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1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祝昭君，男，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成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小天西街6号。法定代表人：邹盛发，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丽，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祝昭君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成都公司（简称农资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川民申字第4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祝昭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亚，被申请人农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王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昭君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违规违法，虚构合同，合谋骗取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1）农资公司与王维德、王汉钦、唐卫东、张超虚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双方未到房管局过户，合谋骗取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后，于2006年3月30日办理过户登记。由于多种原因，该证至今被扣在仁寿县房管局。二审法院对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出售2789.05㎡房产的价款105万元的去向以及祝昭君交付农资公司剩余房产2913.95㎡和169台机器的去向未作交代。（2）二审法院对农资公司不按规定处置国有资产，没有人民政府批文、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没有挂牌,向私人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偷逃土地出让金108万元的情况未做交待。（3）二审法院对农资公司处置财产后未做账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未做交待。2.捏造事实，掩盖真相。（1）二审法院把”仁寿国土资源局根据祝昭君的申请”篡改为”仁寿国土资源局根据农资公司的申请”。（2）二审法院把房屋产权转让合同第七条”房屋转让，该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利、义务和责任依法随之转让（使用权面积16280㎡）篡改为”农资公司将确权得的2789.05㎡的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汉钦等四人，该房屋土地使用权16280㎡一并转让。”（3）二审判决书载明”本院通过对案涉财产处置情况进一步调查，调取了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简称仁寿县国土局）、仁寿县房地产管理局（简称仁寿县房管局）中留存的案涉土地、房屋的交易情况”，而中院档案中没有法庭调取的证据。3.二审法院拒绝向农资公司调取处置财产的相关会计账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内容。二审法院未查清售卖财产取得的价钱，农资公司应当用其会计帐目证明其售卖财产取得的价值。农资公司侵占从其处取得的财产为1068902.31元，应当返还并赔偿相应的损失。4.适用法律错误。（1）（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简称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人是祝昭君，法律上所有财产属于祝昭君，农资公司应当向其返还财产并赔偿相应损失。其违法私自处理，理应按现行价格赔付。至少不能低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二审法院直接将其他几个债权人当成原告，处理祝昭君与其他几个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祝昭君与其他几个债权人包括瑞丽糖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2）本案是侵权之诉，应当从侵占之日起支付利息。中院没有支持诉前利息，于法无据。（3）二审法院认定十几年来瑞丽糖厂并未主张权利，祝昭君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农资公司对此笔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农资公司承担。农资公司辩称，1.本案的事实。（1）祝昭君以诉讼方式通过民事调解书取得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供销公司。（2）该公司通过2003年1月26日签订的抵付协议合法取得案涉房屋及土地。（3）案涉16280㎡的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的工业用地，其价值远远低于商业或者商品房功能的住宅用途的土地。5703㎡地上建筑物中有2789.05㎡为厂房及少量配套办公和职工宿舍，其余房屋为违法建筑物。（4）该公司未收到169台机器设备。（5）祝昭君另案自认性陈述、仁寿县国土局、仁寿县房管局的档案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4年12月2日出售涉案房屋及土地获得转让价款为105万元。2.该公司与祝昭君在本案中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未对其实施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祝昭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资公司向其偿还其多收取（侵占）的财产，价值1068902.31元，利息598264.62元（利息计算依据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息千分之7.72，时间从2004年12月16日至2010年12月31日），共计1667166.93元；2.农资公司偿付2010年后的欠款利息，具体金额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支付时间，以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由农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2002年，祝昭君系供销公司副总经理，现已退休。2001年4月，祝昭君以其个人名义在成都市成华区法院（简称成华法院）起诉成都市露莎皮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露莎公司）、四川仁寿瑞奇裘革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瑞奇公司），要求两公司返还借款。该案经成华法院调解，于2001年4月17日达成如下协议：露莎公司偿还祝昭君借款本金1628552.8元及利息495836.27元，共计2124389.07元。