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燕。
委托代理人程丽萍，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
委托代理人刘艳萍，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波，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
负责人陈思能。
原审被告陈金水。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吴鹏。
委托代理人刘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廖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原审被告陈金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1月24日22时许，被告陈金水驾驶粤JD×××2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81Km+100m路段时，与前方同车道上行驶的由谭春辉驾驶的粤AM×××A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并推动粤AM×××A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同车道上因事故停驶的由张卫民驾驶的粤BJ×××Y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并将站在粤BJ×××Y号小型普通客车前方的粤BJ×××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原告廖燕撞倒，造成原告廖燕受伤，以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做出第20140124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金水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张卫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次日出院并入住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接受治疗，原告主张花费从郴州转院深圳费用6300元并提供了票据。原告于同年2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159.29元。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继续陪护；加强营养；全休3月。2014年7月2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约8000－10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二、被告陈金水系粤JD×××2号车的驾驶人，被告人保台山支公司系粤JDE2**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系粤BJ×××Y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为粤AM×××A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承保人。三、原告为城镇居民，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出生于2004年8月、2008年8月，均为城镇居民，原告父母出生于1954年1月、1954年5月，育有两名子女，原告父亲为城镇居民，母亲为农业居民。原告主张其月工资为3450元，在交通事故休息期间无收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为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陈金水及案外人张卫民在造成原告损伤的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台山支公司、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两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经计算如下：1、医疗费35159.29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及因误工产生的实际损失，以上年度我市最低月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误工损失为9522元（1808÷30×158＝9522）。4、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26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仍需护理，考虑到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出院后护理30天，故原告护理费损失为7803元（50856÷365×56＝7803）。6、原告转院费用6300元为实际发生损失，予以支持。7、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8、后续治疗费，酌定为9000元。9、鉴定费2800元，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其子女及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准确，予以确认，其母亲为农业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687元（8343.5×20％×20÷2＝16687）。上述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10547元（178612＋34574.4＋23049.6＋57624＋16687＝310547）。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06731.29元。被告人保台山支公司、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直接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元。剩余赔偿款人民币154730.29元（406731.29－120000－120000－12000）中，被告人保台山支公司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08311.9元（154730.29×70％＝108311.9）。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应赔偿原告人民币46419.3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228311.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66419.39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人民币2932元，由原告负担4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7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廖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对上诉人误工费9522元的判决；2、撤销原审对上诉人护理费7803元的判决；3、改判二被告连带支付上诉人误工费人民币18170元；4、改判二被告连带支付上诉人护理费16162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人民币3433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因伤入院，2014年7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上诉人受伤之日起至《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前一天止（即定残前一天止），共计158天。上诉人的平均月工资为3450元，因此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为3450÷30×158=18170元。（证据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上诉人从2014年1月24日在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2014年1月26日转院，至2014年2月20日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出院，期间共计26天。出院医嘱上写明，上诉人出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继续陪护，需全休3月。因此上诉人需要陪护的时间至少应为26+30×3=116天，产生的护理费至少应为50856÷365×116=1616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交强险条例，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以上规定，交强险是对除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进行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被保险人，其不应适用交强险进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院指导意见，强制保险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人，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责任。二、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约定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1、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总则中，该条款不是免责条款，该条款是约定了“第三者”的范围、约定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不需要上诉人尽到说明义务，根据该条款，被保险人不属于“第三者”，当然上诉人无需再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院指导意见，被上诉人不属于强制保险的第三者，其更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已经确认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确认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上签名，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明确规定被上诉人的人身伤亡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4200元依据不足，应依法改判驳回出院后护理费。