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男，汉族，1964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占昌狮，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晨，女，满族，1969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玉麟，广东粤鑫（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琼，女，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拥军，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明与被上诉人闫晓晨、原审被告黄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闫晓晨对曾明、黄琼提出（2010）香民一初字第290号诉讼案后，审理中，闫晓晨与曾明于2010年3月25日达成一份调解协议，然后由闫晓晨申请撤诉。调解协议内容如下：“2008年5月18日与闫晓晨与曾明及其房屋共有人黄琼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曾明将位于珠海市香洲迎宾北路1288号（郎晴居）X栋X单元X号的房产（房产证号**）转让给闫晓晨。合同签订后，闫晓晨通过深圳发展银行珠海支行抵押房产贷款600000元，并于2008年6月15日将600000元贷款汇入曾明账户，但曾明迟迟没有向闫晓晨交付房产，也不退还购房款给闫晓晨。闫晓晨于2010年12月17日起诉至珠海香洲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曾明向闫晓晨返还定金和购房款人民币612000元及相应银行利息损失等。现在法院主持下，闫晓晨、曾明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闫晓晨、曾明同意解除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闫晓晨、曾明对2010年3月份以前各自偿还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月供本息及李维刚给曾明出具过借据的共计48000元互不追究，任何一方不再向对方主张权利。二、经双方协商确认，曾明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退还闫晓晨购房贷款460000元整。曾明承诺，退款的方式为：1、2010年3月25日退还闫晓晨210000元，并将该210000元汇入深圳发展银行珠海九洲支行闫晓晨账户（具体账号为：X）；2、2010年12月31日前再退还闫晓晨200000元，并将该200000元汇入深圳发展银行珠海九洲支行闫晓晨上述账户；3、2011年6月30日前退还闫晓晨剩余购房款50000元，并将该50000元汇入深圳发展银行珠海九洲支行闫晓晨上述账户。三、曾明如果不能按照上述第二条的承诺退还闫晓晨购房款，应当承担闫晓晨自2010年3月份以后尚未偿还的深圳发展银行剩余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四、2010年3月份闫晓晨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利息由曾明偿还，2010年4月份以后闫晓晨在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利息由闫晓晨偿还。五、本调解协议在曾明曾明将退还闫晓晨第一笔购房贷款210000元到银行指定账户后生效，原告收到该210000元后撤诉。六、撤诉后闫晓晨、曾明双方共同到深圳发展银行珠海支行办理闫晓晨提前还贷手续。七、本协议一式三份，闫晓晨、曾明各执一份，存香洲区法院一份”。
协议签订后，曾明于2010年3月25日向闫晓晨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10000元，于2011年2月21日向闫晓晨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1年8月4日向闫晓晨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7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向闫晓晨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4年4月15日向闫晓晨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00元。合计支付款额358000元，但该款额只在闫晓晨的还贷账上由银行定期定额扣取。
因曾明未完全按照上述《调解协议》的约定提前还款，贷款银行按贷款合同约定计收闫晓晨的本息及违约金。闫晓晨自2010年3月25日以后需向银行支付款额为：2010年5月13日付款6500元，2010年7月13日付款10000元，2010年10月19日付款6500元，2010年12月15日付款3500元，2011年1月13日付款3500元，2011年6月7日付款50000元，2011年6月8日付款10000元，2011年6月9日付款3000元，2013年11月18日付款10000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4000元，2014年3月11日付款2000元，2014年4月14日付款152400元，合计款额2614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曾明与黄琼是朋友关系，未有证据显示该两人为夫妻关系，黄琼未在上述《调解协议》上签名。
闫晓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明向闫晓晨偿还拖欠的款项共计261400元；2、判令曾明向闫晓晨支付以上本金自2010年3月起暂计至2014年6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6.22计算）的利息，即15638元；3、判令黄琼对上述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闫晓晨、黄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在（2010）香民一初字第290号诉讼案中，闫晓晨与曾明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调解协议》签订后，曾明未能完全按协议的约定付款，导致闫晓晨未能及时向贷款银行提前还款，因此直接造成了闫晓晨需向贷款银行支付更多的本息，扩大了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曾明应对闫晓晨自2010年3月以后向贷款银行的还款数额负责，故闫晓晨请求曾明偿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251400元与事实及协议的约定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曾明的违约，导致闫晓晨的资金被占用用作还贷，故闫晓晨请求曾明曾明支付2010年3月至2014年6月1日期间付款数额的银行利息，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每期的付款数额为基数计算。
本案中，从表面上看曾明的还款数额与欠款数额相近，但本案的实质是因为曾明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损失扩大，是曾明对调解协议条款约定应负的责任。至于曾明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亦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黄琼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盖章，闫晓晨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一、曾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闫晓晨欠款人民币261400元；并向闫晓晨支付每期欠款期间的利息，以每期欠款的数额为基数，从欠款日起至2014年6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其中：6500元从2010年5月13日起算；10000元从2010年7月13日起算；6500元从2010年10月19日起算；3500元从2010年12月15日起算；3500元从2011年1月13日起算；50000元从2011年6月7日起算；10000元从2011年6月8日起算；3000元从2011年6月9日起算；10000元从2013年11月18日起算；4000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2000元从2014年3月11日起算；152400元从2014年4月14日起算。二、驳回闫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6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曾明负担。
