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69号
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童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树升，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和网络宣传教育中心（原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程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耿仁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思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童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首胜，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杰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和网络宣传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被告上海思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立案受理。因被告思曼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以公告形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被告思曼公司在公告期间获悉公告内容后向法院递交了相关应诉材料。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典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树升、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章蕾、被告思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首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典杰公司诉称，2013年4月10日，原�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思曼公司位于闵行区沪闵路XXX号A广场进行室内装饰，合同采用固定价格方式，总价人民币（下同）374万元，工程于2013年12月1日竣工，被告思曼公司在收到原告的结算申请后，30日内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交付被告思曼公司。但被告思曼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截止本案诉讼时，被告思曼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70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果。涉案工程系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共同开发。2012年2月15日，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提供沪闵路XXX号营院内约4，6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由被告思曼公司全额投资建造楼宇项目，所建楼宇及附属设施所�权归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所建楼宇由被告思曼公司承租，租期17年，被告思曼公司自2013年2月开始向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支付年租金2，558，000元，并按每年3.11%的幅度递增。2014年7月22日，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思曼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并收回被告思曼公司在其处所有财产和权利。被告思曼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将其对涉案项目的所有财产和权利转移给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其中原因，原告不得而知，但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的这种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以及涉案工程其他施工方的利益。
在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解除合同的当日，也就是2014年7月22日，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宣教中心和案外人上海B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A广场租赁协议书》，约定由B公司承租涉案的A广场，年租金4，709，667元，并按每年3.11%的幅度递增。同时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因上述合同解除导致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等确定的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向被告思曼公司或被告思曼公司向第三方承担财产返还、赔偿或其他款项支付的，均有B公司承担。
原告认为，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应向原告共同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如下：1、原告承建的涉案装饰工程，系由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及被告思曼公司合作开发，且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享有该建筑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的意见“当事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或资金�资进行合作开发，并以一方名义进行开发建设的，因合作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按照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因此，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作为合作项目的所有人理应对合作项目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2、原告施工的成果已经固化在涉案工程中。从现在情况看，被告思曼公司已经退出合作项目，且在合作项目中没有得到任何收益，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是原告施工成果唯一的受益人。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解除与被告思曼公司的合作建房合同后，将涉案工程出租给案外人，租金标准由此前的每年2，558，000元上升到每年4，709，667元，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从中获得了巨额的租金收益。根据公平的原则，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也应和被告思曼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被告南京军�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向被告思曼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列明的解除理由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体现，就原告所知，被告思曼公司建造的涉案工程投入成本高达4，000万元之巨。被告思曼公司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在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的17年经营权等所有权利，原告有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方利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此情形下，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
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70万元；2、两被告共同按每天45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为136，350元。
诉讼中，原告将上述第2项诉请变更为两被告共同按中国人民银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同时提出，鉴于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一直到工程竣工，原告均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增加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请。
