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
委托代理人：徐和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被告）：陈扬（曾用名陈阳）。
委托代理人：葛淼，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系陈扬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系陈扬哥哥）。
上诉人张兰、陈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兰的诉讼代理人徐和平、上诉人陈扬的诉讼代理人葛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振、陈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兰与陈扬系朋友关系。双方自2009年开始有经济往来。双方的交易记录明细显示，张兰向陈扬的汇款记录如下：2009年11月30日，张兰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陈扬汇款250000元。当日，张兰又通过中�银行向陈扬汇款500000元。2010年8月17日，张兰向陈扬汇款1500000元。2011年4月1日，张兰向陈扬汇款977000元。2011年7月28日，张兰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陈扬汇款1954000元。2011年10月28日，张兰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陈扬汇款908000元。2011年12月6日，张兰通过光大银行向陈扬汇款977000元。上述汇款合计7066000元。陈扬向张兰的汇款记录如下：2010年3月1日，陈扬向张兰汇款526000元。2011年2月17日，陈扬向张兰汇款1530000元。2011年3月3日，陈杨向张兰汇款1300000元。2012年4月1日，陈扬向张兰汇款700000元。2012年4月9日，陈扬向张兰汇款277000元。上述汇款合计4333000元。此外，自2009年12月18日至2012年1月6日，陈扬向张兰另汇款17次，其中16000元一次，26000元五次，30000元五次，23000元两次，69000元两次，92000元两次（实际三次，当日退还92000元一次），合计664000元。
2009年10月27日，张兰与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兰同意将与案外人胡定海合伙投资的安徽省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扬，陈扬支付张兰转让资金800000元。2009年11月2日，张兰与案外人胡定海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与案外人程志敏）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二人所有的合肥广源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转让给自然人陈阳、程志敏。转让费用为100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
2013年7月2日，陈阳向张兰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承诺》，记载：陈阳欠张兰的个人借款5288000元整，还款时间为：1、2013年10月30日之前还款2000000元整；2、2014年1月30日之前还款1000000元整；3、2014年3月30日之前还款1000000元整；4、2014年5月30日之前还款1288000元整。其中，2013年8月以后的利息按发生时一并归还，按实结算。（月利率2.3%）到期如不能按还款计划归还，一切责任陈阳负担；5、如在三个月之内本人陈阳还款4500000元，所有债权一次性清除。如三个月内未还清，以还款计划为准。当日，张兰与陈阳又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0月31日；借款人用房地产抵押之日出借人提供上述借款；陈明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借款人用房产抵押之日出借人提供上述借款；陈振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第二份借款合同张兰未能提交原件。此后，张兰未实际支付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给被告。
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陈扬陆续向张兰还款1400000元。2014年5月30日，陈明向张兰汇款400000元。当日，张兰在一份打印件的《情况说明》的承诺人栏�名，该《情况说明》的主文为：“兹有陈阳向张兰的借款，此由陈明担保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扰陈明的生活和工作。特此说明”。
2015年9月16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通知张兰及陈扬、陈振、陈明第二次开庭，并告知张兰与陈明必须到庭接受法庭调查。陈阳称其不能到庭但愿意接受法庭的询问。2015年9月18日，原审法院对陈阳进行了问话并制作笔录。
张兰原审诉请判令：一、陈扬立即偿还张兰3488000元；二、陈振对陈扬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800000元；三、陈明对陈扬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6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第一，陈扬是否欠付张兰借款。原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确认陈扬欠付张兰借款，理由如下：首先�从张兰、陈扬之间的交易明细表来看，陈扬一直按月向张兰支付小额款项，数额包括26000元、30000元、23000元、69000元和92000元。对此张兰的解释为双方2011年的借款月利率为2%，陈扬欠付张兰1500000元借款和1300000元股权转让金，此后的借款月利率均是2.3%，因此有上述每月23000元、46000元和92000元的汇款，系陈扬按月支付利息。而且张兰多次向陈扬汇款977000元、1564000元和908000元，均已扣除了当月利息（908000元是扣除已欠付的3000000元当月利息）。陈扬认为上述多次小额汇款均是双方的经济往来，不是支付利息，张兰向其汇款均扣除了23000元的整数倍只是巧合或其预谋已久。张兰的陈述符合常理并与相关证据向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张兰的陈述；其次，从双方互相汇款的金额来看，截止2013年7月2日，张兰共向陈扬汇款7066000元，陈扬向张兰汇款4997000元，该4997000元还包括了陈扬向张兰按月利率2%及2.3%支付的利息。第二、关于陈扬欠付张兰款项的数额。张兰诉称截止2013年7月2日，陈扬欠付其本金40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首先，张兰在起诉及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其向陈扬支付相关借款的事实是五张银行进账单，合计4589000元（包括2009年的750000元）。