此款由露莎公司用划拨给瑞奇公司的已被成华法院诉前保全予以查封的位于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州路（亦即先锋街）的16282㎡的土地使用权（仁国用（2001）字第354号）及地面建筑5703㎡（其中经产权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789.05㎡；仁房权证文林镇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生产设备136台抵付，并于签收调解书后15日内履行移转义务，协助办理权属移转登记事宜。2001年4月19日，露莎公司、瑞奇公司将上述房地产以及土地使用权证1本、房产证5本及机器设备（实际移交数量为169台）全部移交给祝昭君。祝昭君从露莎公司收回的2124389.07元债权中有1055486.76元属于供销公司，因供销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984500元，2001年6月28日，供销公司与农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供销公司欠农资公司的上述货款，如在2001年12月底未归还农资公司，双方共同处置以其副经理祝昭君以个人名义在成华法院通过诉讼主张回的其他债务人位于仁寿的部分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财产，用于归还供销公司欠农资公司的货款。同日，供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祝昭君系本公司副总经理，其根据成华法院民事调解书以个人名义收回的位于仁寿的部分土地、厂房、机器设备（详见民事调解书）等属于本公司财产。”2003年4月3日，祝昭君将诉讼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农资公司，2003年12月23日祝昭君将诉讼取得的房产过户给农资公司，2006年3月15日，农资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称其已经取得了位于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州路的16280㎡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5703㎡的产权；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简称青羊法院）（2006）青羊民初字第209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农资公司向青羊法院提交了2001年4月19日财产移交清单、移交说明、机器设备清单，并在开庭审理时出示。农资公司称其在2003年已将收回的全部财产售卖。另查明，1.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与祝昭君存在借款关系。2003年2月14日，祝昭君分别与上述四人签订抵付协议，约定由于祝昭君到期不能全额如数归还借款，祝昭君将其以个人名义在成华法院通过诉讼主张回来的其他债务人位于仁寿县的部分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抵付欠款。同日，上述四人签订一份委托书，同意将祝昭君抵付给他们的财产转户给农资公司统一处理后按比例分配，委托祝昭君办理权属移转登记事宜。2.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四人称他们不同意农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廖江凌提供给他们的债权分配表记载的债权分配方案（廖江凌当庭认可该债权分配表是其亲笔书写），故其债权一直没有得到清偿，因此纠纷先后产生多个民事诉讼，（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祝昭君直接归还祝文芳借款69330元、胡英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2008年12月17日，本院就该民事判决向祝昭君进行了判后释疑。一审法院判决：1.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祝昭君1068902.31元；2.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祝昭君利息，利息以1068902.31元为基数，从2004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3.驳回祝昭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5元，由农资公司负担。农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祝昭君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债权情况。祝昭君确认(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本金1628552.8元、利息495836.27元，共计2124389.07元，由七笔债权组成，没有祝昭君的债权。其中：属于供销公司的债权为98.45万元（加利息1055486.76元）、祝文芳借款金额为10万元（加利息为140270.47元）、胡英借款金额为6万元（加利息为84204.16元）、左世琳10万元（加利息为139274.4元）、李怀敏72459.8元（加利息为100506.12元）、武蓉玲（受让华凌公司、《中国食品报》四川记者站）债权为409706.8元、瑞丽糖厂194940.36元。2.(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履行情况。2003年4月3日，仁寿县国土局根据农资公司的申请，并报仁寿县人民政府批准，以(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为依据，将瑞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农资公司，并确定该土地使用权保留行政划拨，暂不收有偿使用费。2003年12月23日，该厂房内的有房屋产权证部分的房屋过户至农资公司，过户的依据为”裁决”。2005年3月，农资公司将该诉争的土地过户至王汉钦名下，土地审批表的土地权属来源载明的主要包括王汉钦等四人与农资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以及王汉钦、王维德、唐卫东、张超四人的合伙协议；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农资公司将确权的2789.05㎡的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汉钦等四人，该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16280㎡一并转让。3、诉讼情况。2006年7月31日，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以农资公司、供销公司为被告、祝昭君为第三人提起侵权之诉，请求撤销供销公司、农资公司之间签订的抵付协议，供销公司、农资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29298元（祝文芳69330元、胡英为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青羊法院作出（2006）青羊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供销公司与农资公司于2001年6月28日、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抵付协议书。