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开发区B－17号。
法定代表人：周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佘成红，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生于1981年1月19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霞，女，生于1982年8月11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元荣，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攀，男，生于1981年9月1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斌，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安祥贵，男，生于1972年10月20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
原审被告：郝永七，女，生于1970年7月1日，汉族，重庆合川市人。
原审被告：西昌美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城南开发区B－17地块（航天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毛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丰装饰公司”）、杨卫霞、周鹏与被上诉人张攀，原审被告西昌美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丰置业公司”）、郝永七、安祥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美丰装饰公司、杨卫霞、周鹏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俊、代理审判员邱学南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吴轩飏担任记录。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美丰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佘成红、周鹏、杨卫霞的委托代理人曹元荣，被上诉人张攀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原审被告美丰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晓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祥贵、郝永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祥贵、郝永七于2012年5月26日向张攀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用于经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3%，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安祥贵、郝永七以外滩十六区3-1-8-2房屋所有权及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收益及全部对外投资及股权作为抵押。协议签订当日，张攀委托其表姐曹晓丽通过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97万元至郝永七的账户。因安祥贵、郝永七未能在约定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2013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3%，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协议第六条载明：“注1、本合同为原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美丰装饰公司的保证责任由郝永七签字生效。2、所有抵押为外滩16区3-1-8-2的房地产使用权和本人所有经营项目的全部资产及股份作为共同抵押。3、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愿意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由法人安祥贵签字生效。”该协议由甲方张攀，乙方安祥贵、郝永七签字并捺手印予以确认，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盖章确认。安祥贵、郝永七向张攀借款后，支付了张攀至2014年10月12日的利息，借款本金97万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付。安祥贵、郝永七现下落不明。
另查明，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成立，股东为刘建伟、毛英、安祥贵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安祥贵。2014年9月16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美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卫霞、刘建伟、毛英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英。美丰装饰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成立，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郝永七，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4年9月17日，郝永七与周鹏、杨卫霞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杨卫霞、49％的股份转让给周鹏，杨卫霞认缴出资51万元，周鹏认缴出资49万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并向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和股份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鹏。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安祥贵、郝永七向张攀借款9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安祥贵、郝永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安祥贵、郝永七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攀要求安祥贵、郝永七归还借款本金9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攀要求安祥贵、郝永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自2014年10月13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攀主张其享有外滩十六区1期3-1-8-2的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因张攀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房屋予以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根据张攀的申请已对该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且享有房屋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需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本案张攀与安祥贵、郝永七并未就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对张攀是否享有该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不予认定。张攀与安祥贵、郝永七在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由美丰装饰公司、美丰置业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因美丰装饰公司系郝永七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反之，公司亦应对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郝永七未举证证明美丰装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美丰装饰公司应对郝永七的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郝永七于2014年9月17日将其在美丰装饰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杨卫霞和周鹏，美丰装饰公司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对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不能因该转让行为而不再承担，美丰装饰公司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而美丰置业公司并非安祥贵的独资公司，其作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未经公司签章确认，其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美丰置业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卫霞、周鹏在受让郝永七在美丰装饰公司的全部股份时，未支付郝永七股份转让价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受让股份之后向公司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因此，杨卫霞、周鹏应在各自应认缴出资范围内对美丰装饰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祥贵、郝永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张攀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卫霞在51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鹏在49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张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0.00元，由安祥贵、郝永七共同负担（此款已由张攀垫付，由安祥贵、郝永七径直支付给张攀）。
上诉人美丰装饰公司、杨卫霞、周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2012年5月26日与郝永七、安祥贵签订《借款协议》的主体是曹晓丽，而不是张攀，张攀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变造的，且借款也是由曹晓丽付给郝永七的，故张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曹晓丽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以公司法第64条推导出“公司对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不符合法理、不公正，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杨卫霞、周鹏虽然受让了郝永七的股权，但并未受让郝永七的债务，故一审判决杨卫霞、周鹏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攀答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曹晓丽与答辩人是表亲关系，郝永七与安祥贵的借款也是答辩人拿出来，并委托曹晓丽用其账户转账给郝永七的，郝永七与安祥贵并不认识曹晓丽，曹晓丽在一审时对此也进行了说明，故上诉人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美丰装饰公司、杨卫霞、周鹏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三、个人独资公司的资产与个人资产没有区分，则产生资产的混同，个人就应当与公司承担相互的连带责任，个人不能行使公司有限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美丰置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在一审判决中不承担责任，张攀对此未提起上诉，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郝永七、安祥贵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三上诉人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借款协议》签订的主体是曹晓丽。