曾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重新对曾明应给付的资金数额进行核算及判决。
上诉理由如下：一、闫晓晨提供的用于偿还深发行的本金和利息卡折合一储蓄账户只是一个普通储蓄账户，只是多一个定期从该账号自动扣贷功能，闫晓晨可以用于其他用途的存取转账，闫晓晨提供的261400元的还款没有相应的流水账予以佐证，尤其是闫晓晨于2014年4月14日汇进该账号的152400元，更是不知其作何用途。根据闫晓晨提供的证据17显示，其欠深发行的最后一笔贷款余额为22400元，但闫晓晨却多汇入130000元进入该账户，其无法解释该用途。因此仅凭闫晓晨单方的付款凭据和存折上部分扣款记录，不足以证明该261400元就是闫晓晨拖欠的自2010年3月以后尚未归还的深发行的本金和利息。
二、根据调解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曾明应偿还给闫晓晨购房款本金460000元，截至本案起诉前，曾明已经先后偿还闫晓晨本金358000元，仅欠本金102000元，扣除掉闫晓晨欠曾明的50000元，实际只欠闫晓晨52000元。尽管曾明偿还的部分本金不符合《调解协议》中的时间约定，这充其量也只是导致闫晓晨的银行贷款利息有所增加，不可能导致闫晓晨的银行贷款本金也增加。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曾明还欠闫晓晨261400元本金未付，那曾明多付的96600元则无法解释。
三、原审法院判决曾明承担闫晓晨未提前还贷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明显不公。曾明偿还闫晓晨部分本金的时间虽然不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但这并不必然导致闫晓晨无力提前还贷，根据闫晓晨提交的证据17显示闫晓晨完全有能力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对闫晓晨提前还贷也有明确的约定，证据显示闫晓晨收到曾明的210000元后仅撤诉并没有履行提前还贷手续，直至2014年才办理提前还贷，这明显违反了双方约定，闫晓晨应为扩大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由于是否提前还贷由闫晓晨决定，曾明无法掌控，因此即使曾明按时还款，闫晓晨也不一定用于提前还贷。
四、闫晓晨混淆了调解协议第三、四条中关于利息的不同内涵，前者是指460000元中未按期偿还部分款项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后者是指每月闫晓晨贷款按揭的利息，这是协议的真实意思，否则协议条款会矛盾与冲突。
针对曾明的上诉状，闫晓晨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闫晓晨为了解决诉讼，作出巨大让步，与曾明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只要曾明退还购房贷款460000元，闫晓晨作出此让步条件的前提是曾明必须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部履行，否则需要按照调解协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曾明以460000为本金扣除自己已付的358000元，认为自己仅欠闫晓晨102000元，并声称自己多付了96600元，是故意罔顾事实，纯属狡辩，缺乏事实依据，违背诚信原则。曾明上诉主张闫晓晨欠其50000元，闫晓晨在一审阶段已经提出该50000元与本案无关。
三、闫晓晨对2010年3月份以后向贷款银行的还款数额提供了银行还款凭证及相关明细、清贷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了自2010年3月份以后闫晓晨共向贷款银行还款261400元，曾明主张闫晓晨支付261400元还贷的证据不足，纯属狡辩。
四、如果曾明按约还款，就不存在闫晓晨承担银行利息的损害，两者是因果关系，由此可见曾明是主观故意恶意违约，无论依据双方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其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曾明上诉主张闫晓晨账户有余额250000元未提前还贷，但这实际上是闫晓晨的丈夫的父亲替闫晓晨还款50000元后自己账户存款余额，曾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不可能由闫晓晨以自身全部财产及及家人的财产来负担。
五、根据闫晓晨提交的一审证据15由深发行出具的还款记录计算表，证明该款项是由闫晓晨的公公本人在2014年1月14日代为支付的最后一笔贷款，该数额与银行出具的还款计划表相吻合，曾明认为闫晓晨未提供证相关证据不属实。
六、曾明主张提前还款的责任应由闫晓晨独自承担是错误的，因为在调解协议中已有相关约定。
七、针对曾明关于调解协议第三、四条内涵的理解，闫晓晨认为，调解协议明确了曾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曾明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期还款，则不存在其他扩大损失，则双方履行协议第四条，如曾明违约则按第三条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由此产生的扩大的利息，虽然调解协议约定不全面，顺序上存在瑕疵，但是整体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明的上诉请求。
针对曾明的上诉意见及闫晓晨的答辩意见，黄琼称，原审判决驳回闫晓晨主张黄琼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曾明及闫晓晨均应当对自己的观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曾明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闫晓晨与曾明的短信打印记录；2.《公证书》，证明闫晓晨是2014年4月份才释放出狱，此前并未与曾明有任何联系，当时的买房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所以才会导致后面出现还款的争议，闫晓晨起诉状所述的情况是歪曲事实。
闫晓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4月27日打印的闫晓晨6225380036945170账户的个人账户明细清单。
黄琼在二审中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根据闫晓晨的申请调取如下证据：闫晓晨在平安银行X账户的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
上列证据，经各方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曾明与闫晓晨就归还贷款问题已达协议，曾明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闫晓晨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闫晓晨用于归还涉案按揭贷款的扣款账号为平安银行的账号X。根据闫晓晨提供的平安银行珠海前山支行的卡号为X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该账户从2010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这一期间，除原审法院查明的曾明和闫晓晨转入的款项以及结息收入外，未有其他款项转入，这一时期，该账户的支出仅为偿还贷款，且每笔偿还贷款的日期、金额与闫晓晨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所载明的还款日期、金额一致。该期间，闫晓晨于2010年4月1日提前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200000元，于2011年6月17日提前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150000元，于2014年4月21日提前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151548.85元及提前还款违约金826.45元，至此时，按揭贷款全部还清。
