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刑初8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6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以下简称鄂伦春旗）某镇。系被害人张某2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5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鄂伦春旗某镇。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鄂伦春旗某镇。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精，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旗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树海，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无固定住址。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3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1月2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六年，2008年、2011年、2013年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分别被减刑一年三个月、一年两个月、十个月，2013年8月因病经内蒙古监狱管理局东部分局批准被保外就医。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伦春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霞，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祥旭、焦宏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张某3及委托代理人王海精，被告人李树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海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7日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树海与被害人张某2在某镇某歌厅唱歌时，李树海因琐事与同在歌厅唱歌的刘某1发生冲突，后李树海离开某歌厅。当日1时16分许，李树海再次来到某歌厅门口，并与刚从歌厅内出来的张某2相遇，因李树海想再次进入歌厅内找刘某1，被张某2阻止，从而与张某2发生撕扯。在撕扯中，李树海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某2左背部一刀。后与他人将张某2送往某镇中蒙医院，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因背部外伤导致大出血死亡。2016年3月7日8时20分许，被告人李树海在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某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树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树海因琐事捅刺被害人张某2，致张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树海在保外就医期间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李树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8938元、抢救费5000元、张某1抚养费167080元、张某3抚养费104425元、孙某抚养费104425元，共计人民币976868元。被告人李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树海的行为是过失犯罪，不是故意犯罪；2、假设李树海的行为构成故意犯罪，李树海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系犯罪中止，另被告人李树海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亦有重大过错。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晚，被告人李树海、被害人张某2等人在鄂伦春旗某镇某饭店吃饭，其间被告人李树海、被害人张某2等人每人喝六七瓶啤酒。饭后，李树海、张某2等人去鄂伦春旗某镇某歌厅唱歌，3月7日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树海在某歌厅唱歌时，因琐事与同在歌厅唱歌的刘某1发生冲突，后李树海离开某歌厅回自己住的某镇某旅店。当日1时16分许，李树海再次来到某歌厅门口，并与刚从歌厅内出来的张某2相遇，因李树海想再次进入歌厅找刘某1，被张某2阻止，从而与张某2发生撕扯。在撕扯中，李树海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某2左背部一刀。后李树海与他人将张某2送至鄂伦春旗中蒙医院，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7日2时50分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因背部外伤导致大出血死亡。2016年3月7日8时20分许，被告人李树海在内蒙古自治区莫旗某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抢救费3875.89元，共计32813.8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树海故意伤害案由姚某于2016年3月7日1时30分许报案至鄂伦春旗公安局，鄂伦春旗公安局经现场勘察及走访，确认被害人张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即于当日立案侦查。2、鄂伦春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及从现场提取相关血迹情况。案发现场位于鄂伦春旗某镇某量贩式KTV门前空地。3、《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7日8时20分被告人李树海乘车行至莫旗（以下简称莫旗）某收费站时被设卡盘查的公安人员抓获。4、《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张某2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李树海于1974年4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5、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呼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内刑减字第238号《刑事裁定书》、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3）兴中法刑执字第16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树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3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1月24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六年，2008年、2011年、2013年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分别被减刑一年三个月、一年两个月、十个月，被减刑后李树海应执行的刑期自2006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6、《罪犯病残鉴定表》证实：李树海患有急性前间壁心肌梗，梗死后心绞痛，原发性高血压。