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1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9号。
法定代表人荆树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亮，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惠胜，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久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潍洲路****号。
法定代表人封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淄博市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75号。
法定代表人马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久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淄博市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5）坊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久期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由博泰公司承建久期公司位于潍坊市坊子区的潍坊克莱斯勒、进口大众店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135万元。在合同第二部分第26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后支付30%，2011年2月20日工程开工支付30%，两店车间展厅地面完工后支20%，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5%，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47条的补充条款中约定“本工程不受检。由甲方负责工程质量，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第二份合同约定，由博泰公司承建久期公司位于潍坊市坊子区的潍坊克莱斯勒汽车展厅的钢结构框架、屋石板、墙石板的制作、运输安装，合同价款95万元。在合同第二部分第23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图纸内所包含的项目内容，除设计变更外，错报、漏报不再调整价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双方签订合同后付35%，钢构主体进入场地后付35%，工程合格后付25%，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46条约定“合同价款玖拾伍万元整（950000.00）为包干价（不含门、窗、防火涂料）”，第47条约定：“本工程不受检，由甲方负责工程质量，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两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均为2010年12月19日，竣工日期均为2011年3月15日。
另查明（一），以上两份施工合同签订后当日，久期公司向博泰公司付款28.5万元，博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博泰公司主张该28.5万元是基于书面施工合同的钢结构的预付款，久期公司予以认可，在两份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或其他方式向对方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的事宜。博泰公司开始主张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后主张施工合同因未实际履行而解除。久宏公司成立后，久宏公司的法人代表封彤与博泰公司协商，将施工地点由与久期公司约定的坊子区徐家大路村村头变更到了现在实际施工地点：潍洲路3688号。博泰公司主张与久宏公司之间就克莱斯勒展厅的建设、施工等都是口头约定，并没有书面合同，且久宏公司与久期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因此，博泰公司与久期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
久宏公司及久期公司主张二公司等属于集团公司，在久宏公司成立之前，由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就潍坊克莱斯勒展厅的建设签订施工合同。久宏公司成立之后由久宏公司按照久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就展厅的相关建设事宜包括付款等与博泰公司协商并履行合同内容。虽然久宏公司与博泰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关于工程的建设事项都是依照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的，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纠纷也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
另查明（二），久宏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工程是久期公司租赁山东可林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林奇公司）的土地，但实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主体为案外人淄博久盛公司与可林奇公司。租赁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均为可林奇公司。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方，久期公司委托久宏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
另查明（三），久宏公司及久期公司主张，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230万元。因客观情况变更，久宏公司向博泰公司支付潍坊克莱斯勒展厅的工程款，泰安润之福公司向博泰公司实际支付泰安大众店的工程款，两个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都是按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的。博泰公司与久宏公司、泰安润之福公司之间就承建工程并无其他书面合同。久宏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博泰公司与泰安润之福公司就大众店工程款事项进行诉讼的事实。
另查明（四），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博泰公司提供山东金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233314.04元。博泰公司认可收到久宏公司支付的五次工程款，共计929000元人民币，剩余工程款2304314.04元未支付。久宏公司及久期公司认为博泰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系对方单方委托做出的，不予认可。久宏公司及久期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已经向博泰公司支付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1、久宏公司向博泰公司付款的收据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6笔；2、泰安润之福公司向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收据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5笔；3、（1）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一份及沈广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公章的《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一份、（3）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汇款账户说明》一份、（4）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
其中久宏公司向博泰公司支付的6笔工程款项共计1214000元，除第一笔即2010年12月20日的28.5万元经办人系ＸＸ亮外，第二笔至第六笔款项的经办人均为沈广华，以上款项均转入到博泰公司的账户，且相应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泰安润之福公司向博泰公司支付的5笔工程款共计812073元，除第三笔款项打入博泰公司账户外，其与四笔均汇入沈广华的个人账户，且博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久宏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的内容分别为：
（1）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我公司沈广华，办理与贵公司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等一切业务。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0日。”
