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西北农资城17-10号。法定代表人李淑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植物园村一组。法定代表人潘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承远，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程，宁夏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银川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盈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和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力盈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红涛，被上诉人锦旺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承远、程鹏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种植的欧顿番茄提供病虫草害的防治药剂、肥料及相应的技术支持；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病虫草害的防治药剂、肥料等产品需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以及达到乙方要求。乙方按照如下方式使用甲方产品（协议第2.1条）：施肥管理，底肥使用四川台沃番茄辣椒专用配方肥；甲方指派专业种植人员指导种植、用药、防治番茄生长过程中出现的病虫害；正常年份，番茄生长周期内需要用于防治病虫害的药剂量在200元左右，如遇到雨水贪多的年份，病虫害会发生较重，用于防治病虫害就会增加，甲方增加的部分经乙方确认后，乙方酌情给予补偿；番茄的肥料（基肥、水溶肥）等每亩800元，100亩总计8万元；乙方因使用了非甲方提供的其它药剂防治番茄生长期间的病害、虫害、草害等，所造成的经济上的损失与甲方无关。乙方按照前述2.1条实施方式使用甲方产品的，则甲方保证亩产达到：商品果2万斤，超出部分每斤奖励0.05元；不足部分每斤补偿0.05元。乙方收到甲方送来的化肥产品，应同乙方人员进行初验，主要审查包装是否完整、是否有泄漏、污染等；初验合格的乙方应向甲方签署收货单。初验不合格的部分甲主应予以立即调换。番茄100亩地货款支付方式：2015年8月15日付农药（200×100=2万元）、肥料（800×100=8万元）总价的50%，9月30日付剩下的50%。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被告2015年种植的番茄全年使用的药剂及肥料的约定，原告在《协议书》签订前已向被告提供的药剂及肥料也包括在该《协议书》之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继续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药剂、肥料及技术支持。因滴管设施出现问题需人工追肥（穴施）被告单另又于2015年6月7日和2015年7月10日两次向原告采购肥料（两份采购单共载明采购1000袋）。据法院向原告的销售员洪海洋及被告的工作人员周永祥核实，两人一致认可这两次采购实际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台沃番茄配方肥660袋、美丰比力夫化肥100袋、农业用铵钙化肥80袋和菲田宝化肥50袋（能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编号为0004102号、0004177号、0004131号《入库单》相印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944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因原告未能达到协议书约定的产量，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4199元；2、本案的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药剂、肥料和技术指导，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价款。本案的焦点之一：被告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固定价10万元支付货款还是按照原告主张的以其向被告提供药剂、肥料的具体数量、价格计算为294459元进行支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原告应当提供的药剂、肥料和技术指导，并约定价款采用固定价支付，原告也实际上是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药剂、肥料和技术指导，故被告应以固定价10万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本案的焦点之二：2015年6月7日和2015年7月10日两份采购单所采购的肥料是否包括在《协议书》之内？《协议书》之内所需提供的药剂、肥料在实际使用中均没有专门的采购单，均由原告直接送货；而该两次采购是因为被告滴管设备出现问题需要人工追肥（穴施）才进行的专门的采购，应属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没有预见的情形，不应当计算在《协议书》之内，应当另行计算货款；同时因为2015年6月份、7月份两次采用人工追肥（穴施）相应会减少《协议书》中约定的滴灌追肥所需肥料的用量，考虑两种施肥方式的实际差距，酌定以该两次采购肥料总价款的50%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另行采购肥料的价款。本案的另一焦点：两次采购单所采购的台沃番茄配方肥660袋、美丰比力夫化肥100袋、农业用铵钙化肥80袋和菲田宝化肥50袋的价款能否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入库单》中标明的价格计算？《入库单》上明确记载了肥料的具体名称、数量和价格，并有被告工作人员杨丽红的签字确认，与采购的肥料相应的《入库单》应当作为计算另行采购肥料价款的依据。