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思明。
委托代理人冯东，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欢，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艾青，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可，女，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勇，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欢、原审被告张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0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7日12时30分，张欢驾驶湘A×××××号小型轿车（载乘谭宽、张梓东）沿麓谷大道由北向南行使至该路与岳麓大道南侧辅道路口时，恰遇张可驾驶湘A×××××号小型轿车沿岳麓大道南侧辅道由西往东行使至此处，由于双方均未保持安全车速，�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梓东、张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欢、张可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张梓东无责任。
2013年3月17日，张欢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治疗，次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2013年3月18日至4月22日，张欢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35天。患者因“外伤后神志障碍一天”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护脑、营养神经、促醒及营养支持治疗；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013年4月22日至6月4日，张欢在湖南省脑伤科医院住院43天；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控制精神症状，改善脑循环等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张欢住院共计79天，截止2013年8月29日，张欢共产生医疗费122609元，并支出鉴定费2200元。张可已垫付张欢医疗费45000元，保�公司已垫付张欢医疗费10000元。
2013年8月2日，经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欢所受损伤程度构成六级伤残，伤后误工休息时间16个月，出院后护理120日；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保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对张欢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2013年12月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欢构成八级伤残。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委托，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湘A×××××号小型轿车价格损失包括材料费4055元、工时费2800元，共计6855元。张欢所驾驶的湘A×××××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易秀华，张可驾驶的湘A×××××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并附有不计免赔条款，车损险限额205000元。
另查明：1、张欢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梓东，男，2012年2月24日出生，系张欢婚生子，非农业家庭户口；张雅妮，女，2010年3月23日出生，系张欢婚生女，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建明，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系张欢父亲，非农业家庭户口；易秀华，女，1957年7月5日出生，系张欢母亲，非农业家庭户口；张继伟，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系张欢妹妹；第一次鉴定之后，张欢产生医疗费用1940元；2、庭审中，张可与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张欢总医疗费的15%为医保外用药的费用，该费用由张可承担；3、本案另一伤者张梓东系张欢的儿子，张梓东系原审法院（2013）岳未民初字第00019号案的原告，在该两案庭审之中，张欢、张可双方已达成一致，张欢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此次交通事故中，张欢�张可负同等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张欢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肇事双方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张可与张欢各承担50%的责任。其次，因肇事车辆湘A×××××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欢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划分责任后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最后，第二次庭审程序中，张欢提交发生在第一次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票据1940元，应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鉴定意见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10000元，故对该笔费用不予重复核算。张欢主张赔偿车辆价格损�，但张欢不属于车主，不属于该项赔偿的权利人，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车辆价格损失，车辆所有人易秀华有权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保险公司主张张欢父母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属于被抚养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张欢各项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医疗费122609元（张可垫付45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因张可与保险公司约定医保外用药的比例为15%，该部分费用由张可承担，该费用为16891.35元（（122609元-10000元）×15%=16891.35元）。故医保范围内用药的费用共计105717.65元（122609元-16891.35元=105717.65元），原审法院确认为105717.65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0元；3.营养费，根据张欢的伤病情况酌情认定为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欢的住院时间认定为2370元（30元／天×79天=2370元）；5.残疾赔偿金，结合张欢的伤残等级、年龄及居住情况等认定为21319元／年×20年×30%=127914元；6.关于误工费，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时间为16个月，因张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后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认定为40028元／年÷12月×16个月=53370.66元；7.护理费，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张欢住院天数，参照2012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认定为36067元／年÷365天×199天=19663.92元；8.交通费，根据张欢的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7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张欢的受伤情况、张可的过错程度及居民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为1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户籍及扶养义务人人数等情况认定张欢父、母亲的生活费为14609元／年×（20＋17年）×30%÷2=81079.95元；张欢两子女的生活费为14609元／年×（15＋17年）×30%÷2=70123.2元。两项共计151203.15元（70123.2元＋81079.95元=151203.15元）；11.鉴定费2200元。
综上，张欢的上述损失（不含医保外用药）合计为502439.3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26087.65元（医疗费105717.65元、后继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8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374151.73元（残疾赔偿金127914元、误工费53370.66元、护理费19663.92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03.1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张欢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120000元）。张欢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382439.38元（502439.38元-120000元=382439.38元），由肇事方承担50%即191219.69元（382439.38元×50%=191219.69元），张欢自行承担50%即191219.69元（382439.38元×50%=191219.69元），又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张欢191219.69元，因张可已垫付医药费45000元，故其多支付赔偿款28108.65元（45000元-16891.35元=28108.65元），应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该扣除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可。