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4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4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199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孙瑞木，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邹运良，男，1972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运良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蔡某、林某1、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晶晶、陈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诉讼代理人孙瑞木律师，被告人邹运良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作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运良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争执。2016年3月29日23时许，邹运良与黄某发生性关系后再次发生口角，邹运良遂用双手掐住黄某的脖子，致被害人黄某当场死亡，而后携带黄某的OPPO牌手机逃离现场。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到案的被害人手机、衣物、卫生纸、烟头等物证，证人林某2、林某3、钟某、郑某、林某1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监控录像及被告人邹运良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运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将他人掐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蔡某、林某1、林某2要求被告人邹运良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1663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50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86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邹运良故意杀害被害人黄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邹运良辩称并非故意掐死被害人黄某。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邹运良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属于间接故意。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4．被告人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㈠刑事部分
2014年间，被告人邹运良与被害人黄某在福建省连江县务工期间结识后，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场宫73-2号黄某的租住处与黄共同生活，期间二人因矛盾时分时合。2016年3月29日23时许，邹运良与黄某在上述租住处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邹运良心生不满，用双手掐住黄某的脖子，致其死亡后盗走黄某的OPPO牌手机并潜逃至安徽省。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中午，她因多次联系母亲黄某未获回应，遂于15时许与堂姐林某3到被害人黄某位于蕉城区小场宫73-2号的租住处寻找。她们开门进入房间，发现黄某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脖子有肋痕，她便找来哥哥林某1夫妇，林某1又叫来急救医生，经医生检查，告知黄某已经死亡。他们发现黄某的OPPO牌手机、银行卡、门禁卡及1000元现金丢失。还证实，被告人邹运良是被害人黄某的男友，二人同居了两年左右，平时与林某1住在一起，偶有争吵，约一个月前，邹运良偷走黄某300元。
2．证人林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15时许，其堂妹林某2因与被害人黄某联系不上，便让她一起去黄某的租住处寻找。她们到蕉城区小场宫黄某租住处，将房门打开后，发现黄某仰面裸体躺在床上，脖子两侧有紫色印记，已经死亡。事后，家属发现黄某的手机、银行卡、门禁卡及1000余元现金丢失。还证实，2014年间，被害人黄某认识了一个安徽籍的男友，即被告人邹运良，邹运良游手好闲，经常向黄某要求，否则便威胁抱走黄的孙子，3月4日邹运良偷走黄某300元，二人发生争吵。
3．证人钟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16时许，她接到小姑子林某2的电话称婆婆黄某不行了，她遂和一些家属赶到黄某位于蕉城区小场宫73-2号租住处，得知黄某已经死亡。事后，她们发现黄某的金色OPPO手机、建设银行银行卡、先锋公寓408室门禁卡及1000元现金丢失。还证实，上述租住处原系她与丈夫林某1、被害人黄某与男友邹运良居住，3月初，邹运良因偷走黄某数百元与黄争吵后搬离该处，3月26日她一家和黄某搬到城东路先锋公寓租住，但还有一些物品留在小场宫，黄某有时住在哪里。
4．证人郑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0日16时许，他接到妻子林某3的电话，得知黄某死亡的消息后赶到蕉城区小场宫73-2二楼黄某的租住处，看见黄某仰面躺在床上，经医生检查黄某已经死亡。听林某3说黄某的脖子上有痕迹，怀疑被人所害，便报警。还证实，被害人黄某有一个安徽籍的男友，即被告人邹运良，数日前二人曾发生争吵，他们怀疑是邹运良杀害黄某。
5．证人林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间，其母亲黄某在连江县打工时，认识了被告人邹运良，后二人与他一家租住于蕉城区小场宫73-2号。2016年3月4日，邹运良偷了黄某300元，因而发生争吵，他一家与黄某遂搬到蕉城区先锋公寓408室居住，不与邹运良往来，由于黄某还有一些物品留在小场宫，所以案发前几天晚上，黄某都住在小场宫的租住处。3月30日上午、中午，他多次打电话联系黄某均未获回应。15时许，他妹妹林某2与堂姐林某3便到小场宫租住处寻找，16时许，他接到林某2电话称黄某死了，便赶到现场，看见黄某仰面躺在床上，脖子喉结处有伤痕，经急救医生检查，确认黄某已经死亡后报警。他们在处理后事时，发现黄某的金色OPPO手机、先锋公寓408室的门禁卡及1000元现金丢失。
6．证人林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间，她通过苏成开介绍黄某一家租住在蕉城区小场宫73-2号二楼，住在该处的有黄某、黄某儿子林某1夫妇及黄某的男朋友邹运良。因被告人邹运良平时会偷黄某等人的钱，所以黄某等人决定搬家与邹撇清关系。案发后，她听林某1说黄某的金色OPPO手机及1000元现金丢失。
7．证人陈某1、苏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日，经苏某介绍，陈某1将蕉城区小场宫73-2号二楼租给被害人黄某及其儿子一家居住。证人苏某还证实，被告人邹运良和被害人黄某一起居住于上述场所，二人之间关系不好，时有争吵。
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他在宁德市中医院急诊科值班时，接120指挥中心指派到蕉城区小场宫一民房二楼出诊，见一裸体女子仰躺在床上，经检查，该女子已经死亡。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人林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日18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徐圩乡宗庙村前宗某一小卖部抓获被告人邹运良。经对邹运良人身及所在场所进行搜查，查获金色OPPO手机一部、标有ADEL408字样的白色房卡一张、金色貔貅状吊坠一个、弥勒玉佛吊坠一个，经证人林某1辨认，确认上述手机、弥勒玉佛吊坠为其母亲黄某所有，白色房卡是其租住的先锋公寓的门禁卡。2016年4月3日1时37分，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邹运良作案时所穿衬衣一件。