7、《罪犯保外就医审批表》、《保外就医证明书》《罪犯病残鉴定表》、《罪犯保外就医延期审批表》证实：2013年8月13日，李树海因病经内蒙古监狱管理局东部分局批准被保外就医，后延期保外就医时间。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树海依法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姚某依法辨认出与张某2打架的李树海；孟某依法辨认出捅伤张某2的李树海；于某依法辨认出李树海；潘某依法辨认出李树海；肖某依法辨认出张某2；王某1依法辨认出与刘某1争吵的李树海及歌厅门前等李树海的张某2；刘某1依法辨认出与其争吵的男子李树海。9、《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李树海随身所穿的衣物进行检查。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李树海随身所穿衣物进行扣押。11、《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李树海所穿衣物上的可疑斑迹、案发现场的血迹进行提取。12、《指认笔录》及光盘一张证实：李树海依法指认案发现场。13、《急诊病历》、临床医嘱、《病危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所受损伤情况，张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7日2时50分死亡。14、鄂伦春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某镇某歌厅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证实：李树海与刘某1发生冲突以及李树海与张某2撕扯的情况，从部分截图中可看到李树海手中有刀。15、鄂伦春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海作案后将其作案用的尖刀扔掉，具体位置不详，公安机关未能找到。1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现场距南侧KTV北墙770CM东侧胡同口80CM处地面上褐色斑迹的纱布中、剪取李树海所穿棉服右袖口处褐色布片褐色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018。17、鄂伦春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鄂）公（法）鉴（尸检）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2左背部第十椎左侧6厘米处有创口，创角右钝左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左腋后线第七肋间见一横行缝合创口，右肘前侧皮肤紫青，伴有针孔出血，为医源性损伤。死者张某2系因背部外伤导致大出血死亡。1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晚，刘某2在鄂伦春旗某镇某饭店请客吃饭，吃饭的时候总共八个人，每个人都喝了六七瓶啤酒，吃完饭我们有七个人去某镇某歌厅唱歌，唱歌期间来了一个女的，吃饭和唱歌期间我们这些人没有发生过矛盾。不知道我们唱了多长时间，我出歌厅上厕所时看见张某2用手捂着腰坐在地上，李树海要进屋找服务生，我听别人说李树海拿东西捅张某2了，我没有看到他俩是怎么打仗的，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这时孟某就让李树海开车把张某2送某镇中蒙医院。到了中蒙医院，才知道张某2左腰部被刀捅了，在担架上直淌血，在医院抢救一会儿，张某2就不行了，接着我就报案了。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我们八个人一起吃饭，吃完后去某歌厅，有个叫郭某的没去。到了歌厅后我们就开始唱歌，中途有个三十多岁的女的来了，感觉和李树海很熟悉。我们玩到很晚，我和我同学王某2聊了会儿就听见歌厅里的人说外面打仗了，听说被打的是和我们一起的张某2，我就叫上我朋友陈某拉我去的医院，在医院听说打人的是李树海。2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跟着张某4和他几个朋友吃饭、喝酒，之后我们去了某歌厅，在歌厅玩了一会儿中间来了个女的，不一会李树海不见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张某2边穿衣服边说：”赶紧走吧，李树海别回来惹事，再把歌厅砸了”。张某2出去后我们这些人又聊了会儿才出去，我一出门，就看见张某2和李树海两个人打起来了，两个人用拳头相互打，用脚相互踢对方，没打几下，我就看见李树海有一个拿刀的动作，张某2的衣服就破了并且坐到地上用手捂着后腰，嘴里说：”去你妈的，咱俩关系这么好，你也干我”，我也没注意李树海去哪里了，有人开车拉张某2去的医院。事后我听说李树海和歌厅的服务生争吵，因为张某2劝阻李树海，两人打起来了。2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在某饭店请客，有孟某、郭某、莫某、张某4、张某2、李树海、陈某,我们每人都喝了六七瓶啤酒，吃完我们去某歌厅唱歌，郭某没去,在歌厅的时候中途来个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们在歌厅不知道唱了多长时间，我在大厅看见张某2和李树海在歌厅门口撕扯起来，我出去拉架，把他俩推开，推开后李树海又上去和张某2撕扯，就把张某2打倒了，他俩打架别人没有参与，后不知道谁开车把张某2拉到某镇中蒙医院，我也坐车跟着去了，到医院才知道张某2的左腰部被刀捅了，在担架上直淌血，在医院抢救一会儿就不行了。李树海不知道坐谁的车也跟着去了医院，等我们把张某2送到抢救室的时候，李树海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2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我们先在某饭店吃饭，后去的某镇某歌厅唱歌，我们在唱歌的时候，来个女的，来了后和张某2与李树海在一起。我们唱歌的时候，张某2和李树海还有那个女的就从大厅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就张某2和那个女的回来，那个女的坐下后和我们说，歌厅服务生要打他们三，张某2说李树海走了。我们从歌厅出来准备起车的时候，张某2说：”李树海不是回来了吗”，我对张某2说”让李树海回家吧”，这时李树海要往歌厅进，张某2就上前拦他，李树海说”进去找服务生”，张某2说”那个服务生已经走了，你要打就打我”，之后他们两个就撕扯在一起。他们撕扯的时候，我看见李树海的右手从裤兜里好像拿出来一个东西，朝张某2腰那抡一下，紧接着张某2就按着左腰的位置坐到地上了，嘴里还说不行了，快去医院，我感觉他被刀捅了，我扶张某2上的车，当时张某2自己还能走路，李树海在旁边站着，我就喊他赶紧上车，李树海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右手始终在兜里插着，到了医院李树海帮着抬的张某2，进医院往抢救室推张某2的时候，李树海和我说让我好好给张某2看病，到了抢救室李树海就不见了。李树海没有提到看病花钱的事。2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3月7日早6时30分，我正在睡觉，被李树海弄醒，李树海跟我说他干仗了，让我送他去莫旗。我告诉李树海我驾驶证被扣了，送不了，李树海就让我把他送到某农场。李树海还说对方要5万元钱，他正在找人平事。我开我的银灰色面包车送他，路上李树海问我”有银行卡么”，想让他哥们给他打点钱，我说”我没有”，并告诉他我送不了他了。到了某农场主街的十字路口，我和李树海下车找了个出租车，我问司机”去莫旗多少钱”，司机要300，我和司机讲了价，并拿出200元给司机，李树海上车后就离开了。