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中民终字第2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文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杰，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凤霞，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桑占荣，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胡国荣，男，汉族。上诉人许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赵凤霞、一审被告胡国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高台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文斌的委托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赵凤霞的委托代理人桑占荣，一审被告胡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赵凤霞与被告许文斌系夫妻关系。2008年，因高台县盛达房地产公司欠被告与他人经营的泽通建材公司的债务，高台县盛达房地产公司将位于城关镇人民西路机械厂综合楼的4间门面房抵顶了泽通公司的债务。后经泽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该房屋归被告许文斌所有。2011年7月30日经原告和被告许文斌协商以被告许文斌的名义办理了房产登记。2014年10月13日，被告许文斌与胡国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登记在许文斌名下的四间门面房抵顶了被告胡国荣的债务1800000元。在双方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原告以该房产系其与被告许文斌的共有财产提出异议，房管部门未进行过户登记。原告遂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1、原被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结婚证，证明原告与被告许文斌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原被告共同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但原告对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该财产属于许文斌“单独所有”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财产系其与许文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因原告提供了双方的结婚证证明其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故其异议成立。被告虽提出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没有共有人的记载、因而系被告许文斌的个人财产的质证意见，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或双方对该财产约定分割的事实，故该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该房产系许文斌的个人财产。3、原告提供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被告无异议，依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的“询问事项”记载该财产为共同共有，印证了该财产系原告与被告许文斌的共同财产。4原被告共同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双方买卖的房屋未进行过户登记，不能证明被告胡国荣系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5、被告提交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泽通公司股东决议，证明被告许文斌与他人成立、经营泽通公司的事实和将盛达公司抵顶给泽通公司的门面房经股东会决议归许文斌所有的事实。6被告许文斌、胡国荣共同提交的由许文斌为借款人并加盖泽通公司印章的借条一份，证明许文斌或泽通公司与胡国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7、原告提供的证人贺玉萍、王彩霞、孙亚梅的证言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了贺玉萍、王彩霞、孙亚梅等人租赁经营登记在被告许文斌名下的门面房的事实以及原告赵凤霞和被告许文斌对该房屋共同管理、收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被告许文斌与赵凤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盛达公司的4间门面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所以原告赵凤霞和被告许文斌对该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同时物权法还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但被告许文斌未征得原告赵凤霞的同意与被告胡国荣达成买卖协议，将许文斌和赵凤霞共有的房屋出售给被告胡国荣，侵害了共有人赵凤霞的财产权益，故被告许文斌与胡国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许文斌关于该房屋泽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处分给其后、经原告同意登记在其名下、应当属于其个人财产的辩解，因该房屋是被告许文斌与原告赵凤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生产经营取得并共同管理的财产，虽以被告许文斌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许文斌未提供与原告赵凤霞协商一致将该房屋处分给一方所有或者原告赵凤霞明确表示放弃所有权的证据，故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许文斌、胡国荣关于胡国荣系取得该财产的善意第三人的辩解，因被告胡国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告系该财产的共有人，但仍与被告许文斌发生买卖关系，加之该不动产未经登记，故不构成善意取得的要件，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许文斌与胡国荣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许文斌、胡国荣各承担25元宣判后，一审被告许文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4间门面房的权属问题应当适用《物权法》而非《婚姻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门面房登记在上诉人许文斌的名下，应当认定该房屋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故上诉人有权处分该财产，其与一审被告胡国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系有效合同。2、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国荣存在债务纠纷，上诉人有权与一审被告签订抵顶房屋的协议，在合同签订时不存在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的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凤霞一审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明一审被告胡国荣拟将受让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共有予以登记，一审判决对该份书证印证的内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凤霞请求确认上诉人许文斌与一审被告胡国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案由应当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二）项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所涉房屋是上诉人许文斌在经营高台县泽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时的收益所得，是与被上诉人赵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作为夫妻重大财产的一部分，自然可以通过协商约定的方式确定其归属，但若双方没有约定，即便登记在一人名下，也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上诉人并未提交在办理房产登记时被上诉人有放弃该财产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就应当认定为是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因本案所涉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共有人即被上诉人知悉并许可，且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追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擅自将房屋出售给一审被告胡国荣，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共有权。同时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被告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侵犯了房屋共有权人赵凤霞的权益，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认为其有权处分涉案财产，其与一审被告胡国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系有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文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建银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宋 睿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关 秀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