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崇林，男，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安徽省人，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森，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德锋，男，1977年2月14日生，汉族，丹阳市人，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崇林因与被上诉人聂德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崇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聂德锋返还岳崇林合伙分成款1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以及证人均证明，2016年的合伙分红款已经清算，双方纯盈利20余万元；被上诉人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庭后又接受被上诉人的答辩状，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聂德锋二审辩称，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支持，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岳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德锋偿还合伙分成款15万元，诉讼费用由聂德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岳崇林与聂德锋因工作相识。2015年10月，双方合伙承包赛驰公司的一个组装车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2016年春节前，聂德锋承诺于2016年年底给付岳崇林2015年合伙分红5万元。双方合伙至2016年5月份，因赛驰公司不再发包组装车间，双方散伙。双方对2016年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岳崇林认为2016年其可以分得盈利10万元，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聂德锋与岳崇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由岳崇林提供的账本、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聂德锋对此予以否认，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合伙事实予以认定。2015年的合伙经双方结算，聂德锋承诺于2016年年底给付岳崇林2015年的分红款5万元，现聂德锋认为2015年未能盈利，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聂德锋应将该5万元分红及时给付岳崇林。关于2016年的合伙分红款，因双方对上述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判决：一、聂德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岳崇林合伙分红款5元；二、驳回岳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岳崇林负担1100元，聂德锋负担550元（此款岳崇林已垫付，聂德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岳崇林）。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书未载明的事实有：1．一审期间，岳崇林称，2016年2月至5月共计组装生产电车421台，油车652台，组装一台电车收入650元，组装一台油车收入750元，合计收入762650元；合伙期间支出工人工资482460元，支出工人餐费26500元；余额近26万元，聂德锋还经手支付了一些小额支出，总数不超过1万元，自己仅主张10万元，加上2015年的分红款5万元，诉讼请求总额15万元。上诉人提交了岳崇林和聂德锋委托的记账人员毛某制作的流水账三本，拟证明2016年2月至5月合伙期间生产产品数量、品种的事实。2．一审庭审时，岳崇林申请证人朱某、梁某、毛某出庭作证。朱某称，自己是经岳崇林介绍，带了8个人在赛驰公司工作的，岳崇林介绍自己来工作时曾称其与聂德锋是合作关系，不知道他们的分成比例；平常工作中，岳崇林负责车间生产管理，聂德锋负责外面的事，工作期间工人都是从岳崇林处领取生活费；听说赛驰公司与岳崇林、聂德锋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了。梁某称，自己以前在上海工作，岳崇林打电话称其与聂德锋合伙，叫自己来帮忙；自己到赛驰公司后组装发动机，每月工资4000元，自己妻子从事轮胎安装，侄子梁贵安装底盘；岳崇林是承包方之一，平常工作认真积极，他们散伙是2016年5月中上旬；聂德锋欠岳崇林2015年的分成款，自己2016年端午节前陪岳崇林到聂德锋家要过钱；厂里工人说，聂德锋2016年欠岳崇林18万元；毛某是聂德锋请来做会计的。毛某称，2013年务工期间认识聂德锋，2016年2月聂德锋请自己到赛驰公司做会计、后勤工作；2016年2月底听大家说岳崇林和聂德锋是合伙的；车间里的工人是岳崇林带过来的，车间里也是岳崇林管理；自己在赛驰公司工作到2016年5月底；平常做订单和生产流水账和入库账，入库账交给了聂德锋，流水账本交给了岳崇林；自己做账期间生产了油车650辆，电车420多辆，都已经验收合格，厂方支付每台油车组装费750元，每台电车组装费650元。聂德锋可以凭自己的账本领取组装费，听说聂德锋已经领到组装费了；不知道散伙后岳崇林与聂德锋是否有债务纠纷；花名册内工人是35人，实到人数33-34人，按34人算，平均工资4300元，工资共计50万元左右；中午支出30人餐费，每人6元，晚上支出20人餐费，每人4元；三个月内送过几次外卖，每次几十元，聂德锋家老房子闲置，几个工人居住在内，也要算成本。一审庭审结束十日后，聂德锋到一审法院称，一审开庭时，自己在外出差，所以没有出庭；朱某、梁某是岳崇林叫到车间工作的，自己已经付清了工资；毛某是原来和自己在一起工作，后来自己要求他来从事记账，安排贴单等事务性工作，确保不要遗漏，以便与公司结账；自己是叫岳崇林来帮助管理，不存在合伙事实。二审期间，聂德锋提交的2016年2月22日-5月15日的总装入库详细记录表记载，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15日共计生产油车631台，电车244台。