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郭继勋，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磊，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男，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邢新平，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合，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住乌鲁木齐市迎宾路30号钢花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玲，女，汉族，1976年9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住乌鲁木齐市迎宾路30号钢花小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蜀，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万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昊普森公司）、张合、白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乌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磊、吕锋，被上诉人昊普森公司、张合、白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支持我公司要求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支持我公司对张合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名誉侵权行为成立，那么受害人理应获得经济赔偿。万科公司作为大型上市公司、著名房地产企业，被上诉人恶意诋毁和诽谤，造成万科公司事实上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危害结果。法院应当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赔偿数额，而不应认定万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而将经济赔偿请求全盘驳回。被上诉人张合作为被上诉人昊普森公司股东、主要负责人，策划、组织并亲自参加拉横幅、聚众闹事，贬低万科公司的社会形象，系共同侵权人，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昊普森公司、张合、白玲答辩称，不同意万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们没有侵权行为，万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科公司的上述请求。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11年起，被告昊普森公司与我公司及各个子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负责施工、维修万科楼盘的部分水暖工程。2015年2月，被告昊普森公司员工李万庆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死亡，随后经仲裁及一审诉讼，被认定死者与昊普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1月中旬至今，昊普森公司及张合、白玲多次组织亲属来万科公司住所地北京路迪泰酒店楼下拉横幅：“万科华府砸死人，以扣押工程款相威胁，威逼分包公司顶包”，并在新浪微博上向社会散布上述不实言论，还多次组织人员封堵迪泰酒店13楼万科办公场所出入口及万科管理人员，严重影响原告销售房屋及正常办公，诋毁原告公司名誉，给万科公司及品牌带来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被告昊普森公司与原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其员工在履行工作中伤亡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且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昊普森公司及其股东张合，公司财务人员白玲的言论及行为已超出正当批评、评论的范畴，已足以误导社会公众形成针对原告公司名誉的负面评价，存在恶意诋毁、借机诽谤的性质，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在乌鲁木齐本地报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费由被告承担，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案外人李万庆在昊普森公司承包的万科金域华府地暖工程工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昊普森公司与李万庆的父母李永、张丰兰就其与李万庆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后，2015年12月3日上午、12月7日上午，白玲及他人两次在本市北京南路迪泰酒店门前拉横幅，内容为“万科华府砸死人，以扣押工程款威逼分包公司顶包”、“万科！付我们的血汗钱”。2015年11月28日新浪微博用户名为397ppwcilq的用户发表标题为《万科新疆金域华府砸死人硬找顶包――天理何在！！》的长篇博文，经庭审质证，白玲认可该用户的微博头像为其本人，文章末尾留有白玲的电话号码。万科公司进行证据保全的该微博文章下方的收藏、转发及评论均无数字。2016年3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264号民事判决认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一初字第21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万庆与昊普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驳回了昊普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中营工社区工作委员会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一份《关于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公司相关人员到万科公司讨要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5年12月1日下午16时在迪泰酒店11楼召开由万科公司、昊普森公司、李万庆的家属、社区、派出所、区建设局六方协调会，因白玲表示张合不能出席，其可代为参会，但到会场后不知原因离开，该协调会除昊普森公司缺席外，其余五方在场。会议现场社区了解到万科公司认为目前可付工程款31万余元，付款前提是工亡问题由张合、工亡家属、万科公司三方谈清楚，给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工亡人员（李万庆）家属的代理律师要求万科公司应付给工程款应保留60－65万用于工亡赔偿，希望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监管，待二审终审后，依照法院判决进行责任赔偿。”一审另查，张合于2015年12月1日因主动脉夹层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4日出院。2016年4月27日白玲书写一份道歉书，内容为：“前因贵公司拒担民工伤亡赔偿，并拒付工程款，并在索要工程款付农民工工资争议期间将我老公打伤，本人因无奈无助，情绪激动，言行有过激之处。本人在此向贵公司予以诚恳道歉，望予以谅解！同时，也恳请贵公司考虑到我一弱女子的无助处境，尽快将上述争执事宜公平、公正、合理的予以解决！万分感谢！”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昊普森公司在与万科公司发生纠纷后，没有采取恰当的途径解决纠纷，该公司及白玲采取门口拉横幅、白玲在网上发微博的方式，给万科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昊普森公司及白玲的行为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应当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对万科公司关于昊普森公司、白玲及其家属应对其在万科公司办公区索要工程款所采取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属于名誉权案件处理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万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张合实施了上述行为，因此对其要求张合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万科公司要求昊普森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及在乌鲁木齐本地报刊向万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登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万科公司要求昊普森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损失的具体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150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白玲停止对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二、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白玲在乌鲁木齐本地报刊向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登报赔礼道歉，登报费由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白玲负担；三、驳回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昊普森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白玲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张合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万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万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其侵权行为获利，或万科公司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遭受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万科公司要求张合承担责任的问题。万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张合本人实施了侵犯万科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万科公司已交），由上诉人万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联审 判 员 肖 炜代理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金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