经计算，另行采购台沃番茄配方肥总价款为67650元（660袋×102.5元=67650元）、美丰比力夫化肥总价款为17600元（100袋×176元=17600元）、农业用铵钙化肥总价款为4400元（80袋×55元=4400元）、菲田宝化肥总价款为5200元（50袋×104元=5200元），共计9485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请，法院支持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固定价10万元外，还向原告支付两次另行采购肥料款46600元（94850元×50%），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请，予以驳回。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因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存在损失的事实和具体金额，故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货款1466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71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32元；反诉费30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双方均提出上诉，原审原告力盈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双方虽然以书面形式约定了合同价款为固定价1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双方均以实际交易价格进行的结算，而不是按固定价格进行结算，因为力盈公司向锦旺公司提供了近30万元的货物，却以10万元进行结算，违背了市场规律、交易习惯和公序良俗，也违反了公平原则。如果固定价10万元之说能够客观存在的话，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就根本没有必要在每一张入库单上均详细的记载说明数量和单价，并加以签字确认；锦旺公司另行购买肥料，价值94850元，原审法院以”2015年6月份、7月份两次采用人工追肥（穴施）相应会减少《协议书》中约定的滴灌追肥所需肥料的量，考虑两次施肥方式的实际差距，原审法院酌定以该两次采购肥料总价款的50%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另行采购肥料的价款”属于毫无事实根据的推测下判，力盈公司另行提供的化肥价款应该得到全部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锦旺公司向力盈公司支付货款294459元。原审被告锦旺公司对于力盈公司的上诉辩称，锦旺公司与力盈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是固定的，双方没有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2016年6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价款就是10万元；力盈公司提供的两份采购单所叙述的情况并非是真实情况。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肥料买卖合同，该协议是既有技术服务内容的合同，其内容为由力盈公司提供技术及材料达到亩产2万斤标准由锦旺公司支付10万元的服务费用，在该协议内容中力盈公司使用何种肥料、何种施肥方式及肥料数量，锦旺公司都不予干涉，也就是如果即使适用一块钱的肥料达到目的锦旺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追肥部分应为原协议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该费用不应当由锦旺公司另行支付，人工追肥是否导致用肥量的增加对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以原审原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锦旺公司上诉称：一、对于一审判决本诉部分：上诉人认为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采购单》所描述情形属实，上诉人认为此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双方并未再签订任何其他书面文件，被上诉人提供的《采购单》仅为其单方出具，并且《采购单》中并没有上诉人的公章确认。周永祥作为上诉人负责施工的临时工，其签字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作出了任何有效承诺。且两份《采购单》内容完全一致，理由均是滴灌带无法使用，但两份《采购单》时间间隔长达一个月，假设上诉人单位滴灌带长达一个月无法使用，番茄地的番茄应该已经旱死。所以，《采购单》存在矛盾、违背事实真相。上诉人一直在使用滴灌的方式进行施肥，对此金凤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所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兰某某的庭审证言，均对该事实予以了证明。如果地方政府农业管理部门的证明都没有效力，不知原审法院认为应相信哪个部门？事实上，原审法院确认的《入库单》及周永祥认可的该部分化肥应当属于《协议书》所约定的包料范围之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采购单》描述属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没有结合上诉人所提供的各项证据，否定了上诉人2015年番茄产量数据及按照协议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补偿，上沂人认为此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2015年100亩番茄地的产量由3部分构成，第一部分销售给本地商贩；第二部分由上海康恒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帮助代销，分别销往河北石家庄、陕西西安、上海；第三部分是剩余的大量没法进行销售的裂果、残果。第三部分不能计入《协议书》所表述的商品果产量的范围之内。上诉人制作的《西红柿零售统计表》是根据上述第一、第二部分的实际销售情况进行统计的，并且该统计表有《出库单》、上海康恒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商贩、陕西商贩的《证明》及上海康恒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外采部经理秦同华的庭审证言予以佐证。