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27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内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又名孙丽，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1年4月2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8月3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内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6年9月14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吴某某，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2016年8月15日，因犯虚假诉讼罪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内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6年9月14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程立鸣，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内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日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孙某某、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程立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伙同王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以“购买西部大开发投资份额，进行资本运作”为名，从河南省内黄县等地诱骗多人来固原市从事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每份投资份额缴纳3300元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阶制”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购买投资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5人，涉案金额1037538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撤销缓刑，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原判信用卡诈骗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伙同王某某先后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以“购买西部大开发投资份额，进行资本运作”为名，从河南省内黄县等地诱骗多人来固原市从事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每份投资份额缴纳3300元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阶制”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购买投资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5人，涉案金额1037538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0年10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0年10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刑事拘留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1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09年底至2012年，我和赵某某、何留现、王某某、吴某某几个在宁夏固原市搞“资本运作”，就是打着国家西部大开发的旗号，拉人头投资提成，具体模式是“五级三阶制”，一份是3300元，投资一份分红646元，拉别人投资一分提成440元，拉的人再拉别人投资还有提成。2009年底，我是被赵某某拉入的，我进入该组织后，自己投资了30份，后来王某某被我拉入该组织，王某某将吴某某拉入该组织。我和王某某、吴某某三人负责接待新入会的投资人，投资人可以将投资款汇到我们三人的账户上，我们三人平时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我和王某某、吴某某三人通过拉人头入会都做到了高级经理职务，我每月可以领取到6、7千元至1万元不等的工资。
2、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0年冬天，在固原，经朋友黄爱书、刘素巧介绍认识王某某，说王某某在这里搞投资，让我投资，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可靠，就没投资，我给他们介绍了内黄的马某1夫妇。
3、同案人王某某供述。2009年秋天至2011年6、7月份，我和孙某某、吴某某三人在宁夏固原市搞“资本运作”。“资本运作”就是自己投资，再拉人投资，然后就能得到提成，投资按份计算，一份是3800元，每人投10份，每份提成680元，拉的人投资，算是合作人，合作人再拉人投资，还算自己的合作人，等自己名下能达到600份时，每月就能领到10万元左右的工资。2009年，我被孙某某、尹显志介绍加入，加入后我和吴某某都听孙某某的安排，她是我们的领导，平时我们自己拉客户，然后给客户讲课，我介绍了我街坊王某某1、王某某2、妻子的哥哥孟某2、弟弟孟某1、女儿谷某某1等人。吴某某把内黄县的马某1夫妇拉来了，后来马某1夫妇又从内黄拉了部分人，这些人的投资款是吴某某介绍的，吴某某比我去的晚，她发展的人都能算到我名下。
4、证人马某1证言。2011年初，吴某某来俺家说去宁夏固原西部开发资本运作项目，到那后，接待我的叫王某某、孙某某。她们给我说让我利用我的关系拉人头挣钱，大概意思就是国家搞西部大开发，让大家都参与，都投资，都分红，讲解过后，还领着我到外边参观，说是按份投资，一份是3350元，投资后有具体的分红模式，我自己投了10份，共33500元，我将33500元直接给了吴某某，她给我打条没有我记不清了。投过后，我又先后介绍了张某1、崔某、申兰英、李会泽和李某1，她们下边也有介绍的新人，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她们也去过固原，听了讲解后也都投资了，听王某某说她们都投了10份，投过后，她们分别领过几千到一万多元不等的工资，但我一分钱也没领到，王某某说我介绍的人，投钱时没有给现金，把我的工资扣下顶给她们了。王某某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是在搞什么正规工程项目，而是借着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幌子在骗钱。
5、证人陈某证言。2011年，李某1到俺家交投资款，李某1将两万多元现金交给了吴某某，吴某某给李某1写了个条，上面还签了吴某某的名字。
6、证人张某1证言。2011年，经马某1介绍我和大儿子郭利波、二儿子郭某、我妹妹家儿子董某2、弟媳妇王某2一共五个人去了宁夏固原，马某1接待了我们，并领着我们去固原转了一圈。在固原有人来给我们讲项目、讲政策、讲投资收益。大儿子郭利波、二儿子郭某以33500元各投了一份，董某2、王某2也想每人投一份，但钱不够，都差一万元左右，王某某就把我俩孩子的提成给她俩补上。后经我介绍李某2、郭美玲也各自投了一份，每人投了33500元。
7、证人崔某证言。2011年，经马某1介绍其投资了24000元，分两次汇到王某某的账户上了。后其又介绍其哥哥刘旺俊以33500元投了一份，钱给了孙某某，并介绍郭明义投了13000元，其中1000元在固原作为定金交给了孙某某，12000元其汇给了孙某某，还介绍刘某2投了33500元，听说钱交给了孙某某了。后其找马某1要说法，马某1说，所交的钱被王某某、孙某某、吴某某分了，在固原见过吴某某，马某1说，她是个头。
