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25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惠仙，女，1971年9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琼芬，女，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建明，男，1970年3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16年8月6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秀华，女，1965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个旧市。1993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自真，男，1969年9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个旧市。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开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由个旧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男，199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屏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男，1981年7月4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3年12月28日生，苗族，住蒙自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5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某、朱琼芬、娄建明、娄自真、徐秀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李某、万某、杨某、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云2501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某、朱琼芬、娄建明、徐秀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份开始，个旧市大屯镇新瓦房村委会新瓦房三、四、五组村民为要回属于陆某77226部队四八农场的土地，部分村民间开始相互商议如何要回土地。2016年1月至5月17日期间，在新瓦房村民要地过程中，被告人侯惠仙、徐秀华、朱琼芬、娄自真、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或积极参与对四八农场石榴地除草、丈量土地、划地、守地、打农药、记工分等行为，影响经营户对农场的经营管理。
2016年6月11日上午，为达到要回土地的目的，新瓦房村委会新瓦房三、四、五组村民携带锄头等工具再次进入四八农场，意图破坏农场正常的生产经营。后在部分群众的鼓动下，在场村民对被害人王某1、杨某经营的石榴地内的石榴树进行打砸，被告人朱琼芬、张某1（另案处理）积极参与记工分、打砸石榴。经清点和称量，被打落在地的未成熟的石榴共计48302个，净重3311.8千克，价值人民币49829元。
2016年7月期间，为达到要回土地的目的，新瓦房村委会新瓦房三、四、五组村民对四八农场内被害人王某1、王某2、马某、杨某、陆某77226部队已经成熟的石榴进行采摘并销售。被告人朱琼芬、娄建明、娄自真与张某1、娄某、张某2、张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积极参与摘石榴、卖石榴、敲盆喊人、记工分等行为。经统计，可以查实的被告人销售的石榴有54.342吨，价值人民币326052元，销赃所得人民币82106元。2016年1月至8月期间，由于被告人及其他村民对石榴树进行打农药、打砸、采摘销售等原因，给被害人及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鉴定，石榴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328000元。
2016年7月期间，为达到要回土地的目的，新瓦房村委会新瓦房三、四、五组村民对四八农场内被害人王某1、乔某2、李某、万某经营的鱼塘坝埂进行开挖，导致鱼塘蓄水减少和鱼流失。被告人朱琼芬、娄建明、娄自真与娄某、张某3、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积极参与挖鱼塘、记工分、敲盆喊人等行为。经现场称量和鉴定，李某经营鱼塘内死亡的花鳞鱼重569.7千克，价值人民币7976元，死亡的鲤鱼重10.4千克，价值人民币125元，死亡的青鱼重7.6千克，价值人民币167元，合计人民币8268元；万某经营鱼塘内死亡的花鳞鱼重295.5千克，价值人民币4137元，死亡的鲤鱼重326千克，价值人民币3912元，死亡的青鱼重8.2千克，价值人民币180元，合计人民币8229元。由于被告人的开挖行为，被害人经营的鱼塘流失的鱼及部分未打捞起来的死鱼已经无法做出价值鉴定。
2016年8月7日9时30分，被告人侯惠仙、徐秀华主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8月7日9时50分，被告人朱琼芬主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8月6日10时40分，被告人娄建明主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8月10日13时40分，被告人娄自真主动到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惠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琼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娄建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娄自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月；五、被告人徐秀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由上列被告人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鱼损失人民币1034元、万某鱼损失人民币1029元、杨某损失人民币19310元、马某损失人民币8690元。上列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万某、杨某、马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万某、杨某、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随案移交的石榴赃款人民币75716元，发还受害人杨某、马某、王某1、王某2、77226部队。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某上诉提出，本案参与的人数众多，但很多人未被追诉，只由他们几名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不公平；她没有召集村民去石榴地、鱼塘闹事，是村民自发去的；她没有去摘过石榴、挖过鱼塘，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她不应当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承担；她不是主犯，没有指使朱琼芬去闹事，其有自首情节，并带领村民娄建明、娄某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原审被告人朱琼芬上诉提出，她没有犯罪前科，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也不是犯罪的组织者，在整个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犯罪情节较侯某、徐秀华轻，量刑应低于徐秀华的刑期，一审认定被害人的损失为500多万元，不客观不合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娄建明上诉提出，他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有自首情节，真诚认罪悔罪，不是犯罪的组织者，只参加了一个星期的活动，量刑上应低于组织者侯某的刑期。此外，他身体不好，家庭负担重，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徐秀华上诉提出，一审没有考虑到她有自首情节，对她量刑过重；民事赔偿方面，她没有参与石榴地的打砸抢，没有挖鱼塘，她只参与了记工分，未对生产经营造成实际的危害，一审判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公平，请求二审给她一个公正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某、朱琼芬、娄建明、徐秀华和原审被告人娄自真无视国家法律，为达到向部队要回土地的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量地、打药、打砸石榴、采摘石榴，挖鱼塘、记工分等方法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5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侯某、朱琼芬、娄建明、徐秀华、娄自真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案是共同犯罪，从作案到案发是一个持续发展的过程，涉案人员多，持续时间长，破坏范围广，造成损失大，五被告人均参与了作案，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被害人的损失五被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根据案件的实际需要，依法对包括本案五被告人在内的多名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并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分为若干个案件处理，并非仅有本案五被告人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对于参与本案的所有人员，在依法查明事实、证据的基础上，都应当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未在本案中处理的其他参与人员，是否处理以及如何处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司法机关会依照法律规定依法处理。
针对被告人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的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多人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五被告人不仅积极参与破坏生产经营，且作用较为突出，其虽做辩解，但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相关未实际参与破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侯某关于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娄建明及另案处理的娄某案发后均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侯某只是陪同二人去自首，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
综上，原判已经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民事赔偿情况等因素，对五名被告人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邢亚明
审判员 李颖訸
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