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00号
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孙富，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回亮，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长荣，董事长。
被告黄长荣。
被告吴斌斌。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超，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悦公司”）诉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辅公司”）、黄长荣、吴斌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会议庭，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10月22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孙富、回亮及被告新辅公司、黄长荣、吴斌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悦公司诉称：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签订了《工矿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新辅公司向原告供应热轧卷3，578.6吨，货款金额为15，101，692元，全款预付、款到发货。当日，原告向被告新辅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付款后，原告要求被告新辅公司交货，但被告新辅公司未能交货。2012年9月13日，被告新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偿付货款《承诺书》，同时被告黄长荣、吴斌斌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至今被告方未偿还2012年6月13日合同项下的货款，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于2012年06年13日签署的《工矿购销合同》；2、被告新辅公司返还原告货款15，101，692元；3、被告新辅公司偿付原告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4、被告黄长荣、吴斌斌对被告新辅公司以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被告新辅公司、黄长荣、吴斌斌辩称：1、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之间实际上是通过签订虚假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借款融资，双方之间从未发生过实际的货物往来。2、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之间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合同，故系争合同无效。3、即使系争合同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合同未约定交货日期，故被告新辅公司没有违约。4、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利息应当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原告要求被告黄长荣、吴斌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承诺函》与系争合同没有关联性。6、被告吴斌斌受到原告威胁，《承诺函》是在违背其个人意愿的情况下签署的，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安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新辅公司、黄长荣、吴斌斌予以了质证：
证据1、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署的《工矿购销合同》及《供货清单》，证明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工矿购销合同》，合同成立且有效，合同约定被告新辅公司向原告供应热扎卷，货款金额为15，101，692元，款到发货。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文本是后补的，系争合同实际是于2012年6月12日通过传真方式签署，原告现提交的合同文本系双方后补，合同内容与传真内容一致。
证据2、2012年6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新辅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15，101，692元。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3、三被告于2012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证明被告新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原告出具偿付货款《承诺书》，同时被告黄长荣、吴斌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系争合同有效，与《承诺函》也无关联性，且被告吴斌斌是受胁迫的，显失公平。
补充证据1、《仓储保管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指定的案外人上海某A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A公司”）签订了《仓储保管协议》，目的是为了存储原告与被告方交易的货物所需。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被告方无法核实，且与被告方无关。
补充证据2、2012年8月6日的《某A公司（1号库）库存余额报表》（14页）和《某A公司（2号库）库存余额报表》（5页），证明2012年8月6日，原告在被告方指定的存货仓库进行盘货，但被告方出具《承诺函》时称已没有库存货物。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案外人出具，被告方无法核实，且与被告方无关。
补充证据3、《货权转让证明》及对应的销售单（60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历年交易过程中进行货物交付的相关凭证，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业务关系。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是案外人出具，因被告新辅公司的员工已经解散，故被告方无法核实，如果是真实的，也是为了掩盖借款目的。
补充证据4、被告黄长荣向原告出具的道歉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的业务是钢材买卖业务关系。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义，确认系被告黄长荣出具，但认为被告黄长荣所称的钢材买卖合作是指以钢材买卖的形式进行融资的合作。
被告新辅公司、黄长荣、吴斌斌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安悦公司予以了质证：
证据1-1、2012年6月13日被告新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矿购销合同》及《供货清单》；证据1-2、原告与由被告黄长荣实际控制的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实业有限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供货清单》。上述证据证明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黄长荣控制的两个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买进后再加价卖出，数量、供货清单均相同，两份合同形式上是买卖合同，实质是借贷合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合同是买卖合同，被告新辅公司与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都是独立法人，签订合同时，被告黄长荣并未告知原告两家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即使告知了，法律也并未禁止这样的业务合作关系，不能因此推定是借款关系。
证据1-3、2012年6月12日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网银同城转账客户回单2份，金额共计15，212，628.6元，证明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款项15，212，628.6元，应在本案诉请金额中扣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支付的是之前合同项下的货款。
证据1-4、2012年10月18、10月24日、10月30日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份，金额共计4，523，779.27元，证明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在《承诺函》出具后向原告支付了3笔款项，共计4，523，779.27元，应在本案诉请金额中扣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1-5、2012年3月27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网银同城转账客户回单，金额为3，031，000元，证明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3，031，000元，应在本案诉请金额中扣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2-1、2009年3月23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2、2009年4月22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3、2010年6月11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4、2010年5月10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5、2011年3月9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6、2011年5月6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7、2012年2月15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证据2-8、2012年5月11日的2份合同及供货清单、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从2008年至2012年原告（前身为上海汽车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长荣控制的三家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实际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上述交易已履行完毕，但实际从未履行货物买卖。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表明原告与三家公司之间是正常的买卖合同业务关系，且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无法证明被告方要证明的内容。
证据3-1、2012年4月26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2、2012年5月7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3、2012年6月15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4、2012年8月23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5、2012年6月13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即涉案合同）；证据3-6、2012年6月6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7、2012年6月30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8、2012年7月4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9、2012年7月30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3-10、2012年8月16日的2份合同及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该10份合同是三被告于2012年9月1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所确认欠款的依据，根据原告出借钱款的来源，每吨固定加价一定幅度，以此证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交易模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函》上写明了是钢材买卖业务的欠款，加价幅度与利息无必然联系。
