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全英，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月，女，汉族。上述两上诉人的�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王茂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周，男，汉族。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医院、李仕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二审和再审一审的判决；2.按上诉人在重审二审的请求，判决医方赔偿患方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10922元。事实和理由：一、要求撤销原审一、二审和重审一审的判决的原因。(1)医生误治，患者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治脑血管病）用西药，唯一的输液就是溶栓。溶栓治疗要在大医院进行24小时监护，而且要在发病4、5小时内进行，病人就可完全恢复，发病6小时后就有溶栓禁忌症了（书证）。杨圣泽当晚到李医生处门诊就有脑梗预兆（书证），李医生对病人说“你可能有脑梗塞”，但其不劝病人转入中心医院，又不给病人开治脑梗初起药——阿斯匹林，这药15元一盒，可吃三天，效果好（书证）。李医生反而错误地给患者输入治脑梗后遗症的300多元的营养药，还给患者服用治脑梗后期药——脑益嗪，此药服后3-7小时有血药浓度达峰作用（说明书为证）。患者接受治疗后果然脑梗达峰，要呼急救车接入住院，当时是夜0时45分（有记录为证）。药物反应的说明与杨圣泽病情恶化十分吻合，因果关系明显。(2)杨圣泽持有真CT和磁共振底片,证据确凿。为打官司，杨圣泽去咨询过茂名医院的专家，从医院取回检查底片，还交钱到茂名医学会进行医鉴，结论上有“首诊有溶栓适应症……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杨圣泽拿了这些确凿证据才去打官司合情合法。(3)医方不服，要求重鉴，伪CT示出台。医方通过法官把未经质证的伪CT示送去中大医鉴。《留医病历》第4页有复印的CT示，其中一句是“未见出血灶，两侧大脑多发性腔隙性梗塞灶”，以此证明患者有溶栓禁忌症，为门诊推卸责任。杨圣泽接到医鉴意见才知道医方造了伪证，呼吁法官调查，法官不但不理，在庭审时还咄咄逼人，一锤定音，拂袖而去（杨小月的见证）。此案还拖了两年才“以鉴代判”。杨圣泽上诉要求二审法官查CT伪证，二审法院却认为住院的CT检查与上述门诊的诊疗行为无关联，不调查，但还是同意一审的“以鉴代判”，自相矛盾，使案情陷入混乱。(4)�院后CT检查患者有溶栓治疗适应症，为什么不用溶栓治疗呢？尽管有检查结论，但住院医生会按病人情况施药。因患者在门诊已输入营养液污染了血液，发病已超过5小时，错失了溶栓治疗的黄金时间。入院是当夜0时45分（有记录证明），这说明溶栓禁忌症就是门诊医生耽误时间造成的，住院医生无错。(5)高院再审，审判与裁决合理合法，不容推倒。杨圣泽申请高院再审，并三次上书一定要质证伪CT示。高院开庭之日，医方没有底片，没有说明书；上诉人带去CT磁共振底片两张，各有说明书和医生签名，还有医院大印，真CT确凿无疑。法官验证后，还要求制成光碟和说明书一起上交存档，真假CT审理完毕。但杨圣泽还未等到宣判就去世了。高院按法律规定发回重审，并重申杨圣泽的诉讼对继承人有效，并且撤销一审、二审的判决。(6)医方在重审一审中卷土重来，演出了一幕“重蹈覆辙”的闹剧。医方故伎重演，不肯和解，质证时又拿出那本《留医病历》，还有两份跟我方同样的CT核磁共振说明书，质证后却避开上诉人，暗地变造证据，为“一张复印纸”的伪CT示制了底片，历时200多天（医鉴上有证明），这个变造证据又未经质证送去医学会。2015年11月5日开听证会，医方带来底片三张，律师在会外徘徊，不敢递伪证，反而被告也冒充代理人，共三个代理人入场非法递交、申辩。负责人先前只让上诉人发言5分钟，当上诉人要申辩时就被“劝”出了会场。后来看到11月5日发的医鉴意见就是重抄中大的医鉴意见，对上诉人的证据只字不提，偏袒医方跃然纸上。2016年3月25日高州法院开庭重审一审此案，上诉人看到医方的底片只有一张，法官递给上诉人时，倒没有说明书，残缺的变造证据！庭上上诉人揭示医鉴五大错误，要求法官不能以鉴代判。遗憾的是判决书只是把上诉人的证据重抄一遍，不敢提及医方的误治和虚假诉讼，把原审一审判决重抄一遍。更有甚者是医方违法举证，变造伪证取得偏袒的医鉴结论的费用竟然还要由患方负担，非法举证得出的医鉴结论既失去医学的科学性又失去法律的公正性。“以鉴代判”的原一审二审的判决和重审一审的判决都应予以撤销。（二）变更赔偿金额的理由如下：当年杨圣泽起诉要求20万赔偿金，这也是最低标准。医方本应从以人为本的原则出发，或多或少给予一定补偿，抚慰伤痛，但却分文不给，三次求和解都遭拒绝，那么患者只能诉诸法律。茂名医学会几位专家作出的医鉴一概否定，要求中大重鉴，医鉴费8700元也要患者先出。当时患者病情加重，后续治疗不断，妻子下岗无收入，未到退休年龄，女儿刚要踏入大学之门，全凭杨圣泽那两千多元退休金，要�出这笔钱全家人要绝食三个月，显然医方要把上诉人逼得走投无路。时至今日，案件一假二拖，把杨圣泽拖死了。杨圣泽是在被医疗伤害后得不到及时救治，穷困潦倒，再加上医方造假，司法不公，使杨圣泽心烦意乱，身病心病齐发，愤然离世。杨圣泽的死与医生误治和司法不公有密切关联。上诉人请律师计算，从杨圣泽2009年12月15日被伤害到2014年7月5日去世，按2014年交通事故司机逃逸后之人死亡的赔偿规定算出来的，包括：1.死亡赔偿金325987元;2.医疗费用186062元（有证据统计表）;3.护理费(后续留医462天)32340元,见统计表;4.住院伙食补助46200元（按462天计）;5.交通费200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0元;7.一审受理费1250元;8.二审受理费1250元;9.伤残鉴定费1700元;10.茂名医学会鉴定费3500元;11.重审医学会鉴定费7800元;以上合计726089元，减去二审后已赔的15167元，还应赔710922元。（三�对重审二审法官寄予厚望。“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这是世界卫生组织的用药原则。我国静脉输液泛滥，滥用吊瓶造成数以万计患者死于非命。中国从1998年至2009年，这11年输液产量猛增4倍。本案医生在杨圣泽未吃药未打针情况下就急匆匆输液，而且颠倒输液，危害就更大了。上诉人的证据经得起多次质证，合情合理合法，望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医院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州市人民医院对杨圣泽不存在过错，对其伤残不承担责任。