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354号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瞿升华。
委托代理人王迪。
委托代理人孟山，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笑枫。
委托代理人周洪波，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艾廷机械有限公司（AITMACHINERYCO.，LIMITED），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编号XXXXXXX。
法定代表人瞿升华。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三人艾廷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慰苹独任审判，并于2013年5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瞿升华、委托代理人王迪及孟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傅笑枫及委托代理人周洪波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2013年10月8日，本院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后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310，000元（人民币，下同）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本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1月26日依法追加艾廷机械有限公司（AITMACHINERYCO.，LIMITED）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2月1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的法定代表人瞿升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迪及孟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傅笑枫及委托代理人周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外商汇入的定额货款后，应与原告确认，并根据结汇水单汇率加上应退税额，通知原告开票，被告需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及相应退税额支付给原告。但原告于2012年10月开始发现被告陆续少支付原告款项共计266，585.52元，原告为此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66，585.52元；2、判令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偿付逾期付某利息损失32，704.35元（详见原告证据材料9的利息清单，以各笔交易应退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将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周期改为按年计算，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其后的利息损失在本案中暂不主张，但原告保留主张的权利）；3、判令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偿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500元。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2010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AIT-02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旨在证明原告因无进出口代理资质，故委托被告代为办理进出口手续，原告联系货源并向被告支付代理费，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的付某时间；
2、案外人江阴迈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相应采购订单，旨在证明原告负责联系货源，此为其中一笔；
3、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向案外人付某的银行凭证5份，旨在证明被告将上述凭证发给原告，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
4、《实际退税金额表》，旨在证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给原告该份附件材料；
5-1、原告制作的退税明细表，旨在证明带备注的项目均是被告未足额付某的；
5-2、原告制作的《说明》及相应的核算附件，旨在证明系对证据5-1的补充；
5-3、2013年1月18日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与附件，旨在证明系对证据5-1的补充；
5-4、原告制作的《补充说明》及2013年3月11日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与附件，旨在证明诉请依据，其中“补充资料二”此项删除，该项的利息在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已计算，不再重复计算，此外47，700元应当是原告退给被告的，原告在诉请中已经扣减；
5-5、2013年5月9日、10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相应附件，旨在证明有一笔16，000元是工厂的货款，因合同取消，该笔款项应退还原告。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往来，仅签订了代理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告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无经营资格，且原告也无开票资格，税务部门查询情况显示其为非正常状态，原告所称的邮件对帐往来并非存在原、被告之间，被告未收到过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实际与第三人在2010年3、4月份到2012年12月之间发生外贸进出口代理业务，第三人是被告的买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进出口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合同，是由原告操作的，行业中可以用这种变通方式进行，第三人把外汇支付给被告，由被告结汇，被告再根据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或者根据第三人的指示将预付某支付给相应供货商，第三人与原告就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仍未结算清楚，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大部分已收到，有些还未开具；如果原告作为第三人的代理人与被告结算的话，被告可以考虑商谈，但原告与第三人并非同一主体，原告并无资格代理第三人与被告进行诉讼，即便被告与第三人有争议，也应进行国际仲裁，第三人并无在境内从事经营活动的资格，被告与第