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32刑初9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水，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及住所地无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平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平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被告人武建辉，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平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及住所地平乡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平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华、宋艳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被告人李德水联系被告人武建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平乡县寻召乡武家庄村武建辉闲置的场地（系武建辉父亲所有）建一洗皮厂，私自开工进行洗皮作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厂子东南方的土坑中。同年7月，平乡县环保局监测站对洗皮厂非法排放的污水取样监测，污水中各项有害物质含量总铬80.8mgL（标准值为1mgL）。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勘验检查笔录、省环保厅回复函、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工厂照片、平环测字[2014]第29号监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能够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德水联系被告人武建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平乡县寻召乡武家庄村武建辉闲置的场地（系武建辉父亲所有）建一洗皮厂，私自开工进行洗皮作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厂子东南方的土坑中。同年7月，平乡县环保局监测站对洗皮厂非法排放的污水取样监测，污水中各项有害物质含量总铬80.8mgL（标准值为1mgL）。被告人武建辉2016年6月12日到平乡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武建辉的供述，李德水和我认识有十几年了，是以前在石家庄做生意时认识的。李德水让我在平乡县为他找一个地，进行皮革加工。正好我有一片闲地，他给我2000元让我为他平整场地。后说洗皮子废水比较多，于是就在厂子东南起土坑中埋了排水的管子，是李德水出钱购买的4寸塑料管，从厂子到起土坑有70米左右，管道是我和武某1挖沟埋的。皮革厂的场地是租我的（场地在我父亲名下），机器设备都是李德水从无极拉来的。我咨询过有关部门，他们说办营业执照需要先办环评，办环评得先建污水处理设备。李德水表示上污水处理设备投资太大，他上不起。就没有起营业执照。皮革厂就是洗皮子，是李德水联系的客户，主要是把无极县那边送来的杂皮（马皮、驴皮、牛皮）进行二次加工（用水洗干净）。平时我在皮革厂就是干点零活，厂子需要买什么东西时，我跑跑腿。皮厂也没有雇工人，我找了我村的武延平为厂子打扫卫生。干活的工人都是客户自己带来，然后他们自己操作加工。皮厂往东几十米有一个起土坑，水都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到这个坑里。我们商量一切投资由李德水承担，洗皮厂有些事我可以帮他处理，如果有政府部门过来检查，我可以从中协调。李德水租我场地说的时候是每月1000元。后李德水从无极县拉来洗皮子的转鼓。李德水洗皮工厂被查封以后我用这些钱把起土坑内的污水送到污水处理厂处理了。李德水说洗皮厂产生的废水中加点东西就处理了，它没有污染。开工后废水都顺着埋设的管道排到厂子东面的起土坑。排水管道是4寸粗的塑料管。我骑摩托车载着李德水去买的塑料管，钱是李德水出的。从厂子到起土坑有70米左右。我父亲提议向起土坑排水的。李德水说他在无极县有建洗皮厂的相关手续，但是我没见。李德水给过我两次钱，一次1000元是挡饭店里工人吃饭的钱；另一次1200元是用王庄村吊车为洗皮厂吊转鼓的钱。关于李德水建设洗皮厂，我和李德水看过排水管；找过施工队硬化场地、安装转鼓等；联系购买用于洗皮子用的碳铵；到工商局、环保局咨询过洗皮厂手续的事。(2)被告人李德水的供述，我洗皮子的厂子建在平乡县寻召乡武庄村武建辉的旧厂院里了，洗半成品牛皮。当时无极县对洗皮这一行业查得紧，需要洗皮的活也多，我就寻思投资在外地建一套洗皮线，后来我和平乡的武建辉联系，让他为我找个闲场地，找到之后武建辉说让我来看看，到平乡县后我看了看他的厂子可以用，放五六个鼓没问题，只是没有排废水的地方，后来武建辉说在厂子东南有个起土坑，后来我就出钱买了管道，我还出钱让武建辉找工人将管道埋入地下用作向起土坑排放废水的管道，废水就排到起土坑里去。