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誉家居配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号之一（*栋）*********房。
法定代表人：曾巧童，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敏，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冶，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珠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
法定代表人：黄佳爵，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雄，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贺敏哪，女，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信誉家居配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珠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就惠州珠光御景湾7栋示范单位整体家居配置服务事宜签订《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户型为7栋602、603单元，展示使用期限自2010年7月25日至2011年7月24日，如有特殊原因视具体情况双方再另行协商进行阶段调整；乙方（信誉公司，下同）在上述期限及所选定户型中，向甲方（珠光公司，下同）提供整体配置风格家具（参照装修标准设计），及该风格家具锁定全屋整体配置含售价的物品清单明细，在甲方确认方案及清单明细后，两天内向乙方支付避免在展示期间家具遭人为破坏或遗失的保证金，保证金按双方确认的全屋整体配置物品正常市场价格的50%收取，乙方在收到保证金后15天内为甲方提供并安装全屋配置所需样板家具家居饰品，其中饰品部分包含：造型灯饰、窗帘布艺、床品布艺等、小饰品、摆件及挂画、厨房饰品、洗手间饰品。所有样品家具在展示期满后七在内退场，在展示期满后二十天内乙方将保证金不计利息全部返还给甲方；由甲方在乙方提供整体配置风格设计方案的最终确认稿上签章并交予乙方，并视为对乙方提供全屋配置所需样板家具家居品无异议，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全屋家具清单及费用明细，作为附件给予甲方盖章签收确认；在上述单位进行家具配置展示期间，双方不得随意对物品进行更换，为使家具家居饰品能达到协商的展示时间和效果，甲方应对样板家具家居饰品进行保管，以确保该物品在售出或退场时与清单无误。如在退场时发现展示期间物品有人为损坏或遗失（不含轻微掉漆、划痕、边角磨损情况），则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该物品本协议价格金额的70%直接购买该物品。协议签订当日，珠光公司、信誉公司签订《协议附件》，列明了7栋602、603单元整体家居配置设计方案所需的全屋家具产品清单以及价格总额。其中，602单元整体家具配置价格总额为138800元（含全屋窗帘10000元、全屋灯饰25000元、全屋装饰品15000元、运费及安装费5000元）；603单元整体家具配置价格总额为180000元（含全屋窗帘10000元、全屋灯饰30000元、全屋装饰品15000元、运费及安装费6000元）。《协议附件》并约定，以上家具及饰品仅以现时设计方案为依据的价格总额，如对方案有所调整，则价格总额会有相应调整；上述乙方（信誉公司）向甲方（珠光公司）提供仅为参考，具体以双方确认并签署的全屋家具清单及费用明细清单为准。2011年1月10日，信誉公司向珠光公司出具《收据》二张，确认收到珠光公司支付602单元的保证金32930元、603单元的保证金49711元。信誉公司在2张《收据》中并注明“原2732080收据作废”。同月13日，珠光公司收到信誉公司2011年1月10日开具的项目名称“装饰品”、“灯饰”或“床上用品”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2张，金额合计105053元。经法庭审查，该12张发票是购货单位付款凭证的发票联。在庭审中，信誉公司称本案包含有饰品，而饰品属珠光公司自行向其购买，12张发票的金额就是饰品的价款。因此，该饰品的价款不包含在家具范围内，也不在保证金的收取范围，保证金的金额只有82641元。对此，珠光公司不予认可，称上述《收据》注明“原2732080收据作废”是应信誉公司要求，将支付的保证金150000元拆分2张《收据》和发票，以冲抵部分税款。在本案诉讼期间，珠光公司、信誉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对602单元、603单元的家具进行了清点。在信誉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验收清单中，珠光公司对两单元中的部分家具注明“表面有划痕、划花”，信誉公司在清单中对该注明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另外，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在验收清单中并对两单元缺失、损坏、多出的家具以及与实际不符的床饰品进行了确认（详见附表一、附表二）。经法庭审查，除多出的家具饰品外，清单中的家具饰品数量、型号、尺寸与《协议附件》所列相一致。珠光公司解释602单元儿童房陈列架实际只有1个，多出的两斗柜替换了其中1个陈列架；603单元客厅的博尼亚花架由多出的落地灯代替、博尼亚四斗柜由小孩房多出的四斗柜代替。珠光公司对其他缺失的家具予以确认。另查明，珠光公司与信誉公司就“惠州珠光御景湾”9栋601、603单元、7栋2403单元，还签订了两份《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就履行该两份《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的纠纷，与本案一起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47、4348号］。