在销售番茄的过程中，上海康恒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外采部经理秦同华作为第三方是最有发言权的，秦同华经理亲自见证了上诉人番茄的长势情况并亲自联系代销，若不是秦同华经理帮助联系代销番茄，上诉人的损失将更为惨重。秦同华在庭审中表示其他农贸公司的番茄商品果长势、产量、销量与上诉人的情况相比，上诉人明显遭受了重大损失。而一审判决中却对秦同华经理的庭审证言只字未提，并否定了上海康恒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这对上诉人来说，实属不公。因此，上诉人2015年出产的番茄商品果没有达到《协议书》所约定的标准，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并且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第2.2条约定给予上诉人相应的补偿。3、原审法院因对本诉中的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但是，该条款的一个重要的使用前提是：合同另一方没有违约的情形出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调查清楚事实情况即使用该条款作出判决，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依据作出判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上诉人的番茄商品果亩产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000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根据该条款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二、对于一审判决反诉部分：上诉人认为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不当的问题。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重大经济损失事实予以否定，上诉人认为此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农药、肥料及方案种植番茄，不但产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还出现了大量的残果、裂果，2015年番茄销售市场效益良好的情况下，上诉人却因番茄质量问题被各地市场拒收，无奈之下，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只能降价销售。根据宁夏农民经纪人协会《关于陆地欧盾西红柿2015年产量及产地价格的调查结果》、农牧厅种植业管理局出具的《我区番茄产业情况简介》及银川北环蔬菜果品综合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蔬菜批发价格证明》，2015年番茄的平均批发价格为1.3元/斤。原审法院表示宁夏农民经纪人协会及银川北环蔬菜果品综合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市场价格核定的资质，这明显是在偷换概念。在政府方面并没有官方明确公布2015年番茄市场价格数据的情况下，宁夏农民经纪人协会作为政府支持成立的一个社会组织，多年来一直为农民经纪人提供农产品市场行情、价格动态、国内外供求信息等综合信息服务；银川北环蔬菜果品综合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宁夏较大的蔬菜果品批发市场，其二者统计的宁夏番茄平均批发价格，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代表性。对于上诉人来说当然是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的，上诉人参照其统计的数据计算损失是合情合理的。而一审法院明显在没有进行详细调查的情况下，就草率的以二者不具备市场价格核定的资质来否定上诉人的损失，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因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上述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予以赔偿。另外，上诉人为了销售番茄、减少损失，还承担了按照一般市场规律本应由采购商承担的分拣费、筐费、装车费、运输费、代办费，共计327121元。鉴于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在反诉中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仅希望被上诉人能认识到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给上诉人所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并就上诉人提出的部分损失予以赔偿。2.原审法院因对反诉中的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依据适用不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履行行为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致使上诉人的番茄质量差且产量未达标准，给上诉人造成了一系列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按照上述规定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项经济损失324199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农牧厅的文件可以证实番茄产量已经超过双方的约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锦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蔬菜价格的指数保险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证明锦旺公司未来防止损失扩大2016年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价格指数保险。