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文中刑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康水，男，于1986年1月25日生，侗族，贵州省玉屏县人，初中文化，居民。2009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羁押，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小名：老三），男，于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云南广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09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羁押，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平、罗康水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砚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判决后，被告人杨平、罗康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国忠、代理检察员侬家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康水、杨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1、2013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罗康水到砚山县干河乡中迷村烤烟房处，持钣手、破坏钳、钢锯等工具，将安装在中迷村烤烟房一围墙旁的一台变压器拆下，将变压器内的三卷铜线盗走，后打电话叫杨平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云HB18**的红色夏利车将线用车拉往砚山石头寨方向，在路边卖给两男人，得币3000余元，赃款已被挥霍。经鉴定：该被盗变压器价值人民币14600元。
2、2013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罗康水到砚山县阿猛镇阿猛村委会附近，持钣手、破坏钳、钢锯等工具将文山电力砚山分公司安装在村委会围墙外的一台变压器拆下，后被告人罗康水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平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云HB18**的红色夏利车到阿猛镇阿猛村委会附近离被告人罗康水盗窃地点不远处将盗窃得的变压器内的三卷铜线由被告人杨平先运走。被告人罗康水随后翻墙进入阿猛村委会大院，将被害人王某某停在院内的一辆黑色铃木摩托车盗走。被告人罗康水骑着偷来的摩托车追到杨平，后二人将铜线拉至广南县珠街镇卖给一收废品的，得币3300元，所得款项已挥霍。摩托车由罗康水骑往珠街途中因没有油被丢弃。经鉴定：被盗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5000元，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600元。
3、2013年7月12日晚，被告人罗康水到广南县珠街镇老卧村民委小鱼沟原小学校内，持钣手、破坏钳、钢锯等工具，将放在院内的两台变压器内的六卷铜芯线盗走。后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平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云HB18**的红色夏利车二人将铜线拉至砚山往文山老路方向路边卖给一收废品的，得币2000余元，所得款项已挥霍。经鉴定：被盗两台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331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杨平、罗康水二人均属被判处有期徒刑释放后五年内又再次犯罪，属累犯。云HB18**红色夏利车确系被告人杨平购买的二手车，未过户。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康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杨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作案工具云HB18**红色夏利车一辆、活动扳手2把、美工刀一把及刀片2盒、扳手4把、梅花扳手1把、自制盗窃工具1把、断线钳1把、起子1把、编织袋3个、手动葫芦1套予以没收。
上诉人罗康水以变压器的鉴定价格过高，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平以公安机关获取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其帮罗康水拉运他所盗窃的东西只是收取运费，且不知道拉运什么东西，罗康水也没有告诉其，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为由提出上诉。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砚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干河乡中迷村型号为S11-M-80／10型的变压器的鉴定价格为14600元；阿猛村民委型号为SH15-M-100／10.5型变压器的鉴定价格为25000元，公安机关在制作鉴定意见通知书时存在笔误，把两地的变压器鉴定价格的总数39600元归结为干河乡中迷村变压器的价格，在发现笔误后已修正另行通知了罗康水。干河乡中迷村的变压器鉴定价为14600元本身不存在错误，且罗康水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时杨平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之下才说的，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通知了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当庭播放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杨平庭前供述与庭审中的供述存在矛盾，在其庭审中的供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时，应采信庭前的供述。