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本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春，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迺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秀丽，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天士力公司与京信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3年6月16日天士力公司向京信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京信公司尚欠货款1524717.47元。2013年7月10日京信公司确认货款余额为614170.86元，核对后的差异原因及金额为：1、2012年王建军承兑返点金额490584元；2、2012年12月31日前现金扣点差异239309.51元；3、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扣点差异177632.1元；4、2013年1月15日纪福达的差异2940元。京信公司计算的差异金额与确认金额总额为1524717.47元。另，京信公司向天士力公司支付的承兑金额为100万元的汇票因被背书人申请，由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并判决被背书人有权向付款行请求支付。
法庭辩论终结后，京信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双方2013年3月至今的交易往来合同和供货、账目进行审计。
原审法院认为，天士力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向京信公司出具的询证函系双方截止到2013年5月31日的全部业务的未付款，京信公司主张的5月31日当天支付的1070780元，应包括在已付款内，在结算时已经减除，不应重复计算为其向天士力公司的付款，故结合双方签章的应收账款询证函，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双方之间货物的应收账款为1524717.47元，对于京信公司主张的差异金额，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京信公司若主张其货款已全部付清，应提供2013年5月31日之后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现京信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京信公司提出的审计、鉴定申请，其要求对2013年3月至今的交易往来合同和货款、付款账目进行审计，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事项应当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和必要性，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京信公司尚欠货款1524717.47元的数额并无异议，询证函中仅是认为存在扣点、返点，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但是否存在扣点、返点等与京信公司申请的鉴定申请并无关联性，也无必要性。且京信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申请已超过提出鉴定申请时限，故对京信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鉴于天士力公司自认2013年7月31日与京信公司互抵528940.8元的货款及2013年9月18日扣点25000元，故京信公司尚欠货款为1524717.47-528940.8-25000=970776.67元，天士力公司要求京信公司支付货款970776.67元，予以支持。关于天士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天士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是京信公司未支付货款导致的损失，予以支持，以97077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天士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货款97077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损失，计算标准为：以97077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山东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0元，减半收取67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京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我公司于2011年8月份支付给天士力公司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该银行承兑汇票被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我公司与天士力公司多次协商该承兑汇票事宜。原审判决的依据是应收账款询证函，而应收账款询证函的依据来源于天士力公司单方制作的单位三栏账，该单位三栏账的首页记载2013年1月24日之前，我公司拖欠天士力公司货款1331775.67元，即使该数额真实、有效，该数额应减去我公司支付于天士力公司的100万元承兑汇票项下的金额后才是2013年1月24日之前我公司拖欠天士力公司贷款的数额。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天士力公司的诉状，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在原审诉讼中，天士力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公示催告、除权判决书的行为，足以证明我公司与天士力公司争议的实质内容是我公司支付于天士力公司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为有效支付。就本案而言，是否为有效支付的争议为与票据有关的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
被上诉人天士力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是经过对方盖章确认的，对方在询证函上并未涉及涉案票据问题，而是对所欠的货款直接予以认可，且京信公司对询证函提出的异议并未提出相关证据。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欠款事实清楚。京信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涉案票据后，我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后涉案票据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做除权判决，该票据无效。我公司的后手将票据退给我公司，我公司随后将票据退给京信公司，京信公司也接受退票。因此京信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二审中，天士力公司与京信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货款争议就在100万元承兑汇票上，如果该承兑汇票视为已经支付，则京信公司多付款29000多元，如果该承兑汇票不视为已经付款，则京信公司尚欠货款970776.67元。2、涉案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出票人为新乡市中原起重机械总厂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奔宇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之后汇票上记载的连续的背书人依次为新乡市豫华机电销售公司、京信公司、天士力公司、天津天士力医药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士力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森信纸业（深圳）有限公司、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庆真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瑞穗实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委托收款银行上海工行第二营业部。2011年11月，新乡市豫华机电销售公司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2年1月30日，法院作出除权判决。3、嗣后，该承兑汇票被依次退回。现在该承兑汇票在京信公司手中。
本院认为，天士力公司与京信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天士力公司起诉京信公司欠其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虽然涉及到承兑汇票，但是承兑汇票只是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虽然双方对承兑汇票付款是否成就存在争议，但并不能改变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实质，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涉案承兑汇票被京信公司的上手新乡市豫华机电销售公司申请公示催告，由法院作出了除权判决。故新乡市豫华机电销售公司的后手不再享有票据权利，且该汇票已经退回到京信公司手中，故应当视为该汇票项下的款项没有支付。京信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天士力公司的货款。综上，京信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上诉人山东京信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