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二终字第196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2013年12月5日被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维新。2013年12月5日被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宇。2013年12月5日被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刘维新、刘宇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日作出（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至12月，被告人马某伙同其丈夫张珍（另案处理）雇佣临沂市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朱汪村的被告人刘维新、刘宇、刘永侠、王建晓、马自然、彭玉玲及租住该村的王海东（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山东省兰陵县卞庄镇大房岭村一养殖场内及临沂市经济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大岗村一冷库内，生产加工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包装后在临沂市河东区九曲水产市场内进行销售。2013年1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马某等人及装有该猪肉的车辆途经罗庄区南外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刑事科学技术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马某等人生产加工病死猪肉的厂房冷库及生产加工的病死猪肉及外包装。
（2）临沂中远食品有限公司材料一宗证实，该公司从未委托过他人对外发生业务，并证实该公司注册材料情况。
（3）苍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3年元月以来该所未受理过临沂经济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西朱汪村张珍、马某在苍山县卞庄镇大坊村屠宰加工产品的报检。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刘维新、刘宇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5）户籍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马某、刘维新、刘宇的个人身份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玉见证实：2012年10月份，苍山县兴明镇一姓王的男子租用其养殖场的一块空地建冷库，加工白条鸡、白条鸭、白条猪，后来姓王的不干了。2013年正月初十之前临沂一姓张的男的雇佣他们那边七八个人在这冷库加工白条猪，是去皮、内脏和头的猪，都在七八十斤、小的二三十斤，应该都是病死猪。
（2）证人解树春证实：临沂市中远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变更了企业名称等，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伟冷藏厂，且其企业没有委托过张珍加工产品。
3.罗庄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动物产品鉴定报告》一份证实，罗庄公安分局送检的猪肉为病死猪产品。
4.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被告人刘宇、刘维新对本案中提供病死猪的行为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刘宇、刘维新均辨认出本案中提供病死猪的是王立军。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某供述：与刘永侠、彭玉玲、王建晓、马自然、刘为新，刘宇、王海东八人是同村，他们都是我找帮忙的，到苍山县一个冷库拉冻猪肉、帮忙出库以及装袋、装箱。冻猪肉是我们家的，放这家冷库冷藏的，拉肉的白色面包车是我丈夫张珍买的二手车，车主是谁不知道。
原审庭审中被告人马某辩称：我家雇佣其他七个被告人加工猪肉的，猪肉是从苍山收的，当时我要求送小活头的，不知道他们送的是死的，检查出来才知道是死猪肉。
（2）被告人刘维新供述：2013年春节后本村的张珍找我和我妻子帮他分割猪肉，本村的刘宇开张珍的金杯面包车（鲁Q×××××）带我和我妻子、王海东、马自然、彭玉玲、刘永侠及张珍的妻子马某，到苍山县城南边一个村，院子水池里泡着剥好皮的七八十斤重的白条猪，分割后将猪肉过秤入库，再用纸箱和编织袋装好，纸箱是冒名用中远食品有限公司的，装好后拉到张珍在河东区水产市场的冷库，我们隔三差五的干一个多月。根据经验知道分割的是小死猪肉，因为猪都不大，大的七八十斤，小的四五十斤，正常的猪在二百斤以上。每次分割死猪二三十头，一千斤左右。干活的地方是租一个姓李的，死猪是王发展（又叫王立军）提供的，因为有时分割过秤后张珍的妻子都给他钱。苍山没活时我们就在本村小区后边一个院子里分割小死猪肉，每次一两千斤不等。分割完放入那院子的冷库。
（3）被告人刘宇供述：我和马某、刘永侠、彭玉玲、王建晓、马自然、刘维新、王海东同村，每天早上开着老板张珍的金杯面包车接那几个工人，到芝麻墩办事处大岗村张珍的一个冷库干活，干完再到苍山县卞庄镇大坊村的冷库加工白条猪。今天（12月4日）上午9点多钟，我们八人在大岗村干完活，老板张珍安排我们到苍山县那个冷库拉货，到后见院子一个大水池里浸泡着五六十头白条猪，加工完后把冷冻好的猪肉装箱到金杯面包车上，拉回九曲水产市场的那个冷库，下午3点多钟经过罗庄区南外环路段时被派出所的巡逻人员给查了。一共拉3000斤左右冻猪肉，还有两箱排骨。这些货由老板向外销售，我开车和刘维新一起送过六七次货，每次1000斤左右，收货人是谁不清楚，也有客户自己开车来。平时张珍在九曲水产市场的冷库卖货，其他两个冷库都是加工点和冷冻点。白条猪有二三十斤重的，也有八九十斤重的，看样子都是一些小死猪。死猪猪肉有血迹，只有放在水里把血迹浸泡干净，肉色才好看。这些病死猪没经过检验检疫，偷着加工的。苍山那个冷库的白条猪是一个叫王发展的送的，张珍的老婆马某付款。
