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小兰工业园金沙四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67795594—1。法定代表人：万凌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许志强，江西华邦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蛟桥村，组织机构代码：31464569—6。法定代表人：邓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帆、程豪，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许志强，被上诉人丰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帆、程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洪经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反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合格交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享有申请鉴定的权利，而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上诉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享有申请鉴定权。2.本案争议标的作为检材是可以确定的。首先，本案争议标的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图纸生产的特定物，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非特定物。其次，上诉人已对争议标的进行证据保全。一审证据已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暂存在上诉人仓库中的货物进行了确认。3.一审判决将质量不合格的风险全部转嫁给上诉人，显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在反诉时已提交质检被告证明被上诉人暂存在上诉人的货物存在606件不合格产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收货惯例，收货需上诉人质监部门人员确认质量合格后方才收货，而一审法院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风险全部转嫁给上诉人，显然违反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受领被上诉人运至上诉人厂区的货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追认被上诉人暂存货物的数量和质量。关于被上诉人自行送货，运至上诉人厂区的货物，双方协调会达成的《会议纪要》明确，对于被上诉人自行送货上诉人不同意收货，不予办理入库手续，亦不负责保管。被上诉人货物存放在上诉人厂区，不代表上诉人实际接受货物，被上诉人未合格交付。另合同之外货物的受领更不应该认定为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合同之外货物的交货必要要得到上诉人的承诺或追认。被上诉人将合同外的货物暂存在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仓储合同法律关系，这一点《会议纪要》足以证明。况且，构成民事行为的追认应当符合法律规定，除非法律特别规定了默示行为构成追认，则追认行为均应当通过明示行为作出意思表示。显然本案中，上诉人从未追认被上诉人暂存货物的数量和质量，上诉人不应该支付相应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充分查明本案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构成合格交付，事实认定充分，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产品已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一，上诉人订购的案涉两批产品的生产工序均系答辩人完成锻件产品后委托同创加工机械制造厂进行粗车，粗车目的即是完成第一道检验工序，再交给答辩人进行二次检验，产品检验合格后由答辩人、粗车方送交上诉人验收，如合格则由三方认证，不合格则退回答辩人。其二，根据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5月6日签订的两份订购合同第2条、第5条之约定，答辩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生产，且按照该标准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向答辩人书面提出质量不合格，予以退货。事实上，此后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质量不合格的书面异议。由此可见，案涉产品已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要求的产品质量鉴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鉴定的必要。2.案涉产品为种类物，且该类产品没有特殊标识证明生产方，而供应上诉人同样涉案产品的生产方也并非答辩人一家，且诉讼纠纷发生前后，上诉人也未进行证据保全或封存，因此双方均无法确定上诉人所称不合格产品是否为涉案产品。此外，答辩人将货物送到上诉人厂区，距离诉讼已一年有余，期间上诉人对产品用完或者部分用完的状况也不清楚。因此，上诉人所称的不合格产品，已无法证明是否为答辩人所供应的产品，更无法保证送检的产品是否为答辩人供应的产品，如据此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其鉴定结果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3.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实际的交易中，上诉人已经对答辩人交付的产品进行验收、清点、入库，也未按照双方约定提出质量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上诉人在在诉讼中声称答辩人所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并未向法院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受暂存货物的行为应构成为合同法上的交付，且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交付的超出合同数量之外的货物的价款，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合同约定“电话通知到货”，从双方的交易方式可知，如果该电话通知是由上诉人确定，答辩人将不处于不利的位置，必将违反交易公平，不利于保证交易安全。2.双方约定电话通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答辩人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无法在其要求的时限内完成定制要求，因此双方才作此约定，由此将电话通知到货理解为根据上诉人电话通知到货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到诉讼时已达两年有余，上诉人自称一直未电话通知到货，但其间答辩人先电话告知上诉人，其后自行送货至上诉人厂区，上诉人将货物暂存、清点和入库，课件答辩人的行为明显是依约交付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也构成受领。3.对于上诉人接受答辩人自送的超出合同之外的货物，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受领货物。其一，按照行业惯例，由于双方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合同约定的规格产品只生产100件导致生产成本加大、利润严重降低甚至出现亏损，因此双方口头约定了增加生产量，可见上诉人所称的超出合同之外的产品并非“合同之外的产品”，而是双方口头合同约定的产品，因此上诉人具有接受义务。其二，被上诉人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自送货物至上诉人厂区，上诉人对货物进行了接受，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支付实际接受货物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际受领了案涉货物，并应支付相关款项。丰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祺公司继续履行接受剩余货物的义务；2、判令永祺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37824.2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永祺公司承担。永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接受反诉原告退回不合格的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977件（金额174009.76元）；2、判令反诉被告接受反诉原告退回超出合同数量的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606件（金额116075.83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仓库占用损失232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5月6日签订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需方，向供方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12种不同规格的锻造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共3700件，合同总价款为736747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电话通知到货，付款方式为“每月以26号为对账日期，核对无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30天内付款”；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为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为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供方送货至需方厂内，供方承担运输费用”；包装标准为裸装；验收标准为“由需方在需方所在地按合同第2条（即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之约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向供方书面提出质量不合格予以退货，费用由供方承担。”