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希辰，汇丰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希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9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希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希辰及其辩护人王玲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曹某丙为使其涉嫌职务犯罪的父亲能够取保候审、判处缓刑，四处请托，后依次经曹某甲、曹某乙、宋某、苏某、潘宁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希辰。随后，被告人王希辰以有能力为曹某丙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于2013年11月6日、7日、29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骗取曹某丙的人民币86.5万元。经报警，被告人王希辰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希辰被抓获和案件侦破的情况以及涉案人员穆捷、潘宁等尚未查找到。
2、书证
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希辰的身份情况。
银行客户回单及被告人王希辰银行卡流水明细单。证实2013年11月6日，宋某向被告人王希辰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3年11月7日，宋某向被告人王希辰转款人民币55万元；2013年11月29日，苏某向被告人王希辰转款人民币26.5万元。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的真实身份为河北省深州市农民，其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判刑。
3、证人证言
证人曹某甲陈述：我哥哥曹新林于2013年8月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检察院逮捕。我一个叫曹某乙的老乡说他在南京有朋友，可以帮忙为曹新林办理取保候审或者缓刑。于是我和曹新林的儿子曹某丙就通过曹某乙认识了他在南京的朋友宋某、苏某，宋某、苏某又介绍了一个叫潘宁的人跟我们认识，潘宁自称是国家安全部的，说他在北京有朋友可以帮忙操作曹新林的事情。于是2013年11月3日，我和曹某丙、苏某、宋某在北京市丰台区的一个咖啡馆和潘宁见了面，潘宁说他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公安部工作，一个是部长助理，然后潘宁又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个茶社，在路上碰到一个自称是公安部工作人员的王希辰，潘宁跟我们介绍王希辰是公安部的外勤人员，王希辰没有做任何表示，我伸出手，他和我握了手。到了茶社后又见到了一个叫“杨子”的人，潘宁、王希辰介绍“杨子”是公安部长助理，“杨子”点头默认了。于是我、曹某丙、宋某、苏某、潘宁、王希辰、“杨子”就在茶社里谈为曹新林办理取保的事情。我们把曹新林的情况谈了一下，潘宁、王希辰、“杨子”商量了一下，他们认为完全可以操作，然后“杨子”就走了。潘宁、王希辰跟我们说办理取保候审没有问题，就是需要花钱打发关系。于是我和曹某丙就开始和潘宁、王希辰谈钱的事情。潘宁、王希辰开口说办理取保候审需要给他们200万，想判缓刑需要给300万，我们没有同意，就离开了北京。我们回武汉后，潘宁通过曹某乙、宋某、苏某向我表达王希辰同意要100万元办这个事情，但是我们必须先给60万，事情看到效果后再给剩下的40万。于是曹某丙在2013年11月7日左右通过宋某做担保人，往宋某的银行卡里存了60万，再通过宋某将钱转到王希辰的账号上。11月23日左右，潘宁又通过曹某乙、宋某、苏某跟我说事情办下来没有问题，但是目前急需把剩下的40万给王希辰。11月下旬，我和曹某乙去了南京，和宋某、苏某、潘宁在南京见了面，我提出曹某丙目前拿不出40万，大家能不能凑一点。潘宁同意他自己凑10万，宋某和苏某一起凑5万，剩下的钱曹某丙出，最后是苏某没有出钱，宋某给了苏某1.5万，曹某丙转账28.5万到苏某的账户上。后来是潘宁和苏某出去给王希辰转帐，转了多少我不知道。再之后曹新林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我们就催潘宁、王希辰等人，他们一直在推拖，后来要他们退钱，他们口头答应，但是一直不和我们见面，于是曹某丙就报警了。
