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芗民初字第1711号
原告：苏跃龙，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肖世贵，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鲁峰，院长。
委托代理人：蒋海鹰，被告医院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庆敏，被告医院职员。
原告苏跃龙与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跃龙的委托代理人肖世贵，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蒋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跃龙诉称：2014年元月3日，原告因腰痛前往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就诊，被确诊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主治医生建议原告接受腰椎微创手术。术前检查患者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手术安排在2014年元月10日进行，术前医生未向患者详细说明马尾神经综合症的严重性，当天的手术术中出现大出血，但医生没有放置引流管彻底引流。术后患者感觉会阴部麻木。元月12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患者双下肢出现沉重感，会阴部及肛周无知觉，家属及时向主治医生报告，医生在未对患者进行磁共振检查确认的情况下凭主观判断为“术后水肿”，使用脱水药输液治疗，输液过程中患者左腿曾出现强烈烧灼般疼痛，家属将情况报告主治医生，但还是没能引起医院重视，而让值班医生开了14粒止痛药。经过一天多的输液治疗，患者相关症状并没有得到缓解，直至症状持续30多个小时（元月13日傍晚）后主治医生才重新会诊，经磁共振检查确诊为“术后血肿”，于当日晚上进行第二次手术（术中又大出血）。术后患者仍存在二便功能障碍，双下肢出现不同程度的知觉及运动丧失的症状。一个多月后经医院同意转至厦门市中山医院治疗。20天后该院医生建议到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康复医院治疗。两家医院对原告的病情诊断为：1、腰间盘突出症术后；2、神经根、马尾神经损伤等。经过八个多月治疗康复，现病情虽有所改善，但由于神经受损严重以至现在患者仍存在二便功能障碍、性功能丧失、左踝关节以下感觉、肌力丧失，无法行走，双脚麻木（小便后更为严重）抽痛等一系列神经异常症状，严重影响患者日常生活和正常睡眠，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不能正常上班。腰椎微创手术作为一项常规手术本身没有多大的技术难度和手术风险，而被告是一所“三级甲等”的综合性医院，有雄厚的诊疗条件。只要被告方医生以足够的勤勉和高度的注意谨慎行事，治疗措施得当，完全可以避免手术中处置不当与风险。而被告方医生对原告的手术中一再出现术后大出血，术中未采取有效的止血及彻底引流措施，且术后对原告的不良反应未经磁共振检查即主观臆断为“术后水肿”采取脱水治疗措施，从而出现误诊误治。直至拖延了30多个小时后，才确诊为“术后血肿”，此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原告在接受手术前，除腰椎间盘突出症外，并无其他身体及器官方面疾病，四肢健全，生活能够自理。原告听从医生建议接受手术治疗，本是希望能够解除病痛，恢复健康，快乐生活。因为被告医生误诊误治，导致患者至今恢复无望的惨痛结果。尽管医生也曾向原告表示歉意，也承认在某些方面确有瑕疵，但一切为时已晚，给病人造成损害已无法挽回。被告医生在治疗中的过失行为不仅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肉体上、精神上的痛苦，而且留下了终身的残疾及后遗症。《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0759.89元：1、医疗费149848.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39+20+31+17+30+14+29+14+38+22）天×20元/天；3、营养费：14984.8元（按医药费的10%计算）；4、护理费77814元（148.5元/天×254天+148.5元/天×540天×50%）；5、误工费133650元（148.5元/天×900天）；6、交通费5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540元；8、残疾赔偿金405535.68元（30722.4元/年×20年×66%）；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医疗技术鉴定费3500元；11、司法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847952.82元，依照医疗损害鉴定确定医方的过错参与度85%，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847952.82元×85%=720759.89元）
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辩称：一、原告因“腰部酸痛伴左下肢放射3个月，加剧伴行走不利4日”收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入院后查体无手术禁忌，2014年1月10日（星期五）上午在连续硬膜外麻醉下行“经腰椎后路微创腰4/5髓核摘除术”，术程顺利，术后腰腿痛不适明显缓解，术后原告出现马尾压迫综合征，给予减轻渗出、脱水、抗氧化、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疗效不佳，考虑血肿压迫，急查MRI，急诊行“后路腰4/5全椎板切除扩大减压+血肿清除术”，住院期间多科会诊及市级专家会诊，被告医院积极治疗，尽量减轻原告出现并发症后不良后果，2014年2月11日办理出院，原告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二、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原则，当出现并发症后被告积极治疗，尽最大能力减轻原告的不良后果，诊疗过程中被告已充分履行应尽职责。