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706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融通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霞。
委托代理人韩洋，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丽君，女，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兰亭集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咏红。
委托代理人刘承忠，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钊，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
原告深圳融通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兄弟公司）与被告深圳兰亭集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亭集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韩洋，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承忠、杨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通兄弟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了关于“世纪女王品牌形象整合传播”工作内容的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3月21日分三次转账78000元给被告，合计234000元。但被告并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但均无果。被告于2013年8月20日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与原告解除合同。鉴于上述情况，被告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该将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均无法解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2、被告返还支付的合同款23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兰亭集创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未违约，是原告违约：（1）合同第二条第1、2款约定原告应每月5日前支付78000元，一共6个月，原告仅第1期准时付款，第2期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迟付了24天，第3期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迟了一个半月，原告应于2013年3月5日支付第4期，但拖欠3期至今仍然未付；（2）按照时间推进表，原告支付了3个月的合同款项，被告仅应交付3月5日进度表约定的成果即行业调研、品牌策划、品牌形象设计的一部分，但实际上被告已完成并交付了合同90%的工作，原告仅支付了一半的合同款项而被告完成了90%的工作，故被告提出了反诉。2、按照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原告逾期7天未付，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若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原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有权不退还。原告应于2013年3月5日前支付第4期合同款项，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催告后，于8月20日解除合同，因此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不退还原告已付款项。
被告兰亭集创公司反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了《世纪女王品牌形象整合传播合同》，并约定了服务内容及付款期限，合同还约定服务费用为人民币468000元，服务六个月，每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78000元。合同签订后，前期双方合同顺利，被告为原告品牌策划、品牌设计、建立做了大量工作，包括行业市场调研分析、品牌策划、品牌形象设计及品牌公关推广等，具体的包括做市场调查、VI视觉识别系统、店面空间设计、网站策划设计、品牌画册策划设计、网络推广、营销公关活动等等。原告也积极参与、配合并提出意见，并支付了三个月服务费用人民币234000元。但是，自从2012年03月12日开始，原告由于产品销量不理想，便将责任推给被告，并且不支付费用、不参加讨论会、不向第三方付费，导致没有图片无法完成约定的品牌画册设计等工作，双方发生矛盾。由于原告拒不付款且不配合履行合同，被告整个团队不可能长期等待，经催告后，原告仍不履行义务，被告于2013年8月20日发函解除合同。被告认为，被告完成并交付的工作已达到合同约定的90%，因此，合同虽然解除，但原告也应支付已完成的工作即90%的服务费人民币421200元，扣除已付的人民币234000元，原告应支付人民币187200元。品牌服务合同的推进，需双方配合才可完成，被告整个团队做了大量工作，原告参与了整个过程，在合同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告已使用被告的工作成果，但后来由于销量不理想归责于被告，并违反合同约定拒不付款，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利益，因此被告要求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服务费，恳请法院判令：1、原告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187200元；2、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融通兄弟公司辩称，1、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并没有提交经原告签字确认的工作成果，所以应将收取原告的合同费用退还，也不应再要求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合同第二条第1款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一般约定，而第四条第3款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特别约定，当两项约定对付款时间有冲突时，原告是具有抗辩权的，则应依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履行合同；所以被告在其所提交的证据未经原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就要求被告支付合同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一份《服务合同》，就原告的世纪女王品牌形象整合传播开展合作，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包括第一阶段品牌建立（包括行业调研、品牌策划、品牌形象设计、招商加盟手册）、第二阶段品牌公关推广等项目的服务。