10．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示意图证实，2016年3月30日16时45分至22时，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侦查人员对位于宁德市蕉城区小场路73-2号二楼套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主卧室，该室北墙东侧编织袋南侧有一枚烟头，标记为烟头3，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该室东墙中侧有布质推拉箱，其西侧发现两枚烟头，标记为烟头2、烟头1。该室南墙中侧窗户下放有一双人床，在床尾南侧发现一件白色内裤，拍照固定后提取；在床与南墙的夹缝处发现一个白色的纸盒，内有五根吸管，分别标记为吸管1-5，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将床上被子掀开，发现一具赤裸的女性尸体仰卧在床上，头西脚东，尸体颈部发现红肿，用棉签擦拭后提取，分别标记为颈部前侧擦拭物、颈部左侧擦拭物及颈部右侧擦拭物。尸体右手小指第一指节与第二指节连接处发现伤口，并带有血迹，用棉签擦拭小指，标记为小指破损处擦拭物。在尸体双腿内侧床单上发现一块点状的白色斑迹，予以拍照固定后剪下提取。在尸体右手东侧床单上发现一块点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用棉签擦拭尸体阴道、两侧乳头，分表标记为阴道擦拭物、左侧、右侧乳头擦拭物。双人床床头南侧出有一黑色挎包，挎包内发现打火机、现金及一个白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内包裹有纸巾，纸巾内有四根吸管、一个玻璃烟斗等物，将吸管标记为吸管6-9，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该室西墙北侧靠着一张木桌，桌底放有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一张折叠潮湿的纸巾，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垃圾桶内发现两个透明塑料袋，分别标记为透明塑料袋1、透明塑料袋2，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木桌下的鞋盒中间及周边发现三枚烟头，标记为烟头4-6，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
11．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⑴被害人黄某符合扼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⑵从现场提取的阴道擦拭物、烟头3-6、右手侧边上可疑斑迹为黄某所里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658913259×1019倍；从现场提取的烟头1-2、床单上可疑斑迹、床单上内裤上的可疑斑迹、房间垃圾桶纸巾，尸检时提取的被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小指破损处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可疑斑迹，衬衣为邹运良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0716114976×1019倍。⑶经对被害人心血样本及在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两个透明塑料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被告人邹运良供述、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月29日23时前后，他途经宁德市万佳超市环岛附近的汉庭酒店到被害人黄某位于蕉城区小场宫73-2号二楼的租住处，黄某吸毒后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而后黄某将擦拭阴部的纸巾扔在桌下的垃圾桶里。不久，他应黄某的要求再次发生了性关系，由于其不想继续便遭到黄某辱骂，还说如果他敢欺负自己，就不让他出宁德，加上前一个多月，黄某经常辱骂、虐待他，还声称要抛弃他，所以他心里不舒服便用双手掐住黄某的脖子五六分钟，期间黄某挣扎时右手手指碰到他的嘴巴后流血了。他发现黄某没有呼吸后，拿走黄某的手机后就关上门下楼，途经小场宫庙门离开现场。还证实，他到黄某卧室后，吸了几支红七匹狼香烟；侦查人员从其身上查获的金色OPPO手机是黄某的，弥勒玉佛吊坠是他从黄某床下捡到的，标有ADEL408字样的白色房卡是黄某给他的。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邹运良因情感生活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而引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运良有检举他人犯罪的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㈡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黄某出生于1965年11月6日，生前居住于宁德市蕉城区小场宫73-2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蔡某育有七个子女，其一为黄某，案发时王某、蔡某均为7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是黄某的儿子，林某2是黄某的女儿，案发时均已成年。被告人邹运良杀害被害人黄某，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确定为25050元，死亡赔偿金为665500元，王某、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8543元，共计1708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以上总计71063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身份证复印件、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计划生育婚育节育证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梅田村民委员会、漳湾镇拱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黄某的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运良因琐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邹运良认为其并非故意杀害黄某及辩护人认为邹运良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运良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掐人脖颈可致人死亡，却用双手用力掐被害人黄某脖颈长达五六分钟，造成被害人颈部肌层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足以证明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且被告人邹运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运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蔡某、林某1、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10636元应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运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从被告人邹运良处扣押的被害人财物返还被害人亲属。
三、被告人邹运良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蔡某、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6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