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邓俊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燮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谢君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发兵，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代理人：陈艳，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松，男，1977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原审被告：郭家祥，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发兵及原审被告ＸＸ松、郭家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万发兵及原审被告ＸＸ松、郭家祥、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1日15时15分，郭家祥驾驶粤J／K1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万发兵）沿G105线由中山市小榄往沙朗方向行驶，行驶至G105线2638KM（银河别克对开）路段时与ＸＸ松驾驶的粤T／R71**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家祥、万发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2）第B005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出无法查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证明。
万发兵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当日到中山市西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25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多次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又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3日到中山市西区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万发兵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1029.62元，其中ＸＸ松支付了3000元，万发兵自己支付了8029.62元。2013年6月13日，万发兵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广东宏力司鉴（2013）临鉴字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万发兵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万发兵支付鉴定费1600元。万发兵就交通事故损失与ＸＸ松、郭家祥等协商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ＸＸ松、郭家祥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ＸＸ松、郭家祥赔偿万发兵因事故造成损失118998.66元；3.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ＸＸ松、郭家祥、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万发兵与周某某婚后生育儿子万甲（1997年4月1日出生）、儿子万乙（2008年2月16日出生）。
又查明：郭家祥驾驶粤J／K1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ＸＸ松驾驶的粤T／R71**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粤T／R71**号轿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一、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的责任确定如下：1.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承保了粤T／R71**号轿车的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向万发兵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根据庭审查证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交警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显示，万发兵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又因万发兵系粤J／K1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乘客，不属于该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依法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无需承担对万发兵的赔偿责任。故依法酌情确定由郭家祥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ＸＸ松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粤T／R71**号轿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前述承担部分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万发兵赔偿。不足部分再由ＸＸ松承担。
二、关于万发兵损失认定及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㈠1.医疗费11029.62元（按票据金额计算，包括ＸＸ松已支付的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按50元／天计算住院25天）。前述两项合计12279.6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因本次事故尚有另一伤者郭家祥，且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己按限额在伤者郭家祥处支付完毕。故该12279.62元属超出限额部分，由郭家祥按责任承担50%即6139.81元；由ＸＸ松按责任承担50%即6139.81元，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万发兵赔付。㈡1.护理费2670.48元［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他服务业）38989元／年计算，则护理费为：38989元／年÷365天×25天＝2670.48元］；2.误工费9523.48元［误工工资，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计算，结合万发兵的两次住院时间25天及出院休息时间，按医嘱建议酌情确定万发兵的出院休息时间为90天，则误工费为：30226.71元／年÷365天×115天=9523.48元］；3.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由于万发兵提供了居住证明，证实万发兵于事故前长期在中山市生活居住，故对万发兵要求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10%。则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4868.05元［（1）万发兵儿子万甲1997年4月出生，于万发兵评残时年满16岁2个月，抚养年限计算1年10个月。（2）万发兵儿子万乙2008年2月出生，于万发兵评残时年满5岁4个月，抚养年限计算12年8个月。其中万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计算，则万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3.7元（7458.56元／年×1＋10／12年×1／2×10%＝683.70元）；万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则万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4.35元（22396.35元／年×12＋8／12年×1／2×10%＝14184.35元）。以上二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868.05元］；5.鉴定费1600元（按票据计算）；6.交通费400元（根据万发兵的住院时间及交通需要，酌情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万发兵伤残等级及受损害程度，酌情确定）。前述七项合计94515.4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因本次交通事故尚有另一伤者郭家祥，且在该责任限额内在伤者郭家祥处支付了105000元，剩余限额5000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先行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该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限额部分89515.43元，由郭家祥按责任承担50%即44757.72元；由ＸＸ松按责任承担50%即44757.72元，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万发兵赔付。
综上，郭家祥应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50897.53元（计算方式：6139.81元＋44757.72元=50897.53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5000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50897.53元（计算方式：6139.81元＋44757.72元=50897.53元），ＸＸ松已支付的3000元应予扣减，则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尚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47897.53元（计算方式：50897.53元-3000元=47897.53元）。至于ＸＸ松已支付的3000元，由其自行向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万发兵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对于万发兵主张的营养费，因无提供相关的医嘱，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5000元；二、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47897.53元；三、郭家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万发兵交通事故损失50897.53元。四、驳回万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1340元，由万发兵负担174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576元，郭家祥负担590元。
宣判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万发兵提供的工作证明进行调查核实，出具该工作证明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李绪锋证实，无万发兵该员工，还在万发兵提供的工作证明的复印件上写下“核实本单位没有万发兵该员工”，签名并盖章确认。万发兵为农村户口，不能证明自己在中山（城镇）工作有固定收入，且已居住一年以上，故其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0542.84元／年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有关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数额，改判万发兵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为24407.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万发兵承担。
被上诉人万发兵辩称：一、万发兵的残疾赔偿金等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万发兵在原审时提交的居住证明证实其事故前长期在中山市东升镇生活居住，儿子万乙也在中山市坦背医院出生，并一直在中山市东升高沙幼儿园就读。以上事实表明万发兵及其家人长期在中山生活。万发兵提交了工作证明证明其在中山市有固定收入。万发兵要养家糊口，没有收入是不行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ＸＸ松、郭家祥、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万发兵提供了中山市联宇电业有限公司（简称联宇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万发兵2011年4月3日入职该公司从事技术主管工作，平均工资3400元。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一份在上述工作证明复印件上手写有“2014年7月8日11点30分与法定代表人：李绪锋核实本单位没有万发兵该员工情况属实李绪锋”字样，并盖有联宇公司的公章的证据。李绪锋并未出庭作证。万发兵仅确认上述证据中联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对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万发兵还提供了显示其子万乙于2008年4月17日在中山市妇幼保健院出生的《出生医学证明》、中山市东升高沙幼儿园出具的万乙自2012年2月起就读该幼儿园的证明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盖有联宇公司公章的证据欲证明：“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绪锋证实，该单位没有万发兵这名员工”。万发兵仅确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证据中联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对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所称的书写人李绪锋未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于工作证明复印件上手写内容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同时，万发兵提供的其子万乙2008年4月17日在中山市妇幼保健院出生的《出生医学证明》、中山市东升高沙幼儿园出具的万乙自2012年2月起就读该幼儿园的证明，均可证明万发兵未成年儿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出生、生活。亦可佐证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工作、生活。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万发兵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