第二条第1款约定服务费用合计为人民币468000元，首期支付78000元；按月支付，每月5日前支付78000元。第二条第2款约定服务周期为6个月，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第一阶段工作如在6个月内未能完成，时间按照单项目完成为准。第二条第3款约定服务期内，重要的沟通、提案采用现场会议及会议备忘录的提交方式，日常工作采用电话及电子文本的沟通方式。第四条第（一）项第2款约定原告对各项工作需要及时签字认可，被告所有作业必须经原告认可人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第四条第（一）项第3款约定原告确认被告完成合同阶段性内容和项目计划书规定任务后，应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相应款项。第六条第2款约定在支付相应款项约定时间前，被告提前告知原告，原告逾期7天未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则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若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原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有权不予退还。第六条第3款约定原告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随时对被告的工资质量进行评估，经评估达不到原告满意程度的，原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但被告在终止合同前为履行本合同已支出的费用由原告承担。
合同附件为工作内容规划及时间推进表，约定各项目完成时间为：第一阶段品牌建立，其中行业调查，服务成果为《行业分析报告》，2012年12月中上旬预计两周工作日完成；品牌命名、品牌诠释、品牌简介、品牌口号、市场定位、品牌风格、品牌精神、品牌文化等品牌策划，服务成果为《品牌手册》，2012年12月下旬至2013年1月中旬预计三周工作日完成；VI基础系统，服务成果为《企业VI基础手册》，2013年1月上旬至2月中旬预计六周工作日完成；VI应用系统，服务成果为《企业VI应用手册》，2013年1月下旬至3月中旬预计六周工作日完成；专卖柜形象设计及系统，服务成果为《专卖柜形象设计系统》，2013年2月初至6月中旬预计十八周工作日完成；网站策划与设计，服务成果为网站栏目策划、设计网页主页及分页（网站建设技术由第三方供应），2013年1月中旬起预计合计十七周工作日完成；品牌画册，服务成果为《企业品牌画册》，2013年2月上旬至4月底预计十一周工作日完成；产品规划与创意，服务成果为《产品目录》（产品系列不超过5个系列）、系列产品创意海报、系列产品网站画面，2012年12月下旬开始预计时间根据产品数量拟定；商业模式策划、品牌连锁加盟策划文案、招商加盟手册设计，服务成果为《招商加盟手册》，2013年1月至3月底预计合计十二周工作日完成。第二阶段品牌公关推广，其中微博管理，服务成果分别为每天编写相关博文3条，每天发布相关广播3条，关注一些相关微博，转播2条相关微博，关注一些相关行业微博和达人微博，企业产品每月策划商业性活动1次，行业性话题每周1条，2013年3月至6月完成；活动策划，服务成果为《活动报告》、《品牌内刊》（根据实际情况另行报价），服务期内完成；媒体软文炒作，服务成果为软文每月四篇、不包括网站推送费用，服务期内通过网络完成；其他推广方式，服务成果为短信、彩信推广报告，公交、地铁媒体推广报告、社区媒体推广报告，服务期内完成（广告费用不包括在服务费内）。以上工作计划表需双方协调推进，每周由被告以邮件的形式提交工作成果报告。每次阶段性成果被告提交给原告后，请及时确认，若原告不能按时提交项目所需资料以及被告的工作不能得到及时确认，该时间表具有相应的延伸性。
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3月21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三笔合同款项，每笔78000元，合计234000元。
2013年8月13日，被告发函件催告原告支付合同余款234000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服务项目已近尾声，因原告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合同余款234000元，被告已于2013年8月13日将请款通知函寄予原告，原告仍然没有支付，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被告决定该合同于2013年8月24日予以解除，且被告将保留对原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为证明行业调查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兰亭（即本案被告）关于莫莎（即涉案品牌，MUSEMOSA）内部调查问卷的分析》，以证明被告完成了内部调查报告；被告提交了2013年1月27日向原告发送的报告邮件，以证明原告已收到内部调查报告；被告提交了手表品牌市场调查表，以证明被告按要求进行了市场调查；被告提交了《莫莎同类品牌与产品研讨》报告，以证明被告经过市场调查提交了报告；被告提交了两份会议纪要，以证明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针对下一阶段工作计划及市场调查的细节进行了讨论，于2013年1月11日对莫莎市场调研分析报告提交及下阶段工作内容开会进行了沟通，两份会议纪要共同证明被告完成了行业调查阶段并向原告交付了调查报告的成果。原告认为被告内部调查报告中的照片拍摄于合同履行之前；原告确认被告确实到原告公司进行了调查，但未能出具一份成型的报告；原告亦确认与被告的邮件沟通，同时认为可从邮件中看出原告有更改的要求，手表品牌市场调查表原告不予确认；《莫莎同类品牌与产品研讨》报告与原告无关；会议纪要无原告签字确认，间隔时间长内容无法确定，被告没有专案项目组与原告沟通，会议亦不规范。