（2）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公章的《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的内容为“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与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了《潍坊久宏、泰安润之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2300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033603.00元，合同内余款为￥266337.00元，扣除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3070.00元，合同内实际余款为￥263267.00元。工程票据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全部出具。经双方协商本次结清余款￥250000.00元后，合同款项已全部结算完毕，无任何争议。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委托沈广华处理工程结算业务，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可将余款￥250000.00元直接汇入沈广华的个人账户，出现任何问题与淄博久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名：沈广华账号：6227002168106156397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2013-12-23”。
（3）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汇款账户说明》的内容为“因我处基本账户存在不安全因素，无法接受汇款业务，我处同意将工程款转入沈广华的个人账户。出现问题与你公司无关。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姓名：沈广华开户账号：6227002168106156397特此说明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部2013.12.23”。
（4）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13年12月23日交款单位潍坊久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收款事由工程款”。
（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付款人户名：潍坊久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沈广华账号6227002168106156397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淄博分行金额：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摘要：工程款记账日期：2013年12月24日……”。
久宏公司主张，沈广华作为博泰公司的委托人自开始就受委托办理涉案工程的款的支付等相关事项，久宏公司及泰安润之福公司向博泰公司的付款也是通过沈广华办理的。同时，久宏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中第（2）项至第（5）项证据加盖了博泰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可以认定是博泰公司委托沈广华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以及尾款支取事宜，综上，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的行为。
博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久宏公司付款的证据，对收到第二笔至第六笔款项无异议，共计929000元，第一笔款项是久期公司支付的，与久宏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泰安润之福公司付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博泰公司对第3组工程款结算及付款的五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伪造的。对委托书，博泰公司提供加盖其单位公章的说明影印件一份，内容为“此委托书不是我公司出具”。第二次庭审时博泰公司提供沈广华的《郑重声明》一份以及沈广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以上证据系伪造。《郑重声明》的内容为“一、《委托书》2011年10月10日，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出具。事实是，因本工程系我介绍ＸＸ亮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签订合同后的款项支付都由我具体负责。《委托书》的事情由于时间原因我已无法清晰说明，此事ＸＸ亮应知道。二、《汇款账户说明》2013年12月16日，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出具。事实是，因我与ＸＸ亮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不予支付，找出各种理由不结算工程量。原始合同中的尾款也不支付，使ＸＸ亮与我的协议也无法进行。在工程结束完工后，ＸＸ亮与我在经济上收到较大的损失。2013年12月份，因我的个人贷款及借用朋友的钱款都已到期必须偿还，无奈的情况下，用盖了财务专用章的空白信笺，写了《汇款账户说明》交给了封彤。三、《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2013年12月23日，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出具。事实是：在将《汇款账户说明》交给封彤后，封彤说不能用，在封彤的指导下又重新编写了《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封彤让我去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我说我没能力去盖公章及法人章，只能摁好手印后交给了封彤。四、《收据》2013年12月23日，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出具。事实是：在将编写好的《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交给封彤时同时将盖了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填写后一同交给了封彤……”。针对沈广华的身份问题，博泰公司主张沈广华只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ＸＸ亮雇佣的人员，ＸＸ亮曾指派沈广华去结算部分工程款，并提供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与ＸＸ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该协议书载明“公司对所承接的潍坊淄博久期车业4S店工程，安排乙方ＸＸ亮为项目负责人，具体组织施工和承包经营……第一条7、办理工程拨款，由公司财务部统一办理。乙方必须使用带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或带有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并将工程款存入公司账户，严禁乙方私自从建设单位领款……”，博泰公司主张沈广华并不是其单位的员工，对方所提供证据中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是假的，是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申请做司法鉴定。
另查明（五），博泰公司主张应由久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剩余工程款为2304314.04元，利息为：1、以2304314.0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1年10月20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共计1284天的利息：623754.77元；2、以2304314.0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久宏公司实际支付剩余工程款止的后续利息。
以上事实，有《专业聘用合同书》、《工程结算书》、《建设工程施工结算对账单》、《要求付款通知书》、施工图纸、企业信息、快递单回执、单位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潍坊项目书面协议与口头约定相关事宜区别对照表》、资质证书、沈广华书写的郑重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资金审批单、委托书及沈广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汇款账户说明》、企业信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鲁光家园地块土地出租协议书》、淄博久期公司说明、房产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民事起诉书复印件、开庭传票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博泰公司与久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该合同是否适用于博泰公司与久宏公司；2、涉案工程是否经过结算、沈广华支取涉案工程款的效力问题以及久宏公司是否应支付博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久宏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建设及工程款的支付等与博泰公司进行交涉。据此可以认定，久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久宏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根据久期公司与可林奇公司的土地出租协议书可以看出，可林奇公司虽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但涉案工程的建设等相关事项均由淄博久期公司负责，可林奇公司并不干预，因此，久期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博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博泰公司建设，并且博泰公司亦具备相关的建筑资质，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施工合同签订后，久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博泰公司支付28.5万元工程款，博泰公司虽主张该施工合同无效，后又主张因为没有实际履行而解除，久宏公司及久期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在博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久期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该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对博泰公司关于该合同无效或解除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虽为久期公司，但后来久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与博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并支付工程款，可以认定，久宏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的履行义务主体。