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生产了相应的货物，并陆续将货物送至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厂区内。后因交货行为双方存在争议，故双方授权代表于2015年7月31日召开协调会，会议主要就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自行送货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事宜进行协调，会议达成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双方就2015年1月27日、2015年5月6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中的采购数量进行了确认，共计3700件；同时因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认定此两次订单系新产品，无法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订单要求在20天生产时间进行交货，因此交货时间变成为按电话通知时间到货；双方还确定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在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4月28日和2015年5月13日分四次交了一部分货物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老厂区，相应货款已经在2015年6月24日付清；2015年5月份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电话通知的情况下自行到货大概400件，当时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同意收货，仅同意该批次400件左右的货物暂存在该公司新厂区车间内，但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办理入库手续，亦不负责保管；2015年6月至7月间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依然在没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电话通知的情况下自行到货2510件左右。2015年8月7日，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就上述暂存的加长油缸、活塞进行清点，确认暂存在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的加长油缸为1154件，加长活塞1328件。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系双方基于平等地位自愿订立，包含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购买12种不同规格的锻造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共3700件，其中，70T型的加长油缸300件、110T型加长油缸300件、135T型加长油缸300件、150T型加长油缸300件、170T型加长油缸300件、220T型加长油缸300件，70T型的加长活塞300件、110T型加长活塞300件、135T型加长活塞300件、150T型加长活塞400件、170T型加长活塞300件、220T型加长活塞300件。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接受1345件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并已支付相应货款238838.5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暂存在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的加长油缸和加长活塞是否构成合同法上的交付的问题。对此，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已经按照永祺公司的要求生产了相应的货物，并陆续电话通知被告收货，永祺公司拒绝收货依法无据，故其应当履行继续收货义务并支付剩余货款；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则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系电话通知到货，目前该公司并未电话通知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交货，故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交货的条件并未成就，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权拒收上述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电话通知到货”，但未明确系由供方还是需方电话通知，而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若如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言，系由该公司电话通知到货，则何时交付，完全由该公司单方面决定，若其始终不进行电话通知，则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将不能进行交付，其交付时间将无限期地耽搁下去。从公平的角度来看，这个电话通知到货的时间必须限制在合理的期限内，否则将不利于保障交易的公平及安全。考虑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2015年1月27日及2015年5月6日，至今已长达两年的时间，故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拒绝接受上述货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另一个焦点在于上述交付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的加长油缸和加长活塞是否构成合格交付的问题。对此，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述货物存在重大质量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该公司同时就上述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图纸要求和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对货物的质量有异议，则需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但目前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向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此外，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上述货物并非特定物，无特别标识，而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未对上述货物进行封存或证据保全，故无法确定须送检的材料是否由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交付。在检材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鉴定的意见将缺乏科学依据，无法让人信服。故此，一审法院对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在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已经交付到该公司厂区的超出合同数量之外加长油缸和加长活塞的价款问题。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该公司除在合同中约定向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供货12种不同规格的锻造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共3700件之外，该公司还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易教良达成口头协议，确认每个规格的产品各增加100件的生产量即1200件，因此，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这额外1200件产品的货款。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则指出，易教良系分管技术，而非分管采购，故无权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虽主张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易教良达成口头协议，但易教良并非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表明易教良经授权可以签订采购合同，在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拒绝追认上述所谓口头协议的效力的前提下，该口头协议不得约束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但是，对于已经交付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的超出合同数量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受领，该受领行为应当认为是对相应物品的接受行为，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两份采购合同，共提供12种不同规格的锻造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共3700件，含70T型的加长油缸300件、110T型加长油缸300件、135T型加长油缸300件、150T型加长油缸300件、170T型加长油缸300件、220T型加长油缸300件，70T型的加长活塞300件、110T型加长活塞300件、135T型加长活塞300件、150T型加长活塞400件、170T型加长活塞300件、220T型加长活塞300件。