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全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江红。委托代理人：杨继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亚春，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川达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江文义。委托代理人：江胤滽，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慧湾，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全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水全台鞋业）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川达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川达鞋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粤06民申1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再审申请人里水全台鞋业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华、王亚春，被申请人南海川达鞋材的委托代理人江胤滽、黄慧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里水全台鞋业申请再审称，本案一审判决后，里水全台鞋业发现，2016年2月6日南海川达鞋材与里水全台鞋业、漯河市全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全台鞋业)已经就拖欠货款之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按双方确认的债务总额1041377元（其中里水全台鞋业681274、漯河全台鞋业360103元）的30%共计312413元用以清偿欠南海川达鞋材的所有债务，该款项支付后，里水全台鞋业与南海川达鞋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协议签订后，里水全台鞋业和漯河全台鞋业依约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了协议约定的312413元清偿款。因里水全台鞋业处于破产状态，各种资料无人管理，里水全台鞋业在本案上诉期满后才�现有上述协议书及支付凭证。据此请求法院：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南海川达鞋材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南海川达鞋材答辩称，里水全台鞋业提交的协议书并非南海川达鞋材的真实意思表示，里水全台鞋业仍应支付剩余70%的货款。一、里水全台鞋业提交的协议书并非南海川达鞋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协议书订立的情况。该协议书的订立背景是里水全台鞋业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无力全部清偿，里水全台鞋业的法定代表人江红与南海川达鞋材的法定代表人江文义、经理江胤滽沟通，提议先行签订协议书，清偿30%的货款，南海川达鞋材再向法院起诉要求100%的货款（里水全台鞋业委托杨继华律师在一审诉讼中确认尚欠100%的货款），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双方预计无法100%清偿，但分配部分货款以弥补损失）。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削减货款至30%，里水全台鞋业需要偿还总共100%的货款。里水全台鞋业的法定代表人江红回去台湾后，在大陆的业务委托杨继华律师跟进，杨律师用其单位的传真（号码为：020-3885XXX）向南海川达鞋材发出里水全台鞋业已经盖章的协议书，并且用其单位的传真接受南海川达鞋材盖章回传的协议书。（二）里水全台鞋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南海川达鞋材起诉的全部事实和证据材料全部确认。既然里水全台鞋业已经接收了传真的协议书，并且支付了30%的货款，却在原审诉讼中对南海川达鞋材的诉讼主张和证据全部确认，对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作为一名律师，不可能犯下找不到付款凭证或者双方盖章的协议书这种低级错误，以至于官司败诉。南海川达鞋材的经理江胤滽多次与里水全台鞋业的法定代表人江红、代理律师杨继华当面和电话沟通，尤其是在一审诉讼（2016年4月11日）前后。杨继华律师完全了解相关事实，在一审开庭中也是按照此前约定的尚欠款100%来答辩和质证。显然，在原审诉讼时，当事人之间对协议书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心知肚明，即里水全台鞋业协助南海川达鞋材争取70%的未付货款。显然，里水全台鞋业提起再审的理由是企图提交双方盖章的协议书以逃避未付的70%货款的支付义务。2016年3月3日，南海川达鞋材诉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里水全台鞋业偿还货款6812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南海川达鞋材和里水全台鞋业存在交易往来，南海川达鞋材向里水全台鞋业供应鞋材。里水全台鞋业确认截至2016年2月6日尚欠南海川达鞋材货款681274元，并拟由里水全台鞋业支付货款的30%以消灭�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南海川达鞋材不同意该协议故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里水全台鞋业确认欠南海川达鞋材货款681274元，应予支付，对南海川达鞋材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里水全台鞋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货款681274元。案件受理费5306.37元，由里水全台鞋业负担。再审期间，里水全台鞋业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2月6日里水全台鞋业和漯河全台鞋业与南海川达鞋材就双方的货款处理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按总货款的30%处理，即里水全台鞋业和漯河全台鞋业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312413元以清偿双方债权债务。南海川达鞋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6年2月6日里水全台鞋业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协议书上的货款150000元，漯河全台鞋业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了162413元的货款，这两笔货款与协议约定的货款的总和是吻合的，312413元是两个公司分别支付的。南海川达鞋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已收到款项，可以从欠款总额中扣除，但里水全台鞋业已经资不抵债，南海川达鞋材要求按100%的份额申请参与分配。南海川达鞋材再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南海川达鞋材和里水全台鞋业存在交易往来，南海川达鞋材向里水全台鞋业供应鞋材。2016年2月6日南海川达鞋材与里水全台鞋业、漯河全台鞋业已经就拖欠货款之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按双方确认的债务总额1041377元（其中里水全台鞋业681274、漯河全台鞋业360103元）的30%共计312413.10元用以清偿欠南海川达鞋材的所有债务，该款项支付后，里水全台鞋业、漯河全台鞋业与南海川达鞋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协议签订后，里水全台鞋业和漯河全台鞋业当天依约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了协议约定的312413元。2016年3月3日南海川达鞋材诉至法院，要求里水全台鞋业按拖欠货款总额偿还货款，里水全台鞋业于2016年4月11日开庭时对南海川达鞋材的主张没有异议，并称没有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过协议书约定的30%货款。里水全台鞋业再审期间陈述，一审期间对南海川达鞋材的诉求没有异议是因为不知道南海川达鞋材已签协议回传并且里水全台鞋业支付对应款项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里水全台鞋业与南海川达鞋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2月6日就债权债�关系的消灭达成了协议，且里水全台鞋业和漯河全台鞋业向南海川达鞋材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货款，故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除非双方对于案涉债务达成新的约定。但本案中，里水全台鞋业主张其与南海川达鞋材的债权债务已消灭，而南海川达鞋材并不能提交双方对案涉债务重新达成约定的证据，故应认定本案中里水全台鞋业与南海川达鞋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系里水全台鞋业一审期间未及时行使抗辩权导致，故本院责令里水全台鞋业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在于里水全台鞋业一审期间未及时行使抗辩权，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南海川达鞋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6.37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川达鞋材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612.74元由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全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怀 晓 红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