第二组：借条、回执、转账凭证、证明，证明，2013年10月20日和10月25日郝永七分别向杨卫霞借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用于抵扣转让费。
第三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杨卫霞与周鹏的结婚证复印件、股东决定及郝永七分别与杨卫霞、周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9月16日郝永七将100%股权转让给杨卫霞、周鹏，转让款是100万元，该转让款用郝永七的欠款予以抵扣，杨卫霞、周鹏与郝永七是股权转让关系，不是出资关系。
第四组：股东合作协议、退股申请，证明，杨卫霞是美丰装饰公司的隐名股东，因对公司很熟悉，郝永七才会向其借款并转让股权。
被上诉人张攀质证称：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第二组证据中银行转款凭证和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郝永七下落不明，无法核实。
原审被告美丰置业公司质证称，对三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张攀、原审被告美丰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经过三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张攀、原审被告美丰置业公司质证，本院对三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因张攀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但不认可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审理中结合其它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杨卫霞、周鹏受让股权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6日案外人曹晓丽（出借人、甲方）受表弟张攀委托与郝永七、安祥贵（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借款时间为5个月，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止。乙方用外滩16区1期3－1－8－2号房屋为此次借款向甲方作抵押担保，双方均在该合同中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张攀即通过曹晓丽的账户向郝永七的账户转账97万元。因郝永七、安祥贵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张攀（出借人、甲方）与郝永七、安祥贵（借款人、乙方）又于2013年12月31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借款时间为19个月，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并注明“本合同为原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合同还约定：所有抵押为外滩16区1期3－1－8－2号的房屋所有权和本人有经营项目的全部资产及股份做为共同抵押，美丰装饰公司、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分别由其法定代表人郝永七、安祥贵签字生效。该协议张攀及郝永七、安祥贵双方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到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郝永七、安祥贵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97万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付。张攀于2014年10月13日起诉至西昌市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安祥贵、郝永七向张攀连带归还借款97万元，张攀对外滩16区1期3－1－8－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美丰装饰公司、美丰置业公司、杨卫霞、周鹏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安祥贵、郝永七、美丰装饰公司、美丰置业公司、杨卫霞、周鹏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另查明，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成立，股东为刘建伟、毛英、安祥贵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安祥贵。2014年9月16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美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卫霞、刘建伟、毛英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英，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美丰装饰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成立，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郝永七，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4年9月17日，郝永七与周鹏、杨卫霞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杨卫霞、49％的股份转让给周鹏，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协议签订后，双方向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和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鹏。还查明，外滩16区1期3－1－8－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安祥贵，经张攀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对外滩16区1期3－1－8－2号房屋进行了保全，目前郝永七、安祥贵下落不明。
本院认为，2012年5月26日及2013年12月31日郝永七、安祥贵分别与曹晓丽、张攀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借款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故该《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无效，《借款协议》其余部分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称，《借款协议》是曹晓丽与郝永七、安祥贵签订，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曹晓丽，故曹晓丽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经审理查明，曹晓丽确实是第一份《借款协议》的主体，借款也是通过曹晓丽的账户转入郝永七的账户，但曹晓丽在一审向西昌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中陈述，其转款行为系受张攀委托代张攀履行与郝永七、安祥贵之间的借款协议，所转款项的权利人是张攀，应由张攀行使和主张债权权利。结合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看，该协议主体为张攀与郝永七、安祥贵，且协议明确约定“该合同为原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故张攀确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权利人，且即使第一份《借款协议》是由曹晓丽签订，但第二份《借款协议》的主体为张攀，应视为双方约定对合同主体的变更，故张攀作为出借方依据合同行使权利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借款协议》约定，郝永七、安祥贵因经营需要向张攀借款100万元，美丰装饰公司和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美丰置业公司）为郝永七、安祥贵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公司的担保行为由其法定代表人郝永七、安祥贵签字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美丰装饰公司和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美丰置业公司）的担保行为因其法定代表人郝永七、安祥贵的签字而成立、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张攀依据合同约定主张二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美丰装饰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美丰装饰公司要承担担保责任，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美丰置业公司是由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故西昌美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美丰置业公司承接，一审以美丰置业公司不是安祥贵的独资公司，而认定该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杨卫霞、周鹏虽然受让了郝永七的股权，但杨卫霞、周鹏既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杨卫霞、周鹏是否支付郝永七股份转让价款，是否向公司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杨卫霞、周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杨卫霞、周鹏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安祥贵、郝永七在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张攀借款本金9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
四、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昌美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0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美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坚
审 判 员 马 俊
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轩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