三人未签订协议，第三人是不能享受出口退税优惠政策的，因此被告有权不向第三人支付退税款；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同时，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实际履行，双方间无真正意义上的进出口代理业务，原告未开过发票给被告，所以被告也不应将退税款支付给原告；证据材料2与被告无关；证据材料3是被告支付给供货商的，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被告是按照第三人指示向供货商付某的，被告仅与部分供货商签订过合同，但所涉及的印花税都已全部缴纳；证据材料4是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但“供货商”栏未出现原告名称，故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不能作为原告索要退税款的依据；证据材料5-1无法反映出双方间的直接经济往来；证据材料5-2的核算截止到2012年10月30日，之后是与第三人进行核算的，被告是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往来，而非原告；证据材料5-3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发送的邮件，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收支明细表，与原告无关；证据材料5-4原告统计的六笔交易开票金额与退税金额均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是供货商开给被告的，退税之后原告还应支付代理费给被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每次交易都有明细收支表，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退税款都在收支表中进行抵扣，第三人从未提出有差额；证据材料5-5涉及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与原告无关，交易金额无异议，该订单最后取消了。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为此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税务局网站信息，旨在证明原告的税务登记证于2011年3月28日被嘉定区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即税务登记证失效；
2、原告的工商档案材料，旨在证明原告营业执照于2013年2月26日被吊销，原告的经营行为不合法；
3、被告制作的《2010年收支表》及工商银行贷记凭证、建设银行转帐凭条，旨在证明原告从未与被告发生过直接业务，仅有被告支付的30，000元预付某和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的10，000元；
4、银行结汇水单，旨在证明第三人与被告进行外汇结付，其与原告是不同法律主体；
5、短消息文本，旨在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威胁恐吓被告法定代表人；
6、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的邮件，旨在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7、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的邮件，旨在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威胁恐吓被告法定代表人。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反驳称：由于原告没有进行外贸出口的资质，因此合同约定的“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实际是由供货厂家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营业执照被吊销是因原告公司办理增资后，代理公司称之后不需要做年检，原告就此未做年检，遂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同时，对被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兼职财务未及时报税才导致非正常状态，现已恢复正常；证据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发生在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前；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但已在货款中扣除了；证据材料4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无进出口代理资质，所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指示，由第三人向被告付某；证据材料5、6、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为此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5-5补充2013年1月15日汇丰银行转帐凭证，旨在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万美元；
6、《上海市国家税务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解除非正常户证件失效认定书》，旨在证明原告不存在逃税漏税情况，且是否为税务非正常户与被告无关；
7、被告于2012年12月9日发送给原告的“退税调整”电子邮件，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业务关系，该邮件显示被告应退税款为325，026.25元，经双方多次交涉，被告答应退还原告280，000元；
8、被告于2013年1月11日发送给原告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被告扣除了相应的退税款，称需要作为风险金；
9、原告制作的利息清单，旨在证明系对起诉时所附利息表的补充，计算到2013年9月，其中表一坚持起诉时的计算模式，表二、表三做了调整，利息自退税后的第四个月开始计算；
10、律师费发票7，500元及收据500元，旨在证明约定的律师费为15，000元，但原告仅支付了一半，所以发票为7，500元，另500元是法律意见书的费用；
11、被告发给原告的涉及5家供货商开票事宜的电子邮件一组，旨在证明被告是与原告发生进出口委托代理业务，并非第三人，此系双方多年业务往来中的一小部分邮件；
