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锡兴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镇钱威路64号。
法定代表人浦惠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德俊，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南方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华渡村。
法定代表人王曙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丽玫，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欧普气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汶水路301号G218。
法定代表人徐海铭，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无锡锡兴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南方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欧普气体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2）惠商初字第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公司一审诉称：锡兴公司因建设项目资金不足授权欧普公司于2004年向南方公司等五十多家单位及个人借款，借款期限四年，年利率12.5％。南方公司按照锡兴公司、欧普公司的要求先后汇款80万元，欧普公司收款后向南方公司出具借款协议，但年利率变更为10.125％。欧普公司先后归还借款本金合计46.8万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南方公司多次向锡兴公司、欧普公司�款无果，曾于2010年4月以锡兴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部门举报，后于2011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锡兴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最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终审判决认定南方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请。欧普公司与锡兴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截至2008年12月锡兴公司尚结欠欧普公司款项共计1165792.7元及利息655758.41元，且该款项至今仍存放于锡兴公司账户。鉴于欧普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南方公司造成损害，故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判令锡兴公司立即给付南方公司借款332000元及利息337532元。
锡兴公司一审辩称：1、南方公司诉称系锡兴公司授权欧普公司将款项划至欧普公司账户，该陈述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不属实；2、南方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锡兴公司根据无锡中院终审判决已支付上海创博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博公司）456221.9元，该款项系替欧普公司支付，应抵扣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5、南方公司诉请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综上，要求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欧普公司一审未发表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3日和8月27日，南方公司分别以电汇和汇票方式，分两次汇入欧普公司在华夏银行无锡支行的账户50万元和30万元。嗣后，南方公司签署了《借款协议书》2份，内容为“今有欧普公司因发展需要，向南方公司借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4年，到期借款方总还款金额为140.5%，计70.25万元。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力争尽早还清借款。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借款单位代表签名“徐海铭”（欧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单位代表签名“王曙凯”（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见证单位代表签名“陈德康”（锡兴公司制氧分厂厂长），欧普公司盖具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2004年7月13日。另1份《借款协议书》中借款金额为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16日。
2008年10月27日，锡兴公司陈德康、邓德宏、周志南、肖忠烈、王桂英及三个出借单位人员王曙凯（代表南方公司）、周举仁和李明（代表创博公司）在锡兴公司召开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会议人员一致认为：2004年雪丰公司因建设20000m³制氧资金不足，授权制氧分厂向相关公司借款。因操作需要，经雪丰公司同意，制氧分厂具体把资金直接入账到欧普公司在华夏银行无锡支行的账户（事先相关公司并不知情），并于收到相关公司款项后1个月左右，制氧分厂向相关公司出具了以欧普公司为借款人的借条。”制氧分厂系锡兴公司的职能部门，未经工商注册登记。雪丰公司系经工商登记的独立的法人单位。
2009年2月18日，南方公司收到还款4万元，电汇凭证的汇款人为欧普公司。2009年9月8日，南方公司又收到还款计42.8万元，其中一笔系汇款人为欧普公司的电汇，金额16.4万元、另外三笔均为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6.4万元。此后，南方公司未再收到还款。
另查明：2004年6月29日，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签订《液体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一份，就欧普公司作为锡兴公司合作伙伴解决液体销售问题及设备建设中的资金缺口问题进行如下约定：欧普公司将首期投入购买液体产品预付款1300万元，于签订协议后60天内分阶段支付锡兴公司，二期计划投入1200万元－1500万元，并包销锡兴公司液体产品的销售期为4年；根据空分设备的建设情况，锡兴公司应在2005年10月31日起供应液体产品，价格按市场价下浮12.5％（同行业对外销售价）；锡兴公司正常供应液体后，欧普公司提液体时货款将从支付给锡兴公司的液体预付款中扣除。
2008年12月3日，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签订《关于欧普公司、原上海申闵特种气体有限公司货款问题解决的方法（办法）》（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一份，约定：1、原上海申闵特种气体有限公司所欠锡兴公司的液体产品（液氧、液氩）货款合计424310.11元由欧普公司负责偿还；2、欧普公司分别在2004年7月5日、9月3日及2005年5月10日汇入锡兴公司账户150万元、275万元、55万元，合计480万元。该款作为购买锡兴公司液体产品（液氧、液氩）的预付货款，截至2006年9月底，根据2004年6月29日签订的《液体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在出厂价下浮12.5％的基础上，已从锡兴公司提取液体产品计货款3209897.19元，尚余货款1590102.81元在锡兴公司账户内；3、有关原申闵公司的欠款问题，锡兴公司根据2006年11月1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已从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的预付货款中给予扣除，现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内尚有余款1165792.7元；4、考虑到由于锡兴公司的原因，致使原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锡兴公司承诺对欧普公司作一定的经济补偿。即从欧普公司第一笔预付货款到锡兴公司账户内之日（2004年7月5日）起算：按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内的货款余款（1165792.7元）作基数按年利息12.5%（即每年付息145724.09元），按4年6个月计息，预计付息总额为655758.41元（具体金额以财务对帐核算为准），计息到2008年12月份止，利息部分在液体产品销售价格中以下浮形式给予扣除；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液体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同时作废，按市场价重新签订液体产�供应合同。
