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宪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振，男，该公司销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红文，山东金华表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三鑫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骆村社区兴民工业园128号。
法定代表人申红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士余，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晶，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南京大陆鸽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东善桥工业集中区广利路99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春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三鑫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大陆鸽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远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振、郭红文，被上诉人三鑫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士余、陶晶，原审被告大陆鸽公司委托代理人付春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鑫公司一审诉称：该公司与大陆鸽公司之间有电动车销售合作关系。2011年8月，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其购买远征公司电池用于大陆鸽公司的电动车和其他品牌电动车，由远征公司承担售后责任。实际操作中，安装于大陆鸽公司电动车的电池，由大陆鸽公司代为提供售后服务。2012年8月19日，远征公司向大陆鸽公司出具《证明》1份，表明截至当日远征公司拖欠大陆鸽公司售后服务电池款91885元。另外，远征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0日、同年11月28日在大陆鸽公司处领走部分更换电池，合计拖欠大陆鸽公司电池款18910元。上述款项共计110795元。此后三方达成债务转让协议，远征公司欠付大陆鸽公司的钱款由三鑫公司代为支付，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就此款项在电池尾款范围内进行折抵。但远征公司未予折抵，故请求判令：远征公司归还11079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大陆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大陆鸽公司一审辩称：三鑫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因远征牌电池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垫付的电池款110795元。大陆鸽公司与三鑫公司长期存在市场销售合作关系，三鑫公司系大陆鸽牌电动车经销商，大陆鸽公司出售给三鑫公司的电动车不含电池，三鑫公司自行采购远征公司电池安装在大陆鸽电动车上进行销售，大陆鸽公司与远征公司无电池买卖关系。实际操作中，消费者因远征牌电池有质量问题就近到大陆鸽公司售后网点维修，大陆鸽公司先用新电池进行更换，被替换的不良电池由远征公司取回并在材料领用单上签收，后用新电池销账。2012年4月以后，远征公司陆续取走不良电池后，未再用新电池销账。经催要，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与大陆鸽公司对帐，约定用远征公司在三鑫公司的电池质保金抵扣，远征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大陆鸽公司未归还电池总值91885元”。后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11月28日又从大陆鸽公司处取走不良电池18910元，并在领用单上签字。三鑫公司按约从远征公司质保金中支付代垫售后电池110795元，故请求驳回三鑫公司对大陆鸽公司的诉讼请求。
远征公司一审辩称：该公司与三鑫公司间有买卖关系，与大陆鸽公司间无买卖关系，但实际操作中，确实存在远征公司从大陆鸽公司领取换下的不良电池，在材料领用单上签字后，再用新电池销账的情况。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系补充说明大陆鸽公司于同年5月7日统计制作的电池交接单的具体内容。该电池交接单载明，截止2012年4月10日，48V12AH新电池578节，48V20AH新电池124节。因4节为1组，48V12AH电池每组490元，48V20AH电池每组680元，据此得出91885元。而此款已从远征公司在三鑫公司的质保金中扣减，并在《协议书》中予以明确，故《证明》中标注“已将此电池款交给南京三鑫车业陶晶”。对于该91885元电池款，三方之间并无债务转让的合意，大陆鸽公司亦未向远征公司作出债权让与的意思表示。三鑫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20日、11月28日两份领用单系大陆鸽公司制作，均未表明价格，且该两份领用单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综上，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鑫公司系大陆鸽公司的经销商，大陆鸽公司出售给三鑫公司的大陆鸽牌电动车不含电池，电池由三鑫公司自行在市场上采购。2011年8月28日，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三鑫公司购买远征公司蓄电池，每只120元，三鑫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将次月订货计划传真给远征公司，远征公司将送货时间和数量提前5日通知三鑫公司，电池的保修更换业务按远征公司发布的《产品质量保修规定》执行，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三鑫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远征公司亦开始对所售电池进行售后服务。实际履行中，有部分消费者就近到大陆鸽公司售后网点进行维修，大陆鸽公司代为提供售后服务。
2012年7月26日，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结算，并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截止目前，三鑫公司欠远征公司货款279344元，远征公司欠三鑫公司服务新电池折抵货款153396元，折抵后，三鑫公司欠远征公司125948元；三鑫公司现有库存售后电池，远征公司应在达成协议后10日内全部处理完毕，换新电池按照原进货价格冲抵货款，直至账面余额80000元止；三鑫公司收到需服务的电池，远征公司应在三鑫公司告知后7日内更换，若远征公司未履行售后义务，三鑫公司有权按照市场现行价格购买电池进行售后服务，并按实际购买价格冲抵货款；远征公司按三鑫公司最后一批进货日期2011年9月27日向三鑫公司提供售后服务，服务期至2012年12月28日止（其中，新电池保修期至2012年5月28日，周转电池保修期至2012年12月28日止），售后电池是否超期，以远征公司收到三鑫公司传真日期为依据计算；三鑫公司应于2012年12月28日电池保质期截止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所欠货款。
