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世安，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47号，组织机构代码67756892-5。
法定代表人：姜政，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房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敏。
委托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帮珍，无业。
原审被告：姜政，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房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世安、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民一初字第0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世安、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郑帮珍、姜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信成和房超，被上诉人黄东敏的委托代理人王明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东敏原审诉称：2011年11月15日，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林房产公司”）的登记股东姜世庚、姜政、姜世安以及黄东敏、王华伟就梁林房产公司开发的“东方雅苑”项目签署《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雅苑”合伙人会议决议书》（以下简称《合伙人决议书》），就该项目内部转让达成共识。依据该协议，黄东敏退出“东方雅苑”项目，姜世安及姜政应支付黄东敏项目利益240万元，分别在“东方雅苑”项目3#、4#楼结构封顶三个月内支付50%；1#、2#楼结构封顶两个月内支付余下50%，如有逾期，按月息3%支付利息。后因姜世安和姜政表示暂无力支付上述项目利益，各方遂协商转化为借款，由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出具面额为240万元借条一份，姜政同时承诺为该笔欠款提供担保，借条中亦注明按2011年11月15日《合伙人决议书》执行还款。2012年9月12日、9月10日、10月4日、11月1日，“东方雅苑”项目1#、2#、3#、4#楼分别结构封顶，但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姜政均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偿本付息。另，郑帮珍与姜世安系配偶关系，依据婚姻法有关规定，郑帮珍应对此债务承担共同归还义务。综上，请求判令：1、姜世安、郑帮珍、梁林房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54014元、利息47330元，合计130134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3月25日暂计算至2013年5月21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2、姜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姜世安、郑帮珍、梁林房产公司、姜政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姜世安原审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决议书》确认了黄东敏投资240万元占20%（实际投资180万元），预估“东方雅苑”项目利润为1200万元，黄东敏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40万元的《借条》，该“240万元”是按照预估“东方雅苑”项目利润的20%计算的利润，并非黄东敏与姜世安之间的借款。黄东敏与姜世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东敏并未依据借条向姜世安给付借款，黄东敏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应就借款的支付提供凭证。2、本案应当属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黄东敏在梁林房产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姜世安，黄东敏没有承担股东的风险及义务，也不应当享有分配利润的权利。此外，由于国家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整，导致梁林房产公司对“东方雅苑”项目的投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中，没有任何盈利，无法分配所谓的“利润”，且梁林房产公司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和项目的继续施工，在外到处借款、贷款，现有高额债务。《合伙人决议书》中有关公司利润的分配、数额、方式等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3、黄东敏要求郑帮珍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双方没有借贷关系，本案债务与郑帮珍无关，郑帮珍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东敏的诉讼请求。
郑帮珍原审辩称：同意姜世安的答辩意见。姜世安与黄东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存在债务纠纷，也与郑帮珍无关，郑帮珍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帮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梁林房产公司原审辩称：同意姜世安的答辩意见。姜世安与黄东敏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合伙人决议书》中有关公司利润的分配、数额、方式等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梁林房产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黄东敏的诉讼请求。
姜政原审辩称：同意姜世安的答辩意见。姜政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温海清与姜世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温海清持有的梁林房产公司32%股权转让给姜世安；赵金斌与姜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赵金斌持有的梁林房产公司36%股权转让给姜政；温海波与姜世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温海波持有的梁林房产公司32%股权转让给姜世庚。同时，姜世安、姜政、姜世庚三人与梁林房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林房产公司以1146.35万元整体转让给姜世安、姜政、姜世庚。之后，梁林房产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政，股东变更为姜世安、姜政、姜世庚，出资比例分别为36%、32%、32%，注册资本从原来的300万元增加为800万元。
2010年10月12日，姜世安、姜政、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共同签署《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协议》，明确梁林房产公司由姜世安、姜政、黄东敏、王华伟、姜世庚共同投资、开发及管理，公司暂定投资1200万元，每股12万元，姜世安持有30%股份，姜政持有30%股份，黄东敏持有20%股份，王华伟持有10%股份，姜世庚持有10%股份；公司经营时所产生的任何风险与利润均应按各投资人所持的股份份额分担和分享。但梁林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未予变更。
2011年11月15日，因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欲退伙，故姜世安、姜政、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共同签署《合伙人决议书》，明确“东方雅苑”项目是由姜世安、姜政、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五位合伙人投资开发，项目开发依托梁林房产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姜世安、姜政、姜世庚；各合伙人出资开发“东方雅苑”项目资金如下：姜世安认缴出资额360万元占30%（实际投入285万元），姜政认缴出资额360万元占30%（实际投入285万元），黄东敏认缴出资额240万元占20%（实际投入180万元），王华伟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占10%（实际投入95万元），姜世庚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占10%（实际投入95万元）。决议书还记载：70%以上股东同意以1200万元税后净利润整体转让“东方雅苑”项目，姜世安愿意受让“东方雅苑”项目，需支付各合伙人投资“东方雅苑”项目的实际出资额并支付项目利润1200万元，且承担项目在合肥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1150万元本息；受让人在协议签字生效后15日内返还投资人全部本金，东方雅苑3#、4#楼结构封顶三个月内支付投资人总利润额的50%，逾期未付部分受让人承担每月3%的利息，1#、2#楼结构封顶两个月内支付余下的50%的利润，逾期未付受让人承担每月3%的利息；如合伙人出资人同意受让的，依法享有优先权，如不同意转让的，也不提供优先受让权担保并取得绝对多数合伙人同意其受让的，视为同意转让和同意转让条件，并丧失优先权。为进行梁林房产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姜世庚作为转让方、姜政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年11月17日，双方变更了梁林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后姜世安占49.5%出资份额，姜政占50.5%的出资份额。
2011年12月1日，黄东敏与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姜政约定，将应支付黄东敏的项目利润240万元转为借款处理，仍然根据2011年11月15日《合伙人决议书》执行还款。为明确上述约定，姜世安向黄东敏出具借条一张，梁林房产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姜政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名。之后，梁林房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支付黄东敏2万元，于2012年8月14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11月5日支付30万元，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50万元，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38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姜世安与郑帮珍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还查明：“东方雅苑”工程项目中的1#、2#、3#、4#楼结构封顶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9月9日、10月4日、11月1日。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协议》、《合伙人决议书》，可以确认姜政、姜世安、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五人合伙投资“东方雅苑”项目，投资总额为1200万元，合伙人内部各自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后因姜世庚、黄东敏、王华伟退伙，五位合伙人就返还投资款和项目利润达成协议，根据协议，姜世安应当支付黄东敏项目利润240万元，此后，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姜政与黄东敏协商一致，将项目利润240万元转为借款，由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共同偿还，姜政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并向黄东敏出具借条为证，双方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黄东敏现持有借条起诉主张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世安作为借条的出具方，应当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梁林房产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且在庭审中自认其应支付上述款项，故梁林房产公司亦应当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
