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9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吕永春，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河曲县人，农民，现住河曲县。
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云，又名张伟，男，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河曲县人，现住原籍。
辩护人郝晓燕，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吕永春诉原审被告人张云犯侮辱罪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自诉人吕永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晋09刑终3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河曲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晋0930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自诉人吕永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自诉人吕永春、原审被告人张云及控辩双方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吕永春与被害人邬某1系夫妻，时住于河曲县文笔镇元头湾，在2013年6月12日夜间，2013年6月14日夜，被告人张云在自诉人吕永春的院子外墙上、邻居家的外墙上书写有，这附近有个婊子叫梅某，给姓刘的当二奶等内容的字迹，并写有刘燕舞的手机号码。2013年6月15日早晨五点多，邬某1离开吕永春姐姐家，后邬某1与刘燕舞在河曲污水处理厂南面的黄河河畔见面，当日7时40分左右被人发现两人掉入黄河，邬某1没有被救上来后发现死亡。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证实查明事实。河曲县公安局民警2013年6月15日、2013年8月15日询问刘燕舞笔录证实，2013年6月15日早晨与邬金梅在河畔见面，后两人掉入黄河中的情况。与邬金梅是朋友关系。河曲县公安局民警2013年6月17日询问邸爱平笔录证实，2013年6月8日邬某1通过微信聊天说她心里烦的不行，2013年6月13日至14日那两天说她心情不好。邬某1说过一个叫刘胖子的对她很好，挺关心她，还给她买了一个苹果5手机。2013年6月1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吕永春笔录证明，2013年6月14日邬某1在其姐姐家住的，早上5点多离开，5点50多回家后将墙上写的字擦了一会回到屋里，后来吕永春开车去工地了。后接到其大兄哥电话，说二女子掉进黄河里了，赶紧回来。回来后在河畔发现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旁边过去，后来在黄河里捞起个摩托，看了一下是老婆的。老婆如何掉进黄河不清楚，平时与老婆关系一般，老婆生活作风不好，曾经要离婚，前几天老婆拿回一个苹果手机，追问了几次说人家给买的，于是吕永春就说不能过就不用过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侮辱罪，是指使用暴力或者以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1）有侮辱他人的行为。行为的主要手段有：（1）暴力侮辱人身，这里所讲的暴力，仅指作为侮辱的手段而言。例如以粪便泼人，以墨涂人，强剪头发，强迫他人做有辱人格的动作等。（2）采用言语进行侮辱，即用恶毒刻薄的语言对被害人进行嘲笑、辱骂，使其当众出丑，难以忍受，如口头散布被害人的生活隐私、生理缺陷等。（3）文字侮辱，即以大字报、小字报、图画、漫画、信件、书刊或者其他公开的文字等方式泄漏他人隐私，诋毁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2）侮辱行为必须公然进行。所谓“公然”侮辱，是指当着第三者甚至众人的面，或者利用可以使不特定人或多数人听到、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公然并不一定要求被害人在场。如果仅仅面对着被害人进行侮辱，没有第三者在场，也不可能被第三者知悉，则不构成侮辱罪。因为只有第三者在场，才能使被害人的外部名誉受到破坏。3）侮辱对象必须是特定的人。特定的人既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数人，但必须是具体的，可以确认的。4）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还必须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才能构成本罪。虽有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但不属于情节严重，只属于一般的民事侵权行为。所谓情节严重，主要是指手段恶劣，后果严重等情形，如强令被害人当众爬过自己的跨下；当众撕光被害人衣服；给被害人抹黑脸、挂破鞋、带绿帽强拉游街示众；当众胁迫被害人吞食或向其身上泼洒粪便等污秽之物；当从胁迫被害人与尸体进行接吻、手淫等猥亵行为；因公然侮辱他人致其精神失常或者自杀身亡；多次侮辱他人，使其人格、名誉受到极大损害；对执行公务的人员、妇女甚至外宾进行侮辱，造成恶劣的影响；等等。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间接故意、过失不构成本罪。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犯侮辱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条第二款规定，犯侮辱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告诉才处理”，根据本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是指被害人告诉才处理。如果被害人因受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人民检察院和被害人的近亲属也可以告诉。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是指侮辱行为引起了被害人精神失常甚至自杀身亡等后果，危害国家利益，是指侮辱国家领导人、外国元首、外交使节等特定对象，既损害被害人个体的名誉，又危害到国家利益的情况。
本案中，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云书写了针对梅某与刘有出轨行为的言语字句，但不是具体确定的人，并且事发当日邬某1与刘燕舞两人在一起时间也不短，邬某1是否因情殉情也不能排除，所以自诉人提交证据对邬某1自杀的严重后果产生的原因指向不具有唯一排他性，矛盾不能合理排除，故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有罪意见不予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无罪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云无罪。二、驳回自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上诉人吕永春以张云的行为构成侮辱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夜间，2013年6月14日夜，原审被告人张云在自诉人吕永春的院子外墙上、邻居家的外墙上书写有针对死者邬某1，这附近有个婊子叫梅某，给姓刘的当二奶等内容的字迹，并写有刘燕舞的手机号码。2013年6月15日早晨五点多，邬某1离开吕永春姐姐家，后邬某1与刘燕舞在河曲污水处理厂南面的黄河河畔见面，当日7时40分左右被人发现刘燕舞掉入黄河，刘燕舞当时呼救称邬某1跳入黄河，让众人相救。后邬某1没有被救上来，后于2013年6月24日在保德县天桥水电站发现其已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笔迹鉴定证明自诉人吕永春的院子外墙上的字迹系张云书写。
询问刘燕舞笔录证明，2013年6月15日早晨与邬金梅在河畔见面，后两人掉入黄河中的情况。与邬金梅是朋友关系。
询问邸爱平笔录证明，2013年6月8日邬某1通过微信聊天说她心里烦的不行，2013年6月13日至14日那两天说她心情不好。邬某1说过一个叫刘胖子的对她很好，挺关心她，还给她买了一个苹果5手机。
询问吕永春笔录证明，邬某1系其妻子，又叫邬金梅，2013年6月14日邬某1在其姐姐家住的，早上5点多离开，5点50多回家后将墙上写的字擦了一会回到屋里，后来吕永春开车去工地了。后接到其大兄哥电话，说二女子掉进黄河里了，赶紧回来。回来后在河畔发现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旁边过去，后来在黄河里捞起个摩托，看了一下是老婆的。老婆如何掉进黄河不清楚，平时与老婆关系一般，老婆生活作风不好，曾经要离婚，前几天老婆拿回一个苹果手机，追问了几次说人家给买的，于是吕永春就说不能过就不用过了。
证人雷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15日7时40分左右在河曲县污水处理厂南门正对的黄河畔听见救命，就停了一下，发现有人在河里喊救命，看见河里有一个男子在水里泡，当时那名男子离河边还有一米多远，那个男子说“还有一个女的，赶紧救那个女的”。我朝远处看了一下，好像水里有个人头顶子，漂的挺远的。我就和他说赶紧往河畔游，他游到河边坐下。
在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张云当庭陈述承认其所写字是针对死者邬某1的。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云虽然书写了辱骂死者邬某1的言论，但由于没有尸检报告等证据在案，死者邬某1死亡的原因未能查清。且当时现场有其他人在场，现有的证据不能够充分证明原审被告人张云的行为与死者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云构成侮辱罪，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泳江
审 判 员 赵 耀
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