再查明：2011年3月2日，南方公司、周举仁、创博公司分别同时诉至原审法院，以锡兴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借款后仅归还部分本息为由，要求判令锡兴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息。2012年3月，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1）惠商初字第0200号、（2011）惠商初字第0198号、（2011）惠商初字第0199号民事判决，认定南方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锡兴公司下属未经工商登记的职能部门制氧分厂承诺还款系债务加入，均判令由法人单位锡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锡兴公司对3件案件的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2012年9月，无锡中院分别作出（2012）锡商终字第0334号、（2012）锡商终字第0335号、（2012）锡商终字第0355号民事判决：认定南方公司、周举仁要求锡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撤销（2011）惠商初字第0200号、（2011）惠商初字第0198号民事判决，均改判驳回南方公司�周举仁的诉讼请求；认定锡兴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应向创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维持（2011）惠商初字第01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2012年10月，南方公司又诉至原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2012年10月19日，锡兴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创博公司支付借款本息合计456221.90元。
还查明，2008年12月3日《结算协议》签订后，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5月1日，欧普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中，锡兴公司向法院提供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向欧普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1062608.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往来明细表1份、发票签收明细1份，以证明锡兴公司又向欧普公司供货1062608.40元，且货款优惠金额为118536.20元，合计1181144.60元。南方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往来金额有异议，认为锡兴公司未能提供交货依据及部分发票的签收依据；对货款优惠金�不予认可，认为仅有锡兴公司单方陈述，无欧普公司确认依据。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会议纪要》、电汇凭证、银行汇票、《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关于欧普公司、原上海申闵特种气体有限公司货款问题解决的方法（办法）》、2011）惠商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书、（2011）惠商初字第0198号民事判决书、（2011）惠商初字第0199号民事判决书、2012）锡商终字第0334号民事判决书、（2012）锡商终字第0335号民事判决书、（2012）锡商终字第0355号民事判决书、往来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单、银行汇款申报单、借款事宜往来明细、网银跨行回单、工商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南方公司对欧普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及该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欧普公司对锡兴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及该债权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三、若锡兴公司对欧普公司负有债务，锡兴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创博公司支付的款项456221.90元是否应抵扣相应的债务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方公司对欧普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及该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南方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欧普公司结欠南方公司借款本金332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南方公司对欧普公司享有确定的债权。在借款过程中，南方公司、欧普公司及锡兴公司下属职能部门制氧分厂均有参与，欧普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09年8月，后南方公司认为锡兴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而于2011年3月起诉要求锡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无锡中院于2012年9月作出终审裁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请后，南方公司于2012年10月又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锡兴公司所提该诉讼时�抗辩，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欧普公司对锡兴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及该债权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欧普公司是以预存款的形式向锡兴公司购买气体，双方于2008年12月3日就货款解决签订结算协议，锡兴公司确认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内有余款1165792.7元，且锡兴公司承诺给予欧普公司655758.41元利息补偿，总金额合计为1821551.11元。在结算协议签订后，欧普公司和锡兴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根据锡兴公司及南方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应认定锡兴公司又向欧普公司交付了总金额为1062608.40元的货物，相应价款应从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处的预存款本息中扣除。锡兴公司主张上述业务往来中已给予欧普公司优惠金额118536.2元，因锡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南方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确认�普公司对锡兴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758942.71元。在结算协议中，欧普公司与锡兴公司并未约定预存款及利息补偿确定的履行期限，锡兴公司向欧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最后时间为2009年12月，至南方公司于2012年10月提起代位权诉讼，欧普公司对锡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锡兴公司所提该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若锡兴公司对欧普公司负有债务，锡兴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创博公司支付的款项456221.90元是否应抵扣相应的债务额。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与创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而欧普公司向创博公司借得的款项被用于向锡兴公司支付购气预付款，以解决锡兴公司新建2万立方米制氧项目的资金缺口，创博公司所出借的款项最终被实际使用于锡兴公司下属制氧分厂，生效判决认定欧普公司为借款人，系还款义务人，锡兴公司因构成债务加入而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鉴于锡兴公司对欧普公司负有债务，而锡兴公司基于债务加入而给付创博公司456221.9元，锡兴公司有权主张该款项抵扣相应的债务额。锡兴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法院确认欧普公司对锡兴公司享有债权额为302720.81元（758942.71元-456221.9元）。鉴于欧普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生产经营，怠于向锡兴公司主张债权，对南方公司造成损害，南方公司作为欧普公司的债权人，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锡兴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但由于南方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锡兴公司对欧普公司所负债务额，故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锡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方公司302720.81元；二、驳回南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6元，财产保全费38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966元，由南方公司负担6456元，由锡兴公司负担8510元。
