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骏辰建材商行。
投资人宋洪军。
委托代理人何带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龙英，女，汉族，系受害人叶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明刚，男，汉族，系受害人叶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浪，男，汉族，系受害人叶某之子。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柯于义，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细文，男，汉族。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陈伟光，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威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骏辰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骏辰商行）为与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陈细文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
1、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3年8月3日18时32分许，陈细文驾驶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在107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宝安区福永107凤凰立交桥路段由主道转入辅道入口时，该车车头与同方向在辅道行驶由叶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轻微损坏，叶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18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2、责任认定情况：陈细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某承担同等责任。
3、肇事车辆及司机情况：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系被告骏辰商行，被告陈细文系其雇请的司机。
4、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
5、死亡情况：受害人叶某2014年2月18日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3月8日遗体进行火化。
6、原告的户籍情况：农业户籍。
7、医疗费情况：原告住院医疗费317554.21元，门诊医疗费38元，自购药（人血白蛋白）14700元。其中被告陈细文垫付了17000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0元。
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
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户籍，其提供居住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工作证明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居住及有工作收入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2、受害人叶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叶某事故发生前每月均有相应稳定的现金存款记录，与工作证明中所述现金发放工资相吻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叶某的月平均工资65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误工费为6500÷30×199＝43116.67元。
3、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用药清单显示，叶某住院期间曾经在icu重症监护病房治疗43天（1030小时），重症监护病房的病人均为专门的医护人员护理，医疗费清单已计算相关护理费用，故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叶某转入普通病房后病情依然严重，原告主张期间需2人护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护理费为50×2×156＝15600元。
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83134.4元；2、判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优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45214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以其主张金额认定）；2、医疗费332292元；3、死亡赔偿金40741.88×20=814837.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为150×3×18＝8100元；6、叶某住院期间误工费43116.67元；7、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808÷30×3×18＝3254.4元；8、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50×199＝9950元；10、护理费15600元。以上合计1377364.67元。
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元，故其还应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比例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陈细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某承担同等责任，事故中陈细文属于机动车方，叶某属非机动车方，陈细文已支付医疗费17000元，其应承担（1377364.67－120000）×60％－17000＝737418.8元，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90000＝410000元。被告陈细文系被告骏辰商行的司机，故超出保险赔偿部分损失743418.8－500000＝243418.8元，由被告骏辰商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本案应得赔偿总额为110000＋410000＋243418.8＝76341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邱龙英、叶明刚、叶浪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763418.8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为优先赔偿项目）；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1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骏辰建材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243418.8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1元，由原告承担293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7723元，被告深圳市骏辰建材商行承担3615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骏辰商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对于超过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的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的41万元以上的部分赔款，改判为由被上诉人陈细文承担；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和叶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肇事车辆粤b×××××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是陈细文，因此陈细文应对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肇事车辆粤b×××××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是陈细文，陈细文也并非上诉人雇请的司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等法律规定，本案中陈细文应对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用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导致多判决6000元给原审原告，理由是：在一审判决已经计算出陈细文应承担737418.8元，但其后又将该结果写错为743418.8元，多写了6000元，导致计算出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款为243418.8元，多计算了6000元。因此，即使全部按一审判决的认定，其判项第一项原审原告应得的赔偿总额也应为757418.8元，应比一审判决现在的结果少6000元。其判项第四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应为237418.8元，应比一审判决现在的结果少6000元。三、一审判决多计算和重复计算原审原告丧葬费损失，多计算护理费损失，理应予以减少，理由是：（一）按照2014年6月19日深圳市统计局发布的《关于2013年深圳市平均工资数据的说明》，我市2013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6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一审判决应认定原审原告应得丧葬费为31309.5元。而现在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为45214元，多认定了13904.5元，理应予以改正。（二）上诉人认为，丧葬费已经考虑和包括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在认定丧葬费之后，不应再支持原审原告关于处理丧葬人员的住宿费8100元、误工费3254.40元、交通费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关于处理丧葬人员的住宿费8100元、误工费3254.40元、交通费5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原审原告丧葬费损失，理应予以改正。（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审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要求叶某需要二人护理的证据。而且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在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第7页显示，叶某除在重症监护病房以外，另外还有46小时特级护理、153日“ⅰ级护理”，此外还有气管切开护理、气管插管护理、持续吸痰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机械辅助排痰等其他护理，由此可以证明在叶某整个住院期间，医院都对叶某进行了较为全面合理细致的护理，在此前提下，叶某应该不需要另行再聘请二人护理，最多需要一人护理。因此，一审判决采信二人护理不当，应减少为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减少为7800元。综上，一审判决多支持丧葬费13904.50元，支持原审原告关于处理丧葬人员的住宿费8100元、误工费3254.40元、交通费5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丧葬费损失，护理费多支持了7800元，共计多支持原审原告请求38058.90元。按照陈细文承担60%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多判陈细文赔偿款项22835.34元。另外加上一审判决多给陈细文计算的6000元，一审判决总共多判决陈细文承担赔偿责任28835.34元。即使不考虑其他减少因素，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50万元，陈细文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应高于210583.46元。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以上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答辩称：1、上诉人骏辰商行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以及肇事陈细文的雇主，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丧葬费原审法院的核定没有错误，丧葬费不包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护理费应当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为准。