证人曹某乙陈述：我的一个老乡曹新林因为经济问题被检察院逮捕了，曹新林的弟弟曹某甲就委托我希望我能动用社会关系想点办法让曹新林尽量轻判或者无罪。这件事情我和南京的一个朋友宋某提过，宋某介绍了一个朋友苏某我认识，苏某答应帮忙。后来在南京的一个茶社里，我和宋某、苏某以及苏某引见的潘宁见了面，潘宁说可以通过他北京的朋友帮忙。和潘宁见面后，苏某就介绍潘宁在安全部上班，借调中纪委巡视组，我们见面时潘宁把他的工作证给苏某一人看了。后来曹某丙通过宋某转了60万给王希辰，之后潘宁又到武汉来和我们见面，潘宁说要我们再给王希辰40万，说40万到位后可以马上放人。于是11月26日我跟曹某甲到了南京，28日由曹某丙打了28.5万给苏某，宋某给了1.5万苏某，然后潘宁自己说找人借10万给王希辰，这样苏某将收到的钱打到了王希辰的账上。这之后并没有像潘宁说的放人，案子也没有进展，后来潘宁说事情办不成了，王希辰会退钱，但是一直没有退。
证人宋某陈述：2013年10月，曹某乙跟我和苏某说他有个老乡曹新林因为滥用职权被检察院逮捕了，问我们有没有关系疏通一下，判轻一点，或者把人弄出来，我们答应打听一下。过了几天，苏某说他有个叫潘宁的朋友可以帮忙。10月底，我和苏某、曹某乙、曹某甲一起到了张家港市找到潘宁，他在和我们谈话中含含糊糊提到他在安全部工作过，现在做什么没说。一开始潘宁说办不了，过了一个星期以后，潘宁打电话给苏某说可以帮忙，要我们到北京碰头。11月上旬，我和苏某、曹某甲、曹某丙到了北京，和潘宁碰头，潘宁带我们到了一个茶社给我们引见了一个叫王希辰的人，和王希辰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杨子”的人，潘宁介绍王希辰是公安部的外围工作人员，他没有提出什么意见，王希辰介绍“杨子”是公安部某领导的助理，王希辰和“杨子”说话口气很大，而且很有领导做派，所以我们对潘宁的介绍都深信不疑。王希辰听了案子情况后说可以帮忙，“杨子”把曹新林的身份证号码要去，打了个电话，说是给公安部的人，把身份证号码报过去让对方查，后来答复说曹新林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部还没有录入，案子办取保或释放一点问题都没有，王希辰还补充了一句，说要是没有录入就好办了。王希辰直接说判缓刑要花200万，曹某丙觉得多了，就没有答应，于是就回武汉了。后来苏某接到潘宁的电话，说王希辰已经开始在做工作了，只要100万就可以办，王希辰要先打60万过去。我们跟曹某丙说了后他同意了，曹某丙要我做担保人，于是在11月的一天，曹某丙往我的工商银行卡里转了5万元，我收到后就在积玉桥的工商银行当着曹某丙等人的面往王希辰账户上转账5万元。第二天，我在积玉桥的招商银行开了户，曹某丙往我的卡里转账55万元，我收到后又当着曹某丙等人的面往王希辰的招商银行账户里转账55万元。整个过程是潘宁在和我们电话联系，王希辰的账号也是潘宁发给我的。之后他们家里人总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就问苏某，苏某就问潘宁，潘宁再和王希辰联系，王希辰说事情还在办理当中。12月份，潘宁要我到北京找王希辰，第二天我见到了他，他还质问我说为什么他要100万，曹的家人只给了60万，如果不给后面的40万他就不办了。我说既然钱谈不拢，就把钱推给曹的家人，王希辰说要去找潘宁。事情没有谈好，我就离开北京了。回南京之后，曹某甲找我借1.5万元，说他们准备再凑30万给王希辰，我给了苏某现金1.5万元。再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过问了。
证人苏某陈述：我有个朋友叫宋某，他介绍了曹某乙我认识，在一起的时候，曹某乙说他有个老乡曹新林因为职务犯罪被羁押了，问我有没有办法将曹新林弄出来，我说试试看。正好有一次和潘宁在一起说到了曹新林的事，潘宁说可以想想办法。潘宁是我20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最近十多年没有怎么联系，曾经听说他在南京市的派出所当过警察，现在具体做什么不知道，我看过他的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的是中国法律咨询调查中心。2013年11月上旬，我和宋某、曹某甲、曹某丙去了北京，在一个茶社和潘宁见了面，和潘宁一起的还有王希辰，后来王希辰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叫“杨子”的男的，王希辰要我们关掉手机，然后介绍“杨子”在公安部工作，自己认识中纪委的人。几个人谈了一会儿，王希辰说想判缓刑需要花人民币200万，要先给100万，判了缓刑再给100万。当时曹某丙一方觉得费用他们接受不了，双方没有谈拢。回武汉后，曹某丙他们还是想找潘宁、王希辰沟通，后来潘宁跟我回话说王希辰同意先付60万，等事情有了进展再付40万。后来听宋某说通过他付给王希辰60万。之后曹某丙一方一直在向潘宁询问进展，潘宁要我告诉他们，通过王希辰的工作，案子目前还在纪委，因此要曹某丙将剩下的40万付给他们。曹某丙说只能拿出28.5万元，最后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由宋某借给曹某丙1.5万元，再由潘宁以个人担保的形式给10万元王希辰。谈好后大概是11月，曹某甲、曹某乙去了南京，宋某给了我1.5万元，再由曹某丙汇款28.5万元给我，最后我将收到的30万汇款给了王希辰。后来曹某丙一方得知曹新林已经被检察机关批捕，他们认为王希辰在此事中没有起到作用，就要求王希辰一方将所有的钱退还。
