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1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萍，系上诉人徐某之母和法定代理人。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新炎，（左）。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盛早枝，系被上诉人徐新炎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东路海语城。法定代表人：杨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菊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小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萍、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新炎、盛早枝、北海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龙腾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萍（同时为上诉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徐新炎、盛早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麻根生，被上诉人龙腾公司的二委托代理人张菊子、王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徐新炎、盛早枝、王萍、徐某分别系徐新炎之父、母、妻、女，龙腾公司为徐祥文生前工作单位。徐祥文于2013年10月26日工亡。2013年10月30日，龙腾公司作为甲方与徐新炎、盛早枝、王萍、徐某作为乙方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约定：由甲方办理徐祥文工伤保险补偿事宜，保险赔付后，相应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由甲方按补偿金额一次性向乙方全额转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由保险理赔部门向供养亲属支付；因乙方获得的工伤保险部场中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与徐祥文实际收入可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存在差额，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50万元；按乙方的要求，本协议所涉及补偿款须支付到王萍的指定账户。经测算，一方可获得工伤保险补偿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合计50万元，保险理赔后，若所获得相应款项超出50万元的，由甲方按实际全额支付给乙方；若所获得相应款项不足50万元的，不足部分由甲方不足。合同签订后，龙腾公司依约将第一期补偿款30万元转入了王萍账户，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徐新炎夫妇向王萍请求给付15万元，王萍拒付。为此，徐新炎夫妇提起诉讼，请求：1、王萍、徐某将龙腾公司已支付的徐祥文工亡补助金第一期补偿款30万元分配一半即15万元给徐新炎夫妇；2、将龙腾公司支付的徐祥文工亡补助金后续补偿款70万元分配一半即35万元（暂计）给徐新炎夫妇；3、龙腾公司将徐祥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补偿金及补偿金中属于徐新炎夫妇的份额50万元（暂计）直接支付至徐新炎夫妇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徐新炎，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鄂州市梁子湖支行，卡号：62×××05）；4、王萍、徐某、龙腾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另查明：北海市社保局于2014年12月29日向龙腾公司支付了徐祥文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丧葬补助金18171元，合计509471元；徐祥文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对象为徐新炎、盛早枝和徐某，每人每月发放596.16。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为：1、徐祥文的工亡赔偿金应当如何分割；2、徐新炎夫妇请求龙腾公司将其所有份额直接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有无法定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当事人签订的《工伤死亡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该协议未约定各受益人所享有的份额，对于该笔款项如何分配应当由徐新炎夫妇与王萍母女另行协商确定或者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分配。根据北海市社保局的审核认定以及协议当事人之约定，徐祥文的工亡赔偿金除社保局直接按月支付给供养亲属的抚恤金外，共有1059471元（笔误，应为1009471元）。其中北海市社保局支付509471元为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扣除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后由近亲属平均分割，因双方均主张自己支出了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笔款项由徐新炎夫妇与王萍母女平均分割，即该四亲属每人127367.75元。根据《工伤死亡补偿协议》约定，龙腾公司一次性补偿给合同乙方（即该四亲属）的50万元性质为供养亲属抚恤金与徐祥文实际收入可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差额，参照北海市社保局直接按月支付给被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标准，该笔款项由徐新炎夫妇与徐某三人各分得1／3即166666.6元。综此，上述1009471元应由徐新炎、盛早枝、徐某各分得294035.4元，王萍分得127367.7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补偿协议第3条约定补偿款项须支付到王萍指定的账户。龙腾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0万元支付至王萍账户，但王萍拒不将该款合理分割给徐新炎夫妇，且双方对于徐祥文的工亡赔偿金的性质及分割问题争议较大，如继续按合同将余款汇付至王萍账户将可能损害徐新炎夫妇的利益，故对徐新炎夫妇请求龙腾公司将其应得份额直接付至其账户，予以支持，即龙腾公司应将徐新炎夫妇应得的588068.8元直接支付至徐新炎账户。王萍系徐某的法定代理人，且龙腾公司此已将30万元支付至王萍账户，故龙腾公司还应将王萍母女应得的421403.2元扣除30万元后支付121402.2元至王萍账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龙腾公司支付工亡补偿金合计588068.8元给徐新炎夫妇；二、龙腾公司支付工亡补助金合计121402.2元给王萍母女。