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甲。
委托代理人ＸＸ才、张波。
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甲变更抚养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姚某、程某甲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24日生育女儿程某乙。2011年11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杭西民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姚某、程某甲离婚，女儿程某乙由姚某负责抚养。2013年1月17日，姚某、程某甲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就双方所育独生女儿程某乙的抚养以及程某甲自愿经济补助姚某一事达成协议，其内容包括：本调解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有效后，女儿程某乙归程某甲抚养；程某甲自愿经济补助姚某6万元；双方之间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再行主张要求变更女儿程某乙的抚养权或者经济补偿等内容。同日，姚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变更女儿程某乙的抚养关系。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姚某、程某甲达成调解协议，女儿程某乙由程某甲负责抚养，抚养费由程某甲自愿承担至程某乙独立生活为止。对于双方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程某甲支付姚某6万元），根据姚某、程某甲达成的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审法院也作出（2013）杭西调确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协议有效。此后，女儿程某乙随程某甲生活至今。2015年3月，姚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女儿程某乙归姚某抚养，抚养费可由姚某自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某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姚某起诉要求变更女儿程某乙的抚养关系，程某甲不同意变更，对此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考虑女儿程某乙近年来一直随程某甲生活、程某甲在杭州居住生活均相对稳定、姚某及程某甲抚养子女的条件目前并无重大改变等因素，女儿程某乙仍由程某甲负责抚养为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姚某负担。
宣判后，姚某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女儿不是跟随被上诉人生活，而是由被上诉人的父母抚养，可见被上诉人未尽抚养义务，女儿缺少亲生父母的陪伴，不利于其心理健康成长。二、双方当事人抚养子女的条件发生了重大改变。双方都重新组建了家庭，上诉人婚后的生活稳定，经济收入增加，婚后没有子女，如果将女儿程某乙判归上诉人抚养，上诉人和其丈夫必然会倍加珍惜，对其怜爱有加。被上诉人重组家庭后，又生育一个男孩儿，被上诉人宠爱儿子的同时，完全冷落了女儿程某乙。三、女儿程某乙出生后，一直和上诉人一起生活，并由上诉人抚养，离婚时其抚养权仍然判归上诉人，后经调解其抚养权才归被上诉人，那是上诉人离婚后生活一度不稳定所致。现上诉人重组了家庭，有了稳定的收入，夫妻双方都想要回孩子精心抚养，这是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和幸福生活的。因为无私的母爱和温暖的怀抱才能使孩子得到真正的幸福，才能使孩子幼小的心灵健康茁壮地成长。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将孩子和母亲活活分开，这样做太残忍。无论从女孩的心理和生理考虑，跟母亲在一起生活远比跟父亲在一起生活要更好。四、被上诉人及其家人本来就封建，重男轻女。当初两人离婚的重要原因就是上诉人生的是女儿，受到歧视。当初被上诉人警告上诉人，让上诉人继续怀孕，是女孩就打掉，直至生育男孩。被上诉人还有家暴行为，多次殴打上诉人和女儿，上诉人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才选择离婚的。现在被上诉人自己再婚，并已经生育了一个男孩，把女儿程某乙扔给其父母，自己不管不问，已经让女儿受到了歧视和不公平的对待。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婚生女程某乙归上诉人抚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某甲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虚构事实，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说辞完全是胡编乱造，为争夺女儿抚养权，不惜虚构事实，恶意中伤、诽谤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家人。被上诉人一直与女儿程某乙居住生活在一起，对女儿悉心照顾，女儿目前健康活泼幸福地成长，接受良好的教育。当初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的原因是夫妻感情不和。在离婚诉讼中，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要求抚养女儿，人民法院出于哺乳的考虑才判给了上诉人。有当时的离婚起诉书，庭审笔录，法院判决为证。如果被上诉人存在家庭暴力，有重男轻女思想，上诉人因此而离婚，其肯定会在离婚起诉书中大肆渲染、大放厥词。如果被上诉人歧视女儿，被上诉人就不会一直主张女儿的抚养权。二、被上诉人的经济条件、生活环境均优于上诉人。变更抚养关系应当坚持有利于子女成长的原则，应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被上诉人现在杭州有房有车，在粮油站任经理职务，月收入12000元，算是小康之家。杭州作为省会城市，无论是经济、教育、医疗、居住环境、卫生等方面在全国都是遥遥领先。在杭州，女儿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能获得更好的医疗服务，今后有更多发展的机会，而上诉人现居住在安徽铜陵。因此，无论经济条件，还是生活环境，被上诉人都远远优于上诉人。上诉人如果是真心为女儿考虑，应当让女儿继续跟随被上诉人在杭州这个大城市发展，而不是带回安徽铜陵。三、上诉人为一己私欲争夺女儿抚养权。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后，女儿程某乙原归上诉人抚养，但上诉人竟不好好珍惜，残忍地抛弃了女儿，在要了被上诉人6万元钱后保证不再要求变更女儿的抚养权或经济补偿，连探视权都不要了，从此之后就对女儿不闻不问。因为上诉人重新组建家庭后没有子女，上诉人争夺女儿绝不是为了女儿更好地生活，更好地学习，更好地发展。女儿已由被上诉人抚养多年，变更抚养关系不利于女儿学习和生活环境的稳定和连续，如变更抚养关系必然会对女儿的学习和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和冲击。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姚某提交：1、铜陵市凤凰山金百商场出具的证明、凤凰山矿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凤凰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凤凰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工作收入来源稳定，具有抚养女儿的物质条件，且上诉人已经办理了独生子女证。2、尾号0032的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分理处存折、邮政储蓄银行凤凰山支行定期储蓄存单（复印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古荡支行定期储蓄存单（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复印件）、工银安盛人寿保险单各一张，拟证明上诉人的物质条件良好，程某甲给上诉人的离婚补偿款，上诉人一直存在银行没有用，上诉人自己也有一定的银行存款。3、上诉人现任丈夫唐国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现在有住所，可以给女儿居住。4、上诉人与程某甲的信件往来共7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在与程某甲的婚姻中受到了欺骗，上诉人与女儿也受到了很多伤害。
经质证，被上诉人程某甲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此意见基础上，认为证据1系单位证明，因单位出具的证明不仅需要单位盖章确认，还需要负责人签字，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对证据2中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尾号0032的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分理处存折数额只有600多元，不能证明上诉人经济条件比较好；工银安盛人寿保险单虽然有6万余元，但并不是存款，具有一定风险性。故证据2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良好的经济条件可以抚养女儿。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信件是女儿出生前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证据1中凤凰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2中尾号0032的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分理处存折、工银安盛人寿保险单、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其他证明没有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中其他的材料均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被上诉人程某甲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父母双方都主张自己抚养孩子，均系舔犊情深的表现，亦为人之常情。孩子的抚养问题应从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予以考虑，婚生女程某乙近年来一直跟随被上诉人生活在杭州，而被上诉人的工作、生活均相对稳定，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冷落女儿、歧视女儿、实施家暴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