聂德锋提交的工资发放单显示，共计发放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27日的工人工资437904.5元。聂德锋提交了考勤记录一份，显示2016年2月考勤开始于17日，2016年5月考勤结束于27日，2016年2月17日至5月27日，每天出勤人数均为37人左右。聂德锋主张的开支还有：毛某2016年2月至5月工资共计145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岳崇林工资2.9万元，5月9日支付5万元；聂德锋2016年1月-5月工资5.4万元；2016年2月-5月工人每人每天伙食费10元，共计40610元，2016年2月-5月工人每人每天加班夜宵费10元，共计32070元，2016年底所有工人聚餐1800元；购电动车共计12辆7600元，购雨披18套540元，购上下铺床10张245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27日的工人住宿房屋租金14400元，水电费共计5600元；聂德锋提交了购电动车的收据6份，电费发票2份，水费发票4份。聂德锋还主张其自用汽车加油费开支2万元，2016年春节购香烟19条12280元，2016年春节购酒8瓶3524元，平常餐饮等应酬开支8万元；2015年10月-2016年5月27日，支付黄凯介绍费7万元（聂德锋提交了落款处有黄凯字样签名的收条两份）；支付8个月装卸工配件运费共计5000元；车间因质量问题被罚款1.8万元。岳崇林称，合伙生产持续到2016年5月27日，最后入库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聂德锋提供的记录表不完整，根据毛某制作的流水账本，2016年2月至5月，共计生产油车646台，电车421台；购电动车共计5辆，2015年核算分红款时已经核算过水电费和购电动车开支；岳崇林和聂德锋均应取得分红，不领取工资；支付黄凯介绍费7万元无事实依据；2016年春节后没有加班夜宵开支；中午有部分员工不在食堂用餐，晚上有约三分之一员工不在食堂用餐，每月伙食开支不超过1万元，2016年2月不超过4000元；请客应酬的开支共计不超过5000元；工人居住的是聂德锋闲置的老房子，装卸工运送配件由赛驰公司支付工资，聂德锋、岳崇林无需支付运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已经形成证据优势，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后，聂德锋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一审起诉前，双方当事人未共同结算确认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合伙收入、开支和应分红金额。诉讼中，应当根据已有证据，对岳崇林主张的该期间的分红金额进行审核认定。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结算为由，对岳崇林主张的该期间的分红款不予理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聂德锋一审期间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未对岳崇林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应承担相应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毛某确认了岳崇林提供的账本的真实性，聂德锋二审期间也确认了毛某的身份和其制作账本的事实，故对该账本上记载的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间合伙产量的事实应予认定，相应的该期间合伙收入的事实亦应予认定。聂德锋提交的2016年2月22日至5月15日的总装入库详细记录表，与其提交的考勤表上记载的工作期间不一致，该入库记录表的完整性无法认定，该入库记录不足以推翻岳崇林主张的合伙收入事实。聂德锋主张合伙开支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聂德锋提交的工资发放单上没有向岳崇林、聂德锋、毛某发放工资的记载，岳崇林也称其与聂德锋系合伙人，合伙期间不计付工资，故聂德锋主张应当支付其工资，本院不予认定。该工资发放单上没有收款人签章，该发放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该工资发放单上记载的2016年2月至5月工资支出总额为437904.5元，即使还应另行支付毛某工资14500元，工资支出总额也低于岳崇林单方核算合伙收益时核算的工资总额，故该工资发放单与岳崇林主张的2016年2月至5月的分红款事实不冲突。聂德锋主张的工人伙食费与岳崇林核算的工人伙食费差额较大，聂德锋是该项支出的经办人，其未提交该项支出的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聂德锋主张春节购香烟、酒的开支，平常餐饮应酬开支，支付黄凯介绍费7万元，支付8个月装卸工配件运费5000元，罚款1.8万元，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相应事实与岳崇林陈述的事实差距巨大，本院对聂德锋主张的超出岳崇林确认部分的开支事实不予确认。聂德锋主张其自用汽车加油费开支2万元，该开支与2016年2月至6月期间通常情况下的汽车油费开支不相符，即使有相应的油费开支，因无证据证实该费用应当纳入合伙开支，故相应费用应计为合伙开支的依据亦不足。结合应认定的合伙收入，扣除有证据证实，或者经岳崇林确认的合伙开支，以及或有的其他合理开支，和聂德锋主张的应计入合伙成本的其他合理事项，岳崇林主张2016年2月至5月期间合伙积累财产20万元的事实亦足以认定。该财产积累应归岳崇林、聂德锋共有，岳崇林主张10万元，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一审诉讼费判项；三、聂德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岳崇林分红款1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聂德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聂德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益成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冷德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