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3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云，女，1955年8月17日生，汉族，南京紫金农商银行百家湖支行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士强，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男，1982年12月27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芳，女，1982年7月12日生，汉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华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秋云与被上诉人李震、胡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赵秋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秋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士强、被上诉人李震和胡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秋云一审诉称，2011年1月起，李震以公司经营为由陆续向赵秋云分五次借款330万元（2011年1月21日260万、2011年3月30万、2011年5月10万、2011年6月20万、2011年7月10万），2011年9月19日，李震归还本金13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10万元未付，于是又重新立借条，言明借款210万元。李震承诺在2012年1月18日前归还，但到期后李震一直不予偿还，经交涉，2012年7月26日，李震用坐落于新医路的房屋作价冲抵72万元债务，尚欠138万元。李震借款是为开展经营活动的，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胡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李震、胡芳偿还借款138万元并给付利息（从起诉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至付清时止），李震、胡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震、胡芳一审辩称，借条上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1日，赵秋云以案外人夏某的名义向案外人李祥汇款2554000元。一审庭审中赵秋云称该款系按李震要求汇款，应系李震的借款，但李震予以否认。案外人夏某认可该款系代赵秋云汇款。2011年10月19日，李震向赵秋云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向赵秋云借款210万元。2012年7月28日，赵秋云将该借条的复印件交付给了李震，并在复印件上注明为原件。2012年10月，赵秋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震、胡芳偿还借款138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赵秋云主张李震借款210万元，李震主张该借条已归还。虽然赵秋云还的是借条复印件，但其在上注明了是原件，因此对此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使人足以产生合理怀疑。赵秋云举证的资金往来凭证系向案外人李祥汇款，李震不认可其要求赵秋云向李祥汇款，也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汇款，故不能认定赵秋云实际向李震出借了款项，故对赵秋云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秋云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赵秋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震、胡芳连带承担138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其理由：1、赵秋云与李震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有李震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等证据证实，又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即赵秋云按李震的要求将260万元以本票方式汇入李祥的银行账户；2、赵秋云向李震交付的借条复印件上注明为原件是有原因的，是为了让李震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又担心李震取得借条后不肯再出具余款欠条，无奈之下赵秋云应李震的再三要求，才在交付给李震的借条复印件上注明为原件；3、李震的委托代理人声称李震没有收到借款，其实质是一种不诚信的投机取巧行为，出借人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所指定的第三方应属正常，至于李震与李祥之间是何种关系，赵秋云客观上无从知晓，法律上也无举证的义务。
被上诉人李震、胡芳口头答辩称：1、赵秋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过210万元，借条虽然是李震所写，但这仅代表合意的成立，并不代表借款行为的履行，借款行为没有实际发生；2、胡芳与李震的婚姻关系成立于2011年5月，即使本案债务成立，赵秋云也不应将胡芳作为本案被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赵秋云交付借条复印件的时间应为2012年7月26日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9月19日，李震向赵秋云的账户上汇入130万元。2012年2月26日，李震向赵秋云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兹有李震向赵秋云借款贰佰壹拾万元整，今承诺于贰零壹贰年叁月底前还款伍拾万元整，余下部分于贰零贰贰年拾贰月底还清。现以家庭资产做为担保，如若不能履行上述承诺，无条件将家庭资产过户给赵秋云女士，本承诺即日生效。”2012年6月4日，李震向赵秋云的手机发送短信称：“赵阿姨，这段时间我在筹钱给你，不要着急了。我在办这个事情，有很多苦衷，请你理解。”2012年6月11日，李震再次向赵秋云的手机发送短信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真的没脸面对你，我也在借钱还。”2012年7月26日，李震与夏某签订《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李震将其所有的江宁区东山街道新医路41号8幢406室房屋作价72万元出售给夏某，但契约中对房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同日，李震出具借条向夏某借款20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双方于当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7月26日，赵秋云将2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交给李震，并在复印件上注明“此据为原件”。2012年9月，夏某与朱雷鸣、徐倩签订《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夏某将坐落于江宁区东山街道新医路41号8幢406室房屋出售给朱雷鸣、徐倩，房价款为75万元。2012年9月9日，夏某、朱雷鸣与陶某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上述房屋售价102万元。2012年11月，双方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
