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二商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峄城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桃花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徐井雷，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孟洪祥,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昂，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传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凤丽，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峄城城通公司）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4）峄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原告峄城城通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田传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枣庄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捷达小客车一辆，从事出租车营运服务。本合同承包期限为7年，即从2012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止，届时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必须按规定向甲方缴纳各项规税费（营业税及公司管理服务费，并随国家政策和政府规定调整而调整）计每月700元。乙方应在每月的25日-28日，向甲方足额缴纳（预缴）次月的车辆承包金和其他费用。营运车辆实行强制保险，由甲方统一代办续保业务手续，鼓励参保其他险种。全年保险费由乙方一次性缴清。为保证本合同的如期履行和甲方车辆财产不受损害，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应向甲方交付安全稳定、服务质量保证金2000元（不计利息）。甲乙双方商定违约金为1000元，由承担违约责任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违约而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承包期内，甲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合同生效后，甲方未提供符合行业规定的营运车辆或未办妥各类营运证件，致使乙方无法营运的。2、因管理不善被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取消经营资质的。3、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承包期内，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因违法犯罪被判处拘役、拘留等或强制戒毒的。2、因违法致使驾驶证、准营运证失效的。3、严重扰乱行业稳定和营运秩序。参与或参加上访，造成企业重大损失或社会影响的。4、擅自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营运、使用或转包的。5、发生有关重大交通事故或重大服务质量，受新闻媒体公开批评，严重影响行业声誉的。6、经教育拒不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付费用的。7、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8、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甲乙双方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的，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在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出租车停运。2014年7月3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你公司19辆出租车于2014年7月1日上午10：30至今擅自停运，驾驶员将车辆停放于区政府门东，导致众人围观和群众出行困难，影响很坏。驾驶员主要反映车辆更新前的小羚羊车因延期使用续交的保险金剩余三个月未予返还等6项问题，并要求原告与驾驶员及时沟通，将矛盾化解在公司内部，严禁出现停运、聚众上访等现象。2014年7月14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向原告发出《停业整顿通知书》，要求原告所有车辆立即停业整顿5天，整顿期间原告应与驾驶员充分沟通。2014年7月15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向原告发出《通知》两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14日下午，你公司出租车驾驶员驾驶出租车非法越级到济南上访，7月15日上午抵达省信访局，你公司主要负责人应迅速赴济南做好接访工作，按照省信访局、区委、区工作组的要求，你公司劝说驾驶员安装GPS、审验营运证，解决好问题。2014年8月8日，枣庄市峄城区交通运输局向原告公司驾驶员发出《关于城通出租公司驾驶员反映公司运营不规范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按照省市信访局要求，峄城区区委、区政府成立工作组，对“公司拖欠购车款，迟迟不算账不退还”、“没有乘车发票，偷税漏税”、“借购买车辆保险之机多收费、侵占保险理赔款”、“管理费每月700元，远高于枣庄市其他区的标准”等九项问题进行答复。2014年8月9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向原告发出《通知》，内容为：你公司19辆出租车（鲁D×××××除外）于2014年8月9日凌晨再次聚集于省信访局附近，要求你公司及时到省信访局做好接访、劝返工作，尽快兑现公司的承诺，以落实好公司的经营管理、安全稳定和社会责任。2014年11月13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向被告发出《复核受理通知书》，因田传立等驾驶员不服市交通局作出的复查意见提出的复核申请，已依法予以受理。2014年12月29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向被告发出《枣庄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就《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等七项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如申请人（包含被告）认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被胁迫的，并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合同。驾驶员向原告缴纳128000元，双方对此款的性质、使用达成了协议，申请人要求退还，属于民事争议范畴，应通过仲裁、诉讼途径解决。如申请人认为原告与保险公司存在商业欺诈行为，并有确凿证据，应向司法机关提出。如信访人持有能够证明出租车经营权发生非法转让的有效证据，应向司法机关提出，通过法律渠道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是指在合同有效成立之后，当解除的条件具备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自始或仅向将来消灭的行为。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是当事人以合同形式，约定为一方或双方保留解除权的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参与或参加上访、造成企业重大损失或社会影响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法院认为，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从国家机关有义务接受公民进行信访的制度性规定看，信访是公民的权利，排除和剥夺公民信访或上访权利的合同条款是违反法律规定和法治精神的。