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美姑县新区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运勇，男，1956年8月出生，彝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大巷口。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云川，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比石则，男，1985年3月出生，彝族，四川省美姑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美姑县井叶特西乡。上诉人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旺公司）因与上诉人曲比石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经发回重审后，二上诉人再次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6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99，000.00元租金损失。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该门市的相关租金证据，这些证据并非证人证言，还有相关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承租户的证言等书证加以证明，应当依法采信。2.原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明示，需要对租金进行鉴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曲比石则共收取了20,000.00多元的租金，之后的损失我方也举出了同一栋楼的租金收取方式及数额，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并不需要用鉴定的方式。针对上诉人龙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曲比石则辩称，上诉人龙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不能成立，门市是我的，我收取租金是正常的。房子是2007年美姑中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抵押给我的，时间还在龙旺公司购买中兴公司的农贸市场之前。龙旺公司直到2015年12月才起诉我，之前一直都没主张过，这是不合理的。我与中兴公司也有协议。龙旺公司称曲比小罗、瓦西金沙领取了623，000.00元，事实上是没有领取的，曲比小罗2008年就已死亡，可以对领款人的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上诉人曲比石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案涉门市应交还于我或者由龙旺公司还钱，我退还门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易先涛欠我的款已付给曲比小罗（2008年9月死亡）、瓦西金沙，但实际二人并未收到过此款。一审认定二人2010年1月19日领取了龙旺公司、中兴公司《还款退款协议》中认定的中兴公司所欠债款的44.5%也即62，300.00元并无依据。我从未收到过中兴公司或者龙旺公司还来的欠款，所以我在无别的办法的情况下才占着该门市。针对曲比石则的上诉，龙旺公司辩称，曲比石则的上诉事实是错误的。我们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该笔款项，且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门市归曲比石则所得的理由也不成立。我方购买了中兴公司的农贸市场并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款项也全部付完，尾款是商务局、工商局一起参与下支付的。已经履行了很多年，现在才说没收到是歪曲事实。曲比石则所称中兴公司将门市抵押给他也没有任何依据。对方没有理由占有农贸市场的门市。我公司与曲比石则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龙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比石则归还强占的B1幢208号门市；2.由曲比石则支付占有期间门市租金99，0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中兴公司于2007年5月14日、2007年11月30日分别向瓦西金沙、曲比小罗借款合计140，000.00元，中兴公司与曲比小罗约定以B1幢208门市作抵押，门市租金由曲比小罗收取用于归还借款。2008年3月龙旺公司整体购买了中兴公司所属美姑新区综合农贸市场，登记过户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8月2日龙旺公司、中兴公司及中兴公司的债权人签订协议，约定用龙旺公司支付中兴公司购买市场的尾款3，000，000.00元偿还中兴公司债权人的借款。瓦西金沙、曲比小罗于2010年1月19日领取了龙旺公司与中兴公司《还款退房协议》中认定的中兴公司所欠债款的44.5%比例也即62，300.00元。之后该门市由曲比石则占有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曲比石则占有门市是否有法律依据。（二）龙旺公司的租金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曲比石则占有门市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曲比石则对于其口头答辩所称，其代中兴公司偿还了中兴公司与瓦西金沙、曲比小罗的借款，由此成为中兴公司的债权人，中兴公司与其约定用B1幢208门市作抵押并收取门市租金偿还借款，曲比石则仅提供中兴公司与曲比小罗、瓦西金沙的借条，并未能对反驳龙旺公司所辩称的事实进行举证，对曲比石则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008年3月龙旺公司整体购买了中兴公司所属美姑新区综合农贸市场，登记过户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成为了房屋的权利人。对于龙旺公司要求曲比石则返还占有的门市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龙旺公司的租金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龙旺公司提交了门市租金损失表复印件1份、ＸＸ雄证言复印件1份、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门市2009年12月-2015年7月门市租金合计99，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龙旺公司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亦无“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和间接证据，亦无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认为门市租金价格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当年的市场价格予以鉴定，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龙旺公司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龙旺公司门市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判决：一、曲比石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有的B1幢208门市归还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二、驳回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00元，由曲比石则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4日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先涛向瓦西金沙（又名瓦西吉洒）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瓦西吉洒人民币大写（捌万伍仟元正）小写85，000元。