对杨圣泽的伤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证明与高州市人民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在广东省医学会作出高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对杨圣泽的伤残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高州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李仕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提供任何答辩意见。肖全英、杨小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高州市人民医院及李仕周赔偿杨圣泽损失710922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325987元；2.医疗费用186062元；3.护理费323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0元；5.交通费用200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0元；7.一审受理费1250元；8.二审受理费1250元；9.伤残鉴定费1700元；10.茂名医学会鉴定费3500元；11.重审鉴定费7800元；以上合计726089元，减去二审后已赔15167元，还应赔71092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圣泽为退休教师，因出现右边肢体麻木不适，晕眩，右脚行动不便等症状，于2009年12月15日19时左右到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第二门诊部（位于高州市中山路）进行诊治，接诊医生李仕周询问症状及检查后为杨圣泽进行�注射脑蛋白水解物、维生素CC2.0及处方脑益嗪给口服的治疗。经治疗后杨圣泽与家人步行回家休息，睡觉醒来时发觉右脚麻痹不能动弹，即由家人呼叫救护车，于2009年12月16日凌晨送到高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急诊，经医生诊断及CT检查，确认杨圣泽为急性脑梗塞，即送脑内一科住院治疗，于2010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33天，用去医疗费14918元，出院诊断：1.左侧脑梗塞；2.冠心病，心房纤颤伴快速心室率；心功能Ⅱ；3.慢性支气管炎；4.结核病空洞手术史；5.前列腺增生；6.高血压病Ⅰ级（极高危组）。杨圣泽出院后，经继续治疗及休养，无法完全康复，右侧肢体丧失部分功能，行动不便，并出现手指僵硬、水肿，说话不清、头晕眼花等脑梗塞后遗症。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对杨圣泽进行细心诊断，在杨圣泽出现脑梗塞的情况下仍武断地留其在门诊部注射康复期的药物代替急性期�血管药物，没有按规定经其送急诊室或住院部的专科门诊部进行治疗，耽误了脑梗塞发病后最有效、最迫切的三小时内应进行溶栓治疗的宝贵时间，具有明显过错，与杨圣泽脑梗塞发病致身体残疾有绝对的因果关系，故于2010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后，杨圣泽不服判决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8月22日支付一审判决款项给杨圣泽，庭审中原告肖全英、杨小月对此无异议。另查明：一审原告杨圣泽于2014年7月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肖全英及杨小月（即本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起诉金额变更为710922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诉讼金额的变更，诉讼费用也随之变更，原告肖全英在原审诉讼费用的�础上补交了诉讼费9659元。另查明：经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5年11月5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医损鉴[2015]017号），鉴定结果为：（1）高州市人民医院在对患者杨圣泽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以下不足之处；①门诊病历书写不规范；②病情告知不全面，医患沟通不充分。（2）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不足之处与患者杨圣泽的伤残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次鉴定费7800元已由原告肖全英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李仕周对患者杨圣泽的门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肖全英、杨小月认为高州市人民医院在2009年12月15日19时对其的门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接诊医生诊断错误，用药不当，导致杨圣泽身体四级伤残，后在2014年7月5日病发去世，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710922元。关于高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杨圣泽的门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重审时，基于原告肖全英的申请，由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广东省医学会作为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过错责任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门诊病历书写不规范，病情告知不全面，医患沟通不充分。被告李仕周在2009年12月15日在对杨圣泽的门诊诊治过程中未能尽到全面告知，提醒其注意病情的义务，对杨圣泽的脑梗塞发病致身体部分机能缺损致四级伤残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仕周是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给患者杨圣泽看病是履行其职责，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承�责任。