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再终字第16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英。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龙。以上二申请再审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克松，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姜华东，主任。委托代理人：辛光磊，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萍，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徐某英、徐某龙因与被申请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疃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青民五终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13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某英及其与徐某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克松，被申请人姜家疃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辛光磊、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6月15日，原告徐某英、徐某龙将姜家疃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号房屋三间归原告所有。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姜林某（已于1992年去世）、张玉某（已于1999年去世）夫妇共生育二个女儿，长女姜某娥（已于1979年去世），次女姜某芝（已于2002年去世），姜某娥与孙来某结婚后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孙某亭、次子孙某法、长女孙某芹、次女孙某玉；姜某芝与徐某结婚后生育五个子女，长子徐某利（已于1996年去世无子女）、次子徐某龙、长女徐某兰、次女徐某英、三女徐某红。庭审过程中，孙来某、孙某亭、孙某法、孙某芹、孙某玉、徐某、徐某兰、徐某红均表示放弃三间房屋的继承权。姜林某、张玉某夫妇系姜家疃村村民，在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号有三间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房屋四至为东至大街、西至姜洪智、南至大街、北至大街。1951年2月15日，平度县人民政府对诉争房屋确权，所有权人为姜林某、张玉某、姜林某之母姜耿氏（已于1974年去世）、姜某娥、姜某芝。1997年4月2日，姜林某、张玉某与姜家疃村委会签订五保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姜林某正房三间、屋内屋外所有财产都由村所管，并由村维修（10.00元），房基地权力归村（包括大院），院内一切东西归村。二、经两委研究决定每年每人给现金180元（共360元），每年8月15日加10元，过春节加20元，每年供给现金总计叁佰玖拾元正，每年每人供给小麦400斤，每年供给小麦合计捌佰斤（合款180.80），烧草管烧（20.00元），每人每年供给生油陆斤，每年供给生油总计拾贰斤（24.00元），过春节供给花生果拾斤。还约定了其它生活费用标准。当日姜家疃村委会对姜林某财产进行了清点，财产有半橱一张、大箱一个、柜一个、桌子四张、地柜一个、大泥瓮一个、2号泥瓮一个、水泥瓮四个、风箱一个、饭桌一个、面板一块、菜板一块、房门二合、前门一合、街门一合、小压井一眼、洋槐树二棵、槐树两棵、小桌橱一个、水桶三只、电表一只、铁炉子一个、小瓷缸一个、煤球炉一个。协议签订后，姜家疃村委会依约每年支付了姜林某、张玉某生活的费用，并支付了丧葬的费用。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姜林某、张玉某、姜耿氏、姜某娥、姜某芝五人，姜林某、张玉某无权单独处分，如果处分应征得其他所有权人的同意。姜林某、张玉某处分房屋时未征得其他房屋所有人的同意，其与姜家疃村委会签订的五保协议书中关于房屋部分的约定无效。并且姜林某、张玉某与姜家疃村委会签订的五保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姜家疃村委会对诉争房屋只有管理权而没有所有权，诉争房屋应归五位所有权人所有，以上房屋所有权人均已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的：“集体组织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扶养协议，死者有遗嘱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的，按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处理，但集体组织有权要求扣回‘五保’费用”。诉争房屋应由房屋所有权人的继承人继承，姜耿氏先于姜林某死亡，其份额由姜林某继承；姜林某、张玉某的份额由姜某娥、姜某芝继承，姜某娥先于姜林某、张玉某死亡，其所继承的份额由其子女代位继承；其房屋所占份额由其夫及子女继承，其夫及子女放弃继承由姜某芝继承；姜某芝财产及继承的财产，由姜某芝之夫及子女继承，其夫徐某、其长女徐某兰、三女徐某红放弃继承，徐某利已去世无子女，姜某芝的财产应由徐某英、徐某龙继承。综上，诉争房屋应由徐某英、徐某龙继承。至于姜家疃村委会所支出的“五保”费用，姜家疃村委会可另行主张。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徐某英于2009年4月向姜家疃村委会主张房屋所有权遭拒绝后于2009年6月15日起诉，因此徐某英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2009）平民一初字第2018号民事判决：位于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的×号（四至东至大街、西至姜洪智、南至大街、北至大街）房屋3间归徐某英、徐某龙所有，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房屋3间交付给徐某英、徐某龙。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费60元，共计160元，由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负担。姜家疃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姜家疃村委会与姜林某、张玉某所签订的五保协议书的时间为1987年4月2日，姜某芝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徐某英、徐某龙在原审认可其母姜某芝在照顾姜林某、张玉某期间，姜家疃村委会按协议书支付了工资。本院二审认为，姜家疃村委会与姜林某、张玉某所签订的五保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签订该协议时，姜林某、张玉某之母姜耿氏、长女姜某娥已去世，其次女即徐某英、徐某龙之母姜某芝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认可。姜家疃村委会按照协议书履行了“五保”义务，且亦按约定给付了姜某芝照顾姜林某、张玉某期间的工资，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五保协议书未约定诉争房屋归姜某芝所有。按照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十九条“五保对象死亡后，其遗产归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有五保供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的规定，姜某芝对该五保协议书签字认可，对该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徐某英、徐某龙主张其母通过继承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因此在姜林某、张玉某去世之后，该房屋应归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姜家疃村委会所有。依照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处理农村五保对象遗产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2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2010）青民五终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09）平民一初字第20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英、徐某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60元，由徐某英、徐某龙负担。申请再审人徐某英、徐某龙申请再审称，1、新的《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已经自2006年3月1日起施行，1994年1月23日国务院发布的《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同时废止，终审判决依据已经废止的法律文件判案，属适用法律错误。2、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姜林某正房三间、屋内屋外所有财产都由村所管，并由村维修，房基地权力归村（包括大院），院内一切东西归村”。协议中“所管”显然是管理之意，无论如何也解读不出“所有”的意思，联系到诉争房屋的房权证一直在申请人手中，终审判决认为房屋归村委会所有有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姜家疃村委会答辩称，1、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姜家疃村委会与姜林某、张玉某所签订的五保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村委会按照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五保”义务，且亦按约定给付了姜某芝照顾姜林某、张玉某期间的工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诉争房屋归村，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庭审中，作为当时村委主任的证人姜振友出庭证实了上述事实。根据《继承法》第31条的规定，姜家疃村委会所应尽的义务已完全履行完毕，同时接收诉争房屋既合情合理又合法。2、徐某英、徐某龙的诉讼已过时效。3、签订该协议时，双方依据的是当事的法律规定，况且现行法律也没有规定村委会尽到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权利得到被扶养人财产的法律规定。请求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已更名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姜家疃村民委员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姜家疃村委会能否依据五保协议书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姜家疃村委会与姜林某、张玉某所签订的五保协议书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姜家疃村委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姜林某正房三间、屋内屋外所有财产都由村所管，并由村维修（10.00元），房基地权力归村（包括大院），院内一切东西归村。”因此，原审依据对上述协议条款的通常理解及履行情况，判决诉争房屋归姜家疃村委会所有正确。徐某英、徐某龙主张诉争房屋为姜家疃村委会“所管”而非“所有”，并非是对该条款的整体理解，不符合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徐某英、徐某龙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1999年，姜林某、张玉某先后去世，姜家疃村委会依据五保协议书已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原二审根据当时施行的《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诉争房屋归姜家疃村委会所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徐某英、徐某龙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青民五终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锐审 判 员  田维忠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钟新海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