然后我从无极县张段固镇吕吕村旧货市场购买了洗皮子用的设备（转鼓）安装到在平乡县武庄村。安装好设备后有需要洗皮子的就从无极县拉到平乡县来洗，洗好后再把皮子拉走。从2014年5月1日开始建厂，到6月7日左右开始加工洗皮子，到7月份被平乡县公安局查住总共干了有一个多月。我当时没有说过没有环评手续之类的话，武建辉跟我提过要办环评和营业执照，后来我工厂被查封的时候这两项都没有办好。我建厂前当时场地什么都没有，没有定协议。武建辉说场地是他父亲的，我们就商量好每月2000块钱的租金，因一开始场地里什么也没有，我就给武建辉2000元，他负责把场地平整好，并且武建辉还跟我说给了这2000块钱以后少要我一个月的租金。洗皮子是个技术活，加工谁的皮子，谁带一部分原料和技术工过来加工，我只提供场地和常用的原料。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都是我和寇某、武建辉上。武建辉还找了一个打扫卫生的男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有60多岁。武建辉平时在厂子里干一些零活，操点心。要是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或外面有什么事，都是武建辉去做。我不在的时候武建辉看着厂子。给过武建辉几次钱，都是一千左右或两千左右。大概是在2014年5月份，我想在平乡县办一个洗皮厂，当时武建辉问我污染严重吗，我就说是洗二层皮，有轻度污染，武建辉说那没事，我给你办一个营业执照，他还说他负责办手续，我就说，别厂子办起来不能干，他说没事，你过来吧，于是我过来后看了看他找的场地，有排污的地方，后来我出钱他找人铺设了排污管道，并且还平整了院内的场地，等场地弄好后我在无极买了7个旧转鼓，是用来洗皮的，然后就开工了，干了大概一个多月，就被你们环保和公安部门查了。我们商量说武建辉管外边的事，我管干活的事，也没说分钱的事，反正他用钱就从我那拿，当时说清的只是租赁他父亲的场地租金，我记得一开始给了2000块钱。我的洗皮厂没有账。我厂子有四五个工人，工人工资也不一样，有技术工修转鼓的3000块钱，干活的2000多，还有打扫卫生的更少。武建辉一个月多少钱没说具体数，只是说赚钱多了多给点。从工厂开工以后，有时我给他，有时候他自己拿，一千元以上的我给过他好几次。在厂子里别的工人是我雇佣的。寇某在我厂子干了20天左右，他跟我是亲戚关系，是我雇佣的工人。2、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平乡县寻召乡武家庄村洗皮工厂的老板是谁我也说不清，是无极县一个姓李的人叫我过来的。我的老板张建宗让我跟着一个姓李的拉着1000多张皮子过来在这里洗皮，我们洗完皮子之后就会离开。是我们老板张建宗和姓李的联系找过来的，我们工厂出我们三个人过来管技术，另外的他们具体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拉了1000多张牛二层皮，重量有5吨左右，我们把皮子都泡在其中两个转鼓中了，现在还没有洗完，我们用一个转鼓给工厂老板3000块钱。我在洗皮工厂负责洗皮的工艺技术。洗皮用盐、甲酸钠（碱性）、铬粉（碱性）、小苏打。甲酸钠、铬粉、小苏打都是我从张建宗工厂带来的，盐是平乡县武家庄工厂提供的。洗皮的工艺流程一开始用清水泡三四个小时，然后在转鼓中调配好冲洗皮子的液体，这些液体中包含盐、小苏打、甲酸钠、铬粉，然后将酸性的牛二层皮放入转鼓中，连泡带洗要用七八个小时，之后再把皮子拿出来就完成了。我这是第一次过来，和我一起过来干活的还有有李文龙和李某2。（2）寇某的证言，我在平乡县武家庄村洗皮工厂干零活，装卸车，把皮子从车上卸下装进滚筒中，洗好后在从滚筒中拿出装车。大前天我装了一车，是二层牛皮，已经拉走了。前天装过3滚筒皮子，现在还在滚筒中。平乡县寻召乡武家庄村洗皮工厂的老板是谁我也说不清，是无极县祝家庄村朱占明让我来的，说是到平乡替他几天，听他说洗皮厂的老板姓李，不知叫什么名字也是无极县的人。洗皮子的水都排到地下，不知道流哪里去了。洗皮工厂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在平乡县武庄村洗皮厂干活时，负责管理的是一个当地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3）李某1的证言，我和李某2、张某在无极县一家皮革厂找工作的时候，碰到一个姓李的男子，问我们愿不愿意去外地干活，是洗皮子的活儿。2014年7月16日早上，姓李那名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们村口等着，有车带我们走。我们三个跟着那辆卡车一起到了平乡，当时厂里没有电。有个光膀子的男子给我们安排住下。到今天上午有电的时候，我听见转鼓在工作，干活的时候没人找我们，我们就没有出去。听说我们来的那天给我们安排住宿的那个男子是老板。（4）李某2的证言，2014年7月16日上午，张某联系我说有一个洗皮的活，之后张某就带着我和李某1来到了平乡县武庄村的这个皮厂，厂里还有六七个工人，我们当天晚上就住在皮厂里边，还没开始干你们就来了。皮厂里一共有七台洗皮的机器。一台机器一次大概能洗三四千张皮。洗皮的废水顺着院子里的水沟排到墙外去了。（5）王某的证言，我是货车司机，从货运站配货送到平乡，2014年7月15日下午5点多到的平乡。车上装了一些皮子，我估计有7吨左右。还有一些袋子和桶，还有一个发电机。