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延中刑二终字第0002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65年5月7日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6月2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富县人民法院逮捕。2014年12月28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耀顶，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蒲某某，男，1973年1月17日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1955年9月9日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7月27日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11月17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晶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何某某、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及辩护人贾耀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8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何某某酒后驾驶其的桑塔纳轿车从富县张家湾向富县县城行驶途中，当行驶至富县直罗镇安家川村时，将三村民撞伤。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何某某因救治伤者，给张家湾镇和尚塬村报账员被告人蒲某某打电话，要借镇经营管理站统一管理的和尚塬村的集体资金5万元，被告人蒲某某在未征得和尚塬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答应借款。被告人何某某填好5万元的借款单，并审批后，将借款单交给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会计聂某某，让聂某某开具了一张5万元现金支票，加盖镇经营管理站公章及被告人何某某、聂某某印章，被告人何某某持现金支票到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取出5万元现金，用于处理该起交通肇事。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何某某因为伤者转院治疗，把被告人蒲某某叫到自己办公室，又要借和尚塬村的集体资金，被告人蒲某某未请示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私自填写了一张51754元借款单，经被告人何某某审批交到聂某某处，聂某某给被告人蒲某某开了一张51754元的现金支票，被告人蒲某某从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取出现金51754元，交给被告人何某某用于处理该起交通肇事。2012年7月份，镇经营管理站会计聂某某做会计账务，请示被告人何某某以上所借和尚塬村的两笔钱财务手续不完善，及被告人何某某以前从和尚塬村零星借款8146元，共计109900元的账务如何处理。被告人何某某让蒲某某总打一张109900元的借款单，经被告人何某某审批后交给聂某某，并有意将借款单的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30日，让聂某某挂到张家湾镇和尚塬村应收账款上。2012年8月1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处理交通肇事向张家湾镇川庄村村主任王某某提出借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统一管理的川庄村5万元，王某某同意后填写好借款单经被告人何某某审批交给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会计聂某某，聂某某开具5万元现金支票，被告人何某某持现金支票从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取出5万元现金用于处理交通肇事。2013年12月29日，王某某得知被告人何某某将要工作调动，向被告人何某某催要5万元借款，被告人何某某给张家湾镇张家湾村支部书记周某某说好自己暂借张家湾村5万元，用于归还原借川庄村的5万元，被告人何某某让张家湾镇张家湾村报账员任某某填好50010元借款单，经被告人何某某审批后交给镇经营管理站会计郝某某，郝某某将借款单入到张家湾村的账上，从经管站川庄村应收账款账上下了5万元挂到张家湾村的应收账款账上。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处理交通肇事需用钱，向张家湾镇王家角村支部书记石某某、村主任李某某提出借村上5万元，李某某填好5万元借款单，经被告人何某某审批后交给镇经营管理站会计聂某某，聂某某开具一张5万元现金支票，被告人何某某持现金支票从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取出现金5万元用于处理该起交通肇事。被告人何某某驾车肇事后，从2012年4月19日到2013年12月29日，先后借用张家湾镇和尚塬村资金109900元、张家湾村资金50010元、王家角村资金50000元，共计209910元用于处理该起交通肇事，至2014年6月16日富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案件时，尚未归还。
