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华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南三道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7976920824。法定代表人：翁忠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75号（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8544254160。主要负责人：庄忠，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福州亿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排尾路268号利嘉花园1号楼A17店面，组织机构代码66280579-9。法定代表人：许恒文。原审被告：许恒文，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审被告：魏秀珍，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审被告：游坚，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林燕，女，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魏诚同，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李雪香，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辽宁省华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及原审被告福州亿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磊公司”）、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朱晓燕、被上诉人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亿磊公司、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亿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1969942.2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复利以借期内欠息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分别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亿磊公司追偿”；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亿磊公司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付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变更该项判决内容。1、涉案两份《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关于对借期内未按时还清的利息计收复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利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相应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关于“其中复利的计算是以正常利息加上逾期罚息为基础，乘以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及逾期天数得出。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原审判决确认的上述复利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的裁判意见；（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金融机构仅有权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3）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一条第（十三）项的规定，复息是将借款期间内计收的正常利息作为本金再计收的利息；法律规定金融机构可以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因此再计收复息有对借款人双重处罚之嫌，在审判实践中对金融机构计收复息应从严掌握。2、关于上诉人华景公司是否对复利计算享有抗辩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关于“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的规定，即便亿磊公司在一审阶段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复利计算标准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华景公司仍有权进行抗辩。二、一审判决未明确本案各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限度内承担担保责任，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予变更。1、关于本案各保证人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虽然本案各保证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已约定，各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400万元的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但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最高额抵押、最高额保证的法律适用及判决主文表述》的指导意见，实践中，银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通常将最高债权限定为最高本金债权，并约定“最高债权本金金额”，同时约定银行对该最高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也具有优先受偿权，混淆了最高债权额与担保范围；并且，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并不确定，若支持该观点，则导致最高债权额无法确定，违反了物权法关于最高额抵押的规定；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亦应当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2、关于上诉人华景公司是否对本案最高额保证担保限额享有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本案各保证人承担的担保限额问题，将影响到上诉人华景公司今后应分担的债务份额，对上诉人华景公司的权益将产生重大影响，故应准许上诉人华景公司对本案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进行抗辩。三、原审阶段，被上诉人主张亿磊公司仅按约定偿还涉案贷款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已结欠自2015年7月21日起的利息未归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补强该部分证据，并在依法审查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抵押担保责任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并未就担保期间作明确约定，而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明确查明抵押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可见，在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抵押期限应当以登记簿所记载的信息为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过期后，双方未就后续抵押事宜另行达成一致，也没有变更登记，可见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因过期而自然注销，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辩称，一、答辩人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中记载的抵押期限届满，并不能消灭抵押权，答辩人依法享有对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不管本案土地他项权证记载的土地抵押期限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的，还是土地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该期限都对抵押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消灭抵押权。并且本案中，答辩人在主债权的诉讼期间内就提出了对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期限。因此，答辩人对上诉人享有的抵押权并未灭失，答辩人提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补充上诉请求》的问题。1、在程序上，上诉人超过上诉期提出新请求，不应视为变更上诉请求，而是提出新的上诉，依法应当驳回。2、在实体上，上诉人辩称与答辩人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对于借款逾期后的利息计收复利的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即亿磊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中有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因此，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对于复利的计算就是不包括对借款逾期后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2）《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是由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属于行政规章，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使《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相抵触，也不因此而无效。3、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未明确本案各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限度内承担担保责任，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予变更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各保证人并未上诉，上诉人无权替各保证人对本案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提出抗辩。4、在一审中，答辩人主张亿磊公司已经偿还贷款利息至2015年7月21日，这属于答辩人自认的事实，不需要再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上诉人对偿还贷款利息的时间有异议，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三、关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系统截屏材料。该系统截屏使用的是银行内部的功能号，如果要查询当日贷款应当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就必须选“放款结清”这个功能号进行查询，即必须假设该笔款项已经结清，才能进行查询。因此，该截屏中显示的“偿还本金”及“偿还合计”是指该笔款项结清时应还款的金额。若上诉人认为亿磊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亿磊公司、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未作陈述。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69942.27元；2.亿磊公司支付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1月11日，利息、罚息、复利为317875.55元，本息暂计为12287817.80元）；3.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对华景公司名下位于XXXX的抵押房产及土地在最高额285485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亿磊公司、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华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诉状陈述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讼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逾期的，对亿磊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亿磊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亿磊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本案讼争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按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为亿磊公司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亿磊公司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前述债务人和担保人的通讯地址或联系方式如发生变动，应立即书面通知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因未及时通知而造成的损失由前述债务人和担保人自行承担。本案讼争抵押合同约定：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案讼争三份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华景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均可直接要求前述担保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前述担保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又查明，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于2014年7月30日就本案讼争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向辽宁省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他项权证，而本案讼争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均载明抵押期限为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再查明，2015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马尾支行名称先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行”，后再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马尾支行名称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因前后两个名称均指向同一银行，且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名称变更，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马尾支行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承继，故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诉讼主体适格。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具有经营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本案讼争《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讼争两份《贷款合同》签订后，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已依约先后共向亿磊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贷义务。但亿磊公司未依约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主张亿磊公司尚欠本金11969942.27元及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经审查，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关于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符合本案讼争《贷款合同》的约定，故对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保证上述债务的履行，华景公司以自有房产向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亦合法有效。另，本案讼争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抵押权设立时，虽然他项权利证书中记载了抵押权的存续期限，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仍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现亿磊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故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有权对本案讼争抵押房产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在最高额285485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本案讼争贷款本金为1200万元，未超过本案讼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1400万元最高额主合同本金余额，故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亿磊公司在讼争贷款合同中确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亿磊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亿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1969942.2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亿磊公司追偿；三、如亿磊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期限和数额还款，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有权对华景公司名下位于辽宁省鞍山市××街××房产及××土地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5485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955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527元，由亿磊公司、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华景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复利的计算，根据讼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亿磊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对亿磊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自贸区福州片区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亿磊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亿磊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被上诉人已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前述约定，本就不包括对借款逾期后的利息计收复利，则前述约定应当理解为：对于借款本金及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的利息，在借款到期前，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在借款逾期后，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这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复利计算方式是一致的。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亿磊公司仅归还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存在异议，上诉人应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抗辩，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亿磊公司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利息及复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最高额保证担保的限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关于“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当事人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最高债权额”应当确定，保证人仅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已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讼争三份《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400万元的本金余额以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被上诉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约定混淆了“最高债权额”与“担保范围”的概念，使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处于不确定状态，违反了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各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应以签订合同时已确定的1400万元为准。上诉人关于最高额保证担保限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讼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因过期而自然注销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恒文、魏秀珍、游坚、林燕、魏诚同、李雪香在1400万元的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州亿磊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7元，由上诉人辽宁省华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江焰星（2016）闽01民终5006号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