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负责人：郑海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男，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锴，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吉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军，男，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宏亮，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津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联合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砼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高民（商）申字第038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信达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锴、被申请人中嘉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孚砼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天津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朝阳支行）为国有控股银行，信达天津分公司收购的本案债权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控股银行的不良贷款，本案应当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转让的有关司法解释，均认可报纸公告催收债权具备主张权利及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农商行朝阳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及信达天津分公司以公告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系依法向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主张债权，并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故中嘉联合公司应依约向信达天津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嘉联合公司向信达天津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共同承担。
中嘉联合公司辩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信达天津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中嘉联合公司提供了还款记录及进账单，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中嘉联合公司已经将包括借款和利息在内的剩余欠款还清。当时中嘉联合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催收借款的通知，现在要求中嘉联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
金孚砼业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信达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孚砼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3万元、支付利息114988.53元（截至2010年12月28日）及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30％计算罚息及复利）；中嘉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孚砼业公司和中嘉联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31日，贷款人（乙方）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和平支行）与借款人（甲方）金孚砼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8和平企借00016号）。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借款仅限用于偿还2007年借字01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借款金额为1805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31日至2009年2月20日，在上述期限内，甲方一次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以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7.47%为基础，向上浮动35%，实际执行年利率为10.084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借款到期日；借款期限在1年以内（含1年）的，执行原借款利率不变，借款期限在1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起，根据新的规定重新确定相应档次的基准利率，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浮动；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中嘉联合公司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编号为2008和平企保00016号；甲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停止甲方支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或者出现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情形，均视为借款逾期，乙方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在实际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率计算公式为逾期罚息率=实际执行利率×（1+30%）等。
同日，农商行和平支行与中嘉联合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08和平企保00016号）。合同约定：为确保农商行和平支行与主合同债务人金孚砼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8和平企借0001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中嘉联合公司愿意向农商行和平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借款、承兑金额、其他形式的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其中主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借款金额、承兑金额、其他形式的债权为人民币1805万元，担保的范围还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自2008年3月31日至2009年2月20日；中嘉联合公司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全程保证担保，至主合同项下债权获得全额清偿时自动解除；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中嘉联合公司与主合同的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合同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债务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农商行和平支行有权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农商行和平支行转让债权无需征得中嘉联合公司同意，但应当书面通知中嘉联合公司，中嘉联合公司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等。
当日，农商行和平支行向金孚砼业公司出借1805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日期自2008年3月31日至2009年2月20日；还款方式到期一次还本；借款利率8.40375‰。金孚砼业公司在借据上加盖了公章。
2009年8月14日、9月30日以及2010年6月29日，金孚砼业公司分别偿还本金7万元、1700万元、25.7万元。
后农商行和平支行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书，载明依据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人所借款项已逾期，截至2009年12月25日借款人应付逾期本金98万元，要求借款人尽快筹措资金付款，如继续违约，将采取法律手段追偿。金孚砼业公司在该通知书载有“以上通知已收悉，我方予以确认并采取措施，积极归还”内容的栏内加盖了公章。
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朝阳支行（甲方）与信达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金孚砼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未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0年12月29日（转让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0年12月29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合同附件为分户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截至2010年12月29日，金孚砼业公司欠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本金72.3万元、利息114988.53元，担保人为中嘉联合公司。
2011年2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声明农商行（含各分支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权益及担保权益、抵债资产或其债权依据，依法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信达北京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北京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第111项借款人为金孚砼业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和平企借00016号，担保人名称为中嘉联合公司。
