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梅，系上诉人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军，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凤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克宁，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子因与被上诉人岑凤森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凌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梅、李俊军，被上诉人岑凤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秦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凌子是案外人凌某某与前妻的婚生儿子，岑凤森与凌子是继母子关系。案外人凌某某与前妻于1998年2月18日协议离婚。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于200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15日案外人凌某某因病住院，在其住院期间，凌子于2014年1月20日从凌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账号为21×××02）分五次领取了24万元。2014年1月21日案外人凌某某病故后，岑凤森曾在田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对案外人凌某某的遗产按照份额予以分割，判令凌子�还所侵占的岑凤森应得的财产。2015年1月28日，田阳县法院作出（2014）阳民一初字第298号判决书认定，由于凌子领取的24万元不具有遗产性质，田阳县法院在该案不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判决后，岑凤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36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查询，凌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1×××02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08年1月7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案外人凌某某账户内的24万元财产属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于200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而本案所涉存款所在的凌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1×××02账户的开户时间亦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故该账户�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凌子凌子虽主张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约定实行夫妻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及管理，但提交的证据岑凤森于2005年5月8日向凌某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凌某某人民币贰万元整。”仅能证明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之间就该笔款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份证据并不能视为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全部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凌子还提交证据田阳县房产所有权证申请书，但申请书中所涉及的田阳县××民族街××房屋，已由田阳县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阳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案外人凌某某与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案外人凌某某于1998年11月4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系与岑凤森岑凤森登记结婚前的财产。故凌子依据此份证据不能推论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凌子未能提供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亦没有足以推翻百色市中院生效判决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证明。综上，对于凌子主张岑凤森与案外人凌某某约定实行夫妻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岑凤森主张案外人凌某某账户内的24万元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确认。岑凤森对该笔存款享有的份额应是24万元÷2＝12万元。二、岑凤森要求凌子返还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凌子凌子取走的24万元存款为案外人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2万元为岑凤森的个人财产份额。岑凤森作为所有权人主张凌子返还12万元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故对于岑凤森主张判令凌子返还侵占岑凤森个人财产12万元，及判令凌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凌子向岑凤森返还12万元；二、凌子向岑凤森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凌子负担；财产保全�1143元，由凌子负担。上诉人凌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岑凤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岑凤森负担。理由是：1、凌某某生前与岑凤森曾约定夫妻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及管理，所以凌某某存折内的款项24万元属于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凌某某对该款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凌某某名下位于田阳县××民族街××号房子的产权证上共有人及直系亲属姓名一栏均无被上诉人的姓名，被上诉人向凌某某出具借条，以及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老人周玉兰的义务，没有尽到照顾生病的凌某某的义务，以上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足以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约定夫妻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的事实。2、凌某某对其财产的处分属于个人财产的赠与行为。2014年1月18日，凌某某在清醒时将全部存折的存放位置及密码告诉上诉人，让上诉人领出该款用于各项开支，余下部分赠与上诉人。赠与人凌某某将其个人财产无偿赠与上诉人，上诉人表示接受，由此可见，凌某某是合法有效地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该笔款项是凌某某赠与上诉人的，上诉人取得该财产系善意取得，并未违反公序良俗。民法通则第72条第2款规定：“按照合同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包括动产所有权的转移和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对于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标准。上诉人取得的财产系动产，所有权已经转移完成，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分割或者返还。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个人财产的事实。3、被上诉人对生病住院的凌某某不闻不问，对凌某某的母亲和上诉人未尽过赡养和抚养义务，凌某某有理由把自己的个人财产全部赠与上诉人。由于凌某某对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在其生病弥留之际把自己的个人财产全部赠与一直在医院照顾自己的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综上所述，讼争财产原系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凌某某在生病弥留之际，将该款赠与上诉人，已经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12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凌某某账户内的24万元为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讼争财产并非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凌某某的个人财产，不应适用婚姻法、物权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岑凤森辩称，一、凌某某名下银行存款24万元是岑凤森与凌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1、凌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双方签订夫妻财产AA制契约的书面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该24万元存款为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凌子为了达到占有岑凤森财产的目的，称凌某某与岑凤森存在夫妻财产AA制，理由有三点，一是凌某某名下位于田阳县××民族街××房屋共有人及直系亲属一栏没有岑凤森的名字，二是岑凤森曾向凌某某出具过一张借条，三是岑凤森未对凌某某及其母亲周玉兰尽扶养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认为该三点理由不成立。