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虎，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东县。因涉嫌犯放火罪，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之成，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虎犯放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邵中刑一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在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柯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虎及其辩护人吴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6日晚上，被告人赵虎在邵东县某歌厅唱歌，结账时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被歌厅的人员打伤。赵虎报案至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中心派出所。经司法鉴定，赵虎构成轻伤二级，赵虎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进行处理未果。2015年4月18日20时38分，赵虎驾驶摩托车携带砍柴刀、打火机等作案工具，冲进邵东县某歌厅，对歌厅吧台进行冲撞，持砍柴刀对摩托车油箱进行砍击，将汽油放出，并对歌厅内部设施进行打砸，尔后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导致该歌厅起火，致该歌厅服务员童某、许某死亡及多人受伤。同年4月19日许，赵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伤情检验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物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赵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赵虎犯放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赵虎上诉提出：他在放火前对包厢内的人员进行过警告劝离，主观上不想伤及无辜，在歌厅打手对他实施殴打的情况才点火的；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赵虎有自首、立功情节，取得了两名死者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赵虎从轻判处。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上诉人赵虎犯放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晚上至次日凌晨，上诉人赵虎在邵东县某歌厅包厢唱歌，因身上带的钱不够，结账时与歌厅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经营该歌厅的唐某、谢某、唐某2等人打伤。赵虎报案至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中心派出所未得到处理。后经司法鉴定，赵虎构成轻伤二级。赵虎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进行处理未果。2015年4月18日19时许，赵虎在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陈某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妻子一耳光，赵虎的父亲责骂了赵虎几句，用塑料水桶打了赵虎几下。当晚20时38分，赵虎骑摩托车携带砍柴刀、打火机等作案工具冲进邵东县某歌厅，对歌厅吧台撞击了几下，接着持砍柴刀连续砍击摩托车油箱数下，致油箱破损，汽油泄漏，又持砍柴刀对歌厅的电话、茶几、沙发、玻璃门等物品进行砍击，并大喊要歌厅老板出来见面。随后，赵虎敲开了歌厅几个包厢的门。赵虎回到大厅，发现有几个人持工具从后门进来，便用打火机将地下的汽油点燃，赵虎逃离现场，歌厅迅速燃起大火，导致该歌厅服务员童某、许某死亡及容某、张某1、简某、刘某、张某2受伤。经鉴定，死者童某、许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容某、张某1、简某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张某2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4月19日，赵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警单及通话详单：2015年4月18日21时许，群众报警称邵东县某歌厅起火。次日12时54分，赵虎拨打110报警电话要求投案，并告知其在自己家中，公安民警前往赵虎家中将其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邵东县某歌厅。该栋楼房为五层砖混结构民房，某歌厅位于一楼门面处，玻璃门叶被毁，大门处墙体有大量烟熏痕迹，现场吧台被烧毁且地面上有大量黑色燃烧残留物（提取该处地面上的燃烧残留物）；大厅内靠东面墙体摆放有沙发和桌子，均被烧毁。大厅中间部位的地面上有一台倾倒且烧毁的摩托车，该摩托车倒伏的地面上有大量黑色的残留燃烧物，为该现场的起火点位置（提取该处燃烧残留物），摩托车油箱侧面部位及上部有大量砍剁痕迹，在油箱上部一条砍剁痕迹尾部有一个1.4×0.8厘米大小的孔洞（提取了该摩托车）；某大厅顶部被烧毁，某歌厅西南当头的105、106、107等包厢充斥着浓烟，包厢内烟熏痕迹严重。
