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天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纬三路北侧21号。法定代表人:周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智，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小华。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11号B座5层。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史泽峰。原审第三人：吴建。史泽峰、吴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东，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天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小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ＸＸ、史泽峰、吴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智、张科峰、被上诉人冷小华、被上诉人江苏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原审第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史泽峰、吴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冷小华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冷小华滥用诉权，申请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能够成为第三人的ＸＸ、史泽峰、吴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全程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准许上述三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法无据，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ＸＸ应该是证人，史泽峰、吴建应该是共同被告，不是被告也不能是第三人。另外，请求增列天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1、三位第三人对本案买卖合同／债权转让之诉均无独立的请求权，对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第三人。2、从庭审调查过程看，冷小华与ＸＸ存在恶意串通、以虚假陈述不当干扰诉讼甚至进行虚假诉讼之嫌，其目的是通过转让存疑债务，规避法律上的风险。二、冷小华受让债权的权利来源合法性存在严重瑕疵，一审判决对基础债权事实认定不清。1、债权转让期间，天翔公司因涉嫌犯罪且其法定代表人外逃，不可能与冷小华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我方及江苏一建公司均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且冷小华提交的邮寄详情单并未注明内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寄件人、收件人。2、冷小华称其受让取得讼争债权，却不能清晰明确地说明基础债权的数额及构成，ＸＸ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发言解释帮助救场，冷小华临时大幅改变诉讼标的额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3、一审证据至多只能表明权利义务应当发生在我方与ＸＸ之间。一审法院对冷小华的权利来源并未查清，最终认定的货款本金2328865.66元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不以产生讼争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从而得出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结论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天翔公司存在对我方的债权，其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在天翔公司交付货物时。冷小华在其诉状中也是按照这种约定计算了逾期补偿金额（属于违约金或违约损失），其反映的事实即是《供销合同》双方对付款己经约定了期限，而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称的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退一步讲，如果认为《供销合同》中天翔公司与我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那么，根据冷小华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天翔公司为我方垫资购买材料后，多次向我方主张权利，我方以种种借口拒绝还款。那么，这一自认至少证明，天翔公司已经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根据天翔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起算。四、一审法院在认定单位员工的事实方面，对天泰公司和江苏一建公司采取截然相反的举证规则，判决逻辑混乱。冷小华辩称：天泰公司的目的是对一切应承担的债务赖账，本案基于债权存在的根本事实，债权转让处理的合法性等各种事实状况，本人对于相关事实做出了明确解释和说明，江苏一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本人因为经济问题未上诉，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江苏一建公司述称：我方坚持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ＸＸ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本人是经历案件事实的当事人，天泰公司欠钱是事实，本人与天翔公司问其要钱时天泰公司一直在以理由推迟付款。有时由本人出面参与购货，所以购货单位写ＸＸ的名字，天翔公司不信任天泰公司所以ＸＸ签字代表天翔公司；由本人出面赊账所以又在送货单上签字代表天泰公司。吴建、史泽峰共同述称：冷小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对我二人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也与我二人无任何关系，天泰公司上诉请求也与我二人无关，故我二人无需进行详细答辩。冷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给付货款及垫资款2565543.86元；2、被告承担垫资补偿款300万元；3、两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5日，天翔公司（供方）与天泰公司（需方）、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衡船厂项目部（担保方）签订《物资供销合同》一份，约定：1、根据鼎衡船厂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情况，供方同意垫资采购需方工程所需部分材料；2、供货数量暂估500吨，估价200万元，供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场地，供货规格、数量根据需方材料采购计划单，供货价格随市场行情定价，货款结算为货到现场供需双方派指定人员验收合格后签字，供方以签收单结算，并将签收单报担保方备案；3、担保方自愿为供方担保所垫材料款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货款。