珠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信誉公司对合同项下的全部家具饰品进行退场；2.信誉公司返还珠光公司家居装饰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自应退还保证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信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珠光公司、信誉公司签订的《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本案中，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对履行《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所涉的家具饰品进行退场没有争议，因此珠光公司请求将7栋602、603单元的家具饰品退场交还信誉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应退还的家具饰品，由于《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没有具体约定家具饰品的数量、型号、尺寸，而《协议附件》约定“乙方（信誉公司）向甲方（珠光公司）提供仅为参考，具体以双方确认并签署的全屋家具清单及费用明细清单为准”，然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在本案中又均未有提供该“双方确认并签署的全屋家具清单及费用明细清单”。因此，一审法院考虑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的共同清点具有确定退还家具饰品的目的，故退还信誉公司的家具饰品（数量、型号、尺寸）应以清点的结果为基础。清点结果显示，家具饰品不仅存在缺失和损坏的情况，还存在家具饰品多出的情形。既然本案未有上述经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双方确认并签署的全屋家具清单”，而多出的家具饰品与家居日常配置的物品相符，故珠光公司解释部分缺失的家具由多出的家具饰品代替，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缺失和损坏的家具饰品中剔除该部分后，剩余的部分为实际缺失和损坏的家具饰品。综上所述，珠光公司应当将实际缺失和损坏部分以外的家具饰品退回信誉公司（详见附表三、附表四）。对于603单元书房多出的博尼亚书架1个，珠光公司在验收清单中没有注明不应退还，则该家具亦属于退还的范围。根据《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如在退场时发现展示期间物品有人为损坏或遗失（不含轻微掉漆、划痕、边角磨损情况）”的约定，信誉公司在验收清单中对珠光公司注明部分家具“表面有划痕、划花”没有提出异议，则该部分家具不包含在“人为损坏或遗失的情况”范围，不应在返还珠光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该损失。而实际缺失和损坏的家具饰品价格，在《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和《协议附件》中均没有详细单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部分家具饰品的件数、规格尺寸在整体价格中的比例，以及参照双方其他同类型合同关系中同类家具饰品的价格，综合确定实际缺失和损坏家具饰品的价格为28635元（详见附表五）。关于案涉保证金的金额问题，珠光公司主张保证金为150000元，由信誉公司拆分出具了2张《收据》和12张发票，以冲抵部分税款。但信誉公司开具给珠光公司的项目名称为“装饰品”、“灯饰”或“床上用品”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是购货单位的付款凭证，反映的是珠光公司向信誉公司购买家居饰品。而且，信誉公司同时开具给珠光公司的2张保证金《收据》的金额，与12张发票的金额相加，并不等于150000元，亦与按约定计算的保证金159400元不符。由于珠光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与信誉公司约定保证金为150000元，且以上述收据和发票作为交纳保证金的凭据。因此，珠光公司主张保证金金额为15000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张保证金《收据》反映的金额，只能表明珠光公司、信誉公司将保证金金额变更为82641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证金的金额为82641元。案涉协议约定家具的展示使用期限为一年，如有特殊原因视具体情况双方再另行协商进行阶段调整。信誉公司在本案辩称协议的履行期限已变更为不定期，要求从珠光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占用和使用家具期间的家具折旧费、退场家具的运费、安装费等。然而，《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对此并未有约定，且信誉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对信誉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根据《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如在退场时发现展示期间物品有人为损坏或遗失（不含轻微掉漆、划痕、边角磨损情况），则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该物品本协议价格金额的70%直接购买该物品”的约定，信誉公司应当退还珠光公司保证金62596.50元（82641－28635×70%）及从珠光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9月12日始计算的利息。珠光公司要求信誉公司退还超过62596.50元部分的保证金及所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珠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家具退回信誉公司（具体以附表三、附表四所列为准）；二、信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珠光公司保证金62596.50元及支付珠光公司利息（自2012年9月12日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判决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珠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计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珠光公司负担2020元，信誉公司负担1480元。