为证明品牌策划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莫莎品牌定位报告，以证明被告已完成该份报告；被告提交了2013年2月1日的会议纪要，以证明当日会议议程为提交品牌LOGO、白皮书等，被告已交付上述报告，且得到了原告的回复；被告提交了2013年3月21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邮件，邮件标题为“回复：MOSA的标识示意“，以证明双方谈到品牌细节性问题，原告已收到上述报告；被告提交了《莫莎品牌报告书》，以证明被告完成了报告，该报告中包含多项内容；被告提交了原、被告的沟通邮件，以证明被告发送修改后的品牌报告书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回复意见，被告修改完善后于2013年6月19日再次发送给原告。原告对莫莎品牌定位报告不予确认；对会议纪要质证意见同前述会议纪要质证意见；原告确认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并不能代表对被告成果的认可；原告确认收到过《莫莎品牌报告书》，但认为其后一阶段属于散文性质，而非一份品牌报告书，大部分内容与内部调查报告相同，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服务品质；原告确认回复被告的邮件真实性，邮件中并未对被告成果予以确认，而是提出诸多改善意见，对于被告修改后再次发送的邮件，原告不予确认。
为证明VI视觉识别系统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品牌视觉识别基础系统手册、视觉识别应用系统手册，以证明被告完成了上述系统，其中视觉识别基础系统手册有原告总经理周琳2013年3月4日的签名确认，同时证明被告已交付品牌形象设计阶段的最终成果；被告提交了原告发送的邮件，其中提到原告总经理一直未看被告的应用系统设计，未予及时确认，以及原告对吊牌、纸袋等细节的修改意见，以证明被告已交付该部分成果给原告，原告未付相应合同款项。原告对品牌视觉识别基础系统手册、视觉识别应用系统手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经常主动与被告沟通，但被告一直向原告提供一些不需要、更未在合同中约定的东西；原告确认邮件的真实性，其中提到原告总经理一直未看被告的应用系统设计，未予及时确认，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员工在工作，亦说明策划方案不符合约定。
为证明品牌形象店面空间设计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莫莎空间设计方案，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店面的设计图、施工图及效果图，事实上原告已使用该方案，图片中使用的LOGO是前一阶段的成果；被告提交了原告发送的邮件，以证明装修图纸在沟通过程、原告确认空间设计方向；被告提交了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的会议纪要，以证明双方就装修设计进行沟通的过程；被告提交了原告宝能太古城店开业现场的照片、录像，以证明当时双方合作很愉快，店面的外观及使用的LOGO都是被告的设计成果。原告认为其并未使用被告的设计方案；原告确认邮件的真实性，但非对被告设计的确认，原告邮件中的品牌策划诉求被告未能提供；原告确认双方会议研讨过空间设计问题，但被告一直不敢面对，均派不成熟的员工敷衍原告，同时在会议中原告发现被告对整套的品牌策划根本没有任何案例，亦无具有资质的员工；原告确认开业现场照片及录像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被告到现场祝贺原告开业，并进行免费拍摄，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品牌策划等内容。
为证明品牌形象网站设计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莫莎网站设计提案，以证明其已提出了两份提案；被告提交了双方于2013年2月22日的会议纪要，以证明该次会议的主题为莫莎网站初次沟通方案、莫莎招商手册初次沟通方案；被告提交了莫莎品牌手册方案，以证明被告已交付该手册，及原告建立网站需要该手册的资料；被告提交了品牌手册设计稿，以证明该方案已经完成并通过，原告已经使用被告该样本，因原告未付款给摄影公司，摄影公司仅提供了一些初级相片；被告提交了原告的邮件，以证明2013年5月16日原告邮件回复确认收到莫莎品牌手册及摄影方案；被告提交了莫莎产品规划设计，以证明被告对产品规划的设计成果；被告提交了会议纪要，以证明双方确认产品规划设计方向，会议主要沟通品牌手册及招商加盟手册、产品规划的内容，被告已将该部分成果交付给原告，原告尚未支付该部分合同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网站设计提案属单方行为，且没有实质具体的方案，原告至今未能建立网站，被告仅凭此要求原告付款没有依据；原告认为会议当场未能进行下去，不存在任何会议纪要；莫莎品牌手册方案是品牌报告书中的部分内容，且通篇散文，而非策划性文字，与原告的产品无法对应；品牌手册设计稿原告不予确认；邮件只能说明双方在工作中；产品规划设计系被告单方制作，仅标题与原告产品相关，内容是从内部调查报告、同类品牌与产品调研报告中抽取；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对产品做一个系列的分析。
为证明招商加盟手册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招商加盟手册文案，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加盟手册，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文案上手写批注；被告提交了双方的沟通邮件，以证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发送招商加盟手册文案给原告，原告邮件回复确认收到，2013年3月14日被告再次邮件发送修改版本；被告提交了莫莎拍摄方案，以证明拍摄方案如何进行；被告提交了邮件，以证明被告与摄影公司就拍摄方案进行了沟通；被告提交了拍摄现场照片，以证明2013年♀月30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拍摄方案在拍摄。原告认为招商加盟手册文案与招商加盟手册是不相符的，其中有原告提供给被告参考的预算表，被告未加任何更改发回给原告；邮件之前有提交过；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提交的拍摄方案，拍摄是原告与案外人公司合作的结果；原告对拍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场面与被告无关，亦与合同约定的品牌策划无关。
