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泸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晏琳，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4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199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男，200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甲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李某丁的法定代理人何某某，系李某丙、李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诉讼代理人黄琴，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光其，绰号“林五”，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光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小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光其与被害人何某某于2014年3月认识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合江镇安居街租房同居。5月18日，何某某前夫李某甲从外地打工返回合江，李、何二人准备复合。5月19日上午6时许，李某甲与何某某到林光其租房内准备将何某某衣物搬走，因感情等问题与林光其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林光其持刀卡住何某某颈部，见李某甲上前帮忙，遂持刀对李、何二人捅刺，致李某甲当场死亡、何某某被刺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单刃类锐器刺入腹部造成胰腺破裂和胰背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某某腹部之损伤构成轻伤。案发后，林光其拨打110报警并在合江镇招商城门口等候，侦查人员前往将其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光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光其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请求赔偿医疗费10469.33元、护理费108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误工费54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30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请求赔偿因李某甲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143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27500.5元。
被告人林光其辩称作案工具是由被害人李某甲先从屋内将刀拿出，其将李手中的刀打脱后捡刀刺杀的李某甲和何某某；并辩称系因何某某违背将三轮车赠与林的承诺而发生争吵；对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何某某在感情上欺骗林光其，让林经济上受到损失，并叫前夫李某甲到分手现场，李某甲抓住林光其撞三轮车，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均有过错，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光其与被害人何某某于2014年3月认识后在合江镇安居街租房同居。同年5月18日，何某某前夫被害人李某甲从外地打工返回合江找到何某某，李、何二人又准备复合。次日上午6时许，李某甲与何某某到林光其租房准备将何某某衣物搬走时，林与李、何二人发生争吵。因林光其认为感情受骗，且认为何某某违背承诺不赠与其三轮车，遂持刀卡住何某某颈部，李某甲见状上前帮忙，与林光其发生抓扯，林光其持刀对李、何进行捅刺，何某某被刺伤，李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甲系单刃类锐器刺入腹部造成胰腺破裂和胰背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何某某腹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林光其拨打110报警并在合江镇招商城门口等候，公安人员前往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害人李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因被害人何某某受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5月19日7时许，林光其用手机打110报警称其在合江县合江镇义园街车站“粑粑大王”旁的出租屋处将何某某杀伤、将李某甲杀死，并称其位于合江县合江镇招商城处，合江县公安局民警接报后赶到招商城处将其控制。合江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光其、被害人李某甲、何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3.拘留、逮捕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林光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现场勘查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门市外通道处。该门市东侧有一南北巷通道，通道南侧为一条东西向上行阶梯，该阶梯由西向东上行第17个台阶中部有1把刀柄长约9.5cm，刀刃长约12.5cm的尖刀，刀柄表面缠有黑色胶带、刀刃弯曲形变，拍照后提取备检。通道北侧为一院坝，院坝西面由南至北一次为负19号至24号门市，在负20号门市东侧入口出有一张蓝色皮质双座沙发，沙发南侧座位表面有一道流向地面的高约54cm的流柱状血泊，该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备检。该血泊北侧位于沙发中部有一片约18cm×16cm擦拭状血迹，该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备检。该血迹北侧沙发座位表面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备检。该滴落状血迹北侧沙发扶手表面有一片约25cm×15cm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提取备检。该扶手东端与座位连接处可见长约10cm断发，拍照固定。负18号门市东侧通道北侧入口距18号门市东墙约89cm处地面可见一滴落状血迹，该血迹拍照后提取备检。血迹南侧约190cm处距18号门市东侧卷帘门约120cm处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备检。该滴落状血迹东南侧200cm处有一张被血迹浸染的白布，白布南侧地面有一片约15cm×18cm的擦拭状血迹，均拍照后分别提取备检。白布东侧靠通道东墙处地面可见五滴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已拍照后提取备检。该血迹西侧18号门市卷帘门南侧约166cm的外墙表面可见一片约2.5cm×1.5cm的擦拭状血迹，该血迹距地面约89cm，拍照后提取备检。