判后，信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忽略审查《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在珠光公司起诉之时尚未终止的重要事实。信誉公司与珠光公司签订的《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展示使用期限：2010年7月25日起至2011年7月24日，如有特殊原因视具体情况双方再另行协商进行阶段调整。”实际上，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之后，珠光公司根据上述第三条约定，要求信誉公司继续在其开发的样板房中展示家具，直至珠光公司的商品房全部销售完毕为止。因此，在2011年7月24日之后，《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一直处于被双方持续履行的状态，并没有依法解除，珠光公司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截止至珠光公司起诉之日，双方尚未对展示家具进行核对、清点，因此，《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延长期中，就珠光公司占有、使用家具所产生的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涉及珠光公司占用、使用信誉公司家具等物品的相关权益未依法处理。但这不影响珠光公司占有了信誉公司家具的事实，珠光公司理应支付使用费。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了这部分事实，以信誉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为由，对信誉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使用费和运费应该以折旧方式计算并从保证金中扣除。由于《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在事实上是没有终止履行的，从履行行为上可以得知双方达成家具继续展示的合意。但合同中并没有具体约定使用费，对于珠光公司延期使用信誉公司家具的时间，如果完全不计算占有、使用费而无偿占有，这显然有失公平，所以在无约定使用费的情况下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关于折旧的规定“家具的折旧年限为5年”来计算相应使用费，且该费用应在保证金中扣除。使用费如下：7栋602、603房的使用期暂计为2年，折旧费为85520元（折旧费=家具总金额／5×使用年限）。运费、安装费共计11000元亦应当从保证金中扣除。三、一审法院认定实际缺失和损坏家具价格偏低，显示公平。因《合作协议》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存在双方继续履行的合意，并未依法解除。因此，对协议中涉及的7栋602、603房的家具双方应当进行清点，丢失、损害的家具应当照价赔偿。其中，7栋602房间家具损坏4件，价值11928元，603房间家具损坏8件，价值21204元。一审法院酌定该12件家具实际缺失和损坏的价格为该酌定价格缺乏相应的依据，与市场价值相差较远，对于信誉公司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信誉公司与珠光公司签订的《整体家具配置合作协议》由于存在约定合同期以外履行的重要事实，珠光公司占用、使用了家具，理应支付占有、使用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却忽略审查该重要事实，导致信誉公司损失了应得的财产利益，并且对损坏、缺失的家具估价偏低，对信誉公司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49号判决；2.依法改判信誉公司从珠光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占用和使用家具期间的家具折旧费、家具退场运费、安装费等共计96520元人民币；3.依法改判信誉公司支付家具损坏赔偿费用共计33132元人民币；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珠光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信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珠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于2013年1月9日，就涉案房屋屋内家具饰品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予以公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涉案《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协议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信誉公司能否要求在保证金中扣除家具使用折旧费、退场运费及安装费；其二，一审判决对缺失、损坏家具价格认定是否过低。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整体家居配置合作协议》未对运费、安装费、使用费问题作出约定，且就上述费用的支付，信誉公司未在本案提起反诉。信誉公司上诉要求在保证金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协议附件》仅对某一空间系列的配置价格总额作出约定，并未对单个具体型号的家具价格进行约定。且该《协议附件》的价格仅为参考价，并非双方对全屋家具价格的最终确认。在信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毁损、丢失家具的具体单价及该单价得到珠光公司签名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部分家居饰品的件数、规格尺寸，参照双方其他类型合同关系中同类家居饰品的价格，综合确定毁损、丢失家具价格，并无问题，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珠光公司在一审期间公证保全证据的行为，虽未有证据证明通知信誉公司。但该行为是在涉案家具未如期退场的情况下，珠光公司为防止因家具占用房屋导致损失扩大而发生。双方已对涉案家具现状予以清点，珠光公司应按清点后的记载，返还涉案家具。信誉公司若认为珠光公司该行为导致新的毁损、丢失情况的发生，可就此另案主张珠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信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上诉人广东信誉家具配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王振华
