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558号第2幢101-108室。
法定代表人：陈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东权，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东陈路250号1幢101室。
投资人：林志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该经营部员工。
原审第三人：蔡建福，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振群经营部）、原审第三人蔡建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东权，被上诉人振群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原审第三人蔡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红阳公司向振群经营部支付以800,125.48元（人民币，下同）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本金数额并无异议，但双方合同中约定每迟一日甲方应承担欠款利息的1.2％，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振群经营部的实际经济损失，根据法律应予调整。但一审法院支持了振群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按这一标准计算出的违约金总额已高达50万元之巨，达到欠款本金总额的60％，远远超出振群经营部的实际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应超过损失的1.3倍。合同约定的应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1.2％，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01.2％计算。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合同第九条约定垫资款项付清的时间。本案最终欠款并未超过垫资款项的金额。振群经营部未举证证明工程竣工时间，则应从振群经营部第一次在宝山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款项时计算。
振群经营部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而是利息每日按欠款1.2％计算，振群经营部起诉时也没有主张违约金，主张的是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约定过高所以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调整为年利率24％，与法不悖。按约定应每月送货结算，但红阳公司长期没有按约付款，恶意拖欠，导致现在高额的违约金。一审对于竣工时间没有确定，所以按送货单计算，于法有据。货款不在垫付款中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建福同意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
振群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红阳公司支付振群经营部货款1,687,768元；2、红阳公司偿付振群经营部以1,687,76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甲方（需方）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与乙方（供方）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补充签订《木模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以下产品：模板，3×6尺，30,000张，单价53元/张；覆模板，3×6尺，50,000张，单价63元/张；模板，4×8尺，5,000张，单价110元/张；木方，4×9立方，2,400立方，单价2,400元/立方。（说明：单价指运到交货地点的价格；数量以实际供应量签单为准）。甲方需模板必须提前三天电话通知乙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数量及时送到甲方工地。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卸货。在乙方把货送到甲方上述工地后甲方必须立即进行质量和数量的验收并出具入库单，入库单必须盖有甲方单位公章或验收人员的签名。如发现有质量问题，甲方可拒绝验收或当场协商解决。在甲方交付乙方入库单后，即视为乙方交付材料的数量和质量验收合格。甲方指定验收签字人：杨某2、沈某，该签字人的签字即视为甲方单位的行为。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前期垫资1,000,000元货款，之后货款在每个月25日进行结算，从结算之日起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已结算的全部货款。违约责任：如果甲方在付款期限到后，甲方未能付清全部约定的款项，每迟延一日，甲方应承担支付欠款利息的1.20%。解除合同纠纷的方式：甲乙双方发生争议时，可以通过协商或申请合同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合同签订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或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他约定事项：垫资货款待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签章处，甲方加盖“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印章，乙方加盖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公章并由投资人林志群签字。
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11月19日期间，供货单位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向需货单位（收货单位）“红阳建设—盐城亭湖（东城尚品）”、“江苏省XX集团工地”、“红阳建设（东城尚品）”、“红阳建设—盐城（东城尚品）”供应模板及木方，累计供货总额为6,900,675元（其中木方3,299,970元，模板3,600,705元），相应销售货单及送货单（共50份，单号010083至010154，计26份；单号3206721至3206740，计18份；单号005201至005206，计6份）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沈某、杨某2或两人共同签字确认相应数量，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蔡建福签字确认。另，蔡建福以送货单位“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蔡建福”的名义与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财务人员杨某签署《红阳建设东城尚品核对单》5份，核对情况为：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3,512,938元；2012年8月12日至2012年9月15日，357,408元；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1,199,582元；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1,819,897元，合计6,889,825.48元。杨某并在核对单上书写“入账金额相符”字样。
除上述送货之外，2011年11月4日、2012年3月10日，蔡建福以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的名义向收货单位“红阳建设集团—嵩县A酒店”供应3×6尺6,300张（单价65元/张），及4×8尺380张（单价118元/张），共计454,340元。相应送货单号码为533XXXX及5334563，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杨某2签字并确认“数量正确”。