凌某某名下位于田阳县××民族街××号的房产是其与岑凤森结婚前的财产，是凌某某与前妻的共同财产，该房产权证未写岑凤森的名字很正常，并不能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婚后存在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岑凤森曾向凌某某出具过一张借条，但这仅能证明双方对借条中钱款的处理，并不能由此推论双方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岑凤森对凌某某母亲�玉兰是否尽赡养义务是另一个法律问题，不能由此推论凌某某与岑凤森婚后存在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岑凤森对凌某某尽了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凌某某生病住院期间，岑凤森都给予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并非凌子所说的不扶养、不照顾凌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凌子没有证据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签订有书面的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因此24万元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岑凤森与凌某某夫�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凌子对法院的认定没有异议。在凌某某重病期间，凌子共拿走了凌某某名下的3个银行存折（卡），田阳县法院作出的（2014）阳民一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除了对本案存折账户中的存款不予处理外，对其他两个银行存折（卡）作出了处理，认定存折（卡）内存款属于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同时还对凌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也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该判决作出后，凌子没有上诉，证明凌子对岑凤森与凌某某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是认可的。由于田阳县法院未处理24万元的银行存款，岑凤森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可见，二审判决已经确认岑凤森与凌某某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夫妻财产AA制的约定。二、本案不存在凌某某赠与凌子24万元的事实。凌子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凌某某赠与凌子24万元的事实，凌某某也不存在口头赠与凌子的事实。凌某某入院时已经言语不清一年余，后经抢救进入ICU，已经不能说话，不可能口头赠与财产给凌子。凌子是利害关系人，没有见证人，不能证实赠与事实的存在。此外，凌子称“凌某某在弥留之际把自己个人财产全部赠与凌子”，凌某某财产还有另外两个存折的存款，还有房产，如果赠与全部财产不可能仅仅赠与24万元存款，可见，凌子所说赠与并非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争议焦点是：1、凌某某名下银行存款24万元是其个人财产，还是其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2、如果该款是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凌某某是否将该款赠与凌子。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皆无异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凌子提交新证据1份，即凌某某从2008年到2014年的工资收入，证明本案中的24万元不是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租金收入。
被上诉人岑凤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确实可以证明凌某某的工资收入，但是不能证明24万元是租金收入，即使是租金收入也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凌某某名下银行存款24万元是凌某某的租金收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1998年11月4日，凌某某取得位于田阳县××民族街××房屋产权证书，所有权人登记为凌某某一人。2012年1月13日，因房产证丢失，凌某某向田阳县房管部门申请办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在《田阳县房产所有权证申请书》中，申请人姓名为凌某某，产权共有人姓名为空白，申请人直系亲属仅仅填写凌子一人。2014年12月18日，田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4）阳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前述房产为凌某某与其前妻黄利梅的夫妻共同财产。
凌某某于2014年1月21日死亡后，岑凤森作为原告于同年4月16日将凌子、凌某某之母周玉兰作为被告，凌某某前妻黄利梅作为第三人诉至田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对凌某某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田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阳民一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认定凌某某名下24万元存款已在凌某某死亡前被凌子领走，不具遗产性质，不予处理。对于凌某某其余两本存折（卡）上存款，以及凌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则认定为岑凤森与凌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作出后，凌子未提起上诉，岑凤森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36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还查明：2005年5月8日，岑凤森向凌某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凌某某人民币贰万元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除非夫妻双方书面明确约定采取分别财产制，否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凌某某与岑凤森于200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凌某某于2014年1月21日去世，在凌某某与岑凤森婚姻存续期间的2008年1月7日，凌某某对本案中的24万元进行银行开户，也即24万元是凌某某生前在其与岑凤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因此，除非有证据证实凌某某与岑凤森实行分别财产制，否则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个人财产。凌子上诉主张，凌某某名下位于田阳县××民族街××房屋的共有权人及直系亲属姓名一栏均无岑凤森的姓名，岑凤森向凌某某出具借条，岑凤森未尽到赡养凌某某母亲周玉兰的义务，未尽到照顾生病住院的凌某某的扶助义务，据此证明凌某某与岑凤森实行分别财产制。对此，本院认为，凌某某名下位于田阳县××民族街××房产无岑凤森名字，因该房产系凌某某与其前妻黄利梅的共同财产，故房产证上无岑凤森名字实属正常。岑凤森向凌某某出具借条的行为，也不能推定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之间实行分别财产制，必须有书面约定，且约定须明确，在没有约定或或者约定不明时，不能采取推断方法，只能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故凌子以岑凤森向凌某某出具借条的行为来推断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显然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岑凤森是否履行扶养义务的行为，也即岑凤森是否赡养凌某某的母亲周玉兰，是××住院的凌某某，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的法定因素，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此外，凌某某名下其他存款以及住房公积金，已经被生效的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366号确认为凌某某与岑凤森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凌子也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鉴于本案无证据证实凌某某与岑凤森实行分别财产制，故本院依法认定凌某某名下存款24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凌子主张其基于赠与行为合法取得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4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中的12万元认定为岑凤森的份额，处理正确，凌子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岑凤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上诉人凌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梅
审 判 员 唐荣娜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熙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