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吴某甲，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管某，农民。
被告人邱王福，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敏，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王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管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杰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管某，被告人邱王福及由本院通过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黄晓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王福与被害人吴某甲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两人分手后因分手费产生矛盾纠纷。同年，吴某甲又与被害人管某恋爱并同居。2015年4月30日晚邱王福在家想到与吴某甲之间的纠纷，心生怨恨，产生报复心理。当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携带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及事先准备好的两桶汽油（约8－9升），骑电瓶车至龙泉市竹垟乡红坞村武岭头××号吴某甲家。5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到达被害人吴某甲家门口，因害怕，将两桶汽油放在附近晒谷场的“柴寮”里，携带刀具爬入吴某甲家院子并将电表总开关关闭，从一楼窗户爬进屋内，到达二楼吴某甲房间门口，用脚踹门，从踹出的破洞中进入卧室。吴某甲、管某被惊醒起床，管某上前将邱王福按倒，被告人邱王福持菜刀和水果刀连续猛砍管某、吴某甲上半身、头部等位置。一楼吴某甲父亲吴某乙听到响声后赶往二楼施救，吴某甲趁机逃回卧室，邱王福继续追砍吴某甲。吴某乙找来一根木棒敲打邱王福，邱王福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管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遗留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被害人吴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遗留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鉴定书、相关书证，物证作案凶器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被害人吴某甲、管某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王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管某诉称，要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邱王福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邱王福赔偿两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992.19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吴某甲医疗费54759.91元、误工费10388元、护理费40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7492元、鉴定费2200元，计赔偿经济损失152289.91元；管某医疗费54822.28元、误工费10388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7492元、鉴定费2200元，计赔偿157702.28元。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上述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邱王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邱王福主观上并无致被害人于死地的强烈意识，只是想把他们砍伤砍残，对被告人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妥当。另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经济赔偿和当庭出示的有关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王福与被害人吴某甲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正月两人分手后为分手费产生矛盾。同年6月被害人吴某甲与管某成为男女朋友并同居。2015年4月30日晚，被告人邱王福在其锦溪镇半溪村家中，想到与吴某甲之间的纠纷产生怨恨，顿生报复心理。