12、《邮箱申请续费合同》，旨在证明原告使用的官方电子邮箱在第三人成立之前就已使用，被告是与原告发生业务，并非第三人。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反驳意见进一步抗辩称：2010年初被告与原告合作初期并不知晓原告需要出口的货物品种，因此无法确认退税率，后被告为帮原告争取到最大利益，报关时将大部分产品归入17%退税率的商品，但该类商品监管严格，为免被海关查处并保障被告利益，被告在与第三人结算时先按13%退税率计。之后，相关商品顺利通关，证明被告的归类正确，在原告提出退税率差异问题后，被告同意将截至2012年10月底的差额款325，026.50元退还原告。但原告仅根据被告支付各供货商的货款总额就主张少退款项，被告对此曾耐心解释原因：被告付某后供货商未开增值税发票或供货商开具增值税发票后退税款还未申请到位，原告对此却置之不理。此外，原告曾多次以产品不合格为由通知被告不要支付货款给某些已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且被告已收到退税款的供应商，但根据国家税务法规，不予付某须要求开票方开具红票冲帐，相应退税款须退还给税务部门，且该票对应货物应从国外退回，退回时须按进口货物缴纳关税及增值税，然而，该些事项实际无法操作，被告为保障自身利益，自然有必要保留原告的部分款项预备支付原告拒付的货款。还有，被告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预付货款，原告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理应退还该款，被告保留追索的权利；鉴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关联公司，所以被告在与第三人结算时是比照原被告之间代理协议第5条税率约定的，但被告认为本案主体还应为第三人；被告收到外商的货款后，按外商的指示、凭供货商开具的发票向供货商付某的，第三人也是外商之一，出口货品由被告直接买断，但被告与供货商之间并无合同，也无订单，仅口头与供货商沟通，外商可以向供货商下订单，被告并不负责货品的具体要求，供货商生产完毕交货给被告报关出口，再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同时，针对原告的补充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5-5真实性无异议，其未在证据材料5-3的收支表中反映是因该收支表截至2012年底，但证据材料5-4的收支表中有该笔款项，该1万美元并非原告支付给被告，而是第三人支付的，说明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被告收到该1万美金后马上申报结汇，并在次日向案外人支付了47，700元货款；证据材料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工商营业执照于2013年2月26日被吊销，在营业资格被吊销的情况下恢复税务登记证并无意义；证据材料7、8真实性无异议，但收件人为第三人，并非原告，说明被告的交易对象是第三人；证据材料9的利息被告不应当支付；证据材料10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合同也未约定；证据材料1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第三人均是同一投资人，所以在业务往来中会习惯性地写成原告，但被告实际是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往来的；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也是用该邮箱联系的。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为此补充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8、银行付某凭证，旨在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支付给无锡市华昌特种铸造厂的47，700元货款，与原告无关，该笔款项在原告证据材料5-4的收支表中有显示；
9、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会计凭证及外汇汇款收帐通知，旨在证明第三人向被告付某的结汇凭证，其与原告并非同一主体；
10、被告制作的《供应商应收应付某一览表》，旨在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业务往来的款项尚未结清；
11、法院诉调通知、民事诉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旨在证明案外人张家港顺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起诉被告欠付货款，被告随后全额付清，原告要求被告截留货款不付给供货商，但根据税务规定，供货商开具发票给被告后，被告必须付某，被告仅向有真实业务的相对方付某；
12、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综合科（举报中心）于2013年12月2日回复被告的书面材料，旨在证明原告注册后从未实际经营过，被告实际是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往来。
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再次反驳称：原告证据材料7、8的收件人就是原告，是原告的官方邮件地址；因原告无外汇帐户，故2011年2月之前是外商直接付某给被告，2011年2月第三人成立后，即由第三人付某给被告，包括货款和代理费，原告证据5-3、5-4就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明细，原告不直接向供货商付某，而是委托被告付某给供货商，供货商的产品则直接出口，此种模式双方协议有明确约定；因代理费无法开具发票，所以合同约定付给被告的代理费是在货款中直接抵扣的，双方已结算部分的代理费已全部支付完毕，被告未退税款的部分还未发生代理费。同时，针对被告的补充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无锡市华昌特种铸造厂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是通过第三人付某给被告的；证据材料9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仅是代付方，与被告无业务关系；证据材料10所列供货商真实存在，他们与原告之间签有书面合同，与第三人无关；证据材料11所涉张家港顺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是因质量问题未付某，原告并未委托被告支付该笔货款，被告擅自付某是为了平帐；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无进出口代理权，所以才委托被告代理，该材料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艾廷机械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仅受原告委托向被告代为付某，与被告并无直接业务往来。同时，针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均无异议。针对被告证据材料质证称，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艾廷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通过庭审的举证与质证，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2010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AIT-02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即原告）对出口商品货源组织、质量、规格、交货期、成交价格和出口收汇等负全部责任。甲方应在出口商品出运前3个工作日向乙方通报有关备货情况以及书面提供出口商品规格、数量、金额、出运日期、出口收汇金额等资料，乙方（即被告）负责制作出口单据报关出口。在出口环节中所产生的报关费、港区港杂费、保险费、海关查验费等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商品出运后，甲方负责督促外商30天内将货款汇入乙方帐户，并及时将付某水单传真给乙方。如遇外方拒付或延迟付某或提出索赔，均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所有费用和相应损失。乙方在收到外商汇入的足额货款后，应与甲方确认。并根据结汇水单汇率加上应退税额，通知甲方开票。乙方需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及相应的全部退税额支付甲方。