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02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县。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晓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成安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波，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回族，河北省邯郸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2003年5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1月16日被减刑释放。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沙检公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8月1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9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补侦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康晓华、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小波、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先后到中卫市沙坡头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逐步发展成为一个传销组织体系。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纯资本运作”为诱饵，以从事经营活动为名，诱骗参加者交纳3800元取得加入资格、后每份交纳3300元占一个空点，并实行五级三晋制管理模式，按照交纳的份额由低到高依次排列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份额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超过60人。其中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人数均达到30人以上，均已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在中卫市沙坡头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给他人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
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辨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及量刑意见。
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被告人崔某某提出有一部分下线人员是其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购买的份额，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崔某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崔某某的下线有部分人员是被告人崔某某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占取空位，故其下级人员实际未超过60人；（3）被告人崔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且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获取利益，归案后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崔某某判处缓刑的辩护及量刑意见。并提供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邯郸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均为复印件）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提出有部分下线人员是其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购买的份额，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先后到中卫市沙坡头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逐步发展成为一个传销组织体系。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纯资本运作”为诱饵，以从事经营活动为名，诱骗参加者交纳3800元取得加入资格、后每份交纳3300元占一个空点，实行五级三晋制管理模式，按照交纳的份额由低到高依次排列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份额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均超过60人，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在中卫市沙坡头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给他人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
另查明：2003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1月16日被减刑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7月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建设银行卡3张（尾号分别为2888、4810、5724）、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为1171）、石嘴山银行卡1张（尾号为8504）、黑色OPPO手机1部、黄色戒指1枚（正面为黑色方块）、人民币1968元、建设银行取款凭条1张、火车票2张（王某某、赵桂玲）、层级结构图1张、手写便签条1张、张卫平身份证复印件1张、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1张、百斯特宾馆入住通知单1张（客人姓名王某某）、租赁合同书1份。
2015年7月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崔某某处扣押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为3621）、火车票2张（崔某某）、黄色手链1条（带12个“福”字）、黄色项链1条（吊坠为凤凰图案）、人民币1765元、手机2部。
2015年7月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为3216）、火车票1张（李某某）、黄色戒指1枚（带“福”字）、人民币3320元、手机3部、传销人员申购名单3张。
其中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1部、黄色戒指1枚（正面为黑色方块）；从被告人崔某某处扣押的黄色手链1条（带12个“福”字）、黄色项链1条（吊坠为凤凰图案）、红色Hualu手机1部、银色“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的黄色戒指1枚（带“福”字）、黄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SAMSUNG手机1部随案移交。
（二）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公安民警在办理王某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发现本案，后于2015年7月1日将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
3.传销组织内部资料（每月工作安排、销售清单、经理会议名单、传销人员名单、传销人员结构图、传销人员返利提成现金照片、往返中卫火车票等），证明2015年6月23日召开的经理会议被告人李某某系主持人，被告人崔某某系值班人。被告人崔某某、李某某参与传销活动及传销组织内部情况等；
4.火车票、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传销组织内部分下线人员往返中卫及在中卫租住房屋的情况；
5.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乘坐火车信息统计册，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所在的传销体系部分下线人员2013年至2015年往返中卫的情况；
6.被告人王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协助冻结财产回执，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之间有交易往来记录。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王某某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8万余元；
7.被告人崔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崔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李某某等人之间有交易往来记录；
8.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袁某某等人之间有交易往来记录；
9.情况说明，证明部分传销下线人员无法查找的事实；
10.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03）邯峰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03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1月16日被减刑释放。
（三）电子数据
中卫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验意见书（附光盘4张），
证明经检验，从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处扣押的手机中获取了短信内容、通话记录、通讯录、照片等信息，经核实在上述信息中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通过手机联系发展下线、以及组织内部相互交流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我经陈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下线人员有二十五六个。该传销体系中高级业务员有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我听李某某1说王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头，李某某、崔某某召集我开过经理会议。李某某通知我领过鸡和鱼，李某某和崔某某给我发过工资；
2.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我经张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朱某某、朱某某1人作为下线人员。王某某是该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
3.证人朱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我经我母亲毕某某介绍到中卫，后张某某等人给我宣传西部大开发、扶贫项目等，我听后觉得是骗人的就没有交钱加入；
4.证人杨某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9月份，我经陈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我发展了曹某、李某某2作为下线人员，共返利2万余元。我所在的传销组织上线人员有袁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我参加过一次经理会，由李某某、袁某某、崔某某、王某某主持，李某某、崔某某给我发过鸡、鱼；
5.证人袁某某2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4月份，我经李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平时李某某、崔某某、李某某1对我进行管理，我在中卫住的地方是李某某给我租的，李某某1给我发工资。该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有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等人；
