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2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利刚。
委托代理人潘渊，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容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美。
委托代理人杨朝君，四川省平昌县西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钢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华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山北镇312国道红星段。
法定代表人王建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良。
委托代理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利刚因与被上诉人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汪钢林、无锡市华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公司）、李建业、朱国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港民初字第0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李建业与朱国良于2014年7月8日签订了建房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朱国良双包为李建业建造面积为400平方米的楼房三间，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建筑材料、机械设备、脚手架等全部由朱国良负责，在施工时如朱国良方发生安全事故，全部由朱国良负责。合同订立后，朱国良大约在2014年7月17日即召集人员进行施工，杨明系泥瓦匠受朱国良雇佣在李建业家工作，2014年8月26日，房屋第二层需要浇注混凝土，朱国良向无锡腾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骏公司）购买混凝土，腾骏公司委托华锡公司运输，运费由腾骏公司支付，当日中午12时30分许，汪钢林驾驶牌号为苏B×××××的泵车装载混凝土行驶至港王路北面的支路中心路离李建业房屋约50、60米的村道上发现道路上方架的黑色电线较低，怕泵车过不去，就停车，杨明从施工工地过来，爬到泵车顶部用手将电线抬高，突然从车上跌到车辆右侧的地上，杨明其中一工友扶住杨明的头部，李建业的同村村民李东良见状后即打电话给李建业，李建业接到电话就从邻近的王庄镇其的商品房内出来驾车至现场，就与杨明的两个工友一起将杨明送至王庄医院后直接由救护车送到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于同年9月10日下午2时左右因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85485.43元。苏B×××××号泵车登记车主为华锡公司，实际车主为安利刚，安利刚挂靠于华锡公司经营，汪钢林系安利刚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安利刚已支付受害方10000元，李建业已支付受害方40000元，朱国良已支付受害方83000元。后，受害方即杨明的近亲属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汪钢林、安利刚、华锡公司、李建业、朱国良共同赔偿杨明的医药费85485.43元、住院期间其他费用266.6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26.40元、丧葬费284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子女抚养费234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031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等损失。其中由汪钢林、安利刚、华锡公司赔偿损失的60%，朱国良赔偿损失的30%，李建业赔偿损失的10%。
原审中，李建业同意自愿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杨明自2013年3月1日起来本市锡山区东港镇工作和生活，其父亲杨登林（1952年4月8日生）与母亲何菊美（1948年9月20日生）婚后生育了其、杨华明、杨华全兄弟三人，现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三个儿子扶养，杨明与何容美婚后于1990年8月12日生育儿子杨开（现已独立生活）、于1993年5月7日生育女儿杨东暇（于2013年7月高中毕业）。
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港下派出所询问有关当事人和在场人的笔录摘要：
1、汪钢林的陈述：在2014年8月26日，其到腾骏公司吃过饭12点多，腾骏公司安排公司的驾驶员小马（即马宝军）开面包车领其驾驶泵车送混凝土，等开到离工地大概四五十米的村道路口，其打算开车拐进去，但是村道口上面架有黑色的电线，而且那个线荡的比较低，其的泵车不好进去，当时小马就站在路口拐弯处，之后工地上就过来两个工人，其中一个人戴着安全帽，他们过来后就让其把车开进去，其就试着慢慢的开看能不能过，之后其通过反光镜觉得车子的右侧好像有树挡着，就把车子手刹拉好，然后下车从车头那里绕到车子右侧，检查车子右侧路况，当时其还跟那个戴帽子的工人说右侧边上的小树能不能压，他跟其说没事的，于是其就又绕到车子驾驶室那侧想检查上面驾着的电线到底什么情况，但其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没戴安全帽的工人站在其车子上面搞电线，因为其公司有规定，不允许让人爬到车上搞线的，正当其想出口制止他时，就见那个人身体一歪就从车上摔下来，当时他是仰面朝上躺在地上的，后脑还出血。
2、马宝军（在腾骏公司工作）的陈述：2014年8月26日其公司老板韩冰让其带泵车到港东村靠近王庄的那个工地上去，因为泵车司机不认识那个工地，于是其开着面包车带着泵车一起到了港东村李家湾，等那辆泵车开到李家湾村道时离那个工地只有五六十米，工地的工人看见了就有两个工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戴着白色的安全帽，因为当时拐进去的路口比较窄，泵车进去的话可能压着绿化，泵车的司机下车了之后，其和那个泵车司机还有那个戴帽子的工人走到车子右侧打算看看那边的地能否承受泵车的重量，接着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其走到泵车的左侧，就看见那个没戴安全帽的工人脸朝上躺在车子的左边，当时他的后脑勺出血了。民警问：你们为何过去？其答：那边有户人家造房子，他们施工的混凝土是其公司的，然后他们工地施工要泵车，他们就打电话给其老板韩冰要联系一辆泵车过去，因为泵车司机不认识那个工地，其之前开搅拌车去过那里，所以韩冰就让其开车过去。民警问：当时那辆泵车为何不直接开进去？其答：因为那个路口比较窄，如果泵车要右转弯进去的话，会压到右侧的绿化，绿化不是水泥的，我们担心泵车强行拐进去的话会把绿化压坏，可能车子轮胎会陷在泥土里，所以泵车驾驶员就停车了，然后其和驾驶员还有那个戴帽子的工人就过去看。民警问：那个工人是如何受伤的？其答：他是从泵车上摔下来受伤的。