杨平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开车送罗康水、杨某甲等人去干河一个村子后，就开车出村子等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接到罗康水的电话就返回去接他们，罗康水、杨某甲放了三圈铜丝在其车上。民警从杨平车上搜查出的作案工具足以证明杨平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述，一审判决不认定杨平第一桩盗窃的事实不当。鉴于一审判决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康水提出了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的辩解，并向法庭提交了砚山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3份；上诉人杨平提出了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的辩解。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交了砚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1份。上诉人罗康水、杨平对检察员提交的情况说明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4月5日凌晨，罗康水伙同他人由杨平驾驶其购买未过户车牌为云HB18**号的红色夏利轿车，窜到砚山县干河乡中迷村，罗康水等人进入中迷村，杨平驾驶车辆在外等候接应。罗康水等人将安装在中迷村烤烟房一围墙旁的一台变压器拆下，将变压器内铜线盗走。经鉴定变压器价值人民币14600元。
（二）2013年4月9日凌晨，罗康水伙同他人由杨平驾驶车牌为云HB18**号的红色夏利轿车，窜到砚山县阿猛镇阿猛村委会附近，罗康水等人进入阿猛村，杨平驾驶车辆在外等候接应。罗康水等人将文山电力砚山分公司安装在村委会围墙外的一台变压器拆下，将变压器内的铜线盗走。当晚盗窃变压器后，罗康水等人又翻墙进入阿猛村民委大院，将王某某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黑色铃木摩托车盗走。经鉴定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5000元；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600元。
（三）2013年7月12日晚，杨平驾驶车牌为云HB18**号的红色夏利轿车和罗康水窜至广南县珠街镇老卧村民委小鱼沟原小学校内，杨平驾驶车辆在外等候接应，罗康水进入学校院内，将放在院内的两台变压器内的六卷铜芯线盗走。经鉴定两台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33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被害人、群众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将杨平、罗康水抓获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砚山县干河乡干河村委会中迷村烤烟房、砚山县阿猛镇阿猛村民委门口、广南县珠街镇老卧村民委小鱼沟原小学校内；（2）罗康水对其伙同他人在干河乡中迷村、阿猛镇阿猛村委会、广南县珠街镇小鱼沟小学东侧100米处盗窃变压器的地点以及盗窃摩托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和确认；（3）杨平对罗康水等人在干河乡中迷村、阿猛镇阿猛村委会、广南县珠街镇小鱼沟小学东侧100米处盗窃变压器后，其驾驶车辆等候装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3.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干河乡中迷村烤烟房被盗变压器价值人民币14600元；（2）砚山县阿猛镇阿猛村委会被盗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5000元，王某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600元；（3）广南县珠街镇老卧村民委小鱼沟原小学校内被盗两台变压器价值人民币23310元。鉴定意见已通知罗康水、杨平。
4.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在杨平处搜查到的物品和工具即云HB18**红色夏利车一辆、活动扳手2把、美工刀一把及刀片2盒、扳手4把、梅花扳手1把、自制盗窃工具1把、断线钳1把、起子1把、编织袋3个、手动葫芦1套。
5.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了其摩托车于2013年4月8日晚停放在阿猛村委会院心内被盗窃的事实。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干河乡中迷村村民，2013年4月5日8时其到村上烤烟房处时见到烤烟房旁的变压器被人拆了将铜线盗走的事实。
7.证人何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发现在阿猛村委会旁的变压器被盗窃的事实。
8.证人黄某甲、梁某某、李某某、黄某乙、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2日晚放在珠街镇老卧村民委小鱼沟原小学校内的两台变压器被盗窃的事实。
9.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4月份曾两次收购过铜线，第一次是每市斤以16元收购；第二次是每市斤以15元收购的。
10.原审被告人罗康水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4月初，其和杨甲、杨平、杨乙，坐杨平开的夏利车到干河岔进去的一个寨子的路边烤烟房旁边，其和杨乙、杨甲下车，杨平把车开到远处等，三人把固定变压器的颗螺丝全部扭开，其和杨甲一起把变压器从电线杆上掀下来掉在地上，三人把包变压器的铁箱抬开，看见变压器里面的三卷铜线，每人扛一卷铜线往杨平开车的方向跑，杨平见三人扛着三卷铜线来到车边，就打开后备箱给三人放，在回砚山的路上杨甲联系了收铜线的人，杨甲带路把车开至砚山到石头寨方向的路边，有两个男子骑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车旁，杨甲谈的价钱，以每斤17元成交，一共卖得3000多元，每人分得800多元。