1、被告按手术操作规范，术中因椎管内静脉丛破裂引起大量出血，术中明胶海绵填塞压迫止血后，无明显活动性出血，才予关闭切口。术后第一天原告症状缓解明显，切口敷料干燥。术后第二天（星期天上午）查房时原告仍未觉明显异常，10:00原告自觉双下肢麻木沉重感，活动不利，16:00原告出现双下肢灼热放射痛，会阴部麻木，考虑可能为术中牵拉神经根及血肿压迫刺激神经根引起的症状，即予脱水、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并密切观察病情变化。1月13日（术后第三天）原告症状未见缓解，立刻组织科室讨论后急行腰椎MRI检查，确诊为血肿压迫所致，立即急诊行切开探查并清除血肿、减压等手术治疗。说明被告的临床医生在观察病人及处理病人问题上是认真负责的。2、住院期间多次请康复科、神经内科、男科会诊治疗，并请漳州市市级骨伤科专家、教授会诊，共同制定治疗方案，积极治疗原告的并发症，尽最大可能减轻原告的不良后果。3、术前履行手术同意及告知义务。三、原告腰4/5椎间盘突出症术后马尾综合症为手术并发症，属于难于避免的并发症，不属于医疗事故。1、根据权威《坎贝尔骨科手术学●第四卷脊柱外科》（第12版）（人民军医出版社，原著S.TerryCanaleJamesH.Beaty,主译：王岩，分卷主译：张永刚）第九节“腰椎间盘疾病”第1812页中指出：“腰椎间盘突出症手术并发症：马尾综合症发生率0.2%，神经根损伤发生率0.5%”。2、《脊柱外科手术及并发症学》（东山科学技术出版社，张佐伦、刘立成、周东生主编）第九章“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外科治疗及并发症”第三节“手术并发症”也指出“常因术中止血不彻底或凝血机制不佳，术后引流管阻塞者。患者术后出现剧烈疼痛甚至出现马尾神经受压症状。通过MRI检查可发现血肿，应及时探查止血”。3、诊疗期间市级专家、教授在会诊时也认为第一次手术指征、手术目的明确，手术方式正确，第二次手术在治疗原则、手术方式选择上及时、正确、并未出现误诊误治的医疗行为。4、北京3**医院赵国立教授在《马尾神经损伤与治疗》一文中也指出：“马尾神经损伤治疗最佳措施是手术，原则是尽早诊断、早期手术，并引用国外学者Tag的观察，若马尾神经损伤2周内手术效果最好，大于2周疗效差。”被告在原告出现症状30小时后立即予行切开探查、减压、清除血肿，并未存在延误治疗。5、原告术后第一天症状缓解明显，术后第二天才出现双下肢症状，术后第三天（1月13日）磁共振检查及第2次手术（“后路腰4/5全椎板切除扩大减压+血肿清除术”）术中虽见有硬膜囊破裂，但未见脑脊液渗出也证明了在手术节段以上的马尾神经水肿，脑脊液梗阻（这是由于第一次手术时刺激及失血导致的反应性水肿所致）。说明被告处理是及时的、得当的，未违反诊疗原则。
四、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其中有2000多元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原告住院治疗原发病在第二次手术之前，也就是被告发生损害之前的正常治疗花费的费用大约是14000元，应扣除该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按确定后的医药费的10%计算；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间应当严格按照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天数，结合住院天数具体核算；误工费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交通费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纳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标准无异议，两处残疾计算系数由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里面，不应当重复计算；医疗技术鉴定费无异议；司法鉴定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原告苏跃龙以“腰部酸痛伴左下肢放射（痛）3个月，加剧伴行走不利4日”为主诉入住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颈椎术后。入院后予相关检查，予消炎止痛、营养神经、脱水消肿等处理。于1月10日行“后路微创腰4/5髓核摘除术”。术后予消炎止痛、脱水消肿等处理。1月12日原告诉双下肢麻木沉重感，左下肢活动受限，并出现双下肢灼热放射痛，会阴部麻木。1月13日症状无好转，经诊断：马尾综合征。当日急诊行“后路腰4、5全椎板切除扩大减压+血肿清除术”。术后予抗感染、脱水消肿、营养神经等处理。经治疗，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39天），出院诊断：1、腰4/5椎间盘突出症术后马尾综合征（血肿压迫）；2、颈椎术后。同日，原告入住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2、神经根、马尾神经损伤。经治疗于2014年3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2、神经根、马尾神经损伤。2014年3月4日，原告入住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治疗，经反复多次出入院治疗（时间皆衔接连贯），于2014年8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173天，治愈好转）。2014年12月9日，原告入住厦门市海沧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圆锥-
