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瑶刑初字第00483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现住合肥市瑶海区。2014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自德，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绰号：洋洋），女，汉族，1991年1月18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歙县，现租住合肥市庐阳区。2014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4）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潘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姚自德、被告人潘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租赁合肥市瑶海区XX小区X栋XX室。19日，被告人王某甲招聘被告人潘某为客服人员，由被告人潘某通过在QQ群内发布招嫖信息，以348元、398元、498元三种价格招揽嫖客，由卖淫女王某乙与嫖客在租赁的房间内卖淫。2014年2月22日下午，因同时来了二名嫖客，被告人王某甲电话联系另一名卖淫女到该处。15时许，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警察到该处清查时，现场抓获二对卖淫嫖娼人员和相关涉案人员，现场扣押现金1000元和被告人潘某记录498元10次，398元2次的记账单一张。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两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且属情节严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辩解称，他容留、介绍卖淫没有达到10次，不属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系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且无其他证据验证。2、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租赁合肥市瑶海区XX小区X栋XX室开设“女人香家庭SPA”，用于提供卖淫场所。2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招聘被告人潘某为客服人员，由被告人潘某用被告人王某甲提供的电脑、QQ号和手机，在多个QQ群内发布招嫖信息，以348元、398元、498元（其中498元为卖淫嫖娼项目）三种价格招揽嫖客，由卖淫女王某乙与嫖客在租赁的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所得嫖资由被告人王某甲和卖淫女按四六分成。2014年2月22日下午，因同时来了二名嫖客，被告人王某甲电话联系另一名卖淫女到该处，2月22日15时许，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警察到该处清查时，现场抓获二对卖淫嫖娼人员，并当场将被告人王某甲、潘某抓获归案，现场扣押现金1000元和被告人潘某记录498元10次，398元2次的记账单一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项目表，证实被告人潘某在QQ群中发的服务项目表，价格有398元（团购348元）、498元（团购398元）、598元（团购498元）三种项目。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租房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租期为一年，租赁人王某甲，地点XX小区X幢XX室。
3、账本复印件，证实2月19日至22日共4天记录，娜娜共12次，其中498元的有10次，398元的2次。
二、其他证据
1、照片，证实从现场扣押的情趣衣服、避孕套等物品。
2、扣押清单及收据，证实从潘某处扣押现金1000元和手机、账本；从王某甲处扣押电脑、租房合同、衣服、避孕套6盒，现金上缴公安财政。
3、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等身份情况。
4、归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系现场抓获归案。
5、情况说明，证实当场抓获时张某与嫖客左某一对，王某乙与嫖客孙某是一对。
6、辨认笔录3份，证实潘某、张某、王某乙分别辨认出王某甲是老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是张X打电话让她到该处的，这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做的是198元的的我分得100元。这次她接到张X电话让她到XX小区帮忙，她就和赵X一块过去了，她到了客厅里有两个男子和“洋洋”，然后她就和戴眼镜的男子进了北边的房间，进屋后那名男子靠在床上，她也把外套脱了，并且给客人按摩，大概做了10分钟，她还没来得及问客人做什么项目，那名不戴眼镜男子敲门让她拿身份证登记，她出来一看，民警就来了。
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女人香SPA群，到该处的，当时说做498元的项目，因没有陪浴，他就与穿红衣服的女的做398元的项目（打飞机、口交），刚做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上了三天班，一共做了13人，398元的做了三次是打飞机和口交（包括被抓时的）。498元的是口交和性交，当天与男子正在房间做是398元的，被抓获了。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QQ群联系来的，与一个女子在做498元项目，正在做时被警察抓获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他开店后让娜娜到他店内来，娜娜带来了洋洋来负责做客服，价格由洋洋与对方谈，所得的嫖资，398元的他得100元，娜娜得300元。498元的他得200元，娜娜得300元，洋洋由他发工资，是几千元，洋洋负责联系客户和打扫卫生、做饭。前三天都是娜娜一人接客，当天下午14时，因客人在等，他联系了悠悠，客人与悠悠刚进去做498元的十几分钟，就有警察来了，现场抓至了娜娜与悠悠和嫖客在房间内。398元的不包括性交，498元的包括性交。他组建了三个QQ群，名字都叫“女人香家庭SPA，洋洋专门在里面谈价格。开店到现在共接客14人，总共收益5200多元。
2、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证实她与王某乙一起于2014年2月19日正式上班的，王某乙负责接客（卖淫），她负责做客服，在网上与客人联系，通过老王给的QQ号与客人联系，有需要的她将项目表发给他们，上面有电话号码和地点，客人到地点打电话，她负责将客人接进来，项目选择由客人与王某乙在房间内谈，客人有时把钱给王某乙有时给她有时给老王，每做一次她在账本上将客人做的项目价格记录下来，老王答应她每月给4500元工资。
当天她记的二个498元的是王某乙做完后登记的，现金1000元是他们付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潘某以营利为目的，由被告人王某甲提供场所、被告人潘某通过网络发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为卖淫女介绍嫖客和提供卖淫场所，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不属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称，开业以来由娜娜一人从事卖淫活动，一共接客14次，其中包括不含性交的398元项目和包括性交的498元项目。被告人潘某的供述称，王某乙负责接客，她负责做客服，在网上与客人联系，每做一次她在账本上将客人做的项目价格记录下来，当天她记的二个498元的是王某乙做完后登记的。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当天是通过张X联系到这边来卖淫的，这次与客人做的是498元的口交项目，刚做十分钟警察就来了。证人左某的证言称是他当时说做498元的项目，因没有陪浴，他就与穿红衣服的女的做398元的项目。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称她上了三天班，一共做了13人，398元的做了三次是打飞机和口交。证人孙某的证言称他与一个女子在做498元项目，正在做时被警察抓获了。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潘某处扣押现金1000元和手机、账本。以上证据在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潘某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方面相互不一致，且两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容留、介绍卖淫中含有398元等色情服务，又无其他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加以佐证，无法确定被告人王某甲、潘某容留、介绍卖淫的具体人数和次数，仅有当天现场抓获的两名卖淫女及嫖客，且当场抓获的卖淫女及嫖客所做的项目是卖淫还是色情服务难以确定，仅凭当天查扣的被告人潘某记录的记账本498元10次，即认定为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提供场所及手机、电脑等设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潘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一千元和追缴的被告人王某甲、潘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二百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审 判 员 彭发传
人民陪审员 管怀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 然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