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22民撤2号原告：郭丽波，女，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丽，女，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江、杨跃文，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刚，男，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方宪娇，女，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系方宪娇的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郭丽波因陈丽与陈刚、方宪娇所有权确认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告陈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江，被告陈刚及陈刚作为被告方宪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丽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错误的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刚、方宪娇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经陈刚的姐姐陈丽介绍并担保向其借款300万元（本判决所涉及的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陈刚、方宪娇用自己名下坐落于澄江县湖畔圣水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湖畔圣水房屋）以及其他财产作借款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陈刚、方宪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其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丽、陈刚、方宪娇偿还借款。在向玉溪市中院人民法院起诉之前，其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澄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陈刚所有的坐落于湖畔圣水房屋一套予以查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由陈刚、方宪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3221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刚、方宪娇负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刚、方宪娇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丽以案外人的身份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陈丽是湖畔圣水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请求中止对该套房屋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陈丽的异议申请。其认为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澄江县人民法院明知涉诉的房屋已经作为抵押物被该院查封，但该院在审理所有权确认之诉中应当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却没有通知，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其申请查封的湖畔圣水房屋在产权证未被撤销之前，澄江县人民法院就以(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归陈丽所有，这一判决显然与法律、法规相悖；三、该判决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玉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相悖，依据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下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与上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有冲突的应当撤销下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四、陈刚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澄江县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购买湖畔圣水房屋，陈丽是否帮陈刚偿还过购房款或即使陈丽帮陈刚偿还过购房款，也属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不仅错误，而且损害了其合法利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望判如所请。被告陈丽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该诉讼，上述条件缺一不可。郭丽波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刚、方宪娇、陈丽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在民事起诉状中已明确载明“之后陈丽起诉陈刚房产确权一案，姐弟企图恶意串通转移被查封财产”，郭丽波明知陈丽已经提起了确权之诉，但其并未申请参加诉讼，完全是由其自己的懈怠和过错造成的，因此，郭丽波的起诉不符合第一个必备条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郭丽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依法申请对湖畔圣水房屋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不能证明该房屋不属于陈丽所有，或者说郭丽波并无证据证明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三、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查明湖畔圣水房屋的绝大部分房款是陈丽支付。该房屋一直由陈丽管理和使用，按陈丽与陈刚的约定该房屋暂时登记在陈刚名下，陈刚不是真实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确认湖畔圣水房屋归陈丽所有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郭丽波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郭丽波的起诉。庭审中，陈丽补充辩称，购买湖畔圣水房屋时，其名下已有七套房产，无法再向银行申请贷款。根据相关规定超过第二套房产不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所以其与陈刚商量以陈刚的名义购买。陈刚只在认购书上签过陈刚的名字，《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其带着助理去办理的，后来向银行按揭贷款时，也是其助理带着陈刚去办理的。其与陈刚约定五年后契税可以减免再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但五年后，其多次催促陈刚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陈刚称其在国外，一直不能来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该房屋是其全额出资购买，且该房屋也是其在管理使用，有线电视收视费、物业费都是其交纳的，因此，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确认湖畔圣水房屋归其所有是正确的。被告陈刚辩称，其与方宪娇系夫妻关系，与陈丽系姐弟关系。其与方宪娇向郭丽波借款300万元属实。但郭丽波申请查封的湖畔圣水房屋是陈丽出资购买的。因陈丽已购买过多宗房产，陈丽欲向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屋时已不能向银行贷款，陈丽与其协商用其名义购买湖畔圣水房屋。其只是在认购书上签过字，《商品房购销合同》、办理产权登记及相关的材料上所需其的签名，其都没有签过，只是将其身份证拿给陈丽去使用。向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按揭贷款时，也是陈丽的助理带着去其办理的。