因此，原告峄城城通公司与被告田传立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参与或参加上访、造成企业重大损失或社会影响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原告依照无效条款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田传立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37800元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田传立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其以被告田传立上访为由，请求按管理费每月700元的标准支付54个月计37800元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应得到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枣庄市峄城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对被告田传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元，由原告枣庄市峄城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峄城城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2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合同解除的相关情形，不能因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是被上诉人的权利而对本案做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曲解法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访行为造成众人围观和群众出行困难，并造成不好的影响。依据信访条例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造成社会影响符合《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应当依法解除该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条款时，断章取义，偷换概念。上诉人并没有违背法律规定，限制被上诉人上访，只是约定被上诉人上访必须采取合法的途径、合法行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公民的权利，不得损害企业和社会公众利益，不得造成社会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剥夺被上诉人的上访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系断章取义、偷换概念。强加给上诉人的不公正评判，应当依法纠正。3、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背信访条例规定，给社会造成很坏的影响。上诉人主张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承包的鲁D×××××捷达出租车已经停运。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擅自停运。拒绝履行出租车行业特殊规定的义务，即拒绝履行为公众提供连续、普遍的运输服务。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依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18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在车辆经营权期限内，不得擅自暂停或者终止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停运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三、被上诉人未按照《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缴纳管理费用。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承包经营合同书》解除权。一审法院对此未做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2014年8、9、10三个月份的管理费缴纳证据，而没有提供从2014年11月份起以后的缴纳管理费的凭据。被上诉人应从2014年10月25日-28日缴纳11月的管理费用，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28日起拒绝缴纳，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法享有解除权。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行使释明权，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合同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进行释明。无论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均构成解除本案合同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田传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合同第九条约定，应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我国宪法的规定，所谓上访是指公民批评、建议、申诉、控告等权利的统称。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信访条例也明确规定保障公民的信访权利，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都应当认真处理来信、接待来访，倾听人民群众的意见、建议和要求。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采用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限制和剥夺了被上诉人这一重要权利，且没有在合同中采用加黑加粗等字体给予被上诉人明确提示，也未向被上诉人释明这一条款的意义，因此，该条款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格式条款中的霸王条款，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2、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第二点理由是被上诉人未按时交纳管理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8-10月份交费收款收据，因双方合同约定其每月向公司预交下一个月的管理费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管理费已交纳至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月份2014年11月份。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此前上诉人又擅自撕毁被上诉人车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上路运营，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纳2014年11月份之后的管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峄城城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4月28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及其他承包经营人员违背信访条例的规定，堵塞路口阻碍交通，扰乱公共秩序，被峄城区交通局强行拖走，支付拖车费用51800元。证据2、照片一张，证明：该车一直存放在派出所范围内，一直未上路运行，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停止运营，违背了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其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本无法实现。证据3、2015年5月8日，枣庄市峄城运输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对上诉人申请补领运营手续的回复一份，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个驾驶员，向峄城区运输管理所提交补办运营手续，而停止运营；二十个驾驶员（包括被上诉人）已知晓并接到通知，上诉人已在枣庄日报登报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4、2015年5月13日，枣庄市峄城区运输管理所给上诉人的暂停运营申请回复一份，证明：上诉人所有的二十辆出租车已经被承包经营人擅自停止运营，违背了出租汽车行行业的特殊规定。证据5、2015年3月3日，齐鲁晚报C02版公告一份，证明：上诉人履行管理义务，要求全部司机到公司参加停业整顿学习，解决公司内部问题，并且告知了所有的出租车承包经营人，如果不按时参加，合同自动终止，视为对权利的放弃。证据6、2015年4月24日，枣庄日报B3版公告一份及公告费发票一份，证明：上诉人已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公告解除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承包人的经营承包合同。结合峄城区运输管理所的回复，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人均已接到该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合同已单方解除。证据7、2015年4月15日，枣庄市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听证通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的股东陈树艳和被上诉人在调解委员会调解的事实。证据8、2015年5月13日，枣庄市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两份证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解的事实。证据9、调解中心出具的送达给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的证明（照片）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合同已经解除。