再查明，2010年3月21日，闫晓晨平安银行的账号X的余额为0元。2010年3月25日，曾明向汇入210000元后，该账户的余额为210000元。2014年4月21日，闫晓晨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后，该账户的余额为2877.11元。
根据闫晓晨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的内容，在2010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闫晓晨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554376.7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曾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首要焦点在于对调解协议第二、三、四、六条的理解。对此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曾明向闫晓晨还款的日期、金额及方式；第三条则约定曾明如不能按照第二条约定还款，则须承担闫晓晨2010年3月之后的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第四条则约定曾明仅需承担闫晓晨2010年3月的按揭贷款利息，2010年4月之后的贷款利息由闫晓晨承担。将上述第三条与第四条约定单独对比，确实存在内容冲突的情形，但是，将第三条与第四条结合第二条的约定，可以看出，第三条承接了第二条的内容，设置了曾明承担责任的前提，即曾明若违反第二条约定则须适用第三条约定，在此情况下，曾明将承担加重责任。相反，第四条约定曾明的责任远远小于第三条约定。第三条与第四条约定之间关于曾明所承担责任的巨大差别，正是体现出对曾明是否恪守调解协议约定付款的约束。因此，第四条虽然未设置适用前提，但结合整个调解协议的文义和生活常理的角度来看，可以确定是指曾明在按照第二条约定履行了还款义务的情形下，双方对于2010年3月及以后的贷款利息负担的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曾明确实未按照调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期还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曾明应按照调解协议第三条承担违约责任，认定正确，并无不当。
如上所析，由于曾明未按照调解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向闫晓晨归还款项，因此曾明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案证据显示，2010年3月25日，曾明向闫晓晨还款210000元，闫晓晨于2010年4月1日提前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200000元。2011年2月21日，曾明向闫晓晨还款100000元，之后闫晓晨于2011年6月17日提前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150000元，因此曾明上诉主张闫晓晨没有及时提前还贷造成损失扩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闫晓晨提供的平安银行珠海前山支行的卡号为X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2010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从2010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这一期间，除原审法院查明的曾明和闫晓晨转入的款项以及结息收入外，未有其他款项转入，这一时期，该账户的支出仅为偿还贷款，且每笔还贷的日期、金额与闫晓晨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所载明的还款日期、金额一致，2014年4月21日闫晓晨还清全部按揭贷款后，该账户的余额为2877.11元，因此在2010年3月25日之后至闫晓晨按揭贷款全部还清期间，除了曾明支付的358000元外，闫晓晨自己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8522.89元（261400元－2877.11元），根据调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由于曾明未按调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除了曾明已向闫晓晨还款的数额以外，该部分款项的发生作为违约的加重责任，应当由曾明负担。
关于闫晓晨要求曾明赔偿其支付的261400元从2010年3月起暂计至2014年6月1日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双方对曾明违反调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已在第三条进行约定，据本院上述分析，本院对闫晓晨的相应请求亦予以支持，因此闫晓晨还要求曾明赔偿其所偿还的款项的利息损失，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闫晓晨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的内容，在2010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闫晓晨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554376.76元，即如果曾明按照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闫晓晨最少亦应自行承担按揭借款本金94376.76元及部分按揭贷款利息，现因曾明违约，本院已认定曾明须按照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承担闫晓晨所支付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于闫晓晨为减少支付按揭贷款的利息而自行筹集款项提前还贷，该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确实会所产生利息，但是该利息数额并未超出曾明按调解协议第二条履行后闫晓晨所应负担的按揭贷款款项数额，因此闫晓晨将该利息列入损失范围并不恰当。综上分析，闫晓晨要求曾明赔偿其支付的261400元从2010年3月起暂计至2014年6月1日的利息，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驳回闫晓晨要求黄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闫晓晨未提出上诉，本院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811号民事判决；
二、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闫晓晨偿还欠款人民币258522.8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驳回闫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6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由曾明负担人民币6650元，闫晓晨负担人民币47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6元，由曾明负担人民币4951元，闫晓晨负担人民币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