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地址：增城市荔城街健生路3号。
法定代表人：李青，该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碧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梅，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被上诉人陈春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陈春梅将其所有的号牌为粤A×××××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被保险车辆）在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在内的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12年1月22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17800元。
2011年9月6日22时15分，陈春梅驾驶被保险车辆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增城市荔城街府佑路增城广场处，与马群山驾驶的粤A×××××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马群山及摩托车乘客陈玉芬受伤、被保险车辆损坏的交通�故。
2011年9月20日，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春梅负事故全部责任，并载明调解结果为：由陈春梅负责修复事故车辆并承担三方损失。
另查，陈春梅在发生事故后向人民保险公司报险。人民保险公司事后向陈春梅发出《机动车保险快捷案件处理单》，确认被保险车辆的修车费用为7976元。被保险车辆修复后，陈春梅于2012年7月5日向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维修费7976元，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陈春梅开具了7976元的维修费发票。陈春梅还支付了拖保费510元。
又查，马群山在2012年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陈春梅、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金额259034元。因陈春梅未到庭应诉和答辩，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给马群山110000元，陈春梅赔偿81925.45元给马群山。原审法院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马群山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60天，产生的医疗费共为40654.59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赔偿了10000元医疗费给马群山，故陈春梅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目30654.59元。马群山、陈春梅、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判决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生法律效力后，马群山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陈春梅向原审法院交纳了执行款9114.35元。2012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增法执字第209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陈春梅在人民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金80980.34元。”同日，原审法院向人民保险公司发出（2012）穗增法执字第2099号之三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协助执行提取被执行人陈春梅在人民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金80980.34元。人民保险公司之后依据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原审法院划款69761.1元。
案件执行终结，马群山在扣除了陈春梅垫付医疗费5000元后，收取了执行款76925.45元；陈春梅在执行阶段向原审法院交纳的9114.35元，其中包含了（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的诉讼费820元、（2012）穗增法执字第2099号执行费1130元。陈春梅在2013年9月26日提交的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对以上事实予以证实。人民保险公司质证时认为，对《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了马群山扣减了陈春梅垫付医疗费5000元，故陈春梅不存在该损失；诉讼费820元、执行费1130元不属于保险承保及赔付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8412.93元属于超医保用药，701.32元属于陈春梅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7条、第27条，不属于保险承保及赔付范围。
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发生的维修费及拖保费8486元均无异议。陈春梅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马群山起诉前已为马群山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为陈玉芬垫付了医疗费1389.5元，提供了预收款单据和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予以证实。人民保险公司抗辩认为，陈春梅向马群山垫付5000元的事实，人民保险公司并不知情；而陈春梅缺席了（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的审理，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根据马群山的主张，已将全部医疗费用确认为马群山自行支付；陈春梅不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该损失应由陈春梅自行承担。对于马群山的医疗费用，人民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其中有8412.93元是属于超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条款第27条，不应由其承担。对于陈玉芬的医疗费用，人民保险公司抗辩认为陈春梅未提供陈玉芬的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无法证实陈玉芬因交通事故受伤及住院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陈春梅为陈玉芬支付过相关的费用；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法院确认了陈玉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放弃了对本案被上诉人及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故不同意向陈春梅支付其主张的陈玉芬的医疗费用。对于陈春梅诉请的9114.35元，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包含了部分的执行费，对于该部分的费用，是由于陈春梅不积极履行法院的判决而产生的执行费用，该费用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对于涉案所有保险条款均已详细向陈春梅说明，提供了有陈春梅签名确认的《投保单》。陈春梅否认《投保单》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否认人民保险公司曾就该保险条款向其详细解释说明，认为免责条款对陈春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民保险公司、陈春梅均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在原审法院向人民保险公司释明举证责任后，人民保险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没有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传唤陈春梅本人现场签名，发现《投保单》上的签名与陈春梅的本人签名存在出入。
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支付保险金额15503.8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在其车俩损失保险的范围支付保险金额8486元。（1、2项合计23989.8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陈春梅将其所有的粤A×××××号车辆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以及第三者人身受损，人民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向陈春梅履行赔付义务。
关于事故中被保险车辆造成的损失，陈春梅主张被保险车辆的维修费7976元、拖保费510元，人民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被保险车辆的维修费7976元以及拖保费510元。
对于陈春梅主张的陈玉芬的医疗费1389.5元，提供了陈玉芬在发生事故当日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主张事故发生当日陈春梅为陈玉芬垫付的门诊医疗费。人民保险公司抗辩称陈玉芬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案件审理期间，确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放弃了对陈春梅及人民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故不同意对该项费用进行赔付。陈玉芬放弃对陈春梅及人民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是在陈春梅支付了其医疗费用后的意思表示，陈春梅已垫付的1389.5元医疗费，属于其在本次事故中已发生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
陈春梅在执行阶段向原审法院交纳的9114.35元，其中包含了（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的诉讼费820元、（2012）穗增法执字第2099号执行费1130元。由于上述诉讼费及执行费应由陈春梅自行承担，不属于人民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应予扣除。人民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7164.35元（9114.35元－诉讼费820元－执行费1130元）。本案中，陈春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伤者马群山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又未及时通知人民保险公司，陈春梅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存在过错，致使人民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难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人民保险公司以陈春梅未及时通知，导致人民保险公司和陈春梅在案件执行阶段合计多支付给马群山执行款造成的损失，拒绝赔偿，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从陈春梅提交的《说明》反映，马群山收取的执行款中已扣除了陈春梅垫付医疗费5000元，并不存在相关损失，且陈春梅垫付医疗费5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其在此事故中已发生的损失，故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其为马群山垫付医疗费中的5000元。
