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菊，女，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英传(系王长菊之夫)，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喜，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花，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庆美，女，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上诉人王长菊因与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王长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英传、赵梅喜，被上诉人张磊及刘春花、房庆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参加诉讼。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长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英传、赵梅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长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鲁0181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部分原审法院审查不清。2015年2月13日上午11时许，在南房村举行村民会议期间，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等人殴打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头部、腿部等多处受伤。首先梳理一下，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及与涉案人员房庆顺（房庆斋）、房庆尧、房英超、刘荣红（刘红爱）系亲属关系。被上诉人房庆美与房庆顺、房庆尧系亲兄弟姊妹关系，被上诉人张磊系房庆美、房庆顺、房庆尧的亲外甥。被上诉人刘春花系房庆尧之妻，房英超系房庆顺的侄子，刘荣红系房英超的妻子。房庆顺系南房村上届村会计，因村民对其工作不满意，村委换届时被选下。2015年2月13日上午南房村召开村民会议时，黄河镇唐王村的张磊、房庆美等房庆顺的亲属就来到南房村在会场内外活动。当日，在被殴打之前，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刘春花、房庆美等发生纠纷。上诉人的丈夫房英传在南房村村民会议上，就上届村委未发放小麦补贴、骗他300元办理无息贷款证未办的事情向参会的村镇领导如实反映情况，遭到房庆顺、房庆尧的破口大骂。房庆顺、房庆尧上来打房英传被民警阻止。房庆顺就指挥在会场内外的亲属房庆美、刘春花、房英超、刘荣红、张磊等围住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年近60岁，根本架不住身强力壮的数人围殴，特别是被上诉人张磊，29岁，年轻力壮，将上诉人打倒在�路上。上述人员将上诉人打倒后，又进行拳打脚踢，造成上诉人头、腿部等多处受伤。本案事实上是上届村委会计房庆顺换届被选下后纠集外村及本村的亲属对村民进行打击报复，原审法院没有从根本上了解案件的来龙去脉。第一，上诉人被殴打前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发生纠纷与矛盾；第二，上诉人遭到围攻与殴打，不是控制情绪就能避免的。再者，没有证据证实，事发时上诉人情绪失控。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被打后情绪失控，那也是被侵权后的正常反应。原审法院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将蓄谋殴打报复行为说成发生纠纷后未控制情绪而发生打架行为。没有查清案件起因，主观的将严重事态缩小化，没有认识到案件的严重性，被上诉人张磊殴打上诉人的行为是单方殴打行为，单方殴打行为被打者控制情绪不能避免挨打，单方殴打行为被打者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纠纷发生时未控制情绪，具有过错，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不可能面对多人还故意挑起事端，不可能故意将自己置于遭被上诉人等多人围攻殴打的危险境地。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轻信被上诉人找来的两个证人的陈述，上诉人可以明确案发时章丘市公安局吕家寨派出所办案民警就在现场，公安机关已对案件进行详细调查，仅凭两个根本就无法证实其在现场的所谓的“证人”不能推翻公安机关对本案的认定。章丘市公安局对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均依法作出治安处罚，三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时间内对公安机关的处罚提出异议。公安机关并未对上诉人王长菊作出任何处罚，因此，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王长菊存在过错，也不是民法意义上讲的可以减轻被上诉人赔�责任的过错。综上，原审法院因对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部分审查不清，对案情了解不够，错误的将具有预谋的打击报复行为判断成偶然性的打架。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更改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造成作为加害人的被上诉人逃脱应该承担的责任。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也不符合常识。总之，原审判决对于案件事实部分认定不清，且没有调取公安机关针对本案的调查笔录和证据材料，因此，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没有将案件的事实审查清楚，作出的判决缺乏公平性、合理性，也不具有说服力。二、原审法院将2015年9月以来的医疗费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依据就否定治疗费的关联性，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在2015年9月22日“济南第七人民医院（济阳县人民医院）诊疗、2015年9月25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疗及2015年12月28日章丘市中医医院的复诊等治疗系因被上诉人加害行为而受伤的后续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一、2015年9月22日“济南第七人民医院（济阳县人民医院）MRI论断报告单”影像学意见：1、双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及内侧半月板后角2级信号；2、双膝关节退行性变；3、右膝关节积液；4、左膝前交叉韧带水肿。2015年9月25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病历诊断：左膝肿胀、左膝大量积液等。2015年10月21日“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医学影像学报告书”影像学诊断：双侧膝关节退行性变并关节积液。上述诊断症状与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行为具有连续性。第二，上诉人出院时病情并未彻底恢复，医院病历上明确记载需要继续治疗。第三、原审法院依据伤后误工120日来推定上诉人治疗结束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医院病历的主要诊断及医药费单据均能够证实上诉人2015年9月以来的医疗费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多份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已完成举证义务。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治疗及医疗费缺乏关联性，按照法定的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当庭答辩时甚至不承认殴打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在开庭时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之态度属于推脱抵赖，即使在证据面前也胡搅蛮缠。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如被上诉人有异议，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但是，被上诉人没有针对该项不存在因果关系向法庭举证。退一步讲，如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举证责任，应当在开庭时明示，上诉人可以申请鉴定。