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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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黔盘民初字第121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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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张金禄，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责人。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攀，汪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51102519。
被告黄月花。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荣德发，盘县乐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71103410。
第三人丁武凯。
委托代理人袁明江，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682267。
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黄月花及第三人丁武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1年10月19日以被告黄月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1)黔盘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被告黄月花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黔六中民终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案外人丁武凯参加诉讼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1)黔盘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丁武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黔盘民初字第2300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判后，被告黄月花仍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黔六中民终字第515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黔盘民初字第2300号民事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由审判员林友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管红兵、余方竹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黄攀、被告黄月花及其委托代理人荣德发、第三人丁武凯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明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称，2006年4月12日、4月18日，被告黄月花持丁武凯的存折在原告下属的分支机构盘县火铺信用社分别取款500000元、700000元，共计1200000元。2008年4月25日，丁武凯以自己的存款1200000元已被原告的分支机构火铺信用社分两次支付给他人（黄月花）为由起诉原告，要求赔偿其存款1200000元。2008年11月12日，原告与丁武凯达成《和解协议》，由原告于2008年11月13日前给付丁武凯1000000元，丁武凯自愿对剩余部分放弃追索权。原告遂于2008年11月12日通过其营业部以刘衍玲为汇款人向丁武凯汇款1000000元。2008年11月13日，盘县人民法院以（2008）黔盘民二初字第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丁武凯撤回起诉。因被告黄月花分两次从原告的分支机构火铺信用社以丁武凯的名义支取了1200000元，而被告取款时并未取得丁武凯的授权，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88902.4元，合计1788902.4元。另外，丁武凯于2008年起诉原告要求赔偿其存款1200000元，原告认为丁武凯和黄月花涉嫌合同诈骗于2008年5月7日向盘县公安局控告丁武凯、黄月花，2011年11月10日，盘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在此期间，原告已向盘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1月10日起算，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1、判令被告黄月花返还不当得利款1200000元，并赔偿损失588902.4元（从2006年4月18日计算至2010年12月18日，按每天利率8.64‰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表示不要求第三人丁武凯承担责任。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2、被告黄月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身份主体适格。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3、日期为2006年1月26日的存款凭条、日期为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的取款凭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丁武凯在火铺信用社存款1300000元，黄月花从火铺信用社取款1200000元的事实。被告黄月花的质证意见为，对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是经过丁武凯的许可，并在取款后将款项交付给了丁武凯的。第三人丁武凯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无异议，该1200000元的取款并未得到丁武凯的委托。4、（2011）黔盘民初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起诉被告黄月花及第三人丁武凯，被告黄月花及第三人丁武凯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黄月花和第三人丁武凯返还不当得利，但是经多次庭审和查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丁武凯得到该款项而撤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丁武凯说其没有得到钱不是事实，因为丁武凯每次都是将存折和密码交给黄月花，黄月花取钱后交给丁武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被告黄月花辩称，一、被告于2006年4月12日及2006年4月18日的两次取款行为均系第三人授意，且取出的1200000元也全额交给了第三人丁武凯，被告与第三人曾于1998年10月6日按本地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便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直到2006年底被告与第三人分手，且在（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曾多次单独拿丁武凯的存折取钱，被告的两次取钱行为已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其后果应当由丁武凯承担，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1000000元，不应当由被告黄月花承担，因此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原告自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向被告支付1200000元时起即应当知道该1200000元的占有已经发生转移，不再由其继续控制，而在第三人于2008年4月25日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时便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后原告又于2008年11月13日与第三人丁武凯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丁武凯1000000元，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为支持其辩解，被告黄月花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8年11月12日原告与丁武凯达成的和解协议、电汇凭证、2010年12月27日原告的起诉状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丁武凯于2008年11月12日达成还款协议，此时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原告直到2010年12月27日才起诉被告黄月花，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质证意见为，2011年本案[(2011)黔盘民初字第2484号]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盘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控告状，证明了原告向盘县公安局报过案，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起诉被告黄月花、第三人丁武凯返还不当得利款纠纷一案[(2011)黔盘民初字第80号]的审理中，被告黄月花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所以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第三人丁武凯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对诉讼时效的判断由法院作出决定。2、光碟一张，用以证明丁武凯陈述2001年就与黄月花分手不是事实，实际上，2006年4月份丁武凯还与黄月花在一起，还以女婿身份给黄月花父亲做寿。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是丁武凯拿存折给黄月花取钱。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第三人与被告有过同居关系，但是该光碟不能证明1200000元是黄月花和丁武凯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的财产，也不能证明是丁武凯授权给黄月花取钱的。