故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张欢各项损失共计273111.04元（120000元＋191219.69元-28108.65元-10000元=273111.0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欢各项赔偿款合计273111.04元；二、驳回张欢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减半收取1058.5元，由张欢负担500元，张可负担558.5元；此款已由张欢垫付，张可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欢558.5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欢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数额过高。首先，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张欢未提交相应的出院医嘱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是鉴定人认为张欢需要抗精神病治疗、营养神经药物、促进骨折愈合、康复功能加强锻炼费用。张欢请求的后续治疗费中已包括加强营养的费用，因此张欢另行请求营养费属于重复请求。且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为8000元明显不合理，鉴于张欢受伤的情况，上诉人认可张欢营养损失2000元。其次，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计算。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张欢未提交任何交通费证实其交通费损失，对其交通费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张欢住院就医时间为79天，发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根据张欢的就医时间、地点等，保险公司认可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可张欢误工费损失为53370.66元，超出了张欢的诉讼请求。张欢起诉要求赔偿其误工费损失26568元，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张欢的误工费为53370.66元，超过了张欢的诉讼请求，应予核减。（三）张欢父母有收入来源，依法不需要张欢承担扶养义务。上诉人通过长沙社会保险网上查询系统查询到，张欢父母均有正常参加社会保险，目前正享受退休待遇，故张欢父母是有收入来源的人，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一审期间，保险公司已经将查询�的信息交予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仍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欢父母有固定收入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请求依法撤销（2013）岳民初字第03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请求依法核减张欢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26802.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079.95元，共计118882.61元；（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欢答辩称，（一）关于营养费与交通费。营养费与后续治疗费不同。鉴定结论中的“营养神经药物”是药物种类，不是营养费。营养费的数额是根据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医嘱确定的。张欢因交通事故造成精神异常，根据湘雅附二医院鉴定意见，张欢为八级伤残，8000元营养费是合理的。张欢系望城人，距就医医院较远，且先后转院四次。张欢在转院时精神异常，不可能坐公交车出行，故一审法院认定7000元�通费是合理的。（二）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判决，张欢一审的诉讼请求是363395元，一审法院判决是273111.04元。就计算方式而言，原审法院并未判决误工费53370元，在认定赔偿总额并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欢在计算单项费用时就已乘以50%，原审法院并未超额判决。（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通过社保网上查询，张欢父母只有医疗保险，没有养老保险。不能把参保医疗保险，直接理解为参保人具有“生活来源”。人身损害赔偿赔偿的目标是补偿受害人损失，即使张欢的父母参与医疗保险，只要其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可答辩称，原审判决对非医保用药计算错误，非医保外用药应当由张�、张可各自承担50%。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社会保险查询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欢的父母均参保社会保险，两人均有生活来源，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张欢父母实际缴纳的是医疗保险，并未缴纳养老保险。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张可的质证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酌情采纳。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欢提交如下证据：社会保险查询单，拟证明张欢父母没有实际缴纳养老保险。
对被上诉人张欢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张欢父母建立了养老保险账户，根据长�市征收补偿政策，征收单位会为被征收人员统一购买社会保险。
对被上诉人张欢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张可的质证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酌情采纳。
本院二审中，原审被告张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非医保外用药责任错误，根据协议，张欢与张可分别承担非医保外用药金额的50%。
对原审被告张可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原审被被告张可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张欢、原审被告张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对张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三）对张可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张欢、张可于2013年12月20日达成协议，协议就本案医保外用药金额分担、支付时间、其他案件争议等一并进行了约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营养费、交通费酌定过高，对误工费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第一，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欢未在一审中提交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根据张欢的伤情，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000元，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8000元过高，应予调整。第二，关于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票据为凭。张欢未在一审中提交任何交通费凭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根据张欢病情、治疗经过及时间等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7000元过高，应予调整。第三，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张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可、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车辆损失、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63395元，是否超诉应以该诉讼请求为判定依据。张欢在赔偿明细表上列明的误工费数额，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认定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认为张欢父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张欢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张欢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5717.6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残疾赔偿金127914元、误工费53370.66元、护理费19663.9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03.15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492439.38元。根据交强险分项赔偿额度及项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欢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372439.38元，由张可与张欢分别承担50%即186219.69元（372439.38元×50%）。张可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给张欢。张可已垫付的医药费45000元，其多赔偿款项28108.65元（45000元-16891.35元）。为了保障各方当事人利益，减少诉累，该款项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欢。保险公司应赔偿张可各项损失共计268111.04元（120000元＋186219.69元-28108.65元-10000元）
另，张欢与张可在一审结束后就本案中医保外用药部分另行达成协议，但该协议中涉及其他案件纠纷及款项，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0309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欢各项赔偿款共计268111.0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可28108.65元；
四、驳回张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减半收取10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共计3175.5元，由张欢承担500元，张可承担67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