3、邵东县公安局（邵）公（法）鉴（检）字（2015）011号、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死者童某、许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5）036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死者童某、许某的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送检的赵虎的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1）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690号、第0694号、第0691号伤情检验及伤残等级鉴定评定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简某、容某、张某1呼吸道烧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贰级）。
（2）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732号、第0734号伤情检验及伤残等级鉴定评定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张某2因火灾致伤，评定为轻微伤。
6、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5）0365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从邵东县某歌厅现场大厅中间部位被烧毁的摩托车地面处提取的燃烧残留物、现场大厅吧台靠墙处地面提取的燃烧残留物，均检出汽油成分。
7、提取笔录：2015年4月18日20时许，邵东县某歌厅被人为放火烧毁。大火被扑灭后，民警在某歌厅二楼唐某3的住房内找到某歌厅的内外监控视频主机，并提取到2015年4月18日20时至21时的监控视频资料。
室内监控显示：赵虎于20:38骑摩托车进入歌厅大厅，用摩托车连续撞击吧台，下车持砍刀砍击摩托车油箱数下，随后持砍刀在大厅砍击电话机、茶几、沙发等物品，赵虎敲开几个包厢门；20:46赵虎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汽油。
场外监控显示：20:39开始陆续有人从歌厅出来，聚在门外。
8、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刘某2系童某的女儿，刘某3系童某的丈夫。童某在邵东县打工多年。他们得知童某死亡的消息后赶往邵东县。在邵东县某医院内的停尸房辨认了童某的尸体，确认死者就是童某。
9、证人王某、许某2的证言：王某系许某儿子，许某2系许某的弟弟。许某在邵东县某歌厅上班。他们得知许某在某歌厅起火事故中死亡的消息后赶往邵东县。在邵东县某医院内的停尸房辨认了许某的尸体，确认死者就是许某。
10、被害人简某、张某1、容某的陈述：2015年4月18日晚上8点多钟，他们三人和歌厅的两个女服务员在某歌厅105包厢唱歌，唱了两首歌后，就发现包厢有浓烟进来，他们想推开门冲出去，因烟雾太大只得将门关上。简某带头冲进厕所，打开了厕所的水龙头，用水打湿脸部，然后将另外4人也叫到厕所，大约在厕所待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几人先后倒在地上，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在医院的时候听说凶手在歌厅大厅讲要大家别唱了，但是他们没听见，也没有发现有谁来敲包厢的门。
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案发当时她在某歌厅106包厢唱歌，包厢内一共有4人，正在唱歌时她接到外甥女的电话说歌厅里起火了，要她快跑出去。她就马上叫同包厢的人往大门口跑，她在跑的过程中吸入了大量浓烟，跑到门口就晕倒了。她在包厢唱歌时没有听见有人喊离开歌厅，也没看见有人闹事。
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案发当时，他在某歌厅107包厢，与他一同到包厢的还有一个服务员。他们刚点好歌，就发现有大量浓烟进入到包厢内，他赶紧把门关上，带着这个服务员躲进了厕所，并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打湿在面部上，后来他被消防员救了出来。他到包厢后没听见有人要他离开歌厅，也没看见有人闹事。
1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晚上8点多钟，她在某歌厅大厅沙发上坐，突然看见“虎伢子”骑着1辆摩托车直接冲进歌厅。然后骑着摩托车对着大厅里面的柜台连续撞了几下，之后就拿着1根钢管或者是砍刀之类的东西对着店子里面的玻璃、柜台等物品乱砸。然后又砍他骑过来的摩托车的油箱，边砍边喊叫老板出来见面，她从后门绕到歌厅的前门，就看见歌厅往外冒很大烟。歌厅门口围了很多人，当时场面很混乱。
