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5960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章仲，男，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山西大厦3号楼5楼3509房。
法定代表人：何志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春光，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林永青，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章仲诉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经审查反诉成立，本院予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章仲，被告委托代理人戴春光、林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资经营粤A＊＊＊**宇通ZK＊＊＊＊＊大客车，经营期间车辆的管理权归被告所有，原告不得干涉。合同至2010年8月24日到期。在合同期未满时，被告以每月例行检车为由，骗司机回公司，强行收缴上述车辆的《营运证》及《营运包车牌》等牌证，致使该车无法营运，原告的收益收到严重损失。
被告以强凌弱，利用车辆事故虚构数目，克扣原告的预付款，要求原告承担不合理的费用。2009年5月6日，上述车辆因交通事故由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赔偿。原告作为投资者，已按约定和需要，交付足够的款项。但被告巧立名目，多虚构了费用，或者将应由其承担的费用强加在原告身上，以达到克扣原告预付款的目的。
现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12968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0年4月15日起计算）；3、赔偿原告营运损失73920元；4、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被告答辩及反诉称：根据法院判决和双方协议，挂靠车辆为原告所有，挂靠在被告处经营，并登记在被告名下。该车发生事故的一切责任由原告负责，事故导致引起诉讼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应对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及有关处理费用理应承担。被告不存在多收原告预付费用的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问题。事情的起因是原告所有的挂靠车辆多次违反规定，擅自使用非编司机和假春运证，2010年4月14日，被告暂停该车的营运，暂扣车辆营运证要求原告回公司处理有关事宜，但原告一直不回公司处理，因此，造成车辆不能营运的责任是原告，与被告无关。
因原告多次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被告在2010年4月14日即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要求原告暂停车辆的营运回公司处理问题，但原告一直不回公司处理。至2011年3月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迁出车辆，原告也不应诉，到了执行阶段原告也不到庭，至2012年4月原告才到公司要求返还款项。被告即提出按双方协议和公司规定扣除原告在公司的所有款项，原告尚欠公司54792元，但原告拒绝付款。另按照协议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车辆迁出前的管理费，计至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为10800元。
据此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欠款65592元；2、原告承担被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要求支付的欠款毫无事实根据。被告早就收回原告的营运证，原告的车辆无法营运，被告本应赔偿原告损失，现反而要收取原告的管理费完全无理。
事情起因是从2009年开始，有关部门实行停发旅游营运车牌，导致车牌紧缺价值上升。公司便使用各种手段欺压车主，在挂靠合同到期前，找各种借口将车主赶出公司然后将营运证抬高卖出。2010年4月，被告就是在原告的司机李德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例检为名强行收缴原告的营运证，并拿出事先打印的所谓“告知书”要司机签名。原告多次回公司据理力争，但被告又无中生有再增加管理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根本不是被告所说原告不回公司处理。
原告的司机持有相关部门核发的客运资格证并经公司安技部统一考核聘用的。且协议明确约定车辆管理权在公司，车主不得干涉。另原告使用假春运证一事，是被告编制捏造的事实，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关于被告曾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车辆迁出一案，由于原告故意隐瞒造成原告不知情，直至原告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才得知，原告也马上到法院说明情况。聘请律师出庭不是法律强制规定，被告是否需要请律师是其本人处分的权利，现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律师费没有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裕协（018）号《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为投资者，被告为经营管理者。被告负有管理和承担其法律后果的责任；2、（2009）四民初字第945号判决书。以证明被告应承担事故责任；3、（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1437号判决书。以证明原告只是投资者，被告负有购买保险，承担经营管理不善的责任；4、《裕安公司对粤A＊＊＊**应收应付费用明细》。以证明被告无理克扣原告预付款的事实；5、《告知书》。以证明被告于2010年4月14日强行收缴粤A＊＊＊**车营运证件，造成原告损失；6、《收条》。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垫付的事故费用79000元；7、《机动车辆保险赔款计算书》三份。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四会交通事故出险赔偿；8、《机动车辆保险赔款计算书》六份。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原告垫付的事故修理款16803元作出赔付，并汇入被告处，但该款尚未退还原告；9、《收据》二张。以证明被告未将事故自助基金和运营保证金共30000元退还原告；10、《收据》一张。以证明被告未将营运IC卡按金500元退还原告；11、《收据》一张。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每月收取税费1000元、公司费用800元、每月例检200元至2010年6月30日；12、《汽车租赁合同》，13、《汽车租赁合同》。证据12、13以证明粤A＊＊＊**大客车营运损失的计算依据；14、接收《身体条件证明》回执。以证明被告安技部经理戴春光在聘用司机时审查签名；15、被告聘用司机朱忠庆的驾驶证。以证明公司聘用的司机有合格的驾驶资格，不是非编司机；16、执行裁定书。
