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民初12115号
原告：赖奕华，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红，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袁栋宏，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
被告：罗龙苑，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鸣镝，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玑，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奕华诉被告袁栋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赖奕华的申请，依法追加罗龙苑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丁向娜独任审判，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红，被告袁栋宏、罗龙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鸣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奕华诉称，原告与被告为朋友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于2015年2月4日还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签订借款协议书；于2015年3月9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于2015年5月8日还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签订借款合同；于2015年5月10日向原告借款40000元，约定于2015年6月9日还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告借款130000元，约定于2015年8月26日还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签订借据；于2015年6月10日向原告借款120000元，约定于2015年9月9日还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签订借据；于2015年10月9日向原告借款27000元，约定于2016年1月8日还款，约定月利率为5%，并签订借据。以上借款本金累计为417000元。以上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但被告迟迟以各种借口推脱。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借款后未依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除了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另根据原告与被告的约定，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袁栋宏与罗龙苑为夫妻关系，罗龙苑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17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其中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
诉讼期间，原告赖奕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3000元及支付利息（以47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3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原告赖奕华就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借款协议书、电子银行回单；3.借款合同、电子银行回单；4.借条；5.借据、电子银行回单；6.借据；7.借据；8.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9.律师费发票；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1.工商银行账户流水；12.平安银行交易明细；13.建设银行转账明细；14.工商银行转账明细。
被告袁栋宏、罗龙苑共同辩称，第一，本案部分债务属赌债，不属于借贷关系，没有真实的借款交付行为。被告罗龙苑对此赌债也没有清偿的义务。原告所主张的2015年5月10日的40000元、2015年6月10日的120000元、2015年10月9日的27000万元借款都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没有借款交付的行为，是原、被告及其他老乡一起玩“三公”赌博时欠下的赌债。第二，本案原告在交付借款时都是扣除一定利息后交付，故应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计算借款本金。即2014年12月5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为47500元；2015年3月9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为415000元；2015年4月27日的13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为123500元。第三，被告有还款的行为，从2015年1月6日起共计支付了165000元给原告，其中2015年1月6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月28日付款5000元、2015年4月30日付款7000元、2015年5月22日付款50000元、2015年6月5日付款20000元、2015年6月11日付款5000元、2015年8月13日付款2500元、2015年9月20日付款15000元、2015年10月16日付款5000元、2015年7日付款2000元。这部分付款可以扣除部分本金及利息，扣除后，欠款已清还大部分。第四，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不够。因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支付了该律师费，没有发票证明已经支付律师费。律师费是依据诉讼标的537101元计算而得出的，但对于原告滥用诉权主张的那部分数额，其对应的律师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从原告的证据来看，也并不是全部的欠款都有“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约定，没有约定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的不合法部分。
被告袁栋宏、罗龙苑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工商银行尾号为6624的历史明细清单；3.工商银行流水单；4.中国银行信用卡记录。
经审理查明，袁栋宏与罗龙苑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赖奕华与袁栋宏是老乡兼朋友关系。袁栋宏因日常生活以及生意资金周转所需提出向赖奕华借款。2014年12月5日，赖奕华（贷款人、甲方）与袁栋宏（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借款期为二个月，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止，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息，月利率为5%。该借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当日，赖奕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栋宏交付借款47500元。
2015年3月9日，赖奕华（贷款人、甲方）与袁栋宏（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元，借款期为二个月，从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止；2015年3月8日甲方用现金支付3500元给乙方，扣除2014年12月5日50000元借款的3月份利息2500元，扣除本次50000元借款的当月利息2500元，剩余41500元甲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自2015年3月9日起计息，月利率为5%。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当日，赖奕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栋宏交付借款41500元。
2015年5月10日，袁栋宏向赖奕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于2015年5月10日向赖奕华借款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计划在2015年6月9日还清。”
2015年4月24日，袁栋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袁栋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赖奕华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每月利息按借款本金的5%计付，每月26号为付息日；赖奕华在2015年4月24日转账3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6500元）给袁栋宏，2015年4月27日转账100000元给袁栋宏，借款本金以转账凭证为准，不再另立收据；本次借款期满，借款人须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一天未还清借款本金或利息，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计付违约金，同时赖奕华有权向法院起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由借款人独自承担。赖奕华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同年4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栋宏交付借款23500元、100000元，合共123500元。