案件侦查期间，2014年6月17日，富县张家湾镇杨家湾村支部书记缑某某代何某某给张家湾镇会计集中核算村级资金专户归还现金50010元。被告人何某某亲属给富县人民检察院退交现金1599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何某某合谋，利用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担任村集体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在未征得“三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村集体的资金借给被告人何某某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何某某挪用资金20991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蒲某某挪用资金1099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石某某、李某某挪用资金5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是村集体的负责人，对集体资金具有实际掌控权，对出借集体资金具有决定权，属主犯。被告人何某某利用其职务形成的影响借用村集体的资金，用于处理个人交通肇事赔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何某某、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做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二）、被告人蒲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一年。（三）、被告人石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一年。（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一年。
上诉人何某某与其辩护人辩称，何某某借用村集体资金除了利用自己的职务外，主要是利用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之间的个人关系，何某某的借款是一种普通的借款行为；何某某是因公肇事，何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某某、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某某身份职务证明，何某某2009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富县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站长、财政所所长。2014年5月5日以前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所有账务由何某某负责。
2、到案经过证明，何某某于2014年6月17日15时54分到富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
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党支部书记，何某某经他村监委会主任陈某某、会计任某某和他同意，从他村账上借走50010元，他给他村打了一张50010元的借条，借条现由会计任某某保管。他借钱是给川庄村还账，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2014年6月17日中午何某某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先替他还上借他村的50010元钱，他在张家湾镇政府办公室见到张家湾镇杨家湾行政村支部书记缑某某，就让他先替何某某把钱还上。后缑某某用现金缴款单的形式给张家湾镇会计集中核算村级资金专户交了50010元，等于是缑某某替何某某交了何某某借他村借款50010元。
4、证人缑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张家湾镇杨家湾行政村支部书记，2014年6月17日中午，周某某说检察院正调查何某某借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50010元的事，让他先将何某某欠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的50010元替何某某还上，事后何某某会给他还这笔钱，他就到镇政府对面的张家湾信合支行，从他的存折上取了49900元再加上他身上的现金110元凑够50010元，用现金缴款单的形式给张家湾镇会计集中核算村级资金专户（也就是镇经管站的账户）交了50010元并把款项来源写成何某某。缴款后，他将缴款单的回单给了周某某。
