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庆章（CHEN，CHING-CHANG），男，1969年3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艳娜，系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福旺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董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崇岳、卢惠霞，分别系广东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代表人：陈春雨。
一审被告：陈春雨，女，汉族，1977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
一审被告：周明，男，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
上诉人陈庆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福旺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旺泰公司），一审被告中山启志皮具制品厂（以下简称启志皮具厂）、陈春雨、周明涉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旺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福旺泰公司于2013年8、9月向启志皮具厂供货，但启志皮具厂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截至起诉时共欠其货款22601.26元。启志皮具厂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陈春雨、周明、陈庆章投资合伙经营。启志皮具厂已于同年10月关闭，陈春雨、周明、陈庆章对涉案的货款应依法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启志皮具厂向福旺泰公司偿还货款22601.2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春雨、周明、陈庆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启志皮具厂、陈春雨、周明、陈庆章负担。
启志皮具厂、陈春雨、周明一审未到庭应诉及答辩。
陈庆章一审辩称：1.福旺泰公司是与启志皮具厂进行的交易，应由启志皮具厂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2.陈春雨作为启志皮具厂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启志皮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3.陈庆章虽与陈春雨、周明签订有股东协议书，约定三方成立企业经营皮具制品业务，但因三方最终未协商一致导致合伙企业未成立，股东协议书自始未生效。且股东协议书约定要成立的公司名称为启志皮具制品厂，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公司法相违背，是无效协议。陈庆章作为启志皮具厂所租用厂房的房东，没有责任和义务对启志皮具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福旺泰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资料显示启志皮具厂成立于2013年1月8日，住所地为中山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陈春雨系其投资人。
2013年10月11日，启志皮具厂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至同年10月11日启志皮具厂欠福旺泰公司货款合计30601.26元。后福旺泰公司收回价值8000元的材料，余款22601.26元启志皮具厂未还，福旺泰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如上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春雨、周明、陈庆章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成立启志皮具制品厂，公司住所地为中山市，公司注册资本为747624元，其中陈春雨出资150000元及固定资产一批，占股权比例的35%，周明出资150000元及固定资产一批，占股权比例的35%，陈庆章出资250000元，占股权比例的30%；全体股东在协议上签字后，第一期出资20万元于同年12月30日入账，第二期出资40万元于2013年2月28日入账，出资足额存入公司账号，户名为倪思佳；公司设立董事会，由陈春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业务代表，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及业务货款收入由陈春雨审批整合，车间由周明审批后，方可由财务支出及收入，单笔费用超出人民币10000元需由第三股东审核；公司向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租房，期限为三年，租金从2013年2月20日计算；该协议自依法核准注册成立之日生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再查明，启志皮具厂与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租赁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位于中山市厂房及生产设备一批。陈庆章作为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名，陈春雨、周明作为启志皮具厂负责人签名。后因启志皮具厂停止经营，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介入下，陈春雨、陈庆章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协商由陈庆章先行垫付启志皮具厂工人工资200000元，由陈春雨先行垫付70000元，并约定双方及周明的其他权利义务另行处理。同年10月10日，陈春雨、陈庆章按照协议发放了启志皮具厂的工人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启志皮具厂住所地在中山市东升镇，属一审法院辖区，福旺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管辖原则，且一审法院有权管辖涉外民商事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及启志皮具厂住所地均为大陆，故本案应适用与该买卖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启志皮具厂、陈春雨、周明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中，陈庆章对启志皮具厂欠福旺泰公司货款数额22601.26元无异议，且有启志皮具厂的欠款确认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启志皮具厂应依法承担偿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庆章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陈春雨、周明及陈庆章在设立启志皮具厂之前，三方已签署股东协议书一份，就成立启志皮具厂及各自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启志皮具厂的运营及管理等重大事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符合个人合伙法律规定，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后三方约定成立的启志皮具厂登记成立并实际经营，协议生效且实际履行。因此，启志皮具厂虽登记为陈春雨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由陈春雨、周明及陈庆章三人合伙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陈春雨、周明、陈庆章三人作为个人合伙对启志皮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福旺泰公司要求陈春雨、周明、陈庆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庆章关于协议书未生效及无效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福旺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2601.26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2601.2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陈春雨、周明、陈庆章（CHEN，CHING-
