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亦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遂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但已尽力筹款，综合考虑后对被告人阮洪权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洪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阮洪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639.5元。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爱华
代理审判员 徐 佼
代理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 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