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婷婷，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明洲凯琳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海（系郝婷婷之夫），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恒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418室。
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尉泷，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恒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婷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海，被上诉人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郝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通过签订《房屋交付验收单》确认房屋已经达到交付条件，同时主观推断“案涉房屋在交付时燃气未通，这属于轻易知晓的事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房屋交付验收单》作为案涉房屋交付的重要资料，本应据实填写燃气未达到交付条件的实际情况，或者填写是否已经采取其他替代方案的说明，但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该证据显示并不是这样的。在该证据中的燃气一栏，明确填写“是”，即燃气已经开通，明确记载郝婷婷系在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表示燃气已经开通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如果，《房屋交付验收单》上燃气一栏为“否”，郝婷婷是不会对房屋进行验收的。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系采取欺瞒的手段达到的让郝婷婷签署《房屋交付验收单》的目的，因此，该《房屋交付验收单》应为无效，其不应作为推定双方达成“合意”的证据。另外，对燃气未开通，属于轻易知晓的事项，系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实际情况是，在2017年6月20日房屋交接当天，在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带领郝婷婷完成缴纳房屋契税、契税代办手续费、公共维修基金，签署所有房屋交付资料及供暖合同并缴纳2017-2018年度采暖费之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带郝婷婷上楼看房，并仅提供5分钟的看房时间，在郝婷婷打算启动燃气试用时，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解释燃气“还需要调试，不要动”。对此交房过程，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在庭审时，并没有否认。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仅凭主观臆断认定2017年6月20日交房流程没有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郝婷婷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交房后向业主提供电磁炉作为过渡性工具一事，原审法院认为，郝婷婷应就没收到领取电磁炉的通知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向郝婷婷提供过渡性供气措施电磁炉系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已经向郝婷婷提供电磁炉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关于为业主提供电磁炉的温馨提示》的证据显示，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向业主提供电磁炉的提示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8月10日。这份证据反映出两个问题，其一，在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0日之间，燃气确实没有开通，但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并未向郝婷婷提供过渡性供气措施，其二，该证据仅能证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在某微信群里发送过该通知，但是，该微信群是真是假，群里成员是否为业主，郝婷婷是否在群成员里面，均无法确认。即，该通知是否已经送达郝婷婷，并不能通过该证据予以证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将重要通知发到无法确认真假或不能涵盖所有业主的微信群并不具有公示效果。是否已经送达郝婷婷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一方。原审法院却将此举证责任倒置，认为虽然郝婷婷主张其并未接收到领取电磁炉的通知，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将举证责任推给了郝婷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就其所谓的张贴的通知，时间落款为2017年10月30日，距2017年6月20日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而且，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供该通知被张贴在小区显著位置的证明。实际上，郝婷婷从未看到过该通知。从通知内容上看，也是燃气开阀试气，与提供过渡性供气措施即电磁炉无关，也不能作为燃气开通的正式通知。该通知不能证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为郝婷婷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过渡性供气措施及作为燃气开通的证明，因此，该通知不能否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违约的事实。即使该通知是真的，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3.关于燃气未通是否造成郝婷婷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向郝婷婷提供了电磁炉，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郝婷婷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1、2项可以看出，郝婷婷并未实际收到过电磁炉，且未收到电磁炉的责任不在郝婷婷，在实际损失已经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通过举证责任分配，免除了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