为证明活动策划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莫莎宝能太古城店开业活动方案，以证明被告已进行到合同最后一个阶段即活动策划阶段，该部分原告亦未付款；被告提交了邮件，以证明2013年4月16日及5月13日与原告沟通销售话术、店员培训等，被告对莫莎宝能太古城店开业进行了策划；被告提交了活动策划方案，以证明莫莎宝能太古城店开业时海报设计，原告使用了被告设计的图片、LOGO、策划方案等；被告提交了会议纪要，以证明2012年12月21日双方就深大校友会活动策划方案事宜讨论定案、南通店开业活动策划及准备资料转交完成、莫莎品牌建设及推广方案，岁宝及同类商场市场调查的前期规划等，被告参与了整个活动策划；被告提交了同学会现场照片，以证明双方均有参加该活动，原告在活动中使用了被告的设计成果；被告提交了高尔夫赞助活动现场照片，以证明被告参与了活动策划，原告在活动中使用了被告的设计成果。原告认为莫莎宝能太古城店开业活动方案是原告宝能店提供的，被告仅对折扣及数额作了更改，并非被告的劳动成果；邮件中所称的培训，是原告的朋友帮助原告进行，与被告无关；活动策划方案并非被告品牌策划的范畴，是被告自愿帮助原告做的设计；会议纪要提到的南通店、同学会、高尔夫赞助活动均与被告无关。
为证明媒体软文炒作项目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莫莎软文与推送报告，以证明被告完成的该部分合同内容，原告尚未付款；被告提交了邮件，以证明2013年5月15日原告邮件回复确认收到软文推送报告，并对被告该部分工作予以肯定；被告提交了莫莎软文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已完成20多篇软文的推送。原告主张被告长时间未出成果给原告，为表示歉意，称赠送软文推广，不能作为品牌策划的一部分；公证书仅能证明一个相关链接，内容为散文，原告不清楚被告发此软文的目的。
被告当庭提交了（2013）深罗证字第16755号《公证书》，用以补充证明被告完成了VI系统的工作；被告当庭提交了（2013）深罗证字第16756号《公证书》，用以补充证明被告交付了软文推广；被告当庭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明原告参与了实际讨论的过程；被告当庭提交了原告向第三方付款记录，用以证明2013年7月31日原告才将款项付清给摄影公司，故摄影公司未提供图片，导致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中剩余的10%工作量。原告认为公证邮件为被告单方行为，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向第三方付款记录与本案无关。
被告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查原告宝能太古城店整体装修及相关设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前往原告宝能太古城店进行了调查并拍摄了照片。被告认为该证据可看出原告门店的MOSA英文标志、招标图案标志、包装标志、标识的标志、牌子标志均使用了被告的设计成果；店面的装修与被告的图纸及相片完全吻合，亦为使用了被告的设计成果。原告做相应对比后认为宝能太古城店面前、后门、背景、柜台、桌椅、橱窗等设计与被告设计不同。
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设计的MOSA标识；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
以上事实，有合同、银行转账单、函件、报告、邮件、邮件回复及批注、调查表、会议记录、VI视觉识别系统、设计方案、照片、录像、产品规划设计、手册文案、活动策划、公证书、通知书、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付款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被告主张其工作过程中多次通过会议与原告沟通，并形成多份会议纪要，虽符合“服务期内，重要的沟通、提案采用现场会议及会议备忘录的提交方式”的合同约定，但因会议纪要无原告签字确认，原告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于合同履行期内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交付了内部调查报告、产品标识设计、品牌报告书、设计图纸、品牌手册方案、招商加盟手册文案、软文推送报告等产品策划成果，符合“日常工作采用电话及电子文本沟通方式”的合同约定，原告亦确认收到上述邮件，但对被告所交付的成果除标识外均不予认可，认为未达到原告期待的品质要求。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被告于合同履行期内已向原告交付了内部调查报告、产品标识设计、品牌报告书、设计图纸、品牌手册方案、招商加盟手册文案、软文推送报告等产品策划成果，予以采信。被告在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5月期间持续工作并向原告交付了设计策划成果，而原告于2013年3月21日向被告转账支付第三笔合同款项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予被告，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通知原告后，原告仍然没有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不予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随时对被告的工资质量进行评估，经评估达不到原告满意程度的，原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234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完成了合同约定90%的工作，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诉请原告支付按照90%工作量计算的剩余合同款项1872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深圳融通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兰亭集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的《服务合同》；
二、驳回原告深圳融通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深圳兰亭集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405元，由原告深圳融通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022元，由被告深圳兰亭集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瑞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