如果在一周内甲方未收到款项，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则向法院申请追讨款。乙方收取的出口代理费如下，其中包括制单、已退税部分的利息及成本（快递费等）：出口代理费最低为500元整；货物价值低于100万元的，出口代理费按照货物总价值的1.5%计算；货物价值高于100万元低于500万元的，出口代理费按照货物总价值的1.2%计算；货物价值高于500万元的，出口代理费按照货物总价值1%计算。……双方保证在执行本协议时，不得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外经贸部‘关于对外贸易代理制的暂行规定’的有关精神，……”之后，原、被告双方开始履行上述合同，被告为原告联系的供货商办理货物出口，并在收到外商支付的款项后办理结汇，被告应收取的代理费在该款中直接扣除，被告再根据供货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并参照相关增值税发票的退税金额付某给原告。在此过程中，第三人根据原告指令向被告支付出口货物的外汇货款。后经核算，被告少支付原告266，585.52元。双方就此协商未果，致涉讼。
另查明，2012年8月15日，被告向案外人江阴扬旗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发送了标题为“12QU02-2开票要求”的电子邮件，并将该邮件抄送原告，记载：“今年6月瞿升华先生的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委托我司出口贵司生产的零件，为了便于我们双方财务做帐和退税审核，请贵司根据下列资料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
又查明，2012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标题为“退税调整”、附件为“艾廷收支表汇总（XXXXXXXX）补充表实际退税额”的电子邮件，记载：“瞿总、陈小姐：你们好！我今天终于收到财务做的实际退税差额表，参见附件。其中列车零件和汽车零件的退税率为17%，有的是15%，财务把原来的13%退税额除以13再乘以4就是其差额，重新结算过的退税差额为325，026.25元，与我原来估算的差不多，我希望你们能同意我司返还贵司28万元。……”
还查明，2013年2月26日，原告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2013年3月12日，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第八税务所出具了《上海市国家税务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解除非正常户证件失效认定书》，载明：“解除非正常户证件失效原因：正常经营。该企业为2011年长期零申报清理企业，为非失控户，现免于处罚。”
再查明，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综合科（举报中心）于2013年12月2日回复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书面材料载明：“傅笑枫：您检举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涉嫌偷漏税的问题，我局已查结，现答复如下：经综合征管系统查询，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从2008年12月登记注册以来一直没申请购买过发票，也没申报纳税记录，企业状态为证件失效户，登记电话（XXXXX****XX）为空号。上述资料表明该企业无生产经营，无纳税申报，无正常的出口退税申请行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电子邮件、《退税明细表》及《说明》与《补充说明》与核算附件、银行转帐凭证、《上海市国家税务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解除非正常户证件失效认定书》、《邮箱申请续费合同》、被告提交的原告工商档案材料、银行贷记凭证、结汇水单、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综合科（举报中心）的回复材料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系双方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各自义务。虽然被告辩称上述《委托代理出口协议》未予履行，其系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关系，但是综合协议签订主体、被告发送给原告及供货商的电子邮件等各项因素，加之被告多有矛盾的前后陈述，足可认定《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签订后是确实加以履行的，即原告确系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而且，原告之营业执照系被吊销而非注销，其法人主体依法仍然存在，故其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值得注意的是，《委托代理出口协议》所约定的“乙方需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及相应的全部退税额支付甲方”，结合原、被告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及被告的庭审陈述，本案诉讼标的亦即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为参照退税金额支付的合同报酬，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体亦非特指原告，只要被告收到了增值税发票就应按约向原告付某，被告所抗辩的“风险准备金”一节，并非合同约定内容，亦未得到原告认同，不可对抗合同约定的付某条件。相对而言，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关于原告未支付部分代理费的抗辩意见，亦未有否认原告所主张报酬金额的依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266，585.52元合同报酬予以支持，原告依此为基数分类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常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暂不主张2013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准许。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根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支付266，585.52元；
二、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偿付逾期付某利息损失32，704.35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艾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662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坤堂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玲
代理审判员 陈慰苹
人民陪审员 何柏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轶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