2013年1月，李震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夏某支付购房款52万元。赵秋云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夏某否认与李震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称签订买卖契约实质上是履行李震与赵秋云之间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赵秋云在该案中的陈述与夏某一致，称因李震无力归还借款以房抵债，故以夏某名义签订购房契约。2013年8月7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判决：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震购房款52万元，并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夏某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现在二审审理中。
又查明，李震与胡芳系夫妻关系，双方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案外人李祥为李震的堂哥。
二审审理中，赵秋云申请证人陶某和夏某出庭作证。证人陶某陈述：2012年7月，赵秋云找到我，说有个房子，因为有人欠她的钱，要我帮她过个户，我是做房产中介的，当时因为赵秋云名下有多套房产，我说你可能过不了，你就过到其他人名下，她说就过到夏某名下。银行解押办完之后，我和赵秋云、夏某、李震都去了房产局，过户交件的时候，李震不肯签字，要赵秋云把欠条还给他才肯签字，赵秋云不肯，李震就走了。第二天早上，赵秋云和我说又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了，我们这些人又去了，李震非要赵秋云把欠条拿出来，否则他就不送件，赵秋云就给李震了，李震搞不清楚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就喊他妻子过来，他妻子说要在上面注明是原件。
证人夏某陈述：我叔叔的爱人赵秋云因为以她的名义无法贷款，而我有公司，赵秋云就以她的房产作为抵押，以我的名义贷款出来，后来我知道这个款是借给李震的，贷款260万元下来后，是以我的名义开的存折，实际上是赵秋云处理的，我只是作为一个平台。260万元贷款是赵秋云还的，我没有还。后来李震钱还不上了，李震愿意把房子抵押给赵秋云，因为赵秋云名下有几套房子，就将房子过到我名下，赵秋云卖这个房子我也知道，最后卖给朱雷鸣了，这个房子不算是我的房子。
关于款项出借的问题，赵秋云二审中陈述：李震共向赵秋云借款330万元，其中260万元是以255.4万元的本票支付的，46000元作为利息；第二笔借款是50万元，一次给李震20万元，一次给李震30万元，都是现金给付的，260万元和50万元借款约定的都是月息3%；第三笔20万元是李震有两个月没有付利息，每个月的利息是93000元，赵秋云另给付李震7000元现金凑成两个10万元，故总借款合计为330万元。后李震还款130万元，剩余200万元再加上欠了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赵秋云又给付李震4万元现金，共计210万元，李震就出具了210万元的借条。李震后以一套房屋抵债72万元，还欠赵秋云1**万元。关于李震已给付的款项，赵秋云陈述：2011年2月、3月、4月李震支付了利息（月利3%），5月和6月所欠的利息没有实际支付，计入本金，7月份支付利息现金9.9万元，9月归还本金130万元。关于2012年7月26日的房屋过户问题，赵秋云陈述：李震欠我210万，他说拿房子抵给我，他说房屋值100万，为了避税，合同上写的是72万，过户时，他叫我把借条原件给他，我不肯给他，因为房子抵了100万，他还欠我110万，应该重新打借条给我，但是李震不肯打。房屋后来我卖给了朱雷鸣，售房款102万元，朱雷鸣的房款是直接付给我的。
李震二审中陈述，关于210万元的借条，当时只是想借款，但是并没有借成，出具还款承诺是按照赵秋云的要求写的，实际没有借款，至于2011年9月19日李震汇给赵秋云的130万元，是李震借给赵秋云的钱，李震发给赵秋云的短信是李震承诺给赵秋云的好处费，与本案没有关联。
另李震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银行凭证八份，分别为：2010年12月22日户名为傅选（赵秋云的女婿）的15万元存款凭条一份；2011年1月13日户名为赵秋云的2万元存款凭条一份；2011年2月19日户名为夏某的4万元、3.8万元存款凭证各一份；2011年3月15日户名为赵秋云的30万元个人业务凭证一份；2011年3月19日户名为夏某的4.9万元、2万元存款凭证各一份；2011年4月1日贷：户名：李震借：户名：赵秋云的23万元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李震称，其认为其与赵秋云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上述款项均为李震借给赵秋云的款项，但因为本案在二审审理阶段，如果法院认定李震借款的事实，李震就要将这部分材料作为现金冲抵的凭证。赵秋云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户名为傅选的15万元存款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1年1月13日的2万元是赵秋云门面房的租金，赵秋云交给李震让李震帮忙存到赵秋云的名下；2011年3月15日的30万元是赵秋云要买车，所以从李震处拿回30万元；2011年4月1日的凭证是赵秋云汇给李震的23万元，中间差额的7万元是李震付给赵秋云的借款利息；2011年3月19日的4.9万元和2万元以及2011年2月19日的4万元和3.8万元都是赵秋云因腿部股骨头坏死，行动不便，将钱给李震，由李震帮忙存款用于归还赵秋云欠银行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还款承诺、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发票、公某、手机短信、银行凭证、结婚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1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李震是否负有还款义务；2、如果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胡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21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赵秋云提供的证据证实，2011年1月21日赵秋云用夏某的名义向李震的堂哥李祥汇款255.4万元，李震辩称该款与其无关，但李震2011年10月19日向赵秋云出具的210万元借条和2012年2月2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均明确载明李震向赵秋云借款的事实，李震对于借条及还款承诺出具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对于2011年9月19日其汇给赵秋云的130万元以及2012年6月间其发送给赵秋云的手机短信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55.4万元虽然是由案外人夏某汇给案外人李祥，但夏某已认可该款是赵秋云所有，是赵秋云借给李震的款项，而李震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及李震发送给赵秋云的手机短信均能印证李震向赵秋云借款的事实，李震在还款承诺中称如若不能履行承诺，无条件将家庭资产过户给赵秋云，而2012年7月26日李震将房屋过户给夏某的事实与还款承诺的内容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李震向赵秋云借款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李震向赵秋云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赵秋云未实际向李震出借款项不当，二审应予改判。