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会计，何某某说要从他村集体账上给川庄村倒一笔50010元的账，当时他村书记、监委会主任和他都同意了，借款单是何某某填写的，他村书记周某某在借款单本单位批示栏签完字后让他盖上了村委会公章。账是经管站会计记的，具体怎样处理的他不知道。何某某给他村打的50010元借条一直都是他保管的，直到2014年6月17日上午，他才将借条给了他村书记周某某。这笔借款50010元何某某至今未还。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监委会主任，何某某给他村打了一个借条从他村账上借走50010元，他也同意了，借条上借款人“任某某”不是任某某本人写的，具体是谁写的他不清楚。何某某借钱说要给川庄倒一笔账，没有具体说倒什么账。这笔借款50010元至今还没还他也不清楚。
7、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张家湾镇财政所会计，2013年12月28日上午，张家湾镇川庄行政村主任王某某到她办公室给她说，他要把张家湾镇川庄行政村2012年8月1日王某某的5万元借款单从他名下倒出来，她当时没有答应。所长何某某将她叫到他办公室，给她说让把这件事办了。2013年12月29日早上，王某某拿着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2013年12月29日任某某5万元借款单到她办公室要求倒2012年8月1日王某某5万元的借款单，她给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书记周某某打电话确认后，将2012年8月1日王某某的5万元的借款单第二联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将张家湾行政村2013年12月29日任某某5万元借款单交给她入账。
8、证人聂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19日何某某拿着一张填好的借款部门是和尚塬行政村的50000元借款单，说他开车肇事急需用钱，并已经给和尚塬行政村会计蒲某某打过招呼，蒲某某已同意，她见到有何某某批示的借款单就开了一张50000元的现金支票交给何某某。2012年5月29日何某某让她给张家湾镇和尚塬行政村会计蒲某某先开一张51754元现金支票，随后让蒲某某补一张借款单，她就按何某某说的给蒲某某开了一张51754元现金支票交给蒲某某，至于钱最后是谁到银行取的，她不知道。2012年7月份，她做会计账务，请示何某某以上所借和尚塬村的两笔钱财务手续不完善，何某某以往从和尚塬村零星借款8146元，共计109900元账务如何处理。何某某让蒲某某总打一张109900元借款单，经何某某批示后交给她，将借款单的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30日，让她挂到张家湾镇和尚塬村应收账款上。2012年8月1日，张家湾镇川庄村村主任王某某将填写好的5万元借款单经何某某审批交给她，她开具了5万元现金支票。这5万元是谁在银行支取的，她不知道。王家角村主任李某某申请借的50000元，现金支票是她当时开好后交给李某某的，这50000元现金支票是谁在银行支取的，她不清楚。
9、证人任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下午7点多钟，他和他父亲任国富在安家川村口309国道旁的田地里干活，何某某交通肇事将他村村民薛小玲撞倒，后又将他和他父亲任国富撞倒。何某某酒后驾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发生肇事后，何某某就给他父子俩花钱治伤，总计150326元赔付款已全部付清。钱都是经何某某手付给他父子俩的，他父子俩也从未从张家湾政府或经管站领过肇事赔付款，何某某给他们的赔付款是哪来的，他们不清楚。何某某具体给薛小玲赔付了多少钱他也不清楚。
10、证人佟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他当时任财政局副局长，他这天上午是否去过张家湾财政所他也记不清了，他知道何某某肇事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他站在财政局的角度并没有给他安排啥工作，财政局也不给他承担交通肇事的赔偿责任。
11、证人鲁某某证言证明，他只是听人议论说何某某出过肇事，但是具体地点在哪，啥时出的肇事，他不知道。何某某交通肇事肯定不是公事。何某某个人从经管站管理的和尚塬村、张家湾村、川庄村、炮楼村借过公款用于处理交通肇事和其它开支的事他不知道，何某某从来没有向他请示过。
12、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张家湾镇任职期间何某某出过两起交通肇事，一起在直罗镇安家川，安家川一村民找他，因交警队对肇事已经做过处理，何某某从未给他说过肇事的事，他不太清楚这件事，就让受害方去找交警队处理。他认为这是他开车办私事，如果是公事何某某肯定会给他汇报要求赔偿，但他从来没说过，政府也没有赔偿过。另外一起交通肇事肯定不是办公事。何某某从经营管理站管理的川庄村借5万元公款、从王家角村借5万元公款、从和尚塬村借109900元公款的事他不知道，何某某也没向他汇报过。
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何某某开车在直罗安家川发生交通肇事他当时不知道，2014年4月份何某某到他办公室想让财政局给张家湾财政所拔20多万元钱，用来处理他的交通肇事，他没同意，也没让财政局给拔。因为何某某这次的交通肇事并不是因为财政局给他分配工作造成的，至于张家湾镇政府是否分配他办公事他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因公还是因私事发生的肇事，如私事财政局肯定不给钱，如果是因公必须经主管单位张家湾镇政府按程序申报，经镇政府确认才能给他拨钱，据他了解镇政府并没有向财政局提过这方面的申请。何某某任张家湾财政所所长期间从经管站管理的王家角村、张家湾村、和尚塬村借公款用于处理交通肇事的事他不知道，何某某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这些事。