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是适格的被告。首先，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的合同纠纷，其与被告思曼公司的合同上明确约定，由其提供土地使用权由被告思曼公司全额投资，所有权归其所有，两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其只提供土地，被告思曼公司出资建设，原告提出的工程款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其次，其与B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B公司应积极配合处理其与被告思曼公司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如�上述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由B公司承担。总装修工程款以施工项目清单为准，并就争议未付工程款由B公司承担。因此，即使原告要追究其责任，也应当要追加B公司为本案被告。再次，其与被告思曼公司约定的租金远低于市场价，甚至比毛坯房的价格还低，故原告是否装修对其没有任何影响。而如果有新的承租人想要租赁系争房屋，也并不需要原告的装修，故对其来说原告的装修是不必要的。且其租赁给B公司的租金价格是与被告思曼公司是相同的。
被告思曼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其支付装修款的请求。其与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合作开发系争房产，约定由其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其收取的房租除了支付给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的房租外，剩余的房租是其收益，但其在房屋装修完成后，于2014年7月22日已经与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解除了相关协议，其投入了几千万工程款，而其从次承租人处收到的房租已全部交给了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故其没有财产及理由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以下简称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签约甲方）与被告思曼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合同书》1份，合同约定：一、甲方提供上海市沪闵路XXX号营院内约4，6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由乙方全额投资并在此地块上建设经甲乙双方认可的楼宇项目，所建楼宇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甲方；二、所建楼宇由乙方承租，作为商业和办公之用，租赁年限为17年。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乙方对承租楼宇享有管理使用权，可自行使用或分割出租给经营户租赁经营，但不得整体转租，也不得允许经营户（次承租人）转租。租赁期间，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按年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乙方无条件将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交给甲方；三、建设项目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竣工交付之日止为建设期，时间为12个月，从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本项目建设期结束至二次装修完毕为二次装修期，时间为3个月，从2013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止。建设项目招投标方案须经甲方认可后，由乙方组织招投标。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将规划设计方案等资料报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前须提交甲方认可，甲方审核时间不超过七个工作日。自二次装修期结束之日起至满十七年之日止为乙方租赁期，即从2013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5月14日止；四、租金从该项目二次装修期结束之日（即租赁期起始之日）起算，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租金。第一年年租金标准为2，558，000元，以后每年按3.11%幅度递增租金，即年租金=2，558，000元＋2，558，000元＊3.11%（租赁年数-1）。乙方于每年租金起算之日起前1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将年租金支付甲方。逾期交付租金的，按军队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处理。
之后，上述双方就租赁面积增加导致年租金增加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2013年5月23日签订《北桥仓库地块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北桥仓库地块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调整后起始年租金为4，433，880元。
2013年4月10日，原告（作为承包方，签约乙方）与被告思曼公司（作为发包方，签约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思曼公司将位于闵行区沪闵路XXX号A广场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工程价款为固定价374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施工进�前支付工程总价的30％，即110万元；施工进度过半支付工程总价的30％，即110万元；工程竣工支付工程总价的35％，即130万元；尾款为工程总价的5％即24万元，于竣工结算时一次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7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30天内结清尾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交付被告思曼公司使用。而被告思曼公司也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2014年7月22日，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向被告思曼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及相关事项通知函》，函件中载明，由于被告思曼公司拖欠租金，自2014年5月14日开始，拖欠1，505，650元租金，至今已逾期超过68日，虽经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多次追讨，并告知相关法律后果，但被告�曼公司至今以各种借口仍拒不缴纳。为此，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特依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正式书面通知被告思曼公司即日起解除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三份补充协议书及其他双方签署的文件，被告思曼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协议或其他双方签署的文件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归于消灭，被告思曼公司在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不再享有任何财产权利和其他权利。同时，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保留追讨被告思曼公司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的权利。特此通知，请被告思曼公司接通知函后立即办理相关财产和租赁关系移交手续。被告思曼公司在该份通知函的末尾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童某某签字注明，收到此通知函，被告思曼公司同意解除与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签订的一切合同、协议，放弃在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处的一切财产权利及其他权利，按照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的要求办理移交手续。