8、证人刘某1、王某1、董某1、马某2、王某2、张某2、董某2、芦某某1、刘某2、董某3、李某1、郭某、李某2、杨某、宗某、孟某2、孟某1、宛现芳、韩某、洪某、马某3、孟某3、孙某、李某3证言，证实刘某1经马某1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投资33500元；董某1经马某1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投资67000元，钱汇给孙某某的账户上了；王某1经董某1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马某1，投资67000元；马某2经马某1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孙某某、王某某，后给孙某某的账户汇款42500元；王某2、张某2经张某1介绍在固原认识马某1、孙某某、王某某，二人共同投资一份，在固原交给张某121000元，后张某1给其补齐了33500元；董某2经郭利波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孙某某，先交给孙某某1000元报名费，后由郭利波汇给孙某某32600元；芦某某1经陈某介绍在固原认识孙某某、王某某，将12000元给了马某1，马某1给其垫付3000元，共15000元汇给了孙某某；刘某2经崔某介绍在固原认识马某1、孙某某、吴某某等人，交了1000元报名费，后将32500元交给了马某1，马某1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交给了孙某某；董某3经刘某1介绍于2011年或2012年在固原认识吴某某，其交了33500元，吴某某给其办的手续；李某1经马某1、陈某夫妇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王某某，其将25000元交给了陈某，陈某当场交给了吴某某；郭某于4、5年前在固原认识吴某某，吴某某管其吃住，回来后其将33500元汇给了孙某某；李某24、5年前在固原通过郭某交款33500元；杨某于2011年与朱娟玲一同到了固原，在固原见到了吴某某、孙某某，其将33500现金交给了吴某某；宗某于2011年在固原经杨某介绍认识吴某某、王某某，回来后其给王某某的账户上汇了30000元，后杨某给了其6000元的提成，第二次其又给孙某某的账户汇了33800元；孟某2经王某某介绍于6、7年前在固原投资约20000元；孟某2经王某某介绍于6、7年前在固原投资约9000元；宛现芳经杨某介绍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吴某某、王某某，先后投资71600元；韩某经张某1介绍在固原认识吴某某，投资24000元；洪某经孟某2介绍在固原认识王某某，实际投资27500元，钱给了王某某；马某3于2011年在固原认识王某某，其投资33500元给了王某某，当场返还其6000元，回家后其让儿媳妇投资了三份共计105000元，后返还18000元；孙某于2011年向其借钱30000元进行投资；李某3于2011年在西部大开发投资33500元，钱汇给王某某了。
9、证人孟某3证言。王某某用其身份证开了一张固原市邮政银行卡，2011年6月份投资人将22000元汇到该卡上，其将22000元取出后交给了王某某。
10、书证
（1）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均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被告人孙某某于2016年8月3日在郑州市被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3）出所登记表。被告人孙某某于2016年8月8日出所。
（4）到案情况说明。2016年8月21日，内黄县公安局民警从濮阳市看守所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吴某某带回。
（5）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前科情况。
（6）临漳县公安局证明。部分被骗群众因病故或务工未能接受询问。
（7）银行转账凭单、汇款收据、申购编码记录等。投资人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内黄县支行转款给王某某，申购所谓的项目及记录情况。
（8）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明细。
（9）用于宣传传销的所谓项目地点的照片。宁夏固原市广场公园、森林公园等项目与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王某某本人及其宣称的所谓公司没有关系。
（10）刑事判决书。组织传销案件同类类似案件刑事判决书。
（11）调取证据清单、相关证据资料。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深圳市文斌贸易有限公司登记及吊销的相关资料，该公司因涉嫌传销已由工商部门注销。
（12）内黄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侦查机关认为马某1、陈某发展下线25人，投资648100元，构不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13）2013年11月14日高法、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组织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条规定“情节严重”：（1）组织、领导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2）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金额达到250万元以上；（3）曾经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又直接间接发展参与人员达60人以上的；（4）造成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14）被告人孙某某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执行通知书。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于2010年10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0年10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1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止。
1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1、马某1、陈某作为中间人发展了张某1、芦某某1等25人（含马某1）。缴纳的投资额合计为648100.00元；张某1、芦某某1、崔某24等人资金损失534618.00元。2、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作为中间人发展杨某、马某1、王某某1等41人（含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缴纳的投资额合计为1299700.00元；杨某、马某1、王某某1等35人资金损失合计1037538.00元。3、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银行账户反映总收入3166418.34元，总支出3163801.80元，其中现金支出1851216.10元，转账支出1293845.90元，消费支出18739.80元。
12.辨认笔录。崔某辨认孙某某、王某某；马某1辨认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辨认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张某1辨认孙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孙某某辨认赵某某、何某某；王某某辨认赵某某、何某某。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购买西部大开发投资份额进行资本运作”的虚假事实，以拉人头、收取入门费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地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一定顺序组成的内部层级，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程立鸣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经王某某介绍加入“购买西部大开发投资份额进行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马某1等人作为下线，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撤销缓刑，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作出判决，与原判信用卡诈骗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孙某某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8日折抵刑期8日。即从2016年8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武群
审判员 周秀文
审判员 张鹏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