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澄华民初字第0176号
原告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新桥镇。
法定代表人陶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东南，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鞠建，该公司职员。
被告上海进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10115001519560，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海旅游度假区滨海路6号3幢45室。
法定代表人曹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桂庄，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常乐，该公司职员。
原告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公司）与被告上海进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4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东南、鞠建，被告进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桂庄、杨常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诺公司诉称：2008年4月28日，凯诺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凯诺公司委托被告对位于江阴市新桥海澜门及钢架泛光照明工程进行工程设计、施工和安装调试，并负责一年保修。还约定工程于2008年5月31日前完工，工程预算造价为765081.83元，工程总价最终以审计部门审核为准。合同生效后，凯诺公司合计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73万元，但在决算时，双方就工程总价出现了分歧，凯诺公司自己审计后认为该工程实际总价为449364.69元，故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多收的工程款。期间，被告虽同意退还多收的款项，但却迟迟不履行，至2012年4月16日，被告以书面的方式回复，明确拒绝退还多收的款项。凯诺公司认为，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法律效率，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以审计结论为准，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为此，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退还多收的工程款280635.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进士公司辩称：双方是存在照明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个项目已经在2008年7月28日全部验收合格，至今为止将近6年，原告没有像诉状载明的付款，其中两个10万元进士公司没有收到，进士公司收到的可以确认的工程款是63万元。原告提出的是单方审价，进士公司至今没有看到审价报告和审价依据，相反，进士公司的工程决算已于2010年4月份交给原告，原告支付了第三期工程价款，总价款付到95%以上，按照合同9-5条约定，原告已经审计，审定价格为合同预算价，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凯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工程合同书》1份，证明双方存在照明工程设计、设备供应、施工和安装调试的法律关系；
2、进士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的回复1份，该回复第四条明确写明“本公司最终结算价格合计1187793.51元”，证明进士公司收了工程款；
3、进士公司出具的江阴海澜集团泛光照明结算书（汇总）1份，这份结算书确认工程结算的总额为1154233.51元，证明进士公司多收工程款；
4、凯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进士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5、工程施工图纸1套，证明工程情况。
6、进士公司经办人杜某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工程竣工图保存在进士公司。
7、单位工程费汇总表1份，是凯诺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审计后得出的结论，证明凯诺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依据。
被告进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签订了这份合同，进士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载明的施工义务和保修义务，合同载明的项目于2008年7月28日全部验收合格，2009年7月28日保修完毕；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进士公司多收了工程款，合同金额总计为129万余元，双方经过协商，减按115万多元结算，不能支持凯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证据3结算书汇总，表明事后总价是减按来计，并且这份汇总之外还有附件，结算书是在2010年3月份双方工程人员现场测量以后4月份寄给凯诺公司的，凯诺公司应当确认于2010年4月份收到了这份结算书；证据1、2、3都是进士公司向凯诺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不是要求进士公司退还多收取工程款的依据，这些证据不能支持凯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不是竣工图，是原始图，后来实际增加了部分工程；对证据6，凯诺公司实际搞了3次审计，第一次是海澜内部的审计部审计，后来不了了之，第二次说请了一家审计公司，后来过了不久又不了了之，第三次又换了一家审计公司，先后换了三次，有些材料可能已经弄不清了；对证据7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证人杜某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是：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这5份竣工图外，连同海澜马场工程共计8份竣工图纸，进士公司汇总后，已经全部寄给凯诺公司，进士公司电脑里保存有全套的竣工图纸。
进士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工程量清单复印件1组，证明其工程价款结算存在依据，上面盖有海澜集团审计部门的印章，证明工程量清单原件应该在凯诺公司。
原告凯诺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因为工程量清单是复印件，而且里面有很多改动的东西，无法确定它的真实性。上面审计部门的章不是海澜集团盖的，印章是以复印件的形式表现，难以核实其真实性。凯诺公司没有工程量清单原件。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证人周某到庭作证，周某陈述：他负责工程安装的系统管理，工程量是他与施工单位一起清点，工程量清单上有他的签名，对方签字的应该是李军，工程量清单上改动很多，原件应该是给李军了。进士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上的内容与当时的内容不一致，当时改动很多。他签字的时候工程量清单上面没有海澜集团审计部门的章，他也没见过这个章。
