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邮刑初字第0023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甲，无业。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11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无业。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11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春贵，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甲，系被告人黄某之妻，无业。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11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某乙，无业。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11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展兴干，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11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林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4）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云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健、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蒋春贵、被告人金某甲、被告人金某乙及其辩护人展兴干、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蒋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江苏省淮安市、高邮市办理手机卡、散发小广告，采取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以电子模板按需填制发票内容等方式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罗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以开票额1％-2％的价格，向卜应峰等6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等发票11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467390元。
二、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某、金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黄某负责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发票、被告人金某甲负责接听电话等，采取上述手段，出售其非法制造的发票。2013年11月6日，高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二被告人暂住地查获尚未出售的各类伪造的空白发票合计5995份，其中票面额为100元的定额发票5049份。
三、被告人金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金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以开票额1％-2％的价格，向陈加军等5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22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1311882元。2013年11月6日，高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其暂住地查获尚未出售的各类伪造的空白发票合计304份，其中票面额为100元的定额发票50份。
四、被告人张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以开票额1％-2％的价格，向郭道明等3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909172元。
五、被告人罗某甲、张某共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罗某甲收到买票人张桂兰购买2张发票的短信，因其不在暂住地，遂将该信息转发至被告人张某的手机上，并要求被告人张某帮忙非法制造发票并寄给买票人。后被告人张某将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2份寄给张桂兰，票面额合计人民币
538866.0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甲、金某乙、张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被告人黄某、金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甲、张某共同实施部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共同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实施的部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王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某的行为虽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但不属于该罪“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金某乙的辩护人展兴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实施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蒋林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平时表现一贯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江苏省淮安市、高邮市办理手机卡、散发小广告，采取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以电子模板按需填制发票内容等方式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罗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向卜应峰等6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等发票
11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46739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买票人汪晓宝、卜应峰、蒋龙、吴正忠、倪兆林、吴建松等人的证言及各买票人提供的所购买的发票、与被告人联系的手机短信照某税务机关对上述假发票进行鉴定的证明，证人金某丙的证言，证人宗某的证言及其指认被告人罗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某证人宗某提供的被告人罗某甲办理手机卡的记载信息，证人蔡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取证报告，顺丰速运寄件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某、金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黄某负责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发票、被告人金某甲负责接听电话等，采取上述手段，出售其非法制造的发票。2013年11月6日，高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二被告人暂住地查获尚未出售的各类伪造的空白发票合计5995份，其中票面额为100元的定额发票5049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郎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租房协议，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某税务机关对扣押的假发票进行鉴定的证明及鉴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取证报告，顺丰速运寄件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金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金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向陈加军等5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22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1311882元。2013年11月6日，高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其暂住地查获尚未出售的各类伪造的空白发票合计304份，其中票面额为100元的定额发票50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乙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买票人周群斌、陈加军、孟庆年、谭家海、董育荔等人的证言及各买票人提供的所购买的发票、与被告人联系的手机短信照某税务机关对假发票进行鉴定的证明，证人金某丁的证言，证人宗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被告人金某乙办理手机卡的记载信息，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取证报告，顺丰速运寄件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张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上述手段，向郭道明等3人出售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90917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买票人郭道明、宋建中、杨爱文等人的证言及各买票人提供的所购买的发票、与被告人联系的手机短信照某税务机关对上述假发票进行鉴定的证明，证人林某甲、陈某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取证报告，顺丰速运寄件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罗某甲、张某共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罗某甲收到买票人张桂兰购买2张发票的短信，因其不在暂住地，遂将该信息转发至被告人张某的手机上，并要求被告人张某帮忙非法制造发票并寄给买票人。后被告人张某将其非法制造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2份寄给张桂兰，票面额合计人民币
538866.0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甲、张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买票人张桂兰证言、马均虎的证言，买票人提供的发票、与被告人联系的手机短信照某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发票存根联，税务机关对上述假发票进行鉴定的证明，东营东亚信鸿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提供的淮安经济开发区天子消防器材销售中心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该公司与淮安天子消防器材销售中心采购消防器材的合同付款审批单、承诺函等证据予以证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另有证人林某乙、罗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某甲做卖假发票的生意；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发破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甲、黄某、金某甲、金某乙、张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黄某、金某甲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属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情节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的住处查获各类假发票达5000余份，其中定额发票票面金额累计50余万元，另有900余份的空白发票，结合本案被告人出售假发票的具体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某甲、张某共同实施部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共同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金某甲实施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被告人金某乙实施的部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分别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金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金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五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随案移送的手机二十七部、银行卡九张、空白发票六千三百零一份、笔记本电脑四台、印章四十枚、打印机三台、U盘六只、短信发射器一个、变频器一个、碎纸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发还给被告人黄某，Hisense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金某乙；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物品由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晓丽
代理审判员 虞亚春
人民陪审员 葛乃富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