上诉人力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当中提出不能算作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锦旺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提请的关于价格赔付的申请1份、拒赔通知书1份、金凤区蔬菜价格采集表2份、调查证明材料2份，证明锦旺公司2015年种植的100亩西红柿长势明显不如其他合作社和种植协会，叶片稀疏、果实小不丰满造成西红柿质量差，产量底，造成滞销现象。力盈力公司未按协议书履行义务造成锦旺公司产西红柿产量、质量、价格远低于同一区域其他种植户，达不到亩产2万斤的商品果的事实。上诉人力盈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调查证明材料2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的出具人均要求原审被告在该证据空白处签署的免责承诺，价格赔付申请的原件系原审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两份价格采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出具人在该证据空白处注明此价格表是用于2015年8月至9月的辣椒赔付案。对拒赔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二审当中提出不能算作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保险公司不具备种植物法定的评估资质。二审查明，2015年6月7日、7月10日两份采购单载明：”力盈公司：本公司（锦旺公司）现因滴管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有些地方滴管带子几米没有出水眼，有些地方出水眼不通，有些带子在打水，肥过程中劈裂，造成作物不能充分吸收水、肥，导致农作物部分死苗弱苗，造成后期产量跟不上。因换滴管带比较费工时，也容易损苗，经潘军总经理批准现采用土办法进行人工追肥（穴施），每亩5袋共计施肥500袋，急需施肥，请力盈公司速速送货。收货人周永祥，证明人马有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本案案件案由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涉案《协议书》第1.1约定：”甲方（力盈公司）为乙方（锦旺公司）提供病虫草害的防治药剂、肥料以及相应的技术支持”，第2.1c:”苗期病害、虫害、施肥管理：甲方指派专业种植人员指导用药”。涉案协议不仅有货物的供应（防治药剂、肥料）也包括相应的技术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业技术，是指应用于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的科研成果和实用技术，包括：（一）良种繁育、栽培、肥料施用和养殖技术；（二）植物病虫害、动物疫病和其他有害生物防治技术”；涉案协议提供的技术支持属于农业技术范畴。本案的性质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和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焦点二、锦旺公司应向力盈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涉案协议第2.1e”正常年份，番茄生长周期内需要用于防治病害，虫害的药剂量在200元左右，如果遇到雨水偏多的年份，病害、虫害会发生较重，用于防治病害，虫害的成本就会增加。甲方增加的部分经乙方确认后，乙方酌情给予补偿。番茄的肥料（基肥、水溶肥）等每亩800元，100亩总计8万元”，第5.1条：”番茄100亩地支付方式：2015年8月15日付农药2万元，肥料8万元总价的10%，9月30日付剩下的50%”，番茄地合同约定外的费用：如雄峰授粉等，甲乙双方按约定价格随时支付。土豆地100亩用肥、用药及其他费用提供发票后可随时支付。第2.2条：”乙方按照前述2.1实施方式使用甲方产品的，则甲方保证亩产达到商品果2万斤，超出部分每斤奖励0.05元，不足部分每斤补偿0.05元”，双方协议约定的农药、化肥价格在膜下滴灌情形下（协议2.1条a约定为滴水灌溉）为固定价格。双方协议约定的技术服务费用以实际成果的数量来衡量确定。本案中，锦旺公司因自身滴灌设施故障，导致无法采取将化肥溶解过滤后输入滴灌带随水施肥，锦旺公司需人工追肥（穴施），锦旺公司工作人员周永祥作为收货人分别于2015年6月7日和2015年7月10日向力盈公司出具两份采购单，原审法院审核除《协议书》约定的固定价格10万元以外锦旺公司，锦旺公司另行采购的肥料总价共计94850元。原审法院以”2015年6月份、7月份两次采用人工追肥（穴施）相应会减少《协议书》中约定的滴灌追肥所需肥料的量，考虑两次施肥方式的实际差距，原审法院酌定以该两次采购肥料总价款的50%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另行采购肥料的价款”，既考虑到因滴灌设施故障力盈公司尚未投入使用的肥料，也考虑到人工穴肥增加的肥料，原审法院该处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焦点三、锦旺公司反诉力盈公司赔偿损失能否支持？涉案《协议书》中2.2力盈公司的保证成果量建立在膜下滴水灌溉技术的完全应用，锦旺公司采用膜下滴灌技术，但因滴灌设施存在问题，导致无法采用膜下滴灌技术，在出现死苗、弱苗时锦旺公司紧急改用人工穴施，对番茄的成长、成果、产量、品质都会产生影响。在力盈公司无证据排除膜下滴灌施肥改为人工穴施该作物造成的不利影响前，该等经济损失，应有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案由定性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上诉人银川市锦旺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62元，上诉人银川力盈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7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卫国审判员  李玉霞审判员  解 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