而第二次庭审中，张兰本人陈述截止2011年3月3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清，张兰在本案中的诉请借款的事实依据是自2011年4月1日开始的四笔汇款，合计4818000元，张兰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关于2012年4月9日陈扬向张兰的汇款277000元，张兰一开始确认是陈扬支付的利息，后来又主张是偿还本金，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从银行对账单可知，2011年4月1日，张兰在向陈扬汇款977000元后，陈扬每月支付利息23000元。2011年7月28日，张兰向陈扬汇款1954000元后，陈扬每月支付利息69000元。2011年10月28日，张兰向陈扬汇款908000元后，陈扬每月支付利息92000元。截止2012年3月31日，陈扬一直按4000000元本金支付利息。实际表明陈扬对欠付张兰4000000元是认可的。但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张兰出借的款项金额实际不足4000000元，应为3839000元（1954000元＋977000元＋908000元）。张兰认可截止2012年1月6日，陈扬一直按月利率2.3%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陈扬支付的利息超过应付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此后陈扬又分别于2012年4月1日偿还277000元本金，于2012年4月9日偿还700000元本金。经核算，截止2012年4月1日，发生在2011年4月1日的借款977000元，扣除陈扬多付的利息后，其尚欠张兰本金930594.17�（详见附表1）。截止2012年3月28日，发生在2011年7月28日的借款1954000元，尚欠本金1894605.85元（详见附表2）。截止2012年3月28日，发生在2011年10月28日的借款908000元，尚欠本金882812.45元（详见附表3）。上述本金合计3708012.47元（930594.17元＋1894605.85元＋882812.45元）。此后十日内，陈扬偿还本金977000元。
综上，截止2012年4月10日，陈扬尚欠张兰借款本金2731012.47元（3708012.47元－977000元），利息30274.9元（930594.17元×2%÷30天×10天＋1894605.85元×2%÷30天×13天＋882812.45元×2%÷30天×13天）。陈扬虽然向张兰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该承诺确认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利率约定过高且陈扬对本金及利息均不予认可。陈扬应当以原审法院查明的�款数额作为偿还依据。
第三、关于两份《借款合同》及陈振、陈明的担保责任问题。张兰、陈扬、陈振、陈明均认可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张兰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此前陈扬对张兰的债务提供担保，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张兰应当与担保人明确就陈扬所欠的此前债务提供担保，而不是就一份一直未能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对陈扬的另一份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陈振、陈明与原告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并未成立。退一步说，即使担保法律关系成立，担保人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间已届满。故对张兰要求陈振、陈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明向张兰支付的400000元，是其作为债务人陈扬的哥哥自愿代陈扬偿还借款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400000元应当从陈扬欠付张兰的款项中扣除。
第四、关于对张兰签名的《情况说明》的认定。张兰、陈扬均认可自2013年7月2日至今，陈扬仅向张兰偿还1800000元，包括陈扬偿还的1400000元和陈明代陈扬偿还的400000元，除此之外，未再向张兰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情况说明》主文是打印件，仅有张兰的签名。张兰称是陈明打印好了让其签名，张兰为了让陈明尽快支付款项，实现其债权，出于信任签字确认的，张兰的解释虽然不足以完全采信，但其解释的陈扬还款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印证。陈扬辩称《情况说明》足以说明已不欠张兰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在张兰合理解释的前提下，陈扬其仍负有已偿还欠款的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截止2012年4月10日，陈扬共欠张兰借款本金2731012.47元，利息30274.9元。此�的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3%计算，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截止2013年7月2日，2731012.47元本金产生利息835629.12元。故截止2013年7月2日，陈扬共欠张兰本金2731012.47元，利息865904.02元（835629.12元＋30274.9元）。张兰于2015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增加请求支付2013年7月3日以后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陈扬于2014年4、5月份偿还的180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应视为先支付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兰借款本金2731012.47元并支付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7月2日的利息865904.02元，陈扬偿还的1800000元应当从陈扬欠付张兰的本息中按先支付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方式扣除；二、驳回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扬欠付张兰款项的数额错误。原审判决查明张兰于2011年12月6日通过光大银行向陈扬汇款977000元，但在认定陈扬尚欠张兰借款本金数额时，未将该笔汇款计入陈扬的借款本金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兰在本案中诉请陈扬借款的事实依据是自2011年4月1日开始的四笔汇款，合计4816000元，陈扬分别于2012年4月1日偿还了700000元、于2012年4月9日偿还了277000元，尚欠张兰借款本金应为3839000元；利息1425097元。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振、陈明与张兰之间的担保关系不能成立错误。