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开兵。
委托代理人郑玉叶，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赟，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戴庄砖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北街道镇南村22组。
法定代表人张松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培林，如皋市柴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严开兵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戴庄砖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庄砖瓦公司）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商初字第0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开兵的委托代理人郑玉叶与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松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庄砖瓦公司一审诉称，双方2012年12月26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戴庄砖瓦公司将公司资产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经营权发包给严开兵，期限为五年，年承包费50万元，给付方式为：2012年12月31日预交2013年上半年25万元、2013年6月30日预交下半年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预交2014年全年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预交2015年50万元，以此类推。因戴庄砖瓦公司用地性质为租赁，且土地租赁费逐年上涨，故合同第三条约定确认土地面积75.4亩，费用由严开兵负担，交费标准及期限按政府规定由严开兵缴给戴庄砖瓦公司。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预付定金10万元，此款在前两年中以每年5万元冲抵承包费。合同签订后，严开兵仅给付了定金10万元及2013年上半年25万元。2013年下半年及2014年承包费合计75万元减定金10万元下欠65万元，经催索，严开兵至今未能给付。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库存材料作价32万元由严开兵一次性买断，分两年付清，该款项已到期，严开兵亦未能给付。因严开兵拖欠承包费用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戴庄砖瓦公司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严开兵给付2013年下半年及2014年承包款共65万元、材料款32万元，合计9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戴庄砖瓦公司核算严开兵给付的款项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严开兵给付87万元。
严开兵一审辩称：一、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1、合同第三条违反了土地管理法严禁土地租赁的强制性规定，戴庄砖瓦公司无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并非国有土地，也不属于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2、合同第八条对承包经营权约定不明确，实际无法履行，严开兵无印章就无法建账，导致承包经营权受到限制，合同条款不具有可操作性，成为无效合同。3、戴庄砖瓦公司未提供相关证照，而经营砖瓦行业必需的采矿许可证在2012年就没有年检，严开兵承包期间通过关系使用建设工地的泥土，因为没有采矿权许可证，无法经营。二、即使合同有效，戴庄砖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严开兵须持采矿许可证才能合法购买泥土，戴庄砖瓦公司未提供有效证照，严开兵无法购买泥土制砖。2、戴庄砖瓦公司所欠国土局规费、税务局税款、镇南社区土地租金和原工人的工资等，上述部门均要求如不缴纳费用就责令停产，戴庄砖瓦公司未予缴纳，违反合同第九条的约定。3、戴庄砖瓦公司法定代表人除收取承包金外还索要好处费，导致严开兵无法承包经营。严开兵于2014年3月停止制砖、4月停火、5月出售砖块后，6月发函给戴庄砖瓦公司告知合同是无效合同，要求解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戴庄砖瓦公司（甲方）与严开兵（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严开兵承包戴庄砖瓦公司。具体条款：1、承包期五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承包金每年50万元，给付办法即2012年12月31日预交2013年租金50%即25万元，2013年6月30日预交2013年租金50%即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预交2014年租金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交2015年租金50万元，以此类推。3、土地租金经双方确认75.4亩，按政府统一规定价格及时间足额向甲方交纳。4、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给付合同定金10万元，此款在承包前两年中冲减租金每年5万元。5、甲方库存材料，包括泥土、低值易耗品经双方盘点由乙方一次性买断，此款分二年付清，具体付款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前，付总价款30%，2013年12月31日，付总价款20%，2014年5月31日前付30%，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付清。6、甲方将现有机械、财产等，交付给乙方使用（具体详见清单），承包期内一切维护费用乙方自行承担，确保所有设备及财产完好无损。承包结束确保正常运转移交给甲方，否则受损部分将按市场价或评估价赔偿。7、合同履行期内乙方违约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库存材料产品乙方需在二个月内自行处理完毕，不得影响新的发包，否则库存材料包括泥土无偿归甲方所有。8、乙方承包期内建好会计账册，及时上报各类报表，做好各年度各项证照的年检，并及时缴纳税费及各项规费。如未及时上缴各类规费、税费，经催缴还未缴，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公司印章及财务章由甲方法人管理保管）。9、债权债务：承包前债权债务归甲方享有及承担，承包期内债权债务归乙方享用及承担，如因甲方债权债务而导致影响乙方正常运行或因乙方的遗留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承担所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视为违约。10、承包期内乙方所添置的财产、不动产归甲方，动产归乙方所有。承包期内乙方如需将原有厂房及设备进行改进，需向甲方提出申请，同意后方可改造，费用自理。……12、双方必须严格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如因一方违约或终止合同，应当支付守约方的违约金25万元，若乙方违约则同时丧失已缴的未使用的部分租金及定金。合同甲方处由戴庄砖瓦公司四名股东张松明、袁春红、丁建敏、刘培生签名，乙方为严开兵签名，如皋市柴湾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方盖章。