2012年8月19日，远征公司业务经理李振向大陆鸽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我公司欠南京大陆鸽公司新电池48V12AH578节（490元组）、48V20AH新电池124节（680元组）已将此电池款给南京三鑫车业陶晶”。2012年10月10日，大陆鸽公司在该证明复印件上载明“请南京三鑫车业有限公司从济宁远征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归还”，三鑫公司注明“同意从济宁远征质保金中转出91885元给大陆鸽公司”。
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2012年11月28日从大陆鸽公司分别领取48V20AH电池2组、48V12AH电池和20AH电池各60节。
2013年3月5日，远征公司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任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鑫公司、申红林（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建琍（申红林之妻）按照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的数额共同支付货款125948元及利息；三鑫公司认为结算后双方又调换了电池及其替远征公司偿还债务，故反诉要求远征公司支付其55505元。任城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任商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三鑫公司主张的其替远征公司偿还对大陆鸽公司91885元，远征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表述不明确系转款或债务转移，大陆鸽公司未参与诉讼，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三鑫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后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8日，济宁中院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大陆鸽公司未参与庭审，不能证明债务转让的情况，且结算协议中载明了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公司，三鑫公司可另行处理；对于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同年11月28日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电池价款18090元能否冲减货款的问题，济宁中院认为三鑫公司持大陆鸽公司的领料单要求远征公司冲减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即未将案涉款项予以抵扣。
对于本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三鑫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与前案一致。前案生效判决认为大陆鸽公司未参与庭审，不能证明债务转让的情况，三鑫公司可另行处理。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远征公司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电池，系履行其与三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义务行为，故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不存在债务。三方亦未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三鑫公司认为代远征公司偿还对大陆鸽公司91885元债务因从其与远征公司的未支付货款（质保金）中予以抵扣，而远征公司认为上述电池款已经结清，双方意思表示不一致。三鑫公司也认可本案系其与远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规则，三鑫公司对于上述电池款的主张，不得再次起诉。对于远征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2012年8月20日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的电池款，前案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不予支持三鑫公司的主张，故在本案中亦不应再进行处理。最终裁定驳回三鑫公司的起诉。裁定作出后，三鑫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三鑫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涉及两部分款项，一部分是2012年8月19日《证明》所涉的91885元电池款，另一部分是2012年8月20日和同年11月28日远征公司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的更换电池价款18090元。就91885元，前案生效判决认为因大陆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关事实和证据无法核实确认，明确三鑫公司可另行处理。故该91885元电池款，前案生效判决中并未作实体认定，该部分款项并未处理，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予继续审理。对于2012年8月20日和同年11月28日远征公司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电池的价款18090元，济宁中院经审查认为三鑫公司持大陆鸽公司的领料单要求远征公司冲减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该部分争议已经生效判决审查处理。三鑫公司如对该部分判决结果不服，可以申请再审，不得再次起诉。