原告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应对患者杨圣泽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赔偿计算标准》和原告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患者杨圣泽所受损失额为：①医疗费14918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③护理费3300元（100元/天×33天）。④四级伤残残疾赔偿金131798元（时至起诉时73岁，26897.48元×7年×70%）。以上4项经济损失合计151666元，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部分损失15167元给杨圣泽。在申诉过程中，患者杨圣泽于2014年7月5日死亡，肖全英、杨小月是其法定继承人，依法作为原告承担其诉讼权利义务。因此，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15167元给原告肖全英、杨小月。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付医疗损害赔偿金共15167元给原告肖全英、杨小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重审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原告肖全英、杨小月负担10783元，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26元；原审司法鉴定费用8700元由被告高州市人民医院负担，重审司法鉴定费用7800元由原告肖全英、杨小月负担。二审中，肖全英、杨小月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是�绝过度输液尚需公众配合，证据二是阿司匹林肠溶片说明书，欲证明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违反卫生部门的规定滥用药物，是引起杨圣泽脑中风的原因之一。高州市人民医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就广东医损鉴[2015]01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致函广东省医学会了解医学影像片的相关情况，广东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复函内容如下：“我会在受理由法院委托的医疗损害鉴定时，严格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任何未经人民法院质证或认定的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医疗损害鉴定的依据。故我会用于该医案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系指鉴定书中第三点‘鉴定材料目录及来源’中所列的第1至12条由高州市人民法院所提供的鉴定材料，其中医学影像片2张，不包括医方在鉴定会现场提供的未经高州市人民法院质证的医学影像片。”双方对上述复函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州市人民医院对杨圣泽的门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肖全英、杨小月上诉要求高州市人民医院赔偿710922元是否有依据。根据广东医损鉴[2015]01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医学会专家鉴定组在阅读送检材料、听取医患双方陈述及现场询问后经分析认为患者杨圣泽伤残的根本原因是脑梗塞，医方存在门诊病历书写不规范、病情告知不全面、医疗沟通不充分的不足之处，但是与患者病情的发生发展无因果关系，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肖全英、杨小月上诉认为高州市人民医院在听�会时将未经质证的伪CT送去广东省医学会，但广东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已明确答复上述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包括医方在鉴定会现场提供的未经一审法院质证的医学影像片，因此，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损鉴[2015]01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真实、科学、合法，一审法院将上述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既然上述鉴定结论已明确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杨圣泽的伤残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只是存在门诊病历书写不规范、病情告知不全面、医患沟通不充分的不足，故一审法院根据高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判令高州市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恰当，予以支持；肖全英、杨小月上诉要求高州市人民医院赔偿710922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高州市人民医院已于2013年8月22日将包括赔偿款15167元（151666元×10%）在内的相关款项缴交到一审法院的账户，肖全英、杨小月也确认收到高州市人民医院赔偿的15167元，即高州市人民医院所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的主文表述不够清晰，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损害赔偿金共15167元给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高州市人民医院已于2013年8月22日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9元，由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负担10783元，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26元；原审司法鉴定费用8700元由被上诉人高州市人民医院负担，重审司法鉴定费用7800元由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9元，由上诉人肖全英、杨小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审 判 员  陈琪奕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