依据中院指导意见，支持出院后护理费必须满足：1、三级伤残或三级伤残以上；2、经鉴定生活确实不能自理；本案被上诉人显然不符合该条件，一审法院支持出院后护理费4200元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驳回出院后护理费。四、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158天时间过长，应依法计算误工时间为116天，误工费应计算为6990.9元，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9522元金额过高。五、转院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支持转院费6300元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六、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鉴定费2800元、诉讼费700元、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不符。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800元、诉讼费7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廖燕的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廖燕上诉请求要求增加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护理费的金额应以我方上诉意见中确认的金额为准。二、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廖燕二审答辩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1、粤BJ×××Y车辆在被答辩人处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且廖燕在本次事故中不负有任何责任，且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所以保险责任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答辩人在发生事故时系车辆外的第三人，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本车车上人员，本次事故发生时答辩人虽然为粤BJ×××Y的乘车人，但在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却在车辆外，应当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本车车上人员，系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3、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粤BJ×××Y车辆的被保险人为由而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有悖于机动车强制保险设立的初衷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对受害人损失不包含被保险人规定的立法目的。交强险制度的设立基于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的救助以保护受害者的立法目的。交强险中关于受害者的损失不包含被保险人损失的陈述，主要是为了防范道德风险，在实务处理中应进行具体分析，而不能做无限制、无区分的扩大解释与适用。涉案事故发生后，经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陈金水驾驶机动车没有保持安全车距，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属偶然事件，而保险公司亦未提供本案存在故意行凶或恶意骗保的有关证据。同时，答辩人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使伤残也符合交强险中规定的交通事故人身伤亡的实质要件，故保险人应对受害人伤亡所致损失予以赔偿。4、在本案中答辩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是投保人的身份，在保险合同关系中是被保险人的身份，但不能仅以答辩人签订合同时的身份而排除其遭受损害获得相应保险赔偿的权益。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是合法驾驶人张卫民，答辩人的身份成为了保险事故中的受害人，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答辩人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使伤残所致损失的赔付问题上应当将其身份在不同时间下、特定条件下以及特殊环境下从实际出发予以确认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险设立的初衷。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陈金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廖燕以粤BJ×××Y号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上诉人廖燕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问题，其中误工费，上诉人廖燕主张应按每月3450元计算，但其仅提供了盖有深圳市唯奥盛世广告有限公司印章的工作证明和收入减少证明，上述证明应属证人证言，但该两份证明均无任何人员签字，上诉人廖燕既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其他辅证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原审未采信该两份证明符合民事诉讼的认证标准。上诉人廖燕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时间，原审法院计算至上诉人廖燕的定残日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必须按医嘱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廖燕出院后的护理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陪护”，原审酌定出院后继续陪护时间为30日，并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廖燕主张原审认定的上述时间过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上述时间过长，均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出的转院费用问题，上诉人廖燕已经提供了有关票据，且上诉人廖燕关于转院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治疗的解释并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原审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出的鉴定费问题，因其属于确定上诉人廖燕人身损害程度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将其计入上诉人廖燕所受人身损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费问题，因其属于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处理的权限范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要求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用药问题，鉴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用哪部分属于非医保用药，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廖燕存在不必要的诊疗支出，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本身具有社会公益性质，交强险的赔付并不以被保险人存在侵权责任为前提，其立法目的在于切实保护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赔偿，上诉人廖燕虽为粤BJ×××Y号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人，但交强险所保护的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及财产损害，上诉人廖燕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位于车外，与一般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并无本质区别，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符合交强险的立法意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还主张上诉人廖燕是粤BJ×××Y号车辆的被保险人，故其无需向上诉人廖燕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第三者险和交强险有所不同，商业第三者险属于责任保险，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亦即商业第三者险旨在分担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保险人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须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负担侵权责任为前提。在本案中，上诉人廖燕既是本案所涉商业第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又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而上诉人廖燕对其自己的受害并不存在侵权责任，进而无权要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其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46419.39元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廖燕在本案诉讼时并未起诉粤BJ×××Y号车辆的驾驶人张卫民，故本院对上诉人廖燕的上述46419.39元人身损失不予处理，上诉人廖燕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廖燕1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廖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廖燕负担5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廖燕负担5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