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国。
委托代理人时轶，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明良，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艾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洋北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刘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双云，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志国与被上诉人常州艾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4）天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邓志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邓志国诉称，邓志国不服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常劳人仲案字（2014）第87号仲裁裁决书，故向法院起诉。邓志国于2004年7月入职艾贝公司从事水洗部门计划工作，工作期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平均每月工作280小时（每月休息2天，每天工作超过10小时），超过法定月出勤时间113小时，但艾贝公司每月定额支付加班费600元，未依法支付超时的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46条、47条等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足额支付邓志国超时的加点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邓志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艾贝公司补发邓志国工作期间加班加点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无奈因此而解除劳动合同，遂提起劳动仲裁，但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邓志国提供的加班时间、加班费计算方式等证据均未采纳，且完全采纳艾贝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变相承认艾贝公司年终奖中包含加班费和防暑降温费等，明显偏袒艾贝公司。邓志国不服该裁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加点工资34601元；2、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解除劳动合同前2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1775元；3、艾贝公司补发邓志国2012年、2013年防暑降温费1600元；4、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经济补偿金6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0976元，扣除艾贝公司已发加班费12600元后，艾贝公司共计应支付邓志国108376元。
艾贝公司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艾贝公司已经依法足额向邓志国发放加班加点工资及劳动报酬，邓志国的部分请求也已超过时效。艾贝公司在高温季节积极采取相关措施对工作场所进行降温降暑，并且将高温费及平时支付加班费额外的加班工资列入年终奖予以发放。故邓志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邓志国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志国于2004年7月1日进入艾贝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水洗部门计划工作，工作地点为办公室和车间。本案争议前邓志国的职级为4级。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其中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约定为艾贝公司执行国家规定的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制度，并可按照有关规定，根据不同工作岗位需要，对邓志国具体工作时间做出规定和调整，邓志国应按艾贝公司规定的工作时间执行。对劳动报酬约定为艾贝公司根据国家和有关规定，自主确定工资分配形式和工资水平，并依法发放，按公司的薪酬体系实施（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等条款。
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艾贝公司作出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常天人社工时许可（2012）025号）和（常天人社工时许可（2013）023号）均载明：“同意你单位部分职工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许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岗位（工种）范围：有淡旺季的生产制造人员、有淡旺季的设备管理人员。”上述行政许可周期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艾贝公司将上述行政许可文件分别在单位公示栏内进行了公示。
艾贝公司的考勤周期为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艾贝公司于2011年11月修订后实施的《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第1点工作时间载明：“制造部门：实行单休制，部分部门根据生产情况可实行白晚班（制造部门包含……水洗部……）。周一至周五的工作时间：8：00-18：30（其中午餐及休息时间1小时；晚餐及休息时间1小时），工作时间为8.5小时。周六工作时间为：9：00-16：30（其中午餐及休息时间1小时），工作时间为6.5小时”。该制度第3.1条规定：“因生产安排各部门如需加班，应提前一天申请，得到公司批准后方可加班。”
艾贝公司于2011年11月修订后实施的《薪资制度》第5.3条载明：“职级为3至5级内的人员（非计件制员工），月工资构成=指导工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各类津贴；年工资收入=∑月工资构成＋年终绩效奖金（含年度结算的剩余加班费、高温费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小时加班费标准=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1.75／8。凡需要申请加班者，必须事先申请由部门报人力资源部并呈总经理室批准后，加班视为有效。第六条：非计件制人员月度绩效奖金的核算办法（适用于按季度考核人员和按月度考核人员），其原则为结合公司业绩、部门业绩，个人业绩进行员工绩效奖金的分配，部门内所有员工的绩效奖金总额不能超过部门得到的一次分配奖金总额。个人月度绩效奖金=标准绩效奖金×个人绩效系数×部门一次分配系数”。2011年12月26日艾贝公司将上述两项制度对邓志国进行了培训。
艾贝公司每月向邓志国发放工资单，工资单的组成载明艾贝公司每月支付给邓志国加班费600元。艾贝公司于2014年1月发给邓志国2013年度一次性奖金为4700元。
2014年2月27日，邓志国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加点工资34601元；2、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解除劳动合同前2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1775元；3、艾贝公司补发邓志国2013年防暑降温费1600元；4、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经济补偿金6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0976元，扣除艾贝公司已发加班费12600元后，艾贝公司共计应付邓志国108376元。该仲裁委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4）第87号仲裁裁决，裁决对邓志国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邓志国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2014年3月1日，邓志国向艾贝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艾贝公司未依法足额支付邓志国超时的加点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艾贝公司补发加班加点工资、防暑降温费和经济补偿金。
