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光明路8号。
负责人张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建国，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兰，女，汉族，1936年2月19日生，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广，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生，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习东，男，汉族，1991年4�4日生。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璇，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小雪，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彪，男，汉族，1971年3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程素玲（系武彪妻子），女，汉族，1973年2月16日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蒙蚌路307线。
法定代表人葛新远，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栖龙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建国，被上诉人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委托代理人顾璇及被上诉人谢作广、谢习东，被上诉人武彪的委托代理人程素玲，被上诉人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3日17时20分许，武彪持记分达到12分的B2类驾驶证驾驶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到江苏安特国际物流大门处，在其驾车向右转弯驶入江苏安特国际物流大门过程中，遇受害人曹立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此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因武彪观察疏忽，重型仓栅式货车将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曹立新当场死亡及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七大队认定，武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6月7日，谢作广（乙方）、武彪（甲方）的妻子程素玲在交警七大队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甲方、乙方私下调解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金额总计5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110000元由武彪予以赔偿（现已支付现金30000元）。”调解协议达成后，武彪又向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支付了赔偿款80000元。武彪向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支付赔偿款共计110000元。但上述调解协议并未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认可并签字。因此，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作为受害人曹立新的法定继承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公司赔偿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8655元（王宏兰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合计68018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坚持其诉讼请求，并认为武彪支付的110000元不应全部予以抵扣，同意抵扣30000元，而另外的80000元是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武彪为了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出具谅解书而支付的款项，不涉及民事赔偿；武彪不认可其给付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80000元是为了出具谅解书的事实，要求从应赔偿给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认为武彪的违章记分只有8分，未达到12分，并提供其自行打印的武彪的驾驶违章记录予以证实；中国人民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果。
另查明，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武彪，该车由武彪挂靠在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武彪于2013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再查明，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分别为受害人曹立新的母亲、丈夫、儿子。受害人曹立新生前在句容鑫鸿宇鞋业有限公司工作，并参保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王宏兰除生有受害人曹立新一女外，还有二子二女，均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武彪驾驶证复印件、皖S×××××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销户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光荣证、南京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上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句容市宝华镇凤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曹立新与句容鑫鸿宇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句容鑫鸿宇鞋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句容市社会劳动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谢作广与句容市宝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谢作广出具的收条，原审法院（2013）栖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交警七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作出的认定客观准确，且已经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栖刑初字第262号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自行打印的武彪的违章记录不足以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故对交警七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武彪应按全部责任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承担赔偿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武彪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皖S×××××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上述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抗辩武彪交通违章记分已满12分，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其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与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也未提供其将上述免责事项明确告知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对于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的证据，参照相关部门颁布的标准，综合认定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为：
1、丧葬费，根据有关部门公布的2011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主张丧葬费为22993.5元（45987元／年÷2）予以采纳。
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曹立新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因此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主张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曹立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认定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宏兰系农村居民，王宏兰亦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来主张王宏兰的赡养费，同时王宏兰的五名子女均应对其承担赡养义务。因此，对王宏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元（8655元／年×5年÷5（王宏兰赡养费）］予以采纳。
5、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王�兰、谢作广、谢习东没有提供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受害人家属在处理本次事故中确实产生相关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一定的误工损失，故酌情认定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470元（70元／天／人×3人×7天）、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1050元（50元／天／人×3人×7天），合计3520元。
综上，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67870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合计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各项损失合计300000元。两项费用相加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268708.5元，由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扣除武彪先行支付给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110000元后，武彪、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各项损失共计15870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二、武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各项损失共计158708.5元，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与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中约定，依照法律法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此为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无需保险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理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部分已采取不同字体、颜色、字号等方式进行了提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武彪持有的驾驶证的记分达到了12分，属于法律法规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部分损失认定有误。因武彪经刑事审判并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法院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1、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同时依据法律�定，对于驾驶人的驾驶证在计分周期内达到12分的，应当由交警部门扣留驾驶证，拒不参与学习和考试的，由公安机关公告其驾驶证停止使用。武彪并不知道其驾驶证计分已达12分，交警部门也没有扣留武彪的驾驶证，更未对武彪送达考试的通知，也没有公告停止使用武彪的驾驶证，故武彪在肇事时仍然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赔偿项目，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因刑事案件的处罚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赔偿。对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处理丧事人员均不是南京当地居民，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住宿费，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武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商业险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的投保人为王敏，被保险人为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为皖S×××××号仓栅式运输车，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部分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对于该说明，投保人王敏未签名或盖章，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处盖有公章。
�理中，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2份，表示同意按照程素玲与谢作广在交警七大队签订的调解协议所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判决，对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所确定的损失不再要求武彪和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同时明确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以上事实有投保单、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合同缔约当事人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对象应当是投保人，因此保险人须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才符合法律规定。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非同一人的情形下，即使保险人对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得到被保险人的签字或盖章认可，也不能认为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为王敏，王敏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或盖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对王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即使被保险人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也不能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主张据以免责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一款不反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要求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因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在二�中已经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此系本案事故发生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酌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本案肇事皖S×××××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30万元，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远超保险限额，无论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应当支持，均不影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在二审中表示同意按照程素玲与谢作广签订的协议进行判决，并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对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的损失重新计算为628708.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300000元，合计赔偿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410000元。因程素玲已按调解协议支付110000元，余款108708.50元超出程素玲与谢作广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赔偿范围，且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在二审中表示不要求武彪及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对该108708.50元进行赔偿，故武彪及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108708.50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审判决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龙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龙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武彪与蒙城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王宏兰、谢作广、谢习东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法院退还，武彪与蒙城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
代理审判员 李筱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