（但必须在需方加工制作的钢结构工程初验合格后十至十五天的条件下）延期需方承诺供方加价由担保方承担（工程初验合格前，加价仍由需方承担）；4、供方凭需方向担保方付款的工程款收据直接到担保方付款，现金或汇票（承兑汇票按银行贷款利率贴息）；5、垫资补偿：供方所垫材料款，按垫资时间进行加价，第一个月加价2%，第二个月再加价3%，第三个月再加价4%,超过三个月按5%再加价，以此类推；6、垫资时间总额及时间，垫资总额限200万元，时间1-3个月，从2007年10月15日起算200万元的垫资加价。合同签订后至2007年12月25日，天翔公司多次为天泰公司垫资采购钢材、垫付运费及其他物资，具体如下：1、2007年10月17日至10月24日，天泰公司出具四份传真函件，委托天翔公司代付材料款共计100.5万元；同年10月27日，章根华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天泰公司于2007年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2日、10月24日开出的委托天翔公司付款传真（编号为001、002、003、004），金额为100.5万元，已重办借据，原传真及原件作废。2、10月29日，天翔公司代付酒款13200元，章根华在销货清单签名。3、11月8日，天翔公司垫资购买钢材457035.12元、运费12000元，章根华在采购发货单签名。4、11月24日天翔公司垫资购买钢材458900.36元、运费11650元，送货单签有“天泰钢构赵长鱼”字样。5、11月27日垫资购买钢材97192.17元，送货单签有“天泰钢构赵长鱼”字样。6、12月3日垫资购买钢材18764.69元、47047.84元、164998.08元、69022.35元及运费726元、6150元，送货单签有“天泰钢构赵长鱼”字样。7、12月5日垫资购买钢材10905.05元，销售清单有“实收7根章根华”字样。8、12月25日，垫资购买钢材8756.3元及运费250元，共计9006.3元，同时提货单有“已付9000元，货已收到，王军”字样。2014年3月17日，天翔公司（甲方）与冷小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2007年至2011年与乙方发生生意业务往来期间，甲方尚欠乙方货款、借款等费用共计482万元，其后经乙方多次索要均无给付，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自愿将与天泰公司和担保方江苏省一建公司鼎衡船厂项目部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天泰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至今仍欠甲方货款其他往来款及应付的补偿金和违约金约500万元左右的款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作为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债权的款额；2、上述甲方的全部应收款额及其延伸的各项原始凭据资料，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书时由甲方当场交付给乙方，其后对于原属甲方的债权权益全部转归乙方所有，任由乙方全权自行、自费处置，甲方不再理涉；等等。同年8月4日，天翔公司及冷小华分别向天泰公司、江苏一建公司、史泽峰、吴建送达函告，告知有关债权转让事项。后冷小华要求天泰公司及江苏一建公司给付垫资款及垫资补偿款，但天泰公司及江苏一建公司未能给付，致冷小华提起诉讼。另查明，章根华为天泰公司股东。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冷小华与天翔公司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二、冷小华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江苏一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垫资款及垫资补偿款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3月17日，天翔公司与冷小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天翔公司拥有的对天泰公司的债权货款、其他往来款及应付的补偿金和违约金余额500万元左右全部转让给冷小华。冷小华受让债权后向天泰公司及江苏一建公司送达了函告，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冷小华成为合法债权人。关于争议焦点二，《物资购销合同》签订于2007年10月15日，合同虽约定货到场地供需双方派人验收合格后签字，供方以签收单结算，垫资时间限1-3个月等，但未明确约定天泰公司何时给付天翔公司该垫资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而现有证据表明，冷小华在受让债权后向被告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冷小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天泰公司及江苏一建公司认为冷小华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物资供销合同》担保方处盖有“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衡船厂项目部”印章及吴建的签名。吴建庭审中称其是江苏一建公司的员工，又称不知道印章是谁所盖，而江苏一建公司提出吴建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没有上述印章对应的项目部。对此，冷小华应就吴建的身份、吴建与江苏一建公司的关系、江苏一建公司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鼎衡船厂项目部”的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向冷小华释明后，冷小华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冷小华要求江苏一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天泰公司提出有关送货单上“赵长鱼”不是其公司员工，章根华仅是股东无权签名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天翔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有《物资供销合同》，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货物相符，同时章根华是天泰公司股东，天翔公司有理由相信章根华系职务行为，其有权代表天泰公司签名，而天泰公司虽对“赵长鱼”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公司员工名册或其他证据证明“赵长鱼”与其公司没有关联，应认定天泰公司已收到送货单对应的钢材。因此，天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天泰公司供应钢材有天泰公司员工签收的送货单及其股东章根华签字确认的说明，据此核算未付垫资钢材款共计2328865.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冷小华主张垫付的酒款及钢材运费等，因与《物资供销合同》约定货物不符，且有关运费由谁承担天翔公司与天泰公司并无明确约定，因此冷小华要求天泰公司承担垫付的酒款及运费，不予支持。至于冷小华主张的垫资补偿款300万元，因《物资购销合同》对垫资补偿款如何计算有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所计算的垫资补偿款远超过300万元，现冷小华仅主张30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根据天翔公司与冷小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冷小华受让的债权为500万元左右，该表述虽欠准确，但据此应认定冷小华主张的债权以不超过500万元为宜，天泰公司对冷小华承担的给付义务也应以此为限。