张兰�陈扬经对账，陈扬尚欠张兰借款5288000元，陈扬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并由陈振、陈明分别提供担保，故出现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本质上是陈振和陈明就陈扬欠张兰的借款提供担保，且陈明也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所以陈明应承担1600000元的连带偿还责任；陈扬在陈振的担保期限内偿还了1400000元，所以陈振应承担1800000元的连带偿还责任。张兰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陈振邮寄了律师催款函，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陈明经张兰多次催要，向张兰转款4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担保人担保期间已届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陈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扬与张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认定陈扬向张兰的汇款包括借款利息错误。1、张兰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在2013年7月2日达成借款合意，并约定了相应还款计划。张兰口头陈述两份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并无证据证明。2、2009年至2012年间，陈扬与张兰之间互有汇款行为，不论汇款是否构成借贷，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间的借款月利率为2%、此后的月利率为2.3%，以及陈扬向张兰汇入的小额款项为利息无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陈扬欠张兰的借款数额为2731012.47元，既不同于张兰的诉请数额，也不同于张兰在庭审时当庭自认的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未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三、原审判决对自由心证及证据采纳方面存在偏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09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兰的诉讼请求。
张兰针对陈扬的上诉二审辩称：一、关于陈扬与张兰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兰在一审中已提交了2013年7月2日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明确载明了陈扬欠张兰个人借款5288000元，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陈扬在还款计划制定后向张兰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二、关于借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明确阐述，二审不再赘述。
陈扬针对张兰的上诉二审辩称：张兰和陈扬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兰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张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关系，张兰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张兰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张兰向陈扬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09年11月30日汇款250000元、500000元，于2010年8月17日汇款1500000元，于2011年4月1日汇款977000元，于2011年7月28日汇款1954000元，于2011年10月28日汇款908000元，于2011年12月6日汇款977000元，合计7066000元。
陈扬向张兰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09年12月18日汇款16000元、于2010年3月1日汇款526000元、于2010年5月4日汇款26000元，于2010年7月12日汇款26000元，于2010年8月18日汇款25026元，于2010年9月15日汇款30000元，于2010年10月15日汇款30000元，于2010年11月18日汇款30000元，于2010年11月30日汇款26000元，于2010年12月17日汇款30000元，于2010年12月31日汇款26000元，于2011年1月17日汇款30000元，于2011年2月17日汇款1530000元，于2011年3月2日汇款26000元，于2011年3月3日汇款1300000元，于2011年5月2日汇款23000元，于2011年6月1日汇款23000元，于2012年1月6日汇款184000元，于2012年4月9日汇款277000元，另现金支付200000元，合计4384026元。陈阳于2013年7月2日向张兰出�《还款计划承诺》后，向张兰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汇款150000元、于2014年4月11日汇款15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汇款150000元、于2014年5月1日汇款49900元、于2014年5月2日汇款100000元、于2014年5月7日汇款100000元、于2014年5月9日汇款10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汇款10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汇款500000元、由陈明于2014年5月2日代为汇款400000元，合计1799900元。以上陈扬向张兰的个人账户共计汇款6183926元。
二审庭审中，陈扬确认收到张兰支付的款项为7066000元，张兰确认收到陈扬支付的款项为6184000元，并对陈扬提交的汇款明细予以认可。陈阳向张兰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30日的汇款1150000元，均在银行账户明细中备注为“还款”。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扬在出具给张兰的《还款计划承诺》中明确载明其欠张兰个人借款5288000元，并对还款时间作出了承诺。该《还款计划承诺》并非借据，所载明的陈扬欠张兰个人借款5288000元，应是陈扬与张兰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一种结算。