进士公司对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周某陈述签字的时候工程量清单上没有加盖海澜审计部门章，证明当时签字的时候还没有审计，交到审计部门以后，才作为审计部门的管理材料，后来进士公司从凯诺公司取得复印件，足以证明盖有公章的原件在凯诺公司处，印证了进士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
凯诺公司对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言没有异议。进士公司根据工程量清单复印件进行的推定不能成立，假设原件在凯诺公司处，那么凯诺公司完全可以修改里面的很多数据，从而让进士公司陷入不利地步，所以，原件应该在进士公司处，而这份复印件有多处修改的痕迹，修改的部分复印时显得非常模糊，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论证如下：对凯诺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因进士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进士公司及其经办人杜某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该证据系凯诺公司单方出具，进士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进士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因是复印件，凯诺公司不予认可，进士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周某的出庭证言，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
2008年4月28日，凯诺公司（甲方）与进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1份，约定凯诺公司委托进士公司对海澜门及钢架泛光照明工程进行工程设计、施工和安装调试、验收开通。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文件、双方责任、工程变更、检查返工及验收、工程日期、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等事项。其中合同文件包括合同书、设计方案、设备报价及清单。在乙方责任中约定：乙方竣工时，应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报告，验收合格之日起系统保修期开始。在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本合同按2004年颁发的《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江苏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江阴市有关文件为竣工结算依据，以审计部门审核后为准。本工程工程量均按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现场实际签证量为准，计算工程价。但在审计结算过程中，核减率在5%以内审计费用甲方承担。如超出5%以外审计费用乙方承担3%。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35%，工程施工完毕支付合同价的35%，审计结束付审定金额95%。工程验收一年后，设备运转正常，保修期满7天后工程约全部结清。工程预算造价为765081.83元。合同签订后，进士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及安装，安装结束后，凯诺公司对工程开始进行使用。后进士公司给凯诺公司《江阴海澜集团泛光照明结算书（汇总）》1份，该结算书中列明海澜门泛光照明工程室内、室外、增加项目及马场工程、灯具退回补贴的结算金额，总结算金额为1154233.51元。2012年4月16日，进士公司复函凯诺公司，提出关于海澜门及马场泛光照明结算的几点意见，其中第四条注明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1154233.51元，加补贴33560元，合计为1187793.51元。在该复函件中，进士公司请求凯诺公司根据当年实际安装及拆除详情进行审核确认。后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意见不一致，2013年4月9日，凯诺公司具状诉至本院，形成此诉。
案件审理中，进士公司明确提出未收到凯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万元，只收到53万元，否认收到2008年10月20日、2009年7月18日各10万元承兑。但在凯诺公司提供由进士公司签收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据后，进士公司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承认凯诺公司共支付其工程款73万元。对所涉马场工程，进士公司答辩中称只收到20万元工程款，在庭审庭审中又确认只收到凯诺公司工程款22万元，认为凯诺公司主张的2010年1月19日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与2010年1月20日收据中的5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在凯诺公司提出承兑票号是唯一的，不可能和银行汇票相同后，进士公司承认收到工程款27万元。
进士公司在2013年9月3日的庭审中称他公司至今没有看到凯诺公司的审价报告和审价依据，审计报告子虚乌有，他公司的工程决算早已于2010年4月份交给原告；在2013年10月31日庭审中进士公司称凯诺公司当时实际搞了3次审计，均不了了之；在2013年12月14日庭审中，进士公司称他公司是按照凯诺公司诉状中自认的价款765081.83元得出工程价款的，后又称凯诺公司已经审计，按照审定价支付了第三期工程款，付款比例是95.14%，凯诺公司自认的预算价就是审计认定价，他公司的结算价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作量，由凯诺公司审定后得出的。
在2013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进士公司及其经办人杜某均确认其电脑里保存有全套的竣工图纸，进士公司并同意10天内向法庭提供，但进士公司在该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后经本院多次催交，仍拒不提供。
案件审理中，凯诺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恒安公司）进行了鉴定审计，建业恒安公司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确认。2014年8月12日，建业恒安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根据双方认可的图纸结合现场情况编制出该工程可确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83292.48元，现场无法确认但工程量清单中又有记录的，则编制出另一份存在争议的工程造价为75372.10元。（鉴定的工程造价内包含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税金等在内）。进士公司提供的1份33560元工程补贴的申请资料（资料0177号卷宗中），由于没有附件，导致资料缺失，且其所提到的内容涉及到两个民事诉讼，无法拆分，其所描述的内容和进士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争议部分存在重复性，因此该部分内容不做鉴定。凯诺公司同意将存在争议的工程造价75372.10元计入工程总造价中。