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新炎夫妇负担4400元，王萍母女负担44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王萍、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有别于遗产分割，分割时应当考虑受益人与死者的亲疏远近，并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进行分割而非等额分割。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属应适当多分，未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属应当少分。死者徐祥文出生于湖北农村，因其伯父无生育，故过继给其伯父，只是一直未到相关机关办理过继手续，其伯父现今也已过世。徐祥文成年后，一直在外地打拼，与王萍结婚后也一直生活在广西北海。而被上诉人徐新炎夫妇一直生活在湖北，徐祥文与王萍只是逢年过节才回去。另外，徐新炎夫妇共有四个子女，应当由其四个子女进行分担赡养义务，而不能由徐祥文一人承担。2、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徐新炎夫妇起诉时要求分割的请求总额为50万元，而判决支持58.8万元，超出了诉讼请求。3、支付方式改变了合同约定。涉案协议约定，所有赔偿金额均应汇至王萍指定的账户，再由王萍根据协商后的数额向各亲属分配，原判未说明理由，改变了约定的支付方式。4、龙腾公司赔偿的50万元约定为徐新炎夫妇、王萍母女四人的赔偿，但原判决未给予王萍相应份额。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决；2、工亡赔偿金、公司补偿的抚恤金等共计1009471元，预留徐某教育费用70万元后，余下部分由王萍母女分得60%，徐新炎夫妇分得40%；3、徐新炎夫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徐新炎夫妇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徐新炎夫妇请求的50万元已表明系暂计数，属于预估份额，非最终确定数，原判决据事实作出确定数额的判决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其二、徐新炎夫妇请求将其所得份额直接付至其账户契合实际。其三、王萍提出参与龙腾公司补偿50万元的分配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教育费用的主张，因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诉。被上诉人龙腾公司答辩称：其只承担支付相应补偿款项的责任，至于如何在受益人之间分配与其无关，其会依据法院判决的最终结果执行未完成的款项支付。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王萍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户口本、人事关系档案登记，拟证明徐祥文、王萍与徐新炎、盛早枝是两独立户，徐新炎夫妇在湖北鄂州农村生活，徐祥文、王萍及孩子徐某在广西北海生活，家庭关系相对疏远。经质证，徐新炎夫妇认为，户口本及人事关系档案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户口独立登记以及以小家庭单位登记人事档案不能割断父母子女的亲缘关系，不能以此说明亲属间的亲疏远近。龙腾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徐祥文夫妻与徐新炎夫妇作为两个独立家庭在不同地方生活系客观事实，上述证据能够为该事实提供佐证。2、徐某的奖状和荣誉证书、艺术水平考级证书、钢琴大师课或音乐会票证、钢琴课业收款收据、钢琴学习费用预计表、北海至南宁往返火车票等，拟证明徐祥文与王萍的婚生女徐某的教育费用支出较大。经质证，徐新炎夫妇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孩子的学习教育费用有其请求的70万元之巨。龙腾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无法确切反映出小孩的教育支出以及未来支出的具体数额，且未来支出尚不能确定，但不能否认小孩将来的教育费用是一笔相当可观数额的现实。3、徐祥文丧葬费用清单和票证，拟证明王萍支出了相应丧葬费用。徐新炎夫妇与龙腾公司均未对此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丧葬费系必须之费用，但能够证明切确数额为票号12542181发票所示1460元和NO.728814566缴款书（收据）所示5630元，合计为7090元，本院予以确认。4、陕西安康市旬阳县人民法院工亡赔偿金分割纠纷案例一则和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如何处理石晓丽等5人请求赔偿一案的批复【法赔复（1996）2号】，拟证明分割赔偿款应当考虑家庭亲疏远近并适当照顾未成年人利益进行分配。徐新炎夫妇质证认为上述判决与批复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证据。龙腾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拟查证之事实无关，不属于证据，但本案应否采用上述判决和批复之观点，应依个案具体事实酌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徐新炎夫妇提交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东沟镇徐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东沟镇政府确认的，保存于北海市社保局的《关于徐新炎、盛早枝夫妇依靠徐祥文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徐祥文生前，徐新炎夫妇主要生活来源由徐祥文供给。王萍质证认为，该证明系复印件，印章是否属实也无法证实。龙腾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庭后徐新炎夫妇提交从北海市社保局调取件，经核对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明只能说明徐祥文生前承担了徐新炎夫妇主要生活来源，但不能因此免除徐新炎夫妇的两个在世女儿的赡养义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萍为处理徐祥文丧葬事宜花费丧葬费用7090元。再查明，徐新炎出生于1939年12月25日，至徐祥文工亡时年满73周岁；盛早枝出生于1946年1月9日，至徐祥文工亡时年满67周岁；徐某出生于2005年12月26日，至徐祥文工亡时年满7周岁。徐新炎夫妇共有二子二女，两子均已亡故，在世之两女业已成年。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徐祥文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509471元及公司另行补偿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0万元共计1009471元应当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关于公司另行补偿供养亲属抚恤金50万元之分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按职工本人工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之亲属。