当晚23时30分许，邱王福携带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及事先准备好装有8、9升的两桶汽油，骑电瓶车至竹垟乡红坞村武岭头××号被害人吴某甲家门口，将两桶汽油放在附近晒谷场的“柴寮”里，携刀具爬入院子后将电表总开关关闭，并从一楼窗户爬进屋。邱王福走到二楼吴某甲房间门口，踹门数脚，将木门下半部踹出一个洞后爬进卧室，被害人吴某甲、管某被踹门声惊醒起床，吴某甲准备去开门时被邱王福砍了两刀，管某上前将邱王福按在墙上，邱王福遂用水果刀捅刺其腹部两刀，并用菜刀连续砍其头部。之后，邱王福又将管某按倒在卧室地上，用刀砍其肩部、胸部等处。吴某甲见状将邱王福往卧室外拉，后逃回卧室床上，邱王福继续追砍吴某甲。吴某甲父亲吴某乙听到响声后跑到二楼，并找来一根木棒敲打邱王福，邱王福遂逃离现场。之后，邱王福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于凌晨2时许向当地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管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被害人吴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吴某甲均系农业人口，提请赔偿已按此标准计算。邱王福与吴某甲分手时，双方曾为解除同居关系而达成由吴某甲给邱王福15000元分手费的协议，且为该分手费诉请法院解决。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砍杀被害人管某、吴某甲的凶器无误。
（二）书证
1、龙泉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1日1时20分，龙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被告人邱王福报警称，其在龙泉市竹垟乡红坞村武岭头××号用菜刀杀人了，不知死活，要求投案自首。公安机关接报后立案查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王福作案后到龙泉市锦旗派出所投案，派出所当夜将邱王福押送到龙泉市公安局。
3、被告人邱王福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甲陈述，2015年4月30日晚饭后约21时许到二楼卧室睡觉，父亲吴某乙还没回家。睡着之后，其听到卧室门被踢了两下就醒了，准备去开门时其头部被砍了两刀，这两刀何时何方向砍都不清楚，其大叫杀人了，并叫父亲上来帮助，后就发现邱王福把管某按在地上不停的用刀乱砍，当时见邱王福两只手都有刀，自己就上前去把邱王福拉到客厅门口附近，因身上被砍了很多刀受不了，马上跑回卧室到床上用被子盖起来，父亲吴某乙也跑上来拉邱王福。邱王福跟到卧室继续拿刀砍其头部，又跑去砍管某好几刀，因其被砍流血过多，意识不是很清楚，邱王福何时走也记不清，只记得卧室灯亮起来了，见管某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喊受不了了，其用手摸到衣柜拿了一件衣服给管某包头，自己也找了一件衣服包了一下头，之后就打求助电话，过会警车来了，邻居及父亲将其抬到警车里送医院了。
2、被害人管某陈述，邱王福系吴某甲前男友，2014年正月分手，之后邱王福一直纠缠吴某甲，为此邱王福还闹事打过其，此事到派出所调解过，并写过调解协议书。2015年4月30日晚上，其与吴某甲很早就上二楼卧室睡觉了，凌晨1时许，其被“砰砰”两声砸门声音惊醒，看见一个人影跑进来，当时天很黑没开灯，听见吴某甲惨叫一声，怕吴某甲有事其上前把邱王福按在卧室的墙上，邱王福不停的用刀砍其头部，邱王福还拿刀在其腹部捅了二刀，之后其就被邱王福按倒在卧室地上砍腹部和头部，吴某甲见状上来拉邱王福到卧室外面，其被砍流血很多，意识模糊站不起来，听见吴某甲在卧室外惨叫，吴某甲父亲吴某乙也叫了声。吴某甲跑进卧室到床上，邱王福追进来用刀不停的砍吴某甲。其清醒过来后就拿枕头按住腹部，叫吴某甲马上打电话求救，后来唐某等邻居过来帮其腹部伤口绑了一下，派出所来后，邻居们将其和吴某甲抬上车送医院。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乙证言，吴某甲系其女儿，与前男友邱王福分手后还有纠纷。管某是吴某甲现在的男友，于2014年4月份住到家里。案发当晚22时许其参加庙会回到家将大门锁后到一楼卧室睡觉，后听到女儿吴某甲喊“救命，邱王福来杀人了”，其醒来后去开灯，发现电灯不亮，就直接跑到二楼，见邱王福抱着吴某甲，用刀砍吴某甲头部，其去拉邱王福手时，邱王福继续砍吴某甲头部，拉不开，其就蹲下抱住邱王福的脚，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吴某甲挣脱后跑到卧室里，邱王福从门的下部钻进去，其下楼拿一根木棍钻进卧室，见邱王福拿刀砍吴某甲头部，其用木棍打邱王福身上，邱王福被打了一棍后放开吴某甲，然后从卧室下半个门钻出去跑了，之后其合上电开关叫邻居来帮忙，公安机关到场，将管某、吴某甲送医院抢救。
2、证人兰某甲证言，2015年5月1日凌晨接村委吴某梅打电话称吴某甲被人杀了，其即骑电动车往吴某甲家赶，路上遇到吴某梅，两人一起到了吴某甲家中，吴某甲父亲吴某乙在一楼，见他手上有伤，大门前水泥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刀上还沾有头发，地上有点状血迹。到二楼卧室看到吴某甲躺在床上全身是血，他男友管某也全身是血，管某叫其用被单帮他绑紧，其见管某腰部有一个大伤口，颈部有两三处刀伤，当时其即打电话给派出所，后和其他人一起将吴某甲、管某搬出卧室送上车去抢救。另证实管某和邱王福均系吴某甲男友，邱王福与吴某甲分手后为经济补偿有纠纷，并写有协议，2014年2月邱王福离开吴某甲家后，管某入住到吴某甲家。