马尾神经损伤，经治疗于2014年12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好转）。综上，原告共计住院39天+20天+173天+22天=254天，总计花费医疗费149848.34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医学会进行鉴定，福建省医学会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福建医损鉴字（2015）0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1、患者系腰4/5椎间盘突出症，但患者未经过规范的非手术治疗，医方就采取微创手术治疗，手术指征掌握不严。患者在术中出现椎管内大出血，术后出现马尾综合征，应首先考虑血肿压迫造成，但医方未能及时诊断、治疗，造成患者马尾综合征的严重后果。2、患者目前遗留马尾综合征，患者目前后遗运动感觉障碍为Ⅴ级伤残，时有小便失禁为Ⅴ级伤残。鉴定意见：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85%。患者目前后遗运动感觉障碍为Ⅴ级伤残，时有小便失禁为Ⅴ级伤残。原告为该次鉴定预付鉴定费用3500元。
之后，原告再次向本院申请对其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原告属部分护理依赖；评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8个月；误工期限评定为30个月。原告为该次鉴定预付鉴定费用1000元。
另查明，原告苏跃龙为城镇居民。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统计数据，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4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235元/年。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福建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结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85%。故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案85%的赔偿责任。原告属于城镇户口，故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赔偿，应参照城镇户口性质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本院分析确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9848.34元，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从中扣除1500元“不合理”费用，系属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以准许，故本院确定原告医疗费损失为149848.34元－1500元=148348.34元；被告提出尚应扣除原告住院治疗原发病即被告发生损害之前的正常治疗花费约1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明确细分，亦未有充分依据予以支持，且从福建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中“患者未经过规范的非手术治疗，医方就采取微创手术治疗，手术指征掌握不严”体现，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诊疗错误，可能在不必要进行手术的情况下施行手术，治疗方向一开始就存在偏差错误，不必要的治疗花费不可避免，故对于被告该方面辩解主张，本院无法也不能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合法有据，被告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定。3、营养费本院参照医疗费损失，确定为148348.34元×10%=14834.83元。4、护理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254天及鉴定机构“评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8个月，部分护理依赖”的意见，本院确定为148.5元/天×254天+148.5元/天×540天×50%=77814元。5、误工费依据鉴定机构“误工期限评定为30个月”的意见，确定为148.5元/天×900天=133650元。6、交通费5000元，被告不持异议，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1540元，原告提供有合法票据支持的项目为162元+650元=812元，本院确定为812元。8、残疾赔偿金，依据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原告两处Ⅴ级伤残情况，计算为30722.4元/年×20年×66%=405535.68元。9、鉴定费3500元+1000元=4500元，有合法依据，被告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支持。上述各项损失，总计795574.85元。被告应承担85%的赔偿责任，为795574.85×85%=676238.62元。另原告损伤构成两处Ⅴ级残疾，精神上遭受到严重的伤害，造成严重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6238.62元+40000元=716238.62元。被告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不应重复计算的辩解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跃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6238.62元。
二、驳回原告苏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08元，减半收取5504元，由原告苏跃龙负担23元，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负担5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洪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傅雁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