（4）同案人王海东供述：我从2013年正月初跟随张珍到苍山一个养狐狸的院子里以及开发区一个叫大岗村的冷库内分割加工白条猪，在苍山加工的白条猪是一个姓王的苍山口音的人送的，在大岗村加工的是一个姓潘的和一个姓李的送的，都是病死猪，大的约六七十斤，小的约二三十斤重，从肉色、淤血及重量不到一百斤就被宰杀等方面判断是病死猪。加工完的猪肉都拉到河东九曲水产市场的冷库里。
（5）同案人刘永侠供述：我自2013年正月底跟张珍加工白条猪，是病死和不好的小猪。2013年12月4日上午9点多钟，本村的刘宇开张珍的金杯面包车带我和马某、王海东、刘维新两口子，还有两个人一起到苍山一个冷库加工白条猪，下午三四点钟回河东的路上走到罗庄区南外环路段时被派出所的巡逻人员查了，当时共拉3000斤左右的冻猪肉，还有几箱排骨，看样子都是一些小猪，没看见检验检疫印章。
（6）同案人王建晓供述：我是从今年农历的初八开始给本村的张珍生产病死猪白条的，是在苍山县城南的一个养貂的院子里，河东区凤凰岭镇一个村内及本村北边的一个冷库里生产的。开始不知道是病死猪，过几天才知道，因为正常的猪都在200斤以上才屠宰，分割的猪大都四五十斤至七八十斤不等。
（7）同案人马自然供述：我们是从今年的阴历正月开始给张珍加工死猪肉的，王海东、刘宇、刘维新、刘永侠、彭玉玲、王建晓、马某和我共八个人，除在苍山卞庄镇一个养狐狸的院子里加工死猪肉外，还在临沂经济开发区大岗村一个冷库里加工。加工的白条猪小的四五十斤，大的一百斤左右，都是病死猪。
（8）同案人彭玉玲供述：我和王海东、刘宇、刘维新、刘永侠、彭玉玲、王建晓同村，马某是张珍的老婆。我们从今年正月份开始给张珍加工白条猪，大多都是病死猪。除在苍山卞庄镇一个养狐狸的院子里加工外，还在临沂经济开发区大岗村一个冷库里加工，这些白条猪没经过检疫。到苍山的养狐场后，刘维新下车将大门打开，我们进去后他把大门关上，看上去很怕人。白条猪很小，正常猪没有这么小就杀的，除非都是病死猪。
（9）同案人王立军供述：2012年9月份左右，朋友张珍让我找个地方储存病死猪肉，并让我收购病死猪，处理成白条猪后再卖给他。开始我说是犯法的事不同意，他找我三次，我就同意了。我帮他租卞庄镇大坊村李玉见养貂厂的一块地建冷库，我在本村收购病死猪，加工成白条猪后卖给张珍，每次都是我和他单线联系。给张珍加工病死猪肉的共八个人，张珍的老婆负责记账管理工人，有一个姓刘的男子是瘸子给负责开关门，他们两口子都在那干，还有一个三十来岁，体型较胖，负责开车，其他几个女的分割。张珍的老婆一般都给我现金，每次都用信封装着，一直干到案发。案发后张珍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工人让逮了，让我抓紧处理冷库的肉、工具、地面等，我照他说的做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刘维新、刘宇、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经营、管理、组织，系主犯，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坚持自己不明知加工的是病死猪肉，认罪态度较差。被告人刘维新、刘宇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生产、加工、运输等，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本案事实决定被告人应受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刘维新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刘宇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以“犯罪情节轻，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在依法接受讯问时表示认罪服法，通过亲属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刘维新、刘宇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维新、刘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马某提出“犯罪情节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起诉书虽未明确指控涉案病死猪肉的数量和价值，但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某自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一直在生产病死猪肉，犯罪情节并非较轻；其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经营、管理、组织，系主犯；到案后其起初不承认所犯罪行，原审庭审时虽表示认罪，但称不明知加工的是病死猪肉，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情节，对其所作的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其自愿认罪，并通过亲属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在原审量刑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马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马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第二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刘维新、刘宇的定罪部分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刘维新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宇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马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