双方在陈扬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前互有大额资金往来，且陈扬在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后仍继续向张兰账户进行转款，并在银行账户明细中备注为还款，陈扬在二审中对银行账户明细中备注为还款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可信度较高，原审判决认定陈扬与张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扬并无充分证据足以否定与张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对陈扬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张兰于2013年7月2日与陈扬签订2000000元、3200000元借款合同，陈明、�振虽在借款合同的连带担保责任人栏签字，但该两份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未明确签署两份借款合同的目的为让陈明、陈振分别对陈扬此前所欠张兰的款项提供担保，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担保关系成立。2013年5月30日，陈明代为支付400000元，张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明陈明担保的款项已全部结清，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扰陈明的生活和工作。此外，借款合同对保证期间并未做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张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对此前陈扬所欠张兰款项的担保�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陈明、陈振承担保证责任，故张兰认为与陈明、陈振之间的担保关系成立，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并未届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张兰该项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陈扬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中所欠的借款5288000元中包含有利息，张兰虽主张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3%，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的标准明确清晰地约定，且张兰在本案一审中对《还款计划承诺》中借款本金、利息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陈扬在《还款计�承诺》中承诺自2013年8月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3%计算，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张兰自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6日间共向陈扬转账支付款项合计7066000元，陈扬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对收到张兰支付的7066000元款项予以确认；张兰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对陈扬向其支付6184000元，以及陈扬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确认，但依据陈扬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自2009年至2014年5月30日间其实际向张兰支付的款项合计为6183926元（其中50000元汇款银行扣费100元，实际汇款49900元，双方按50000元计算；另误差26元），其中2013年7月2日前支付的款项为4384026元、2013年7月2日后支付的款项为1800000元。对陈扬所支付的6183926元，张兰认为其中2011年3月3日支付的1300000元系支付张兰与陈扬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定的转让款800000元以及张兰、胡定海与陈扬、程志敏2009年11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1000000元中的500000元，对此陈扬不予认可，张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扬2011年3月3日转账支付的1300000元确系支付上述两笔股权转让款，可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截至2013年7月2日陈扬向张兰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之日止，陈扬尚欠张兰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681974元（7066000元-438402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张兰在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书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张兰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为由不予准许不当，应予纠正。陈扬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后，向张兰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支付的150000元、于2014年4月11日支付的15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的150000元、于2014年5月1日支付的49900元、于2014年5月2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4年5月7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4年5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的500000元、由陈明于2014年5月2日代为支付的400000元，所欠张兰借款本金2681974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依款项支付的时间和数额，先抵充利息，然后再抵充本金。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095号民事判决。
二、陈扬于本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兰借款本金2681974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陈扬2013年7月2日后向张兰支付的1800000元，依支付的时间和数额，先抵充利息，然后再抵充本金）。
三、驳回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4元，减半收取17352元，由陈扬负担8352元，张兰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0元，由陈扬负担20380元、张兰负担3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员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