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1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吉庆大街90号南筹铭座C座1单元15A-06室。
法定代表人花子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新利，女，1976年7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康宏伟，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雁峰，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光海，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立涛。
上诉人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纳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雁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纳斯顿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徐新利、康宏伟，被上诉人徐雁峰的委托代理人丁光海、苏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雁峰在一审中诉称：徐雁峰于2010年2月23日入职丹纳斯顿公司，任销售经理，工作地点在内蒙，月工资4628.91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徐雁峰为丹纳斯顿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6月底，丹纳斯顿公司通知徐雁峰不准备继续在内蒙经营，要求徐雁峰回北京总部办理离职手续，徐雁峰说如果让徐雁峰离职就需要把欠徐雁峰的提成结清，之后丹纳斯顿公司也没有再联系徐雁峰，徐雁峰也就没有再去丹纳斯顿公司工作，期间徐雁峰向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要提成，他一直不接徐雁峰电话。2013年2月徐雁峰发现双方劳动合同到期，于是徐雁峰接着申请了劳动仲裁。现徐雁峰要求丹纳斯顿公司：1.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工资51546.92元（按2012年1月工资4628.91元作为基数计算）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86.73元（4628.91元×3个月）；3.支付2010年业务提成28470元、2011年业务提成28625元及上述两笔提成的25%经济补偿金14273元。
丹纳斯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徐雁峰在丹纳斯顿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5月3日，当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后离职，没有再来上班。徐雁峰自入职以来，仅全面负责涉案的一个项目，故丹纳斯顿公司不可能在徐雁峰仍就职的情况下将涉案项目的全部材料移交给其他员工。2012年5月后徐雁峰既未向丹纳斯顿公司做任何工作汇报，也无出勤记录等，甚至丹纳斯顿公司办公地点于2012年6月搬迁他都竟然不知，又如何前往丹纳斯顿公司工作，显然其已离职。另外，徐雁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为丹纳斯顿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其要求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丹纳斯顿公司不同意支付。因徐雁峰自动离职，故丹纳斯顿公司无义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2010年和2011年的业务提成，丹纳斯顿公司于2012年才正式通过规章制度作出明确规定，且特别规定适用范围为2012年的业务，故2010年及2011年没有提成制度，徐雁峰无权领取。徐雁峰出具的2010年与丹纳斯顿公司提成沟通邮件，因徐雁峰未履行完丹纳斯顿公司要求的确认程序（即财务确认后支付），没有确定应付金额，丹纳斯顿公司不能支付。徐雁峰出具的2011年提成邮件中，丹纳斯顿公司明确说明需应收款回收后支付，且该提成金额为徐雁峰单方臆断计算，无任何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对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的提成按照2012年提成制度计算，因其应收款逾期天数长达570天（从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根据该制度计算徐雁峰应得的提成也已经全部被扣完，无提成可拿。另外，徐雁峰2012年6月26日最后一次向丹纳斯顿公司主张权利，2013年7月31日申请仲裁，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其各项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雁峰于2010年2月23日入职丹纳斯顿公司处，双方于当日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2月22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徐雁峰职务为区域经理，丹纳斯顿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徐雁峰上月工资，自2011年5月起徐雁峰工资调整为底薪4500元＋补贴670元（包括交通补贴150元＋通讯补贴300元＋餐补10元／工作日），总计5170元。丹纳斯顿公司最后一次向徐雁峰支付工资为2012年7月9日，金额15167.62元。徐雁峰工作地点为内蒙，负责丹纳斯顿公司在该地的销售，无具体工作地点，工作期间主要负责丹纳斯顿公司与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博源置业公司）之间就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部综合大楼项目（以下简称博源项目）的金属吊顶采购合同。徐雁峰在丹纳斯顿公司处工作期间曾用名徐浩诚。
徐雁峰主张其为丹纳斯顿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6月底，当时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其不准备在内蒙继续发展，要求徐雁峰到北京总部办理离职交接，徐雁峰表示同意离职，但要求离职前丹纳斯顿公司付清拖欠的项目提成，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自2012年7月起徐雁峰未再为丹纳斯顿公司提供劳动。就其主张，徐雁峰提交了2012年6月10日电子邮件，主张发件人为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内容为要求徐雁峰交回博源项目的30万元货款，并于该周五乘机回京，周一早上直接到公司报告；徐雁峰还提交了2012年6月26日电子邮件，主张收件人为丹纳斯顿公司本案委托代理人，内容为询问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博源项目的收款进度。丹纳斯顿公司不认可上述电子邮件的证明目的，称无法证明徐雁峰当日仍在职。丹纳斯顿公司不认可徐雁峰所述，主张徐雁峰正常工作至2012年5月3日，当日与丹纳斯顿公司办理了离职交接后自动离职，并提交了《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发货单交接单》，载明徐雁峰作为移交人向丹纳斯顿公司交接了发货单、汇总单复印件总计62张。徐雁峰认可该交接单的真实性，但主张此为劳动关系履行中的工作交接，并非离职交接。