3、李东良（系与李建业同村人）的陈述：2014年8月26日中午12点半左右，其从家里出来，正好看到有一辆泵车在其家后面的村道上，泵车因路中的电线阻碍停在路上，杨明在泵车一旁，因为其知道李建业家要浇混凝土，这辆泵车是要到李建业家里浇混凝土的，村道上面有电线架在路上面，要到李建业家里，必须要把电线往上挑，以此来增加垂直距离，好让车辆经过，其看到后，想去找李建业家的建筑施工人员，拿长杆来把电线往上挑，其走到泵车前面约5、6米处，听到有物品摔在地上的声音，其回头看，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其就绕过泵车到另一边，看到杨明摔在地上，其就打120求助，并且通知李建业；其看见泵车时是静止的，但具体车子有没有熄火其不清楚。
4、黄末菊（系朱国良雇佣的涉案工地的工人）的陈述：2014年8月26日中午12点多钟，其和工友当时在工地上（一个私房的二层平台上），其他工友在一旁聊天，其正好看到有一辆泵车停在距离工地有一段距离的路上，当时看到其工友杨明爬在泵车顶上，两只手在拉架在空中的电线时，从泵车顶上摔下来，其看到这种情况，就跟其他工友讲，杨明从车上掉下来，其就从二层往下走，跑到泵车附近，当时杨明躺在地上，工友中有人就去扶杨明，后来有人过来，把杨明送医院去了。民警问：杨明是如何从车摔下来的？其答：我看到杨明站在泵车车顶，手拉着电线，从车顶上摔下来。
5、谭述群（系朱国良雇佣的涉案工地的工人）的陈述：2014年8月26日中午12点半左右，当时杨明和其还有好几个工人在建房现场，这时过来一辆泵车给我们打混凝土，因为到村口有电线挡着，泵车不好过来，杨明看见后就走过去，之后泵车司机叫杨明爬到泵车上拉一下电线，杨明爬到泵车上理一下电线就从泵车上摔了下来，离工地现场大约40、50米。
以上事实，有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提供的公证书2份、暂住证明1份、身份信息1组、有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12份、病历1份、医药费发票1份、送货通知1份、用药清单1份、死亡证明书复印件1份、火化证明复印件1份、修建房屋合同书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1份；汪钢林、安利刚、华锡公司提供的预交款收据2份、照片打印件6份、现场照片3份、朱国良提供的收条3份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被侵权人杨明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杨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系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杨明在汪钢林驾驶的泵车顶部因挑车辆上方的电线摔下致死亡，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杨明至泵车上挑电线是否属于从事朱国良雇佣活动的行为？二是杨明为泵车挑电线是否属于无偿的义务帮工行为？三是杨明的死亡的侵权责任的认定及责任的分担？四是原告部分请求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杨明至泵车上挑电线系从事朱国良雇佣活动的行为。主要理由：1.从朱国良与李建业订立的建房合同性质分析，双方间建立的关系为承揽性质，而杨明为朱国良雇佣的泥工，故杨明系朱国良的雇员。2.汪钢林驾驶的泵车所装载的混凝土是朱国良建房施工所需的材料，且该混凝土属于朱国良购买，故在泵车因故暂不能在道路上通行时，杨明为了让泵车到达施工现场，爬至泵车上挑电线，是为了施工的需要，虽然泵车离施工现场尚有50、60米距离，但应视为系雇佣的延伸工作。3.即使杨明至泵车挑电线的时间还未到上班的时间，但是根据民间建房上班时间不规范的习俗及当时装运混凝土泵车快到施工现场的情形，应认定杨明至泵车挑电线系履行工作需要的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杨明爬上泵车挑电线是为了汪钢林驾驶泵车通行的义务帮工行为。主要理由：1.虽然工地现场的在场人仅有谭述群听到汪钢林要求杨明帮忙去挑泵车上方架设的电线，但根据汪钢林和当地村民李东良及在工地上工作的黄末菊的陈述，可以确定当时泵车停运，是因为在泵车上方电线的垂直距离低，故杨明至泵车上挑电线是为了泵车能通行。2.即使汪钢林和马宝军陈述泵车停车是为了查看泵车是否压到路边的绿化，但在停车后均看到从工地上过来两个人，根据泵车的高度及作为驾驶员的汪钢林，按照常理不会不知道杨明爬泵车的行为，故可推定杨明爬上泵车挑电线是受汪钢林的指示，即使汪钢林未让杨明爬车挑电线，也应视为默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朱国良与杨明在本案中系雇佣关系，汪钢林在损害事故中属于雇佣关系以外的侵权第三人，杨明作为受害雇员既可以向朱国良雇主主张赔偿责任，也可以向侵权第三人汪钢林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朱国良承担责任后可向汪钢林追偿，故死者杨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在本案中同时起诉雇主和侵权第三人。关于李建业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其自愿承担10%的赔偿义务，故其它赔偿义务人可相应降低赔偿比例。关于责任的确定：1.死者杨明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因是杨明应当预见泵车顶部形状椭圆较难站立，同时用手触摸电线具有一定危险性，而由于其的轻信导致损害发生，再者其死亡的致命伤在于头部，而其未戴安全帽，故其应承担30%的责任。2.鉴于原告要求雇主和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汪钢林对杨明的死亡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朱国良应对杨明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杨明作为朱国良在雇员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杨明在工作中未戴头盔，且攀爬具有危险系数的泵车，故朱国良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作为从事驾驶员工作的汪钢林，在杨明与另一个工友来泵车现场，在杨明爬上泵车，未注意提醒和帮助义务，对杨明死亡负有较大的责任，故汪钢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鉴于泵车的实际车主为安利刚，挂靠于华锡公司运营，汪钢林系履行安利刚的事务发生本起侵害行为，故汪钢林所赔偿责任应由安利刚承担，华锡公司负连带责任。