5.物证水果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光其在侦查过程中及当庭辨认出水果刀为其作案工具。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光其指认了合江县合江镇安居街车站下面约50米一居民楼院坝处为其用刀刺伤何某某、李某甲的地点；并指认该居民楼一石梯处是其丢弃刀具的地点。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林光其进行人身检查，见其上身着黄、绿、黑色细花短袖衬衣，该衣左领口前份2.6cm×1.8cm范围内粘附可疑血迹，左上包口外份上方粘附0.5cm×1.8cm可疑血迹，左前襟下摆内侧粘附有可疑血迹三处，左袖外侧粘附有可疑血迹；左拇指、食指背侧和左食指、中指掌侧粘附有可疑血迹，左前臂前侧外侧份粘附有2.2cm×2cm大小血迹，血迹周围有流注痕，右手掌侧小鱼际肌部及腕横纹处、右中指近节背侧桡侧处粘附有可疑血迹；下身外着蓝色长裤，该裤左侧中部粘附有可疑血迹。
8.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9日，合江县公安局民警将林光其抓获后带回合江县公安局进行标准化信息采集期间将林光其血样采集封存后备检。在对林光其进行人身检查期间，对林光其所穿衣物提取备检。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门市东侧通道地面提取的白布上带可疑血迹的布片、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门市东侧通道地面擦拭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安居街114号2栋负20号外侧蓝色沙发中部距北端护手约35cm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安居街114号2栋负20号外侧蓝色沙发北端护手表面喷溅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以及林光其T恤前下部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5处人血均为李某甲所留；在送检的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门市东侧通道地面、东侧靠通道东墙地面滴落状血迹擦拭棉签、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东外墙擦拭状可疑血迹擦拭、安居街114号2栋负20号外侧蓝色沙发的南侧座位表面流柱状血泊擦拭棉签、安居街114号2栋负20号外侧蓝色沙发中部擦拭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林光其左前臂可疑血迹擦拭棉签、T恤领口处以及前中部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排除上述8处人血为李某甲或林光其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安居街114号2栋南侧阶梯处提取的尖刀刀刃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安居街114号2栋负18号门市北侧通道入口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以及林光其左手拇指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在送检林光其长裤左裤管中段剪取带可疑斑迹的布片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DNA分型。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左侧腹创口深达腹腔，相对应大网膜、胰腺破裂，胰背动脉断裂，腹腔内积血和血凝块共约2400ml，其它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等情况。李某甲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锐一侧钝，推断其致伤工具为单刃类锐器。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甲系单刃类锐器刺入腹部造成胰腺破裂和胰背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李某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2.何某某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何某某于2014年5月19日8时38分进入合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为颈部见一约10cm刀划伤伤口，周围见血渍，未见明显渗血；左侧臀部见一约2cm皮肤挫裂口，边缘锐利，深约4cm；右侧腹部见一约2cm皮肤挫裂口，边缘锐利，深达腹腔，腹腔内积血200ml。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条文5.7腹部损伤：“5.7.4轻伤二级：h）腹腔积血或者腹膜后血肿。i）腹壁穿透创”之规定，被害人何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14.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农历正月与李某甲离婚。后何与林光其认识就在合江县合江镇安居街中段租房同居。后来李知道后就说要与何复婚，何予以答应。同年5月18日李回到合江，当晚何与李到出租屋与林谈分手事宜，双方商定由何拿几百元钱给林，后何、李与次子李某丁到旅馆休息，何的长子李某丙仍住在租房。次日上午6点40分许，何与李回到租房搬东西，林叫何把三轮车给林，何说：“三轮车给你可以，你给我1300元钱”。这时林就走来抓住何的头发，并用一把长约一、二十公分、宽约二、三公分的单刃尖刀划何的脖子，李见状就上前帮忙，与林打了起来，何就准备去拿东西帮李打林，何还没拿到东西时就看到林跑到自己面前用刀捅何，李从地上爬起走到何面前又倒在地上，然后林用刀捅了何两下后逃跑，何立即拨打110和120。
15.证人李某丙（被害人长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6时许，其父亲李某甲到林光其家叫其起床，其因睡得迟就没有起来。当日7时许，李某丙听见母亲何某某在外面大声的吼，就马上起来拿了一个木棍走出门口，看见李某甲头朝租房门口侧躺在地上，手臂靠着肚子，腹部上流了很多血，何某某坐在院子里的沙发上拨打110和120。林与何平时关系较好，没有吵过架。
16.证人范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早上7时许，范在家听见外面一个女的大叫一声，便到窗户前看见斜对面一名男子跑了两步后倒在巷子里面，一名在这附近租房约两个月的女子在巷子外面的沙发上坐着，该女子坐了一会儿便朝倒下去的那个男子走去，范当时还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遭了”。
