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二路10号3栋1单元4层2号，法定代表人曾慧山。
诉讼代表人丁楠，女，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职员。
辩护人陈倩云，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慧山，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啸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英，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峰，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颖娇（化名谢茹），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曾慧山、李英、谢颖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丁楠及其辩护人陈倩云、被告人曾慧山及其辩护人郭啸海、被告人李英及其辩护人薛峰、被告人谢颖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慧山系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斯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曾慧山通过被告人谢颖娇、李英、任某（在逃）的介绍、帮助，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伪造货物买卖合同、虚假支付货款的方式，要求上游公司重庆西永壹号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斯坦福公司虚开增值锐专用发票。其中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斯坦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票面金额合计2431066元，税额合计353231.81元；重庆西永壹号贸易有限公司为斯坦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票面金额合计3782960元，税额合计549660.85元。上述发票均被曾慧山用于向税务机关为斯坦福公司抵扣税款，斯坦福公司共计因此少缴增值税902892.66元、企业所得税371794.87元。
另查明，曾慧山购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票面金额7%左右的价款，谢颖娇、李英各自从中分取相应利润。
2017年4月26日警察电话通知曾慧山，2017年5月18日警察电话通知李英、谢颖娇，三人均自行前往公安机关供述通过上海佑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7年5月23日本案立案，其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三人通过重庆西永壹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再次通知三人，三人又前住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
斯坦福公司现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相应税款，并被税务机关依法处以120余万元罚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斯坦福公司、被告人曾慧山、李英、谢颖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斯坦福公司、被告人曾慧山、李英、谢颖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斯坦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虚开的增值锐专用发票九份，关于涉案人员金文林的刑事诉讼文书，银行账户交易电子回单、销售合同，国税部门出具的抵扣证明，国税部门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补缴相应税款、罚款的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料，国税部门对曾慧山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人金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单位斯坦福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斯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慧山具有单位及个人自首情节，原因在于：曾慧山在成都警方于2017年4月底调查本案之前，已经在2016年11月接受了税务部门的调查，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其后接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警方调查。上述情节证明斯坦福公司及曾慧山具有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2.斯坦福公司是涉密单位，作出过重要贡献，已预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3.斯坦福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相应税款，并接受了一倍罚款，减少了社会危害性。
被告人曾慧山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就曾慧山的自首情节以及减少社会危害性情节与斯坦福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2.曾慧山的斯坦福公司经营状况较好，曾慧山涉案有营改增税收政策调整和满足其客户单位不合理要求的原因，也有自身法律意识淡薄的原因，但这与完全为获利而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情况应作区别。
被告人李英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抓获经过反映李英是接警方电话通知后到案，李英的证人笔录中反映李英已经全面交代了斯坦福公司与所涉上海、重庆两公司的犯罪事实，李英的该情节应认定为自首情节。2.李英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只是有介绍、传递合同、帮助转款等辅助行为，是从犯。3.李英已自愿退缴了犯罪所得3万元，有悔罪表现。4.本案因为税务机关的查处及罚款，已减少了社会危害性。
本院再查明，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月10日，曾慧山接受成都高新区国税局调查询问时交代了上海、重庆两公司以及谢颖娇涉案事实。2018年5月10日开庭前，李英退缴犯罪所得3万元、谢颖娇退缴犯罪所得6万元，斯坦福公司预缴罚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曾慧山的当庭交代及成都高新区国税局的调查询问笔录、缴款书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应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曾慧山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英、谢颖娇介绍他人虚开，虚开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是共同犯罪，考虑作为犯罪主体的被告单位斯坦福公司一方（包括主管人员被告人曾慧山）与被告人李英、谢颖娇一方相互配合完成各自的犯罪环节，收取各自环节的赃款，李英、谢颖娇不是纯粹的介绍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被告人各自不同的罪责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考虑到曾慧山系犯意的提出者等情节，可对谢颖娇、李英酌情从轻处罚。
在量刑时本院考虑：1.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初犯，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相应税款，并被处以120余万元罚款，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曾慧山、李英、谢颖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成都斯坦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曾慧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谢颖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没收被告人李英已退缴到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谢颖娇已退缴到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速录书记员代莎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