案件审理中，进士公司申请双方再次派员进行实地踏勘清点审核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对工程量清单进行审计。因凯诺公司不同意派员进行实地踏勘清点，且鉴定机构在鉴定审计过程中组织双方对现场进行过确认，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进士公司提出对工程量清单进行审计的请求，因该工程量清单系复印件，凯诺公司不予认可，进士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工程量清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该审计没有意义，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16日，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王少华到庭接受了质询。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三、进士公司是否应返还凯诺公司超出工程造价的工程款？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表明，我国民事诉讼的一般诉讼时效为二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部门审核后为准。工程量按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现场实际签证量为准，计算工程价。该约定中未明确具体的审核结算时间，也未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的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双方均未提供经审计部门审计的报告，并且在2012年4月16日，进士公司还复函凯诺公司，提出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1187793.51元，请凯诺公司进行审核确认。由此可见，至2012年4月16日，双方对工程造价尚未最终确定，故最后履行期限也尚未确定，凯诺公司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此后双方未能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凯诺公司于2013年4月9日提起诉讼，显然未过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按2004年颁发的《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江苏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江阴市有关文件为竣工结算依据，以审计部门审核后为准。本工程工程量均按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现场实际签证量为准，计算工程价。进士公司主张两处工程结算金额合计为1187793.51元，凯诺公司不予认可，进士公司应提供按合同约定进行审计并得出上述结算金额的证据，但进士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同时，在本案所涉工程款的给付金额的问题上，进士公司在答辩中称只收到63万元，在审理中又确认只收到53万元，在凯诺公司提供收据后才承认收到73万元；在马场工程的工程款给付上，进士公司在答辩中称只收到20万元，在审理中坚称收到22万元，在海澜公司提出承兑票号与银行汇票不可能相同后，又改称收到27万元；在凯诺公司是否进行工程审计问题上，进士公司在审理中多次称凯诺公司未进行审计，后又称凯诺公司已经审计并按照审定价支付了第三期工程款，他公司的结算价是由凯诺公司审定后得出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进士公司在审理中确认其保存有全套的工程竣工图纸，并同意向法庭提供，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不仅未提供，并且在本院多次催促后仍拒不提供。进士公司的上述行为降低了其信用度，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进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进士公司提出工程量清单原件在凯诺公司处，凯诺公司不予认可。因工程量清单原件系施工方用以向发包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应当保存在施工方。进士公司无证据证明将工程量清单原件交予给了凯诺公司，结合进士公司的信用程度，本院对其提出的工程量清单原件在凯诺公司处的意见不予采信。为确定工程造价，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审计，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并结合现场确认部分工程造价为383292.48元，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75372.10元。凯诺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进士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进士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凯诺公司自愿将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75372.10元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中，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33560元工程补贴，因进士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鉴定报告指出其描述的内容与工程量清单中争议部分内容存在重复性，故本院认为该款项不应累计计入工程总造价中。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为458664.58元（383292.48元＋75372.10元）。
三、关于进士公司是否应返还凯诺公司超出工程造价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凯诺公司与进士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核为准，但双方均未提供经审计部门审计的证据，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审计，凯诺公司对争议部分予以了认可，本案所涉工程造价确定为458664.58元。凯诺公司已支付进士公司73万元，多出部分271335.42元进士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且如前所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进士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凯诺公司要求进士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进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71335.42元。
二、驳回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1970元，鉴定费10900元，合计18370元（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7元；由上海进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7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直接给付凯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详见《江阴市人民法院上诉须知》］。
审 判 长 陈教智
人民陪审员 徐惠春
人民陪审员 李 哲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