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8、9、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2、13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回执上的“戴春光”不是本人的签名；证据15、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裕协（018）号协议书。以证明原、被告的关系；2、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粤A＊＊＊**大客车在经营期内发生重大事故，并产生了赔偿款项；3、公司对粤A＊＊＊**大客车应收应付费用明细。以证明原告欠公司费用；4、粤A＊＊＊**大客车的部分处理费用明细。以证明为处理粤A＊＊＊**大客车事故每次产生费用的依据；5、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的管理费。以证明原告所欠公司款项；6、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在逃避事实，不配合处理问题；7、承诺书。以证明原告在经营内承诺必须遵守的事项；8、事故处理通知书。以证明原告熟知公司的制度，并接受制度的约束；9、公司安全生产责任管理制度。以证明粤A＊＊＊**大客车违反公司安全生产责任管理制度，被告对其进行处理的依据；10、财务收费单。以证明粤A＊＊＊**大客车每月应交的管理费用；11、律师费依据。以证明被告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12、春运营运证。以证明原告伪造春运营运证进行经营；13、春运证领用表。以证明原告领取的真实营运证与该伪造假证不一致。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5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被告自行计算；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另一交通事故，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之前原告没有看见过，亦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制度；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证据的出处，原告的营运证是被被告强行取回。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及举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2008年5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裕协（018）号《协议书》，双方约定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条件下，甲方同意乙方自带资金投资经营汽车运输，并按照市政府和交通部门有关政策履行车辆的管理职责，双方就经营期限、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付款方式、其他约定和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其中订明：由乙方投资经营粤A＊＊＊**宇通ZK＊＊＊＊＊大客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可经营汽车运输二年，即2008年8月24日至2010年8月24日止；在经营期间，车辆的管理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的费用和国家规费，在车辆的利润中扣除，并由甲方直接向国家各规费部门缴交。甲方需依时购买车辆第三者保险壹佰万和全车承运人责任险（按国家规定购买）强制第三者保险，车身险，路费，车船税，办理车辆每月的保养，等级评定及年审。甲方需办理好车辆的营运手续，并协助乙方开展合法的运输工作；乙方无权干涉甲方的内部行政运作，并需服从公司的安排。乙方需按承诺书的要求营运，否则将处以五千元罚款，逾期二个月不交者，甲方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将粤A＊＊＊**宇通ZK＊＊＊＊＊大客车扣留，限一个月内办理迁出手续。经营期间内，乙方经甲方同意并进行考核后方可招聘车辆的司乘人员，但需造册报甲方备案，并购买司机社保。乙方需依时上缴公司必须费用和国家规费，如乙方不依时上缴应缴的公司必需费用和国家规费的，甲方将处以上述费用每天1%的违约金。乙方如果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在甲方协助下处理事故。乙方如果发生事故引起诉讼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交通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运营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驾驶员事故互助基金壹万元（经营期满，保证金和基金在办理好所有迁出手续或车辆报废三个月后，如没有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予以退还乙方）。乙方需在每月二十七日前向甲方支付次月必需的公司费用以及其他各项国家规费（第四条第二款）；乙方在办理车辆迁出手续期间，每月费用需按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甲方缴交，直至乙方出示过户后新行驶证为止；经营期满，如甲乙双方需续签合同或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如乙方在合同期满一个月后还未签合同，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该车的所有权（包括该车的产权和经营权）；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视为违约，运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额赔偿对方损失，如因乙方违约发生经济纠纷，甲方可在其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败诉方需承担胜诉方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交通费等），双方均不得异议。协议附则：粤A＊＊＊**宇通ZK＊＊＊＊＊大客车，营运证号：000＊＊＊＊＊＊，营运铁牌号：A＊＊＊＊。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服从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和公司的行业管理等。