2013年4月中旬，其从广南县珠街坐车来砚山的路上，在阿猛镇看见路边有一个变压器的线没有接好，闸刀没有合上。到砚山城后打电话给杨甲、杨平约他们去偷。晚上吃过饭后杨平开红色夏利车接其和杨甲，晚上10点钟左右到阿猛镇公路边的一台变压器下面，其和杨甲带工具包下车，杨平把车顺着路开走了，其和杨甲把变压器上的螺丝全部扭开，杨甲又用破坏钳把连接变压器上的六根电线全部剪断，两人一起把变压器掀下来地上，把变压器外面的箱子抬开，把里面的三卷铜线拿出来和剪的一截电线放在路边，杨甲打电话给杨平来装铜线和电线，杨平开车过来把三卷铜线、那截电线和工具包一起放在他的车后备箱后，杨甲叫杨平把车开到前面等。杨甲说去村委会里看摩托车，好的话就一起偷走。其和杨甲从村委会大门进去，在村委会墙边有一辆红色男式两轮摩托车，没有锁，两人把车推到路边，杨甲用折叠刀把车龙头处的打火线割断，用打火机把摩托车发起，他骑摩托车带其朝珠街方向走，走了几分钟看见杨平停放在路边等的车，其上了杨平的车，杨甲骑摩托车。后杨甲带去珠街镇街上一家收废旧金属的店，以每斤15元成交，一共卖得3300元左右，每人分得1100元。后其和杨甲骑摩托车到珠街镇麻栗坡村他家姑妈家，杨平又开车来接其和杨甲回砚山。
2013年7月13日，其和杨平一起去珠街看他的母亲，杨平说他在珠街镇麻栗坡村附近的寨子见有两台容易偷到手的变压器。杨平就开车带其到麻栗坡村附近的学校门口停车，在学校球场边上看见有两台放在地上的变压器，在确认学校里面没有人后，其进去把变压器上部外壳的螺丝扭开，把变压器放倒，从两台变压器里提了三次，把六卷铜线都放在学校门口的路边，然后打电话给杨平让他开车来接。第二天把铜线拉江那中学加油站附近路边卖给一个骑三轮车收费旧金属的人，以每斤16元的价格卖了，卖得2000多元，除了100元的油钱后，每人分得1100元。
11.原审被告人杨平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罗康水打电话给其，叫其从砚山开车送他和一个叫“小勇”的男子去干河乡的一个村子里，到村子后他们叫其开车到寨子外面休息等，后其接他们的电话又开车返回村子里接，他们叫其打开后备箱，并提了三卷铜线丢到车上，之后叫其开车快点跑。一直把车开到广南珠街，到珠街后，其把车开到一个收废铁的地方，罗康水他们把铜线从车上卸下来，卖了铜线后分给其500元。当天晚上其弟杨乙也去了。
2013年4月8日的晚上8点左右，罗康水打电话给其，叫其和他去阿猛整三七，后其开车拉着罗康水、小勇从砚山顺着323国道去阿猛，到了阿猛街头，罗康水和小勇让其把车停在路边等，大概过了3个小时左右，其接他们的电话叫去广南的路上接，其开车过去见他们提了3卷铜线放在车上后。小勇说那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就和罗康水返回去骑摩托车。其开车朝珠街方向走，快要到阿猛丫口时，小勇就骑摩托车超过了其，在阿猛丫口停下，罗康水下来坐其的车。小勇骑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快到珠街时小勇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联系了珠街收铜丝的买主，后直接把车开到珠街一家收废铁的门口。小勇和罗康水把铜丝卖给收废铁的那家人，大概卖了2000多元。卖了铜丝后他们骑着偷来的摩托车朝珠街镇麻栗坡村方向走，走了十多分钟，到一个寨子一户人家的门口，罗康水把偷来的摩托车骑到人家里面放好后，三人一起坐其开的车回砚山。收铜丝的人叫牟某某，是在珠街做收废铁生意的。铜丝每斤以16元出卖。那辆摩托车偷来后，被其大哥杨丙和罗康水骑到广南麻栗坡村罗康水家姑妈家里后，被隔壁家的小孩骑出去玩摔坏没有修理，被杨丙骑去广南麻栗坡村出去一点的地方丢了。
2013年7月中旬，其母在珠街住院，其和罗康水去看，从医院出来时是晚上12点了。罗康水说去整点东西，苦点钱。其同意后开车往麻栗坡村方向走，到麻栗坡村下面一个像学校的地方，车灯照着有两个变压器放在院子里，其把车停在路边，和罗康水下车进到院子里看是否有人，看没有人就返回拿工具，罗康水去拆变压器，其开车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去等。过了3个小时左右，罗康水打电话给其，其开车到之前停车的地方，罗康水把偷得的六筒铜丝上到车上后拉回砚山。到砚山时天已亮了，在宏华水泥厂那里遇到一个骑摩托车收废铁的男子，以每斤16元卖给了他，一共卖得1600元，每人分得800多元。
民警从红色夏利车上搜查出来的破坏钳是罗康水买来放在车上的，滑轮拉机是其大哥杨丙买了放在车上的。扳手、活动扳手、起子是其买车时在上面的了。编织袋是用来整得铜丝的时候装铜丝的。
12.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09）开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江门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了杨平、罗康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各三年、二年，杨平于2011年9月2日被释放，罗康水于2010年9月2日被释放。
13.人身安全检查笔，证实2013年7月22日14时5分至10分，同日14时15分至20分，砚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分别对罗康水、杨平进行人身检查时，二人体表无外伤的情况。
14.户口证明，证实杨平、罗康水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两人犯罪时属完全刑事责任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康水、杨平目无国法，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65510元，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罗康水、杨平分工配合，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犯、从犯。罗康水、杨平二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罗康水、杨平伙同他人盗窃变压器和摩托车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认定杨平未参盗窃，认为杨平帮助罗康水运输盗窃赃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更正。杨平参与盗窃三桩，金额为65510元，由于原审法院未认定杨平参与第一桩盗窃的事实，导致量刑不当，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依法予以维持。故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已对罗康水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处罚。故对二人的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艳
审判员 郑朝恒
审判员 刘建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