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祥，男，生于1968年1月9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霞，女，生于1970年12月18日，汉族系上诉人高俊祥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保云，男，生于1974年4月15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小云，女，生于1973年8月12日，汉族系上诉人高保云之妻。
委托代理人高保云，系上诉人闫小云之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军，男，生于1979年2月1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戎会强，女，生于1979年4月25日。系上诉人高晓军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芳，女，生于1962年10月11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永发，男，生于1943年7月7日，汉族，农民，住勉县新街子镇六一村*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屏，女，生于1948年1月2日，汉族。系上诉人汤永发之妻。
委托代理人汤永发，系上诉人郭玉屏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生于1980年10月2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杜积明，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生于2006年2月15日，汉族系被上诉人李磊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磊，系李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彩云，女，生于1955年10月24日，汉族，系被上诉人李磊之母。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根成，职业、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李磊之父。
上诉人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闫小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因与被上诉人李磊、李某某、毛彩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勉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秀芳、汤永发及上诉人闫小云的委托代理人高保云，上诉人高晓军的委托代理人戎会强，上诉人郭玉屏的委托代理人汤永发，被上诉人李磊的委托代理人杜积明及被上诉人李磊、李某某、毛彩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根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高俊祥与高保云、高晓军系叔侄关系，高秀芳与高俊祥系姐弟关系，高俊祥与汤永发系甥舅关系。2011年6月24日，被告高俊祥之胞兄高建祥在给原告李磊家新房安装电路时摔伤头部，后因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乘车到达原告李磊家，高俊祥问站在门口的李磊：“李根成在哪？”李磊回答说：“家里出了点事，被派出所叫走了。”高俊祥又问：“高建祥发生事故是在你家吗？”，李磊回答：“是。”高俊祥接着又问：“在哪？”，李磊说：“在屋里。”随后高俊祥与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进入李磊家中。原告李磊见对方来人较多，怕对方借机闹事，发生矛盾，于是决定准备躲避一下，就在被告高俊祥等人进入房屋时，李磊从房后路上向西走去。高俊祥等人走出房屋后未发现李磊，就四处寻找，发现李磊正沿一条田间小道走出房屋约20余米，高俊祥遂边追边喊：“小伙，你别跑，你回来。”李磊听到喊叫声后就跑了起来。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见李磊没有停下来，反而跑起来之后就去追李磊，李磊就跑下小路朝一片玉米地中跑去，高俊祥在后面边追边喊让李磊停下，李磊并未停下，反而跑更快。跑的过程中李磊不慎从高约1.5米的田埂上摔下倒在田里，后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赶到田里发现李磊已躺在地上，李磊对高俊祥：“我在跑的过程中把腿崴了。”此时，闻讯赶来的村民也围了上来，汤永发、郭玉屏也来到现场，高俊祥等八被告并未殴打李磊，后李磊被同村村民李新安背上公路并去医院治疗。李磊的伤情经九冶医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住院2天后于2011年6月27日李磊主动要求出院，花用医疗费1426.20元。同日15时，李磊到勉县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后于当日住院治疗。同年7月2日，勉县骨伤科医院对李磊进行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李磊在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伤情减轻后于同年7月25日出院，共花用医疗费9678.33元。后李磊在该院门诊复查、换药花用医疗费96.74元。2011年12月8日，原告李磊的伤情经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六级伤残，二次手术、住院费用需5000元左右，住院时间需三周左右。李磊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2年10月29日，李磊因取内固定二次手术在勉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好转后出院，共花用医疗费3803.03元。2012年6月25日，三原告以金亚丽（高建祥儿媳）、高雨晗（金亚丽之女）、杨自琴（高建祥之妻）、高俊祥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金亚丽、高雨唅的起诉。2013年2月21日，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勉民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做出判决。宣判后被告高俊祥不服，上诉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汉中民终字第00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后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9月24日，原告向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杨自琴的起诉，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勉民初字第00413-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三原告撤回对被告杨自琴的起诉。另查明：原告李磊与其妻高利生育一子，即原告李某某。原告李磊自2002年10月28日参加工作，系汉中锌业有限责任公司锌二车间职工，2011年4月份的工资收入为2254.75元，5月份工资收入为2332.88元。李磊在2011年6月25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因伤请病假，公司未支付相应的工资及其他附带福利。2011年陕西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24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449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在其亲属高建祥发生事故后的第二天到原告李磊家称查看事故现场，而原告李磊怕自己遭受侵害进而躲避对方，被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发现后进行追赶，李磊在逃跑中摔伤，致使其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所实施的追赶行为与原告李磊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具有过错，故对原告李磊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李磊未能认清事态，主观认为自己人身可能遭受侵害，在躲避的过程中因未注意自身安全而受伤，亦有一定过错，对损害后果原告亦应负相应责任。对原告李磊主张的医疗费，其中包含一张2011年6月28日勉县骨伤科医院出具的署名为“李润连”的“DR检查费’’，金额为90元票据，因李润连并非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故对该张票据法院不予认定；对2011年7月25日勉县骨伤科医院出具的原告李磊因复印病案材料支出的复印费8元，因不属于为治疗伤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李磊支出的其他合理的医疗费用经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汤永发、郭玉屏当庭质证后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李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李磊主张的误工费，有汉中锌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单、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李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5000元，应以其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确认，即3803.03元。对原告李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因原告李磊对自己受伤的事实和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八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李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被告辩称高俊祥等八人受杨自琴与高云峰（已死亡）指使到李根成家调查高建祥受伤情况，杨自琴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经查，事发当天，杨自琴与高云峰既未到现场，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告未能就此观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均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去原告家后可能发生的后果是能够预见的。