期间，杨某与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投资人林志群签署对账单一份，载明：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模板、木方总金额为3,512,938元。财务进账6月5日付出800,000元。该对帐单并由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盖章确认。
2013年12月1日，杨某以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为供应商制作财务报表一份，其中载明：2012年6月期初余额，贷2,000,860元；2012年6月5日，借方800,000元，摘要为“支上海振群800,000元，少100,000元据杨总支下月调”；2012年7月11日，调账78.50元；2012年7月6日，借方800,000元，摘要为“汇给上海振群800,000元：；2012年8月23日，借方200,000元；2012年9月25日，借方250,000元，摘要为“付上海振群货款”；2012年11月8日，借方800,000元，摘要为“支上海振群8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借方800,000元，摘要为“支上海振群8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借方500,000元，摘要为“付振群模板款”；2013年4月18日，借方500,000元，摘要为“调账将蔡建福收到的货款500,000元转入上海振群”；2013年7月8日，借方200,000元，摘要为“支上海振群”；2013年11月20日，借方100,000元，摘要为“支上海振群模板款”。另，2013年5月21日，贷方447,840元，摘要为“河南B酒店”。
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转账支付共3,850,000元，其中于2012年6月7日支付7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2014年1月30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蔡建福分别转账支付500,000元、两笔100,000元。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30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分别转账支付各200,000元。2014年7月31日，许金桥向蔡建福转账支付239,700元。2014年8月1日、2014年11月4日，许金桥向林志群转账分别支付100,000元、200,000元。2012年12月14日，蔡建福向林志群个人账户支付280,000元。
2016年8月21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销售给蔡建福的工程木方，全部送到XX城XX城尚品项目工地建筑用，购买时间从2012年4月份开始至2012年12月止，总货款1,940,000元，全部用在XX城XX城尚品项目。
2014年12月1日，蔡建福与杨某1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原红阳建设集团东城尚品项目部与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在2012年5月1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结算金额为7,337,768元（包括洛阳工地447,800元）已付5,650,000元，尚欠金额1,687,768元，剩余款项直接由杨某1支付给蔡建福，原盐城东城尚品合同作废，如原合同产生所有经济纠纷和一切法律责任由蔡建福本人承担。该结算单落款为上海振群建材经营部，下方复印蔡建福身份证及银行卡，由蔡建福、杨某1签字，杨某1并承诺：同意按结算单结算。
2015年9月12日，杨某1以XX城XX城尚品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材料款支付协议》一份，载明：今有红阳建工集团承建的江苏盐城东城尚品工程，由蔡建福供应模板、木档，到目前尚欠材料款1,687,000元左右（实际由财务核对为准），现达成如下支付协议，如到期不支付，双方约定在上海A公司所在地起诉。公司承诺在10月份支付700,000元，12月份支付500,000元，2016年1月份支付余款。
经查明，2013年5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1月27日，蔡建福作为原告，以杨某1、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某1支付其货款1,687,768元，并要求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请依据即为上述2014年12月1日其与杨某1之间形成的《结算单》及2015年9月12日杨某1出具的《材料款支付协议》。后因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依法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上海B有限公司以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72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中经一审法院确认的红阳公司已付款款中包含许金桥作为付款人支付的款项。庭审中红阳公司陈述系争工程名称为“盐城市亭湖区东城尚品项目，该项目是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杨某1，具体负责施工”，确认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原告供货的送货单上签字的为其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该案已生效。
本案诉讼过程中，振群经营部确认收到红阳公司货款5,650,000元，包括：一、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向其直接转账支付的3,850,000元；蔡建福收到的1,000,000元（不认可剩余的437,000元）；2014年度向其直接转账支付及支付给林志群的700,000元。二、除以上实际入账的5,550,000元外，因杨某与林志群的对账单上记载了2012年6月5日入账800,000元（而实际于2012年6月7日入账700,000元），确认该笔付款以800,000元计。第三人确认收到红阳公司货款1,439,700元，包括两笔500,000元及2014年度的439,700元（其中许金桥支付239,700元），并陈述与红阳公司之间无其他交易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从形式上看系由振群经营部与红阳公司的“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签订，在其他生效案件中已查明该合同所涉的“东城尚品”项目工地系红阳公司所承建，杨某1为该工地负责人，本案庭审中红阳公司对上述事实再次予以确认，红阳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涉案合同相应送货、对账均由第三人经手，振群经营部主张其为振群经营部的员工，而第三人则称两者之间为合作关系，不论如何都是振群经营部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结合合同的签订及货款的支付等情况，振群经营部主体资格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振群经营部的供货范围。就涉案合同而言，双方并无争议，分歧在于河南C酒店项目的供货。振群经营部认为杨某出具的财务报表以及第三人与杨某1的《结算单》等均将该项目列入，该项目的供货人为振群经营部；红阳公司辩称，其并未承建该项目，与红阳公司无关，相应付款也与该项目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该项目的供货不应纳入振群经营部的供货范围之内，理由如下：首先，第三人述称该项目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是由其（而非振群经营部）直接供货，买方是杨某1，对于工地的甲方是谁并不清楚；其次，该项目于2011年11月4日及2012年3月10日供货，而涉案合同最早供货在2012年4月20日，从时间上讲，在涉案合同之前，且第三人在与杨某进行核对时也并未将该项目的供货计入；再次，相应送货单与之后的送货凭证相比，形式上明显不同，未列明送货单位，虽然列明收货单位为“红阳建设集团—嵩县A酒店”但内容系送货经手人即第三人填制，振群经营部虽主张其为供方及该项目由红阳公司承建，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第三人的述称意见，一审法院对其说法难以采信；最后，财务报表及结算单等的效力是否及于红阳公司。