综上，本案天泰公司与天翔公司签订的《物资供销合同》及冷小华与天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冷小华合法取得本案所涉债权，天泰公司未依约履行返还垫资款及垫资补偿款的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向债权人给付垫资款及垫资补偿款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冷小华垫付款及垫付补偿款共计500万元；二、驳回冷小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59元，由冷小华负担3959元，天泰公司负担4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天泰公司认为冷小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金额，债权转让通知以及此后冷小华主张权利均无证据证明；江苏一建公司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以及此后冷小华主张权利均无证据证明。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泰公司提交兴化农村合作银行的客户回单、工资表等，里面没有赵长鱼的姓名，证明其不是该公司员工。冷小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有无把票据上签单人的工资单放在上面有异议，并认为提供的工资单发放是由其公司自行打印的，并非银行代发工资的流水账。ＸＸ同意冷小华意见。江苏一建公司不发表意见。史泽峰、吴建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天泰公司提供这样的证据已经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天泰公司同时提交兴化市社会保险单位应缴、欠缴、到账信息查询表（时间为2008年7月到2016年6月），并提交书面说明称：天泰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成立初期没有开设社保缴费账户，其时员工的社保等费用直接以工资方式发放，由员工个人按失业人员身份自行缴纳社保费用，兴化市社保管理部门也没有强制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费用，因此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的2007年10-12月公司没有缴纳社保的记录，无法提供该期间社保缴费人员名单和记录。本院依法调取了天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文林刑事案件判决书，载明：翟文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9月14日，一审法院判决翟文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包括原审所列第三人是否正确；天泰公司主张要将天翔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事实能否成立。2、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冷小华原审起诉时将ＸＸ、史泽峰、吴建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据此通知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冷小华举证，部分垫款是以ＸＸ名义支出，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ＸＸ庭审时陈述案件相关事实是其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天泰公司主张ＸＸ以第三人身份参与庭审却行证人之实、庭审程序违法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史泽峰、吴建对于转让债权并无独立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列为第三人有所不当。但是天泰公司原审中对当事人排列并无异议，一审判决也未确定该二人承担任何权利义务，故该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冷小华主张从天翔公司处受让债权，天翔公司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但并非必须作为第三人。天泰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物资供销合同》目的在于由天翔公司为天泰公司垫资购买相关物资，天泰公司需偿还垫资款项并支付补偿款，具有资金融通的性质。该合同第十条“垫资补偿”中约定了按照垫资时间进行加价，第十一条“垫资总额及时间”约定垫资时间限1-3个月，对此应解释为自合同签订之日最长3个月内天翔公司垫资，而超出该期限则不再垫资，冷小华举证也可以反映所有的垫资购买物资行为都发生在3个月内。由于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冷小华在受让债权后向天泰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天泰公司还主张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邮寄通知，即使其主张成立，冷小华通过起诉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早于天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文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时间，天泰公司关于天翔公司不可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其未申请鉴定天翔公司印章、翟文林签名真实性，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天泰公司在代理词中的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垫资作如下认定：1、2007年10月27日“说明”对应的100.5万元天泰公司主张通过ＸＸ代付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第三方，与ＸＸ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天泰公司章根华在说明中确认，天泰公司委托天翔公司付款100.5万元，原传真及原件作废。因此该100.5万元虽有ＸＸ参与，但是天泰公司认可债权人仍为天翔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2007年11月8日垫资购买钢材457035.12元，天泰公司承认收到货物，主张价格虚高，但未举证证明当时实际市场价，本院不予采信。3、2007年12月5日销售清单所涉10905.05元，天泰公司承认收到了货物，但认为是ＸＸ垫款，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2007年11月24日、11月27日、12月3日等由“天泰钢构赵长鱼”签收的单据，从现有证据分析，冷小华不能举证证明赵长鱼系天泰公司的员工，有权收取垫资物资，也不能证明赵长鱼具有代表天泰公司收货的表象，相关签收不能视为天泰公司已经收到垫资物资。该部分垫资应当从冷小华主张中扣除。根据上述分析，天翔公司实际垫款金额为100.5万+457035.12+10905.05=1472940.17元。对于垫资利息，由于《物资购销合同》约定自2007年10月15日起算加价，标准为“第一个月加价2%，第二个月再加价3%，第三个月再加价4%,超过三个月按5%再加价，以此类推”等，因此第二个月起的加价标准达到并超过年息36%，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年息24%计算统一垫资加价。综上，天泰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二、天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冷小华支付垫资款1472940.17元，并按照年息24%标准支付垫资加价款，自200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冷小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59元，由冷小华负担29142元，天泰公司负担21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冷小华负担26869元，天泰公司负担19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