但是，原审法院既未明示，也没有任何鉴定依据，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在归纳法庭调查的重点问题时就主观上倾向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及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公安机关的调查及处罚足以证实。原审的这一调查问题对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很不利，原审法官对被上诉人具有引导性及主观倾向性。四、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仅违法，而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上诉人仗势欺人，蓄意报复而对上诉人进行殴打，造成上诉人头、腿部等多处外伤，住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事发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赔偿过一分钱的医疗费，造成上诉人全家生活困难。上述现实情况，上诉人在开庭前以及庭审过程中已多次如实向法庭陈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情况很清楚，依法应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本处于弱势的上诉人，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审查不清，就作出偏袒被上诉人的判决。原审法院的判决使被打者的伤口更加疼痛，让打人者逍遥法外，助长了打人者的嚣张气焰。被上诉人知道原审判决结果后，到处张扬，说自己通过某某找到法院的某位领导，“打人了也不用赔偿，上诉人再告也没有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春花系同村村民，经被上诉人的宣扬，原审法院的判决在当地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查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作出错误的判决，在当地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审法院不主持公道，偏袒打人者，曲解事实，枉法裁判，其中必有隐情，上诉人将保留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权利。最后，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还上诉人一个公道，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使终审判决达到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长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医疗费16147.46元、误工费36258元（120.86元/天×300天）、护理费13052.88元（120.86元/天×10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1249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72947.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上午11时许，在章丘市村委举行村民会议期间，王长菊与刘春花、房庆�等人发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推搡撕扯，在冲突过程中刘春花、房庆美有殴打王长菊的行为，张磊将王长菊摔倒，造成王长菊腿部等处受伤，经鉴定损伤为轻微伤。章丘市公安局对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分别处以行政处罚。事发当天，王长菊到章丘市黄河乡卫生院检查，并于当天入住章丘市中医医院，西医诊断为：左膝内侧副韧带撕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3月2日出院，病例记载：实际住院17天。出院情况记载：患者诉疼痛明显缓解，无特殊不适，无发热。查体：一般情况良好，左膝部无肿胀。
2015年12月28日，章丘市中医医院为王长菊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养十个月，住院期间需有人陪护，出院护理两个月，加强营养。庭审中，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对于王长菊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长菊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月12日，王长菊向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申请补充鉴定。7月5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说明，结论为：被鉴定人2015年9月22日于济南第七人民医院，25日于齐鲁医院等检查所出现的“双膝关节积液、左膝肿胀、左膝大量积液”等，为本所鉴定时前六个月的影像，本所鉴定时此情况已不存在，故不能改变本所的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王长菊、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王长菊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体现王长菊后续恢复情况，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认为该鉴定意见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过长，护理人数过多。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就该份鉴定意见从专业的角度进行了详细说明，故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诉讼中，张磊申请证人房某、房某出庭作证，证明王长菊是引起打架的主要原因，自身具有过错。证人房某的证人证言为：我是村委委员，与王长菊、刘春花、房庆美系街坊关系，发生纠纷时我在现场，当天大会人不少，当时王长菊对象房英传与房庆顺吵起来，开完会之后，王长菊从家里骂着出来，这时刘春花与王长菊就打起来了，然后其他人也参与了，打成一块了。证人房某的证人证言为：我与王长菊、刘春花、房庆美系街坊关系，整个过程我都在现场，我看见王长菊在街上骂，骂的房庆尧、房庆顺,骂了之后王长菊、刘春花、房庆美打成一块了,王长菊先骂的。经质证，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王长菊认为证人所述不实。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本案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作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就效力而言，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与王长菊、刘春花、房庆美系街坊关系,均述称是亲自所见所闻，亦未使用猜疑、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王长菊虽有异议，但无相应证据推翻，对上述证人证言，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长菊、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发生纠纷后，张磊、刘春花、房庆美未能克制情绪，在冲突中致伤王长菊，其行为侵犯了王长菊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对王长菊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证人证言,在纠纷发生时,王长菊未能冷静控制自己情绪，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酌定王长菊损失由张磊、刘春花、房庆美承担70%赔偿责任，王长菊自负30%责任为宜。
