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再审一审第三人）：王美，女，1968年9月7日出生，黎族。
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一审原告）：吴淑典，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甘小翔，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告）：许飞云，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从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自强，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念，该司财务总监。
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陈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自强，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念，该司财务总监。
再审一审第三人：覃振琼，男，2000年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靖西县化峒镇力行村添富屯**号。
再审一审第三人：覃益章，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靖西县化峒镇力行村添富屯**号。
再审一审第三人：何秀丙，女，1945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靖西县化峒镇力行村添富屯**号。
上述再审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美与被上诉人吴淑典与许飞云、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再审一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宏鑫海南分公司）、再审一审第三人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9日作出（2012）龙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王美不服判决，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书。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3）龙民二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龙民二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王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美和委托代理人余照海、被上诉人许飞云、被上诉人宏鑫公司和原审被告宏鑫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自强以及再审一审第三人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的委托代理人余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9年4月30日，宏鑫公司参与竞标文昌市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等改造工程，后文昌市教育局通知宏鑫公司中标。同年5月9日，宏鑫公司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鑫公司承包建设宝芳中心学校宿舍楼、公厕和头苑中学宿舍楼及食堂。合同签订后，宏鑫公司将工程项目交由宏鑫海南分公司进行施工，宏鑫海南分公司指派许飞云到工地对工程项目施工进行管理，许飞云系宏鑫海南分公司的员工及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陈世万系许飞云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
2010年3月18日，覃伟向吴淑典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吴淑典老板钢材款140000元，定于2010年春节前一次性还清。许飞云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情况属实。因文昌市教育局未将工程尾款向宏鑫公司支付完毕，吴淑典向三原审被告催付水泥款未果，遂成讼。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宏鑫公司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合同的约定，由宏鑫公司收取发包方文昌市教育局所支付的工程款，现吴淑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提供建筑材料，宏鑫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包人，应当向吴淑典履行支付材料款的义务。因宏鑫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将上述工程实际交由宏鑫海南分公司进行施工，宏鑫公司所收取的工程款由其与宏鑫海南分公司进行分配，故认定宏鑫海南分公司亦是该工程项目的受益人之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审被告对吴淑典主张的欠款金额均没有异议，故吴淑典要求宏鑫公司和宏鑫海南分公司对拖欠吴淑典的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淑典要求许飞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许飞云系宏鑫海南分公司的员工，系该司派到文昌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工作人员，许飞云又雇佣了陈世万协助其开展工作，因许飞云管理涉案工程项目与吴淑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吴淑典关于要求许飞云对支付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淑典支付货款140000元；二、宏鑫海南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淑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1550元由宏鑫公司负担。
王美不服，向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王美、覃振琼、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再审一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吴淑典称：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以原审诉状内容为准。庭审中增加诉请：即请求判令第三人王美、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继承法》第33条的规定及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第三人要求继承遗产，首先要偿还债务，所以应当向吴淑典支付欠款。
原审被告许飞云辩称：涉案工程项目自始至终都是其在做，覃伟生病的时候就很少去工地。其对吴淑典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应由其与覃伟共同承担偿还款项的责任。
原审被告宏鑫公司辩称：一、该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宏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覃伟签订《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覃伟，覃伟是实际施工人。覃伟去世后，吴淑典应向覃伟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吴淑典与宏鑫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吴淑典向宏鑫公司提出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淑典主张权利的证据不足。覃伟去世时，当时已经完成大部分工程，剩余的工程，不需购进大量材料，也不需要大量人工。吴淑典主张拖欠材料款与实际施工情况存在矛盾。另外，吴淑典持有的欠条只是工地工作人员出具的，不能证明用在工地，证据的真实性有待覃伟继承人的认可。综上，宏鑫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吴淑典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吴淑典对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宏鑫海南分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宏鑫公司是一致的。
第三人王美、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述称：本案系许飞云、陈世万、陈敬宾等人恶意串通，互为承认，并刻意隐瞒覃伟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施工人的关键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炮制出来的案件，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09年5月9日，覃伟作为宏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鑫公司承包建设涉案工程。同年7月1日，覃伟与宏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宏鑫公司将其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发包给覃伟施工，合同金额为2135025.85元，由覃伟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理债权债务，自担风险；工程款必须进入宏鑫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其代扣代缴各种税费，并按工程总造价的1%扣除管理费等。合同签订后，覃伟积极组织施工，聘请许飞云和陈世万作为管理和施工的人员之一。工程接近尾声时，覃伟因病于2009年12月30日不幸去世。覃伟病逝后，王美按照覃伟生前的嘱咐，继续履行作为工程承包人的义务，及时到涉案工程工地进行尾工的施工管理。2010年1月中旬，经王美签字同意后将一笔43万元左右的工程进度款暂时打入陈敬宾的账户，王美和许飞云等人一起结算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竣工，同年11月文昌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计。许飞云、陈世万、陈敬宾等人及宏鑫海南分公司某些人相互串通，故意隐瞒覃伟是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关键事实，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导致原审判决作出了错误认定，企图通过法院的错误判决达到侵吞涉案工程款的目的，其行为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王美得知后，即向检察机关申诉，法院最终裁定本案再审。二、陈敬宾、陈世万系父子关系，其互为原审原、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恶意提起诉讼，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明显。许飞云是覃伟聘用的员工，其授权陈世万参加诉讼，亦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原审诉讼中众作为一家人的父子，却分别作为对立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明显与常理不符，其目的很明显，就是相互承认，企图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吞涉案工程款。