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附楼，组织机构代码证78086281-5。
法定代表人伍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小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华。
委托代理人冯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湘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南太路，组织机构代码77225758-6。
负责人王中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卿莉娜。
委托代理人姜朝晖，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小兵、被上诉人林建华及委托代理人冯攀、被上诉人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卿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林建华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从桃矿工人村到忠防镇汀畈上班途中，被掉落在忠防镇卫生院门前公路上的网线绊倒致伤。林建华受伤后，被送往桃林镇卫生院检查，因伤情过重随即被送往临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3日出院。2014年6月20日，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对林建华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评定林建华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六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自出院之日起继续追加医药费3000元，第二次手术费6000元；自出院之日起继续休息11个月（其中3个月需陪护1人，包括第二次手术休息1个月在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上述鉴定系林建华单方委托，且适用伤残等级标准错误，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林建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平安司鉴（2014）法临检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林建华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林建华书面同意按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判决。另查明，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万元，其中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又查明，林建华之母易桂英有退休工资。林建华于2014年7月28日向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通临湘市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24226.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网线掉落于公路上妨碍行人与车辆通行，其所有人具有管理与维护义务，因未及时管护导致林建华被网线绊倒致伤，网线的所有人具有过错，应对林建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建华提供的李小平、李大良、王生象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林建华系被网线绊倒而受伤，李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2014年2月25日晚，位于忠防镇卫生院门前的属于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的网线被挂落于公路上。林建华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与当庭陈述一致，且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建华受伤系因其他网线掉落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建华受伤与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的网线妨害道路通行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为其所属资产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故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为赔付。林建华在本案中虽系无证驾驶，但细小的网线掉落到道路上致人伤害，与林建华的驾驶技能无关，故林建华不承担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确定林建华的损失为：1、医药费22069.87元。其中住院医药费13069.87元有医药费收据予以佐证，后续医药费9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参考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门诊费系林建华出院之后产生的检查治疗费用，应包含在后续医药费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11773.05元。林建华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可以证明其为临湘市强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检员，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工资收入情况，故酌定为按采矿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林建华于2014年2月26日受伤，同年6月20日定残，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3天。3、护理费10247.71元。林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酌定为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林建华住院治疗15天，法医建议后续护理3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元。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医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按照湖南省省内人身损害赔偿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93656元。林建华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按20%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林建华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给林建华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交通费150元。交通费发票是连号发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但交通费确系林建华受伤治疗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9、鉴定费1600元。鉴定费是林建华鉴定伤情的必要支出，且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查明，林建华之母易桂英有退休工资，并非无生活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建华上述损失共计150396.6元，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赔偿鉴定费1600元，其余损失148796.6元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建华148796.6元；二、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建华1600元；三、驳回林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4元，由林建华承担3164元、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承担3000元。
宣判后，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林建华受伤系其自身无证驾驶与拖挖机的汽车共同导致，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在林建华受伤的过程中没有过错，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险条款第八条第五款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3、申请对伤者林建华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林建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答辩称：1、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林建华受伤系其自身无证驾驶与拖挖机的汽车挂断网线共同导致，与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林建华受伤其自身有明显过错，且答辩人不是侵权人，故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答辩人的公众责任险条款第八条第五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但因为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没有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即便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请求二审法院对林建华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林建华答辩称：1、林建华是被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掉落的网线摔伤致残，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作为肇事网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对林建华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作为公众责任险的承保人，理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2、林建华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即使答辩人无证驾驶，但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事故，林建华的无证驾驶不能作为减轻或免除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及证人李某称涉案网线是被拖挖机的汽车挂断，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汽车车主是谁，不能作为免除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4、林建华致残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是客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5、一审中，因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对林建华的伤残进行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从六级降到九级。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再次鉴定，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岳阳市分公司）是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公众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该公众责任险保险合同要求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岳阳市行政区域内被保险人所属资产，包括但不仅于基站、营业网点、相关服务处所和建筑场所以及上述场所周边20米以内的责任区域承保。该公众责任险投保单上也写明联通岳阳市分公司经营地址包括岳阳市及六县四区。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系联通岳阳市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林建华是否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由谁承担；3、是否需要对林建华的伤残等级再次重新鉴定。
关于焦点1，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林建华是否承担责任。（1）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林建华受伤是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掉落的网线绊倒所致的事实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网线掉落于公路上妨碍行人与车辆通行，并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其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具有管理与维护义务。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作为涉案网线的所有人，日常管理存在疏忽，网线掉落后未及时进行管理与维护，导致林建华被网线绊倒致伤，网线所有人具有过错，应对林建华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拖挖机的汽车挂断网线不能成为网线所有人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但联通临湘市分公司赔偿林建华的损失后有权向实际的责任主体行使追偿权。本案事故网线虽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管理，但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系联通岳阳市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联通岳阳市分公司为涉案网线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理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2）林建华是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林建华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依据林建华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林建华承担20%的责任。
关于焦点2，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由谁承担。（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林建华因本次事故致九级伤残给其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网线所有人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存在过错，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自身过错、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认定8000元。（2）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承保的联通岳阳市分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五款明确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费用项目，而联通临湘市分公司答辩称保险人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则该条款无效。该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包含第八条第五款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均已加粗标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联通岳阳市分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保单中也应该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投保人联通岳阳市分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中签章确认。以上足以认定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应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关于焦点3，是否需要对林建华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原审审理中，因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对林建华的伤残进行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从六级降到九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现上诉人仅上诉状中称对林建华的伤残等级要求再次进行鉴定，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存在上述情况，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林建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22069.87元，误工费11773.05元，护理费10247.71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残疾赔偿金93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1600元，总损失共计为148396.6元。其中林建华应在物质总损失140396.6元中承担20%的责任，即28079.3元。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应在物质总损失140396.6元中承担的80%的责任，即112317.3元，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联通临湘市分公司在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故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但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理赔的范围，故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只承担保险款111037.3元（112317.3-1600元×80%），鉴定费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9280元，由联通临湘市分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联通临湘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称要求对伤者林建华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
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林建华111037.3元；
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湘市分公司赔偿林建华9280元；
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4元，由林建华承担3164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湘市分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276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临湘市分公司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