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莆刑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甲，绰号“死狗”，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14年2月11日投案，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玉群，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某甲犯抢劫罪、抢夺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4）仙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抢劫
2014年1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阮某甲驾驶一部二轮摩托车窜到仙游县枫亭镇铺头村“南洋超市”路段，见被害人林某甲在该超市旁套房一楼拨打电话，被告人阮某甲将摩托车停放在附近后，趁被害人林某甲开门进入该套房底楼大铁门时，用砖头顶住大铁门，当场使用暴力抢走被害人林某甲手上的一部苹果5手机，之后将该手机借给阮某乙，阮某乙将该手机以1500元抵押给周某。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部苹果5手机价值4680元。案发后，仙游县公安局追回该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林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甲损伤情况。
（二）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阮某甲的主体身份情况。
2、扣押清单、收条，证实赃物扣押、发还情况。
（三）证人证人
1、阮某乙述称，2014年1月初，阮某乙借给本人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之后其将该手机以1500元当给郊尾“阿武手机店”。
2、周某述称，2014年1月间，阮某乙向其经营的“阿武手机店”以1500元抵押过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
（四）被害人陈述
林某甲述称，2014年1月4日凌晨1时左右，其回到枫亭镇南洋超市旁边的租房楼下打电话时，看到一名男子向其走过来，其比较警觉，就边打电话边打开自动门打算上楼。其刚走到楼梯口时，看见那名男子趁自动门未关上走进来，用砖头顶开自动门。其转身准备上楼，那名男子冲到本人旁边，从后面推了其一下，其被推得坐在楼梯上，对方用手按住其肩膀，用另一只手碰了其左某胸部一下，其拼命拳打脚踢大喊救命，其胸前和右耳后被抓伤。那名男子就拽下其拿在右手中的苹果5手机并迅速跑走。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阮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2014年1月的一天凌晨0时许，其驾驶摩托车窜到枫亭镇南洋超市附近，看见一名女子在一栋房子的门口用手机打电话，其就想去抢那名女子的手机，遂将车子开到前面不远处停下，再步行返回，当时那名女子转身去开那栋房子的铁门，其趁铁门还没关上就跟进去，用地上的砖头顶住铁门不让它关闭，后冲过去抢那名女子手上的苹果5手机，那名女子被其拉拽一下坐在楼梯上，她没松手，正和其拉拽，其猛地一用力，抢走她的手机。后其将该部手机借给阮某乙使用。
（六）鉴定意见
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仙价（鉴）字（2014）35号关于手机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苹果5手机鉴定价值为4680元。
（七）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某甲指认了作案现场。
被告人阮某甲辩解指控其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其没有使用暴力及辩护人辩护指控被告人阮某甲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应定性为抢夺的意见。经查，伤情照片、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及被告人阮某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阮某甲当场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被害人的手机，其行为应定性为抢劫，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抢夺
（一）2013年12月15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阮某甲驾驶一部二轮摩托车窜到仙游县枫亭镇霞街，尾随被害人陈某至霞街24米路“好滋味”店对面的巷子路口，抢走被害人陈某一个手提包，包内有现金7600元、一部OPPO手机，之后，将该手机以500元抵押给周某。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手机价值1560元。案发后，仙游县公安局追回该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扣押清单、收据，证实赃物扣押、退还情况。
2、证人证言
周某述称，2014年1月的一天晚上22时许，阮某甲向其经营的“阿武手机店”以500元抵押过一部白色OPPO手机。
3、被害人陈述
陈某述称，2013年12月15日1时30分左右，其步行经过枫亭镇霞街好滋味对面的巷口时，有个男子戴着口罩和帽子，骑着摩托车慢慢地经过其背后时，强行要拉走其提在手上的一个手提包，其下意识地把包拉紧并大喊抢劫，这个男子还是用力地将其包拉走。包内有12000元现金和一部OPPO手机。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阮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身穿黑色的连帽外套，戴着口罩驾驶一部女式摩托车窜到枫亭镇霞街一家网吧对面的一个巷口，抢走一名女子的一个手提包，包内有现金7600元、一部OPPO手机等物，后其将该手机以500元抵押给“阿武手机店”。
5、鉴定意见
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仙价（鉴）字（2014）35号关于手机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OPPO手机鉴定价值为1560元。
6、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某甲指认了作案现场。
（二）2014年1月17日晚9时许，被告人阮某甲伙同同案人阮仁源、阮某乙（均不起诉）驾驶一部二轮摩托车窜到仙游县枫亭镇兰友村无水桥头路段，抢走被害人郭某手上的一个手提包，包内有现金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郭某述称，2014年1月17日晚21时左右，其步行经过枫亭镇兰友旧桥前的观音亭时，有三名男子骑摩托车接近本人，坐在后面的一名男子突然伸手将其拿在手上的手提包拽下并抢走，之后这三名男子迅速逃走。被抢的包内有800多元现金、医保卡及房门钥匙等物。
2、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阮某乙供述，2014年1月17日晚上21时左右，其和阮某甲、阮仁源驾驶摩托车窜到枫亭镇一座旧桥前的一座“观音亭”附近，抢走一名女子拿在左手上的一个手提包，经阮某甲查看，包内有800多元现金，他给其和阮仁源各250元。
（2）阮仁源供述，2014年1月17日晚上21时左右，其和阮某乙、阮某甲窜到枫亭镇旧街无水桥头旁，抢走一名中年妇女拿在手上的一个手提包，阮某甲告诉其包内有800多元现金，他分给其和阮某乙各250元。
（3）阮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阮仁源、阮某乙驾驶一部二轮摩托车窜到枫亭镇无水桥头路段，抢走一名女子的一个手提包，包内有800元现金，每人分得200多元。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某甲及同案人阮某乙、阮仁源分别指认了作案现场；同案人阮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阮某甲及同案人阮仁源。
辩护人辩护指控的第2起抢夺数额应按被告人阮某甲分得的300元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与同案人阮某乙、阮仁源、被告人阮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阮某甲与同案人阮某乙、阮仁源抢走被害人郭某的一个手提包，包内有现金800元，其三人系共同实施了抢夺行为，应认定被告人阮某甲参与抢夺800元，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2014年1月21日凌晨0时10分许，被告人阮某甲伙同另外一个男子驾驶一部二轮摩托车窜到仙游县枫亭镇建兴南街119号路段，之后阮某甲下车尾随被害人林某，趁林某下车开门之际，抢走林某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一个蓝色皮包，内有现金86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阮某甲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阮某甲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赃款926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及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阮某甲的投案过程。
