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阜行终字第00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有彬。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勇。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政务新区，组织机构代码00317320-6。
法定代表人：梁永勤，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天华，该县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涛，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539号，组织机构代码00315985-0。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虎，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东方，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科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葛西轮（葛希伦）。
原审第三人：临泉县艾亭镇艾亭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李成田，该村委会负责人。
上诉人唐有彬、唐勇因注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的（2015）临行初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勇及唐有彬、唐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翠丽，被上诉人太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天华、刘涛，被上诉人阜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虎、程东方，原审第三人葛西轮、临泉县艾亭镇艾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艾亭村委会”）的负责人李成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有彬、唐勇诉称：2005年两人的父亲唐洪启与所在艾东村委会签订编号FL1715308《耕地承包合同书》，依法取得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临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该决定申请人艾亭村委会时任法人代表孟兆龙不知情，所列的第三人葛西伦不存在，注销决定认定“葛如宾用位于镇政府对面的0.5894亩宅基地连同房屋交换李光辉的1.4亩土地”的情况不是事实。而且临泉县人民政府也无权注销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
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的土地原为唐有彬、唐勇家在本村临艾路东侧2.75亩农用承包地的一部分。1993年返乡台胞李光辉通过他人介绍，由葛西轮的父亲葛如斌出面购买了唐家2.75亩农用地的一部分（因双方未提供买卖协议，且当事人均已死亡，故买卖土地面积不清），准备用以建房居住。后葛如斌与李光辉协议土地交换，葛如斌将自己位于艾亭镇镇政府对面的0.589亩土地给李光辉使用，李光辉将购买唐家的上述土地给葛家使用。同年8月30日临泉县人民政府给李光辉颁发了购买唐家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变更览注明李光辉宅基调给葛如彬。随后葛如斌、李光辉分别在调换后的土地上建房居住。后葛如斌又将此土地的靠北部分卖给王精忠，唐洪启也将自家剩余土地的靠北部分卖给范全启，靠南部分卖给王本凯，中间部分留作自用，王精忠、范全启和王本凯均建有楼房。1998年临艾路扩宽，葛家房屋被拆除。2005年唐有彬、唐勇所在村民委员会补发“一书一证”时，将该宗2.75亩土地全部登记在唐洪启名下，并填写了编号FL1715308《耕地承包合同书》，临泉县人民政府为唐洪启颁发了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注明的唐洪启承包地总面积2.75亩。2008年当葛家建房时，唐有彬、唐勇以卖给葛西轮的土地已被扩宽的临艾路占用为由，阻止葛家建房，由此引起李光辉以唐有彬、唐勇侵犯其宅基使用权为由，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判决唐有彬、唐勇排除对李光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妨害。唐有彬、唐勇对民事判决不服上诉的同时，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临泉县人民政府为李光辉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院以李光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有误、面积不符，且该宗土地登记审批表未加盖临泉县人民政府公章为由，决定予以撤销政府为李光辉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随后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至此葛西轮请求政府给予确权处理无果，即以房屋被拆除，无处居住为由，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3年10月28日，艾亭村委会以2005年补发给唐洪启编号FL1715308号的《耕地承包合同书》是村委会一方填写，代替承包人签名，填写错误为由“公告”予以收回，重新填写核发。后向临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该合同。临泉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23日向艾亭村委会下发通知书，内容是该合同已由艾亭村委会宣告无效，无需诉讼解除，此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可向有关机关申请处理。2014年12月1日临泉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唐有彬、唐勇对此决定不服，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认为，临泉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并无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决定。唐有彬、唐勇不服，于2015年5月4日向临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及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依法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二）承包期内，承包方提出书面申请，自愿放弃全部承包土地的。（三）承包土地被依法征用、占用，导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丧失的。（四）其他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形。唐有彬、唐勇家承包的2.75亩农用地，虽然经过村委会为其填写了编号FL1715308《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取得了临泉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此2.75亩土地已流转他人作为建房使用，并被扩宽的临艾路占用一部分，客观上丧失了耕地的性质，所以此证所包含的2.75亩土地已不能真实反映唐有彬、唐勇实际承包的耕地面积，客观上导致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丧失，且其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被村委会公告收回。据此，临泉县人民政府和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唐有彬、唐勇要求撤销临泉县政府作出的临政秘（2014）123号注销决定及阜阳市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能成立。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有彬、唐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有彬、唐勇负担。