购买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也是陈丽全部偿还的。因此，湖畔圣水房屋是陈丽出资购买，该房屋应该归陈丽所有。庭审结束后，陈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向本院述称，2008年7月18日，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2008年7月27日，其和陈丽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更名申请，要求将陈丽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买受人陈丽更换为陈刚。签订更名申请的同日，其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该合同上陈刚的签名是其亲自所签。被告方宪娇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陈刚的答辩意见一致。郭丽波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一、《借款合同》一份，证实郭丽波与陈刚、方宪娇签订《借款合同》，郭丽波按照合同约定借给陈刚、方宪娇借款300万元；二、《抵押合同》一份，证实陈刚、方宪娇与郭丽波签订《抵押合同》，陈刚、方宪娇用10宗房产作3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三、《补充协议》一份，证实郭丽波与陈刚、方宪娇、陈丽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延长借款期限，陈刚、方宪娇、陈丽追加陈刚名下坐落于澄江县湖畔圣水房屋及陈丽名下坐落于澄江县老鹰地彩云房产作为3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同时陈刚将该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郭丽波持有；四、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为陈刚；五、购房发票一份，证实陈刚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购买湖畔圣水房屋并支付购房款385338元的事实；六、湖畔圣水款项结算单Ⅰ一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的开户名为陈刚；七、（2015）澄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2015年1月27日，澄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对湖畔圣水房屋予以查封；八、（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陈刚和方宪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郭丽波的借款300万元，从2014年11月14日起按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同时判决保全费和诉讼费由陈刚、方宪娇负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九、（2015）玉中法执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案件过程中，陈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裁定驳回陈丽的执行异议申请；十、（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该判决结果损害其合法权益。陈丽对郭丽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其不是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合同当事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因其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过名，协议内容对其没有约束力。对第四组至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郭丽波的诉讼主张。陈刚、方宪娇对郭丽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表示无异议，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因其没有办理过湖畔圣水房屋的产权证，也没有持有过，所以其不清楚。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其也不清楚，其没有交过购房款，购房款全部是陈丽支付的。陈丽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陈丽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二、陈刚、方宪娇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两人系夫妻关系；三、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澄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登记在陈刚名下的湖畔圣水房屋及土地登记的详细情况；四、证明一份,证实2008年8月16日，陈刚亲笔向陈丽出具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澄江湖畔圣水房屋系陈丽出资购买，该房屋虽然登记在陈刚名下，但实际为陈丽所有；五、湖畔圣水房屋成交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08年7月18日，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成交书，客户姓名登记的是陈丽，联系电话登记的也是陈丽电话号码，购买的房屋号为湖畔圣水X幢X座X号；六、《商品房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08年7月27日，陈刚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该房屋的总价格为962338元，房号为X幢X座X号，房款的支付方式为2008年7月27日前支付292338元，剩余款项670000元向银行贷款后支付；七、POS单二份，证实陈丽分别于2008年7月18日、7月27日用其所持有的广发银行卡、招商银行卡通过刷卡的方式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分别支付购房的预付款10000元、282338元，两次刷卡的金额与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首付款金额完全吻合，房屋的首付款实际是陈丽支付；八、境内汇款申请书一份，证实2008年8月1日，陈丽通过中国银行昆明市北辰支行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汇款93000元，该款用途是购房款；九、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借款凭证一份，证实2008年8月12日，陈刚向该银行借款577000元，借款用途用于购房，借款种类：住房一手楼贷款，借款期限至2038年8月11日，贷款户账号为......，存款户账号为......；十、陈丽名下招商银行金葵花卡（卡号为：......）的刷卡交易记录一份共63页，该组交易记录证实陈丽通过其名下的招商银行金葵花卡按月以不等金额人民币转账到陈刚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的贷款账户中，用于偿还该房屋贷款，该交易记录还载明2014年3月21日，由陈丽向陈刚偿还该房屋的还贷账户转账538210元，提前偿还了湖畔圣水房屋购房贷款；十一、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实2014年3月21日，陈丽转账到陈刚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的还款账户，提前偿还了购买湖畔圣水房屋的贷款539995.26元；十二、《补充协议》及湖畔圣水房屋遗留问题处理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与陈刚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买受人签名及湖畔圣水房屋处理单上的签名虽然都是陈刚，但所留的联系电话实际都是陈丽的电话号码，该房屋实际为陈丽购买；十三、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实郭丽波起诉陈刚、方宪娇、陈丽民间借贷纠纷的诉状中载明郭丽波已知晓陈丽向澄江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刚、方宪娇所有权确认之诉；十四、澄江县有线电视台有线电视用户交费登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交费发票复印件四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自2009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有线电视收视费均由陈丽交纳，该房屋一直由陈丽管理使用；十五、发票复印件二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均由陈丽以陈刚名义交纳；十六、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复印件及发票、刷卡小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陈丽用其持有广发银行卡刷卡支付了物业服务费等费用共计5771元；十七、《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和公证书各一份，证实陈刚与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按揭贷款577000元，并用湖畔圣水房屋作为抵押物。