还款时间2007年12月14日，抵押用新区门市112#、113#、114#作抵押物。”杨利华在借条左下方注明：“2008年23日已支付40，000.00元。”借条加盖了四川省自贡市牛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2007年11月30日，易先涛向曲比小罗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曲比小罗人民币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正，以中兴市场B1-208门市抵押，此门市租给曲比小罗，按200元/月收取房租；此款还清后由曲比小罗退房子，若继续租用，就按600元/月收房租。此款于2008年元月30日还清。借款人：易先涛，经手人：杨利华，证明人：李志荣”。借条上另还加盖有四川省自贡市牛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两张借条原件现均由曲比石则所持有。借条中所涉门市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曲比石则称其于2007年11月就取得了案涉B1-208门市的钥匙并占有使用该门市。2008年3月龙旺公司整体购买了中兴公司所属美姑新区综合农贸市场，登记过户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8月2日龙旺公司、中兴公司及中兴公司的债权人签订协议，约定用龙旺公司支付中兴公司购买市场的尾款3，000，000.00元偿还中兴公司债权人的借款。龙旺公司、中兴公司同日声明该款仅限于支付双方在2009年8月2日确定的债务清单内的债权，之后出现的债务清单之外的债权均由易先涛和中兴公司自行承担。龙旺公司在代还易先涛门市抵押债务清单中载明瓦西金沙、曲比小罗所占门市是206号、208号，抵押金额为140，000.00元。龙旺公司提交了签有瓦西金沙、曲比小罗名字并盖有手印的《承诺书》，时间是2009年9月11日，承诺书中载明：龙旺公司按债权额44.5%即62，300.00元支付，未获清偿的债权向中兴公司追偿。并承诺于2009年9月11日将所占房屋交还给龙旺公司。2009年9月12日，中兴公司向龙旺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龙旺公司代支付市场转让款62，300.00元。2013年9月1日，曲比石则将案涉B1-208号门市转租给ＸＸ雄，约定租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终止。租期届满之后，门市现仍由ＸＸ雄在占有使用，ＸＸ雄自2015年9月1日之后就再未交付房租给曲比石则或龙旺公司。2015年7月2日，龙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曲比石则返还门市并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曲比石则是否合法占有美姑新区综合农贸市场B1幢208门市；2.曲比石则是否应退还门市并支付其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99，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门市原属中兴公司所有，因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先涛向曲比小罗、瓦西金沙借款，易先涛在2007年11月30日的借条中承诺以中兴市场B1-208号门市作抵押，由曲比小罗收取租金抵债。曲比石则主张其代中兴公司偿还了瓦西金沙、曲比小罗的借款，债权发生转让，其成为了中兴公司的债权人，其是合法占有美姑新区综合农贸市场B1幢208门市并收取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案涉门市登记的物权人为龙旺公司，曲比小罗或曲比石则并非登记的抵押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曲比石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合法占有案涉门市，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龙旺公司作为案涉门市的所有权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无权占有人曲比石则返还原物。故对曲比石则上诉认为其合法占有案涉门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不应返还门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龙旺公司在购买案涉门市时是明知中兴公司对曲比小罗、瓦西金沙的债务并未清偿，并与中兴公司联合声明以龙旺公司的购房尾款代为偿还中兴公司的债权人。虽中兴公司与龙旺公司所确认的债务清单中，也明确中兴公司的债权人中有曲比小罗、瓦西金沙而无曲比石则。但因易先涛向曲比小罗、瓦西金沙出具的借条原件由曲比石则所持有，案涉门市的钥匙也由曲比石则所持有，在曲比石则占用门市期间，无任何证据表明曲比小罗、瓦西金沙、易先涛、中兴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致使曲比石则认为其已合法受让曲比小罗的债权，作为债权人，其并未认可收到龙旺公司代偿的44.5%的借款，且是由于中兴公司并未清偿完毕曲比小罗的借款，故其一直占用案涉门市至今。后双方当事人因是否返还门市发生争议，但龙旺公司在《承诺书》确定的退房时间过后近8年直至2015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承租人ＸＸ雄也认可自2015年9月1日以后的租金未再交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和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龙旺公司也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曲比石则占有门市期间的租金损失有99，000.00元，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龙旺公司请求曲比石则支付其占用门市期间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龙旺公司、曲比石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00元，由上诉人西昌龙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曲比石则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00元，由上诉人曲比石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亚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