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民终1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凤兰。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造纸厂。
诉讼代表人：邓少华，广西昭平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组长。
上诉人苏凤兰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造纸厂（以下简称昭平县造纸厂）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15）昭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86年12月参加工作，是被告昭平县造纸厂原职工。2004年4月2日，被告向昭平县人民政府提出《昭平县造纸厂关于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的请示》，同月20日，昭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告按该请示执行。2005年1月11日，原告以《要求与昭平县造纸厂解除合同的报告》（以下简称《解除报告》）向被告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被告于同年1月12日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文件》（第54号）（以下简称《解除文件》）同意从2005年1月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达成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分五年支付的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被告在2005年2月2日提前把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同时，原告在被告处领取了从2001年7月至2002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共2200元。2015年3月1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昭平县造纸厂于2001年6月停产，2002年6月对外出租经营，至2012年6月停产停租。截至2012年12月止，该厂累计亏损总额9945.8万元，资产负债率为234%。2012年12月27日，该厂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造纸厂依法破产方案》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造纸厂依法破产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依法破产职工安置方案》）。昭平县造纸厂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3年3月28日向昭平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同年4月12日，该院以（2013）昭破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昭平县造纸厂的破产清算申请，于8月13日以（2013）昭破裁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该厂破产还债。2013年7月22日，广西昭平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制定了《昭平县造纸厂依法破产职工安置费用》。此外，被告清算组已列出补发原扣原告工资款（即住房公积金）182元及独生子女保健费160元的债权清单，但原告均未领取该款项。
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程序是否合法。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问题。本案中的被告昭平县造纸厂已被依法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和是否应予偿还及相关事项等内容发生争议并引起诉讼，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故立案时案由定为经济补偿金纠纷不确切，应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无论是原告递交的《解除报告》，还是其以夫妻名义提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请示》，均表明是原告自愿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以《解除文件》予以确认同意解除。故应当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05年1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欺骗性，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予以证实。此外，原告认为现其仍然是被告的职工，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提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无效以及提出劳动合同现仍然有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的被告已申请破产，但该案件尚未终结。原告就债权和相关事项如住房公积金、独生子女保健费等起诉被告，双方是就债权进行确认的问题，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补偿金等为内容的债权确认民事诉讼，该类案件可以不适用仲裁前置的规定。故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起诉的程序不合法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请求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该院认为，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就经济补偿达成了《补偿协议》，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事实上，原告也已领取了该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庭审中，原告主张该款项是生活补助费而不是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是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终止劳动合同。且双方《补偿协议》中也约定一次性经济补偿分五年支付，因而，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支付职工的补偿金应为经济补偿金，故对原告提出该款项是生活补助费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按被告破产时的标准重新计算进行补偿，不符合双方达成《补偿协议》的约定，而且，原告已不是被告破产时在职的职工，其主张按破产时的标准待遇重新计发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5年1月至2013年8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42733.49元。该院认为，原告已于2005年1月起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2015年6月26日昭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自2005年1月至2014年12月其已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缴费。现其请求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于法无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三）基本生活费的问题。被告宣告破产的《依法破产职工安置方案》依法已经职代会、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该院对该方案的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被告根据该方案制定了《昭平县造纸厂依法破产职工安置费用》对2002年6月至2011年9月停产期间的生活费未作出安置补发方案，只对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停产期间在职职工的生活费作出了安置补发方案。原告已于2005年1月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劳动关系之前的基本生活费。原告已领取2001年7月至2002年5月的基本生活费，因此，原告请求2002年5月前的基本生活费，属重复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之后至2005年1月的基本生活费未发放的原因，主要是在此期间被告已对外租赁经营，而且被告破产时已无破产资产可处置，因此对此期间的基本生活费未作出安置补发方案。且在《依法破产职工安置方案》中也未作出应该补发的相关规定，因而不在《昭平县造纸厂依法破产职工安置费用》范围内。对原告这一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即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办理医疗保险登记和补缴医疗保险费的问题。该院认为，基本医疗保险是社会保险的一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院对此不作调处。（五）办理住房公积金登记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的问题。该院查明，当年被告扣原告等职工调资是作为办理住房公积金的款项，后因故没有办理。在被告申请破产一案中，对退款人员按上述分配方案已造册并发放，该院认为，被告清算组核实情况并结合被告破产资产的具体情况作出退回扣发工资的处理并无不当。原告提出该款项是调资款而不是住房公积金，故此未领取。原告这一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请求被告办理住房公积金登记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办理该登记手续及征缴费用是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的行政职责，不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六）独生子女保健费的问题。被告破产清算组对该项职工（包括已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厂职工）债权已列入破产职工安置费用该清算组对符合条件的195人已列出清单，按每年20元计发，原告夫妇均在名单之列。原告请求是1998年至2005年度的独生子女保健费，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生效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参照昭发（1989）26号《关于贯彻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生育条例﹥和﹤实施细则﹥的具体规定》第二条规定，清算组对该项债权列出的清单符合上述规定，在该项清单中，原告苏凤兰享有独生子女保健费160元的债权。从原告独生子女证保健费领取证记载1994年至1997年度已领取的保健费均为40元（含其夫黎智明在内），故对原告提出该项请求应按现行12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凤兰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凤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不尊重事实，不依法公正考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证据，偏向被上诉人，支持被上诉人以权代法的行政手段，判决不公。