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特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经名尤布，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2013年3月1日，被告人杨某甲因妨害公务，被特克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5月10日，因妨害公务，被特克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2014年6月4日，因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特克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特克斯县看守所。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杨某甲被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一案，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3日以特检公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同年6月17日以特检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杨某甲由被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变更为被控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8日、17日向被告人杨某甲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变更起诉决定书副本，并于同年6月28日对开庭时间、地点进行了公告，于同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群、许华林、郑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杨某甲等人为满足无理诉求，先后九次在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缠诉、闹访。被告人杨某甲等人被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驻京办事处等部门后，又多次谩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驻京办事处和负责接领其返回原籍的我县工作人员，并索要财物。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分别对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出具训诫书17份。
1、2013年3月，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乙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2、2013年5月上旬，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3、2013年5月中旬，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乙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并索要4000元现金。
4、2013年9月6日至12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杨某乙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5、2013年11月21日至23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杨某乙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并索要17000元现金。
6、2013年12月10日至20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杨某乙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7、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等5人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准备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在去自治区驻京办事处途中脱管。
8、2014年3月3日至10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到北京上访，我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9、2015年2月10日前后，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杨某丙、杨某丁到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接领通知书等；2、证人证言；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关于妨害公务事实。
1、2013年3月1日，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在特克斯县县委办公楼内，因未找到相关人员而大声喊叫、辱骂相关人员，采用殴打、谩骂等手段阻碍到达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
2、2014年3月31日北京时间18时许，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在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萨尔阔布村，为强行耕种土地，采用殴打、辱骂等手段，阻碍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工作人员维持现场秩序，并将在执行公务的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打伤，同时将一部摄像机损坏，造成损失人民币13546.67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某、徐某某4人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被损坏的摄像机照片；2、书证：土地承包合同、发包公告等；3、证人赵某某、卢某某等人的陈述；4、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6、特克斯县公安局、物价局出具的鉴定意见；7、特克斯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8、特克斯县公安局的视听资料等证据。
基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形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到北京上访就是要点钱来治一下我的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我是一个病人，我在我房子里睡觉，派出所就到我房子里去抓我。我承包了村里的80亩地，承包费也已交给村支部书记赛力克，2013年3月，村里既不给我退承包费，地还要收回。我是残疾人，我怎么打人，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我没有犯任何罪，我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甲寻衅滋事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二、2014年3月31日北京时间18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萨尔阔布村，为耕种土地，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执。
另查明：一、2012年8月25日，马某乙与被告人杨某甲因农田灌溉用水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马某乙用菜刀将被告人杨某甲的左侧锁骨下、右季肋区、右侧胸部、左手大鱼肌至中指尺侧缘、左肘内侧、右前臂内侧、右腕部北侧砍伤。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杨某甲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3）特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判决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轻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伊州刑抗字第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在再审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被鉴定为重伤，2013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3）特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特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赔偿各项损失95530.62元（医疗费、医药费3220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元＋营养费625元＋护理费17100元＋误工费41071.56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5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被告人杨某甲、马某乙均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该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伊州刑二终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诉机关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
一、寻衅滋事罪。
1、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为接访花费了该镇政府的人力、财力，严重影响了该镇政府正常工作。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2013年3月8日其与乔拉克铁热克派出所民警贾利洋、买力卡到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在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辱骂接访人员并诋毁党和政府。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15年2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与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共花去67000余元。2015年2月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辱骂昌吉州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并辱骂党和政府。
4、证人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9月、12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于2013年5月、9月、12月前往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2013年5月接被告人杨某甲时，被告人杨某甲以不给钱就不回去为由，向其索要4000元，迫于维稳压力，其向被告人杨某甲支付了4000元后，被告人杨某甲才与其一起返回特克斯县。
5、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与华某某前往北京去接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以不给钱就不回去为由，向华某某索要4000元，迫于维稳压力，华某某向被告人杨某甲支付了4000元后，被告人杨某甲才与其一起返回特克斯县。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前往北京去接被告人杨某甲，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接访人员、诋毁党和政府。被告人杨某甲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行为，花费了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大量的人力、财力，严重影响了该镇政府的日常工作。
7、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014年5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于2013年3月、2014年5月前往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提出无理要求并辱骂了接访人员。
9、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2月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于2013年11月、12月前往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以不给钱就不回去为由，向其索要20000元，迫于维稳压力，其答应返回特克斯县支付20000元后，被告人杨某甲才与其一起返回特克斯县；到特克斯县的第二日，其向被告人杨某甲支付了17000元。
10、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左右因被告人杨某甲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其于2015年2月前往北京接被告人杨某甲。劝返时，被告人杨某甲提出由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报销其到北京来回的费用。
11、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甲拒不供认其犯有寻衅滋事罪。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证明杨某甲及其家人进京非法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训诫。
