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终字第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志强。
委托代理人杨忠，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蕴涵，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娜。
委托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任志强、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彭艳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2013）宣县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15日，原审原告彭艳娜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1月8日，原告驾驶冀GAR3**号小轿车行驶至宣化县洋河南滨河路台子沟路段时，跨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驶入逆行车道，与相向行驶的任志强驾驶的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宣化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任志强承担次要责任。经查，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是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对于原告的伤情，各被告没有进行赔偿，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用和鉴定费等各项共计1463369元。
原审被告任志强辩称，我是正常行驶，原告是跨越双黄实线撞的我，我的车投有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耿春光，经营者是其妹夫任志强，我公司是登记车主，现在车辆已经全部结清贷款，已经变更所有人到耿春光名下，责任应由耿春光和任志强承担，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车辆的实际使用、控制、收益都是实际车主耿春光和任志强，与我公司没有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辩称，如果不存在免责情况，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希望法庭审核原告诉请的项目、标准、计算方法以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误工费应该是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请法庭核实误工费是否为实际减少，交通费、住宿费的费用是肯定会发生的，但是这么高的费用是否合理。关于后续费用也请法庭核实标准；按照三者险条款，主挂车连为一体的时候，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以主车的限额为限，也就是说三者险限额是500000元而不是550000元。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已先于支付了100000元。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8日16时30分左右，原告彭艳娜驾驶冀GAR3**号小轿车沿宣化县洋河南滨河路由东向西行至台子沟路段时跨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驶入逆向车道，与相向行驶的被告任志强驾驶的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造成原告彭艳娜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张家口市宣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后证实，此事故形成的原因是原告彭艳娜驾驶机动车跨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驶入逆向车道，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被告任志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货在道路同方向设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未在右侧慢速车道行驶。在此事故中原告彭艳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任志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原告彭艳娜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任志强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彭艳娜被送到张家口市创伤医院进行了抢救后又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14日出院，确诊1天，住院6天，共计7天，被诊断为：1、颈3、6椎体骨折脱位；2、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3、胸1、2棘突骨折；4、双肺挫伤；5、应激性溃疡。医生建议：继续治疗。自2012年11月15日起，原告又先后三次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14日出院，共住院60天，被诊断为：1、颈椎术后；2、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自2013年1月11日起，原告又先后三次被送到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13日出院，共住院210天，被诊断为：胫骨已完全损伤（四肢瘫），颈椎骨折术后。处理或建议：1、建议患者维持家庭内康复训练；2、购买康复踏车训练，维持下肢关节被动活动；3、购买站立床，防止神经性低血压及骨质疏松。原告在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99734.73元、交通费4000元、救护车费用5821元，以上三项共计509555.7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彭艳娜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彭艳娜医疗终结期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时间止。（二）被鉴定人彭艳娜的伤残程度属Ⅰ级（伤残赔偿指数100%）。（三）被鉴定人彭艳娜的伤残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彭艳娜的护理人数可考虑为2人。（五）被鉴定人彭艳娜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20年。（六）被鉴定人彭艳娜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其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同时，为防止并发症，保全生命，被鉴定人彭艳娜终身需医疗依赖，具体医疗依赖项目及费用建议见分析说明表（1）和表（2）（见判决书附表一、表二）。（七）被鉴定人彭艳娜需配置必要的残疾器具及用品，具体项目及费用见分析说明表（3）和表（4）（见判决书附表三、表四）。原告支付鉴定费12500元。原告彭艳娜于1986年4月6日出生，未婚，系非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时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的固定合同制员工。原告彭艳娜在北京治疗期间，支付购买尿垫款420元、房租款64340元、护工费17100元，自动康复机款9000元、双足托款1500元、轮椅款3600元、轮椅坐垫款980元、轮椅桌面款200元、褥垫1280元，以上九项共计98420元。又查，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是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任志强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车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是仍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已经向原告彭艳娜先于给付了100000元的医疗费。
原审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被告任志强的事故车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了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对于此次事故，原告彭艳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任志强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彭艳娜应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被告任志强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其按3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再不足，再由被告任志强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是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任志强与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系挂靠关系。而且被告任志强每年向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交纳2400元的挂靠费，事故发生时，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仍是蒙J611**／蒙JL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登记车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有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被告集宁诚信汽车销售公司应与被告任志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彭艳娜的医疗费499734.73元、交通费4000元、救护车费用5821元、司法鉴定费12500元，以上四项共计522055.73元，应予以确认。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为410860元（20543元／年×20年×100%），应予以确认。原告彭艳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考虑为2人，原告共住院277天，因其在北京住院期间已经以每天150元的标准雇佣护工护理其114天，剩余的住院护理费赔付标准，根据本地区的经济状况和消费水平，应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赔付，即护理费为61100元（150元／日×114日＋100元／日×163日＋100元／日×277日），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赔付其护理费为54900元，原告要求赔付的数额小于实际赔付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54900元确定。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行的固定合同制员工。所以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应以河北省2013年度金融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在司法鉴定意见中认为原告彭艳娜医疗终结期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时间止，为此，原告的误工费赔付时间为277天，即误工费为54161元（71367元／年÷365天×277天）。