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金民初字第00577号
原告蔡光亮，农民。
委托代理人尚志永，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自（又名杜志），务工。
委托代理人杨步甫，泗洪县金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泗洪瑞克斯旺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瑶沟乡秦桥村。
法定代表人李正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有龙，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俊，该公司行政经理。
原告蔡光亮诉被告杜自、泗洪瑞克斯旺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克斯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光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志永，被告杜自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步甫，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有龙、韩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光亮诉称：2014年2月，原告与被告杜自约定，由被告杜自于2014年4月提供给原告“高抗6号”西瓜苗23000株，价格0.5元每株，原告先支付订金1000元，余款于领苗时结清。2014年4月，被告杜自将“高抗6号”西瓜苗21000株送至原告处，原告支付余款9500元给被告杜自。后原告用购买的“高抗6号”西瓜苗栽植35亩土地。2014年6月，原告将成熟西瓜上市出售，结果出现皮厚、空心，导致原告种植的西瓜无人问津，销售困难。经泗洪县农委鉴定，被告杜自出售的“高抗6号”西瓜种子未经相关国家机关审定而在市场推广、经营。又经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造成经济损失63525元。被告杜自提供“高抗6号”西瓜种子给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进行育苗，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将培育好的“高抗6号”西瓜苗交由被告杜自出售给原告。因“高抗6号”西瓜品种未经国家相关机构审定，未确定该种子种植的生态适宜地区。经原告栽植，西瓜出现空心、果皮厚，证明“高抗6号”西瓜品种不适宜在淮北地区种植（2014年5月10日前后坐果期淮北地区气温较低，温度不稳，易形成果实内细胞数量不足，果皮膨大）。《种子法》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西瓜属于江苏省主要农作物，被告杜自出售未经审定的“高抗6号”西瓜种苗，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明知道该种子未经审定而予以育苗。由于被告杜自的不当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43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杜自辩称：原告诉被告杜自主体不适格。原告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与被告杜自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杜自只是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宿迁市及周边区域内的种苗销售和宣传工作。具体流程是被告杜自负责联系、介绍客户并将客户信息反馈给瑞克斯旺公司，瑞克斯旺公司安排文员与客户签订合同，瑞克斯旺公司按照合同定期育好苗，按照合同的地址、姓名、联系方式将育好的苗发放到每个农户手中，瑞克斯旺公司所有的代理点提供合同，并给予每株0.05元作为报酬。在本案中，原告是在梅花代理点赵立艳处与赵立艳签订的合同，订金也是交给赵立艳的，与被告杜自无关。被告杜自本身并不从事西瓜种子的销售和推广经营，也无经营种子的相关资质，瑞克斯旺公司所有的种子都是泗洪县供销农资公司采购中心梅花分公司的赵立艳提供。另西瓜种子本身没有问题，造成成熟的西瓜皮厚、空心，主要是天气原因和人员管理问题，故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杜自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杜自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与被告杜自之间是否发生“高抗6号”西瓜苗买卖合同，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售过“高抗6号”西瓜苗，也不存在未经国家审定而在市场上推广、经营。2、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是否与被告杜自之间发生种子育苗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即使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为被告杜自培育了“高抗6号”西瓜苗，这一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过错，至于被告杜自将此西瓜苗用于自种、试种或对外销售，该品种是否经国家有关机构审定，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关，因为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权干涉或限制被告杜自的行为，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审核所育苗的品种是否经过国家有关机构审定。即便原告认为从被告杜自处购买的西瓜种苗存在问题而导致其损失，也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关。3、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为被告杜自培育了“高抗6号”西瓜苗，事实上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也没有为被告杜自培育“高抗6号”西瓜苗。4、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洪农鉴（2014）10号泗洪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以及在此基础上由宿迁公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估算报告无效。5、被告杜自并非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11月之前，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存在育苗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2013年11月之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蔡光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4年6月23日泗洪县农业委员会执法人员对杜自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系复印件，加盖泗洪县农业执法大队的印章），证明被告杜自将“高抗6号”西瓜苗出售给原告，该西瓜苗是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育好后交给被告杜自出售的，被告杜自承认原告种植的西瓜出现品种杂、皮厚、空心等情况；
2、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洪农鉴（2014）10号泗洪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1份（系复印件，加盖泗洪县农业执法大队印章），证明原告种植的“高抗6号”西瓜苗没有经过审定，西瓜属于江苏省主要农作物，该种西瓜苗生长成熟的西瓜出现空心、皮厚，原因是西瓜坐果期出现低温，形成果实内细胞数量不足，后期温度升高，果皮迅速膨大，果实内细胞不能填满果实内的空间；
3、宿迁公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35亩套种西瓜损失估算报告原件1份，证明原告因西瓜苗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为37510元；
4、其他损失证据一组，包括：化肥收据原件、农药地膜收据原件、工人工资收据原件、竹竿及工棚收据原件、整地费用收据原件、租金收据原件、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证明原件及欠条复印件、评估费发票原件各1份，以及泗洪县梅花镇大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证明原告产生化肥农药款、工人工资、竹竿及工棚款、整地费用、35亩土地年租金、鉴证费、评估费等损失合计39619元；