6.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我经袁某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崔某某1作为下线人员，我的直接上线是袁某某2；
7.证人崔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我经李某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主任级别。李某某、袁某某是传销体系的人，我的返利工资是王某某发的；
8.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我经李某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白某、白某某作为下线人员。李某某是该体系的高级业务员，给我发过2次鸡、鱼；
9.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我经申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我没有发展下线人员，系业务主任级别。我加入传销组织后工资是申某某给我发的；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5月份，我经袁某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我用我父母的身份证交钱，并作为我的下线人员。该传销体系中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是高级业务员，我的返利工资由李某某1发放；
11.证人王某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6月份，我经刘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共返利1万余元。李某某给我发过鸡、鱼，通知我参加过经理会；
12.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7月份，我经王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将购买份额的钱打到了李某某的银行卡上。我发展了李某2、陈风玉等人，我在中卫住的地方是李某某租的。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是该体系的上线人员；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12月份，我经王某某3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主任级别，共返利7千余元；
14.证人王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我经王某某3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
1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我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王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上线人员；
16．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明我丈夫罗某某是业务经理级别。我听罗某某说该传销体系上面的高级业务员是王某某、李某某等人；
1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附传销人员结构图），证明2014年3月，我和我丈夫李某某经崔某某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我是李某某的直接下线，刚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我帮李某某1记录经理人数及发放鸡和鱼等事项。崔某某给新人宣传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主持过经理会议，并安排我一些抄抄写写的工作，有新人加入时，崔某某会收取下线人员的钱后再交给王某某和李某某1。李某某按照王某某和李某某1的安排给新人讲过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主持过经理会议，给我安排过抄抄写写的工作，收取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钱再交给王某某、李某某1。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明2013年春季，我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用我儿媳妇的名字购买了份额，我妻子李某某1顶替我儿媳的名字参加活动。2013年10月份我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每个月给出租房发鸡和鱼，并安排自己体系或者别人体系的人给新人讲课，和新人签订《产品订购单》并收取份额钱，每月月底计算各级人员的返利提成，通知人员到指定的地点发放返利工资。2014年10月份我出局后，下线人员购买份额的钱由崔某某或者李某某1收取后交给我，崔某某以现金方式收取钱后通过银行卡存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将下线人员返利的钱准备好后交给崔某某再往下发。李某某和崔某某相互配合，李某某也负责收取新人的钱，给新人作宣传，统计下线人员及居住情况分发鸡和鱼，通知经理以上的人员到指定地点参加经理会议，配合崔某某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等。出局后我每月回中卫听取崔某某、李某某汇报发展新人情况、绘制好的图及核算的返利清单等。我的下线人员有70人左右，共返利5万余元；
2.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明2013年10月份，我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我加入时王某某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他负责收取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钱，并安排人核算工资、组织经理以上人员开会。2014年9月我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根据王某某妻子李某某1的安排通知下线人员领工资，在发工资时放哨并给新人宣传成功的经验及传销的方法。我出局后月底发工资时从河北省邯郸市到中卫，有两三次李某某1安排我在发工资时放哨，有时我也在房间看其他高级业务员给下线人员发工资，我加入传销组织后共分红返利3万余元。李某某于2014年11月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后给新人宣讲西部大开发，并安排其他人员给下线人员讲课，组织、参加经理会议，收取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钱上交给王某某，并对其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主持经理会议等。王某某出局后，传销组织中的事情还是由王某某安排，且王某某继续从传销组织中提成返利；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明2014年3月，我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了袁某某作为下线人员，共提成返利3万余元。2014年11月份我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崔某某是2014年7、8月份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我的下线人员有66人，其中4人为空户。崔某某下线人员达68人。下线有新人加入时，由经理填写产品申购单报给我，再由我上报给王某某的妻子李某某1或赵杰峰，由李某某1、赵杰峰决定收取的时间，再由我通知下面的经理在指定时间将新人带到指定地点，由李某某1或赵杰峰收钱。我在中卫办理的银行卡有时候也让下线人员将交的钱打到该银行卡上。每月月初，由李某某1和崔某某组织经理人员召开经理会，李某某1通知崔某某，崔某某通知我，由我再通知下线人员到指定地点领工资。王某某和李某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某出局后未实际脱离传销组织，每个月回到中卫安排传销组织内部的事情。我和崔某某都给新人宣传过西部大开发、阳光工程，也给传销组织下线人员发过鸡和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邯郸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崔某某患有癫痫。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崔某某、李某某组织、领导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崔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崔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后，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互相协调、配合管理该组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崔某某的下线有部分人员是被告人崔某某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占取空位，故其下级人员实际未超过60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崔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已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传销组织是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而从传销组织中不断分红返利，并提升自己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和作用。故被告人崔某某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占取空位的情形并不影响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的级别和作用，应计算为其发展的下级人员。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崔某某归案后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崔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崔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
四、随案移交的黄色戒指1枚（正面为黑色方块）、黄色戒指1枚（带“福”字）、黄色手链1条（带12个“福”字）、黄色项链1条（吊坠为凤凰图案）、黑色OPPO手机1部、红色Hualu手机1部、银色“苹果”手机1部、黄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SAMSUNG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五、未随案移交的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968元、从被告人崔某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765元、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32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中卫市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
六、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王某某名下的尾号为8504的石嘴山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31423.46元及其孳息、尾号为481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50014.88元及其孳息、尾号为288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06000元及其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述冻结的款项由中卫市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李晓娜
人民陪审员 高 博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常晓芬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的，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查封、扣押机关，并告知其在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