人民保险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是否应在赔偿马群山医疗费的总金额中扣除非医保用药和精神损害抚慰金701.32元，原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人民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陈春梅庭审中主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人民保险公司并未就该条款做出任何说明。而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已尽提醒义务，但提交的《投保单》中陈春梅的签名�陈春梅在法院的签名有出入，且人民保险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对于该《投保单》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人民保险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人民保险公司以该条款请求免除其部分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被保险车辆的维修费7976元以及拖保费51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春梅赔偿13553.85元（1389.5元＋7164.35元＋5000元），合计22039.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增城支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保险金人民币22039.85元给被上诉人陈春梅；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13553.85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陈玉芬就医病历的情况下便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为陈玉芬垫付的1389.5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仅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便认定上诉人应予赔偿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上片面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违背了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基本原则。1、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的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及赔付的范围，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案及本案中，上诉人均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马群山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中有留8412.93元属于非医保用药，并且上诉人提交了有李春梅签名的投保单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证明该费用不属于上诉人承保及赔付范围，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开始承认投保单上的签名，后来经其代理人提醒，被上诉人又否认该签名，在一审法院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要求笔迹鉴定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由于该证据是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形式合法，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否认该证据就必须提交反证，不应由上诉人申请鉴定其真伪，然而一审法院竟然以上诉人不承认及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为由，否认上诉人证据的法律效力，这显然是不合理的。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范围，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判决支持了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该案原告马群山未明确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法院判决书中也未指明以何种险种支付，上诉人从公平的角度出发，按照该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马群山各自所应负担赔偿款金额占总赔偿金额的比例计算各自所应承担的具体金额，通过计算，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3751.43元，然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显然是不公平的。3、投保单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是保险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没有投保单就不存在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否认投保单即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必然不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同时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公民的权利义务是对等，任何人不可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于让被上诉人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
（三）一审�院所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5000元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只是提交了一份住院押金单且该费用在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案中已被法院认定为马群山自付费用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在该案审理时既未到庭也未上诉，同时也未将该垫付情况通知保险公司，致使马群山多得赔偿，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负。根据被上诉人庭后补交的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中显示，马群山在被上诉人缴纳执行款时己同意将该款扣除，即被上诉人已不存在该方面的损失，然而一审法院还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000元，让被上诉人获取5000元的不当得利，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1、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4875.49元（不服金额为17164.3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春梅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纯属无据无理，完全属于滥用上诉权，有意拖延支付赔偿款。1、被上诉人为伤者垫付的1389.5元有医疗票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上诉人并无就保险条款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和解释，被上诉人根本不清楚合同中含有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签名也非被上诉人亲笔所签。（一审法院法官已亲自审核过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的笔迹，）被上诉人本人亦可提供相关签名字迹给二审法院认定。因此，免除上诉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所支付给受害第三者的全部费用，均有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不存在被上诉人有不当得利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尽快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导致马群山、陈玉芬受伤。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向陈玉芬的赔付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导致陈玉芬受伤，被上诉人又提交陈玉芬的医疗费单据为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优势证据力证明其对陈玉芬的赔付合法、合理，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付相应的保险金。
关于非医保药是否应由上诉人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少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本案保险合同是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险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则明显降低了上诉人的风险，减少了上诉人的义务，限制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审查保险条款第27条排除了被上诉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条款第27条属无效条款，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扣减赔偿金额。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并未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赔偿的处理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为马群山支付的押金5000元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赔付的问题，虽然，在（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16号案中被上诉人未作出抗辩，该笔费用被法院认定为马群山自付费用的一部分，但是在该案执行时，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应付执行款时已将该5000元剔除，不存在马群山多得赔偿或者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问题，该5000元被上诉人已实际向马群山支付，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保险赔偿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艳华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