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常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1320元、1480元。
原审审理中，艾贝公司提交了该单位加班审批表，该加班审批表载明了加班申请时间、实际加班时间、审批意见等。邓志国经质证后认为这是艾贝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邓志国本人任何加班审批表的手续，且艾贝公司在安排加班时也是主动要求邓志国加班的，并没有要求邓志国提供所谓的加班审批申请表。邓志国提交的其2013年2月（即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25日，以下略）至2014年1月（即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以下略）期间的打卡记录载明：“2013年2月5日至2月16日期间无记录，其余时间邓志国平均一周休息一天，上班打卡时间一般在7：50左右，下班时间一般在18：30至19：30左右，偶尔至20点多或21点多；约16次在16：30左右下班（2013年6月前3次）。同时打卡记录反映出，2013年2月至7月期间邓志国白班的早餐、晚餐用餐之间刷卡的时间一般约为半小时。”艾贝公司提交的邓志国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考勤表显示，邓志国出勤304.82天（其中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出勤115.87天；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出勤188.95天），该份考勤表经邓志国签字确认。邓志国、艾贝公司一致确认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出勤天数无异议，但邓志国对每天延长的工作时间有异议，其认为每天至少延长了2个小时。艾贝公司对仲裁裁决理由和结果均予以认可。邓志国明确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为劳动合同法第38条中的未能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艾贝公司每月给邓志国发放工资条，工资条中载明了加班工资的金额，可视为书面明示的依据，而克扣工资争议的仲裁时效为用人单位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故邓志国请求艾贝公司支付2013年2月前加班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
邓志国提交了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打卡记录以证明其主张的工作时间，但该打卡记录的内容与其主张的每月平均工作280小时（每月休息2天，每天工作超10小时）并不一致，故邓志国对于工作时间的主张，仅依据该打卡记录法院不能予以采信。同时，邓志国主张的用餐和休息时间与艾贝公司制度规定并不一致，因艾贝公司食堂就在单位内部，制度规定的1小时的休息时间符合生活常理，打卡记录反映的就餐时间点也不固定，故对邓志国的就餐休息时间，法院采信艾贝公司制度规定的时间。艾贝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经过邓志国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考勤表仅能反映出勤天数，艾贝公司未能提供实际出勤时间，故法院依据邓志国提供的打卡记录记载的上下班时间及艾贝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反映的平均情况，即按邓志国平均每周工作六天，平均每天延长工作时间1.5小时（其中有16次周末的工作时间为6.5小时）的标准，对邓志国的加班费予以计算。
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工作日延长劳动时间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支付加点工资；”第二十二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劳动者在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支付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邓志国的工作岗位经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准予实行以年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故艾贝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支付邓志国加班费。根据上述标准计算：2013年2月至6月期间，邓志国出勤115.87天（其中工作日延时1.5小时的天数为101天，休息日加班的天数为14.87天，14.87天中有3天为6.5小时，11.87天为9.5小时），共计283.77小时，应支付邓志国加班费3229.11元（1320／21.75／8×1.5×283.77）；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邓志国出勤188.95天（其中工作日延时1.5小时的天数为148天，休息日加班的天数为40.95天，40.95天中有13天应计为6.5小时，27.95天计为9.5小时），共计572.03小时，艾贝公司应支付邓志国的加班费为7298.31元（1480／21.75／8×1.5×572.03），艾贝公司应支付邓志国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10527.42元。邓志国主张休息日应按本人工资200%支付加班费，根据上述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上班时间正好是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不存在休息日加班，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江苏省国家税务局、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关于企业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苏人社发（2011）268号）第一条的规定：“企业安排职工在室外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工作的（不含33℃），应当向职工支付夏季高温津贴，具体标准是每人每月200元，支付时间为4个月。”诉讼中，艾贝公司明确对仲裁理由及结果认可，故法院确认艾贝公司应向邓志国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800元。
关于艾贝公司规定年终绩效奖金（含年度结算的剩余加班费、高温费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是否有效？邓志国认为加班工资应当按月发放，尤其是延时加班法定应当按月发放。艾贝公司将加班工资及高温费放在年终奖金里面不合法。加班费是法定支付项目，奖金是用人单位自主支付项目，故这两块不能混合，奖金不包括加班工资。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支付周期自加班加点当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而本案中，艾贝公司实行的是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邓志国在1年的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故艾贝公司在《薪资制度》中作出的年终绩效奖金包括年度结算剩余加班费、高温费的规定符合上述规定中以年为周期的计算特点。其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艾贝公司根据国家和有关规定，自主确定工资分配形式和工资水平，并依法发放。艾贝公司的《薪资制度》对月度绩效奖金的核算办法进行了详细的规定，而对年终绩效奖金仅规定包含年度结算的剩余加班费、高温费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未规定核算办法，故该年终绩效奖金包含加班费、高温费具有合理性。现亦无证据证明艾贝公司以年为单位以年终奖形式发放加班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再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未明确区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但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工资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的，可以认定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资包含加班工资。但折算后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或者计件工资中的劳动定额明显不合理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也可以引申出，只要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工资（包括年终奖或项目奖励）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费，则用人单位无需再单独支付加班费，故法院认定上述规定有效。