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赔付其误工费为48099元，原告要求赔付的数额小于实际赔付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费以48099元确定。根据本地区的经济状况和消费水平，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付标准应以每天30元赔付，住院277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10元（30元／天×277天）；原告彭艳娜在住院期间，医院医生建议其加强营养，所以原告的营养费赔付标准应以每天30元赔付，营养期为277日，即营养费为8310元（30元／天×277天），但原告在庭审中要求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均为7380元，以上二项原告主张赔付的数额小于实际赔付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均以7380元确定，以上二项共计14760元，亦予以确认。原告彭艳娜在此次事故中造成高位瘫痪，被鉴定为Ⅰ级伤残，给其身体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在精神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为此，原告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彭艳娜在北京治疗期间，支付购买尿垫款420元、房租款64340元、自动康复机款9000元、双足托款1500元、轮椅款3600元、轮椅坐垫款980元、轮椅桌面款200元、褥垫1280元，以上八项共计81320元。以上各项费用的支出均是原告在康复治疗过程所必需的，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司法鉴定意见中认为被鉴定人彭艳娜的伤残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可考虑为2人；护理期限可考虑为20年。原告彭艳娜1986年4月6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彭艳娜定残后的护理费给付的年限可考虑一次性给付为宜，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确定，原告彭艳娜定残后的护理费给付标准为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给付时间为20年，人数为2人，即790840元（39542元／年×20年×2人÷50%），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387309.8元（见判决书附表一、表二）；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35433元（见判决书附表三、表四），以上二项共计2322742.8元，亦予以确认。在庭审时，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辩称，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赔理限额应以主挂车理赔限额为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认为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赔理限额应以主挂车理赔限额为限的意见来源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尽到告知义务，未尽到告知义务时，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庭审时，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关于已尽到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为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为认为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为此，本案的诉讼费应由被告人财保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承担。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彭艳娜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4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彭艳娜医疗费9973.06元、后续治疗费416192.94元、残疾赔偿金6625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4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214元、北京租房款19302元、误工费14429.7元、救护车费用1746.3元、交通费1200元，以上十项共计550000元。三、原告彭艳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先于给付的医疗费100000元。四、被告任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艳娜医疗费133947.3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237252元、司法鉴定费3750元、自动康复机款2700元、双足托款450元、轮椅款1080元、尿垫款126元、轮椅坐垫款294元、轮椅桌面款60元、褥垫款3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629.9元，以上十一项共计660673.26元。五、被告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志强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彭艳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任志强、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任志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彭艳娜治疗历经四家医院，有过度医疗的嫌疑，未经同意擅自转院，扩大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房租不是住院期间的差旅费，上诉人不予赔偿。护理人员应为1人，不能按最高护理期限20年支持，应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按司法鉴定数额，应以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支持。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应认定。鉴定结论是可能出现并发症，是不确定的结果，后续治疗费不应当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事故车实际车主是狄春光，狄春光应与任志强承担连带责任，且与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是狄春光而不是任志强，我公司只是名义车主。后续治疗费不应一次性判决，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彭艳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服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狄春光交保险费和挂靠费的收据各一张，证明车主是狄春光。上诉人任志强认可该收据。被上诉人彭艳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车的实际车主就是狄春光，只能证明是用狄春光的名义缴纳的费用。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致彭艳娜受伤，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诚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了车辆蒙J611**的商用车挂靠协议和挂靠费收据，且在事故发生时，蒙J611**的登记车主亦为上诉人诚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证明了其为该事故车辆蒙J611**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作为该车的挂靠单位上诉人乌兰察布市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作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不也能免除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中任志强均对其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予以认可，一审中诚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认可任志强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乌兰察布市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任志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根据被上诉人彭艳娜的伤情，被上诉人的就医情况是合情合理的，且均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案等证据在卷佐证，且一审中各上诉人对医疗费票据和诊断证明均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为一级伤残，对于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各上诉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在鉴定意见书中详细写明了被上诉人彭艳娜的医疗终结期、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期限、后期医疗项目及费用、残疾器具项目及费用等情况，该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合法有效，且一审中各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现在却上诉称原审法院不能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判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3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彭艳娜伤残等级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20年并无不当。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载明“根据彭艳娜目前的情况及防止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其终身存在医疗依赖。其后续检查及治疗项目包括……”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为了防止彭艳娜出现的并发症，认定彭艳娜终身医疗依赖需要后续治疗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4140元，由上诉人任志强、乌兰察布市集宁诚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7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晓鸣
审判员 王 潇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