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6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宏伟，男，1964年6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宏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闽068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单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单宏伟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福建新视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三楼房间内，与其前妻张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并打架。行为中，被告人单宏伟用拳头殴打张某1的头部等处，致张某1受三处轻伤二级。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单宏伟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8日20时许，其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福建新视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餐厅内吃饭谈生意，在此期间，其前夫单宏伟带着一中年男子到餐厅来，说要看孩子。21时许，其与单宏伟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单宏伟骂其，其没理他，要上三楼卧室拿外套。单宏伟冲到卧室，用拳头朝其头部、脸部、胸口各打了好几拳，将其打倒在地后，用脚朝其身上乱踢，抓其头发往墙壁上撞，其赶紧爬起来跑到楼下喊救命，单宏伟也一起追下去，在楼下还用拳头打其头部。单宏伟叫一起来的男子开车带他走，其叫保安不要开门，不让他走，后其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将其送到医院治疗。其与单宏伟结婚十年左右，单宏伟经常对其实施家庭暴力，2012年才离婚。在没离婚时，单宏伟有时睡不着，说头比较痛，其感觉他有点忧郁，带他去厦门市仙岳医院看过，他不肯服药，说他没问题。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其和单宏伟开车从厦门市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新视觉公司吃饭，晚上还和张某1在二楼食堂喝酒吃饭。20时20分许，张某1吃完先出去。过一会儿，单宏伟也出去，其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赶紧出去看，后在楼上的房间找到他们，看见二人正在吵架，张某1的嘴角在流血。其把他们劝开，之后张某1就报警。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21时许，其从外面送货回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宅村福建新视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内，刚进宿舍，听到外面很吵，就出去看。看到单宏伟在厂区空地内要将车开走，张某1拉着他不让他走，两人在那里吵架互相拉扯着对方，后公安人员到现场。其看到张某1脸部有流血并肿起来。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单宏伟与其姐张某1结婚十多年，每次单宏伟对其姐实施家庭暴力，都是其去医院帮其姐交医药费。离婚前最后一次实施家庭暴力，单宏伟将其姐打伤住院。其没感觉单宏伟精神有异常。5.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因单宏伟精神状况出问题，到龙岩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后转到厦门市仙岳医院治疗约一个半月。2015年，单宏伟的精神状况又出问题，单宏伟在家时会摔打东西，其报警，让警察协助将他送到医院治疗，住院近一个月。2016年又发病，将其前妻张某1打了，他们又送他去厦门市仙岳医院治疗十二天。单宏伟与张某1在2000年左右结婚，2012年4月离婚。在2009年，单宏伟因喝醉酒打了张某1，将张某1牙齿打掉。其也听张某1说被单宏伟殴打过。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7.漳州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出具的张某1、单宏伟受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出警到案发现场，根据张某1、单宏伟自述的受伤部位，拍摄他们受伤的部位并制作成照片。8.鉴定意见：（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台刑）鉴（伤）字（2016）1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解释，证实张某1的伤情鉴定为三处轻伤二级。（2）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6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单宏伟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楚，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对其打架行为的性质、后果具有辨认能力，但冲动控制能力稍削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漳州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投案证明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2016年12月8日21时，该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当场依法口头传唤单宏伟至该所接受调查，2017年2月21日，单宏伟主动到该所龙池警务区投案，该局认定其为投案。10.被告人单宏伟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单宏伟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疾病证明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单宏伟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在厦门市第一七四医院、厦门市仙岳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厦门市仙岳医院证明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0）思民初字第1023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书，证实案发后，张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被告人单宏伟于2012年4月6日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的民事调解书，及其与女儿表示不同意与单宏伟和解，并要求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严厉追究单宏伟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13.被告人单宏伟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12月8日20时许，其和邓某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宅村福建新视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找前妻张某1，见张某1与一年轻男子一起吃饭喝酒，其吃醋了，感觉不舒服就喝了三、四两白酒。后张某1将那男子送走回到三楼她的卧室，其到她卧室，因如何教育女儿问题产生争执，吵起来。其忘记谁先动手，不知是张某1先咬其左手一下，还是其先打张某1，其用拳头朝张某1的头部和脸部打了她几拳，之后其准备走了，张某1拉着其不让其离开，两人互相拉扯，后警察到现场将其带至派出所。2017年2月21日，其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漳州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一直以来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医院住院治疗。14.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告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保证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单宏伟表示愿意用张某1所欠款项折抵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及被告人单宏伟的疾病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单宏伟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三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单宏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被告人单宏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单宏伟的上诉理由：1.案发后其没有离开现场并非张某1能够阻止得了的，而是其自愿等候警察到来，之后其经公安机关传讯也及时到案接受调查，原判没有认定其自首情节是错误的；2.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决，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单宏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单宏伟提出应当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单宏伟系被张某1抓住不放，并关上店门而未能离开现场，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非明知他人已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单宏伟经公安机关当场依法口头传唤，于当日被带至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此时公安机关已基本了解案件事实，掌握了单宏伟的基本情况，并对其可能涉嫌的罪名和罪行有比较具体的了解，之后单宏伟经公安机关再次通知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行为，属于被公安机关控制后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属于自动投案。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单宏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三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单宏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单宏伟提出其具有自首的情节，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钰审 判 员  高振乾审 判 员  亓柯加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凌芳书 记 员  黄小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