综上，艾贝公司应支付邓志国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和防暑降温费共计11327.42元。艾贝公司支付邓志国的加班工资及年终奖为11900元，已经足额支付，故邓志国要求艾贝公司补发加班加点工资及2013年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邓志国因此与艾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且要求艾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志国负担。
上诉人邓志国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加班时间、加班费计算方式等证据均未采纳，反而完全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变相承认被上诉人年终奖中包含加班费和防暑降温费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加班工资，尤其是延时加班工资法定应当按月发放。被上诉人将加班工资及高温费放在年终奖里发放不合法，因为加班费是法定支付项目，而奖金则是用人单位自主支付项目，二者不能混合，故年终奖不应包括加班工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艾贝公司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艾贝公司明确邓志国的加班工资及年终奖为11900元，其中7200元为平时已支付的加班费（每月600元），年终奖4700元中包含年终结算的加班费3327.42元、高温费800元，剩余572.58元为其他福利性奖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班时间及计算标准。邓志国提交的打卡记录内容与其主张的工作时间不一致，其主张的用餐时间和休息时间也与艾贝公司的规定不一致，不能反映邓志国的真实工作时间，故对邓志国提交的打卡记录不予采信。艾贝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经过邓志国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工作时间的一致确认，故原审法院据此采信艾贝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并无不当。另，根据艾贝公司提交的《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邓志国确实存在加班情况，故原审法院根据艾贝公司提交的《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关于工作时间的规定，同时结合邓志国打卡记录的时间，以及艾贝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进行综合考量，核算邓志国的加班加点工资并无不当。
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工作日延长劳动时间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支付加点工资”；第二十二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劳动者在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支付劳动者加点工资”。邓志国的工作岗位经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准予实行以年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故判断其是否存在加班加点应当以邓志国在一年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工作时间与法定工作时间相比较，如超过法定工作时间，则超出部分也只能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应按本人工资的150%支付加点工资。另外，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如果上班时间正好是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不属于休息日加班，不适用按本人工资200%支付加班工资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根据邓志国2013年2月至6月期间及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出勤情况，以当时常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艾贝公司应支付邓志国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10527.42元并无错误。二、关于艾贝公司规定的年终绩效奖金（即含年度结算的剩余加班费、高温费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艾贝公司对邓志国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邓志国在一年的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故邓志国每月的工作时间无法单独计算，其每月是否存在加班加点情况也只有到一年的综合计算周期结束后才能确定。因此，邓志国主张加班工资应当按月发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艾贝公司在《薪资制度》中规定年终绩效奖金包括年度结算剩余加班工资、高温费等工资福利符合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特点，具有合理性，且邓志国亦未举证证明该规定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邓志国认为艾贝公司将高温费和加班工资规定在年终奖内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江苏省国家税务局、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关于企业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艾贝公司应向邓志国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高温费800元。综上，邓志国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应得加班费10527.42元、高温费800元。艾贝公司已经以每月支付加班费600元的方式支付了邓志国该期间的加班费7200元，并将800元的高温费以及剩余加班工资3327.42元放在4700元年终奖中一并发放给了邓志国，已经足额支付。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邓志国要求补发加班加点工资及高温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因艾贝公司不存在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在邓志国与艾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驳回其要求艾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邓志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未交），由上诉人邓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黄冬梅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