关于借款的数额问题，赵秋云主张除255.4万元之外，其还向李震交付过其他现金作为借款，另有一部分借款是以利息计入本金，借款金额总计33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案中，赵秋云提供的银行凭证反映其实际交付给李震的借款金额为255.4万元；赵秋云关于另外出借部分现金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赵秋云实际出借给李震的借款为255.4万元。赵秋云主张其与李震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本院认为，虽然210万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结合双方的资金往来状况以及2011年9月19日李震归还赵秋云借款本金130万元之后出具210万元借条的情况能够反映双方对借款出借后至2011年10月19日赵秋云出具210万元借条的这一期间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因赵秋云主张的月息3%超过借款交付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81%）的四倍（以下简称四倍利率），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四倍利率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保护。关于210万元借条出具后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21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赵秋云与李震在2011年10月19日对于双方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但对于结算之后是否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且2012年2月26日李震出具还款承诺时承诺的还款数额仍为210万元，没有提及利息，说明双方没有约定结算之后继续支付利息，故2011年10月19日至赵秋云起诉前这段期间不应再另行计算借款利息。
关于李震已归还借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还款时明确是偿还利息或本金的，应按其还款意思认定；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的，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对于借款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中包含超过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超过部分可冲抵本金。李震提供的八份银行凭证中，2011年1月13日的2万元和2010年12月22日的15万元发生于2011年1月21日赵秋云交付255.4万元借款之前，故不应认定为李震归还本案借款。2011年4月1日的23万元系赵秋云汇给李震的款项，并非李震汇给赵秋云的款项，该份凭证与2011年3月15日李震汇给赵秋云的30万元凭证相结合，印证了赵秋云关于2011年3月其因买车从李震处取回30万元后还给李震23万元，其中7万元作为李震归还的借款利息的陈述。2011年2月19日户名为夏某的4万元和3.8万元以及2011年3月19日户名为夏某的4.9万元、2万元均应认定为李震归还给赵秋云的借款。结合以上银行凭证以及赵秋云在二审中关于已给付利息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后，李震2011年2月19日归还赵秋云7.8万元，2011年3月19日归还6.9万元，2011年4月归还7万元，2011年7月归还9.9万元，合计31.6万元，因双方对于该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明，该款项依法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另2011年9月19日，李震归还赵秋云1**万元，赵秋云认可该130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应认定该130万元系归还本金。以上还款冲抵后，至2011年10月19日李震出具210万元借条时止，李震实际欠赵秋云本金1183893元，利息164451元，合计1348344元。李震出具的210万元借条中包含超过四倍利率的高额利息，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
2012年7月26日，李震将其房屋过户给夏某，夏某认可该房屋是李震履行欠赵秋云的债务，该房屋后由赵秋云转让给他人，售房款102万元属赵秋云所有，故应认定李震于2012年7月26日已归还赵秋云1**万元，因双方对于该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明，依法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冲抵后李震尚欠赵秋云借款本金328344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赵秋云虽然将注明为原件的借条复印件交还李震，但该行为系赵秋云应李震的要求所为，双方对于债务是否清结未作明确约定，不应认定为赵秋云确认李震已偿还全部债务，故对于冲抵后尚欠的328344元，李震仍应偿还。对于该部分款项，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自赵秋云起诉时起，李震应当偿还，赵秋云主张李震应支付自其起诉时起的逾期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借款利息标准计算，即借款交付时的四倍利率（5.81%×4=23.24%）计算，自赵秋云起诉时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关于胡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1月，而李震与胡芳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1年5月，因借款发生于李震与胡芳结婚之前，应属李震的婚前债务，对该债务胡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秋云要求胡芳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
二、李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赵秋云借款本金328344元，并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3.24%的标准支付利息；
三、驳回赵秋云对胡芳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赵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0元，由赵秋云负担13161元，李震负担4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0元，由赵秋云负担13161元，李震负担4109元（赵秋云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中超出其应负担的部分一、二审法院予以退还，李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二审法院交纳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李筱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