二、供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祝文芳69330元、胡英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农资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农资公司、供销公司对此判决不服，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07）成民终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祝文芳69330元、胡英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供销公司对农资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农资公司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驳回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对农资公司、供销公司的诉讼请求；3.祝昭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祝文芳69330元、胡英为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武蓉玲于2008年向青羊法院提起诉讼，以农资公司、供销公司为被告、祝昭君为第三人提起侵权之诉，请求撤销供销公司、农资公司之间签订的抵付协议，供销公司、农资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02440元，青羊法院作出（2008）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判令祝昭君向武蓉玲偿还202440元，驳回了武蓉玲对供销公司、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否追加供销公司为被告的问题。祝昭君是供销公司的副经理，祝昭君以其个人名义在成华法院起诉并通过调解确认的债权中，有98.45万元债权（加利息1055486.76元）属于供销公司，供销公司将调解书确认属于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农资公司，用于抵付其所欠农资公司的债务，而此案是农资公司在处置(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确定的财产引发的争议，只有供销公司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案涉财产的处置及是否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等事实。因在本案二审期间，二审法院通过对案涉财产处置情况进一步调查，调取了仁寿县国土部门、房管部门中留存的案涉土地、房屋的交易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查清此案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供销公司为被告，程序存在瑕疵，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再次发回重审的理由，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程序瑕疵予以指出，同时，对于农资公司主张应当追加供销公司为被告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二）农资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的问题。1.(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调解内容的性质认定。二审法院认为，(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内容主要包括两个部分内容，一是确认露莎公司应付祝昭君的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即2124389.07元，二是确认以物抵债，即以位于仁寿县㎡的土地使用权、5703㎡的房屋所有权证、生产设备136台套抵偿上述债务。故以祝昭君起诉确认的2124389.07元债权，实际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了上述财产的权属，至于以上抵债财产是否能够获得2124389.07元对价，应当通过对抵债财产的处分之后才能予以确认，并非祝昭君直接获得2124389.07元现金债权，故祝昭君通过该民事调解书最终获得的债权金额，应当以诉争财产变现后获得的现金为限。2.农资公司处置财产范围及是否侵犯的认定。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及财产移交清单、移交情况说明书、机器设备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祝昭君实际取得财产的范围包括16282㎡的土地使用权、5703㎡的房屋、169台机器设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实际履行，以上财产已经实际抵偿给祝昭君。同时，祝昭君当时系供销公司的副经理，通过还款协议、抵付协议，确认由农资公司受让供销公司的债权，并由祝昭君协助将上述财产办理了移交及权属变更手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农资公司实际取得(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调解书确定的以物抵债的全部财产。其次，农资公司取得上述以物抵债的财产后，其可通过变现方式实现其财产权益，但此案中，农资公司并非上述以物抵债财产的唯一债权人，通过祝昭君分别出具的抵付协议、廖江凌出具的分配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在祝昭君取得以物抵债财产后，由农资公司统一对以物抵债的财产进行处置后由相关债权人按比例受偿，农资公司对于祝昭君交付的财产包含多笔债权且需要通过财产变现用于抵偿祝昭君的全部债权是明知的，农资公司仅是案涉财产处置人而非唯一债权人。农资公司在明知案涉财产有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其处置财产的过程并未召集其他债权人参与，在案涉财产变现后也未组织相关债权人确认受偿的比例，故其单方处置案涉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祝昭君作为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人，其对其他债权人所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客观上属于祝昭君的损失，依法由农资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祝昭君主张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祝昭君确认以其名义的债权2124389.07元，是由7笔债权组成，没有其作为债权人的债权，故祝昭君的实际损失应当是其对7个债权人所负之债及由该债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7个债权人的债权分别为：供销公司为98.45万元（加利息1055486.76元）、祝文芳为10万元（加利息为140270.47元）、胡英为6万元（加利息为84204.16元）、左世琳10万元（加利息为139274.4元）、李怀敏72459.8元（加利息为100506.12元）、武蓉玲（受让华凌公司、《中国食品报》四川记者站）为409706.8元、瑞丽糖厂194940.36元。