因借条上明确注明根据2011年11月15日《合伙人决议书》执行还款，故按《合伙人决议书》中的约定，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应于“东方雅苑”3#、4#楼结构封顶三个月内支付50%，即2013年2月1日前支付120万元，1#、2#楼结构封顶两个月内支付50%，即2012年11月13日前支付120万元，逾期未付部分需承担每月3%的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超过法律规定，姜世安、郑帮珍、梁林房产公司、姜政请求法院予以降低，该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现黄东敏自认梁林房产公司已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支付2万元，于2012年8月14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11月5日支付30万元，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50万元，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38万元，依据已付款先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截至2013年5月21日，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尚欠黄东敏借款本金883001元、利息33554元（详见附二计算明细表）。
姜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法姜政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现黄东敏主张姜政对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的上述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黄东敏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姜世安和郑帮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郑帮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姜世安和郑帮珍否认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黄东敏也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黄东敏对郑帮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姜世安和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黄东敏借款本金883001元；二、姜世安和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东敏逾期还款的利息33554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姜政对姜世安和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黄东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96元，由黄东敏负担2496元，由姜世安、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姜政共同负担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东敏负担1500元，由姜世安、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姜政共同负担3500元。
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共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2、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东敏未实际支付出借款；3、梁林房产公司支付给黄东敏的160万元不是项目利润而是股权转让款。《合伙人决议书》约定支付利润款的时间为1-4号楼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依据《监理日志》，1-4号楼中最后一栋楼的封顶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显然在2013年2月1日之前，姜世安不可能向黄东敏支付《合伙人决议书》约定的利润款，故梁林房产公司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支付给黄东敏的160万元不是案涉的利润款；4、梁林房产公司从未自认应当支付案涉款项，只是认可加盖公章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东敏的原审诉讼请求。
黄东敏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协商就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利润款转化为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二、项目利润数额是黄东敏退伙时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此后，项目的盈亏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帮珍和姜政共同陈述：同意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姜世安提交一份《审计报告》，证明“东方雅苑”项目至今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分配利润的客观事实。对该份证据，黄东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定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东方雅苑”项目亏损，且项目是否亏损与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时协商确定的利润款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的以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梁林房产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以黄东敏等人为被告，起诉至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2011年11月15日的《合伙人决议书》中协商确定的向黄东敏支付税后利润的内容对梁林房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确认梁林房产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向黄东敏出具的240万元借条的行为无效；3、判决黄东敏返还梁林房产公司已支付的160万元，该请求被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予以了驳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皖民二终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前述判决。二、梁林房产公司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举行的庭审中自认案涉的项目利润款应当由其偿还。
本院认为：关于姜世安、梁林房产公司和黄东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因2011年11月15日《合伙人决议书》第三条关于支付黄东敏项目利益240万元的约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且该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黄东敏依据该《合伙人决议书》对姜世安取得了本金为240万元的合法债权。依据2011年12月1日姜世安向黄东敏出具《借条》并约定担保人为姜政的行为，足以认定将姜世安应当支付给黄东敏的项目利益款转化为黄东敏支付给姜世安的出借款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法律并未禁止出借款由其他债权转化而成，故原审法院认定就案涉《借条》，黄东敏和姜世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符合客观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林房产公司已经支付给黄东敏的160万元钱款的性质问题。1、梁林房产公司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达了其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2、姜世安虽主张该160万元系梁林房产公司受其委托向黄东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黄东敏对此不予认可，股权转让款纠纷中对此亦未做认定；3、在梁林房产公司起诉黄东敏等人的（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035号案件中，已经明确以利润分配内容无效为由，要求黄东敏返还该160万元，显然梁林房产公司自认该160万元系其支付给黄东敏的项目利润；4、原审庭审时梁林房产公司自认应当由其承担支付利润款的责任；5、《合伙人决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为3#和4#楼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50%，1#和2#楼结构封顶后两个月内支付余下的50%，1#、2#、3#、4#楼结构封顶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9月9日、10月4日、11月1日，依据合同约定，姜世安和梁林房产公司应当在2012年9月13日至11月13日期间支付黄东敏120万元本金，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支付黄东敏120万元本金，虽然梁林房产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8月14日分别支付给黄东敏的2万元和20万元早于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但法律并未禁止义务人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之前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160万元系梁林房产公司清偿本案债务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5元，由姜世安和宁国市梁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张文超
审判员 王养俊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孙大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