故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辩称的原告李磊提交的其属城镇居民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理由，因原告李磊提交的暂住证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对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且原告李磊向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证明其租住在勉县勉阳镇联盟村七组晏海明家，上述两份证据与勉县镇川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中所记载的李磊现住“镇川镇茅草梁村一组”并不矛盾，且李磊系汉中锌业有限公司职工，原告李磊的主要生活来源不是农业收入，又因原告李磊向法院提交的其与汉中锌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并附有工资单，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毛彩云未满60周岁，不具备被抚养人条件，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辩称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李磊自己造成的，不是因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的行为直接所致，与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因八被告在高建祥发生意外死亡后，本应通过合法渠道解决有关纠纷，但其八人相约一同到原告李磊家，已远超出了仅仅是打听相关情况的合理人数，对原告李磊的精神和心理势必产生相应压力，加之高俊祥等边喊叫边追赶，使其产生恐慌而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受伤，追赶者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主观上有一定故意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高俊祥在与其他被告一起到原告李磊家中后，首先向原告李磊问话，致其精神产生压力。在发现李磊欲离开现场时，又带头实施了追赶行为，故被告高俊祥的赔偿责任应多于其他被告。被告汤永发、郭玉屏辩称自己年龄大了，没有追赶李磊，只是在李磊受伤后才去他受伤倒地现场的理由，因被告汤永发、郭玉屏虽已到高龄，但其相约与其他六人一起到原告家中，足以增加对原告李磊的精神和心理压力，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但该二原告因年龄原因，在原告李磊逃跑时没有实施追赶行为，故其与其他被告相比，应适当减轻赔偿责任。原告李磊受伤，八被告具有共同侵权行为，故八被告之间相互应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磊的损失：医疗费1131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每天×（31天＋16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31＋16天）］、护理费2350元［50元／天×（31天＋16天）］、误工费14204.92元［（2254.75元／月÷30天）×（173天＋16天）］、残疾赔偿金197062元（182450元（18245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2元：子李某某（4496元／年×13年×50%÷2）］、二次手术费3803.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34382.22元，由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共同赔偿70314.67元（234382.22元×30%）。其中，被告高俊祥赔偿23438.2元，被告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各赔偿7031.46元，被告汤永发、郭玉屏各赔偿5859.55元，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00元，三原告负担1470元，被告高俊祥负担210元，被告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各负担63元，被告汤永发、郭玉屏各负担52.5元。
上诉人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闫小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勉县人民法院（2014）勉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30%的损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家是为了了解高建祥受伤的具体情况，李磊误以为上诉人要闹事自己逃跑中受伤，故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不合法，被上诉人的租房情况不真实，李磊并未在城镇居住。3、一审裁定准予被上诉人对杨自琴撤诉，却在判决中没有减除杨自琴应承担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李磊、李某某、毛彩云答辩称：1、原审判决由被答辩人共同向答辩人赔偿30%的损失完全是在偏袒被答辩人一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存在追赶答辩人的情况。2、原审判决对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标准正确。答辩人李磊的户籍虽在农村，但自2007年起就成为了汉中锌业有限公司合同制工人，2008年8月起在勉县县城租房居住，答辩人还在勉县贾旗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3、原审准予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对杨自琴撤诉正确。事故当日杨自琴并未参与去答辩人家以及对答辩人的人身进行攻击的行为，而高俊祥也陈述过，追赶答辩人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另外七名被答辩人。故答辩人认为杨自琴对答辩人的伤没有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因上诉人的亲属高建祥在被上诉人李磊家提供劳务中意外身亡，上诉人出于亲情关心，前往李磊家了解情况的初衷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一行8人前往李磊家中，造成李磊对形势的误判，当上诉人进入李磊家中后，李磊为避免事态恶化，选择离开家，也引起了上诉人的怀疑，再之后上诉人实施了追赶、叫喊的行为，李磊在奔跑过程中不慎摔下1.5米的田埂，造成受伤的损害后果。上诉人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的一系列行为与李磊的受伤具有关联性，应对李磊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虽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磊的伤残赔偿金错误，根据一审中李磊提交的劳动合同，租房合同以及勉县贾旗派出所办理的暂住证，可以证明李磊在城镇工作、居住，原审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磊的伤残赔偿金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李磊在一审中撤回对杨自琴的起诉，经审查，事故发生当日，杨自琴并未前往李磊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李磊表示其撤回对杨自琴的起诉是其自愿为之，故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勉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勉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李磊的损失：医疗费1131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每天×（31天＋16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31＋16天）］、护理费2350元［50元／天×（31天＋16天）］、误工费14204.92元［（2254.75元／月÷30天）×（173天＋16天）］、残疾赔偿金197062元（182450元（18245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2元：子李某某（4496元／年×13年×50%÷2）］、二次手术费3803.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34382.22元，由上诉人高俊祥、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汤永发、郭玉屏、闫小云共同赔偿46876.44元（234382.22元×20%）。其中，上诉人高俊祥赔偿16406.76元，上诉人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各赔偿4687.64元，上诉人汤永发、郭玉屏各赔偿3515.73元，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00元，三被上诉人负担1680元，上诉人高俊祥负担147元，上诉人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各负担42元，上诉人汤永发、郭玉屏各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上诉人高俊祥负担472.5元，上诉人王文霞、高保云、高晓军、高秀芳、闫小云各负担135元，上诉人汤永发、郭玉屏各负担101.25元，三被上诉人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
代理审判员 冯 婧
代理审判员 李 晓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