经质证，被上诉人的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该收条是由运输管理所出具的，但收条上并未加盖该所的公章，反而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对于该收条到底是什么费用，存有异议。对收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被上诉及其他承包人扰乱公共秩序，但是收条上并未写清收取该部分费用的原因，即使交纳了该部分费用，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及其他承包人存在违背信访条例规定的情形。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中的车辆并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所承包经营的车辆，照片中车的牌照与车身是脱离的，是人为将车牌放置在该车上，无法证明该车系被上诉人所承包经营。另外，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否停运以及停运的时间；因为上诉人擅自将被上诉人的车牌撕下，被上诉人去派出所报案，车才停放在派出所内，并不是被上诉人擅自停运。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复是送达给上诉人的，上诉人据此回复推断被上诉人擅自停运并申领补办营运手续无事实依据；另外，对该回复所附的原材料（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系被上诉人与其工友私下协商所列条款，并未向上诉人提交或送达，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以何种方式获取，且复印件上面并未加盖运输管理所公章，不能证明该复印件是由上诉人在运输管理所取得，该复印件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上诉人向运输管理所申请暂停运营，但是该管理所未予批准，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自己主观上申请暂停运营，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5、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上诉人管理不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其停业整顿，这应属于上诉人的义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均留有相互有效的联系方式，不必要也不应当采取公告的方式给被上诉人送达停业整顿学习的通知。法律没有规定公司有权采取公告方式给被上诉人送达相关通知。因此，该公告依法应被认定为并未有效送达。上诉人结合管理所的答复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其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属实。首先，对于答复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次，被上诉人即使听说这件事，也不代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6、对证据7、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枣庄市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相关负责人说明其真实性，否则，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只是双方存在争议，需要调解，至于是什么样的争议无法证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照片无法证明张贴地点；其次，张贴地点亦无法证明为被上诉人的合法住所；第三，照片上也未显示拍摄时间。因此，仅凭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效送达给被上诉人。综上，以上证据均是在一审法院开庭甚至判决后由上诉人方制作或取得，无法证明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是否享有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权分为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发生符合行使约定解除权的事由时，并不当然出现合同解除的后果，而是必须经由解除权人在解除期限内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法定解除权是指由法律直接加以规定，当一定事由发生时，一方当事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的五种事由：不可抗力、拒绝履行、履行迟延、不完全履行、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严重扰乱行业稳定和营运秩序、参与或参加上访，造成企业重大损失或社会影响；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经教育拒不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付费用的；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等内容。对于涉及车辆承包经营者参与或参加上访的禁止性约束的约定，原审依据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和信访制度，确认该约定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经教育拒不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付费用”、“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及“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形，因而享有约定解除权，并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9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照片、回复、枣庄市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听证通知书等，不能证明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擅自停运的情形。上诉人虽然在报纸上以公告的形式要求全部司机到公司参加停业整顿学习，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通知。上诉人未到公司参加整顿学习，既不能说明其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擅自终止合同履行，也不能证明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因而上诉人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28日起拒绝缴纳管理费并擅自停运，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因本案纠纷已诉至法院，法院并未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未再继续交纳管理费为，并不能证明其存在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因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或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故上诉人不享有本案所涉合同的解除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城通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硕
审判员 金 颖
审判员 刘白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