一审审理中，三鑫公司提交了2012年8月19日的《证明》、2012年10月10日大陆鸽公司要求其代付远征公司电池款以及其转款91885元给大陆鸽公司的凭证，以此证明远征公司已将该91885元债务转让给三鑫公司，并已履行完毕。远征公司认为该91885元电池款已在《协议书》中抵扣完毕，远征公司基于此在《证明》中标注“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车业陶晶”，表示双方已相互冲抵，三方并未达成债务转让合议，三鑫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三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对91885元电池款进行结算，上述标注应理解为远征公司存放在三鑫公司的质保金，而三鑫公司亦是凭该《证明》向大陆鸽公司付款。付款后，远征公司既未用新电池销账，也未向三鑫公司付过款。远征公司为此提交了2012年5月7日大陆鸽公司业务员卢凤荣出具的电池交接单，认为该电池交接单系《协议书》的结算依据之一，而8月19日《证明》统计结果亦是基于该电池交接单，故《协议书》中抵扣的电池款中已包含91885元。三鑫公司、大陆鸽公司对该电池交接单均未予认可，远征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一审庭审中，大陆鸽公司明确表示在李振出具《证明》前，未将远征公司所欠售后服务电池款的事告知三鑫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3年12月12日济宁中院的调查笔录中，远征公司自述：“已将此电池款交给南京三鑫车业陶晶，其中使用了已和交给这两个词语，这份证据证明的内容是，三鑫公司认可已经收取了远征公司的电池款。三鑫公司在收取了远征公司的电池款的同时，应当向远征公司出具收条。只是由于远征公司欠缺法律意识和证据意识，才形成了远征公司将交款的证明留在三鑫公司的局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转让应予保护。本案中，虽向远征公司购买电池的系三鑫公司，大陆鸽公司与远征公司之间不存在电池买卖关系，但用于大陆鸽公司电动车的电池由远征公司承担售后责任。在实际操作中，也存在消费者因远征牌电池有质量问题就近到大陆鸽公司的售后网点进行维修，大陆鸽公司先用新电池进行更换，被替换的不良电池由远征公司取回并在大陆鸽公司“材料领用单”上签收，后用新电池销账的情况。2012年8月19日，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进行对账，并由远征公司业务经理李振出具《证明》，明确欠大陆鸽公司电池款91885元。据此，大陆鸽公司与远征公司之间有产品售后服务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
关于三方是否有形成债务转让的合意。虽三方未订立书面的债务转让协议，但远征公司在8月19日的《证明》中载明“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车业陶晶”，此后大陆鸽公司也通知了三鑫公司，要求从三鑫公司未付给远征公司的电池质保金中扣除91885元给其，三鑫公司亦凭远征公司出具的《证明》向大陆鸽公司付了款。虽远征公司辩称“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车业陶晶”的含义应指双方已明确此款已在7月26日的协议中予以抵扣，但三鑫公司未予认可。故从三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该句话应理解为远征公司将该笔债务转让给三鑫公司承担。据此，三方已达成将该91885元电池款债务转让给三鑫公司承担的合意，并已履行完毕。
对于远征公司辩称的5月28日之后再无服务新电池产生，大陆鸽公司业务员卢凤荣出具的电池交接单是双方协议书的结算依据之一，电池交接单和《证明》上的电池型号和数量完全相同，故此款已在协议书中进行过抵扣，但三鑫公司不予认可且《协议书》中亦未明确载明，大陆鸽公司也未认可卢凤荣出具的该电池交接单。从形成时间上分析，协议签订时间在前，远征公司和大陆鸽公司对账并出具《证明》时间以及三鑫公司付款时间在后。且《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双方结算的日期为“截至目前”，即2012年7月26日协议签订之日。从内容上分析，《协议书》所载电池的数量和单价也与《证明》中记载的不相符。另实际履行中，远征公司在5月28日以后又从大陆鸽公司领取过旧电池，远征公司在济宁中院调查笔录中解释“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车业陶晶”该句话时，也并未提及此款已在协议中予以抵扣。一审审理中，远征公司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91885元电池款已经在《协议书》中抵扣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三鑫公司付款后，其有用新电池销账或者将此款予以返还、抵扣，故对远征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鑫公司已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远征公司未对该款进行抵扣，三鑫公司有权请求返还，故对三鑫公司要求远征公司返还91885元电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远征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同年11月28日从大陆鸽公司领取电池的价款18090元，济宁中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认定三鑫公司持大陆鸽公司的领料单要求远征公司冲减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该部分争议已经处理，三鑫公司如对该部分判决结果不服，可以申请再审，不得再次起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南京三鑫车业有限公司电池款918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18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京三鑫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远征公司负担。
远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具有附属性质的售后服务关系，远征公司仅是为了提高服务效率，才直接到大陆鸽公司取回售后电池。大陆鸽公司因不享有售后服务的权利，无权将该权利转让给三鑫公司，远征公司亦未无将债务转移给三鑫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三方间并未达成债务转让的合意，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2.大陆鸽公司员工制作的电池交接单时间为2012年5月7日，其后远征公司与三鑫公司根据上述交接单与其他单据签订《协议书》，而李振于同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亦系基于上述交接单。该电池交接单系《协议书》结算的部分依据，数量、单价自然有所差异。另大陆鸽公司员工所制电池交接单中电池的型号、数量与李振出具的证明完全一致，即48V12ah新电池=退回厂家数量1298节-收货数量=578节；48V20ah新电池=退回厂家数量124节-收货数量0=124节，足以证明该电池交接单系《证明》的计算来源，故三鑫公司对于新电池折款91885元不享有诉权。3.三鑫公司系以返还财产纠纷为由提起本案之诉，一审判决无权依据买卖合同纠纷予以裁判。4.三鑫公司曾明确表示放弃对大陆鸽公司主张权利，即当然放弃了对远征公司的请求权，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权的规定，一审法院无权受理本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远征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传票一张，拟证明一审法院系以返还财产纠纷立案，而非买卖合同纠纷。