2011年9月16日，信达北京分公司（甲方）将本案涉及的债权项目划转给信达天津分公司（乙方）。根据双方所签资产划转协议，自2011年8月31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甲方与划转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以及甲方曾与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的相关协议项下的权利，全部由乙方享有。2011年9月29日双方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资产划转公告》，声明：信达北京分公司将部分资产划转给信达天津分公司，信达资产北京分公司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信达资产天津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天津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第104项借款人为金孚砼业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2008和平企借00016号，担保人名称为中嘉联合公司，担保合同编号为2008和平企保00016号。
2011年11月3日，农商行朝阳支行出具说明，载明：农商行是全国首家省级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下辖管辖支行，下辖农商行和平支行等10个非管辖支行，根据该行相关管理制度，该行集中管理下辖非管辖支行的日常业务和经营，在该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进行不良贷款业务的剥离和转让过程中，统一由该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签署相关转让协议和文件。
2013年8月21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再次在《金融时报》上发布公告催收债款，其中第1783项所列即借款人金孚砼业公司上述《借款合同》、担保人中嘉联合公司上述《担保合同》之债。
诉讼中，信达天津分公司承认农商行和平支行未向中嘉联合公司发送债权催收通知书，但提出除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外，还曾对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进行上门催收，只是具体时间已记不清。金孚砼业公司和中嘉联合公司均对此否认。
另，中嘉联合公司提出其曾于2009年9月30日、10月10日按照农商行和平支行要求将金孚砼业公司所欠本息2095万元用支票转入该行，并将剩余的275万元转入金孚砼业公司帐内。信达天津分公司对中嘉联合公司提交的农商行进帐单、银行票据申请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票据申请书上收款人和账号都空白，如果是款到农商行账户应当是进帐单而不是业务申请单，故不能证明中嘉联合公司将款转入农商行代金孚砼业公司还款；据了解，中嘉联合公司另给其他业务作过担保；进帐单显示中嘉联合公司将款转入金孚砼业公司账户，款项进帐时已过约定的期限，农商行无权从金孚砼业公司账户中直接扣款，且2009年10月该款都被以支票形式转走，故农商行实际并未收到相应还款。金孚砼业公司则表示当时的人员和账目都不在了，就此已无法核实。经法院合法传唤，中嘉联合公司未出庭，也未就上述材料作出解释并补充其他证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信达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信达天津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40041号民事判决，改判金孚砼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3万元、支付利息114988.53元（截至2010年12月28日）及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复利、罚息；要求中嘉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金孚砼业公司和中嘉联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农商行和平支行与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农商行和平支行已经依约履行放款义务，金孚砼业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中嘉联合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在保证期间、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现信达天津分公司提出上诉，综合上诉意见及各方庭审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金孚砼业公司的欠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中嘉联合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一审中，中嘉联合公司作为保证人虽然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但主债务人金孚砼业公司表示愿意与信达天津分公司协商解决，未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作出抗辩。信达天津分公司就金孚砼业公司所负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所提之上诉意见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援引诉讼时效相关规定，驳回信达天津分公司要求金孚砼业公司偿还欠款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中嘉联合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在于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接收债权后，以公告形式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诉争之合同所产生之债权债务并非特定时期特指的政策性不良债权或商业性不良债权，同时，农商行和平支行亦非司法解释中所称特定国有银行，故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仅以报纸上刊登公告的形式催收债权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由于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信达天津分公司曾在金孚砼业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后的两年时间内，以有效方式向中嘉联合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中嘉联合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综上分析，信达公司关于中嘉联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上诉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4004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借款本金七十二万三千元及利息（其中，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前的利息为十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八元五角三分，自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信达天津分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嘉联合公司主张了担保债权，以及其诉讼请求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
信达天津分公司的债权源自农商行和平支行对金孚砼业公司的借款债权、对中嘉联合公司的担保债权。后农商行朝阳支行代表农商行和平支行将其对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北京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天津分公司，两次转让事宜均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公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
农商行朝阳支行系国有控股银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在报社上发布公告的形式履行了对金孚砼业公司、中嘉联合公司的通知义务。本案所涉债权在两次转让后债权人变更为信达天津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嘉联合公司主张了权利，且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3年8月21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针对本案债权的催收公告，则信达天津分公司针对金孚砼业公司的借款债权、对中嘉联合公司的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自2013年8月22日起两年内。信达天津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信达天津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债权，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信达天津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嘉联合公司主张了担保债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金孚砼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求中嘉联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另，中嘉联合公司称其已还清欠款，但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8元，由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8元，由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北京金孚砼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嘉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培
审判员 张 然
审判员 任 颂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