3、证人唐某证言，2015年5月1日凌晨，同村吴某甲打电话说“快点来救命”，其接电话后马上骑车到吴某甲家，见院子铁门和一楼大门都开着，其跑到二楼看到卧室门开着，门的下半段破了一个大洞，吴某甲和管某都坐在卧室床上，吴某甲用衣服捂着头，管某抱着一个枕头捂在自己肚子上，房间地面、床上被子有很多血。其打电话叫邻居过来，后警车也到了，两人被送到医院抢救，自己一直陪护到次日上午10时许才回村里。另还证实邱王福与吴某甲系男女朋友，共同生活了三年，分手后吴某甲又和现在的男友管某一起生活，邱王福与吴某甲分手后因为分手费有纠纷，派出所调解过，写有协议书，也为此打过官司。邱王福与吴某甲分手后邱曾讲过不会让吴某甲好过的话。
4、证人吴某丙证言，其与吴某甲父亲系叔侄关系，案发当晚叔叔吴某乙叫吴某梅名字，其与妻子吴某梅起床与吴某乙到他家，吴某乙讲邱王福是从院子的铁栏杆处逃跑的，之后几个人到二楼卧室，见吴某甲用衣服包在头上，管某用枕头按在肚子上，两人身上、床上都是血。唐某用布条将管某按在肚子上的枕头扎紧后就下楼了，派出所来后就将吴某甲、管某抬下用车送医院。
5、证人兰某乙证言，2015年5月1日1时许，其从村里做庙会回来，在路上碰到吴某乙，他大声叫“盛忠，邱王福杀人了”，叫其赶紧报警，因其手机坏了，吴某乙喊别人帮忙了，其赶到吴某乙家见已有几个村民到了，地上有一把菜刀，刀上有头发和血迹，在二楼楼梯口见地上有一把水果刀，约25cm长，上面都是血，此时电灯亮了，其到卧室看了一下，门开着，管某和吴某甲都坐在床上，两人满身是血，之后即下楼了，在门口看见警车来了，其又跟着大家上楼将吴某甲、管某抬下楼送往医院了。另证实邱王福是吴某甲之前的男朋友，后分手了，管某是吴某甲现在的男友。
6、证人兰摇根证言，2015年5月1日凌晨1时许，吴培林在其家窗外喊邱王福杀人了，起来后即与吴某乙一起到他家，见大门前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到二楼卧室门下半端有一个洞，地上有很多血，其从破洞往里看，吴某甲、管某全身都是血，吴某甲问其是否报警，其回答已报警了，管某双手抱着肚子，吴某甲叫其到村口去接应警车。另还证实其到吴某乙家时没灯，吴某乙去开电闸后灯才亮起来。
7、证人兰某丙证言，2015年5月1日凌晨1时许，其在村里庙会帮忙准备回家，村长兰某甲接到电话说村里武岭头上面杀人了，其将三轮车开回家后骑摩托车到吴某甲家时，已有多名村民站在门口了，电灯不亮，兰某甲讲吴某甲家出事了，他已报警了，让大家在门口等警车。此时其看见吴某甲家大门内地上有一把带血有头发的菜刀，不久警察就来了，大家一起上二楼将吴某甲、管某抬下楼送上车去医院了。
8、证人兰某丁、兰某戊、兰某己证言，听到吴某甲家出事后，均赶往吴某甲家共同将受伤的吴某甲、管某抬下楼送上车去医院救治。另还证实了被告人邱王福系吴某甲前男友，同居三年后分手，在分手费上有矛盾。
9、证人邱某证言，邱王福系其哥哥，2015年5月1日早上听其姐打电话说邱王福出事了，被公安局抓去了，才知道哥哥杀人了。另证实其哥哥邱王福与吴某甲同居多年，为吴某甲家还了很多外账，分开后有些钱要讨回来，为此有纠纷，其也劝说过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五）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龙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位置和现场概貌。
2、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作案现场附近晒谷坪一处“柴寮”后面提取两桶汽油，在被告人邱王福处提取悍众牌电动车一辆、手机一只、打火机一只、电动车钥匙一把。
（六）鉴定意见
1、龙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物鉴活检字（2015）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甲头部颅骨骨折，体表创口共计140.4cm，左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双手多处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龙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物鉴活检字（2015）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管某全身多处刀伤，开放性胸部外伤，右侧血气胸；左脸颊贯通伤；右手肌腱断裂伤；头颈面部外伤；全身多处皮肤肌肉挫裂伤；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耳挫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3、丽水大众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890号、8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甲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评定护理时限为30日，每日1人，营养时限为30日。
4、丽水大众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888号、88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管某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评定护理时限为60日，每日1人，营养时限为60日。
