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24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男，1979年10月22日生于安徽省黄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2014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经忠县人民法院批准并由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鸿，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晏某某，男，1987年9月16日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恩施市。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6月24日刑满释放。
忠县人民法院审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某某、钱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忠法刑初字第000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赵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晏某某在互联网上通过QQ号与杨某某、钱某等人的QQ联系后，以购买、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用支付宝购买信息1.7万余元（向钱某的两个支付宝付购买信息费1.4万余元），出售牟利10万余元。经电子检查，从被告人晏某某的U盘中查出包含有法定代表人手机号码的工商企业信息和具有手机号码的个体工商户信息232万余条，茶叶主个人信息1万余条、车主个人信息800余条。2010年2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钱某利用工作便利，私自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保存并使用QQ号与晏某某等人的QQ联系后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2012年3月至5月，钱某使用QQ号与他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于出售牟利；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钱某在不负责公司数据管理的情况下，秘密将公司数据库中的公民个人信息导出并使用QQ号与晏某某等人的QQ联系后将信息出售牟利。2010年至2014年钱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十万余元。经电子检查，从钱某的QQ邮箱中查获的具有法定代表人手机号码的工商企业和具有手机号码的个体工商户信息37万余条。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部分交易记录明细、证人汪某某、秦某某、秦某甲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晏某某和上诉人钱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晏某某和钱某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侦查报告书等。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晏某某、钱某以非法方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晏某某、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晏某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钱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追缴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四、作案工具电脑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钱某上诉称，“黄山市屯溪区东南电信商务咨询中心”是个体工商户，他不符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要件；他出售的工商企业和个体商户信息数据大部分属于公开发行的《中国商务资讯大全》中的内容，该部分数据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一审定罪量刑时并未将该部分数据扣除；他出售的信息数据不是采用非法手段获得；其行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上诉人钱某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原审被告人晏某某多次通过QQ号与杨某某（已判刑）、上诉人钱某等人联系，以购买或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10万余元。经电子检查，从晏某某的U盘中查出包含有法定代表人手机号码的工商企业信息和具有手机号码的个体工商户信息232万余条，茶叶主个人信息1万余条、车主个人信息800余条。2014年6月25日，晏某某在湖北省恩施市被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红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2010年2月至2012年11月，上诉人钱某利用其保管黄山市屯溪区东南电信商务咨询中心的电子数据之机，私自从该咨询中心的数据库导出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并通过QQ号将数据出售给晏某某等人牟利；2012年3月至5月，钱某使用QQ号13xxxxxxx8与使用QQ号7xxxxxxx4的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钱某在不负责保管咨询中心数据的情况下，仍利用其掌握的密码私自从咨询中心数据库中导出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晏某某等人牟利。2010年至2014年，钱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出售牟利，获利十万余元。经电子检查，从钱某的QQ邮箱中查获的具有法定代表人手机号码的工商企业和具有手机号码的个体工商户信息37万余条。2014年7月2日，钱某在安徽省黄山市屯澳区被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提出钱某不符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要件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而非特殊主体，并不要求必须是国家机关或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黄山市屯溪区东南电信商务咨询中心”属于个体经商户还是公司性质不影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故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提出钱某出售的工商企业和个体商户信息数据大部分属于公开发行的《中国商务资讯大全》中的内容，该部分数据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一审定罪量刑时并未将该部分数据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的姓名、年龄、有效身份证件号码、婚姻状况、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事关私人生活领域的各方面信息，能够据此认定特定个人，且公民不愿为社会广知，具有保护价值，泄露可能危及私人生活安宁。有关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体工商户的身份、手机号码等特定个人信息亦应得到保护。辩护人所提及的《中国商务资讯大全》一书，经查，该书出版之前要先有咨询中心工作人员打电话跟客户核实是否可以刊用该信息，如客户同意刊用则收取广告费用，但并未允许钱某将公民个人信息私自转售他人。故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提出钱某出售的信息数据不是采用非法手段获得的意见。经审查，任何没有合法依据或者法定目的并按法定程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都是非法的。2010年至2014年期间，钱某利用其掌握咨询中心信息管理密码的工作便利，未经允许私自从公司数据库导出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该行为的实质是窃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钱某采用与他人进行信息交换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则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某及辩护人提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意见。经审查，钱某以非法方法获取数以万计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非法获利数额较大，仅从钱某的QQ邮箱里查获的具有手机号码的工商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信息就有37万余条，如此大量泄露公民个人信息，严重危及公民私人生活安宁，也严重扰乱了国家的信息管理制度，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应当受到刑事处罚。故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人晏某某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获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进
审 判 员 薛 梅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