2011年3月14日，本案被告以双方协议到期后，本案原告仍不把大客车迁出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原告协助其将车牌号为粤A＊＊＊**的车辆和档案过户到本案原告名下。2011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鉴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在被告起诉前已届满，合同自然解除，本案被告要求本案原告将上述挂靠车辆转移到本案原告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本案原、被告到机动车管辖地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登记粤A＊＊＊**车辆所有人为本案原告的手续。
二、2009年9月11日，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对黄秉芳、李林妹、邱德娣、黄振杰、黄玉玲诉朱忠庆、本案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广东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09）四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2009年5月16日，朱忠庆驾驶粤A＊＊＊**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本案被告）沿S263线由广州往广宁方向行驶，行至220KM＋100M处时，遇黄新发驾驶粤HM＊＊**号摩托车搭载案外人李元坚同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新发当场死亡、李元坚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朱忠庆驾驶车辆在变更车道时没有避让本车道行驶的车辆，在事故中有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黄新发驾驶车辆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元坚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原告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本案被告向该案原告支付合计29892元。判决认为：原告损失合共为567518.22元。该损失先由永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457518.22元由朱忠庆与黄新发按责任分担。朱忠庆承担80%，即赔偿款为366014.58元。因朱忠庆是本案被告的职员，其执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由本案被告承担。本案被告已支付29892元，尚应支付336122.58元。据此，判决本案被告向该案原告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336122.58元，同时负担受理费8700元。
三、2012年10月15日，原告以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被告多收及克扣其款项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同时赔偿其营运损失；被告则答辩认为不存在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反倒是原告拖欠其合同费用，故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款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其中：
1、四会交通事故产生费用承担的争议。根据原、被告举证及确认如下：（1）、原告已支付费用为89000元；（2）、被告承担事故赔偿款366014.58元（已扣除垫付的29892元），一审受理费8700元，二审受理费1764元。合计366014.58元；（3）、保险公司保险理赔328046.75元。原告认为车辆保险由被告统一购买，投资者不得干涉。故法院判决的有关赔偿款项及保险公司理赔与法院判决的赔偿款差额37967.83元应由被告承担。据此计算被告应退还余款为78536.50元；被告则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该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同时被告为处理事故支出相关费用19539元，该费用根据协议也理应由原告负担。
2、挂靠期间双方结算争议。根据原、被告举证及确认如下：（1）、粤A＊＊＊**宇通ZK＊＊＊＊＊大客车在2008年11月9日、2009年10月10日、2010年3月9日、5月29日、8月29日因保险事故由保险公司分别向被告理赔933.56元、300元、14270元、550元、750元。合计保险赔款16803元；（2）、原告已支付事故自助基金10000元，运营保证金20000元，IC卡按金500元，2010年6月份税费1000元、公司费用800元、6月份例检200元、6-8月社保1782元。合计3782元；（3）、原告认为被告在2010年4月15日至6月30日多收2个半月费用5000元。另确认其尚欠被告2010年GPS费用290.50元（三个半月）、9月社保615元、被告处理本案车辆在广西交通违章费用250元。合计1155.50元。据此计算被告应返还款项为51147.50元。最终计算被告应返还款项=78536.50元＋51147.50元=129684元。被告抗辩及反诉计算为：四会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差额37967.83元及被告为处理事故支出相关费用19539元及受理费8700元应由原告承担；同时，粤A＊＊＊**大客车在经营期间欠被告费用72907元（包括2010年GPS年租、各项保险费、2010年7月至2012年10月管理费等），以及原告因违反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和使用非编司机所支付的违约金32281.17元，减去原告为事故支出的89000元以及在公司的款项16803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37967.83元＋19539元＋8700＋72907元＋32281.17元-89000元-16803元=65592元。另原告应承担被告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
3、原告主张损失计算的争议。原告以被告2010年4月14日强行收缴粤A＊＊＊**大客车营运证件，造成车辆经营损失为由，计算其损失为：每月租车26400元（参照同行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从2010年4月14日起至合同期满2010年8月24日共130天计算，合计为105600元，减去30%运营成本，实际损失为73920元。被告对此认为事情起因是原告的粤A＊＊＊**大客车多次违反公司规定，擅自使用非编司机和假春运证。被告因此暂扣车辆运营证要求原告回公司处理有关事宜，是原告一直不回公司处理。故原告所称损失与被告无关。
