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继宗，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波山，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怡，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燕，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朝鲜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上海市闸北区。
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双继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芝，女，193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敬娣，女，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酩，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霖，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银兰，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钰鑫，女，201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理人王酩。
上列六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文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用宸柠，女，201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理人双怡。
原审被告刘培德，女，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双继宗。
原审被告双宸艺，男，2014年6月5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理人双继宗。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表人黄静，董事长。
上诉人双波山、双怡、双继宗、韩燕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双继宗（暨上诉人双波山、上诉人韩燕、原审被告刘培德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及原审被告双宸艺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双怡（暨原审被告用宸柠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双银兰、双敬娣及其与被上诉人王秀芝、王酩、苗霖、王钰鑫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黄文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房屋征收所”）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秀芝系双敬娣、双银兰、双波山之母，双敬娣系王酩之母，苗霖、王钰鑫系王酩之妻、女，双波山与刘培德系夫妻，育有双继宗、双怡，韩燕、双宸艺系双继宗之妻、子，用宸柠系双怡之女。
本市闸北区临山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2000年双波山以本市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虬江路202室房屋”）所获动迁款向案外人购某，承租人原登记为双波山，2009年承租人变更为王秀芝。
2013年2月20日，闸北区政府就系争房屋所在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此时，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为8人，分别为双波山（户主）、刘培德、双继宗、双怡、王秀芝、双敬娣、双银兰、王酩。
2013年4月9日，双波山作为被征收人王秀芝（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第二房屋征收所（甲方代理人）就系争房屋（认定的建筑面积为44.6平方米）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3，572.1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337，147.0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364，995元、价格补贴为501，430.14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条件，困难户为包括双波山、刘培德、双继宗、双怡、王秀芝、双敬娣、双银兰、王酩、苗霖、王钰鑫、韩燕、双宸艺、用宸柠13人，其中苗霖、王钰鑫、韩燕、双宸艺、用宸柠为引进计入，由此获得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36，427.84元。同时给予该户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537，866.76元，包括：搬家费补贴1，648.56元、被拆面积奖励费137，380元、公房独用面积补偿费155，731.2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励50，000元、协议签约奖励100，000元、异地安置房购房补贴5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20，000元以及装潢补贴20，607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计六套。房屋信息为：浦东新区惠益新苑北苑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662，428.97元，以下简称“1104室房屋”）、XXX弄XX号XXX室（房价853，583.4元，以下简称“11号504室房屋”）以及XXX弄X号XXX室（房价466，239.62元，以下简称“5号504室房屋”）、闵行区永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718，455.96元，以下简称“1204室房屋”）、闵行区永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718，455.96元，以下简称“1304室房屋”）、闸北区浦联佳苑阳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1，607，375.35元，以下简称“401室房屋”），以上房屋价格及各项调整合计5，026，539.26元。
另外，该户获得房屋搬迁奖励及90%签约奖励110，000元、临时安置费51，517.5元、延期过渡费2，000元，王钰鑫、双宸艺、用宸柠三人获得共计792，000元的孕孩补贴。6套安置房的预约产权人情况如下：1104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双银兰，11号504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王酩、苗霖，5号504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双敬娣，1204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双继宗、韩燕，1304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双波山，401室房屋的预约产权人登记为双怡。