2.（2015）宁商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大陆鸽公司曾抗辩称“三鑫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因远征牌电池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垫付的电池款110795元”，拟证明本案系两方关系，而非三方关系。
3.撤诉申请及大陆鸽公司出具的答辩状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
被上诉人三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三鑫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大陆鸽公司答辩称：1.大陆鸽公司与远征公司虽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远征公司对于电池售后服务不及时，长期未将更换电池置换到位，导致欠付大陆鸽公司电池款91885元。2.2012年8月19日，大陆鸽公司与远征公司依据相关单据进行对账，由远征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欠付大陆鸽公司电池款91885元，并要求大陆鸽公司从远征公司在三鑫公司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故案涉款项应由远征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大陆鸽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三鑫公司对上诉人远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证明远征公司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大陆鸽公司对上诉人远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
上诉人远征公司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远征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27日电池交接单系复印件，上载明：退回厂家数量（节）12a新：12**节、12a售：260节、20a新：1**节、20a售：44节；收货数量（节）：12a：600节、2a售：120节、20a新：0节、20a售：0节。退回厂家数量（节）合计：12a新：6**节、12a售：140节、20a新：1**节、20a售：44节。另该交接单中未标注远征公司主张的计算公式。
二审中，远征公司当庭确认：该公司从未向三鑫公司实际交纳过质保金，双方系将三鑫公司欠付的部分货款预扣作为质保金。而2012年8月19日《证明》中“已将此电池款给南京三鑫车业陶晶”，系表示已将该款计入《协议书》中折抵货款内，而非另行给付三鑫公司款项。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的确定；二、远征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涉电池款91885元，是否已计入《协议书》电池折抵款内。
本院认为：一、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为依据确定案由。本案中，三鑫公司系以其曾代远征公司向大陆鸽公司支付电池款110795元，因远征公司未依约抵扣，要求远征公司返还该款项为由提起本案之诉，故一审法院据此以返还财产纠纷为案由发送传票。一审法院经实体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基于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附随售后服务义务产生的纠纷，最终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二、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三鑫公司与远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三鑫公司向远征公司购买远征牌蓄电池，远征公司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因三鑫公司将所购电池安装在大陆鸽电动车上，在实际操作中，存在消费者因远征牌电池质量问题就近到大陆鸽公司的售后网点进行维修、更换，由远征公司将被替换的不良电池取回，并用新电池销账的情况。后因远征公司未能及时销账，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对账后，由远征公司业务经理李振出具《证明》，明确欠大陆鸽公司电池款91885元，并注明“已将此电池款交给三鑫车业陶晶”。远征公司自认未实际给付三鑫公司质保金，而是三鑫公司处有部分未付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远征公司将该笔债务转由三鑫公司代为履行，并无不当。大陆鸽公司依据《证明》要求三鑫公司从代付款中扣除91885元，而三鑫公司亦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远征公司未向三鑫公司返还上述代付款，亦未在欠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故三鑫公司有权要求远征公司返还上述款项。
远征公司主张李振出具的《证明》系《协议书》的计算依据之一，该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从结算主体来看，《协议书》系远征公司与三鑫公司进行的结算，而《证明》则是远征公司与大陆鸽公司对账后出具，且均未注明两者存在相互关联关系；其次，从形成时间上看，远征公司主张的作为结算依据《证明》的出具时间，滞后于作为总结算单的《协议书》形成时间，明显与结算惯例不符；再次，从内容上看，远征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载电池单价与《协议书》不相符，且未标注所涉电池款已在《协议书》中予以抵扣，而远征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远征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从未提及案涉款项已在《协议书》中予以抵扣，并多次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
另远征公司主张2012年5月7日的电池交接单系《证明》的计算依据，但该电池交接单仅系复印件，所载电池数量亦与《证明》不符，且未标注电池单价与计算方式，故远征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一审中，远征公司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远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 戎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