14、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晚8点多钟，她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见1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冲进大厅，用摩托车撞了吧台好几下。然后男子拿着1把砍刀朝吧台砸了好几下。她就从后门跑至前门，看见这名男子用刀砸吧台，转身用刀砸自己的摩托车，男子砸了几下摩托车之后就看见摩托车漏油了。男子又转身砸歌厅的大门，男子回到大厅里面，然后大厅就起火了，男子拿着刀跑了。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20时38分，她在某歌厅的后门口打电话时，有人从歌厅跑出来说，有个人在里面乱砍砸店子，她就绕到大厅的正门，看见大厅里面有一台男式摩托车，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在砍大厅的东西，接着又用刀砍摩托车的油箱，后来地上就起大火了。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20时许，她在某歌厅前台上班时，看见赵虎骑了一辆摩托车直接冲进歌厅对着吧台反复撞了几次。她就跑出去打电话给歌厅经理唐某3，又跑到“某餐厅用座机打110报警，但是没有打通。她从餐厅出来看见赵虎拿着1把刀在砍玻璃门，过了一下子，歌厅里面冒起了浓烟。2015年1月26日晚，赵虎在某歌厅105包厢唱歌后不想买单，唐某就带着唐某3、谭某到包厢将赵虎拉到大厅，后来警察将赵虎带走了。
17、证人谭某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20时30分左右，他在某歌厅隔壁吃饭，他听说有人在砸某歌厅就马上赶过去。他看见一名男子拿着1把刀在砍大厅里的东西。歌厅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唱歌的人都吓得跑了出来，他和唐某4、唐某3想到歌厅后面去拿木棍从后门进去，当他们刚进到大厅时，那名男子就点燃了放在大厅的摩托车，火一下爆燃起来。
18、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黄某、徐某、刘某4、李某1、谭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赵虎就是在某歌厅放火的男子。
19、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晚上，他刚走到歌厅大门口就看见店里的服务员在往外跑，赵虎拿着一把刀在砸大厅的玻璃门，由于赵虎手上有刀，他不敢过去拦，就打了110报警。接着他准备与唐某4、唐某3、唐某5一起过去拦住赵虎。他们刚进店子，歌厅大厅就起火了，他就马上拨打了119。赵虎这次放火烧歌厅，原因是之前有一次赵虎到歌厅唱歌不肯买单，他和店子里的人就把赵虎拖了出去，之后赵虎就说自己被打了。
20、证人唐某3的证言：赵虎前后来某歌厅唱了四五次歌。有一次带了10个人来唱歌没有给钱，把戒指押在歌厅，后来刘某5作保把戒指拿走了。2015年1月26日，赵虎又到某歌厅唱歌，当天消费了3000多元钱，赵虎走到吧台对收银员讲没带钱，过两天来给钱，之后他们为了赵虎唱歌不给钱的事情发生了冲突，他们歌厅这方出手打了赵虎。
21、证人唐某的证言：2015年1月26日晚上10点多钟至1月27日凌晨2点，赵虎在某歌厅消费了2200元，但是赵虎只带了200元，要求签单，他没有同意，赵虎则要求继续唱，并表示会买单。到了凌晨3点钟的时候，包厢服务员出来说赵虎不想给钱了。赵虎当天共消费3500元左右。他与赵虎发生争执，赵虎在包间内拿起酒瓶子往地上砸，并报了警。他怕赵虎把包厢内的财物损坏，就与工作人员把赵虎拉到大厅。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被放火烧坏的某歌厅总共有14个门面，其中2个门面是她家里的。这次被烧的最严重的就是这两个门面，因为是大厅的门面，门面的房梁都被烧坏了，墙体也开裂了，外面也被烧黑了。
23、证人赵某1的证言：他听说在某歌厅放火的是去年在歌厅里打过架的“虎伢子”。他知道赵虎去年在某歌厅与老板发生了争执，歌厅老板打了赵虎一顿。当天晚上10点多钟，他舅舅赵某2带着赵虎约他到某大道见面时，赵某2跟他说歌厅的事是赵虎做的。他就劝赵虎去投案自首。
24、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21时许，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对方告诉他赵虎出事了。他回家时看见侄子赵虎手里拿把刀站在他家门口。他开车送赵虎往邵东县城的途中，外甥赵某1打电话问赵虎的情况。他和赵某1碰面后，让赵虎坐到赵某1车上，他开车到某了解情况。当晚，他给赵虎还了1000元钱，因他之前欠了赵虎7000元，他让赵虎回自己家去。赵虎放火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赵虎在该歌厅挨了打，对方一直没有赔钱，赵虎也一直在告。
25、证人刘某5的证言：他和赵虎是同一个村子的。2015年过年前的有一天晚上，赵虎叫他到某歌厅唱歌，他玩了1个小时后就离开了。后来听说赵虎那天没带那么多钱去买单，与歌厅发生矛盾，歌厅老板喊人打了赵虎。另证实赵虎于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在某歌厅唱歌没钱给，把戒指押在歌厅，是他去歌厅帮赵虎把戒指要回来的。
26、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晚上，他儿子赵虎和儿媳陈某因琐事发生矛盾，赵虎动手打了陈某一耳光。他见赵虎太过分了，就骂了赵虎几句，还拿塑料桶打了赵虎几下，赵虎就骑着摩托车出去了。晚上11点左右，他弟弟赵某2打电话说赵虎出事了，他当时在气头上就说不管赵虎的事就挂了电话。第二天公安民警到他家里了解情况，他才知道赵虎放火的事情。当天中午12点多钟，赵虎用他的电话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要求投案自首，后公安人员在家里将赵虎带走。一两年前他送赵虎在戒毒所强制戒毒。