唐有彬、唐勇上诉称：1、艾亭村委会的原诉讼代表人孟兆龙在一审庭审中证明，其对申请注销一事不知情。2、本案原审第三人葛西轮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且也不属于艾亭村委会的成员，其不具备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3、唐有彬、唐勇父亲与艾亭村委会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编号为FL175308，而艾亭村委会的公告收回的合同及临泉县人民法院下发通知书中的合同编号却为KL175308，两者不是同一个耕地承包合同。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临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孟兆龙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已经认可了申请书上的名字是其所签。2、公告及通知书中的合同编号是因为笔误，才与原合同编号不一致，但是通过四至可以看出，两个合同中载明的是同一块地。3、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阜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葛西轮陈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艾亭村委会未发表陈述意见。
临泉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与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以上证据证明其具有作出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决定的主体资格。2、2012年9月6日国土资源局对谢尚青的询问笔录；3、2012年10月9日国土资源局对李广英的询问笔录；4、2007年11月22日时任村书记谢法军“关于唐洪启的宅基地转让给葛如滨使用权”的证明；5、2007年10月18日时任村主任谢法运关于“唐洪起宅基地转让给葛如斌使用权”的证明；6、2012年8月23日国土资源局对时任村主任谢法运的询问笔录；7、2012年9月17日李清安的证明；8、2012年8月24日国土资源局对时任会计刘可侠的询问笔录；9、2012年11月21日国土资源局对单树动（栋）的询问笔录；10、1994年之前及1994年土地调整情况说明；11、2012年11月国土资源局对范全启的询问笔录；12、2012年11月7日国土资源局对刘利的询问笔录；13、2007年10月17日原艾东行政村谢小庄生产队队长马进礼的证明；14、2012年10月9日国土资源局对唐勇的询问笔录；15、台湾同胞李光辉的身份复印件、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复印件及葛西轮的身份证复印件；16、1993年5月23日《关于葛如斌与李光辉相互协商土地交换一事立协议书》；17、1993年5月21日李光辉向艾亭镇申请建房宅基地申报表；1993年8月30日李光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8、2010年10月23日艾东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19、2008年6月20日（2008）临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20、2008年12月5日（2008）临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21、2009年3月2日（2008）阜民一终字第615号民事裁定书；22、2014年9月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指派人员对葛西轮的询问笔录；23、1996年农历9月15日葛如宾和王精忠的转让宅基地合同；24、关于唐洪启卖给范全启宅基地的《买卖合同》；25、2014年9月13日艾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制作的原唐洪启2.7亩土地整体示意图；26、2012年8月20日艾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制作的葛西伦与唐勇争议土地现场草图；27、2012年7月27日艾亭镇人民政府艾受字第001《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28、2011年4月29日艾亭镇人民政府艾政（2011）30号《关于葛西伦与唐勇、唐有彬宅基地纠纷的处理意见》；29、2005年4月25日（发包方）甲方：艾东村委会。（承包方）乙方：谢小庄村民唐洪启编号FL1715308《耕地承包合同书》；30、2013年2月6日临泉县艾亭镇人民政府“关于葛希伦与唐勇、唐有彬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唐洪启于1993年将其承包的2.75亩农用地的1.4亩土地有偿转让给台胞李光辉作宅基使用，李光辉用所购土地和葛如宾调换宅基地的事实；葛如宾将1.4亩土地的靠北部分卖给王精忠使用，唐洪启将剩余1.3亩土地的靠北部分卖给范全启使用，由此形成葛如宾南靠范全启，北靠王精忠的事实。至此唐洪启所承包的2.7亩农用地，全部作为宅基使用的客观事实及有关艾亭镇政府对争议宅基地的处理情况。31、2013年7月5日时任临泉县县常委常务副县长梁永勤签批文件“关于请求解除艾亭镇艾亭村村民唐勇耕地承包合同书的报告”；32、2013年9月27日安徽法制报发表《土地确权盼立案》的署名文章；33、2013年10月24日艾亭村委会在艾亭镇会议室召开会议的《会议记录》；34、2013年10月28日艾亭村民委员会公告：编号FL1715308号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因填写错误，予以收回，重新填写核发；35、2013年11月19日艾亭镇人民政府艾政（2013）96号《关于请求撤销唐洪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报告》文件和艾亭村民委员会向艾亭镇人民政府的“关于请求撤销唐洪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报告；36、2014年6月23日临泉县人民法院对艾亭村民委员会送达通知：承包合同已由艾亭村委会宣告无效，无需诉讼解决，此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通知书；37、2014年7月23日艾亭村委会将临泉县人民法院通知直接送达给唐有彬的送达回证；38、2014年6月30日葛希伦要求县农委依法撤销唐洪启的经营权证，邓真晓县长签批妥善解决的信访登记；39、2014年9月17日信访局对唐勇的询问笔录；40、2014年10月9日艾亭镇政府出具的（艾东）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任何登记资料的证明；41、2014年10月12日临泉县农委出具唐洪启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登记资料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葛西轮多次上访要求撤销唐家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村委会、镇政府及县法院等单位对撤销唐家“一书一证”出具的意见；唐有彬、唐勇家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没有任何登记资料。42、临泉县农委拍摄的争议地现场照片十张；43、争议现场用地规划设计图；44、阜阳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证明唐有彬、唐勇不服临泉县人民政府的决定，申请复议，阜阳市政府维持了注销决定。以上证据证明葛西轮家坐落在争议地上的原房屋墙根基还在，唐家原承包的土地均被实际建房占用，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注明的土地已经由原来的可耕地转变为宅基地，并且符合艾亭镇的总体规划。