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12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某，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陈新科，安徽省颍上县盛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照丹，安徽省颍上县盛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某，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蒯多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名誉权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6日作出的（2014）颍民一初字第0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科、陈照丹，被上诉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蒯多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甲因一起交通事故（该案正在处理中）受伤而与陈某某发生纠纷，刘某甲在治疗期间，陈某某亲自驾车将刘某某的父亲刘某甲送到阜阳、合肥等地检查、治疗，并雇佣车辆将刘某甲从医院接回家。刘某甲在住院期间，陈某某多次垫付医疗费，或通过刘某某的叔伯刘某乙转手垫付。2014年春节后，刘某某及其家人又去陈某某家继续讨要康复费用时，因刘某甲住院期间陈某某已经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加之交通事故正在处理中，双方协商未果。刘某某遂于2014年2月13日11时18分11秒在颍上县政务网站咨询投诉栏上发帖一份（并附申诉书一份），题目为：颍上县赛涧乡中心学校体育教师陈某某非法驾驶幼儿园校车撞人后不管不问。帖子发出后，点击量迅速升至数百。颍上县教育局于2014年2月18日8时30分09秒给予答复，答复内容为：您所反映的事情主要是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应由公安部门根据相关依据，划清责任后进行处理；至于陈某某同志是否违反师德师风相关规定，我们已督促赛涧中心学校进行认真调查，如情况属实，我们将按照相关规定严肃处理，绝不手软。陈某某认为，刘某甲在住院期间，其分多次垫付医疗费数万元，且自己开车送刘某甲去阜阳、合肥治疗，租车将刘某甲接回家，并不存在不管不问的情形。自己驾驶证、行驶证齐全，其妻开办的幼儿园没有校车，也不存在违法驾驶校车的行为，刘某某的帖子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某某在造成影响的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其公证费800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个人的品质、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则是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的保持和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律也赋予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但是，公民的言论自由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的相对自由，公民行使言论自由权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某某因其父刘某甲与陈某某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案未妥善解决，便在颍上县政务网站上发帖指责陈某某非法驾驶幼儿园校车和撞人后不管不问。刘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非法驾驶校车，也没有举出陈某某当时超速、超载的证据。刘某某在发帖子的同时附了一份申诉书，在该份申诉书中刘某某承认了以下事实：1、陈某某已（向刘某甲）支付了3.2万元医疗费；2、刘某甲在颍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陈某某交了三次费用，共计1万元；3、陈某某驾驶私家车雪佛兰把刘某甲送往阜阳人民医院；4、12月30日双方和委托人刘某乙等人又来到了合肥省立医院。从刘某某的申诉书中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某某多次垫付了数万元医疗费，并亲自驾车将刘某甲送到医院治疗，并不存在撞人后不管不问的情形，只是未能满足刘某某的要求，因此，刘某某对陈某某的该项指责也不能成立。由于互联网是一个开放的平台，刘某某的帖子发出后，点击量迅速上升。引起不明真相的网民以及陈某某所在学校及其乡镇教师的议论，并且颍上县教育局也督促颍上县赛涧中心学校对该帖子所涉及的内容进行调查，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刘某某的不实投诉所致，在客观上导致公众对陈某某的社会评价降低，使陈某某的人格受到了损害，精神上也受到了打击。陈某某要求刘某某承担侵害名誉权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陈某某请求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考虑到刘某某的侵权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陈某某支付的800元公证费并不是刘某某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对陈某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九）、（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颍上县政务网站上向原告陈某某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并给陈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
刘某某上诉称：陈某某违规驾驶校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父刘某甲损伤，刘某甲仅手术费用就需8000余元，陈某某支付32000元后，就不再付款，而且还要要回预付的32000元。其在网站上的发帖内容均为事实，并无侮辱、诽谤之词，一审法院认定其侵害陈某某名誉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刘某某向本院提供：其父刘某甲的伤残鉴定意见书、肇事车辆刹车痕迹图片、陈某某另一辆校车照片、肇事车辆接送幼儿照片、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证明陈某某超速驾驶校车，其在网上陈述均为客观真实。陈某某对此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刘某某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刘某某提供的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陈某某超速驾驶校车，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颍上县赛涧回族乡赛涧中心校证明：陈某某到赛涧中学任教，属于正常工作调动。2014年3月14日，颍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颍公事故析字（2014）017号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认定：驾车人陈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观察不明，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此起非道路交通事故发生，陈某某的过错是造成此非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驾车人刘某甲驾驶二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没有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致使此起非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刘某甲的过错是造成此非道路交通事故的间接原因。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某某在网站上的发帖所载的内容是否侵害了陈某某的名誉权。
本院认为：2014年3月14日，交通事故发生后，颍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某因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明，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致使交通事故发生，是造成此非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该成因分析意见书并未记载陈某某有超速驾驶校车的行为，也未记载陈某某有其他违法行为。刘某某在互联网上发帖称陈某某驾驶非法改装后载有20多名幼儿的车辆（存在超速超载）将刘某甲撞伤，与颍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非道路事故成因分析意见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刘某某在互联网上又称陈某某曾在杨湖中心学校任职，后因一起打架事件被调离，与颍上县赛涧回族乡赛涧中心校出具的陈某某系正常工作调动的证明不符。刘某某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有驾驶非法改装超速超载车辆的违法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因打架事件被调离原任职单位。其在互联网上发帖所反映的情况不实，致使陈某某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陈某某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代理审判员 王亚娟
代理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威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