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爱明，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秋建，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青松，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平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杰辉，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个体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清山法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0月15日，胡秋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直接支付原告损失：医疗费2721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4640.33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50349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共计190599.96元中的1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7月20日7时55分，李杰辉雇请李国清驾驶挂靠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赣CC05**重型货车，行驶至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X399线2KM+500M时，由于李国清驾驶不当翻下公路河边，造成乘坐在该车内的原告（同是李杰辉雇请的司机）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湖南省蓝山县中心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界首骨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7215.67元。事故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交警大队作出第2011072007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秋建、连山地方公路管理站、路政管理所、禾洞大冲电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2年7月12日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10000元整。肇事车辆赣CC05**实际支配人李杰辉和登记所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作出赔偿，他们虽然同意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100000元直接赔付给原告，但保险公司并未积极作出理赔。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1、车辆所购买商业险不应该在本案审理；2、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超载状态，根据法律规定，此种情况保险公司可以拒绝理赔；3、精神损害赔偿不应由保险公司负责。
第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公司与李杰辉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赣CC05**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归李杰辉，第三人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赣CC05**车辆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其中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乘客：保险金额为每座100000元且为不计免赔）。第三人公司只收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正本）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一份，未收到格式条款附件。因此，依法由赣CC05**货车赔偿的部分，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第三人李杰辉述称：李杰辉购买的是强制保险，保险以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保险费由李杰辉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一直不赔偿，李杰辉无法赔偿受害人。原告的交通事故赔偿款理应由被告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胡秋建和李国清都是第三人李杰辉雇请的司机。2011年7月20日7时55分，李国清驾驶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的赣CC05**重型货车，行驶至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X399线2KM+500M时，由于李国清驾驶不当翻下公路河边，造成李国清及乘车人原告胡秋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治，经诊断为：1、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肩胛骨骨折；3、多处皮肤挫裂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2天，用去医疗费12963.10元。原告于2011年8月1日至8月19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界首骨科医院医治，经诊断为：1、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缝合术后；3、骶尾部II度褥疮；4、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8821.57元。后原告又去多家医院医治，原告于2012年6月23日在湖南省蓝山县中心医院治疗，医嘱建议：1、全休6个月；2、骨不正处需手术治疗；3、继续治疗。用去医疗费1877.70元。2011年7月29日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1072007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秋建、连山地方公路管理站、路政管理所、禾洞大冲电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2年7月12日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需10000元整。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
原告胡秋建提供的户籍证明显示其为农业户口，湖南省蓝山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证明原告胡秋建受他人雇请从2009年4月至2012年6月一直居住在湖南省蓝山县城边贸北路房屋三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23662.37元；护理费159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即26897.48元×20年×10%＝53794.96元；误工费，按原告属道路运输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34463元÷365天×357天=33707.64元；鉴定费2100元；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酌情计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人民币125358.22元。
另查明：第三人李杰辉与第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购车合同，合同第七条规定：李杰辉在未付清购车款及相应利息之前，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暂时保留汽车的产权；第九条规定：李杰辉委托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其代办汽车保险等手续。合同签订后，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把汽车交付给李杰辉占有、使用，但赣CC05**车辆被挂靠在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3月21日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赣CC05**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其中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0元×2且为不计免赔）。保险期限是2011年3月24日——2012年3月23日。赣CC05**货车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第三人李杰辉与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提供了于2012年2月10日请求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受害人胡秋建、李国清的同意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赣CC05**车辆车上责任险损失未作出赔偿。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李杰辉雇请原告胡秋建和李国清为货车司机，李国清驾驶赣CC05**重型货车行驶至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X399线2KM+500M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李国清及乘坐在该车内的原告胡秋建受伤，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依法应当由雇主第三人李杰辉负赔偿责任。事故责任人李国清是在为雇主从事雇佣活动，不承担责任。第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是赣CC05**车辆的挂靠单位，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责任。第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所挂靠的赣CC05**重型货车的责任险种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故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如承保车辆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应按双方约定来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结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被告承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害，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现承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有权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相关条款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予以理赔。对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性质车上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给原告100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地方公路管理站路政管理所对赣CC05**大型货车翻车损坏公路现场勘查情况和李国清的询问记录、李杰辉的询问记录就证明本案车辆超载拒赔，不符合双方签订《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八条第（四）项“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的约定，对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肇事车超载为由拒赔，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在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秋建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错误判决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由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明显超载，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有权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误工费应当按清远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三、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赔偿范围。四、驾驶员没有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也属于保险人免责的情形。
被上诉人胡秋建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将保险合同的条款送达被保险人，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一审答辩时并没有提及李国清与胡秋建的从业资格问题，亦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三、李国清按保险法的规定代位起诉，上诉人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
被上诉人李杰辉答辩称：与李国清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没有作出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双方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在“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免责，但是，在处理本案事故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地方公路管理站路政管理所出具的《赣CC05**大型货车翻车损坏公路现场勘查情况》中虽然提到“当事人李国清驾驶赣CC05**大型货车压缩废品铁方块大约35吨左右强行通过”，但其中亦提到“我所出具的公路赔偿和补偿鉴定意见书中的车载超重，也就是超过了该公路荷载量”，由此表明，作为事故受害方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地方公路管理站路政管理所，与本案事故有民事利益上的利害关系，其提出的事故车辆超载，只是其请求赔偿时主张的事实，并非以职能部门身份作出的事实认定，因此，《赣CC05**大型货车翻车损坏公路现场勘查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李国清和李杰辉的询问记录中，李国清对涉案车辆的载重量是估算的，李杰辉对涉案车辆的载重量的陈述亦是不确定的，且其强调在治超检测站过磅时没有超载记录，因此，询问记录亦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以肇事车超载为由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二审主张驾驶员没有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按合同约定其可以免责的问题，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对此未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可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问题。作为事故受害人，胡秋建提供了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而事故发生时，胡秋建虽在车内乘客位上，但其是作为受雇于第三人李杰辉的司机随车履行职务的，按民事诉讼证据证明力高度盖然性占优的证明标准，该事实本身足以证明胡秋建并不是以非农业生产作为职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是农村，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秋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胡秋建的误工费应当按道路运输业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按清远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胡秋建损失医疗费23662.37元、护理费159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794.96元、误工费33707.64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为人民币125358.22元，计算依据充分，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赔偿项目，但该责任保险最高责任限额为一人100000元，即使扣除上诉人有异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胡秋建的其余损失数额117358.22元仍高于该责任保险最高责任限额，并不影响上诉人按最高责任限额100000元向胡秋建支付赔偿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