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刑初1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汉族，1988年9月3日出生,农民，住日照市莒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徐某2，男，汉族，1960年10月30日出生，农民，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代理人徐现飞，男，汉族，1990年8月27日出生，农民，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人穆庆东，曾用名穆庆华，男，汉族，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日照市莒县，暂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伯勇，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相华，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庆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书林、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庆东及指定辩护人李伯勇、辩护人刘相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委托代理人徐现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穆庆东到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某村其岳父徐某2家中找到与其感情不和的妻子徐某1，欲就二人的感情问题与徐某1商谈。因徐某1拒绝商谈，穆庆东产生了杀害徐某1的想法，用双手扼压徐某1的颈部，致其倒地昏迷，被告人穆庆东见徐某1面部紫绀、鼻腔出血、静止不动后逃离现场，后徐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徐某1遗留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四肢肌力III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穆庆东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徐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穆庆东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庆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一人重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日常护理用品费用等损失共计50万元，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赔偿损失。被告人穆庆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将被害人掐昏迷后后悔，主动结束掐人动作，打“110”报警，让接警人员打“120”，自己又打“120”，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在打“110”报警后，让其哥哥去医院探望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是激情犯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穆庆东回到家发现妻子徐某1及车辆等财产不在，遂于17时许赶到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某村其岳父徐某2家中，在与徐某1商谈二人的婚姻问题时产生了杀害徐某1的想法，用双手扼压徐某1颈部致其倒地，见徐某1面部紫绀、鼻腔出血、静止不动后松手逃离现场，徐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徐某1遗留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四肢肌力III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次日，被告人穆庆东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医疗费51089元、护理费20400元（按照一人每天80元，255天计算）、辅助用品费4250元，以上共计7573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徐某2证实:我女儿徐某1和女婿穆庆东感情不好。2017年8月25日7点左右，徐某1来到我家，穆庆东于次日下午来到我家，叫着徐某1到西边院里谈谈，期间，穆庆东两次回到我住的院内北屋找钥匙，说要去割点肉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我听到我妻子王某在西面院里吆喝，我过去发现徐某1躺在西边院内地上，双眼紧闭，脸部淤紫，颈部很多红色掐痕，鼻孔处有血迹，遂打急救电话。2、王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17时左右，我回家到西院拔葱，看到徐某1躺在北屋门口地上，穆庆东骑在她身上掐着她脖子，我想抓穆庆东他挣脱逃跑了。当时徐某1已没有呼吸，我给她顺气，她才开始喘气。3、崔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17时许，我在徐某2家看到徐某2女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徐某2的妻子说是他女婿掐的，徐某2妻子帮着她女儿顺气，我也上前帮忙，后民警及“120”来到现场。4、穆某1证实：2017年8月27日，我接到弟弟穆庆东电话说他和妻子打架，把妻子掐了吓跑了，我叫穆某2开车赶到临淄，快到临淄时，收到穆庆东给我发的微信位置，我们根据导航接上他一起到齐鲁石化中心医院，他不敢进医院，从医院附近下了车。5、穆某2证实情况与穆某1一致。6、孙某证实：2017年8月26日17时21分，医院急诊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我们赶到某村一户人家时，见一个30岁左右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意识丧失，面部、颈部紫绀，鼻腔有少量血液残留，颈部有一道线条状伤痕。该伤情是被人掐伤颈部，造成患者脑缺血缺氧致使意识丧失昏迷。7、陈某证实情况与孙某一致。二、鉴定意见1、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7）88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该红色斑迹、徐某1左侧、右侧颈部拭子与被害人徐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63489X1017。2、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1昏迷状态，无意识活动，呼之无反应，无法言语，不能遵嘱动作，双上肢肌力Ⅲ级，肌张力高，双下肢肌力Ⅲ级，肌张力高。综上，徐某1颈部縊伤史明确，体表窒息征象明显，影像学检查支持缺氧性脑损伤，缺氧性脑损伤诊断成立，遗留目前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四肢肌力Ⅲ级），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相关当事人。三、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8月27日出具的临公（刑）勘【2017】K370305100000201708007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临淄区敬仲镇某村徐某1暂住处院内，在院子地面上距北屋南墙2.9米、距东屋西墙2.1米处有一滴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四、书证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实，穆庆东2017年8月26日17时21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因婚姻纠纷将妻子徐某1掐死，其在敬仲镇某村玉米地里。民警赶到玉米地未发现穆庆东，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次日凌晨1时许，民警在齐鲁石化体育场南门附近发现穆庆东，遂对其进行抓捕，穆庆东逃跑至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西门里侧时被抓获。2、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2017年8月26日17:20:38，急救指挥中心接到151××××3430（徐某2）电话呼救。3、住院病历、办案说明证实，徐某1于2017年8月26日19时45分入院，因家庭困难，无力承担医疗费用，其家属放弃治疗于2017年9月30日17:40出院。4、户籍证明证实穆庆东，曾用名穆庆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及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情况。5、医院医疗费单据、购买尿不湿等交易记录明细证实，被害人徐某1花费医疗费51089元、辅助用品等4250元。五、视听资料穆庆东拨打“110”电话及与办案民警通话录音光盘2张，证实穆庆东电话报警称将妻子掐死了。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穆庆东供述，我怀疑徐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产生矛盾，她提出离婚，2017年8月26日，我从打工的地方回到出租屋发现她不在，车也不在，就赶到岳父徐某2家，我叫徐某1到西边院子谈，她不谈，我气急后想掐死她，就双手掐住她脖子，顺势将她摁倒在地，她反抗未成，一会没劲不动弹了，手在身体两侧，鼻子出血，嘴里冒泡，脖子又红又紫。我去屋里找了面包车钥匙，车打不着火，我看到岳母进了院子，遂从车上下来逃到村玉米地，打电话报警说我把我对象掐死了想投案，又害怕就离开玉米地。我给我哥穆某1打电话，他接上我后去了齐鲁石化医院，因害怕没敢进，在医院旁边的公交站牌等着时被公安民警发现，被追上抓获。上述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庆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被害人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重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在其与妻子商谈不成时其产生掐死其妻子的想法并在掐其妻子不动弹后离开，证人王某证实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已没有呼吸，在给被害人顺气后被害人才开始喘气，被告人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已经完成，不存在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的情形。被告人打电话报警在接警民警询问其有没有打“120”时，被告人才提出要求民警帮助打“120”，被告人的行为亦不符合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打电话报警后逃离等待现场，在民警发现其后逃跑拒捕，因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是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因被害人突然离家回娘家并带走部分财产又商谈不成而心生犯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悔罪认罪，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辅助用品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庆东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穆庆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损失医疗费51089元、护理费20400元、辅助用品费4250元，以上共计757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苗志红审 判 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田秀珍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增娇书 记 员  隽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