2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19时许，她与丈夫赵虎发生争吵，赵虎打了她一耳光，她公公赵某3看见后就骂赵虎，赵虎回了一句嘴，她公公就拿塑料桶子作势打了赵虎，赵虎就骑摩托车出门了。另证实几年前，赵虎吸毒，她和赵某3商量后将赵虎送到邵东县戒毒所戒毒。
28、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邵某司某所[2015]临鉴字第0118号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及邵阳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被鉴定人赵虎受伤致头部皮肤擦伤，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42天未愈合，已构成轻伤二级。赵虎报案至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派出所后未处理。本案案发前，赵虎及其家属多次向邵东县公安局、邵东县政法委、邵东县信访办等部门上访。
29、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赵虎、被害人童某、许某身份的基本情况。
30、上诉人赵虎的供述及辩解：赵虎对2015年4月18日晚在某歌厅实施放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在2015年1月27日凌晨，他被某歌厅的一伙人打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报案至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中心派出所，一直没有得到处理。他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进行处理也没有结果。他觉得社会不公，才萌生了到某歌厅闹事放火的想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虎为报复他人，放火焚烧歌厅，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上诉人赵虎上诉提出“其在放火前对包厢内的人员进行过警告劝离，主观上不想伤及无辜，是在歌厅打手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才点火”的理由，经查，根据赵虎的供述和监控视频显示，虽然赵虎敲开几个包厢门劝唱歌的人离开，但并没有说清让人离开的原因，也没有打开每一个包厢进行劝离，且在歌厅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中，并非每个人都能听见赵虎的劝告，本案受伤的五名被害人均证明没有听见有人劝离的喊声，此情况下赵虎放火对是否会伤及无辜主观心态上至少是一种放任。赵虎将摩托车直接开进歌厅，砍破摩托车油箱，接着持刀砍击歌厅内物品，已经开始着手实施犯罪。得知这一情况的谭某、唐某4、唐某3等人从后门进入准备上去制止，但实际还未接触到赵虎，赵虎就点燃了汽油引燃歌厅。故赵虎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赵虎被某歌厅的唐某等人殴打致轻伤，唐某等人犯罪行为未受追究。赵虎放火后自首，再次向警方揭发唐某等人犯罪行为，唐某等人才被立案侦查并最终受到刑事追究，应当认定赵虎有立功情节”的理由，经查，2015年1月27日凌晨，赵虎被某歌厅的唐某等人殴打致轻伤，因负责案件办理的派出所治安队干警未及时进行刑事立案侦查，赵虎及其亲属上访过程中，邵东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进行督办。在赵虎放火案发生的次日，邵东县公安局，邵东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对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和贺某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赵虎揭发他人对自己实施犯罪行为属于控告，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赵虎有自首情节，取得了两名死者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某歌厅工作人员殴打赵虎致轻伤，派出所民警玩忽职守的行为在本案发生和矛盾激化的过程中有一定的作用，赵虎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两名死者的亲属表示对赵虎的犯罪行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以对赵虎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赵虎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邵中刑一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赵虎的定罪部分，撤销对被告人赵虎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赵虎犯放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对上诉人赵虎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红
代理审判员 唐 欢
代理审判员 闵 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