因上述祝昭君所负之债中，供销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农资公司且已经实际履行，其余6笔债务中，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起诉要求按比例受偿，经（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额为祝文芳69330元、胡英为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武蓉玲起诉要求按比例受偿，经（2008）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额为202440元，故祝昭君对于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武蓉玲所负之债包括:（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金额、祝昭君迟延履行该债务所应承担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及执行费用等三部分组成；同理，祝昭君对武蓉玲所负之债亦此三部分组成。就祝昭君对瑞丽糖厂所负债务194940.36元，十几年来瑞丽糖厂并未主张权利，祝昭君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农资公司对此笔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如瑞丽糖厂通过司法程序确认祝昭君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祝昭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将祝昭君取得的以物抵债的财产2124389.07元认定为祝昭君获得的现金债权，并据此认定祝昭君损失的数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农资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接收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全部财产，以及其接收的财产处置后价款仅为105万元，因农资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其接受资产、处置资产均应符合法律规定及国家关于国有资产处置的规定，其应当提交会计账簿、买卖合同、银行进账单、收款凭据等证据证实其接收资产及处置资产的具体情况，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尽管二审期间农资公司调取了仁寿县房管局档案、仁寿县国土局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拟证实其出售房产土地出售的价格为105万元，但因农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方支付对价的具体金额，而四川省审计厅出具的川审金征[2013]139号审计报告第22页载明”（六）其他需要反映的情况”载明”1、关于仁寿土地款的使用情况。根据省供销社理事会财务帐反映，2005年10月，受到中农公司廖江凌代表单位转来的土地款50万。2005年11月至2006年12月，全部用于购买汽车、支付旅游公司人员分流经费等”，仅凭农资公司调取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实际交易的真实情况，故二审法院对于农资公司关于其并未接收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全部财产，以及其接收的财产处置后价款仅为105万元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此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侵权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受害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本院2008年11月19日作出（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祝昭君直接向祝文芳等四人偿还借款，在此之前，相关债权人一直向供销公司、农资公司主张权利，直至再审判决送达后，才认定由祝昭君承担付款义务，祝昭君也才知晓农资公司处置案涉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客观上致使其无法通过案涉财产向其他债权人偿付债务，本院于2008年12月17日给祝昭君判后释疑，祝昭君于2010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农资公司关于祝昭君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对本案胜诉权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祝昭君赔偿损失431738元（祝文芳69330元、胡英为41618元、左世琳68837元、李怀敏49513元、武蓉玲202440元），并承担（2008）川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及（2008）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祝昭君所应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诉讼费用、执行费用；3.驳回祝昭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5元，由农资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祝昭君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第一，祝昭君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了2124389.07元债权，只有对抵债财产处分之后才能确认该债权是否能够得到足额清偿，而非祝昭君直接可以获得2124389.07元现金债权。因此二审法院认为”祝昭君通过该民事调解书最终获得的债权金额，应当以诉争财产变现后获得的现金为限”并无不当。第二，祝昭君在本案中确认以其名义在(2001)成华诉调字第10号案件中取得的债权2124389.07元，是由7笔债权组成，没有其作为债权人的债权。因此，对案涉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享有债权的主体为供销公司、祝文芳、胡英、左世琳、李怀敏、武蓉玲、瑞丽糖厂，祝昭君对该财产不享有债权。第三，供销公司与农资公司签订抵付协议书约定的以物抵债财产范围是供销公司副总经理祝昭君通过诉讼主张回的部分财产,而祝昭君实际交付及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是其通过诉讼主张回的全部财产，据此可以认定农资公司、供销公司与祝昭君协商一致由农资公司统一对以物抵债财产进行处置后由农资公司与祝昭君按比例受偿。农资公司在处置案涉财产时未通知祝昭君参与，在案涉财产变现后也未通知祝昭君确认受偿比例，虽然祝昭君对案涉财产并不享有债权，但农资公司单方处置案涉财产的行为实际上侵犯了祝昭君债权人的利益。祝昭君在生效判决中对其债权人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实际上属于祝昭君的损失，农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上述分析，二审法院认定祝昭君的实际损失应当是其对7个债权人所负之债及由该债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祝昭君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斌审判员 冯一平审判员 曾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