第三人丁武凯述称，丁武凯的确曾经委托过黄月花去取款，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1200000元是被告与丁武凯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且丁武凯并没有委托黄月花取款，该笔钱是黄月花串通火铺信用社的职工施华迪违规取走的，丁武凯得知该笔钱让黄月花取走后，曾经将原告起诉到盘县人民法院，并经调解达成了和解协议，丁武凯也曾经请丁武爽等人到黄月花家中劝黄月花将钱拿出来，但黄月花拒不将钱交付给丁武凯，因此，本案与丁武凯没有关系，丁武凯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当承担责任。
为支持其陈述，第三人丁武凯提交了（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控告材料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火铺信用社违规操作让被告黄月花取走了丁武凯的1200000元存款后，丁武凯也提起了诉讼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丁武凯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起诉到法院是事实，因没有证据证明丁武凯不当得利的事实，也不能以此说明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违规操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银行是存款自由、取款自由；对于控告材料，在未经核实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案件的案由是原告起诉丁武凯确认协议无效，而黄月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该判决与黄月花没有关系；对控告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丁武凯申请本院调取（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卷宗中的五份询问笔录，分别是市打黑办对施华迪的询问笔录一份、对张天翠的询问笔录一份、对刘枝茂的询问笔录一份、对黄月花的询问笔录二份，用以证明火铺信用社违规操作让被告黄月花取走了丁武凯的1200000元存款后，丁武凯也提起了诉讼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丁武凯不存在不当得利。被告黄月花在2009年8月4日、8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自1998年10月6日（农历八月十六日）起与丁武凯同居，2006年4月12日、4月18日，黄月花未经预约，两次签了丁武凯的名字从火铺信用社取款1200000元，黄月花将所取款项全部交给了丁武凯。施华迪在2008年5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对黄月花从火铺信用社取款1200000元的事情开始不知道，是丁武凯起诉后才知道的，并找过黄月花要求黄月花退钱，事后盘县农村信用社责令施华迪、张天翠、刘枝茂等人按责任大小分摊赔偿了第三人丁武凯1000000元。张天翠在2009年8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6年4月18日，火铺信用社主任施华迪对张天翠说，黄月花要到火铺信用社取一笔钱，后张天翠将700000元交予黄月花，丁武凯开车将黄月花接走，丁武凯起诉盘县农村信用社，施华迪打电话让黄月花到火铺信用社，黄月花说不会让信用社赔偿，黄月花会把钱还给信用社。刘枝茂在2009年8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6年6月12日，施华迪对刘枝茂说，有一客户来信用社取款500000元，但是证件不全，要刘枝茂把钱取给客户，但记不清黄月花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来的，后刘枝茂将钱交给刘衍玲，刘衍玲将钱交给了黄月花，但黄月花来取款时只带了丁武凯的存折，没有带其他任何证件。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银行内部的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在（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中叙述张天翠的证言说张天翠当天看到丁武凯和黄月花在一起，因此能够与被告提交的光碟共同证实黄月花和丁武凯在2006年4月仍然在一起，并未分手。
第三人丁武凯当庭提交了关于2005年在红果信用社贷款贰佰万元转给梓木戛煤矿的协议复印件一份，盘县信用合作联社现金收讫复印件4张，用以证明该1300000元是为了购买梓木戛煤矿股份而向红果信用社贷款的2000000元中，丁武凯以个人名义取出来又存在火铺信用社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卷宗及（2011）黔盘民初字第80号民事卷宗中的以下证据：1、2011年2月21日盘县人民法院的法庭审理笔录、2008年5月7日盘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2011年11月10日盘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在2011年2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第7页，丁武凯说给黄月花之父祝寿是以亲戚身份去的，则说明丁武凯在撒谎，实际上是以女婿身份去的。2、市打黑办于2009年8月5日对刘衍玲的询问笔录，刘衍玲在该笔录中陈述：丁武凯的媳妇黄月花来取钱，说是丁武凯到外面去了，由黄月花来取，刘衍玲经手的是50万元，该笔钱由刘衍玲负责记账，刘衍玲负责出纳的是70万元，黄月花取这两笔钱时刘衍玲均在场，黄月花持有丁武凯的身份证，当时火铺信用社对该身份证进行了登记，由于知道黄月花是丁武凯的媳妇，因此对黄月花的身份证没有进行登记，而是根据黄月花的存折且输入密码就办理了取款。原被告对该笔录均无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与真实情况有些出入，因此不予认可。
经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出具的证明、被告黄月花的身份证，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主体资格及被告黄月花的身份情况的依据。2、日期为2006年1月26日的存款凭条、日期为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的取款凭条、2008年11月12日原告与丁武凯达成的和解协议、电汇凭证、2010年12月27日原告的起诉状、（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2011）黔盘民初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2011年2月21日盘县人民法院的法庭审理笔录、2008年5月7日盘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2011年11月10日盘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因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如下事实的依据：丁武凯到火铺信用社存款，黄月花在未得到丁武凯的授权情况下，分别于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在火铺信用社分两次取款500000元和700000元，丁武凯起诉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之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二00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前给付丁武凯1000000元，丁武凯对剩余款项放弃追索权，丁武凯在收到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付款项后，向盘县人民法院撤回对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的起诉。原告曾经以黄月花为被告、丁武凯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月花及丁武凯返还不当得利，最后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起诉。2008年5月7日，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公安机关控告丁武凯、黄月花涉嫌合同诈骗，因无犯罪证据，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不予立案处理的决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3、控告材料、对施华迪的询问笔录、对张天翠的询问笔录、对刘枝茂的询问笔录、对黄月花的询问笔录、对刘衍玲的询问笔录，因上述证据能够与日期为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的取款凭条相印证，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被告黄月花在未获得丁武凯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到火铺信用社分两次取款合计1200000元，且在取款时仅在取款凭条上填写丁武凯的名字，而未填写取款人身份证号，火铺信用社仍然将1200000元支取给黄月花的事实依据，因为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黄月花取款行为得到了丁武凯的授权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黄月花取款后将款项交付给了丁武凯的依据。