4.关于案涉房屋装修材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关于郝婷婷提出的因涉案房屋频繁出现问题及装修材料不符合公众认知的品牌或档次，给其造成了相应损失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审判程序错误。实际情况是，郝婷婷的委托代理人曾当庭提交电子数据证据U盘，但庭审中原审法院以法庭电脑无法打开为由，并未组织质证。该电子数据是对房屋出现的问题的记录，其房屋质量问题，也就是物理上的证据一直存在，即使电子数据因法庭条件所限不能当庭呈现，也应该给郝婷婷以其他渠道如照片等方式提交证据的机会，更负责任的做法，是到现场当场调取证据。而不是以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电子数据证据简述：室内测量甲醛含量0.17，属于严重超标；劣质装修，用硬纸壳做装修材料；玻璃外窗封闭不严，雨天漏水，一直流到电视柜；地面不平；室内橱柜与墙面间打泡沫胶填充违反室内装修规定；雨后地板被泡，墙体内外发霉；空调口滴水；楼道公共设施未完成。在商品房预售合同第26，27页中有明确约定，其具体约定装修装饰品牌均为国内外一线品牌。但是根据上述房屋质量问题反映出的情况，很显然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约定质量的装修装饰材料，基至未达到国际标准，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5.原审判决认为“关于郝婷婷提出的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说明空调的安装是否符合规定、出租公寓是否符合规定并配备峰谷电表问题，并非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或事项，也非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15页第十九条明确约定该商品房应满足国家及北京市《公共建筑节能设计标准》的要求，未达到标准的，出卖人应当按照相应标准要求补做节能设施，并承担全部费用。因此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郝婷婷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空调运行时使用的电量非常高，明显不符合《公共建筑节能设计标准》的要求，构成合同违约。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作为开发商，对空调的安装使用非常清楚，原审法院理应向其提出质询，以确认空调的真实情况，此争议也完全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涵盖，原审法院认为“非法院的受理范围”是错误的。
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辩称，关于燃气的问题，合同第13条约定燃气应该在2017年6月30日达到使用条件，并且约定了如果未达到条件，双方同意按照下列方式处理“双方同意由出卖人采取其他方式满足买受人正常使用该商品房”，合同还约定，出卖人提供过渡性供气供电供水措施的，视为房屋已经达到交付条件。因相关市政设施其他设施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投入使用的，出卖人不视为违约；合同第14条逾期交房责任第二点，如遭遇应遵守配合政府的法规政策和规范性文件，或因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引起延误的，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并无需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在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燃气没有通，是因为市政总燃气没有通,交房时确实燃气达到了使用条件并且是完好的状态，只是因为市政总燃气未通，而导致项目无法供气，在这种情况下，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一审的证据5，显示当时提供了过渡性的供气措施。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在小区手机应用中进行了通知，一审补充证据一是电磁炉在小区内使用的公告，一审补充证据二是业主领取电磁炉的签字材料，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也提供了过渡性方案，不存在违约的情形。
郝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支付郝婷婷因燃气未通造成违规交房，应视同逾期交房，给郝婷婷造成的经济损失22632.42元，自2017年11月30日后，每日按已付房款万分之一的标准向郝婷婷支付经济损失，直至燃气接通之日止；2.判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11月30日，因夜间施工噪音扰民的经济赔偿，每月按1000元计算，合计5000元；3.判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出具书面证据说明安装一托二十四的大型空调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出售公寓给个人业主的做法符合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并尽快安装峰谷电表且做到一户一表；4.判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支付郝婷婷因房屋频繁出现问题及装修材料不符合公众认知的品牌或档次，装修标准未达到销售时承诺的标准，给郝婷婷带来的身体及精神上的伤害，支付经济损失47330元；5.判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书面承诺，从裁决之日起，两年之内，因房屋自身原因出现问题，一经发现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须第一时间为郝婷婷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一切成本由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承担，且所有维修项目的保修日期从维修结束并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郝婷婷作为买受方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方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约定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运河核心区IV-08多功能用地通州区运河核心区IV-08号多功能用地项目8BC商务公寓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给郝婷婷。双方约定的房屋总价为1476987元。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对于房屋的交付条件双方约定为：1、已取得规划验收批准文件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技术报告书；3、满足出卖人承诺的市政基础设施和其他设施达到的条件，其中对于燃气，双方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达到使用条件，且约定如果未在约定期限内达到条件，双方同意由出卖人采取其他方式满足买受人正常使用该商品房，但其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直接能源消耗费用由买受人承担，此费用不得高出国家及北京市规定的标准。如出现逾期交房，出卖人应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遭遇因遵守、配合政府的法规政策和规范性文件或因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引起延误的，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并无须承担上述违约责任。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7年6月20日，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与郝婷婷办理了案涉房屋交付手续，签署《房屋交付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双方认可该商品房已经符合交付条件，并不存在其他问题。庭审中，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认可在郝婷婷接收案涉房屋时，房屋内的燃气并未接通。对于燃气未通的原因，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表示系因为大市政燃气管线未接通，为此其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2月、5月向北京市通州区新城中心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北京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所发送的函件佐证。同时，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案涉房屋所在楼宇的业主提供了电磁炉作为燃气未接通期间的替代性工具，满足业主对于案涉房屋的使用。为此，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其于2017年8月张贴的通知文件、业主领取电磁炉的表格佐证。郝婷婷表示并未看到或接受到过相应的通知文件，也未领取过电磁炉。
