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枣刑二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伟斌（别名韩松洋），无业。2013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岩，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淑艳。2013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5日被逮捕。2014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伭某（别名爱国），无业。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4日被逮捕。2014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凡（别名弗兰克），无业。2013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5日被逮捕。2014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伟斌、刘淑艳、伭某、李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4）市中少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伟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韩伟斌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韩伟斌，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1年3月以来，卢珈（另案处理）与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开办JILD网站、迈瑞凯网站，以销售基金、股票的名义，通过JILD网站、迈瑞凯网站公开吸收会员。JILD网站和迈瑞凯网站通过逐级推荐的方式发展会员，要求新会员加入时须通过老会员介绍，形成上下级层级关系，会员至少分别缴纳1.1万元、1万元的注册金，通过交纳注册金及介绍新会员加入交纳注册金，获得网站按比例派发的奖金及分红。JILD网站和迈瑞凯网站通过组织会员出境旅游、开会和为业绩突出的会员发放电脑、手机的方式吸引会员。
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刘淑艳、李凡受卢珈雇佣，明知JILD网站、迈瑞凯网站是传销网络组织，为获取高额工资，积极参与网站的经营管理。其中被告人刘淑艳负责为会员及网站工作人员发放奖金、工资，并介绍被告人李凡加入；被告人李凡负责网站管理、维护，为网站下发通知、为会员修改网站数据、网上充值等。截止2013年3月6日，被告人刘淑艳、李凡为JILD网站、迈瑞凯网站会员提现50638871元。
2012年年初至2013年3月，被告人韩伟斌、伭某明知JILD网站是传销网络组织，为获取高额工资，在石家庄、沈阳、大连等地积极发展会员，为会员介绍网站经营情况，组织会员旅游、开会，为会员发放手机、电脑等奖品，帮助会员注册网站账号，收取会员缴纳的注册金等。截止2013年3月7日，被告人韩伟斌、伭某收取会员注册金94657673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伟斌、刘淑艳、李凡本人及其亲属主动将违法所得退缴侦查机关；被告人伭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款物。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淑艳邮箱内邮件、中国证劵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米中业、米栓柱、周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韩伟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下线会员查证情况说明、姚智勇、米中业等人的网银交易明细及银行卡开户资料、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伟斌以销售基金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注册金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淑艳、李凡、伭某在传销组织中承担财物管理、资金结算、网站维护等职责，是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伟斌在石家庄、沈阳、大连等地积极发展会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淑艳、李凡为获取高额工资，积极参与网站的经营管理。其中被告人刘淑艳负责为会员及网站工作人员发放奖金、工资，并介绍被告人李凡加入；被告人李凡负责网站管理、维护，为网站下发通知、为会员修改网站数据、网上充值等；被告人伭某帮助韩伟斌组织会员旅游、开会，为会员发放手机、电脑等奖品，帮助会员注册网站账号，收取会员缴纳的注册金等，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伟斌、刘淑艳、伭某、李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韩伟斌、刘淑艳、李凡本人及其家人能够积极退赃，且被告人伭某能够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追缴涉案款物，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韩伟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刘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韩伟斌、刘淑艳、李凡的违法所得九十万三千四百元、三十三万元、三十二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表C0RUM、PIAGET各一块、项链一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银行卡四十三张、U盾、K宝十八个、存折三本、笔记本八台、手机十部，数码相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涉案款七百八十四万七千七百六十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涉案款四十二万二千九百三十八元九角一分分别冻结于户名APRINALDI／帐号62×××04上存款十七万五千零九元六角一分、户名GAYATHERIGURUPATHY／帐号62×××13及帐号62×××15上存款十一万七千零一十四元零六分及九百九十四元四角六分、户名伭某／帐号62×××16上存款一万四千八百四十九元零七分、户名PUNITHANBALAKRISNAN／帐号62×××76上存款十一万五千零七十一元七角一分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韩伟斌提出上诉称：
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有误，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其存在自首情节；
3、其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组织者和操纵者，不是主犯，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韩伟斌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韩伟斌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中部分参与投资的证人没有发展下线却回本、获利，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骗取财物的特征；
2、本案不能排除存在真实的购买股票、基金的可能，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韩伟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韩伟斌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韩伟斌及其辩护人所提韩伟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韩伟斌利用JILD网站，未经国家批准，虚拟网上电子基金，以发售境外基金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基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韩伟斌及其辩护人所提韩伟斌存在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以来市中区有人在一名为迈瑞凯的网站注册购买境外股票。经初查，2012年2月28日该局对迈瑞凯网站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后办案民警通过对网银交易记录及网站等进一步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李凡、刘淑艳涉嫌为该网站工作，韩伟斌、伭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机关已经发现上诉人韩伟斌有犯罪嫌疑，将其作为重大作案嫌疑人并抓获归案，故上诉人韩伟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原审判决已认定该情节。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韩伟斌及其辩护人所提韩伟斌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组织者和操纵者，不是主犯，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2年年初至2013年3月，上诉人韩伟斌明知JILD网站是传销网络组织，为获取高额奖励，在石家庄、沈阳、大连等地积极发展会员，为会员介绍网站经营情况，组织会员旅游、开会，为会员发放手机、电脑等奖品，帮助会员注册网站账号，收取会员缴纳的注册金等，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刑法规定的刑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韩伟斌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部分参与投资的证人没有发展下线却回本、获利，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骗取财物特征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韩伟斌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韩伟斌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能排除存在真实的购买股票、基金的可能，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韩伟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实，涉案网站均未获得经营证券业务的资格。证人证言及韩伟斌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投资者不能在网站上进行买卖股票或基金的操作，网站也不给投资者任何买卖股票或者基金的凭证。涉案网站不具有真实买卖基金、股票的情形。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伟斌组织、领导以销售基金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注册金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淑艳、李凡、伭某在传销组织中承担财物管理、资金结算、网站维护等职责，是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韩伟斌在石家庄、沈阳、大连等地积极发展会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淑艳负责为会员及网站工作人员发放奖金、工资，并介绍李凡加入；李凡负责网站管理、维护，为网站下发通知、为会员修改网站数据、网上充值等；伭某帮助韩伟斌组织会员旅游、开会，为会员发放手机、电脑等奖品，帮助会员注册网站账号，收取会员缴纳的注册金等；刘淑艳、李凡、伭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韩伟斌、刘淑艳、伭某、李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韩伟斌、刘淑艳、李凡本人及其家人能够积极退赃，且伭某能够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追缴涉案款物，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韩伟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党 园 园
审判员 李 振
审判员 雷 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