该担保借款合同及公证书的签名是陈刚并不影响陈丽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郭丽波对陈丽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六组、第九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第六组、第九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七组证据恰好证实陈刚向银行按揭贷款购买湖畔圣水房屋，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陈刚名下，因此该房屋属陈刚所有；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丽、陈刚系姐弟关系，该证明是两人串通好编造的。如果该证明合法有效，在陈刚、方宪娇向其借款时用该房屋产权证抵押，陈丽又将她购买太阳山房屋的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交给其作为抵押物，就形成两人合谋用上述房产作为诱饵诈骗其300万元，如果人民法院支持陈丽的辩解主张，其将追究两人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该成交书没有加盖印章，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对第七组、第八组、第十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七组证据只能证实陈丽、陈刚系姐弟关系，相互之间借银行卡消费是正常的；第八组证据只能证实陈丽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汇过款，该款项是陈丽用于自己购房或作为他用，均与本案无关；第十组证据只能反映陈丽与陈刚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因为陈丽向陈刚转账就认定湖畔圣水房屋属陈刚所有；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证据仅能证实陈丽代陈刚交纳有线电视费及物业管理费，并不能证实该房屋就是陈丽所有。第十三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陈刚、方宪娇质证后认为，对陈丽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是其出具给陈丽的，涉诉的房屋是陈丽用陈刚的名义购买，该房屋属陈丽所有。截止到目前为止，其没有对该房产支付过任何费用。陈刚、方宪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依职权向澄江县房屋管理所调取以下证据：一、澄江县房产管理所档案摘抄表二份，上述两份证据载明右所镇老鹰地旅游度假村二期X号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陈丽。湖畔圣水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陈刚；二、委托书一份，证实陈刚委托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全权办理湖畔圣水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一份，证实陈刚申请湖畔圣水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为陈刚壹人。本院依职权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调取以下证据：一、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与陈丽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申请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陈丽于2008年7月18日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2008年7月27日，陈丽与陈刚签订更名申请，陈丽因个人原因，特申请将X号商品房购房人变更为陈刚，同时解除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二、交房通知复印件一份，证实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与陈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将陈刚购买的湖畔圣水房屋交付给陈刚，陈刚签名确认；三、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销售主管王春丽的询问笔录一份，王春丽在笔录中称，来其公司购买房屋的程序是先进行销售接待，由销售顾问对楼盘、项目房产进行介绍。若购房人有购买意向，就签订房屋成交书及《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以后，如果需要更换购买人的，必须向其公司出具更名申请，其公司与更名后的购房人签订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购房人必须亲自到场签订，购房人以外的其他人带着购房人的身份证来也不可以替购房人签订合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郭丽波质证后认为，对澄江县人民法院向澄江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恰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陈刚。澄江县人民法院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调取的证据，对询问笔录的三性表示无异议，恰证实陈刚购买房屋的事实。对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2008年7月18日签订购买湖畔圣水X号，但签订购房合同的当日就将购买人更名为陈刚，由此该合同已解除。对更名申请、交房通知的三性无异议，上述两份证据恰好《商品房购销合同》是陈刚签订的，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也是将湖畔圣水房屋交付给陈刚，故涉诉房屋的产权人应为陈刚。被告陈丽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向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恰好证实是陈丽购买的房屋。陈刚、方宪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表示无异议，陈刚认可签订更名申请时，其到场签字。签订更名申请的同日，其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该合同上陈刚的签名是其亲自所签。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郭丽波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在（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生效判决中作出认定，本院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为准。第五组、第六组证据陈丽、陈刚、方宪娇均无异议，本院应予以确认，是否能证实上述款项是陈丽还是陈刚所交纳，在说理部分再做评析。