4、光碟、关于2005年在红果信用社贷款贰佰万元转给梓木戛煤矿的协议、盘县信用合作联社现金收讫，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1998年10月6日（农历八月十六日），被告黄月花与第三人丁武凯开始同居生活。2006年1月26日，第三人丁武凯在原告下设分支机构火铺信用社存款1300000元。2006年4月12日、2006年4月18日，被告黄月花在未经第三人丁武凯授权的情况下，到火铺信用社支取丁武凯的存款，被告黄月花在取款凭条上仅签署丁武凯姓名未填写丁武凯身份证号码，即分别取得丁武凯账户下存款500000元和700000元合计1200000元。2008年4月25日，第三人丁武凯以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火铺信用社将自己的存款分两次支付给他人为由起诉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其存款1200000元，2008年11月12日，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第三人丁武凯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二00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前给付第三人丁武凯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第三人丁武凯自愿对剩余部分放弃追索权。协议签订后，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8年11月12日汇款1000000元给第三人丁武凯，2008年11月13日，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以（2008）黔盘民二初字第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第三人丁武凯撤回对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2008年5月7日，原告以丁武凯、黄月花涉嫌合同诈骗向盘县公安局报案，盘县公安局以丁武凯没有犯罪依据为由，于2011年11月10日作不予立案处理。2009年10月15日，原告起诉丁武凯要求确认2008年11月12日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无效，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到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0年5月28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黔六中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准许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上诉。2010年12月27日，原告起诉被告黄月花、第三人丁武凯不当得利，请求被告黄月花返还不当得利款1200000元及利息588902.4元，第三人丁武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11年3月25日以证据不足为由提出撤诉申请，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5日以（2011）黔盘民初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起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黄月花从火铺信用社取款120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将该款项返还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赔偿损失。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起诉。本案中，第三人丁武凯于2008年4月25日起诉原告要求赔偿其存款1200000元，此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原告于2008年5月7日向盘县公安局控告丁武凯、黄月花涉嫌合同诈骗，但至2011年11月10日盘县公安局才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10日起重新计算，而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黄月花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的时间是2011年11月9日，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辩解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黄月花从火铺信用社取款120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将该款项返还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黄月花虽与第三人丁武凯同居生活多年，但被告黄月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原告的下属分支机构火铺信用社所支取的1200000元系被告黄月花与第三人丁武凯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款行为得到了丁武凯的授权，且黄月花取款的账户并非被告黄月花的账户，而是丁武凯的账户，其并无证据证实黄月花在支取款项后将该款项交付给了丁武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只有在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况下，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才有效，但本案中的原告系专业金融机构，作为取款行为相对人，在被告未出具相关委托手续和第三人丁武凯的身份证明等足以让原告相信被告有代理权的材料的情况下，即让被告支取了第三人丁武凯账户中的1200000元，且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支取该1200000元的行为系获得了第三代丁武凯的授权。因此，被告黄月花所支取的1200000元存款并不是基于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同时，被告黄月花在原告处取得的1200000元存款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黄月花的款项，被告获得该1200000元存款导致原告损失1200000元，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1200000元的款项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由于原告受到该财产损失后被告黄月花并没有向原告返还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黄月花应当返还其在原告处以第三人丁武凯名义支取的1200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黄月花返还其在原告处取得的120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黄月花辩解其与第三人丁武凯于2006年4月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取款得到了第三人丁武凯的授权，所取款项系对同居生活期间财产的处分，且所取的款项已交给了第三人丁武凯，其取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而没有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丁武凯参与了本案争议款项的支取过程并从中获利，第三人丁武凯对原告主张的120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第三人称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第三人丁武凯与原告下属分支机构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原告应当向第三人丁武凯或其授权的代理人支付存款，本案中，被告黄月花到火铺信用社取款时并未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出示第三人丁武凯合法的授权证据，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向被告支付了存款，本案不当得利的形成是因原告自身过错导致的，原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黄月花占用1200000元的利息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自2006年4月18日至2010年12月18日的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黄月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1200000元。
二、第三人丁武凯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黄月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00元，由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6880元，由被告黄月花负担14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林友芳
审判员 余方竹
审判员 管红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