13、接领通知书、劝返接回通知书，证明自治区驻京办事处通知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去接领杨某甲及其亲属回来。
14、特克斯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甲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北京市社会秩序，被特克斯县公安局2013年6月4日行政拘留10日。
15、乔拉克铁热克镇关于进京接访杨某甲开支情况和说明及相关票据，证明接领被告人杨某甲及其亲属所花费的费用、稳控费等。
1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函、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通知，证明：1、2013年3月至12月被告人杨某甲等“进京非正常上访8次，在北京敏感区域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杨某甲“多次在国家接济中心谩骂工作人员，污蔑当地党委和政府，行为极其恶劣，劝返难度极大”；2、被告人杨某甲“进京在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涉法涉诉问题，严重影响了信访秩序”。
17、特克斯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杨某甲等人非正常上访、闹访行为依法处置的建议，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辱骂当地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北京市社会秩序。
18、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特克斯县人民法院依法告知被告人杨某甲在案件没有审结前，按照相关规定不得上访。
19、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马某乙故意伤害一案作出了判决。
20、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会议记录，证明该镇政府已经就被告人杨某甲的诉求做了安排。
二、妨害公务罪。
1、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家人暴力抵抗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执行公务，多次非正常上访，扰乱当地及北京的社会秩序，该镇政府报案请求依法处理。
2、目睹一对回族夫妇在县委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时间、地点、起因及经过的证人赵某某的证言。
3、目睹一对回族夫妇在县委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时间、地点、起因及经过的证人卢某某的证言。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家人妨害公务的案发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结果等。
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家人妨害公务的案发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结果等。
6、证人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某甲承包的80亩机动地新的承包人，在其耕种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家人多次阻拦，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耕种了这块地。
7、证人杰某某的证言，证明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工作人员多次找杨某甲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人杨某甲拒签，后村委会将这80亩地向全镇发包。
8、目睹被告人杨某甲的亲属殴打吴某某，被告人杨某甲也在现场辱骂执法人员，并且用头撞击王某某的胸部的证人木某某的证言。
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1日，其接到通知到被告人杨某甲的地里执行公务，被告人杨某甲指使其亲属威胁工作人员，致使其无法继续执行公务。
10、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通知前往被告人杨某甲地里执行公务，被告人杨某甲指使亲戚威胁工作人员，致使其工作无法进行。
11、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接到通知前往被告人杨某甲原先承包的地里执行公务，被告人杨某甲指使亲属威胁工作人员，致使其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12、证人卡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原先承包的80亩机动地合同已到期，村委会进行了公开发包，只有买某某一个人进行了登记。
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原先承包的80亩机动地合同到期后，村委会进行了公开发包。
14、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与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27日签订的80亩合同已经到期。
15、乔拉克铁热克镇农经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甲承包的80亩地已经到期。
16、公告、机动地合同、收据、现金缴纳款，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合同到期后，买正福已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
17、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的证言，证明案件起因、执行公务的内容、受害的时间、地点、加害人及详细经过。
18、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陈述没有妨害过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
19、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
20、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妨害公务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
21、证明案发现场被损坏摄像机的照片。
22、证明被损坏摄像机的价格维修证明、鉴定结论书。
23、被害人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马某甲案发时系乔拉克铁热克镇派出所协警。
25、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处理意见，证明被告人杨某甲抢种耕地。
26、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户籍证明。
27、证明被告人杨某甲还欠承包费用25300元的证明。
28、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及其家人妨害公务过程的视听资料。
三、控辩双方就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并且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妨害公务罪的证据：1、证人赵某某、卢某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并不能证明一对回族夫妇就是被告人杨某甲。2、证人王某某、马某甲的证言，本院认为无法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妨害公务。3、证人买某某、杰某某、卡某某、胡某某的证言以及土地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公告、机动地合同、收据、现金缴纳款，本院认为与被告人杨某甲妨害公务没有关联性。4、证人木某某、阿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指使其亲属威胁工作人员，但是公诉机关没有对被告人杨某某的亲属是否受被告人杨某甲指使进行调查取证。5、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现场被告人杨某甲的亲属均参与了争执，但是公诉机关没有对被告人杨某甲的亲属是否受其指使进行调查取证。6、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因该检验鉴定书的简要案情中叙述“后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丁、马某己、马某庚及罗某某将该镇政府执法人员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及派出所民警徐某某殴打致伤”，所以本院无法认定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的轻微伤系被告人杨某甲殴打致伤。7、现场勘查笔录：（1）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1日，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在特克斯县县委办公楼内，采用殴打、谩骂等手段阻碍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但是现场勘查笔录叙述的案件发现过程为“2013年2月26日”，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4年3月31日北京时间18时许，被告人杨某甲等人采用殴打、辱骂等手段，阻碍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并将在执行公务的被害人王某某、吴某某、马某甲、徐某某打伤。但是现场勘查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因为无法证明摄像机系被告人杨某甲损坏的，所以本院认为被损坏摄像机照片、被损坏摄像机的价格维修证明、鉴定结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被告人杨某甲还欠承包费用25300元的证明，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视听资料，本院认为无法证明被告人杨某甲一人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并且不能互相印证，应当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一、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具体表现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辱骂他人。被告人杨某甲为获取不当利益，向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在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先后9次前往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多次训诫，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被告人杨某甲仍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前往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肆意辱骂接访的工作人员、污蔑党和政府，并且以不给钱就不回特克斯县为由，强行向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索要了21000元，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通过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但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杨某甲多次非正常上访并且在上访过程中辱骂接访的工作人员、污蔑党和政府，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已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故被告人杨某甲的其系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履行职责的行为，或者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执行国家安全任务，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因为自2003年起，被告人杨某甲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处承包了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萨尔阔布村的80亩机动地耕种至2013年年底，即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系乔拉克铁热克镇萨尔阔布村的80亩机动地的发包方，所以本院认为2014年3月31日，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政府指派其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杨某甲继续耕地的行为不是执行公务，而是普通的民事行为。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并且不能互相印证，证据不足，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甲的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妨害公务罪，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的一贯表现、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福 强
代理审判员 巴德马拉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