2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3月7日凌晨1时22分，李树海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我问他”要多少”，他说”有多少要多少”，并告诉我他就在我家门口。我一开始以为是开玩笑，后来听有人敲我家门才知道是真的，我出去看到李树海，把300元钱给了他，李树海接过钱后还让我去喝酒，我没有去，我问李树海”要钱干什么”，李树海说”打车钱和饭店钱还没给呢”。我准备进屋时，听见李树海跟别人在电话里说他把张某2打了，还说我把他们全干死，我看李树海喝多了也没当回事。25、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某歌厅，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歌厅的服务生发生了点矛盾，张某2和我去吧台让那个服务生给我道歉了。唱完歌我们要回去，走到门口，看见歌厅有人吵吵，我看见张某2和李树海打起来了，张某2用拳脚打李树海，我想去拉架，这时服务生让我买单，等我再出去就没人了，听说去医院了，我去中蒙医院，看见在抢救张某2。26、证人王某1（系某歌厅的收银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有一个男的（李树海）和刘某1争吵，并让刘某1向一个短发女子（肖某）道歉，因为什么争吵不知道，李树海中间离开过，后来手里拿着刀回来的。张某2接了个电话和我说”让刘某1先走，一会有人回来找他”，之后张某2就出去等李树海去了。2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在某歌厅，快到12时我准备回家，这时后面一个男子（李树海）骂骂咧咧的，我回头看他正好过来，肩膀刮了我一下，他就回头看我，我问他”你看什么”，他说”看你怎么的”，这样我俩就吵了几句，这时又过来一个女的（肖某）用手推了我肩膀，我又和她争吵起来，这个女的让我给她道歉，我看她喝多了就给他道歉了，接着这女的就回大厅了。28、证人汪某（系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7时22分左右，我拉一人从某农场到莫旗途经某收费站时被拦住，乘坐我车的人被警察抓获。29、证人张某5（系张某2的哥哥）证言证实：3月7日1时23分，张某2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被人捅了，我赶到医院时，张某2已经抢救不了了。30、证人杨某（系李树海租住的旅店老板）证言证实：3月6日晚10点多李树海回来过，之后又走了。31、被告人李树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6日下午五六点钟，张某2带我去某饭店吃饭，我喝了六七瓶啤酒。吃完饭后我们去了某歌厅唱歌，我们在歌厅又喝了点酒，其间肖某来了。后有个服务员过来跟我们说时间到了，张某2和服务员说”再来两首歌”，我们就起哄说”张某2（张某2媳妇在这个歌厅有股份）不好使”，这时不知道谁将桌子上的啤酒碰倒了，碎了好几瓶，我就大声喊服务员过来收拾，之后来了个男孩（刘某1），问我们”什么意思”，张某2就推那个刘某1出去了。我也出去想上厕所，就跟着他们，走到走廊那男孩瞪我，我也瞪他，他问我”啥意思”，我就说”啥玩意啥意思”。张某2就推刘某1，我就出来回我自己住的玉杰旅店了，后我从旅店出来打车又去了歌厅，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我到了，我看见张某2和一起吃饭的三个人在歌厅门口站着，张某2看到我就问我跑什么，我说不跑就要挨打，我往歌厅屋里走，张某2就推我不让我进去，他拦着我不让我进歌厅。我还说张某2不好使，张某2就指着我开始骂我。我说”你还骂我，人家刚才要揍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张某2说”我什么不好使，我什么事没有给你摆平”。当时我俩面对面站着，张某2就过来使劲楼住我脖子，我就蹲下了，脸快贴地了，张某2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就使劲的往出挣，我挣出来后，趁他蹲下的时候，我就用脚踢了他肩膀一脚，张某2就站起来了，我用脚又踢了他腿部一脚，他就上来抓我，我就和他撕扯，我俩撕扯的时候我掏刀，扎了张某2一刀，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了，拉开后我就看见张某2喊”出血了，你拿刀捅我”，听见张某2这么一喊，我发现右手拿着刀，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将张某2送到了医院，我看见张某2用手摸他受伤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他什么地方受伤，到了医院我把张某2扶进医院后从医院出来了。案发时我穿黑色衣服，蓝色休闲裤，迷彩棉胶鞋，带黑色毛绒帽子。我从医院出来后先回旅店，在旅店我穿了一件棉服，拿了双皮鞋，出了旅店我就在街里把鞋扔了，然后我打车去某镇东我朋友潘友家，我跟他借了200多元钱，借完钱我到于某家，让他送我去某农场，到了某农场我又找出租车去的莫旗，出租车行驶到收费站的时候我被警察抓了。我和张某2没有矛盾。我用的刀是可以折叠的水果刀，单刃，10厘米左右，刀身是铁制的，刀把是塑料的，红的，刀身加刀把有20厘米。32、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证实：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诉讼主体资格。33、鄂伦春旗中蒙医院《住院结算专用收据》两张证实：张某2抢救费为3875.89元。以上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海因琐事持刀捅刺张某2左背部一刀，致张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树海持刀捅刺被害人时知道自己所实施的行为及后果，其行为系故意犯罪，根据本案案件起因、事情经过分析，被害人张某2不具有非法损害李树海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被告人李树海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也不存在过错，被害人因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致死，被告人李树海的行为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认定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树海在2003年3月23日因故意杀人罪被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保外就医期间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所提的赔偿丧葬费2893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医药费5000元的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有效票据共计医药费3875.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医药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树海犯罪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即故意杀人罪没有执行的四年零二百三十天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树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张某3经济损失32813.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苗焕春审判员  水 花审判员  岳继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