2013年1月26日，戴庄砖瓦公司将相关资产、物资移交给严开兵，并形成移交清单。同日，双方形成泥土计价确认书，载明：“甲方库存的泥土经双方实地测量评估，甲方原有的泥土堆（地平线以煤库东围墙扑砖为准）、煤渣堆、晒场西南角淤泥，一次性整体移交给乙方，总价值为32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给付期限及方式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相关条款执行。制砖车间门口有关污水厂泥土未计价，乙方自行决定，若因此造成砖头爆裂，形成损失与甲方无涉”。该份确认书由刘培林、蒋德海作为见证人签名。当天，双方还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约定严开兵申请拆迁部分房屋以增加生产场地，拆迁面积787.6平方米，檐头高度为2.5米，承包期满后乙方重建恢复原状等事项。
此后，严开兵即开始承包经营，其在戴庄砖瓦公司制砖生产至2014年5月下旬。此期间内，严开兵就2013年度的土地租金向如皋市城北街道镇南社区委员会开具一张11.9万元的砖票，并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2万元的相关采矿费用。
2014年6月12日，严开兵向戴庄砖瓦公司邮寄函件一份，称：在履行合同中发现发包人采矿许可证自2012年度即因欠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登记费未能办理换证年检手续，承包条件受到限制，且欠税款和社保费用，违反承包合同第9条、第12条的规定，导致乙方停产，因此合同无效因贵方造成，致乙方不能正常运行，要求收函后及早协商解除合同，主动承担违约责任，返还添置的财产，酌情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在半个月内回复。戴庄砖瓦公司6月15日左右收到函件后未回复，于2014年7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此外，2012年12月22日，戴庄砖瓦公司收到严开兵定金10万元。2013年1月5日，戴庄砖瓦公司收到严开兵2013年租金25万元。2014年1月29日，戴庄砖瓦公司收到严开兵2013年承包金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45万元。
另查，2013年6月、10月，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书面通知戴庄砖瓦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2013年年度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登记费，两年度费用共计58400元。2013年9月，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汤文庆向严开兵发出2013年度矿产资源费用缴纳通知书，并明确如2013年年底未缴的，将不予办理年检换证手续，同时函告其他部门，列入明年拆除计划，该通知书未加盖国土部门印章，仅汤文庆签字。
戴庄砖瓦公司经营范围中，许可经营项目为砖瓦生产（多孔砖制造、销售）。戴庄砖瓦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开采矿种砖瓦用粘土，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但因戴庄砖瓦公司2012年矿产资源费用未交纳，采矿许可证原件即一直保存在国土部门。
1988年12月10日，如皋县人民政府、如皋县土地管理局向戴庄砖瓦公司（单位性质乡办）颁发了非农业用地使用证，面积70.46亩，标注四至：东至通杨河坡向下3米，南至丰产沟中心、西至公路沟中心、北至王公路3米，用途为砖瓦生产，用地批准文件号皋地用补（1987）154号文件，土地权属单位是集体。2005年9月，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如皋市戴庄砖瓦公司申请变更为如皋市戴庄砖瓦有限公司。
又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严开兵另承包如皋市柴湾砖瓦厂，至审理中均一直在生产经营。
审理中，因严开兵明确表明其不可能再承包，经征询双方意见并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基于减少双方损失的目的，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曾给予双方15天期间自行协商合同解除、清点物品及移交事宜，并曾于2015年4月21日组织双方现场清点拟予交接，终因双方分歧较大并各执已见而致交接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严开兵应按约支付承包金及相关物资价款。
一、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
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被告辩称合同第8条约定不具体且无可操作性，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事项，可以协议补充，或按合同相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还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予以确定，而合同第8条的约定比较具体明确，且该条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合同约定是否具体及具有可操作性，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严开兵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严开兵称戴庄砖瓦公司不如实告知证照不齐全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导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且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下，合同才无效，否则，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仅是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而不是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在合同订立时，对相关的证照签约双方均应谨慎审查，退一步来讲，即使存在戴庄砖瓦公司对证照情况不如实告知，双方订立的合同亦不损害国家利益，严开兵作为合同相对方如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其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请求变更或撤销，在其未行使上述权利的情况下，合同并不因此导致无效。故对严开兵该辩解，亦不予采纳。