附表一：7栋602单元家具
空间产品型号尺寸（MM）数量备注
客厅汇雅沙发UP1016单位900＊890＊7301缺失1个
汇雅沙发UP1016三位2320＊890＊7301
德美茶几DM6216-11219＊765＊4301
米罗脚踏1
汇雅电视柜写意芭蕾-2483VT1447＊400＊4201
汇雅角几写意芭蕾-2483CT600＊380＊4502
餐厅德美吧椅DM0037440＊380＊8802缺失2个
汇雅餐桌写意芭蕾-2483DT1400＊900＊7601
德美餐椅DMC0203510＊540＊7504
卧房汇雅床头柜659ET450＊5002
优雅床2110#（白色皮）2270＊1960＊9801
雅兰王子床垫美人鱼1800＊20001
依格玛床上用品6件套1
花架400＊400＊8001
儿童房明盛601系列陈列架2缺失1个，但多出两斗柜1个
明盛床色彩世家-305#2010＊1410＊9501
明盛床头柜色彩世家-305#475＊390＊4401
依格玛床上用品1套1
雅兰王子床垫紫薇1200＊19001
书房豪享书台A-E0113**＊650＊7351
欧特思书柜706DP2400＊300＊19601柜门掉落
欧特思餐椅HY-62CH470＊605＊9501
附表二：7栋603单元家具
空间产品型号尺寸（MM）数量备注
客厅系列博尼亚电视柜BK807-62000＊500＊6001
博尼亚两位沙发BK808-31935＊892＊6901
博尼亚单人沙发BK808-1885＊920＊6802
博尼亚角几BK808-5465＊500＊5502缺失1个
博尼亚大茶几BK805-41300＊780＊4001
博尼亚花架BXH02-B350＊350＊8001缺失1个，但多出落地灯1个
博尼亚五斗柜BXD02-5650＊450＊12301缺失1个
博尼亚床尾凳BW806-41500＊390＊4201缺失1个
博尼亚四斗柜BXD02-4650＊450＊10121缺失1个
餐厅系列博尼亚餐台BC8**-1900＊1600＊7501
博尼亚餐椅BC807-2500＊544＊8706缺失2个
书房系列博尼亚花架BXH02-B350＊350＊8001
博尼亚餐边柜BC806-31600＊500＊7501缺失1个
博尼亚书椅BS806-3560＊560＊7951
博尼亚书桌BS806-6-A1500＊700＊7601
博尼亚书架BS806-2-A400＊900＊21001有2个
博尼亚书桌附柜BS806-1-B1缺失1个
主人房系列博尼亚电视柜BK806-6450＊2100＊4001
博尼亚梳妆台BW8**-5500＊1180＊7501
博尼亚梳妆凳BW806-6350＊550＊4501
博尼亚床BW807-11.5床1
博尼亚床头柜BW807-2550＊550＊5601
博尼亚挂镜BXJ011100＊11001
雅兰王子床垫金枝玉叶1.5米1
依格玛蔓罗斯条纹（蓝色）8件套与实际不符
小孩房系列明盛床垫301#1890＊9001
明盛五斗柜301#1多出四斗柜1个
明盛书台3**#1200＊1200＊19501
书椅1
依格玛床上用品王子6件套缺失5件
休闲室老木坊C2565460＊550＊5254
老木坊C2668B-701
附表三：7栋602单元家具
空间产品型号尺寸（MM）数量备注
客厅汇雅沙发UP1016三位2320＊890＊7301
德美茶几DM6216-11219＊765＊4301
米罗脚踏1
汇雅电视柜写意芭蕾-2483VT1447＊400＊4201
汇雅角几写意芭蕾-2483CT600＊380＊4502
餐厅汇雅餐桌写意芭蕾-2483DT1400＊900＊7601
德美餐椅DMC0203510＊540＊7504
卧房汇雅床头柜659ET450＊5002
优雅床2110#（白色皮）2270＊1960＊9801
雅兰王子床垫美人鱼1800＊20001
依格玛床上用品6件套1
花架400＊400＊8001
儿童房明盛601系列陈列架2陈列架、两斗柜各1个
明盛床色彩世家-305#2010＊1410＊9501
明盛床头柜色彩世家-305#475＊390＊4401
依格玛床上用品1套1
雅兰王子床垫紫薇1200＊19001
书房豪享书台A-E0113**＊650＊7351
欧特思餐椅HY-62CH470＊605＊9501
附表四：7栋603单元家具
空间产品型号尺寸（MM）数量备注
客厅系列博尼亚电视柜BK807-62000＊500＊6001
博尼亚两位沙发BK808-31935＊892＊6901
博尼亚单人沙发BK808-1885＊920＊6802
博尼亚角几BK808-5465＊500＊5501
博尼亚大茶几BK805-41300＊780＊4001
落地灯1
餐厅系列博尼亚餐台BC8**-1900＊1600＊7501
博尼亚餐椅BC807-2500＊544＊8704
书房系列博尼亚花架BXH02-B350＊350＊8001
博尼亚书椅BS806-3560＊560＊7951
博尼亚书桌BS806-6-A1500＊700＊7601
博尼亚书架BS806-2-A400＊900＊21002
主人房系列博尼亚电视柜BK806-6450＊2100＊4001
博尼亚梳妆台BW8**-5500＊1180＊7501
博尼亚梳妆凳BW806-6350＊550＊4501
博尼亚床BW807-11.5床1
博尼亚床头柜BW807-2550＊550＊5601
博尼亚挂镜BXJ011100＊11001
雅兰王子床垫金枝玉叶1.5米1
小孩房系列明盛床垫301#1890＊9001
明盛五斗柜301#1
明盛书台3**#1200＊1200＊19501
书椅1
四斗柜1
休闲室老木坊C2565460＊550＊5254
老木坊C2668B-701
附表五：7栋602、603单元实际缺失和损坏家具饰品
空间产品型号尺寸（MM）数量缺损情形酌定金额
602单元汇雅沙发UP1016单位900＊890＊7301缺失5800
德美吧椅DM0037440＊380＊8802缺失2400
欧特思书柜706DP2400＊300＊1960柜门掉落6100
603单元博尼亚角几BK808-5465＊500＊5501缺失900
博尼亚五斗柜BXD02-5650＊450＊12301缺失3520
博尼亚床尾凳BW806-41500＊390＊4201缺失2200
博尼亚餐椅BC807-2500＊544＊8702缺失3250
博尼亚餐边柜BC806-31600＊500＊7501缺失2195
博尼亚书桌附柜BS806-1-B1缺失1000
依格玛蔓罗斯条纹（蓝色）8件套与实际不符1000
依格玛床上用品王子6件套5件缺失270
金额合计28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