证人杨某陈述：我认识王希辰，是普通朋友关系。曹某丙等人我不认识，只认识潘宁，他是王希辰的朋友。我听说过王希辰冒充国家工作人员，但没有一起共过事，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他没有给过我任何钱。穆捷我见过，不熟悉，是王希辰家的亲戚。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希辰以有能力为曹某丙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三次通过汇款方式骗取曹某丙钱财的事实。
证人刘某陈述：我和王希辰是1986年结婚的，结婚时王希辰在长安街的民族饭店做服务员，结婚没几年他就没在那工作了，之后做过生意，有时也靠父母给的钱生活，王希辰自2014年2月1日从家里走后就没有再见他了。证实被告人王希辰的工作经历。
4、被害人曹某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8月，我父亲曹新林因为涉嫌滥用职权被检察院刑事拘留，后批捕。10月中旬，我叔叔曹某甲的一个熟人曹某乙称他在南京的朋友宋某、苏某有关系，可以为我父亲办理取保候审。苏某提到一个叫潘宁的人，称该人是江苏省安全厅的，借调到国家安全厅，现在又抽调到中纪委。10月下旬，我和潘宁在张家港市见了面，他说他有些朋友在北京，可以帮我打听一下。11月初潘宁跟苏某联系说可以办，11月3日，宋某、苏某、曹某甲和我四人去北京，在一个上岛咖啡和潘宁见了面，潘宁说他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公安部工作，一个是公安部长助理。然后潘宁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个茶社，在路上我们碰到了一个自称是公安部工作人员的王希辰，到茶社后又见到了一个叫“杨子”的人，王希辰介绍“杨子”是公安部长助理，于是我、曹某甲、宋某、苏某、潘宁、王希辰、“杨子”就在茶社里谈为我父亲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我们把情况谈了一下，潘宁、王希辰、“杨子”商量了一下，认为完全可以操作，然后“杨子”就走了。潘宁和王希辰跟我们说办理取保候审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需要花钱打发关系，于是我和曹某甲就开始和潘宁、王希辰谈钱的事情，潘宁、王希辰开口办理取保候审需要给他们200万，想判缓刑需要给300万，我们没有同意就离开北京了。过了几天，潘宁跟苏某、曹某乙说钱的事情可以商量，当时必须先交100万。11月6日，曹某乙、苏某、宋某三人到武汉来跟我说这个事，我同意了，当时还是觉得钱有点多，然后他们又和潘宁联系，要他做王希辰的工作，最后潘宁说先交60万，看到成效后再付40万。我和曹某甲同意了，但是要求宋某当担保人。11月6日晚上我从网银转了5万元给宋某，然后我们马上到中山路的工商银行，宋某当着我的面将5万元转到了王希辰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二天，我要宋某在招商银行开了个户，我存了55万元在该账户上，然后宋某当着我的面往王希辰的招商银行账户转了55万元，之后我们就等消息。之后案子一直没有进展，11月23日，潘宁、宋某、苏某、曹某乙等人又到武汉来，潘宁跟我解释案子目前没有进展是因为钱不到位，要我们尽快把剩下的40万给他们，钱到位了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后来我说家里也没有钱了，要潘宁、宋某、苏某一起帮忙凑点，于是潘宁答应帮我凑10万元，苏某和宋某一起凑5万元，剩下的25万元由我出。11月27日，曹某甲和曹某乙又到南京去了，最后我通过网银转了28.5万元给苏某，后来听苏某说他将30万元汇给了王希辰。之后我们一直在催潘宁、王希辰，他们两个总说事情在办，我们觉得不对劲了，要他们退钱，他们答应退，当时又不见行动，现在都不见面了，于是我就报警了。证实被告人王希辰以有能力为曹某丙之父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三次通过汇款方式骗取曹某丙钱财的事实。
5、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丙，证人曹某甲、宋某，被告人王希辰在公安机关指认杨某就是“杨子”。
6、被告人王希辰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份，一个叫潘宁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借了别人120万元，因为这个事被检察院审查，人已经被关了，潘宁问我有没有朋友能够帮忙把人弄出来。当时我正和一个叫杨某的朋友一起，他听了后说他可以托人办这个事情，于是我就跟潘宁说可以介绍个人帮忙，要他们自己去谈。潘宁是10月份通过一个姓张的朋友找到我的，我和杨某是2013年5月认识的，他30多岁，外号“杨子”，河北人，他跟我自称是东方公司的经理助理，东方公司是做什么的我没问。我和姓曹的两个武汉人10月份见面的时候潘宁也来了，还有潘宁的两个朋友宋某和苏某，我这边就是我和杨某两人。见面时我们没有向他们介绍我们是干什么的，他们也没有问。姓曹的两个武汉人先是给我和杨某介绍情况，主要是跟杨某介绍，我在旁边听，因为主要是杨某办，人叫什么，关在哪里，是哪个部门办案我都没注意听，也不知道。杨某开口要100万，说用来疏通关系，姓曹的年轻人说家里没有，他叔叔说钱由宋某和苏某出，事成后他再拿钱谢大家。