17.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早上6点50分许，唐看见隔壁租房邻居“何大”开了个三轮车停在唐家门口，然后何的男朋友“林五”站在自家门口对何说：“你的冰箱不拿起走啊？”何说：“冰箱就给你了。”林就说：“那水电费你要结了走。”何说：“我们在一起，吃住都是我开的钱，水电费这些就不要叫我开了嘛。”林就骂：“妈卖×的（脏话），还在我手里赖钱。”说完后就上前卡着何的脖子，这时另外一个男子（后来听说是何的前夫，姓李）就过来搂着林的脖子，把林按在唐家门口的沙发上，双方扭打在一起，何就过来把李姓男子拉开，李姓男子就倒在地上爬了几下都没爬起来，然后林去追何，没追到就跑了，李姓男子爬起来走了几步又倒在地上，后来“何大”就打电话报警。
有一次听“林五”摆谈时说“何大”还在和她前夫联系，这种女人没要头得，叫她前夫来把她接走。
18.证人李某戊（林光其舅舅）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7时许，林光其给李某戊打电话说其出事了，并叫李到义园街的租房去看。约10分钟后，李打电话给林，林说其在二转盘招商城，然后听见林在和别人说话。当日8时许，李到义园街去得知林杀了一个姓李的和一个叫“何大”的女子。李某戊猜测是为了钱的事情，因林打电话给其说过和“何大”耍朋友时，被何骗了钱，现在何还要和林分手。
19.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其经陆明珍介绍与林光其耍朋友，但见面才几天，还未正式建立恋爱关系。林说要介绍李的弟弟到工地做工。2014年5月19日7时许，林给李打电话说不要叫李的弟弟去林那里去，说其杀了个骗子。
20.证人林某某（林光其姐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早上6点过，林某某在家听其父亲说林光其好像出事了，叫林某某去看一下，林某某赶到林光其租房时，发现周围有一群人，旁人说林光其杀人了。林某某就打林光其的电话问，但通话之后对方的声音很闹，没听清楚内容。
2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林光其所使用的号码为159＊＊＊＊****手机于2014年5月19日6时44分主叫187＊＊＊＊****（李某己），6时53分主叫110，6时55分主叫135＊＊＊＊****（李某戊），6时58分、7时4分、7时5分三次拨打110；7时6分主叫135＊＊＊＊****（李某戊），7时13分主叫187＊＊＊＊****（李某己），7时17分被叫135＊＊＊＊****（李某戊），7时36分被叫133＊＊＊＊****（林某某）。
22.被告人林光其供述。供认2014年3月，林与何某某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并在合江县合江镇安居街中段“粑粑大王”下面附近租房同居。在此期间，何与其前夫李某甲通电话、发短信等。同年5月18日早上，因李某甲从外地回合江，何将李某甲接到租房，并说要和李某甲走，林表示同意，但要求何将共同租房的租金1000元偿还，何同意且表示可以把三轮车送给林。当晚9时许，何与李某甲到林的租房说1000元钱不拿了，只拿三轮车给林，林表示同意，何的长子李某丙仍在出租房睡，次子李某丁与何、李二人离开。次日6点30分许，何与李某甲二人到林的租房搬东西时，何反悔说要林支付1300元后才将三轮车给林，因此三人发生争吵。这时，林看见地上有前日何搬东西时翻出的林原来卖水果时的一把长一二十公分、刀缠黑色胶布在上面的水果刀，遂捡起水果刀架在何的脖子上，问何到底要怎么办，何说：“你把我杀了嘛！”何抢刀时割到自己脖子，李就过来抱着林的头往三轮车的架子上撞，林冒火就用水果刀往何身上乱捅。捅完后林准备走时，李就上来拉着林。林就又用力往李身上乱捅，捅后跑出去时将刀随手丢在出租屋门口10米左右的梯子上，并打110报警投案。
因其感情上受骗，且何反悔将三轮车赠与给林，在发生纠纷时被李某甲抱着头往三轮车上撞，才想要与何同归于尽。
23.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结算票据。证实被害人何某某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各项费用。
24.户口薄。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与被害人李某甲的关系。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对作案工具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林光其一直稳定供认丢弃水果刀的地点，侦查机关在林光其供认地点现场勘验时对物证水果刀提取，林光其亦辨认出该水果刀，且在该水果刀上检出混合DNA分型，故本院可确认该水果刀为林光其的作案工具。被害人何某某当庭陈述该水果刀不是林光其的作案工具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作案工具水果刀是被害人李某甲先持有还是被告人林光其先持有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光其在侦查过程中一直稳定供认在其租房院坝内拣了水果刀对二被害人刺杀，被害人何某某也证实是林直接用刀刺杀二人，现场的另一名证人唐某甲也证实是林先卡着何的脖子，李某甲才过来搂着林的脖子，把林按在唐家门口的沙发上双方扭打，能够认定是被告人林光其在纠纷中直接持刀刺杀的被害人。林光其当庭辩称是李某甲从屋内拿出的水果刀，其将李手中的刀打脱后才捡刀刺杀李某甲和何某某的辩解理由，与原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证人林某某的第一次证言，其称是林光其给林某某打电话说李某甲持刀堵在林光其的租房门口，但该证言与与林光其手机通话记录矛盾，且林某某的第二次证言改变内容，故林某某的第一次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光其在与被害人李某甲、何某某发生争吵时，持刀刺杀二被害人，致李某甲当场死亡、何某某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何某某在感情上欺骗林光其，让林经济上受到损失，并叫前夫李某甲到分手现场，李某甲抓住林光其撞三轮车，故二被害人均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李某甲到现场并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光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因李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酌计2100元、交通费酌计2000元，共计24997.5元，应当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对此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害人何某某受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0469.33元、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800元、误工费54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酌计600元，共计12769.33元，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光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光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物质损失2499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物质损失12769.3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兰竞飞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