朱国良作为雇主应对安利刚承担40%的赔偿责任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朱国良给付后可就该部分赔偿数额向安利刚行驶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四，法院对各项赔偿，进行如下认定：对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主张的杨明的医疗费85485.43元，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杨明在死亡前已在法院所在地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对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主张的丧葬费2844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对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处理事故相关人员的住宿等费用，法院分别按900元、3000元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31元，在法律的规定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主张的杨东暇的抚养费，鉴于杨东暇在杨明死亡前已高中毕业，故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其请求住院期间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朱国良赔偿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杨明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费等合计197555.29元，扣除已付款83000元，还需给付114555.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安利刚赔偿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杨明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费等合计395110.57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还需给付385110.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华锡公司负连带责任。三、朱国良对安利刚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并可就该赔偿数额向安利刚追偿。四、由李建业赔偿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杨明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费等合计98777.64元，扣除已付款40000元，还需给付58777.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负担2234元，安利刚负担2124元，李建业负担316元，朱国良负担616元。
安利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谭述群系死者的侄女，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调查笔录看，汪钢林当时根本不知道杨明爬到泵车上，没有明示要求杨明帮忙，亦没有默认，双方并无义务帮工的意思表示，按照常理，汪钢林也无法推定杨明采用如此危险的方法帮助通行，本案不构成义务帮工。杨明上车挑电线的行为应当是雇佣行为，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与其无关。二、即使认定义务帮工，杨明的行为没有使得安利刚受益，其承担40%的责任也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容美、杨开、杨东暇、杨登林、何菊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钢林、华锡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李建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国良辩称：一、杨明在泵车上挑电线的行为应属于义务帮工行为，与雇佣无关。二、原审法院判决朱国良对安利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直接由安利刚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过路人张志勇在公安机关做如下陈述：当时看到泵车打算拐到村子里，可能因为有线挡着，车子不好进去，驾驶室边上有一个四川男子看着电线，车子后头还有一个男子在指挥，可能当时车子碰到线了，那个四川男子就对驾驶员说碰线了，碰线了。驾驶员探头出来看了下，就停车了，那个四川男子就打算爬车上头，其当时想他电线也敢碰，就转身走了，刚走几步路，回头就发现那个四川男子仰面躺在地上。至于四川男子怎么爬上去的过程，因为转身走了都没有看到。
上述事实，由有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一、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即使排除谭述群的陈述，根据其他在场人的陈述，也可以推定当时泵车因电线低垂而无法驶入施工场所，杨明上车挑电线的行为系帮助泵车通过，安利刚并无证据证明汪钢林当时明确拒绝帮工，故应当认定双方构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据此，虽然杨明上泵车挑电线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有关联，但也是为了帮助泵车通过，属于雇佣活动中的第三人侵权，原审法院判决雇主与被帮工人承担各自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安利刚的赔偿比例为40%并无不当。此外，朱国良认为其不应对安利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安利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