综上，许飞云、陈世万、陈敬宾等人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民诉法》第111条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吴淑典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相关责任。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4月30日，宏鑫公司参与竞标文昌市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等改造工程中标。同年5月9日，覃伟代表宏鑫公司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宏鑫公司承包建设宝芳中心学校宿舍楼、公厕和头苑中学宿舍楼及食堂，工期104天即从2009年5月9日至同年8月20日，工程总价款暂定为2135069.68元，合同订立三天内发包方拨付工程总造价的30％作为备料款等。同年7月1日，覃伟与宏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覃伟愿意按照上述施工合同施工，即按上述合同原条款全部内容的要求，执行经济、质量、安全、工期、投资、奖罚、风险、债权、债务等责任总承包。由覃伟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理债权债务，自负经济法律责任，自担风险；工程款必须进入宏鑫公司的银行帐户，由其代扣代缴各种税费，并按工程造价的1％扣除管理费等。合同签订后，覃伟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聘请许飞云、陈世万为现场管理人员。陈世万系陈敬宾的儿子，在原审诉讼中，陈敬宾为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世万为原审被告许飞云的委托代理人。2009年5月29日，覃伟向吴淑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吴淑典钢材款140000元，定于2010年春节前一次性还清。许飞云在该欠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竣工，经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755230元，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项2755230元支付给宏鑫公司。宏鑫公司代扣税费152797.15元，付给覃伟1524390元，代为支付其他款项531154元，现剩余工程款546888.85元。
另查明：王美为覃伟的妻子，覃振琼为覃伟的儿子，覃益章、何秀丙分别为覃伟的父、母亲。2009年12月30日，覃伟病逝。2010年元月28日，为解决工人要求支付工资等问题，王美、覃伟的胞弟覃权、许飞云，陈敬宾等人经协商，共同签署《确权书》并向宏鑫公司提交了该《确权书》。《确权书》载明，关于文昌头苑、宝芳中学建设教学楼，因和宏鑫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人覃伟已故，现经合法继承人及其家族和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将现有的工程款由陈敬宾先生来处理等。
又查明：文昌市头苑中学及宝芳中心学校于2012年4月分别出具《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基本竣工，整个项目从始至终由许飞云、陈世万施工管理等。再审中，宏鑫公司对涉案工程由覃伟实际施工的事实无异议，主张许飞云既非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也非该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覃伟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
吴淑典于庭审中增加诉请，请求判令王美、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确认问题。原审被告宏鑫公司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而是与覃伟签订《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覃伟，由覃伟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款由宏鑫公司收取，宏鑫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覃伟等。合同签订后，覃伟依约对涉案工程施工，宏鑫公司亦从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中先后共计支付给覃伟1524390元。覃伟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宏鑫公司亦认可，王美等人主张覃伟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没有查明覃伟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认定宏鑫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宏鑫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将工程实际交由宏鑫海南分公司进行施工，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许飞云在再审中称其与覃伟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主张其亦为实际施工人，该院再审认为，许飞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再审中的上述主张与在原审中所做的涉案工程由宏鑫海南分公司进行施工，宏鑫海南分公司委派其管理工地的意思表示自相矛盾。宏鑫公司及王美等人均表示许飞云系覃伟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因此，许飞云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
二、关于吴淑典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覃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款项享有相应权益，应履行相应义务。吴淑典为涉案工程提供建筑材料，覃伟为此向吴淑典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吴淑典材料款140000元。吴淑典据此诉请判令支付材料款140000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王美等人虽然对欠条上“覃伟”的签名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王美等人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覃伟应向吴淑典履行支付材料款的义务，鉴于覃伟已去世，王美等人至今尚未继承覃伟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款权益，涉案工程款尚有546888.85元留存在宏鑫公司，故应由宏鑫公司向吴淑典支付欠款140000元。吴淑典主张王美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飞云系覃伟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吴淑典主张许飞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鑫海南分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吴淑典主张宏鑫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宏鑫公司支付吴淑典140000元正确，但判令宏鑫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变更。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该院（2012）龙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吴淑典支付材料款140000元；二、维持该院（2012）龙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吴淑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该院（2012）龙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一审案件诉讼费1550元由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王美不服，上诉称：一、王美在再审庭审中对本案证据“欠条”存在的重大瑕疵提出强烈质疑，但再审法院在判决中避而不谈。1、吴淑典提供的证据“欠条”为孤证，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证据加以佐证，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吴淑典仅提供一张“欠条”即主张钢材款140000元，却不能提供证明此钢材合法来源和用途的进货单、发票、发货单等凭据，即吴淑典无法证明其具有履行提供钢材的能力和实际履行了提供价值14000元钢材的义务，令人生疑，难以认定此欠条的真实性。2、抛开此欠条的真实性不提，此欠条内容中注明：“该钢材是文昌市迈号、宝芳等学校用”，由此可知，此钢材用于迈号学校和宝芳学校两个工地，而本案中的工程地点根本不涉及迈号学校，也就是说其中一部分的钢材款应由迈号学校的工程承包人负责结算，与本案无关。二、本案证据“欠条”是否为覃伟亲笔所写是本案关键事实之一，未经鉴定，无法确定。所以，在吴淑典所提供的欠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未经鉴定或未经王美的追认，显然不能认定欠条的真实性。然而再审法院轻易认定此欠条的真实性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三、本案中许飞云、陈世万、陈敬宾等人恶意串通，互为承认，刻意隐瞒覃伟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施工人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已经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民诉法第112条之规定，请求该院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法院作出（2013）龙民二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淑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吴淑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吴淑典辩称：王美在原审中的身份是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的判决也没有判决其承担任何责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王美没有权利提起本案的上诉，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许飞云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吴淑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宏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希望确保各方当事人公正。
原审被告宏鑫海南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宏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王美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第三人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追加王美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没有判决王美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王美不享有上诉权。被上诉人吴淑典、许飞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 萍
审 判 员 张建良
代理审判员 王法坚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