王长菊主张的医药费中，在章丘市黄河乡卫生院、章丘市中医医院的医药费9175.4元(包含损伤程度鉴定费400元)，由住院病例、医药费单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长菊提供的编号为401403100055、401403100056的两张票据，姓名一栏记载“车成伦”，与王长菊姓名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长菊与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发生纠纷后，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王长菊的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而王长菊提交的其余医药费单据均系2015年9月份之后产生，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医药费与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章丘市中医医院记载的住院时间，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王长菊的误工费为10368元（86.4元/天×120天）、护理费为9244.8元（86.4元/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根据王长菊就医的地点、次数，参照乘坐一般交通工具的标准,交通费数额酌定为300元。王长菊之伤情系轻微伤，未构成伤残,王长菊要求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医疗费6422.78元（9175.4元×70%）；二、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误工费7257.6元（10368元×70%）；三、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护理费6471.36元（9244.8元×70%）；四、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住院伙食补助费357元（510元×70%）；五、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营养费1890元（2700元×70%）；六、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赔偿王长菊交通费210元（300元×70%）；上述一至六项共计22608.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七、驳回王长菊对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元，减半收取812元，由王长菊负担560元，张磊、刘春花、房庆美�担252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王长菊负担285元，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负担2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王长菊提交证据1、章丘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本案三被上诉人在内的数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证据2、2016年9月28日，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单据4张，支出检查费1331元。证明上诉人根据章丘市公安局吕家寨派出所的安排到济南迪恩司法鉴定所作伤情鉴定检查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之伤系被上诉人殴打所致，其支付的检查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3、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服务费发票一张，证明因被上诉人殴打造成上诉人左膝关节功能损伤，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左膝关节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伤�赔偿金及上诉人支付的司法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认为，证据1没有证据效力，要求村主任出庭作证。证据2不认可上诉人在社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重新鉴定结果，不承担鉴定费用。证据3、被上诉人不认可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应按照之前的鉴定结论。并认为这次鉴定结果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到章丘市公安局吕家寨派出所调取了对张磊、王长菊、房庆斋、呙鹏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2015年10月19日对张磊的询问笔录记载：问：当时你在纠纷过程中做的什么？答：在南房村那个女的与我舅妈、姨妈撕扯过程中，我上去把那个女的推倒在地上了，那个女的倒地之后我就被人拉开了。2015年12月11日对房庆斋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一下？答：······刘春华听不下�了，就上去和她抓把起来，两个人在那里站着相互抓扯对方上衣，我大姐房庆美也上去抓房英传的媳妇，这时我的外甥张磊路过看见她们在抓扯，就上去抓扯房英传的媳妇一把，把房英传的媳妇扯倒在了地上，也就不打了，很多人也就拉开了。2015年2月14日对呙鹏的询问笔录记载：问：说一下当天事情经过？答：······这时从村委北边过来一个妇女，大约50多岁，不高。大声辱骂，具体骂的谁我也不知道，在她骂的过程中，从旁边过来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与她撕扯在一起，两人相互厮打对方，旁边还围着一群妇女，有几个妇女上去也看不清是拉架还是打架，她们都围在一起，在这时突然一个年青的男的上去把其中一个妇女推倒了，之后在场的民警及群众就把他们拉开了，我没再问，就坐车走了。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询问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围攻殴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王长菊提交、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调查、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条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上诉人王长菊受伤，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亦受到公安�关的行政处罚，该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应该对给上诉人王长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双方发生冲突系由上诉人王长菊的辱骂行为而引起，上诉人王长菊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长菊对因伤造成的损失自负30%的责任过重，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对上诉人王长菊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二审中王长菊提交新的证据主张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系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增加，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王长菊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长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108民初第39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长菊医疗费8257.86元（9175.4元×90%）、误工费9331.2元（10368元×90%）、护理费8320.32元（9244.8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459元（510元×90%）、营养费2430元（2700元×90%）、交通费270元（300元×90%）。
三、驳回上诉人王长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减半收取812元，由上诉人王长菊负担472元，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负担34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由上诉人王长菊负担290元，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负担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上诉人王长菊负担905元，被上诉人张磊、刘春花、房庆美负担7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诸葛艳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