锡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欧普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09年8月，后南�公司认为锡兴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而于2011年3月起诉要求锡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9月无锡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方公司于2012年10月又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从2009年8月至2012年10月，三年多的时间里南方公司是向债务人欧普公司以外的人主张权利，且被法院认定是错误的，该行为不能对债务人欧普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故南方公司对欧普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对欧普公司与锡兴公司债权诉讼时效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应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欧普公司最后一次提货时间是2009年12月，南方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是2012年10月，因此，欧普公司的债权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判决对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货款结算的事实认定不清。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签订的《货款问题解决办法》，约定了欧普公司尚余货款计息予以补偿的办法，协议对计息起止时间、利率等均作了约定，协议中同时还约定“利息部分在液体产品销售价格中以下浮形式给予扣除”，但原审判决对此却视而不见，对锡兴公司根据该条约定出具给欧普公司发票中的金额已经扣除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该判决对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货款结算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
南方公司答辩称：1、欧普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09年8月，但就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南方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还是南方公司与锡兴公司之间，经过无锡中院二审才最终确定，因此，南方公司于2012年10月提起代位权诉讼权利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是通过预存款的方式购买锡兴公司的气体，2008年12月3日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结算确认，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内有余额1165792.7元，即预存款为1165792.7元，并且承诺给予补偿的利息总额为655758.41元，既然是预存款，且未约定履行期限，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3、原审判决关于货款结算有三点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有关货款结算问题解决方法只计算到2008年12月份，而从2009年12月27日后至今，按照协议的宗旨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的预存款也应当计算利息；第二，2009年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表中，2009年5月25日开票金额95830元，2009年6月26日开票金额92750.4元，2009年8月26日开票金额153053.6元，共计341634元，均没有欧普公司人员的签字，也没有提供邮寄凭证，单凭锡兴公司单方面提供的且未经欧普公司确认的往来明细表不足以认定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的业务往来金额为1062608.4元，南方公司认为其中的341634元应予扣除；第三，有关锡兴公司提出的优惠金额，在货款问题解决办法（协议）中并没有提到及如何计算优惠金额的问题，并未经过欧普公司的确认。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直接改判。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南方公司对欧普公司提起诉讼时其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欧普公司与锡兴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结欠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一、依据借款协议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分析在借款过程中，南方公司、欧普公司及锡兴公司下属职能部门制氧分厂均有参与，欧普公司向南方公司归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09年8月，后�方公司认为锡兴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而于2011年3月起诉要求锡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于2012年9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请，南方公司于2012年10月又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上述事实表明南方公司就其同一笔债权积极的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故南方公司对该笔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锡兴公司上诉称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采信。二、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欧普公司以预存款的形式向锡兴公司购买气体，双方于2008年12月3日就货款解决签订结算协议，锡兴公司确认欧普公司在锡兴公司账户内有余款1165792.7元，欧普公司与锡兴公司在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预存款及利息补偿确定的履行期限，故欧普公司对锡兴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欧普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南方公司代为行使欧普公司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锡兴公�与欧普公司签订的《货款问题解决办法》虽约定“利息部分在液体产品销售价格中以下浮形式给予扣除”，但锡兴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欧普公司之后的业务中已经实际履行了该项约定，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南方公司所称原审判决对锡兴公司与欧普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问题，因南方公司并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鉴于欧普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生产经营，其怠于向锡兴公司主张债权，对南方公司造成损害，南方公司作为欧普公司的债权人，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锡兴公司履行清偿义务。锡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锡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