现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向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付70T型的加长油缸285件、110T型加长油缸178件、135T型加长油缸300件、150T型加长油缸203件、170T型加长油缸261件、220T型加长油缸300件，70T型的加长活塞300件、110T型加长活塞300件、135T型加长活塞196件、150T型加长活塞400件、170T型加长活塞300件、220T型加长活塞202件，尚有70T型的加长油缸15件、110T型加长油缸122件、150T型加长油缸97件、170T型加长油缸39件、135T型加长活塞104件、220T型加长活塞98件未交付，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继续交付义务，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亦得履行接受上述货物的义务并支付相应货款。鉴于上述合同总价款为736747元，而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向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38838.50元，则该公司尚须支付497908.50元。至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受领的超出合同之外的货物，即135T型加长油缸90件、220T型加长油缸106件，70T型的加长活塞132件、110T型加长活塞108件、150T型加长活塞10件、170T型加长活塞142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出卖人多交标的物的，买受人可以接收或者拒绝接受多交的部分。买受人接受多交部分的，按照合同的价格支付价款”，故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货物价格参照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相应价格分别为每件229元、355.18元、97.93元、125.73元、158.98元、174.20元，其总价款为111090.88元，故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须向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090.88元。至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起反诉的时间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故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于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要求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其退回的不合格的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977件及超出合同数量的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606件和赔偿仓库占用损失23200元的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故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付70T型的加长油缸15件、110T型加长油缸122件、150T型加长油缸97件、170T型加长油缸39件、135T型加长活塞104件、220T型加长活塞98件，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有接受义务；二、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内货款497908.50元及合同外货款111090.88元；三、驳回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78元，财产保全费4209元，两项合计15387元，由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且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二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二份合同明确约定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需方，向供方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12种不同规格的锻造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共3700件，合同总价款为736747元，则丰彦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供应相应产品，永祺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永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同意其鉴定申请，导致货物质量问题无法查清，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货物并非特定物，也无特别标识，且永祺公司未对案涉货物进行有效封存或者进行证据保全，法院无法确定送检材料为丰彦公司生产。且案涉合同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如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则需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供，但截至到本案一审受理时，永祺公司均未以书面形式向丰彦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主张。因此，对永祺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永祺公司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已实际受领被上诉人运至上诉人厂区的货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案涉《会议纪要》第四条、案涉《关于加长油缸与加长活塞的借用场地报告》、《关于丰彦公司暂存我司加长油缸、活塞清点记录》，可反映永祺公司对丰彦公司自行运至其仓库的货物只是暂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会议纪要》第二条已明确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即丰彦公司）认为产品为新产品，无法按甲方（即永祺公司）订单要求20天生产时间进行交货，因此合同签订的交货时间变为按电话通知时间到货。故依据该约定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对丰彦公司运至永祺公司仓库的合同内的货物，永祺公司应予接收并入库，且须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价款。对于超出合同约定数量之外的货物，丰彦公司认为事实上并非是超出合同之外的货物，而是依据其与永祺公司副总经理易教良的口头协议增加的货物，但一方面丰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另一方面易教良并非永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永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永祺公司未予以追认同意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口头协议的法律效力，亦无法对永祺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丰彦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永祺公司已构成实际受领，应按照合同价格支付价款111090.88元。对此，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表明永祺公司已明确表示对丰彦公司自行送至其仓库的货物只是暂存，未有任何接受货物的意思表示，且丰彦公司已知悉该事实的情况下，丰彦公司自行将超出合同之外的货物运至永祺公司仓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据此认定永祺公司已实际受领超出合同之外的货物，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纠正，丰彦公司有义务到永祺公司提取超出合同数量的加长油缸及加长活塞。永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丰彦公司仓库占用损失232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至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的支付合同内货款497908.5元；四、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取超出合同数量的135T型加长油缸90件、220T型加长油缸106件、70T型的加长活塞132件、110T型加长活塞108件、150T型加长活塞10件、170T型加长活塞142件；五、驳回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8元，财产保全费4209元，合计15387元，由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07元，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7元，由江西丰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09元，南昌永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俊 健审判员 王  璐审判员 欧阳晓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 晓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