（一）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立案案由定为经济补偿金纠纷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依法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改变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符合法律程序。被上诉人虽然依法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但破产清算尚未完成，其法律主体并未注销，其法定代表人吕远平的法律责任没有完成，邓少华是昭平县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是独立的法定主体，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已被依法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以行政主体的法定代表人代替企业主体法定代表人进行本案的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诉讼主体要求，违背了本案的立案本质，导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求的判决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协议》是被上诉人以企业改制为名欺骗上诉人签订的带有欺骗性，对上诉人的补偿标准是被上诉人按照上级主管机关批准核定的标准支付的，没有经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文《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第九、第十一条规定的支付标准核算；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没有话语权，没有当事人协商一致之说，该协议不仅显失公平，同时还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五十二条（五）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的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的协议无效，上诉人仍然是昭平造纸厂的职工，一审判决对协议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加以审查认定有效有失公正，不尊重事实，偏袒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昭平县造纸厂提交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的定性及诉讼代表人邓少华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3年3月28日向昭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昭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年8月13日裁定被上诉人破产还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是否应予偿还等内容发生争议而引发的诉讼，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项等法律规定，诉讼代表人邓少华不仅是昭平县人民政府的县长，也是广西昭平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组长，依法代表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所签订的《补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并无异议，且已全面履行完毕，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已于2005年1月11日自愿书面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国家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于同年1月12日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补偿方案已按照此前业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方案执行，对此上诉人是知晓的，因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于2005年12月9日已经提前全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以实际行为履行解除劳动合同后的权利和义务。如果上诉人认为存在欺骗性，《补偿协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或主张无效之诉。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指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由于2002年后，昭平县造纸厂处于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只能靠整体出租厂房设备的租金来维持基本运转。且上诉人当时处于下岗状态，并不存在工资收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解除劳动合同时昭平县最低工资即320元计算，符合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及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等法规及国家政策规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一审案件案由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是否正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以及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被上诉人昭平县造纸厂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于2013年3月28日向昭平县法院提出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同年4月12日，该院以（2013）昭破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昭平县造纸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8月13日以（2013）昭破裁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该厂破产还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八第三款规定，在破产案件的审理中，债权的申报和确认是保障债权人能够获得公平清偿的重要制度，债权人与管理人对于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及是否应予偿还等内容发生争议引起诉讼的，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职工破产债权具体包括债务人拖欠职工的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的昭平县造纸厂已被依法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和是否应予偿还及相关事项等内容发生争议并引起的诉讼，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经济补偿金纠纷定性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可以将债务人列为被告，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邓少华虽然是昭平县人民政府县长，但同时也担任昭平县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组长职务，其作为破产企业管理人的代表，代表昭平县造纸厂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吕远平虽然是昭平县造纸厂厂长，法定代表人，但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在企业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由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代表债务人昭平县造纸厂管理企业和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错列诉讼代表人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以及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苏凤兰于2005年1月11日向被上诉人递交的《要求与昭平县造纸厂解除合同的报告》，向被上诉人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被上诉人于同年1月12日以《解除文件》（第54号）同意从2005年1月起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并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达成了分五年支付的《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在2005年2月2日已提前把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款项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还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了从2001年7月至2002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共2200元。以上事实表明是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被上诉人以《解除文件》予以确认同意于2005年1月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05年1月已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劳动者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履行多年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欺骗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及劳动合同现在仍然有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过低的问题，由于2002年后，昭平县造纸厂处于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只是靠整体出租厂房设备来维持基本运转，且上诉人当时处于下岗状态，并不存在工资收入，因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解除劳动合同时昭平县最低工资即320元计算。上诉人认为计算标准过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已将厂对外租赁经营，双方结合当时具体情况就经济补偿问题自愿达成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按被上诉人破产时的标准重新计算进行补偿，不符合双方达成《补偿协议》的约定，而且上诉人已不是被上诉人破产时在职的职工，其主张按破产时的标准待遇重新计发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凤兰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苏凤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维
代理审判员 黄义奎
代理审判员 傅 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