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从土地使用的性质来看，戴庄砖瓦公司系从戴庄砖瓦厂变更衍生而来，其现使用的土地四至与原戴庄砖瓦公司非农业用地使用证上的范围基本一致，非农业用地使用证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不属于农田的范围，可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案涉土地有核准使用的用地证书，也未改变土地的用途，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情形。另一方面，双方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严开兵承包戴庄砖瓦公司所有的机械、房屋包括土地等资产进行经营，包括以戴庄砖瓦公司的名义经营。合同第3条约定的土地租金是指戴庄砖瓦公司应交给当地社区的费用，而非戴庄砖瓦公司将土地租赁给严开兵使用。因此，合同第3条关于土地租金给付的约定，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严开兵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严开兵2014年6月12日向戴庄砖瓦公司邮寄的函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
一方面，严开兵2014年6月12日向戴庄砖瓦公司邮寄的函件，从其内容来看，是要求戴庄砖瓦公司及早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而非明确的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函件并非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通知。
另一方面，严开兵以戴庄砖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依据不够充足。1、戴庄砖瓦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所欠的债权债务，税务部门等未书面要求停止生产经营，因此，严开兵无证据表明其正常运行受到影响。2、严开兵辩称戴庄砖瓦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要好处费，是在合同订立前后，而非承包经营期间，如无其他客观行为，也不会导致合同的无法履行。3、戴庄砖瓦公司所欠采矿资源费用及未交付严开兵采矿许可证，构成违约，但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该行为不足以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戴庄砖瓦公司欠交采矿资源费用，其未能领取到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原件，亦未能向严开兵交付，就案涉合同性质而言，采矿许可证的交付应系戴庄砖瓦公司的主要附随义务之一。从合同约定来看，严开兵承包后相关的采矿资源费用应由其交纳，其交纳2013年部分费用后，亦未继续交纳，所以导致采矿许可证此后未能继续年检换证，双方均有责任。就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采矿许可证系砖瓦行业生产砖瓦开采、购买生产原料即粘土的许可证照，就案涉砖瓦厂的制砖模式，虽然本市早已禁止农田取土，砖瓦行业实际经营中多采用向外地购买泥土的方式。严开兵同时期也承包经营了另一砖瓦厂，其清楚砖瓦行业生产经营及所需证照情况，在戴庄砖瓦公司未交付采矿许可证原件的情况下，其承包后的实际生产也近一年半时间；另一方面，严开兵未能提供行政部门责令停产的通知或具体行政行为影响其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无采矿许可证而无法继续采购泥土的情况，而三位工人的证言则反映因制砖的泥不行导致无法制砖而停产。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戴庄砖瓦公司未及时交付有效采矿许可证，未实质影响到严开兵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合同目的未因此而无法实现。综上，严开兵并无充足依据行使法定解除权。诚然，严开兵因戴庄砖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可依法主张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如因难以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事实上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就合同终止或解除事宜可另行处理。
三、严开兵应给付下余承包金及泥土价款。
关于承包金的给付。根据合同约定，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严开兵应给付至2014年全年的承包金共100万元，扣除严开兵已给付的10万元定金及承包金35万元共45万元，下余承包金55万元，严开兵应当及时给付。戴庄砖瓦公司主张严开兵给付55万元承包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32万元材料款的给付。双方确认了泥土堆、煤渣堆等计价32万元，并约定经双方盘点由被告一次性买断，分两年付清，最后一笔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即双方对泥土等约定了买卖事宜，严开兵接收物品后，应当按约支付价款。至戴庄砖瓦公司起诉之时，严开兵应给付的款项应为总价款的80%，但严开兵一直未予支付，现戴庄砖瓦公司要求严开兵支付全部价款，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严开兵应给付戴庄砖瓦公司至2014年年底的承包金55万元、泥土等材料款32万元，合计87万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严开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庄砖瓦公司承包金55万元。二、严开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庄砖瓦公司泥土、煤渣等材料款32万元。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严开兵负担。