第七组至第十组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陈丽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六组、第九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七组证据，郭丽波、陈刚、方宪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因陈丽与陈刚系姐弟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第四组证据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于第五组证据，能够与本院向澄江县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第五组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否能证实陈丽的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第七组、第八组、第十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证据，郭丽波、陈刚、方宪娇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刚购买湖畔圣水房屋，该房屋实际是陈丽出资购买或是陈丽与陈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对本院依职权向澄江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证据及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调取更名申请、交房通知及所做的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湖畔圣水房屋实际购买人是谁，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第十三组证据是否能证实陈丽的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陈丽与陈刚系姐弟关系，陈刚与方宪娇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18日，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湖畔圣水房屋，当日，陈丽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预付10000元的购房预付款。2008年7月27日，陈丽与陈刚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出具更名申请，申请书载明陈丽因个人原因，特申请将X号商品房购房人变更为陈刚，同时解除陈丽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更名申请签订的同日，陈刚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陈刚购买澄江县湖畔圣水X号房屋，参考套内建筑面积为96.48平方米，总价款为962338元，付款方式为：2008年7月27日前支付全部应付房价款的30%，计：292338元；同年8月2日前支付全部应付房价款的70%，计：670000元，(其余合同内容略)。陈刚与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当天，陈丽用其招商银行卡（卡号为......）刷卡支付了282338元，加上7月18日陈丽用其广发银行卡刷卡支付的10000元，付清了购房首付款292338元。同年8月1日，陈丽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汇款93000元。2008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作为贷款人，陈刚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双方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77000元，借款用途用于购买湖畔圣水房屋，借款期限至2038年8月11日，存款户账号为......，陈刚以湖畔圣水房屋作为抵押物，（其余内容略）。8月1日，陈丽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汇款93000元，加上陈刚向中国农业银行西山区支行取得按揭贷款577000元，两项共计670000元，付清了第二次应支付的购房款。2009年12月29日，湖畔圣水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该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刚，房屋建筑面积130.8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96.48平方米。2012年8月20日，该房屋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澄国用（X）第X号。庭审中，陈丽称从2008年9月10日起到农业银行柜台用现金存款到陈刚的账号为：......的账户上，以分期扣款的方式偿还借款，扣款金额从3664.46元到4482.92元不等，对陈丽的该陈述，陈刚、方宪娇表示认可；从2011年8月起，陈丽使用其招商银行的金葵花卡通过每月转账到陈刚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上分期扣款来偿还借款，扣款金额从3849.51元到4111.43元不等，直至2013年2月止。2014年3月21日，陈丽使用其招商银行的金葵花卡转账538210元到农业银行账号为：......陈刚的账户上，加上该账户上的余额1789.10元，提前还清了陈刚申请购房所欠的贷款，该次还款金额为539995.26元。另根据陈丽提交的其名下招商银行金葵花卡（卡号为：......）的刷卡交易记录显示，自2008年7月27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陈丽、陈刚相互之间先后进行40多次转账，转账往来款项金额逾千万。另查明，2014年10月初，陈刚、方宪娇因经营担保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郭丽波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郭丽波向陈刚、方宪娇提供借款315万元，借期为2014年10月10日至11月10日，陈刚、方宪娇用其所有的价值5142004元的10宗房产作抵押。2014年10月11日，郭丽波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四次转账至陈刚的银行账户中共计300万元。同日，陈刚出具收条确认其已收到郭丽波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刚、方宪娇未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郭丽波），乙方（借款方）陈刚、陈丽；丙方（抵押人）陈刚、陈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承诺乙方同意借款本金300万元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月13日；乙丙方承诺同意追加陈刚名下房产一宗、陈丽名下房产一宗抵押给甲方，产权情况如下：1、陈刚名下房产证号为澄房权证右所镇字X号，坐落在湖畔圣水X号房屋；2、陈丽名下澄江老鹰地彩云房产。双方认可该协议上“陈丽”的签名是由陈刚代签，签名上的手印系陈刚所捺。郭丽波现持有陈刚、方宪娇名下10宗房产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共10份），陈刚名下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1本及陈丽名下1宗房产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刚、方宪娇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郭丽波多次追讨未果，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5）澄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湖畔圣水房屋予以查封。2014年1月29日，郭丽波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刚、方宪娇、陈丽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77333元。2015年7月21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由陈刚、方宪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郭丽波借款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驳回郭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月27日，陈丽以陈刚、方宪娇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湖畔圣水房屋为陈丽所有。在诉讼过程中，因本案必须以（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5年3月5日裁定对（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案件中止诉讼。