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节。
委托代理人吴乔珍，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
法定代表人施玉松，厂长。
委托代理人马康华、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旺公司）、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以下简称恒生电子）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97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原产权单位为富阳市江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地上建筑物3336.93平方米的原产权单位为杭州中意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2001年9月，江南公司与浙江国信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拍卖合同，约定江南公司将前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委托国信公司拍卖，拍卖底价4300000元。9月20日，国信公司在富阳日报上刊登了拍卖公告。9月27日，在国信公司举办的第16期拍卖会上，施玉松（恒生电子负责人）通过竞价以4300000元的成交价拍的前述房地产，并与国信公司签订拍卖成交协议书一份，约定：买受人在付清全部款项后即可向拍卖人提取成交的拍卖物；拍卖人到期不能交付拍卖成交的拍卖物，应向买受人双倍返还定金，没有定金的，按拍卖物成交总金额的20%计算定金；买受人发现应交拍卖物有拍卖人未加说明的瑕疵或者其他缺陷的，可以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损失。2002年1月，为办理拍卖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国信公司与恒生电子补签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2003年4月28日，恒生电子取得上述拍卖物中97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国信公司与施玉松就拍卖事宜产生纠纷，2003年5月27日，国信公司向原审法院对施玉松提起诉讼，要求施玉松支付拍卖物成交金额余款1097981.05元等。2003年6月18日，施玉松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因级别管辖需要，将案件移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03年8月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在此期间，2003年6月12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庐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意公司将其自有的案涉房屋作价抵偿给安旺公司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该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二、2004年9月2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承诺书作为证据失效，故依据前述有效证据，该2240.20平方米房屋（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安旺公司，国信公司与施玉松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的拍卖物无法全部交付”，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浙江国信拍卖行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施玉松位于富阳市富阳镇东山村19号中所有权人为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的面积2240.20平方米的房屋拍卖成交款588999元。国信公司、施玉松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5年6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2002年3月19日，恒生电子与陈富根等签订《租房协议》，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陈富根等经营富阳市盈丰碳酸钙有限公司。2006年4月16日，安旺公司向原审法院对恒生电子提起诉讼，要求恒生电子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要求恒生电子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2006年7月20日，安旺公司撤回起诉。2007年6月15日，恒生电子向原审法院对中意公司、江南公司提起诉讼，认为拍卖成交后，案涉房屋虽已实际交付给其使用，中意公司、江南公司已取得全部成交款，但中意公司、江南公司不主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导致其不能享受相应物权，要求中意公司、江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案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到恒生电子名下等。2007年11月16日，恒生电子撤回起诉。四、经评估，2003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的租金（房地合一价值）为2147200元。租金评估价值中厂房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租金收益约为房屋总租金评估价值的30%。安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恒生电子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二、恒生电子赔偿经济损失1300000元。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安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恒生电子赔偿经济损失1530874元（2003年6月12日至2014年9月15日止），此后按每月11133.63元计算至恒生电子停止侵权止；评估费14000元由恒生电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2003年6月12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意公司将其自有的案涉房屋作价抵偿给安旺公司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此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涉房屋产权人为安旺公司，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4）浙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因此，安旺公司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二、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2003年6月12日安旺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至今，恒生电子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案涉房屋，对安旺公司物权造成妨害；在部分案涉房屋上加层，造成安旺公司物权受损。虽然安旺公司在2006年前即已经知晓该事实，但我国法律并没有明确物权保护的诉讼时效为二年，且恒生电子占有、使用、损害安旺公司案涉房屋至今，其行为具有连续性。故安旺公司要求恒生电子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生电子以案涉房屋为其拍卖取得，安旺公司该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抗辩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恒生电子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案涉房屋，使安旺公司无法使用案涉房屋，也无法取得收益，造成安旺公司损失，安旺公司有权要求恒生电子赔偿经济损失。但安旺公司的该项诉请的标的，属于侵权之债，其诉讼时效为二年，安旺公司2013年4月24日提起诉讼，其计算经济损失的时间应当自2011年4月2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恒生电子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之日。