至于博泰公司与久宏公司之间是否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博泰公司与久期公司签订合同后，因双方均未表示过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且久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博泰公司支付先期工程款28.5万元，可以认定，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解除。在此情况下，博泰公司按照博泰公司的法人代表封彤通知，将克莱斯勒展厅的位置由约定的徐家大路村头更改为潍洲路3688号，并就展厅的建设事宜与封彤协商，以及收取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的工程款项，据此可以认定，博泰公司认可久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代替久期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而博泰公司也是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建设涉案工程。所以，博泰公司与久宏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双方都是按照博泰公司与久期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施工合同确定本涉案工程的相关事项。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是否经过结算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以及大众4S店的土建工程，均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总造价为230万元，特别是克莱斯勒展厅明确约定为包干价，因此，应按照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确定工程款。博泰公司单方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工程款结算书，未经对方认可，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工程价款可调按工程竣工后依《工程结算书》支付”，因此，对博泰公司依照工程结算书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总造价依法不予支持。对工程款的造价，依照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关于沈广华办理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事宜的效力问题。根据久宏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沈广华具体多次办理了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事宜，博泰公司虽主张沈广华不是其单位员工，仅是项目经理ＸＸ亮的雇佣的人员，但是根据博泰公司提供的博泰公司与ＸＸ亮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7项可以看出，办理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均由博泰公司财务部统一办理，并且在庭审中博泰公司的代理人ＸＸ亮也认可沈广华在办理工程款支付时均有博泰公司为其出具授权手续，据此可以认定，沈广华办理工程款的支付等事宜是代表博泰公司。博泰公司对久宏公司提供的加盖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加盖有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汇款账户说明》以及收据均主张是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对公章及财务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结合博泰公司提供的沈广华的说明，以上证据中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为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出具。因此，即使沈广华办理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等行为不是博泰公司单位的意思表示，但是基于沈广华的身份以及其多次办理工程款的支取事宜的情况，使久宏公司有理由相信，沈广华办理结算以及支取工程尾款是代表博泰公司。因此，对沈广华办理结算及支取工程尾款的效力，依法认定为有效。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剩余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博泰公司主张久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35元，由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博泰公司不服，上诉称：久期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因久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未履行，不应被认定为有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发生了变更，原工程价款为230万元人民币，现为4694626.25元，被上诉人仅支付工程款929000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汇款账户说明》、《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2013年12月23日的《收据》等证据，均系伪造，上诉人提供了沈广华书写的声明一份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久宏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久期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2010年12月，久期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泰公司完成相关汽车展厅的土建、钢结构框架等工程，博泰公司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由久宏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建设及工程款的支付与博泰公司进行交涉，双方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亦形成了相关文件，故涉案工程的施工地点等虽发生了变更，但以上均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主体或部分合同内容的变更，上诉人以此为由否定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欠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30万元，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发生了变更，经其委托鉴定工程价款为4694626.25元，但其未能提供详细的施工图纸或工程量变更签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双方的约定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30万元，并无不当。
从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来看，沈广华从被上诉人处多次领取工程款，并为对方出具加盖上诉人单位财务公章的收据，且在收据经办人栏签字；被上诉人将相应工程款直接汇入沈广华个人银行账户或者汇入上诉人单位账户；原审中上诉人亦认可曾指派沈广华到被上诉人处结算部分工程款。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沈广华系受上诉人委托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领取和结算业务的人员，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沈广华有权进行涉案工程款的领取、结算，上诉人虽抗辩沈广华出具的相关材料中上诉人的公章系伪造，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相关公章、笔迹的真实性，但其抗辩不足以否定沈广华的上述身份及权限，上诉人仍应对沈广华领取、结算的工程款行为承担责任。沈广华出具的《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其中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数额相一致，其中载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汇款情况基本相符，被上诉人亦将剩余的25万元工程尾款，实际汇入沈广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该《工程结算及汇款账户说明》，并据此认定双方间的工程欠款情况，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5元，由上诉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纲
审 判 员 张振显
代理审判员 宫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