（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对（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案件恢复诉讼。2015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坐落在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湖畔圣水X号房屋归陈丽所有（房产证号为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澄国用（X）第X号）。陈刚、方宪娇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陈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9月14日，郭丽波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陈丽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5年11月10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法执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陈丽的异议申请。2016年3月17日，郭丽波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陈丽与被告郭丽波、第三人陈刚、方宪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2015）玉中民二初字第137-1号民事裁定予以中止诉讼。本院立案审查时，因程序性问题需要完善，郭丽波于2016年5月5日撤回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5月10日，郭丽波再次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程序性问题得于完善后，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了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郭丽波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是否应撤销。关于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陈丽与陈刚、方宪娇所有权确认之诉中涉诉的湖畔圣水X号房屋，虽然郭丽波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湖畔圣水X号房屋在陈刚、方宪娇向郭丽波借款300万元延期时已抵押给郭丽波，房屋所有权证为郭丽波持有，且郭丽波起诉陈刚、方宪娇、陈丽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郭丽波已申请本院对该房屋进行保全，本院裁定对湖畔圣水X号房屋予以查封。因此，湖畔圣水X号房屋与郭丽波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郭丽波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虽然郭丽波在起诉陈刚、方宪娇、陈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经知道陈丽与陈刚、方宪娇所有权确认之诉案件的存在，但在所有权确认之诉案件的最终判决生效之前，郭丽波不确定自己的权利是否会受到损害；2015年11月6日，本院对陈丽与陈刚、方宪娇所有权确认之诉纠纷作出（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湖畔圣水X号房屋归陈丽所有。该判决生效后，郭丽波知道其申请本院查封的湖畔圣水X号房屋归陈丽所有，郭丽波认为该判决结果损害其合法权益，故郭丽波在法定六个月的期间内，于2016年3月17日向作出生效判决的澄江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郭丽波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郭丽波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一）湖畔圣水X号房屋属谁所有，关键在于如何看待债权与物权的关系，由于物权具有排他性，在法律地位上优于债权。就房产而言，房产证所登记的产权人是物权效力的第一体现，房产证具有公示的效力，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了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可确定真实权利人与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可以不一致，但是本案中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湖畔圣水X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陈刚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而且陈丽所举证据《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作为商品房出卖人的是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受人的是陈刚，《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作为贷款人的是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西山区支行，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的也是陈刚，上述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另郭丽波持有湖畔圣水X号房屋的澄房权证右所镇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陈丽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本院依职权从澄江县房屋管理所调取的档案均能证实湖畔圣水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陈刚，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湖畔圣水X号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是陈刚。虽然有证据表明陈丽交付了购房预付款且向陈刚用于还贷的账户打过款项，而且陈丽、陈刚在审理中也一致表示实际付款人及湖畔圣水X号房屋的产权人是陈丽，但是陈丽与陈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表现在陈丽所举其名下招商银行金葵花卡的刷卡交易记录恰好证实陈丽与陈刚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往来款项金额逾千万，其中也包含陈丽支付的购房预付款和偿还购房贷款。陈丽与陈刚账目往来有多次，款项汇转情况并不仅仅局限于两人所称的购房款数额。因此，陈丽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推翻权属所有证据的证明力，同时陈丽、陈刚也没有证据证实陈丽与陈刚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债权关系已经演变为物权关系。（二）庭审中，陈丽、陈刚均陈述因陈丽名下有多套房产，陈丽欲向湖畔圣水房地产公司购买湖畔圣水X号房屋不能向银行贷款，才以陈刚的名义购买房屋，并向银行按揭贷款。现《商品房购销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即使陈丽、陈刚陈述的属实，但两人之间规避法律、法规向银行贷款购置房产，不能成为陈刚仅为名义上的房屋产权人，陈丽则是房屋实际产权人的合法理由，故人民法院不能认定湖畔圣水X号房屋属陈丽所有。综上所述，湖畔圣水X号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是陈刚，本院所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依据并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郭丽波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应该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澄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丽、陈刚、方宪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东审 判 员  马利亚人民陪审员  许永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