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上诉人茹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义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某、茹某甲于2008年2月确立恋爱关系，于同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王某、茹某甲在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红山村与茹某甲的父母共同生活，于2009年8月15日生育儿子茹某乙，并购买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浙a×××××，现价值45000元）。另外，茹某甲赠与王某一根价值10400元的金项链。2009年11月份，茹某甲聚众赌博12次，抽头获利共计7200元，分得赃款3600元。为此，茹某甲于2010年6月18日被原审法院以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6月17日，茹某甲因聚众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南阳派出所查获，被处以罚款500元的处罚。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王某、茹某甲因故发生争吵。之后，茹某甲从王某处获取登记在王某名下的浙江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普通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2张（金额共计本金40000元）。为此，王某在茹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30日在银行办理挂失手续并补开相应存单，其中账单账号为10×××56的存单当时已到期，王某获得到期利息308元。到目前为止，王某已提取了上述存款，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又查明：2014年6月20日，王某、茹某甲开始分居。王某通过微信方式与柯姓男子相识，而茹某甲在寻找王某过程中，经过跟踪，发现王某与柯姓男子出入于江山市南门路假日酒店，为此于2014年7月9日凌晨零点向公安机关报警。当茹某甲随出警的公安民警赶到王某居住的江山市南门路假日酒店房间内时，房间内除王某外，还有柯姓男子。而茹某甲进入房间后，与王某发生争执拉扯，但无人受伤。之后，在民警的劝解下，事态未扩大。同时，在民警出警时，王某已在上述酒店内居住两日。酒店房间系柯姓男子为王某办理入住登记手续。再查明：茹某乙出生后，其户籍登记在户主为高某（系茹某甲的父亲）家庭户中，在双方分居前，主要由王某负责照料，当王某上班时，茹某甲的父母帮助照料，现在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某幼儿园学习。在2014年9月3日开庭前一段时间，茹某乙由王某负责抚养教育。2014年8月6日，王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准予王某、茹某甲离婚；2.婚生儿子茹某乙由茹某甲负责抚养，王某承担600元／月抚养费至其独立生活时止；3.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即车牌号为浙a×××××的车辆归茹某甲所有，茹某甲补偿王某30000元。一审开庭时，茹某乙由王某带至原审法院。庭审结束后，茹某乙与茹某甲一起离开法庭。
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情形，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符合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准予离婚’情形的，不应当因当事人有过错而判决不准离婚。”落实到本案，造成王某、茹某甲目前状况，双方均有过错。根据生活经验法则，王某与柯姓男子之间应当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虽然茹某甲在庭审中表示予以谅解，但王某的这一行为在不同程度上伤害了夫妻感情，是存在过错的。但是茹某甲多次聚众赌博且屡教不改的事实成立，这一事实已经符合法定离婚条件，而王某也以此为由提起离婚诉讼，故原审法院对王某要求与茹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王某关于茹某甲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实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茹某乙在王某、茹某甲离婚后的抚养教育问题。首先，王某、茹某甲作为茹某乙的亲身父母，在明知其未成年的情况下，均拒绝直接抚养教育茹某乙，不仅有悖法律规定，更有悖人伦，原审法院再次予以谴责，同时对茹某乙的不幸深表同情。为了茹某乙今后的健康成长，原审法院根据茹某乙目前的年龄、户籍、生活教育等情况，确定茹某乙由茹某甲直接负责抚养教育，同时根据王某、茹某甲等人关于茹某乙每月开支情况，酌情认定王某承担茹某乙抚养费600元／月。3.财产问题。王某、茹某甲要求处理的财产具体为：1.现在茹某甲处且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号为浙a×××××、现价值45000元的汽车一辆；2.现在王某处且价值10400元的金项链一根；3.在王某处的存款40000元及利息308元。同时，根据庭审调查，上述第1、3点的财产认定为王某、茹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第2点财产虽形成于王某、茹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该金项链系茹某甲赠与王某，故认定为王某的个人财产。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对照王某支取40000元存款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该存款中茹某甲可得22500元，其余款项归王某。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某与茹某甲离婚。二、婚生儿子茹某乙由茹某甲负责抚养教育。三、王某承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茹某乙独立生活时止的抚养费600元／月。其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抚养费，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茹某乙独立生活时止，每年的抚养费，限王某于当年2月1日前付清；如王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现在茹某甲处的且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号为浙a×××××的汽车归茹某甲所有，茹某甲补偿王某22500元。五、现在王某处的存款（本金40000元）归王某所有，王某补偿茹某甲22500元。上述第四、五项所涉补偿款可相互抵销。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王某负担75元，茹某甲负担75元。
宣判后，茹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离婚适用法律错误，与法律彰显的公平正义宗旨背道而驰。上诉人虽有赌博的事实，但金额比较小，纯粹是朋友之间玩玩而已，与法律的认定相差甚远，且上诉人现已改正，不再赌博。结合本案与有赌博、吸毒恶习屡教不改的法律认定严重不符，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若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婚生子归被上诉人抚养，上诉人支付抚养费至婚生子成年时止。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婚生子一直由被上诉人独自看管、照料，与被上诉人感情深厚，婚生子归被上诉人抚养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对子女更有利。同时婚生子年龄尚小，其明确表示愿意与被上诉人一同生活，不愿跟随父亲。同时上诉人愿意承担子女的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4万元及浙a×××××汽车价值估值错误，在没有相关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情况下，简单认定该车的价值系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在财产分配上，由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严重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少分或不分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中绝大部分应归上诉人所有。本案中有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导致离婚的情形，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经济补偿金10万元，合情合理。如果孩子归上诉人抚养，价值10400元项链归上诉人所有；如果孩子归被上诉人所有，该项链归被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上诉人茹某甲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被上诉人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也没有人可帮助被上诉人带孩子，被上诉人一个人在外工作，没有居住的地方。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精神赔偿的要求，并且被上诉人没有能力支付上诉人的精神赔偿。目前被上诉人的收入仅仅够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还要支付房租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茹某甲有赌博恶习且屡教不改的事实，有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杭萧刑初字第763号刑事判决书为证，故茹某甲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有赌博恶习且屡教不改，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愿意抚养婚生子茹某乙，其态度不仅有悖法律规定，更有悖人伦道德。从保护未成年人能够健康成长角度出发，原审法院根据茹某乙目前的年龄、户籍、生活教育等情况，确定茹某乙由茹某甲负责教育，并无不当之处。故茹某甲认为茹某乙应由王某负责抚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共有的牌号为浙a×××××汽车的价值，经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协商一致予以确定，故茹某甲在二审中对该车辆的价值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茹某甲要求对在王某处的金项链进行分割。从查明的事实看，该金项链系茹某甲赠与王某，原审法院认定金项链属王某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茹某甲要求分割该金项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并在分割4万元存款时也体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精神，作出王某少分该财产的处理，并无不当之处，故茹某甲要求该4万元存款及牌号为浙a×××××汽车均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茹某甲二审提出要求王某承担损害赔偿10万元的请求，因茹某甲未在一审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该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茹某甲可另案提出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茹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昱
审 判 员 王亮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