5、农业生产事故鉴定书送达回执1份（系复印件，加盖泗洪县农业执法大队印章），证明泗洪县农业委员会、泗洪县种子管理站对原告的西瓜质量问题进行田间鉴定时，被告杜自是参与的；
6、证人冯某、季某的证言各1份，证明“高抗6号”西瓜苗是被告杜自卖给原告，被告杜自收取了订金和瓜苗余款，同时也证明原告种植的“高抗6号”西瓜颗粒无收。
7、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种植的“高抗6号”西瓜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每亩1815元。
被告杜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杜自与原告存在“高抗6号”西瓜苗买卖合同关系，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被告杜自没有与农户签订合同，原告的西瓜苗是在赵立艳处购买，原告将定好的西瓜种子交给被告杜自，由被告杜自交给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进行育苗，瓜苗培育好后由被告杜自交给原告种植；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的成熟西瓜出现皮厚、空心造成损失与被告杜自无关，是西瓜坐果期曾经出现5.8度至14.8度的低温导致的，是因为天气原因；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具有科学性；对证据4，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可以反映出原告是从赵立艳处采购的西瓜种子；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送达回证上的签名不是被告杜自本人所签；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被告杜自与原告及两位证人之间并未签订合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对证据7不予认可，因为其系原告单方委托。
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系被告杜自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种植的西瓜苗是由被告杜自交给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育苗，然后由被告杜自交给原告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该鉴定因违反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的有关规定而无效；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具有科学性，且证据3与证据7不能同时存在；对证据4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农业的投入不等于损失，证据4与原告的赔偿清单具有随意性；对证据5，是鉴定书的送达，并不能证明鉴定过程，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6，两位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杜自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杜自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对证据7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委托，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
被告杜自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被告杜自的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原件、工商银行工资卡原件、合作协议原件、工作证、名片、通知单、宣传广告、费用报销单、收据原件各1份；
被告杜自与赵立艳的通话录音两份；
2014年12月5日的庭审笔录1份。
以上三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其中合作协议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内部设立的奖惩机制，同时证明原告的西瓜种苗是在赵立艳门市购买的，被告杜自与原告不存在“高抗6号”西瓜苗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对被告杜自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其中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合作协议、通知单、宣传广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名片、工作证、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不予认可，理由是电话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录音中的另一方赵立艳应出庭接受质询，仅凭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对方就是赵立艳，由于赵立艳与被告杜自有业务往来，被告杜自与赵立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录音内容中赵立艳也没有明确原告在其处购买过西瓜种苗。对证据3，原告是在被告杜自处购买的西瓜苗，并非是赵立艳。
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被告杜自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是在2013年11月以前被告杜自为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承揽业务，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给被告杜自的报酬，但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杜自也并非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员工。从2013年11月以后，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之间就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协议操作，合作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系独立的合作关系。名片、通知单、宣传广告、收据、工作证，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关。电话录音证据，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无关联，不予质证。被告杜自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种苗代育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与被告杜自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果被告杜自是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员工，就没有必要签订代育合同了。
原告对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无法确认3份代育合同的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就证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代育未经审定的西瓜种苗，存在过错。
