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6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桃，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代理人张润鹏，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归，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龙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曙光，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全永健，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
负责人李雄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玲，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高海燕，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淑桃因与被上诉人谭归、长沙龙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郡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9时许，谭归驾驶湘a×××××的自卸货车在长沙市岳麓区XX连接线与x081线交叉处与李志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志伟所载的两名乘客李淑桃、李文德受伤。该事故经岳麓区交警大队长公交认字（2013）第0174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归负事故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员李志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淑桃和李文德无责任。事故后，李淑桃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2874.35元，门诊费690元，共计23564.35元，该费用由谭归全部垫付。出院诊断为：左内外踝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另李淑桃自行垫付了航天医院门诊费72.5元以及在浏阳市骨科医院骨伤科的门诊费580.2元。另李淑桃有一张卫生院的医药费收款收据236元，没有提交正式发票。2013年8月15日，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292号），鉴定意见为：李淑桃左下肢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6个月，住院期间壹人护理；后期取内固定费约需8千元左右。鉴定费由李淑桃垫付，但其并未提交鉴定费正规发票。本案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李淑桃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10日该中心出具（2014）临鉴字第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淑桃左踝损伤未构成伤残；其伤后需一人护理30-60天，其后续治疗费约需要壹万元，误工损失日约为150日。
另查明：1、谭归在事故后支付李淑桃生活费1500元，该款由李志伟代收并出具收条。2、李淑桃为农业家庭户口。2、肇事车辆湘a×××××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龙郡运输公司系肇事车的所有人和该车辆的被保险人，谭归系挂靠在龙郡运输公司。4、摩托车驾驶员李志伟系李淑桃的丈夫，李淑桃在庭审中表示不追究李志伟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淑桃不负事故责任，谭归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志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李淑桃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肇事双方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肇事方谭归对李淑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该承担8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李志伟对李淑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次，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淑桃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划分责任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事方予以赔偿。再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谭归与龙郡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龙郡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该肇事车进行日常管理监督，就该车运营享有利益，故应就该车事故造成的赔偿与谭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关于李淑桃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由谭归与龙郡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采纳。本案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李淑桃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2014）临鉴字第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淑桃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就该鉴定存在违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该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且系在法院主持下经合法程序选定，故对李淑桃的异议不予支持，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三、关于李淑桃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药费总额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24217.05元（住院22874.35元＋门诊1342.7元=24217.05元）。李淑桃主张的卫生院236元医药费，因没有提交正规发票和相关病历资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李淑桃损失中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并未就此与李淑桃和谭归、龙郡运输公司当庭达成一致，且未就医保外费用提交证据证明或者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格式条款涉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处理，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淑桃的住院时间认定为30元／天×46天=1380元。4.营养费。根据李淑桃的伤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5.伤残赔偿金。因李淑桃未构成伤残，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误工费。因李淑桃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纳税证明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情况，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36067元／年÷365天×60天=592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淑桃未构成伤残等级，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鉴定费。因李淑桃没有提交有效票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交通费。根据李淑桃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综上，李淑桃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2625.8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36097.05元（医疗费24217.0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500元），因另一伤者李文德医疗费项下损失为23809.91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26元（36097.05÷（36097.05＋23809.91）×10000=6026）。李淑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6528.8元（护理费5928.8元、交通费6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528.8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淑桃损失共12554.8元（6026＋6528.8=12554.8），李淑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30071.05元（42625.85-12554.8=30071.05）。肇事方承担超过交强险损失的8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李淑桃30071.05×80%=24056.84元。因谭归已经支付李淑桃25064.35元（23564.35＋1500=25064.35），故谭归无需再赔偿李淑桃，其代为垫付的款项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该实际赔偿李淑桃各项损失为11547.29元（12554.8＋24056.84-25064.35=11547.29）。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淑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547.29元；二、驳回李淑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0.5元，由谭归负担。