CHANG）对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陈春雨、周明、陈庆章（CHEN，CHING-
CHANG）负担（该款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陈春雨、周明、陈庆章（CHEN，CHING-CHANG）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陈庆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股东协议书所约定成立的启志皮具制品厂与本案中已工商注册的“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不是同一企业。在陈春雨、周明与陈庆章签订股东协议书后，陈春雨与周明为节约企业设立成本，打算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而陈庆章不同意，仍坚持按股东协议书的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三方协商不成，股东协议书也一直未履行。陈春雨与周明二人投资成立了本案的启志皮具厂。对于上述事实，可以从以下三方面予以证实：1.股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成立的是企业法人性质的公司，而本案中的启志皮具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二者的企业性质不同；2.股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747624元，而本案的启志皮具厂出资额仅为20000元，二者出资情况不同；3.股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东为陈春雨、周明、陈庆章三人，且均为登记股东，并非隐名股东，而本案的启志皮具厂是陈春雨个人独资。二、股东协议书中各方至今从未出过资，未履行过协议，协议尚未生效。1.股东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了各股东的出资方式，是将出资款存入倪思佳银行账号。根据陈庆章一审时所提交的倪思佳银行存折反映，陈春雨、周明与陈庆章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股东协议书第三十二条明确约定了该协议自公司依法核准注册成立之日生效，但协议所约定的公司至今仍未注册成立，因此该协议至今未生效。三、陈庆章既未向本案的启志皮具厂出过资，亦未在启志皮具厂取得过任何的利益分配，不应当由陈庆章来承担涉案的债务。综上所述，股东协议书既未履行也未生效，启志皮具厂与股东协议书无关，也与陈庆章无关，陈庆章不是启志皮具厂的合伙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福旺泰公司对陈庆章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旺泰公司承担。
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陈庆章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出资款中不足尾款50000元由启志皮具厂向陈庆章借，但事实上启志皮具厂并未向陈庆章借款。2.根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升分局出具的《关于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欠薪一事的处理经过》内容反映，陈庆章仅是启志皮具厂的房东而不是实际经营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当事人为福旺泰公司与启志皮具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涉案的货款应由启志皮具厂和陈春雨连带清偿。至于陈春雨、周明和陈庆章之间是否是真正的合伙关系，周明与陈庆章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承担比例如何，均是陈庆章、陈春雨和周明之间的内部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将买卖合同的债权纠纷与合伙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因此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福旺泰公司二审辩称：一、股东协议书约定成立的“启志皮具制品厂”与注册成立的“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为同一企业。1.企业名称主要部分相同。2.企业住所相同。3.企业经营范围基本相同。4.股东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启志皮具厂注册登记时间相印证。股东协议书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次日陈春雨即向工商部门申请名称核准，并取得了中山市工商局下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5.财务人员相同，均为倪思佳。6.2013年10月9日，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升分局的主持下，陈庆章与陈春雨签订协议，并约定“陈庆章先行垫支20万元工人工资，陈春雨垫支7万元，陈庆章、陈春雨、周明的其他权利义务另行处理。”进一步印证了陈庆章就是启志皮具厂的合伙人。二、启志皮具厂早已登记成立并实际经营，陈庆章作为该厂实际合伙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股东协议书约定该协议自公司依法核准注册成立之日起生效，而启志皮具厂已于2013年1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且已实际经营，故股东协议书已经生效。三、启志皮具厂各合伙人未按约定足额出资或该厂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亏损，均不影响该厂实际合伙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陈春雨、周明与陈庆章并无按股东协议书约定出资，也不影响企业的成立，也不影响陈庆章合伙地位的认定。最后，如各合伙人未按约定出资，此亦应由合伙人内部追责，不能据此约束债权人。四、启志皮具厂虽名为陈春雨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实际上是陈春雨、周明及陈庆章三人投资设立的合伙体，因此该三人应对启志皮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庆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陈庆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7日启志皮具厂公告照片1份，内容为2013年10月3日房东陈庆章将工人赶出车间，不准工人生产，将按启志皮具厂与朝新皮件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朝新皮件单方违约将按合同支付启志皮具厂违约金。陈庆章称以上公告启志皮具厂当时贴在大门口，现只有照片没有原件，公告内容证明陈庆章仅是房东身份。2、申请证人谢XX出庭作证。谢XX出庭作证称以前在启志皮具厂工作，现在朝新公司工作，启志皮具厂是陈春雨、周明开办并管理的，工资是陈春雨发，后因不发工资，工人闹事就找房东陈庆章拿钱。没有看到过陈庆章举证的那份公告。申请证人邓XX出庭作证。邓XX称2013年春节后到启志皮具厂工作，现在朝新公司工作，老板是陈庆章。启志皮具厂老板是陈春雨，陈庆章是房东，陈春雨走路了，工人要工资劳动局过来解决，听说是房东拿出钱来的。在厂里看到过陈庆章举证的公告。