上诉人严开兵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查清基本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1、戴庄砖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将采矿许可证交付，导致严开兵无法正常购买生产原料，经营受到影响。2、戴庄砖瓦公司未能结清其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及社保费用，致原工人闹事，导致严开兵无法正常经营，造成极大损失。3、戴庄砖瓦公司出卖给严开兵32万元库存泥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严开兵全额支付根本不能使用的泥土款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前后矛盾，标准不一。一审法院对有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汤文庆签名确认的《2013年度矿产资源补偿费、采取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登记费缴纳通知书》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加盖公章。但一审法院对于汤文庆所做的调查笔录涉及内容予以采信，违背证据规则。三、戴庄砖瓦公司不能结清2012年、2013年两年度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等，采矿许可证未能年检换发，采矿许可证原件一直在国土局。戴庄砖瓦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前后不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有力维护了公平正义。严开兵上诉所称的问题在一审中都已查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有效期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加盖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采矿登记专用章及2015年12月23日的9200元缴费发票。
上诉人严开兵对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戴庄砖瓦公司未及时缴纳欠费导致严开兵无法进行年检。
本院认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予以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3日，戴庄砖瓦公司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缴纳9200元土地有偿使用费。2015年12月24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有效期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并加盖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采矿登记专用章。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严开兵主张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违约，其有权解除合同并拒付承包金能否成立。2、上诉人严开兵主张泥土存在质量问题能否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严开兵主张被上诉人戴庄砖瓦公司违约，影响其生产经营，其有权拒付承包金。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严开兵主张戴庄砖瓦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影响其生产经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将戴庄砖瓦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换证，有效期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并向戴庄砖瓦公司提供复印件用于工商年检。因戴庄砖瓦公司未及时交纳相关费用，未能取得采矿许可证原件，其在提供证照方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但因有关机关给予了宽限期，暂时并不影响严开兵开展生产经营。严开兵以此为由拒付承包金，本院不予支持。二、严开兵主张因戴庄砖瓦公司未能结清工人工资、社保费用及土地租金，工人闹事导致其无法生产经营。因严开兵并未提供戴庄砖瓦公司因此影响其生产的充分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支持。三、严开兵主张戴庄砖瓦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其于2014年6月12日已通知解除承包合同。因该函件非直接明确地通知解除合同，而是要求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后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戴庄砖瓦公司就起诉本案要求严开兵支付2013年及2014年承包金。严开兵该函件通知并不能直接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从而有权拒付本案的承包金。此后案涉合同如难以履行或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可就合同解除或终止事宜另行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泥土计价确认书，明确戴庄砖瓦公司库存的泥土经双方测量评估，一次性整体移交给严开兵。制砖车间门口有关污水厂泥土未计价，严开兵自行决定，若因此造成砖头爆裂，形成损失，与戴庄砖瓦公司无涉。同日，严开兵收到泥土。严开兵并未提供该泥土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其曾向戴庄砖瓦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其主张案涉泥土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开兵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严开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