本案徐祥文因工死亡所获供养亲属抚恤金，北海市社保局已确定徐祥文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对象为徐新炎、盛早枝和徐某，每人每月发放596.16元，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另行补偿供养亲属抚恤金50万元，亦应以社保局确定之标准按比例在该三人之间分配。然三人之分配比例应如何确定，法律并无明文，本院认为，供养亲属抚恤金系作为工亡职工遗属生活保障之制度予以设立，其本质和目的，在于保证死者生前所供养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之亲属，不因死者死亡而丧失赖以为继之生活来源，不致老无所依、幼无所养。该抚恤金制度设立之目的，基本类同于抚养费制度之设立目的。由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以确定供养亲属抚恤金年限。该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未成年，抚养费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计算20年，年满60周岁，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者，按5年计算。本案中，至徐祥文工亡时，被供养人徐新炎年满73周岁，盛早枝年满67周岁，徐某年满7周岁，分别计算供养年限为7年、13年、11年，因三被供养人供养标准一致，则确定三人之间就该50万元抚恤金分配比例为7：13：11，即分配徐新炎112903元、盛早枝209677元、徐某177420元。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509471元之分配。该509471元费用应当扣减实际发生的丧葬费后再行分配。二审中王萍提交其支出丧葬费用之清单票证，能够确认其支出丧葬费用为7090元，应先予扣减。余下502381元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工亡赔偿金系基于死亡，为保障死者家庭及被供养人得以继续生存和发展，由工伤保险基金或用人单位给付死者亲属之补偿，其构成主要有三，即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工亡职工亲属所受损害或权益“遗失”亦主要有三：一为被供养（扶养）权利之丧失；二为精神损害；三为其他可期待物质收入之丧失。当下，作为一种社会保障项目，工伤保险已对工亡职工遗属之生活保障设立了专门保障项目即供养亲属抚恤金。由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主要为后两项损失之补偿，即弥补死者亲属其他可期待物质收入之丧失和精神损害。其他可期待物质收入丧失主要是指“受害人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减损”或“其家庭预期收入的减少”，其请求权人应当为受该收入减损不利之人，即对该收入享有支配权利之人。根据我国婚姻法律规定及现实情况，夫妻对双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处理权，对共同债务负有共同清偿义务。对死者收入享有支配权利之家庭成员，实为其配偶。死者之父母、子女对该预期收入，并无法律之处分权，亦不对附于该收入之债务承担义务。然观诸本国现实，尊老爱幼系优良道德传统，多数父母对于已成年子女之就业、婚姻、生活诸事仍提供力所能及之帮助和保障；而对年迈父母尽赡养义务不仅仅为法律对老年人权益之刚性保障，亦属道德之温情关怀。故判决应合于提倡良好道德之传承发扬及精神抚慰之考虑，本案中，除保证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外，徐新炎夫妇作为死者父母仍可享有工亡补助金一定程度之请求权。另，分割工亡补助金亦需考虑与死者关系之亲疏远近、生活紧密程度及合理照顾未成年人利益。当下之家庭结构，成年已婚子女一般与父母分家分户，以独立小家庭为单位生活，与父母形成两个家庭，独立支配各自家庭收入。相对传统大家庭而言，已分家立户之子女与父母之关系及生活紧密程度相对疏远；尚需父母养育之未成年子女则作为家庭成员，关系至近，生活紧密。由此，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之配偶、未成年子女关系紧密，而未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之父母关系相对疏远。关系紧密之家庭成员对死者之可期待收入依赖程度显著高于较为疏远之亲属，理应获得较多分配份额。最后，分配份额之确定亦不得减损被供养人应由死者承担之供养义务。本案中，徐新炎夫妇除每人每月可从社保局获得596.16元抚恤金外，从公司另行补偿之供养亲属抚恤金中亦分得约32.26万元，同时尚有两在世之女各尽赡养义务，衡诸其所在当地之生活水平，其所获分配足以为其晚年生活提供切实充分之保障。而死者之女徐某尚未成年，不可忽视其日后生活、教育等费用将是一笔相当可观数额之现实。从有利后代成长之角度，在不影响被供养父母生活保障前提之下，应将工亡补助金之分配份额向关系更为紧密之家庭成员倾斜。故王萍上诉提出赔偿金分割应考虑受益人与死者之亲疏远近，并照顾被抚养人利益以确定分配份额，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工亡补助金的分配份额为：徐新炎夫妇占10%，即50238元；王萍母女占90%，即452143元。综上，徐新炎夫妇应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32258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0238元，两项合计372818元，由龙腾公司直接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徐某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177420元，王萍母女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52143元，丧葬费7090元，三项项合计636653元，品除龙腾公司此前已支付王萍30万元，尚应支付王萍336653元至其账户。至于王萍上诉提出龙腾公司应将所有赔偿款项按此前协议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后再由其分配，本院认为，本案因未及时协商分割工亡赔偿金引发争议，不宜再将所有赔偿款项付至王萍账户，而由龙腾公司直接向受益双方直接支付，以避免再生纠纷。至于王萍上诉提出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王萍应参与公司另行补偿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等理由，不能成立，参酌前文之阐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工亡补偿金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北海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王萍、徐某336653元至其指定账户。三、被上诉人北海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徐新炎、盛早枝372818元至其指定账户。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7600元，由上诉人王萍、徐某承担8800元，被上诉人徐新炎、盛早枝承担8800元。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能媛审判员杨天隆代理审判员黄辉远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龚安珍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