2014年7月8日，王秀芝、双敬娣、双银兰、刘培德、双波山共同签订了由刘培德起草的《家庭协议》，内容为：“双敬娣2014年7月8日进房，房屋总价1，319，823.02元，以三人计算应得792，000元，缺口差价由母亲王秀芝403，600元、妹妹双银兰264，000元补足进户差价，账目中还剩139，777元整。”对此双波山等表示，当初经过家庭协商，双敬娣、双银兰每人可得托底保障264，000元，而王秀芝除此之外，还可以获得签约奖、补贴奖励、临时安置费三块补偿款五分之一的份额，由此最终确定王秀芝可获得403，600元的补偿款金额，恰逢双敬娣取得安置房后进户缺钱，便协商先借用王秀芝的补偿款，于是便签订了上述家庭协议对补偿款的分配情况予以明确。双敬娣、双银兰表示，该份家庭协议仅为双敬娣进户调动资金而签订，当时双波山称只是先给王秀芝403，600元补贴给双敬娣进户缴纳房款，并承诺将来会把所有的奖励费都给王秀芝。王秀芝则表示，自己没有文化、不识字，该份协议是刘培德起草后让自己加盖的手印，但没有人解释过协议上的内容，对于403，600元的金额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女儿当时说先借自己的动迁款去补房款差价。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11月24日，双银兰从单位领取了30，000元住房困难员工购房补贴。对此，双银兰称该款项系自己为与双波山家庭共同购某双波山家庭现住的本市闸北区宝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宝通路房屋”）。
2007年9月，双银兰承租的本市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其家庭取得了包括房屋在内的安置补偿。
1999年5月，双敬娣、王酩等人共同购某了本市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
2015年4月，王秀芝、双敬娣、双银兰、王酩、苗霖、王钰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房屋系王秀芝承租的公房，2013年4月该房屋拆迁，但双波山等人在取得动迁款后没有分配给其他拆迁安置人员。故要求判令：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迁款：由双波山向双敬娣支付动迁款中的临时安置费53，517.5元，由双继宗、双波山、韩燕、刘培德、双宸艺、双怡、用宸柠共同向王秀芝支付动迁款508，266.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七人共同承担。
原审中，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王秀芝称虬江路202室房屋原系属于王秀芝夫妇所有的私房拆迁而来，当时的配房人为王秀芝夫妇及所有子女，承租人原为王秀芝，后双波山出资购某了该房屋产权，并将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该房屋拆迁后获得了包括王秀芝份额在内的约250，000元左右的补偿款，双波山便用此款购某了系争房屋。最初该房屋的承租户名登记在双波山名下，后应王秀芝要求更改成王秀芝。系争房屋取得后双银兰及女儿、王秀芝、双波山家庭便一起居住，直至2003年系争房屋开始由双波山对外出租，2009年双敬娣搬入该房屋居住，并每月向双波山支付租金。对于系争房屋来源，双波山等认可王秀芝的陈述，但表示系争房屋是用属于双波山家庭及王秀芝的拆迁补偿款购某的，与双敬娣、双银兰无关，且当初变更承租人也是为便于双敬娣、双银兰迁入户口。系争房屋取得后确实由双银兰及女儿、王秀芝、双波山家庭一起居住，后因双波山家庭购某了宝通路房屋，故2003年年底系争房屋便开始对外出租。双敬娣为了造成实际居住的假象争取拆迁补偿利益，于2010年住进系争房屋，但从未向双波山支付过租金。
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王钰鑫、双宸艺、用宸柠三人每人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为264，000元，且都已实际领取。至于补交购房款差价的情况，双敬娣表示，其与王酩、苗霖共计取得两套安置房，按264，000元／人的标准扣除三人的应得款项，并分别向王秀芝、双银兰借用了264，000元征收补偿款后，已无需再向动迁组支付差价款，后自己已向王秀芝、双银兰归还了上述借款。双银兰表示，扣除其应得的264，000元及向王秀芝借用的139，600元补偿款后，其已向动迁组补齐了购房差价。双继宗、双波山、韩燕、刘培德、双宸艺、双怡、用宸柠表示，该家庭共同取得的三套安置房购房差价由双波山、刘培德、双继宗、双怡共同支付，各自支付的金额无需法院区分，并要求将七人作为一个整体来计算征收补偿安置款的应得份额。
原审审理中，王秀芝表示双敬娣、双银兰已将向自己借用的征收补偿款归还给了自己，故自己已实际取得403，600元的征收补偿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共计13人在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中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均有权主张相应的补偿利益。庭审中双敬娣自认其向双波山租赁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应视为其系基于租赁关系而获得系争房屋使用权，故其再主张拆迁补偿款中的临时安置费，法院难以支持。至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其主要内容是针对双敬娣需补交的房屋差价款款项来源的约定，虽其中载有“母亲王秀芝403，600元”的内容，但其含义并不明确，无法直接得出王秀芝同意只取得403，600元补偿款而放弃其他应得利益的结论，故对于双波山等称家庭内部已就补偿款的分割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的意见，难以支持，至于王秀芝应得的补偿款金额，法院将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600，000元。从目前取得征收补偿利益来看，双银兰、双敬娣、王酩、苗霖、王钰鑫均尚在合理范围内，结合双波山方安置房的取得情况，对王秀芝的给付义务应由双波山、双继宗、韩燕、双怡共同承担为妥。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双波山、双继宗、韩燕、双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芝征收补偿款196，400元；二、驳回王秀芝、双敬娣、双银兰、王酩、苗霖、王钰鑫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双波山、双怡、双继宗、韩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由双波山用相应动迁款从案外人处某某，亦包含了刘培德、双怡、双继宗的合法权益，故相应补偿款应由上述3人与双波山、王秀芝平均分配，也获得家庭协议确认。此外，如法院认为王秀芝可获得更多补偿利益，亦应当由所有动迁获益者共同承担，且作为获取动迁安置房的双银兰应当承担较高比例。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秀芝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秀芝、双敬娣、王酩、苗霖、双银兰、王钰鑫共同辩称：虽然原审法院未完全支持己方全部诉讼请求，但王秀芝等接受原审判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培德、双宸艺、用宸柠均表示同意双波山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第二房屋征收所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双波山等主张家庭内部就征收补偿份额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但如原审法院所述，作为依据的《家庭协议》内容含义并不明确，无法得出王秀芝同意其份额为403，600元补偿款的结论。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自述及原审判决的确认，苗霖、王钰鑫、韩燕、双宸艺、用宸柠、双银兰、双敬娣、王酩均按照居住困难人均264，000元的标准获取安置补偿，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中房屋来源等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王秀芝可得600，000元安置补偿款，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认同。而该款项的支付则应当由除仅取得居住困难补偿标准以外的相关人员承担，鉴于双波山等7人在原审中请求将其作为一个整体来计算征收补偿份额，故原审法院基于该7人所得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情况，将给付义务人确定为双波山、双继宗、韩燕、双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8元，由上诉人双波山、双怡、双继宗、韩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姚跃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