上诉人李淑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0060.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023号文件的规定，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岳麓区XX镇XXX村早在2012年8月22日已经被征收，应当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过低，请求按照上诉人受伤情况提高营养费补偿标准。三、一审重鉴结论依据不足，上诉人在质证前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二审依然提出重新鉴定，要求对上诉人伤情计算功能丧失比例。四、上诉人确实供职于长沙X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受伤后误工真实存在。即使是一审重鉴结论上也写了实际误工时长为150日，原审判决既否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也否定上诉人的伤后误工损失，与实际情况相左。五、本次交通事故对上诉人造成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损害，给上诉人及家庭生活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请求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六、上诉人第一次伤残鉴定的费用已实际发生，鉴定收据真实性不可否认，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赔偿标准审查不清，对误工情况审查不严，存在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
被上诉人谭归、龙郡运输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农村户籍，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居住地是否被征收与其户籍是否改变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上诉人未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故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二、对于营养费，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也未出具加强营养的证明，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加强营养方面有支出，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对在原审法院组织下所作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采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且程序合法的鉴定正确。四、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提出的单位证明和工资表不真实，且证据单一，无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明。鉴定机构关于误工的审查不是法律上关于误工的审查，故原审法院对误工事实认定正确。五、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未构成伤残，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六、鉴定费收据非有效票据，且没有纳入法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淑桃向本院提交了八份证据：证据1、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23号，证据2、莲花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莲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据3、2014年9月4日拍摄的李淑桃土地荒芜的照片，拟共同证明李淑桃系失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证据4、湖南师大2012年8月至11月的工资表，证据5、排班考勤表，证据6、李淑桃在工作单位的现场照片，拟共同证明李淑桃在2012年8月即开始在湖南师范大学留学生楼担任保洁员，因交通事故造成了误工是事实。证据7、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李淑桃第一次鉴定费实际花费1500元，应由侵权方承担。证据8、律师事务所介绍信及岳麓区征地办公室的现场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无法调取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23号原件，仅能将已经上网公示的公告递交法院。
被上诉人谭归、龙郡运输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李淑桃是否为城镇户口没有关联，对于照片和公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李淑桃未到六十岁，应当有合同及缴纳社保的证明，且工资表应通过银行流水证明。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打印件，没有政府的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村委会及政府签署的三方协议、收取补偿款的凭证等证据佐证其没有土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为打印件，不能反映上诉人的土地是哪一块，且通过照片无法反映土地上是否已荒芜的情况，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证据5无相应工作单位予以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为上诉人事后所拍，未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发票是2014年10月24日开具的，且上诉人提供的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已被推翻，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介绍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说明该律所曾出具相关介绍信，未能证实任何内容，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现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于上述证据，结合证据来源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政府部门公开发布的公告，证据2上则盖了有关部门的印章，且证据1、证据2、证据3和证据8可相互佐证，但不能充分证明李淑桃系失地农民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证据5、证据6未加盖上诉人李淑桃所称的映山红物业公司的印章，也无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系正规发票，足以证实其实际支出的鉴定费，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淑桃就伤残、误工、护理时限及后期治疗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准许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原审法院采信的湘鉴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01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书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依据、鉴定过程等均有明确记载说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并有签名盖章，形式和内容皆完备，李淑桃虽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对李淑桃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关于赔偿费用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01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李淑桃左踝损伤未构成伤残，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因此，李淑桃的赔偿费用与应否适用城镇标准无关，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淑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虽在医院住院治疗多日，但医疗机构并无是否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营养费方面有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酌情支付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李淑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及其所从事的行业，但考虑到其尚有劳动能力，故酌情认定其误工费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16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认定的150日为依据，因此，李淑桃的误工费损失应为5800元。
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交通事故给李淑桃造成一定伤害，但并未导致其伤残，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审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并无不当。
六、关于鉴定费的认定问题。由于伤残鉴定费用是受害人确定其是否因事故造成伤残及知晓损失范围的必要合理费用，李淑桃所主张的鉴定费是其就伤残、误工、护理时限及后期治疗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且二审已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实其支出鉴定费150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淑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9925.8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36097.05元，因另一伤者李文德医疗费项下损失为23809.91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26元（36097.05÷（36097.05＋23809.91）×10000=6026）。李淑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3828.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3828.8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淑桃损失共19854.8元，李淑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30071.05元，根据谭归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李淑桃24056.84元。因谭归已经支付李淑桃25064.35元，应当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实际赔偿李淑桃各项损失为18847.29元（19854.8元＋24056.84-25064.35）。因此，李淑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淑桃支付人民币共计18847.29元；
三、驳回李淑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0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0.5元，由谭归负担；二审受理费601元，由李淑桃负担2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审 判 员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