因浙江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期限至2014年9月15日，安旺公司、恒生电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9月15日至今当地房屋、土地租赁价格发生重大变化，因此，安旺公司自2014年9月16日起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酌情参照浙江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确定，即按照每日522.31元×70%=365.61元计算。故安旺公司要求恒生电子赔偿2003年6月12日起至恒生电子停止侵权日止的损失，其合理部分即2011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恒生电子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之日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内停止对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面积为2240.2平方米的厂房、配电房、传达室、车库、浴室及锅炉房的侵权；二、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恢复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面积为2240.2平方米的厂房、配电房、传达室、车库、浴室及锅炉房的原状；三、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座落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面积为2240.2平方米的厂房、配电房、传达室、车库、浴室及锅炉房；四、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按照日365.61元自2011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五、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评估费14000元；六、驳回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8元，由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2100元，由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负担6478元。
宣判后，安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一审判决既然认定“2003年6月12日安旺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至今，恒生电子实际占用、使用、出租案涉房屋，对安旺公司物权造成妨害；在部分案涉房屋上加层，造成安旺公司物权受损”的事实，那么安旺公司要求恒生电子赔偿自2003年6月12日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的经济损失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以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而未予以全部支持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众所周知，物权保护的时效不受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且恒生电子占有、使用、损害安旺公司的案涉房屋具有连续性，安旺公司的经济损失也具有连续性。更何况，安旺公司一直向恒生电子主张权利，恒生电子也承认收到安旺公司的信函，但认为快递件中没有任何内容。安旺公司认为其与恒生电子之间只有案涉房屋的纠纷，没有其他纠纷，其信函内容只能与要求停止侵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有关。更何况，安旺公司认为本案侵权责任纠纷实质是物权保护，经济损失是物权保护的一部分，其时效与物权保护的时效是一致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的判决，改判恒生电子支付安旺公司自2003年6月12日始至2011年4月24日按日365.61元计算的经济损失（即扣除一审已判决的2011年4月2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数额）。
恒生电子答辩称：安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是针对诉讼时效，安旺公司的起诉案由是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第四项其实是侵权损害赔偿的债权诉讼，所谓债权必然是要受到诉讼时效的制约。本案按照安旺公司的观点，其认为其在2003年6月开始其的损失就已经产生。侵权责任之债应当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侵害之日起二年的诉讼时效。安旺公司第一次起诉是在2006年，第一次起诉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庭撤诉，这个起诉和撤诉是在诉讼时效之外的行为，并不当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在2013年安旺公司又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恒生电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后，原审法院应当对安旺公司提起的债权损害赔偿的诉讼予以驳回。
恒生电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诉争案件被移送杭州市富阳区公安局依法查处、公安机关尚未得出查处结论的情况下，单方恢复审理并迳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以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03）庐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浙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裁判内容判定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恒生电子所有的97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现仍登记在中意公司名下的2240.20平方米房屋归安旺公司所有，显属错误。首先，恒生电子早在2001年9月27日即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430万元的价格拍得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路19号原登记在江南公司名下97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登记在中意公司名下3336.93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2001年10月23日，上述国有土地使有权已经依法变更登记到恒生电子名下，地上建筑物也已经全部由江南公司依约交付给了恒生电子。2002年7月29日，在恒生电子已经向拍卖公司履行了大部分拍卖款付款义务后，江南公司却向恒生电子谎称其已向拍卖公司送达了《解除委托拍卖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就上述拍卖标的物直接与恒生电子进行交易。而后，才有江南公司在2002年8月5日撇开拍卖公司就同样的标的物以同样的价格直接与恒生电子又签订了《协议书》，并对恒生电子已经全额履行了430万元价款支付义务出具《收款收据》予以书面确认的事实。自此，中意公司、江南公司与恒生电子之间就上述房地产买卖已经完成了付款、交付、过户等主要合同义务，恒生电子已经实际获得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在内的物权。如若事后中意公司以房抵债成立，则恒生电子在先的不动产物权如何保护。其次、庐阳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并不能导致涉案房屋不动产物权的变动。1、《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虽然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对此，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指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并非是指所有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必须以具有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内容为限。而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立法意旨，因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等引起的物权变动，是依据公法行为进行的变动，其本身已具有很强的公示性，能够满足物权变动对排他效力的要求，从而不必进行登记或者交付即可生效。