徐雁峰主张因双方未办理离职交接，故劳动关系自2012年6月以后依然存续，2013年6月徐雁峰申请劳动仲裁时解除，并要求丹纳斯顿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丹纳斯顿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5月3日解除，故不同意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关于业务提成，徐雁峰主张其负责博源项目从合同订立到履行，该项目总计供货额为71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丹纳斯顿公司欠付其2010年业务提成28470元及2011年业务提成28625元。就其主张，徐雁峰提交了：1.2011年1月29日名称为“2010年销售奖金”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相关文件及合同履约的实际情况，2010年度你的销售奖金为48470元，公司决定本次发放20000元。剩余部分奖金将在该项目剩余款项收回后一周内发放。”附件为2010年销售奖金计算表，显示2010年实际供货额460万元。2.2012年6月26日由徐雁峰向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名称为“本人2011年度提成-
徐雁峰-20120626”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花总，您好，本人2010年的提成为人民币48470元，……当年公司已支付人民币20000元。本人2011年度提成按照公司提成奖励规定为人民币28625元，依据的是我司结算书总额为人民币710万元，减去2010年实际供货额人民币460万元。算出2011年实际供货额为250万，根据公司提成奖励规定和财务提供软件，计算出2011年提成为人民币28625元，见附件2。所以两年以来我的提成共计人民币77095元，减去公司已发人民币20000元。公司应付给我提成总计人民币57095元。请您回复邮件确认。”3.2012年6月26日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小徐，同意。最终金额以实际对外结算为准，在全部货款收回后立即支付！”。丹纳斯顿公司认可上述三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博源项目实际供货额为710万元，但表示以上邮件均为原、丹纳斯顿公司就提成进行磋商的过程，并没有最终确认，且因博源项目货款一直未完全收回，故徐雁峰不符合领取提成的条件。另丹纳斯顿公司指出，根据双方签订的《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因徐雁峰负责的博源项目存在严重逾期收款，故应按照应收款的一定比例及逾期天数扣减项目奖金，经计算徐雁峰的提成已经被扣完。徐雁峰提交的《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第三章3.（2）应收款考核规定：“项目应收款周期不足15天的，销售人员奖金不作扣减，应收款周期超过15天的，从发生应收款的第一天起，按应收款的万分之一日计（记）比例扣减该项目奖金，直至扣完为止。……”。另，该办法第三章第1条规定：“销售统计时间为当年度元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额的统计为该项目的实际销售额”；第8条规定：“本激励办法适用于2012年度。”丹纳斯顿公司主张博源项目于2011年12月8日竣工，根据该项目主合同的约定，博源置业公司应在竣工后支付95%的货款，但截至2012年7月，博源置业公司仅支付货款4594730.5元。徐雁峰认可该项目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但主张原因为丹纳斯顿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供货瑕疵及迟延供货，构成违约，故博源置业公司与丹纳斯顿公司就此产生纠纷，与徐雁峰无关。就其主张，徐雁峰提交了2011年12月28日向丹纳斯顿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暨通知》，通知人为博源置业公司，内容为称丹纳斯顿公司存在加工生产错误，导致货到现场后无法安装、拖延供货，严重影响了工期，构成严重违约，给博源置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不良声誉影响，通知丹纳斯顿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上午到货并协调装饰公司加班完成安装，并“保留对你司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追究的权利（力）和终止本合同履行的主张的实施及为完成该工程应当采取的其他必要措施，由此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你司承担！”。丹纳斯顿公司不认可该《工作联系单暨通知》的关联性，称合同履行中难免出现问题，并主张因徐雁峰从中阻碍才导致货款未及时收回。
本案审理中，丹纳斯顿公司于2013年10月以博源置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博源置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后丹纳斯顿公司与博源置业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口头约定剩余货款于2014年8月前付清，丹纳斯顿公司撤回仲裁申请。丹纳斯顿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博源项目送审金额为7003504元，审定金额5773255元，核减金额1230249元。徐雁峰质证称该定案表与本案无关，丹纳斯顿公司与博源置业公司就合同额进行的减让不能影响徐雁峰应享有的提成。
2013年6月26日，徐雁峰以丹纳斯顿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8466号决定书，决定按徐雁峰撤回仲裁申请处理。2013年7月31日徐雁峰就本案诉讼请求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不字（2013）第012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徐雁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丹纳斯顿公司主张徐雁峰2012年5月3日后自动离职，但其提交的《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发货单交接单》并未体现徐雁峰离职事项，徐雁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丹纳斯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徐雁峰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双方2012年6月仍在进行沟通，且结合2012年7月丹纳斯顿公司最后一次向徐雁峰转账支付工资的情况，以及丹纳斯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未就徐雁峰的考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徐雁峰主张的其为丹纳斯顿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6月底更具备可信性，并对徐雁峰的主张予以采信，丹纳斯顿公司应支付徐雁峰2012年6月工资。鉴于丹纳斯顿公司未就应付徐雁峰2012年6月工资金额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徐雁峰主张的金额4628.91元予以采信并支持。徐雁峰自述自2012年7月起未再为丹纳斯顿公司提供劳动，故其要求丹纳斯顿公司支付2012年7月以后工资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徐雁峰称2012年6月底丹纳斯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要求丹纳斯顿公司结清提成后再办理离职手续，此后再未为丹纳斯顿公司提供劳动，丹纳斯顿公司亦未安排徐雁峰工作，故应视为在丹纳斯顿公司提议下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丹纳斯顿公司应按照徐雁峰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支付徐雁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鉴于丹纳斯顿公司未就徐雁峰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支付情况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徐雁峰主张的计算标准4628.91元予以采信，经计算为11572.28元（4628.91元×2.5个月）。