5、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DNA）（2015）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的大门西侧铁护栏上血迹、二楼卧室门边开关上血迹、卧室门把手上血迹、菜刀刀刃一处血迹为吴某甲所留。所送检的现场提取帽子内侧、外侧两处血迹擦拭拭子、卧室门边墙上血迹为管某所留。所送检的嫌疑人电瓶车龙头处血迹为被告人邱王福所留。所送检的菜刀刀柄擦拭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害人吴某甲与嫌疑人邱王福的STR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嫌疑人上衣外套右袖口处衣服碎片、水果刀刀刃上一处血迹擦拭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受害人吴某甲与管某的STR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水果刀刀柄擦拭拭子检出STR分型为混合分型谱带，不排除包含了管某的STR分型。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邱王福供述，其与吴某甲于2010年12月至2014年2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没领结婚证。管某是吴某甲现在的男朋友。2015年4月30日23时30分许，其在家中想到与吴某甲之间的事越想越气，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就想到吴某甲家把管某杀掉，遂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带上两桶（食用油桶）汽油，骑电动车到竹垟乡红坞村吴某甲家门口，将两桶汽油放置晒谷坪附近的柴寮中，翻墙爬入院内，关掉电表总开关后从客厅窗户爬进屋内。用脚将卧室木门下部踢破，其从破洞中爬进去，被人用折叠椅砸了头，因右手菜刀被按住无法挥动，就用左手从外套内侧口袋拿出水果刀，朝管某腹部刺了一刀以上，然后用菜刀朝管某、吴某甲上半身和头部等位置乱砍，具体砍了多少刀自己也不清楚了。当时吴某甲逃出卧室时吴某乙过来将其抱住，其见吴某甲跑进卧室用被子将头包起来坐在床上，就跟进去用菜刀砍吴某甲头部和肩部，吴某甲喊“砍死了，砍死了”，这时吴某乙拿着木棍到卧室打其头部七八下，其就往外跑离开吴某甲家，在跑过程中菜刀也掉了。之后其就拿出手机打“110”报警并到锦旗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
（八）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吴某甲向法庭出示的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实了被害人管某、吴某甲被害后住院治疗情况。
2、龙泉市人民法院（2014）丽龙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邱王福与吴某甲在同居期间为分手后财产纠纷曾诉请法院解决情况。
3、龙泉市公安局八都派出所主持的调解协议，证实了吴某甲与邱王福为感情纠纷，导致管某被邱王福打伤，三方在派出所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
4、邱王福与吴某甲为解除同居关系双方达成由吴某甲给付邱王福人民币15000元分手费的协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上并无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将被害人砍伤砍残，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王福与被害人吴某甲因感情纠纷分手后存有积怨，并扬言不放过吴某甲，且为此事多次到吴某甲家闹事，有当地派出所调解和双方签订的协议证实。被告人为寻求报复，有预谋有准备地携带刀具、汽油等作案工具，翻墙进入院内并关闭电闸，破门入室持刀不计后果朝两被害人要害部位猛砍数刀，并追杀被害人，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确。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王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王福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管某因受到的伤害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王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王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23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7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志军
审 判 员 魏 平
审 判 员 傅 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