另查，2017年10月30日，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北京市燃气公司将于2017年11月2日至3日对燃气设施进行开阀通气工作。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表示该小区燃气在2017年11月份即已接通。郝婷婷表示其系于2017年12月初自己调试时才发现燃气已接通，之前并未看到或接收到相应的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郝婷婷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通过签订《房屋交付验收单》，双方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交付，双方均确认案涉房屋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案涉房屋在交付时燃气未通，这属于在交接房屋时可以轻易知晓的事项，故燃气未通应属其明知事项，现郝婷婷又提出燃气未通不符合房屋的交付条件从而主张违约金，与双方之前达成的合意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案涉房屋在交付时燃气未通是客观事实，仍要考量这一情况是否给郝婷婷造成了实际损失，结合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证据材料看，其在交房后向业主提供电磁炉作为过渡性工具，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燃气未通给业主生活带来的不便，故燃气未通并未给业主造成实际损失，虽然郝婷婷主张其并未接收到领取电磁炉的通知，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关于郝婷婷主张的案涉房屋附近工地存在夜间施工，对其造成影响，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郝婷婷提出的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说明空调的安装是否符合规定、出租公寓是否符合规定并配备峰谷电表的诉讼请求，并非双方之间《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或事项，也非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如果郝婷婷认为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在上述事项中存在违规行为，可向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关于郝婷婷提出的因案涉房屋频繁出现问题及装修材料不符合公众认知的品牌或档次，给其造成了相应损失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郝婷婷提出的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承诺保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案涉房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保修义务时，郝婷婷可另案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郝婷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郝婷婷提交的证据为：“…筹备1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流程是先签手续后看房。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郝婷婷所提供的该份证据，因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且郝婷婷亦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考虑到该证据形式为电子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基于本案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商品房买卖存在合同关系。现郝婷婷以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审查双方合同约定，以确定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本案的关键问题。
《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第十三条市政基础设施和其他设施的承诺中约定：燃气2017年6月30日达到使用条件，且约定如果未在约定期限内达到条件，双方同意由出卖人采取其他方式满足买受人正常使用该商品房，但其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直接能源消耗费用由买受人承担，此费用不得高出国家及北京市规定的标准。在实际履约中，根据《房屋交付验收单》中的记录郝婷婷对于燃气设施完好情况进行了确认。基于此，能够认定郝婷婷在接收房屋时对于案涉房屋燃气未开通的事实是应当知晓的，但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郝婷婷同意接收房屋后又主张案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采取了为业主提供电磁炉方式的补救措施来弥补燃气未开通所导致的使用问题，亦符合双方所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约定。但需要说明的是，自合同约定房屋交付之日至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采取发放电磁炉方式补救措施期间，涉案房屋燃气确未开通，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亦未能采取相应的方式满足郝婷婷正常使用案涉房屋的需要，郝婷婷有权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房屋交付条件不具备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损失数额问题，涉案房屋燃气未通给郝婷婷造成的影响应为居住使用的不便利性，但不因此导致房屋无法入住或无法出租，本院认为燃气因素对房屋租赁市场价格的影响可以作为衡量燃气未开通给郝婷婷造成的居住使用不便利性的量化参考，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郝婷婷的合理损失数额为1000元。郝婷婷提出在履约中是先签署的《房屋交付验收单》后进行的现场验房的主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郝婷婷主张案涉房屋附近工地存在扰民施工，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正确。
关于郝婷婷提出的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出具书面证据说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安装的空调与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出售公寓给业主的做法符合相关规定并配备峰谷电表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正确。
关于郝婷婷提出的因案涉房屋装修未达到销售时承诺标准，要求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华恒兴业房地产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郝婷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华恒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郝婷婷损失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三、驳回郝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郝婷婷负担812元（已交纳），由北京华恒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郝婷婷负担1624元（已交纳），由北京华恒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审 判 员 何灵灵
审 判 员 玄明虎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吴 栋
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