被上诉人福旺泰公司对上诉人陈庆章二审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公告照片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只是房东的事实。二审期间为证明陈庆章是启志皮具厂的合伙人参与实际经营，陈庆章在企业停业时按持股比例支付工人工资，被上诉人福旺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0月8日工资表1份。内容为：8、9月份员工谢爱华全勤奖9、8月份100元；8月份邓长兴打护角243元；9月份陈景和345元；8、9月份侯素芬住房补贴300元……共1151＋200＝1351元。陈春雨、陈庆章在工资表上签名。2、2013年10月7日公告1份。内容为：启志皮具厂因经营不善倒闭，拖欠员工工资，经东升人社分局协调后核算总工资7、8、9月份共计268230.9元（扣除新朝皮件机器设备押金）10万＝168230.9元。按分配比例：周明168230.9x35％＝58880.8元，陈春雨168230.9x35％＝58880.8元，陈庆章168230.9x30％＝50469.2＋10万（扣除新朝皮件机器设备押金）＝150469.2元。陈庆章愿意在拍卖启志皮具厂总资产之前支付应所承担的工资，付款完后启志皮具厂所有员工工资与陈庆章无关。陈庆章（签名）。对于以上证据，陈庆章质证后认为：1、对工资表上的签名陈庆章不予确认。2、确认公告上的陈庆章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公告内容与本按无关，这只是中山市东升镇政府部门去启志皮具厂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时，陈庆章作为房东身份签字的，与合伙没有关系。
一审被告启志皮具厂、陈春雨、周明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
二审诉讼中陈庆章申请对以上所述工资表上其本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上诉人同意鉴定。根据陈庆章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工资表上陈庆章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5年8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陈庆章”签名是陈庆章本人书写。
另查明：陈庆章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倪思佳在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隆昌分设开立的银行账号存折，上面显示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止，该账号只先后两次存入5元。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调取了在处理启志皮具厂欠薪事件中所作的调查笔录。从上述调查笔录内容反映，陈春雨向人社局陈述称陈庆章为“房东”，并提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的方案是“向房东要回厂房押金100000元和设备押金100000元，然后不足部分由股东按比例分担。”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台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准据法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福旺泰公司主张陈庆章是启志皮具厂合伙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
福旺泰公司为证明陈庆章为启志皮具厂的合伙人，一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股东协议书、启志皮具厂工商登记资料、公告、工资表等证据。经审查，从陈春雨、周明、陈庆章三方签订股东协议书的内容看，陈春雨、周明、陈庆章约定拟成立的“启志皮具制品厂”是有限责任公司，各人分别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其后实际成立的启志皮具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是由陈春雨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也即各方并未实际按照协议的约定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启志皮具厂，也未按约定向指定账号存入出资款。陈春雨作为投资人登记成立的启志皮具厂企业类型虽然是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企业是股东协议书签订后即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也是股东协议书约定成立公司的地点，协议书约定的存入出资款户名倪思佳也是启志皮具厂工作人员。这说明启志皮具厂成立的依据仍然是股东协议书，只不过企业类型等方面有所改变。陈庆章虽抗辩其与启志皮具厂只存在租赁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公告等证据证明陈庆章在事实上有共同参与启志皮具厂的合伙经营活动，并且在解决启志皮具厂欠薪问题时，陈庆章与陈春雨协议约定“陈庆章先行垫支20万元工人工资，陈春雨垫支7万元，陈庆章、陈春雨、周明的其他权利义务另行处理。”在中山市政府相关部门处理欠薪事件中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春雨提出解决方案是“向房东要回厂房押金100000元和设备押金100000元，然后不足部分由股东按比例分担。”因此，综合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构成证据链证实陈庆章有参与合伙经营启志皮具厂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启志皮具厂虽登记为陈春雨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为陈春雨、周明及陈庆章三人合伙经营，陈庆章依法应对启志皮具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庆章上诉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所举证据公告照片没有原件，也不能仅此证明其只是房东的身份，另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为本人开办公司的员工，该证词也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所举书证，故陈庆章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庆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上诉人陈庆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