被上诉人陈细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状没有异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骏辰商行及被上诉人陈细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证据。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主张上诉人骏辰商行与被上诉人陈细文之间为雇佣关系，称是在事故发生后从肇事司机处了解，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
二审中，上诉人骏辰商行提交了两份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用于证明肇事车辆粤b×××××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陈细文，其主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陈细文应对保险公司理赔以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骏辰商行不用承担责任。2、《深圳统计局关于2013年深圳平均工资数据的说明》（网上打印件），用于证明2013年深圳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619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得的丧葬费应为31309.5元。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质证认为：一、关于《合作经营合同》：1、上诉人骏辰商行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该份证据，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2、根据最新的审理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挂靠单位应当对挂靠车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陈细文和骏辰商行为挂靠关系，骏辰商行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合同右侧有律师见证书，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骏辰商行应当一并提供该律师见证书。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上诉人无法确认，与交通事故计算标准无关，本案的丧葬费应当按照2013年度深圳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上诉人骏辰商行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上诉人骏辰商行作为甲方，被上诉人陈细文作为乙方，就涉案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签订上述《合作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置车辆后，与甲方合作经营车辆，车辆由甲方管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属于乙方。”第二条约定“乙方自行聘请驾驶人员和车辆经营。”第四条约定“协议期间，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需向保险公司索赔的，甲方提供证件协助。”第五条约定“乙方可以以甲方的名义自行对外承揽运输业务，自负盈亏。……乙方须每月5日之前向甲方交纳当月车辆管理费……”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两年（从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由肇事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的60%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审法院认定肇事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骏辰商行承担是否恰当，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有误。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陈细文在一、二审诉讼中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质证及答辩，视为被上诉人陈细文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陈细文自行承担。本案诉讼中各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被上诉人陈细文系在履行上诉人骏辰商行的职务，故原审法院认定陈细文的责任由上诉人骏辰商行承担赔偿责任，陈细文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细文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依法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骏辰商行与被上诉人陈细文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陈细文自筹资金购置车辆登记在骏辰商行名下用于经营，陈细文可以以骏辰商行的名义对外承揽运输业务，陈细文须每月向骏辰商行交纳车辆管理费，可见，双方就涉案肇事的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对于被上诉人陈细文应承担的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骏辰商行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骏辰商行与被上诉人陈细文之间有关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陈细文自行承担责任的约定，属该两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上诉人骏辰商行不能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免除其应承担的本案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骏辰商行与被上诉人陈细文之间最终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金额：一、对于本案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损失金额：1、死亡赔偿金。结合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提交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叶某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1483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人员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属于为受害人办理遗体火化等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丧葬费并不涵盖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丧葬费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0492元／年计算，应为45246元，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诉请的丧葬费45214元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支持其诉请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死亡日期及火化日期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期间为18日，并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人员为3人，认定处理丧葬人员的住宿费8100元、误工费3254.4元、交通费5000元，属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范畴，本院亦予以维持。3、护理费。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对叶某在icu重症监护病房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的处理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对于叶某转入普通病房后的护理费，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主张期间需2人护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事故致受害人叶某受伤严重，结合其住院期间医院对其的护理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人的护理费7800元（50×156）。二、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32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叶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4311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的损失合计1369564.67元。
事发后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华安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起诉要求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比例承担，陈细文作为机动车方应承担60%的损失，金额为749738.8元【（1369564.67-120000）×60%】，由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10000元（500000-90000），超出保险赔付部分的损失金额249738.8元（749738.8-500000），由被上诉人陈细文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陈细文先行支付的17000元，被上诉人陈细文实际仍需赔偿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232738.8元。上诉人骏辰商行对被上诉人陈细文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本案应得赔偿总额为110000＋410000＋232738.8＝752738.8元。
上诉人骏辰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上诉人骏辰商行在一审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及举证，本院虽然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但对其在一审诉讼中怠于答辩及举证的行为予以训诫。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752738.8元。
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陈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人民币232738.8元，上诉人深圳市骏辰建材商行对被上诉人陈细文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1元（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已预交），由上诉人骏辰商行、被上诉人陈细文负担3456元，由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负担454元，由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负担7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28元（上诉人骏辰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骏辰商行、被上诉人陈细文负担4733.28元，由被上诉人邱龙英、叶明刚、叶浪负担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