4、原、被告其他证据显示如下事实：（1）、2010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认为原告的驾驶员没有在公司办理入职手续，属于非编司机；另原告涉嫌使用假春运证营运，违反公司奖惩制度。决定暂停粤A＊＊＊**大客车的营运、并暂扣留车辆的营运证及营运贴牌等牌证，要求原告会公司处理以上事宜等；（2）、2012年4月27日，被告出具一份《裕安公司对粤A＊＊＊**车应收应付费用明细》，称原告在四会交通事故的余款为22891.17元（其中被告处理事故支出费用19441元），原告欠被告各项费用62107元，原告因违反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违约金32281.17元，粤A＊＊＊**大客车在2008年11月至2010年8月的保险赔款为16803元。据此，原告欠被告=各项费用62107元＋违约金32281.17元-余款22891.17元-保险赔款为16803元=54693.44元。另被告出具的《＊＊＊＊＊大客车处理事故费用（从2009年至2010年）》，列明总金额19539元。称原计算处理事故支出费用19441元有误。另被告出具的《欠管理费的具体金额和计算方法》列明，原告欠公司管理费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1800元×6个月=10800元）；（3）、被告在诉讼中委托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原、被告纠纷起因是双方就履行合同期间的费用结算所产生分歧。原告以被告多收取款项及违约为由，主张返还及赔偿。被告则认为原告违约及拖欠有关费用而反诉要求支付有关费用。双方就此计算不一而致本案纠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被告就其诉辩及计算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一、关于粤A＊＊＊**大客车在四会交通事故产生费用承担的争议。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是挂靠在被告名下进行经营，同时需向被告交纳相应的费用及承担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据此，四会交通事故中，由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和承担的费用，以及被告为此次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现原告以车辆保险由被告统一购买，投资者不得干涉，故法院判决的有关赔偿款项及保险公司理赔与法院判决的赔偿款差额37967.83元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因处理事故支出相关费用19539元的主张虽然符合合同约定，但无提交任何费用单据据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被告对四会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承担计算均有错误，本院予以调整。本案中，被告应赔偿款336122.58元＋被告之前垫付的29892元＋一审受理费8700元＋二审受理费1764元=376478.58元。由于该车辆购买了保险并由保险公司向被告实际理赔金额328046.75元，因此，原告在四会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款项为376478.58元-328046.75元=48431.83元。
二、关于双方对清理合同进行结算的争议。1、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金额双方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如下：89000元（四会交通事故垫付款）＋10000元（事故自助基金）＋20000元（运营保证金）＋500元（IC卡按金）＋16803元（保险理赔款项）=136303元；2、在原告的计算中，原告认为2010年4月15日至6月30日向被告多缴费用5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确认其尚欠被告2010年GPS费用290.50元（三个半月）、9月社保615元、被告处理本案车辆在广西交通违章费用250元。合计1155.50元的事实，虽然该欠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一方，现原告予以确认并同意抵扣，本院予以采纳；3、在被告的计算中，被告认为粤A＊＊＊**大客车在经营期间欠被告费用72907元（包括2010年GPS年租、各项保险费、2010年7月至2012年10月管理费等），虽然各项费用的主张均符合合同的约定，但被告未能提交各项费用的凭证或单据，以证明原告实际拖欠的费用。且现被告主张的费用与其提交证据中，其计算原告所欠费用金额亦不相符。另被告要求支付的管理费亦早已超出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因此，被告主张原告拖欠费用的计算存在随意性且不能举证证明，对其认为原告拖欠72907元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其他。本案纠纷源于被告收缴原告的营运证，现原告以被告强行收缴车辆营运证造成车辆无法营运，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73920元。被告则以原告因违反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和使用非编司机所支付的违约金32281.17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粤A＊＊＊**大客车挂靠被告处经营，被告对该车辆享有管理权，同时原告必须遵守其承诺服从被告的管理。收缴营运证是被告公司管理行使的权利，在被告发出的告知书明确暂扣营运证和通知原告回公司协商处理后，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纠纷，协商不成亦应依据合同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纠纷进行协商，现原告主张的损失73920元并不能举证证明为被告所致。而被告单方扣除原告违约金32281.17元，亦无事实依据。因此，原、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查明及确认的事实，认定原告实际支队款项及被告应收款项，最终被告应当返还款项为：原告实际支付款项136303元-四会交通事故产生费用48431.83元-欠款1155.50元=86715.67元；另原告主张的款项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力之日起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章仲返还款项86715.67元。
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章仲支付86715.67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本院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陈章仲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654元，由陈章仲负担2849元，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0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795元由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黄一凡
人民陪审员 沈绍棠
人民陪审员 黄 岷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汤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