14、富县张家湾镇政府证明，2012年4月18日，何某某交通肇事一事未上报张家湾镇政府，镇政府未解决也未承诺解决交通事故相关费用。
15、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证明，何某某2012年4月交通事故相关费用未在经营站报账，也未因交通事故挂账。
16、张家湾镇经营站提供的何某某借张家湾镇和尚塬村109900元公款的账页及相关会计凭证复印件证明，何某某通过和尚塬村会计蒲某某于2012年4月19日借和尚塬村5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借和尚塬村51754元；2012年7月14日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挂应收账款和尚塬村109900元。
17、蒲某某提供的何某某借条证明，何某某2012年7月13日借蒲某某现金109900元。
18、张家湾镇经管站提供的川庄行政村、张家湾行政村相关账页及凭证证明，何某某通过川庄村主任王某某于2012年8月1日从经营站借川庄村5万元；于2013年12月29日通过张家湾村书记周某某将经管站川庄村应收账款账上下了5万元挂到张家湾村的应收账款账上。
19、张家湾村支部书记周某某提供的何某某欠条证明，2013年12月29日何某某借张家湾村现金50010元。
20、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提供的缑某某个人明细证明，2014年6月17日，缑某某从个人账户续取49900元。
21、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提供的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6月17日，缑某某代何某某给张家湾镇会计集中核算村级资金专户归还现金50010元（何某某归还张家湾村）。
22、富县农村合作银行张家湾支行提供的张家湾镇经管站2012年至2013年度明细证明，2012年4月19日支出50000元（凭证号00124445），2012年5月30日支出51754元（凭证号03040036），2012年8月1日支出50000元（凭证号03040106），2013年1月18日支出50000元（凭证号03040236）。
23、富县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何某某、蒲某某银行取款的相关资料证明，2012年4月19日现金支票支取50000元（凭证号00124445），2012年5月30日现金支票支取51754元（凭证号03040036），2012年8月1日现金支票支取50000元（凭证号03040106），2013年1月18日现金支票支取50000元（凭证号03040236）。
24、张家湾镇经管站提供的王家角行政村相关账页及凭证证明，2013年1月17日何某某通过王家角行政村主任李某某从经营站借走王家角行政村5万元，2013年元月24日张家湾镇经营站挂应收账款王家角村50000元。
25、李某某提供的何某某借条证明，2013年1月17日何某某借走王家角行政村现金50000元。
26、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何某某移交给罗万录账务清册证明，何某某批示于2013年元月17日经李某某借走王家角50000元；2012年4月30日经蒲某某借走和尚塬109900元；2013年12月29日经任某某借张家湾50000元。
27、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证明，何某某打欠条于2013年12月29日倒帐借走张家湾村现金50010元，在记应收帐款时误记为50000元，致2014年5月5日财务移交清册关于借款说明时，将张家湾村2013年12月29日50010元，登记为50000元。
28、何某某交通肇事相关资料证明，2012年4月18日19时30分许，何某某酒后驾车发生交通肇事导致薛小玲、任国富及任某甲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小玲、任国富及任某甲无责任。
29、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款收据证明，在案件侦查中，缑某某代何某某通过张家湾镇会计核算账户给张家湾村归还50010元，何某某之子杨立通过张家湾镇和尚塬村报帐员蒲某某给检察院退缴10万元，杨立给检察院退缴59900元。共计退缴209910元。检察院扣押的159900元，已依法返还张家湾镇经营管理站。