蓝色的桶，大小不一，大概七八个。白色黄色的袋子一共二十多袋。是配货站联系我的，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是183××××5710，我联系这个电话号码，他告诉我地址我就去装货。听说话口音像是无极县的。是在无极县东东门村一个做皮革的厂子里装的皮子，那个厂子没有牌子。桶和袋子是在齐洽村装的，发电机在郝庄村装的。寇某和我一起来的，他带路到的寻召乡红叶家具厂里面。往这个地方送货是第一次。装货的老板和收货的老板是一个人，都是打电话说好地址我直接去装货。到了收货这个地方之后，寇某告诉我车放在这儿别管了，过两天再拉回去，我不知道谁是老板。（6）武某1的证言，在2014年5至7月份的时候武建辉建厂时让我帮过几天忙。平平场地，埋了管道等。（7）霍某的证言，我在平乡县环保局监察大队工作，负责信访稽查工作。我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在寻召乡武家庄村红叶家具城院内有一家洗皮工厂，随后我大队前往调查核实，发现该工厂系一洗皮工厂，厂棚内有7个洗皮用的转毂，还有一个暗管排水口，经询问工人，得知暗管通向工厂东侧偏南的起土坑，我们就去起土坑拍照取证，发现起土坑内有大量废水，用广泛PH试纸检测，废水PH值为5，之后我就跟公安局环保大队联系过来检查。（8）武某2的证言，我是通过我儿子武建辉认识李德水的，我们三人在一起说的厂子租我地的事，一个月1000元，设备和投资都是李德水的事，我和武建辉负责为厂子拉电，还有李德水厂子往起土坑排污水的事是我出面跟邻地户主去沟通。往厂子拉电是我出面跟村里电工说的。（9）武某3的证言，2014年5月的时候，武建辉让我和武某4为他埋设一段管道，从红叶家具厂东墙挖到东南方向一个起土坑，长有100多米。武建辉给了我和武某4每人50块钱。（10）武某4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武某3一致。3、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一组，现场位于平乡县寻召乡武家庄村，南北大街东侧红叶家具厂内，李德水洗皮工厂四周是田地。洗皮工厂有房屋两间，一房为工人宿舍，另一屋为办公地点，小屋西侧摆放蓝色原料4桶，屋子东面有一厂棚，厂棚内有洗皮转鼓7套，转鼓东侧有一污水南北向排水渠，转鼓南侧有一暗管进水口与排水渠相连，洗皮工厂东侧偏南处有一起土坑，坑内有水，起土坑西北角处有一暗管排水口，洗皮工厂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到该起土坑中。4、鉴定意见（１）平乡县环境监测站平环测字【2014】第29号监测报告，平乡县武家庄红叶家具厂内小皮革厂污水监测结果：总铬80.8mgL。（2）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平乡县武家庄红叶家具厂内小皮革厂监测数据认可的函。5、书证（１）辨认笔录，2014年7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武建辉、张某分别辨认出无极县的李德水就是武庄村皮革厂的老板。（附照片）（2）提取证明，环保局工作人员邓君地、王宁从李德水洗皮工厂东南侧约100米处的起土坑内提取污水水样一份。（3）平乡县环境监测站证明，2014年7月17日在寻召乡武家庄小皮革厂院内现场采样，水样呈黑色，有刺鼻臭味，测定PH值为5，呈酸性。（4）抓获经过，无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张彩军、于伟证实，2016年4月22日上午11时，接特情举报将网上逃犯李德水在东丰庄小学门口抓获。（5）无极县医院2016年2月12日诊断证明书，李德水盲肠肿物，6个月后二期手术。（6）平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剖腹探查术后；腹疼待查。（7）平乡县公安局关于武建辉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8）平乡县环保局证明，李德水在平乡县武庄洗皮厂没有环保审批手续。（9）户籍证明。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水、武建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环境保护制度，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能够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建辉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武建辉相对于李德水起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李德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武建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武建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东旭审 判 员  李 向人民陪审员  路开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