（2）本院代保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阮某甲的亲属代其退赃情况。
2、被害人陈述
林某述称，2014年1月21日凌晨0时1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返回枫亭镇建兴南街119号自家，当其停车开门时，一名陌生男子跑过来抢走其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一个蓝色的皮包，包内有1000元现金、两张身份证及两张银行卡，然后该男子坐上停在前面接应他的另一名男子驾驶的女式摩托车逃走。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阮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2014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和“万二”驾驶摩托车窜到枫亭镇建兴南街，看见一名女子把包放在她驾驶的摩托车踏板上，之后她停车开门，其下车慢慢靠近她，趁她在开门没转过身来，抢走她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的包，之后由“万二”驾驶摩托车接应其逃走，包内有860元现金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其和“万二”各分得430元，其余物品丢弃。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某甲指认了作案现场；被害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阮某甲。
被告人阮某甲辩解指控的第3起抢夺数额没有达到1000元，其只分了四百多元及其辩护人辩护指控的第3起抢夺数额应按被告人阮某甲分得的430元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述称被抢的包内有1000元现金、两张身份证及两张银行卡；被告人阮某甲供述包内有860元现金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阮某甲参与抢夺了860元现金及身份证、银行卡。故被告人阮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阮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4680元，又单独或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夺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08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抢夺罪。其中第二起、第三起抢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阮某甲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阮某甲虽有投案，但对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作出辩解，没有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鉴于其能投案，对其犯抢劫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甲一年内抢夺三次，且其中两次系驾驶机动车抢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某甲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抢夺的罪行，其犯抢夺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能退出抢夺的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阮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阮某甲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千二百六十元，退赔给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七千六百元，退赔给被害人郭某人民币八百元，退赔给被害人林某人民币八百六十元。
上诉人阮某甲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上诉人主观上只有临时起意抢夺，没有抢劫的故意；二是客观上，上诉人在抢夺手机过程中无意中碰到被害人左某胸部，由于习惯性作用导致其倒地，被害人胸前及右耳后形成的伤痕，可能是双方在拉拽过程中不小心被上诉人的指甲划到，并非上诉人故意伤害。即使在抢夺过程中由于用力过猛致使被害人受到伤害，也不能视为暴力而定性转化为抢劫罪。（二）上诉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在抢夺过程并未携带及使用刀具，抢夺的手机已被公安机关追回还给被害人，且上诉人家属主动退回赃款人民币9260元，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判刑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之辩护人辩称：原判单凭被害人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以抢夺罪定性，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其所抢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且上诉人家属代上诉人退回赃款人民币9260元，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建议以抢夺罪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阮某甲实施抢劫、抢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甲、陈某、郭某、林某的陈述，同案人阮仁源、阮某乙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物品价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林某甲伤情照片，手机等物品扣押清单及发还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阮某甲也供认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上诉人阮某甲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阮某甲夺取林某甲手机过程中没有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不构成抢劫罪。经查，当被害人林某甲开门进去后，上诉人阮某甲用砖头顶住房门，当上诉人阮某甲夺取被害人手机时，因遭到被害人的反抗，上诉人猛力拉拽被害人致被害人胸部及耳后受某上诉人阮某甲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乘人不备夺取财物的抢夺罪特征，而是符合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财物的抢劫罪特征，故上诉人阮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680元；又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多次夺取他人财物价值计108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抢夺罪，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阮某甲投案后如实供述其抢夺的犯罪事实，但没有如实供述其抢劫的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其构成抢夺罪的自首。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其家属代为退赃及一年内抢夺三次，且其中两次系驾驶机动车抢夺等情节，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金森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