回归本案，庐阳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仅是对中意公司和安旺公司以房抵债民事合意的司法确认，仍然属于债权处分和解的范畴，显然也不是公权行为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因此，涉案房产的物权变动仍然需要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而原判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也同样不能任意扩大裁定书的作用。2、中意公司与安旺公司在庐阳法院执行局形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本身即为无效。于是，基于该无效协议产生的执行裁定书也应当予以纠正。房地一体是法律为了明确不动产物权、稳定不动产权属关系而一贯的原则。中意公司明知涉案2240.20平方米房屋早已随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一起转让给了恒生电子，却又一次将该部分房屋直接抵债给了安旺公司，造成该部分房屋产生了“一房二卖”的现状。该民事处分行为不仅因违反了“房地一体”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也符合中意公司与安旺公司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恒生电子利益的无效情形。江南公司系邓征实际控制的由其妻余海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中意公司系由江南公司持股由邓征担任总经理的早在2001年12月31日就被依法吊销的处于休眠状态的企业，其法人李玉成早在94年离开中意公司，公章、法人章没带走，外方也早已于90年代中旬回意大利，因此中意公司是邓征实际控制的。安旺公司系邓征发起成立并实际控制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因此邓征是江南公司、中意公司、安旺公司控制者、受益者。中意公司与安旺公司的以房抵债行为根本是邓征侵害恒生电子合法财产权益的恶意行为。原审法院理应依职权对该无效协议进行审查，而不应该一味地将错就错。3、即使中意公司确曾在2003年6月与安旺公司达成过以房抵债的合意，但是该用于抵债的房屋早就一直处于恒生电子的实际占有之下，中意公司从未实际交付过，安旺公司从未实际获得过；相关证据显示，2003年10月26日安旺公司曾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其与中意公司的债务已另行清偿。于是，该裁定书项下以房抵债协议也早已没有继续履行的依据和必要。否则，势必导致安旺公司双重受偿而恒生电子却无端受害的情形。三、原判对安旺公司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的判断错误。1、因为安旺公司仅仅取得的是以房抵债的物权请求权，而安旺公司事实上也从未取得过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根本谈不上物权受侵害。上述物权请求权依法属于债权，当然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和限制。2、关于原判第二项安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法律明文规定诉讼时效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两年，也即2003年6月起算两年。于是，不论是安旺公司在2006年的第一次诉讼，还是其在2013年提起的本次诉讼，均是在诉讼时效超过后提起的，其胜诉权已经丧失；且该两次在超过诉讼时效后提起的诉讼并没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原判从2011年4月开始阶段性保护的判项缺乏法律依据。3、安旺公司在2003年6月接受所谓的以房抵债，十多年来却从未向恒生电子主张过要求交付用于抵债的房屋；即使2006年的那次起诉、撤诉算作为一次权利主张的话，那么中间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也再从未向恒生电子主张过任何权利。于是，安旺公司现在向原审法院主张的损失当中由于安旺公司怠于主张权利而放任损失扩大部分，就理应由安旺公司自行承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安旺公司对恒生电子的全部诉讼请求。
安旺公司答辩称：一、恒生电子的上诉称原审法院恢复审理系程序违法，安旺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更何况本案移送公安本身是由于恒生电子欲借助于公安的关系拖延本案长达一年余，但公安虽经多方调查取证，均无立案侦查的事由，才将本案移送回法院继续审理。故恒生电子上诉称原审法院恢复审理的程序违法显然与上述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相悖，没有法律依据。二、恒生电子第二个上诉理由的事实纯属编造，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浙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相悖。关于恒生电子拍卖所得的资产在恒生电子与国信公司的拍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中均明确认定案涉的2240.2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安旺公司，而且恒生电子提供一系例虚假证据即本案上诉中所谓的《协议书》、《收款收据》，江南公司出具《关于几份虚假证明产生的经过》称其为虚假证据，这在（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4段、第5段记载均不予认定。所以恒生电子上诉称案涉房屋属于其拍卖或者买卖所得没有事实根据。另，关于本案所涉的房屋所有权于（2003）庐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即由安旺公司取得。《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均明确规定以物抵债的民事裁定书生效时即所有权转移。恒生电子认为安旺公司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的物权保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或者内容，以及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当事人不得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的，不予以支持”。安旺公司对本案经济损失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上诉中已作陈述，不再累赘。安旺公司认为恒生电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恒生电子的上诉。
两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安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恒生电子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腾退房屋，该请求属于行使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但因此衍生出来的赔偿损失，属侵权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2003年6月12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庐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安旺公司当时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在2006年曾提起诉讼后撤诉，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2006年以后存在其他足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事由，故原审法院对安旺公司自2003年6月12日至2011年4月24日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因此在（2003）庐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安旺公司时，案涉房屋所有权即转移，且业已生效的本院（2003）杭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浙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案涉房屋产权人为安旺公司，因此恒生电子主张其是案涉房屋产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回来以后恢复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由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负担7125元。上诉人合肥市安旺物资有限公司、富阳市恒生电子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