这里涉及到两组内部关系：一、振群经营部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二、红阳公司与杨某1之间的内部关系。关于一，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二，目前虽然并无证据表明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但杨某1系涉案“东城尚品”项目的负责人这一事实已得到确认，庭审中红阳公司确认杨某系该项目工地的财务人员，相应证据也印证了该事实，《结算单》及《材料款支付协议》均为杨某1以“东城尚品”项目部的名义与第三人所签订。在无证据表明其事前得到红阳公司授权，事后又未经红阳公司追认的情况下，对红阳公司并不产生相应法律上的约束力。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红阳公司的已付款数额。红阳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金额为6,089,778.50元，而振群经营部确认红阳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650,000元，主要分歧在于第三人2014年度收到的439,700元是否应计为红阳公司的已付款。对于各方无争议的5,65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产生分歧的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应计为红阳公司的已付款（至于第三人与振群经营部之间如何结算，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虽然《结算单》、《材料款支付协议》以及第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请中均未将其计入，但考虑到前述两个内部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注意到，《结算单》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与振群经营部所主张的第三人系其工作人员的说法相矛盾）不能仅凭此作为判断的依据，而应以实际付款情况为准。况且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已确认其自红阳公司处收到的货款为1,439,700元，包括两笔500,000元（包含在振群经营部确认的红阳公司已付款中）及2014年度的439,700元，并陈述与红阳公司之间无其他交易往来。另，红阳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除上述两部分款项外，差额78.50元，红阳公司陈述性质为调账，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不予确认。
涉案“东城尚品”项目的送货、对账均由第三人经办，根据第三人与杨某签署的核对单显示，振群经营部就涉案“东城尚品”项目共计供货6,889,825.48元。红阳公司已付款金额合计6,089,700元。经结算，红阳公司结欠振群经营部货款金额为800,125.48元。振群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红阳公司理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现振群经营部要求红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系振群经营部、红阳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每日1.20%，一审法院认为，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红阳公司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现振群经营部主动调整违约金比例为年利率24%，较为合理，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予以准许。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涉案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现振群经营部主张涉案“东城尚品”项目于2013年12月已工程封顶，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其他生效案件查明事实反映，该项目工地至2014年10月仍未竣工。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本案相关证据，酌定调整自《结算单》形成之次日起算相应违约金，较为妥当、合理。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红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群经营部货款800,125.48元；二、红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群经营部以800,125.4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2.15元，由振群经营部负担8,785.14元，红阳公司负担16,317.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红阳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利率计算标准，红阳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未能付清全部约定的款项，每迟一日，甲方应承担支付欠款利息的1.2％”，该条款应理解为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支付欠款的1.2％计算。条款中没有出现银行贷款利率的字样，红阳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振群经营部起诉时自愿调整至年利率24％，考虑到振群经营部的融资成本，该利率并不过分高于红阳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振群经营部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振群经营部诉请的利率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红阳公司主张应从振群经营部2016年1月20日向法院起诉时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振群经营部向红阳公司前期垫资100万元，之后货款每月25日结算，结算后十日内支付，垫资货款待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扣除垫资款的方式进行结算支付，应视为双方已协商变更了合同关于垫资款的规定。另外，红阳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建人，应对工程封顶时间负举证责任，而红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封顶时间，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红阳公司关于剩余欠款未超过约定垫资款金额，应从振群经营部起诉时起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96.60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杨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顾克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