45、2014年8月4日临泉县艾亭镇政府艾证（2014）54号文件“关于请求撤销唐洪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报告”；46、2014年8月2日艾亭村民委员会《关于请求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47、2014年9月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涉农（土地承包）案件立案审批表；48、2014年12月1日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49、艾亭镇艾亭村民委员会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调查报告；50、对唐勇的送达行政决定邮寄回执单；51、对唐有彬的行政决定送达邮寄回执单；52、对葛西轮的行政决定送达回执单；53、对艾亭村民委员会的行政决定送达回执单；54、2014年12月2日临泉县人民政府公告；55、临泉县人民政府在艾亭镇政府公告栏公告照片4张。以上证据证明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处理程序合法。56、《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安徽省实施农村承包法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以上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行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阜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与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3、唐有彬、唐勇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阜复字（2015）第3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4、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临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意见；5、阜复字（2015）3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葛西轮的答辩书；6、阜复字（2015）3号《决定延期通知书》；7、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8、阜阳市人民政府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阜阳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唐有彬、唐勇申请复议，依法审查临泉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进行了审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原行政机关提举作出原行政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告知诉权，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唐有彬、唐勇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唐有彬、唐勇的身份证、户口本；2、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政秘（2014）123号“关于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3、阜阳市人民政府阜复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临泉县人民法院（2008）临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5、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615号民事裁定书；6、唐有彬、唐勇家庭承包合同书及承包经营权证以及艾亭镇政府存放的合同书存根；7、艾亭村委会时任主任孟兆龙的证明材料一份，孟兆龙出庭作证申请书；8、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政府无权直接注销有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材料一份。9、证人孟兆龙一审庭审证言。以上证据证明：1、唐有彬、唐勇对本案争议土地有合法承包权、使用权和经营权，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葛西轮与本案的争议土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时任艾亭村委会主任孟兆龙不是实际申请人，其没有向临泉县政府提出申请注销艾亭镇农地承包权（艾东）第3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4、临泉县政府作出的注销决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越权无效行政行为。
葛西轮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葛希伦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临泉县公安局2015年7月16日情况说明；2、临泉县公安局2015年4月23出具的唐洪启户籍证明及证明材料；3、中共临泉县委临发（2015）8号文件。以上证据证明葛西轮1956年7月13日出生，曾用名葛希伦出生于1942年3月27日，后者户籍已从艾亭派出所迁出；2005年应按照临发（2015）8号文件的规定开展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补换发工作。
艾亭村委会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和依据。
一审法院对证据分析如下：对临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44能够证明唐有彬、唐勇家承包的2.75亩农用地已经转让他人及自家建房使用，其父唐洪启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已被村委会单方公告收回，应予以确认；对证据45-55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适用法律予以确认。
对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唐有彬、唐勇提供的孟兆龙证明及当庭证言，只能证明孟兆龙个人对政府行政行为的认识，并不能代表村委会意见，应不予支持。
经庭审质证，二审法院对证据分析如下：唐有彬、唐勇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身份，应予以认可；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系国务院法制办公布的案例，不具有证据性质，不予采信。
葛西伦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身份，应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的分析认定同一审。
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葛西轮是否具备本案第三人主体资格的问题：葛西轮曾经在争议土地范围内建房，后又因该地多次信访，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临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注销的唐家承包经营权证中所记载的2.75亩土地，在2005年颁证之前就已经部分转让给王精忠、范全启、王本凯使用，且现已均建成房屋，该承包地客观上丧失了耕种条件，已经变更为非农建设用地；而且其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地亩数与实际情况不符。临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决定、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有彬、唐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善义
审 判 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琳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