同日，由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作为甲方、案外人B公司作为乙方及案外人李某（担保人）作为丙方签订《A广场租赁协议书》1份，约定：一、甲方提供上海市沪闵路XXX号营院内，主体工程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其中总建筑面积15，150平方米的房屋，由乙方承租，作为商业和办公之用。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乙方对承租楼宇享有管理使用权，可自行使用或分割出租给经营户租赁经营，但不得整体转租，也不得允许经营户（次承租人）转租。租赁期间，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年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乙方无条件将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交给甲方；二、租赁期限：2014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5月14日止；三、乙�负责办理上海市有关消防、环境卫生、电力增容等配套手续，甲方给予协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四、乙方认可现有的租赁状况和租金收取情况，在此基础上，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为1，505，65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此后，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租金，先付后租。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4，709，667元，以后每年按3.11%幅度递增租金，即次年租金=4，709，667元＋4，709，667元＊3.11%（租赁年数-1）。乙方于每年租金起算之日起1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将年租金支付甲方。逾期交付租金的，按军队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处理。五、鉴于甲方给予乙方租金的巨大优惠及近16年的长租期，乙方对甲方承诺如下：1、乙方应当确保甲方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青年广场安全保护义务，确保租赁房屋正常、平稳�安全运营；及时妥善处理租赁纠纷或其他纠纷，及时妥善处理因甲方与思曼公司合同解除后出现的各种矛盾和纠纷以及租赁期间的各种矛盾和纠纷，极力避免出现因上述事由导致租赁户或其他第三方到甲方或甲方的上级单位上访、滋事或重大影响事件。2、乙方应当积极配合甲方处理与思曼公司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如因上述合同解除导致法院判决或仲裁机关裁决或经乙方同意的调解、和解等确定的甲方向思曼公司或第三方承担财产返还、赔偿或其他款项支出的，均由乙方独自承担。甲方因处理上述纠纷而产生的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食宿费及其他费用，也应由乙方独自承担。3、乙方应当积极处理乙方租赁期间出现的各种纠纷。如因上述纠纷导致法院判决或仲裁机关裁决或经乙方同意的调解、和解等确定的甲方向第三方承担财产返还、赔偿或其他款项支出的，均由乙方独自承担。甲方因处理上述纠纷而产生的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食宿费及其他费用，也应由乙方独自承担。……5、如出现上述违约事由，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乙方应同意合同解除，并放弃对甲方的一切财产权利及其他权利，按甲方的要求做好房屋和财产的移交工作。六、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和《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B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款确认书》，记载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闵行区沪闵路XXX号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产权方）地块上的A广场楼宇工程项目施工中，该楼宇建成后的1-2号门大堂、3-6层写字楼、7层物业办公处的内部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及根雕城至总变电房供电线路工程均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建设装修竣工，总装修工程款为374万元（以施工项目清单�准），该项目尚有270万元装修工程款至今未付给原告。2014年7月22日，由B公司和业主方（产权方）新签订了《A广场租赁协议书》。B公司确认以上未付工程款，并确认该笔装修工程款由B公司从承租的A广场收取的租金中支付给原告。如果B公司不能正常的收取租金，此工程款B公司可以不用支付，原告不得追究B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法律责任。
2014年9月10日，被告思曼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确认单》确认，原告施工的上海市沪闵路XXX号A广场室内装饰工程，被告思曼公司确认装饰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应付工程款为374万元。截止本确认单签发日，尚有270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而因原告认为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与本案的施工工程有关联，遂以上述讼称理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申请获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三级资质。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出具的《A广场装饰工程预算书》、被告思曼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工程确认单》、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合同书》、《北桥仓库地块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向被告思曼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及相关事项通知函》、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与案外人B公司、李某签订的《A广场租赁协议书》、案外人B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工程款确认书》、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提供的于2015年3月30日调取的原告的工商档案信息（证明原告的股东童某某与被告思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童某某是亲兄弟，双方之间有关联关系）、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工作站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北桥仓库地块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以及原告与诸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在施工期间不具备相应的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院认定该份合同为无效。本案中，鉴于原告已实际完成涉案施工工程，仍可按实结算工程款。现涉案工程经过原告与被告思曼公司结算，已确定原告施工的位于闵行区沪闵路XXX号A广场室内装饰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374万元，被告思曼公司尚有270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被告思曼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理应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思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支持。
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书》中“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提供上海市沪闵路XXX号营院内约4，6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由被告思曼公司全额投资在此地块上建设楼宇项目，所建楼宇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所建楼宇由被告思曼公司承租作为商业和办公之用，租赁年限为17年”的约定，实质是确定了由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提供土地，被告思曼公司在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提供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建成后房屋的产权归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再以反租的形式将上述房屋租赁给被告思曼公司使用，因此两被告间通过上述合同建立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合作开发关系。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原告要�被告南京军区政治部文化网络宣教中心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之诉请，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思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上海思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700，000元；并支付以2，700，000元计，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90.80元，由被告上海思曼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典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春芳
审 判 员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