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炳锦，男，193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於月娟，女，193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范炳锦之妻。委托代理人范惠文，女，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范炳锦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省府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学忠，主任。委托代理人周震宇，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左斌，浙江非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车俊，代省长。委托代理人汪瑞、陈书宏，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范炳锦诉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改委）城建政府信息公开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浙01行初98号行政判决。范炳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炳锦的委托代理人於月娟、范惠文，被上诉人省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周震宇、左斌，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范炳锦于2015年10月14日向省发改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所项目批准文件。次日，省发改委收到了该邮件。2015年11月3日，省发改委向范炳锦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目前该项目核准文件暂不能公开。范炳锦于同年11月5日收到该答复，于同年11月15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复议机构于同年11月17日收到该复议申请，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维持的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27日挂号寄出，范炳锦于同年1月30日收到。范炳锦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四条规定，对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如公开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按规定不予提供，可告知申请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本案中，范炳锦申请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所项目批准文件，因该项目涉及重大公共安全，据此，省发改委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省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虽符合法定期限，却于同年1月27日方挂号寄出，工作效率有待提高。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炳锦的诉讼请求。范炳锦上诉称：因U12-01号220KV变电所建设项目建在上诉人家附近，并已动工建设。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向省发改委申请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所项目批准文件”。省发改委称“该项目核准文件暂不能公开”。本案中，省发改委并未提供相关业务主管部门和保密主管部门确定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详细说明公开该项目核准文件将会如何损害其利益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明显不足。其次，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七）项规定“行政许可的事项、依据、条件、数量、程序、期限以及申请行政许可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目录及办理情况”，第（八）项规定“重大建设项目的批准和实施情况”均属于政府信息公开重大事项。省发改委所称的“项目核准文件暂不能公开”不仅与该条例相悖，也与《行政许可法》“事前事后公开原则”不相符合。再次，省发改委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未注明发文字号（机关代字、年份、序号）形式违法。最后，省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上诉人于2016年1月30日收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鉴于以上错误事实，一审法院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国办发[2008]3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严重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省发改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责令省发改委公开上诉人所需的政府信息。省发改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项目核准文件涉及安全问题。上诉人所申请政府信息涉及的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站项目属杭州市江干区220千伏机场输变电工程建设内容。杭州市江干区220千伏机场输变电工程是本省为确保杭州G20峰会电力供应而实施的峰会保障项目，根据省委、省政府要求，为确保峰会万无一失和绝对安全，必须切实做好保密工作。答辩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并无不妥。答辩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书面证据，以证明基于保密要求，不公开核准文件的必要性，该部分证据均为密级文件，依法不得向上诉人公开。答辩人也已在一审庭审中就公开项目核准文件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形式问题。无任何规定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必须注明发文字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已由答辩人加盖印章表明系答辩人真实意见，是否注明发文字号并不构成对上诉人权利义务的制约或侵害。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并无违反法律法规情况，行政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和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省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4日向省发改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将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一栏表述为“要求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所项目批准文件”。省发改委收到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5年11月3日向上诉人作出书面答复，告知：“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目前该项目核准文件暂不能公开。如确需了解与您有关部分信息，可携带身份证明和本回复件联系我委查阅，联系电话870××××2548”。同时查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所涉项目属于涉及安全因素的建设项目，有关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应不予公开的情形。省发改委对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发改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5年11月17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省发改委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及省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精神，政府信息以公开为原则，不公开为例外。该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中有关涉及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的规定，即属于例外情形。上诉人范炳锦于2015年10月14日向省发改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构桔弄U12-01号220KV变电所项目批准文件”。根据被上诉人省发改委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浙发改秘[2015]41号《省发改委关于要求确认杭州国际峰会省审批建设项目清单的函》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涉案项目被列入上述函件G20峰会省审批建设项目清单范围，该函上报至G20峰会浙江省筹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领导签字同意将涉案项目纳入G20峰会保障项目范围，该函件左上角印有“机密”两字。据此，可以认定涉案项目属于涉及国家秘密的项目，涉及该项目的批准文件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所规定的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故省发改委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告知其涉案项目批准文件暂不能公开，如确需了解与上诉人有关部分信息，可携带身份证明和本回复件联系省发改委查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政府信息属于应予公开的范围，与法不符；省发改委作出的被诉答复未注明发文字号,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上诉人据此主张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形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不服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2015年11月15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同年11月17日收到，经审查，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浙政复[2015]449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省政府于同年1月27日才向上诉人邮寄该复议决定，送达不够及时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指出，且该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炳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