30、被告人何某某供，2012年4月份，富县财政局要求基层财政所正规化建设达标，2012年4月18日，富县财政局副局长兼农税局局长佟某某到他所督促落实检查，因检查不合格需要制作制度牌，下午天快黑时，他驾驶本人小轿车准备到富县金山广告公司给财政所制作牌子。经过富县直罗镇安家川村时将3名村民撞伤。2012年4月19日，因为要救治伤者，他就给张家湾镇和尚塬村会计蒲某某打电话借和尚塬村50000元，因他和蒲某某的二哥是同学，与其的关系也比较好。他在借款单上批示后，将借款单交给财政所会计聂某某，聂某某给他开了一张50000元的现金支票，他到银行将50000元取出来。2012年5月29日，其中一名伤者需要转院，他又把蒲某某叫到他办公室要借51754元，蒲某某填好借款单，他在借款单上批示，蒲某某将借款单拿到会计聂某某处，聂某某给蒲某某开了一张51754元的现金支票，蒲某某到银行将51754元取出交给他。再就是他用白条借款的方式从聂某某借8146元，三笔共计109900元。2012年7月份，他让蒲某某填了一张109900元的借款单，并有意将时间提前到2012年4月30日，他批示后将109900元挂在和尚塬村的应付账款上。他给蒲某某打了一张109900元的借条。2012年8月1日，他因处理交通肇事没有钱，就向川庄村主任王某某提出借川庄村50000元。王某某同意了，他就让他填写了50000元的借款单，他在借款单上批示后，王某某将借款单交给镇经管站会计聂某某，聂某某开了50000元的现金支票后，他就拿着这50000元的现金支票到银行将这50000元取出用于处理交通肇事。2013年12月29日，他工作调动，王某某就问他要50000元的借款，他就给张家湾镇张家湾行政村支部书记周某某说借张家湾村50000元倒下帐。周某某与他是同学，之后张家湾村会计任某某填好借款单，他批示后，任某某将借款单交给镇经管站会计郝某某，郝某某将借款单入到张家湾村的账上，从经管站川庄村应收账款账上下了50000元挂到张家湾村的应收账款账上。他给王某某开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因他从同学、战友处借钱较多，同学、战友多次催要，处理交通肇事还需要钱，没有办法，石某某是他老师，于2013年1月18日，他给张家湾镇王家角行政村书记石某某、村主任李某某提出借50000元，石某某和李某某同意后，当天到他办公室，他让镇经管站会计聂某某将制式借款单拿到他办公室，李某某将借款单填好后，他在借款单上批示“同意暂借”，李某某将借款单交给聂某某，聂某某开具了一张50000元的现金支票通过李某某交给他，他拿上现金支票到银行取出50000元现金，并且当场还给李某某开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
2012年4月18日他单位在富县订了几个宣传牌子，4月18日下午6点左右说牌子好了，他准备开车去富县取牌子，他是下午6点左右从张家湾镇走的，大约晚上7点半左右行使到直罗镇安家川村路段时肇事。4月18日下午5、6点左右他和张家湾八卦寺村的书记郑治英一块在和尚塬街上吃羊肉，期间每人了喝一瓶啤酒。
31、被告人蒲某某供述，他是张家湾镇和尚塬行政村会计，何某某因交通肇事，于2012年4月19日从和尚塬村账上借走5万元，2012年5月29日借和尚塬村51754元，他本人还零星从和尚塬村账上借走8146元，合计109900元。何某某从和尚塬村账上借钱的事，他没有向村书记赵祥平、村主任华永强请示汇报过。
32、被告人石某某供述，他是张家湾镇王家角行政村支部书记，2013年1月17日他和村委会主任李某某到何某某办公室申报维修村办公室和生产桥护坡，需要预借5万元，何某某给他和主任李某某说他个人先借用这5万元，等工程结束后验收报账时就归还。何某某给了他们一张制式借款单，由他填写金额和用途，主任李某某签了“同意暂借李某某”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上级批示栏何某某填了“同意暂借何某某2013.1.17”，何某某当场给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借条由主任李某某保管着。这笔5万元借款，何某某至今未归还。
3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他是张家湾镇王家角行政村主任，2014年1月17日他和村支部书记石某某到何某某办公室申报维修办公室和生产桥护坡，需要预借5万元，何某某给他和石某某说他个人先借用这5万元，等工程结束后验收报账时就归还。何某某给了他们一张制式借款单，由石某某填写金额和用途，他签了“同意暂借李某某”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上级批示栏何某某填了“同意暂借何某某2013.1.17”，何某某当场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借条现在他拿着。他和石某某多次催要这笔5万元借款，何某某一直推说没有钱，所以至今未归还。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与原审被告人蒲某某、石某某、李某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之便，挪用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何某某挪用村集体资金209910元，属数额巨大，应在三年至十年内判处刑罚，但原审已认定何某某是从犯，认罪态度好，退缴全部赃款，已对何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何某某与其辩护人的上诉观点，经查，富县张家湾镇政府、富县财政局主要领导的证言可印证，何某某不是因公肇事；交通肇事的相关资料及何某某的供述证明，何某某是在2012年4月18日19时30分许酒后驾驶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发生交通肇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能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申建理
审 判 员 冯东峰
代理审判员 刘生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