被告杜自对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3份代育合同是假的，合同的尾部签名并非是被告杜自本人所签，如果需要可以申请鉴定。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杜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杜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种植的“高抗6号”西瓜苗没有经过审定，西瓜属于江苏省主要农作物，该种西瓜苗生长成熟的西瓜出现空心、皮厚，原因是西瓜坐果期出现低温，形成果实内细胞数量不足，后期温度升高，果皮迅速膨大，果实内细胞不能填满果实内的空间；对证据3，系经原告申请由本院依法委托宿迁公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估算报告，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评估报告不对西瓜损失的原因发表意见，故仅能证明西瓜因厚皮、空心滞销造成的损失金额为37510元，不能证明造成西瓜厚皮、空心的原因是西瓜苗问题；对证据4，被告杜自、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因西瓜苗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及损失的金额，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结合证据1，能够证明泗洪县农业委员会、泗洪县种子管理站对原告的西瓜质量问题进行田间鉴定时，被告杜自是参与的，故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对证据6，结合证据1及被告杜自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杜自收取原告的瓜苗余款，收回西瓜苗买卖合同，并用车将西瓜苗送至原告处：对证据7，系原告单方委托，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被告杜自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的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合作协议、通知单、宣传广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其中的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合作协议没有异议，故对工商银行工资卡流水明细、工商银行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作证、名片、通知单、宣传广告、费用报销单、收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员工；从合作协议可以看出，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系进行种苗代育的承揽合同关系；对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不予质证，该两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系就本案纠纷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后原告申请撤诉）的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杜自提供的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
被告瑞克斯旺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原告及被告杜自对其真实性均未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通过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4月，被告杜自向原告蔡光亮提供“高抗6号”西瓜苗21000株，价格0.5元每株，原告先支付订金1000元，被告杜自将西瓜苗送至原告处，余款9500元原告于领苗时支付给被告杜自，被告杜自并将西瓜苗订购合同收回。后原告用购买的“高抗6号”西瓜苗栽植35亩土地。2014年6月，原告将成熟西瓜上市出售，结果出现皮厚、空心，导致西瓜滞销。经原告申请，泗洪县农业委员会组织专家于2014年6月19日到梅花镇××林场××组进行田间鉴定，并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洪农鉴（2014）10号泗洪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西瓜属于江苏省主要农作物，无资料显示“高抗6号”的审定信息；据气象资料，西瓜坐果期曾出现5.8度至14.8度的低温，形成果实内细胞数量不足，后期温度升高，果皮迅速膨大，果实内细胞不能填满果实内的空间导致空心、皮厚。后原告申请对其2014年所种植的35亩西瓜因瓜苗问题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宿迁公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宿迁公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35亩西瓜因瓜苗问题导致的损失为37510元，西瓜亩产以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洪农鉴（2014）10号泗洪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所示为准，西瓜单价通过市场询价确定，该报告仅对西瓜的市场价值进行估算，不对西瓜损失的原因发表意见。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用1500元。
2013年12月9日，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为被告杜自代育西甜瓜种苗，所用种子、砧木由被告杜自提供，购种费用由被告瑞克斯旺公司负担；如代育的种苗数量达到300万株，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奖励被告杜自20000元；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向被告杜自提供合乎种苗代育合同上种苗标准的健康种苗等。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与原告发生西瓜苗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2、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与原告发生西瓜苗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被告杜自。理由是，首先，根据原告陈述和证人证言，原告在赵立艳门市所签订的合同上有杜自的签名（签名为“杜志”），西瓜苗是被告杜自送至原告处，并收回合同，收取西瓜苗余款。其次，虽然被告杜自否认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其在庭审中陈述认可系其将西瓜苗送至原告处，并收取原告的西瓜苗余款。再者，被告杜自抗辩称其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业务员，但被告瑞克斯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杜自也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理由是，首先，从被告杜自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看，系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关于种苗代育的协议，该协议直接反映出两者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其次，被告杜自提供的工资卡流水明细、工作证、名片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员工。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及被告杜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杜自系被告瑞克斯旺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为被告杜自代育了“高抗6号”西瓜苗，故被告瑞克斯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杜自作为西瓜苗买卖合同的卖方，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首先，原告陈述其在向被告杜自订购“高抗6号”西瓜苗的前一年，自行购买“高抗6号”西瓜种进行育苗并栽种，当年获得正常收成，证人冯某陈述其在2012年、2013年种植“高抗6号”西瓜苗，两年均获得正常的收成，由此可见，“高抗6号”种苗可以在泗洪地区种植并获得正常的收成；其次，根据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洪农鉴（2014）10号泗洪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造成原告种植的“高抗6号”西瓜皮厚、空心的原因是，西瓜坐果期曾出现5.8度至14.8度的低温，形成果实内细胞数量不足，后期温度升高，果皮迅速膨大，果实内细胞不能填满果实内的空间，而非“高抗6号”西瓜苗存在质量问题；再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杜自提供的西瓜苗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经济损失的发生。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光亮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原告蔡光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09元（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帐号：46×××80）。
审 判 长 王宝波
人民陪审员 喻 兵
人民陪审员 张祥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蝶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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