证据4、2012年9月14日的《货物转移通知》及《货物明细表》，证明被告方将355.762吨的货物转移至原告，应以合同价格每吨4，251元抵充欠款1，512，344.2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于2012年9月14日收到了货物，但认为应当按照《承诺书》以货物变卖时的市场价计算，货物目前尚未变卖。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署了编号为12-01-92＊＊＊24-487的《工矿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新辅公司购买热轧卷，数量共计为3，578.6吨，含税均价为4，220元／吨，总金额共计为15，101，692元；交货地点为上海宝山，需方自提；货款结算方式为全款预付，款到发货；违约责任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本合同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并后附《货物清单》一份。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新辅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嗣后，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补签合同，载明签约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
2012年9月13日，被告新辅公司、案外人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贸有限公司”）、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主要内容：一、黄长荣系新辅公司、某商贸有限公司和某实业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以下统称欠款人）的实际控制人，欠款人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与原告合作钢材买卖业务，截止本承诺函签发之日，欠款人及其实际控制人黄长荣确认，欠款人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55，080，911元。二、欠款人及其实际控制人黄长荣承诺按如下时间向原告还款：1、2012年9月15日前，还款1，500万元；2、2012年9月20日前，还款1，000万元；3、2012年9月28日前，还款2，000万元；4、2012年10月8日前，还款500万元；5、2012年10月11日前，还款1，000万元；6、2012年10月18日前，还款2，000万元；7、2012年10月25日前，还款1，000万元；8、2012年11月8日前，还款1，000万元；9、2012年11月15日前，还款1，000万元；10、2012年11月22日前，还款1，500万元；11、2012年12月6日前，还款1，500万元；12、2012年12月13日前，还清其他余款。三、黄长荣和吴斌斌自愿为欠款人的还款义务和责任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欠款人新辅公司现有钢板355吨，由原告自提并按市场价结算冲抵货款。该份承诺函上，被告新辅公司、案外人某商贸有限公司、某实业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盖章确认，被告黄长荣、吴斌斌在保证人处签名确认。审理中，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承诺函》项下欠款总额155，080，911元由多份购销合同项下欠款构成，系争合同项下欠款是《承诺函》的一部分。关于《承诺函》中欠款总额的构成，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由2012年4月26日、5月7日、6月6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30日、7月4日、7月30日、8月16日、8月23日共计十份购销合同项下欠款构成。原告称，具体金额系原告就该十份购销合同已付货款总额扣除案外人某商贸有限公司、某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公司账上余款所得。
上述《承诺函》出具后，原告于2012年9月14日收到被告新辅公司自有的355.762吨钢板以折抵欠款。2012年10月18、10月24日、10月30日，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分3笔向原告还款共计4，523，779.27元。2014年1月3日，被告黄长荣之子向原告代偿欠款46万元。
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原告作为出卖方以与编号为12-01-92＊＊＊24-487的《工矿购销合同》相同数量、规格、品名的标的物与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12-01-8＊＊＊049-488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热轧卷，数量共计为3，578.6吨，含税均价为4，251元／吨，总金额共计为15，212，628.6元；交货地点为上海宝山，需方自提；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3，043，000元定金，余款在2012年9月5日前付清等，该份合同后附《货物清单》一份。同日，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共计15，212，628.6元。审理中，原告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之前合同项下的货款，三被告则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编号为12-01-8＊＊＊049-488《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款项。
再查明：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某A公司（甲方）签订了《仓储保管协议》，约定案外人某A公司提供上海市长江西路850号（某A1号库）、月罗公路338号（某A2号库）、煤水路200号5号门（某A3号库）为原告储存货物，提供开平加工生产设备，负责原告钢材的收、发、保管；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如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一年有效等。
2009年至2012年间，原告（前身为上海汽车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新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被告新辅公司向原告供应钢材，原告于同日和案外人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上述被告新辅公司向原告供应的同一标的钢材销售给案外人某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合同交易多达数十笔，在交易过程中，由被告新辅公司向原告开具销售单，并加盖有被告新辅公司的提货专用章，同时由被告新辅公司、案外人某A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货权转让证明，并加盖有被告新辅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和案外人某A公司的收发货专用章。
审理中，就355.762吨钢板、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支付的3，031，000元以及被告黄长荣之子于2014年1月3日代偿的46万元，三被告表示均不在本案中主张折抵或抵扣。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签订的《工矿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按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后，被告新辅公司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属重大违约，且被告新辅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将系争合同项下所欠货款作为《承诺函》欠款总额的一部分拟定了还款计划，故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新辅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鉴于原告就其损失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黄长荣、吴斌斌作为被告新辅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按约对被告新辅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吴斌斌辩称《承诺函》是在受到原告威胁的情况下违背个人意愿签署，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被告辩称系争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黄长荣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均系独立法人，有权独立从事商事活动，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签订日期、标的物种类和数量均相同，仅在单价上有所差异，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述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其次，原告提供了《仓储保管协议》、销售单、货权转让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告黄长荣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存在货物流转关系，且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交付除实物交付外，还存在指示交付和占有改定等合法形式，另三被告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新辅公司之间存在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企业非法借贷的合意，故三被告主张系争合同无效，本院无法采信。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支付的15，212，628.6元与本案无关，三被告主张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主张抵扣案外人某实业有限公司于出具《承诺函》后共计支付的4，523，779.27元，对此原告认为应先予抵扣在前购销合同项下的欠款，鉴于原告与三被告无法达成合意，本院认为，三被告出具的《承诺函》项下欠款总额高达155，080，911元，除包含系争合同项下欠款外，还包含2012年4月26日、5月7日在先购销合同项下的欠款，且从合同金额来看在先合同的金额也高于系争合同，故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结合保护债权人债权且兼顾债务人利益，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12-01-92＊＊＊24-487的《工矿购销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101，692元。
三、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5，101，692元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被告黄长荣、被告吴斌斌对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长荣、被告吴斌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对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21，856元（原告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新辅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黄长荣、被告吴斌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开户银行：农行宝山友谊支行、账号：09－05030101184232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晓青
代理审判员 黄 蔚
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计凡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