当天晚上初步谈了后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潘宁打电话我说100万由宋和苏来出，钱打给杨某他们不放心，要打到我的账上，由我再转交给杨某，如果事情办不成，我负责把钱要回来。2013年11月的时候，我先收到一笔5万的汇款，过了几天又收到一笔55万，两笔钱是宋某汇给我的。我收到钱后就取了现，宋某给我的60万全部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杨某，给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来苏某给我汇了26.5万元，我又按照杨某的要求，为其姐姐和朋友的小孩找工作，给天津的穆捷汇了27.9万元，××，我还花费3万元，因此收到的86.5万元都给了杨某和用在穆捷身上，自己还垫了部分钱。后来杨某跟我说事情办不了，就把钱退了，潘宁直接和杨某联系上，答应60万由他退，但是一直没退。至于穆捷那里的钱，因为他出国了，他答应等回国后就将钱还我。证实被告人王希辰于2013年11月，分三次收到宋某、苏某的汇款，共计人民币86.5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希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希辰假借自己及他人有特殊身份，能够干涉司法机关办案，从而实施诈骗，其行为损害了司法机关的社会公信力，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希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王希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害人曹某丙退赔赃款人民币86.5万元。
上诉人王希辰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虚构事实，谎称自己是公安部工作人员，是杨某承诺办事，其已将收到的人民币86.5万元中的60万元交给了杨某、26.5万元按杨某的要求转给了穆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王希辰交代其收受曹某丙的86.5万元活动费用全部交给一个叫杨某的人，自己并没有占有此款。而本案的被害人也指认杨某曾在北京与他们见面并承诺帮忙找人办理此事。但是，杨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否认自己参与此事，称自己没有拿钱。辩护人提供的上诉人王希辰的通话录音证实杨某参与了此事。上诉人王希辰是否将86.5万元都交给了杨某的事实不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二审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害人曹某丙为使其涉嫌职务犯罪的父亲能够取保候审、判处缓刑，四处请托，后依次经曹某甲、曹某乙、宋某、苏某、潘宁等人介绍，认识上诉人王希辰。随后，曹某丙、曹某甲、曹某乙、宋某、苏某、潘宁等人在北京与王希辰及杨某见面，王希辰以办理缓刑需要费用疏通关系为由索要钱款，曹某丙先后于2013年11月6日、7日、29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王希辰汇款人民币86.5万元。因曹某丙所托之事未能办成，上诉人王希辰也未退还曹某丙上述款项。经曹某丙报警，上诉人王希辰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希辰诉称其没有虚构事实，也未谎称自己是公安部工作人员，承诺办事的人是杨某，其已将收到的人民币86.5万元中的60万元交给了杨某、26.5万元按杨某的要求转给了穆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丙、证人曹某甲、曹某乙、宋某、苏某均能证实上诉人王希辰以公安部工作人员身份参与了整个协商过程，具体的数额也是上诉人王希辰提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86.5万元亦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希辰已将上述款项转交给杨某或按杨某的要求转给穆捷，且涉案赃款的后续流向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上诉人王希辰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希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鉴于上诉人王希辰虚构自己及他人具有特殊身份能够干涉司法机关办案，损害了司法机关的社会公信力，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希辰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雄文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