徐雁峰要求丹纳斯顿公司支付的为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明确规定该奖励办法适用于2012年度，故丹纳斯顿公司以该办法中的约定作为不支付徐雁峰业务提成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丹纳斯顿公司与博源置业公司已就剩余货款达成还款协议，故丹纳斯顿公司应向徐雁峰支付业务提成。根据双方电子邮件中确认的内容，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系针对博源项目供货额710万元计算为77095元，但经丹纳斯顿公司与博源置业公司确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博源项目最终审定额为5773255元，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徐雁峰邮件中亦明确最终金额以实际对外结算为准，故一审法院将以最终审定额作为计算丹纳斯顿公司应付的提成标准，经计算为62688.6元，减去丹纳斯顿公司已付的20000元，丹纳斯顿公司还需支付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42688.6元。徐雁峰要求业务提成的25%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底解除，徐雁峰于2013年6月26日向丹纳斯顿公司主张权利并申请劳动仲裁，故徐雁峰的各项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丹纳斯顿公司以时效作为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徐雁峰2012年6月工资4628.91元；二、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徐雁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72.28元；三、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徐雁峰2010年、2011年业务提成42688.6元；四、驳回徐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丹纳斯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徐雁峰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徐雁峰于2012年5月自动离职并已交接，此后未到丹纳斯顿公司上班。因丹纳斯顿公司未提供考勤，一审法院臆断推定丹纳斯顿公司与徐雁峰属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此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被撤销。徐雁峰主张的2010年、2011年业务提成无法律依据。2010年、2011年没有奖金获取制度；徐雁峰出具的2010年奖金沟通邮件，因未履行完相关确认程序（财务确认后支付），没有形成确定应付金额，丹纳斯顿公司不能支付。徐雁峰提供的关于2011年度奖金沟通邮件，明确说明需应收款回收后支付，应收款截至徐雁峰起诉时仍未收回；没有明确奖金制度或文件作为奖金计算依据，即便按照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徐雁峰因货款未收回逾期天数太长，其应收奖金也被扣除完毕。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雁峰承担。
徐雁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邮件、《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发货单交接单》、《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工作联系单暨通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3）第08466号决定书、京朝劳仲不字（2013）第012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丹纳斯顿公司主张徐雁峰2012年5月3日后自动离职，但其提交的《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发货单交接单》并未体现徐雁峰离职事项，徐雁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丹纳斯顿公司主张徐雁峰2012年5月3日后自动离职不予采信。丹纳斯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徐雁峰的考勤举证，结合徐雁峰提交的双方2012年6月仍在进行沟通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徐雁峰主张其为丹纳斯顿公司正常工作至2012年6月底更具可信性，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雁峰于2013年6月26日向丹纳斯顿公司主张权利并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丹纳斯顿公司以时效作为抗辩，无事实依据。鉴于丹纳斯顿公司未就应付徐雁峰2012年6月工资金额举证，一审法院对徐雁峰主张的月工资金额4628.91元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徐雁峰自2012年6月底后未向丹纳斯顿公司提供劳动，丹纳斯顿公司存在未付徐雁峰部分款项未付的情形，而丹纳斯顿公司亦未安排徐雁峰工作，故应视为在丹纳斯顿公司提议下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丹纳斯顿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徐雁峰的工作年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向徐雁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由于丹纳斯顿公司未就徐雁峰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支付情况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徐雁峰主张的计算标准4628.91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徐雁峰要求丹纳斯顿公司支付的为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一节。本院认为，丹纳斯顿公司提供的《2012年度销售奖励办法》明确规定该奖励办法适用于2012年度，故以该办法中的约定作为不支付徐雁峰业务提成的抗辩，无事实依据。由于徐雁峰与丹纳斯顿公司劳动关系已解除，丹纳斯顿公司仍以“需应收款回收后支付”作为支付前提有失公平，丹纳斯顿公司应向徐雁峰支付业务提成。虽然徐雁峰及丹纳斯顿公司均未能提交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的书面奖励办法，但根据双方电子邮件中的内容，能够看出丹纳斯顿公司对应付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进行了确认。由于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系针对博源项目供货额710万元计算得出的数字为77095元，鉴于此后经丹纳斯顿公司与案外人博源置业公司确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博源项目最终审定额为5773255元，且丹纳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徐雁峰邮件中亦明确最终金额以实际对外结算为准，故一审法院以丹纳斯顿公司与案外人博源置业公司已就剩余货款达成还款协议所确定的最终审定额作为计算丹纳斯顿公司应付的提成标准，并无不妥。徐雁峰对一审法院经计算得出丹纳斯顿公司还需支付徐雁峰2010年和2011年业务提成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丹纳斯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丹纳斯顿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