2015年6月10日，袁栋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袁栋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赖奕华借款120000元，借款期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止，其中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29日为免息期，7月30日开始计息，每月利息按借款本金的5%计付；本次借款本金采用现金支付，赖奕华在2015年6月10日将借款本金120000元当场支付给袁栋宏，以本借据作凭证，不再另立收据；本次借款期满，借款人须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一天未还清借款本金或利息，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计付违约金，同时赖奕华有权向法院起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由借款人独自承担。
2015年10月9日，袁栋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袁栋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赖奕华借款27000元，借款期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止，其中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月8日为免息期，2016年1月9日开始计息，每月利息按借款本金的5%计付；本次借款本金采用现金支付，赖奕华在2015年10月9日将借款本金27000元当场支付给袁栋宏，以本借据作凭证，不再另立收据；本次借款期满，借款人须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一天未还清借款本金或利息，每天按借款总额的3%计付违约金，同时赖奕华有权向法院起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由借款人独自承担。
2016年6月13日，赖奕华以袁栋宏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借款利息为由，具状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赖奕华称袁栋宏除了本案借款外还另行向其借取了多笔款项。赖奕华及袁栋宏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赖奕华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24日向袁栋宏分10次转账支付3000元、27000元、50000元、95000元、35000元、30000元、20000元、17000元、20000元、49000元，共计346000元。袁栋宏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21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27日向赖奕华分14次转账支付20000元、5000元、50000元、190000元、50000元、5000元、7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元、2500元、15000元、5000元、2000元，共计426500元。赖奕华认为袁栋宏于2014年向其转账支付的3笔款项75000元与本案无关，袁栋宏于2015年向其转账支付的11笔款项3515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24日其向袁栋宏出借的10笔借款合共346000元以及利息。袁栋宏认为上述款项426500元应优先清还负担较重的本案涉案借款。
又查，袁栋宏提交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记录显示袁栋宏卡号为40×××83的信用卡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9日在中汇商贸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5010元、31500元、5000元、3000元、20303元，共计94813元。
再查，赖奕华因追讨袁栋宏所欠借款，委托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栋宏向赖奕华借款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赖奕华与袁栋宏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
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2014年12月5日的借款协议书、2015年4月24日的借据中载明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元、130000元，赖奕华实际向袁栋宏转账支付借款47500元、123500元，故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赖奕华提交的2015年3月9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3500元、银行转账41500元，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5000元。以上三笔借款本金数额共计216000元。袁栋宏在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向赖奕华借款40000元，并对还款时间予以承诺。2015年6月10日、同年10月9日的借据中均约定借款本金120000元、27000元“当场支付给袁栋宏，以本借据作凭证，不再另立收据”，袁栋宏在两份借据上均签名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赖奕华对交付借款的事实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以上三笔借款本金数额共计187000元。袁栋宏抗辩其并未收到上述187000元借款，且该三笔款项属于赌债，但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袁栋宏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赖奕华出借给袁栋宏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3000元。
关于袁栋宏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除了本案所涉六笔借款403000元之外，在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赖奕华一共向袁栋宏出借346000元，袁栋宏在2014年11月5日之后一共向赖奕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51500元，以上借款事实双方已经结清。据此本院对袁栋宏抗辩其已清还本案大部分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袁栋宏于2014年7月7日、同年9月15日、同年10月21日向赖奕华转账支付的3笔款项共计75000元，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1月5日之前，据此本院采纳赖奕华的主张，认定该3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亦不应计入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借款346000元的还款金额当中。对于袁栋宏持中国银行信用卡在中汇商贸有限公司刷卡消费94813元，该刷卡消费行为不能视为袁栋宏向赖奕华偿还案涉借款。且袁栋宏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刷卡消费94813元与案涉每一笔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关联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袁栋宏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403000元。袁栋宏尚欠借款本金403000元未予清偿，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赖奕华主张袁栋宏偿还借款本金403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2015年4月24日借据、2015年6月10日借据、2015年10月9日借据中均约定若袁栋宏违约，由袁栋宏承担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据此本院对赖奕华主张袁栋宏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罗龙苑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讼争的债务发生于袁栋宏、罗龙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袁栋宏、罗龙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赖奕华知道该约定，或者赖奕华与袁栋宏明确将本案讼争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赖奕华要求罗龙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赖奕华诉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栋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赖奕华清偿借款本金403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7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123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及律师费30000元；
二、被告罗龙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86元以及诉讼保全费3206元，合共12292元（原告赖奕华已预交），由被告袁栋宏、罗龙苑连带负担（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向娜
审判员 梁泳诗
审判员 林佩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心然
刘亚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