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终字第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宝来，男，1942年7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宝仓，男，1948年3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宝山，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晨阳，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兰，女，1943年4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宝凤（兼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芬，女，1928年3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岩，女，1951年9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和，男，1947年9月4日出生。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曹博，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玉林东里三区**楼1门***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珂，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
上诉人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晨阳、宋秀兰、石宝凤因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晨阳、宋秀兰、石宝凤（以下简称原审六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审六原告因为继承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老宅的房屋财产所有权而取得了该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审六原告不认可1983年的分家协议。原审六原告1983年知道分家的事情之后当即找大队、公社主管负责人及现场主持分家的陈和，但都推脱此事。该分家协议第（五）条所称的“东跨院”早就不存在了，院墙东侧是村里南北通行的公共通道，“北房后院”实际是一片农村集体的备耕土地。该分家协议内容处置了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损害了农民集体的利益，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
2011年5月，该村实施拆迁腾退工作。原审六原告当事人相约来到拆迁办，看到公示表，其中石晋林老宅院没有门牌号，属于北段腾退十二组管辖，名单中写有张德芬、宋秀兰、石晨阳三个人的名字，十二组负责人说张德芬手里有分家单，房子是她的，没拆迁的两间半房子只补地面上的房屋，每平方米800元，40平方米左右也就3万多不到4万元。原审六原告当时就对该负责人说我们手里没有分家单，不承认分家单的内容和效力。但之后在原审六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德芬、石岩、石伟、曹立和、石珂（以下简称原审五被告）私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宅院的拆迁补偿款被原审五被告瞒领冒领，原审五被告因为法定继承发生纠纷，经过法院审理后作出了判决书和调解书，分割了拆迁补偿款。为维护原审六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全面核实石晋林老宅的历史演变过程。判令原审五被告返还瞒领、冒领的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的房屋腾退补偿款509万元及利息。
原审五被告辩称：不认可原审六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1983年进行了分家，有村委会、调解委员会和调解人的证明。双方的院落已经分配完毕。我方拆迁院落不包括原审六原告的利益。所以不同意原审六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依据1995年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19条的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现原审原告方依据1950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诉争院落及房屋归石晋林、石王氏、刘月英、石宝顺、石宝来、石宝仓所有，依据不足。
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石晋林与石晋瑛于1983年在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涉及的院落及房产进行了分割。双方当事人作为石晋林与石晋瑛的继承人，应分别继承石晋林与石晋瑛各自的遗产。依据《协议书》的约定，石晋林分得的北房五间中的西房两间半，石晋林健在可不拆迁暂住，一旦故去立即拆迁，地基归石晋瑛收回。石晋林1985年去世后，依照约定，西房两间半予以拆除的条件已经成就，该房屋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也由石晋瑛收回。因此，该西房两间半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拆除，但原审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仍享有所有权。
综上，原审原告方凭1950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诉争房屋及院落由其继承所有，与1983年的《分家协议》相矛盾，依据不足。因此原审原告以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由，要求撤销（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原审原告方认为其对《分家协议》中约定的西房两间半仍享有利益，可另案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晨阳、宋秀兰、石宝凤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原审六原告不服，持原审诉讼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原审五被告返还瞒领、冒领的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的房屋腾退补偿款509万元及利息。2、全面甄别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的房屋财产情况。3、诉讼费由原审五被告承担。原审五被告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石王氏（1956年去世）生育两个儿子，长子石晋林（1911年出生，1985年去世），次子石晋瑛（1914年出生，1998年去世）。石晋林与石晋瑛的父亲1925年去世。石晋林与刘月英（1914年出生，1993年去世）生育长子石宝顺（2011年5月17日去世），次子石宝来、三子石宝仓、四子石宝山，女儿石宝凤。石晋瑛与张德芬于1950年结婚，生育长女石岩、次女石珂、儿子石伟。石宝顺与宋秀兰育有一子石晨阳。石岩与曹立和育有一子曹博。
1950年，政府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户主石晋林、人口六口，瓦房四间，地基亩数四分四（约293平方米）。原审六原告主张六口人是石晋林、石王氏、刘月英、石宝顺、石宝来、石宝仓，是石晋林与刘月英和子女参加土改而取得的房屋土地所有权，但《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只有户主石晋林的名字。解放后，石晋林、石晋瑛兄弟均到国有单位工作。石晋林子女陆续到市内学手艺、求学工作。石晋林的长子石宝顺与本村村民宋秀兰结婚后在六里屯村居住。石宝来的户籍于1953年4月由昌平区六里屯村迁到东城区禄米仓胡同4号。石宝仓的户籍于1957年1月由昌平区六里屯村迁到东城区禄米仓胡同4号。石晋瑛夫妇及子女均为居民。
原审五被告主张石宝顺擅自将院内东西房各三间共计六间拆卖，所得钱款私用，石晋林得知此事十分气愤，为防止长子石宝顺继续拆卖祖产，促其独立居住，决定分家。
1983年11月22日，在调解主任陈和主持下，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二人签订了《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六里屯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对六里屯村27号院内宅基地及房屋进行了分家处理。协议载明纠纷类别：财产继承。主要事实：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二人协商把祖遗财产北房五间、东西房各三间均分己有，但原有东西房已被石宝顺拆卖，所得人民币110元已被石晋林使用，石晋瑛同意不予追究，只分现有财产。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北房五间，兄弟二人各两间半，哥西弟东。（二）院墙随房均分各一半。（三）现有院基归石晋瑛使用。（四）石晋林健在，所分两间半房可不拆迁暂住，一旦故后，立即拆迁，地基归石晋瑛收回。（五）东跨院及北房后院，所有宅基地归石晋林所有。
石晋林子女称石晋林在分家前未与子女协商，分家后石晋林子女曾向当时大队、公社反映不同意分家的意见，未果。石晋林于1985年9月20日去世，北房西侧两间半房未予拆除。宋秀兰于1987年分得六里屯村89号院内宅基地，石宝顺与宋秀兰搬离27号院。自1988年开始，石晋瑛子女独自使用六里屯村27号院至拆迁。石晨阳结婚后，以其妻名义在邻六里屯村27号院的北侧分得宅基地。石晋林妻子刘月英于1993年2月22日去世。2011年5月，六里屯村腾退拆迁安置政策公布。宋秀兰与石晨阳家亦分别拆迁。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宝凤称宋秀兰、石晨阳原审五被告均未及时告知其六里屯村拆迁事宜，2011年12月时才知道六里屯村拆迁事宜。
在拆迁过程中，诉讼当事人曾就诉争房屋院落拆迁问题进行协商。2011年12月28日，石晨阳（乙方）与张德芬（甲方，曹博代理）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就六里屯村石晋瑛家老宅腾退一事，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张德芬在领取腾退补偿款后，一次性支付乙方250000元；乙方石晨阳与本次石晋瑛家老宅腾退一事无任何关系，如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000元。以上协议为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今后双方出现任何纠纷与腾退实施单位无关。备注：张德芬在得到腾退补偿款后五天内支付石晨阳250000元。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就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拆迁补偿问题，石珂与张德芬、石岩、石伟、曹立和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12月作出了（2012）海民初字第1634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12月8日，张德芬以被腾退人（乙方）的名义就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与腾退人永创兴业（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西北旺镇六里屯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工作腾退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腾退有效宅基地面积423.10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内的房屋建筑面积345.46平方米，未建房屋的空地面积77.64平方米；乙方应安置人口零人；甲方给予乙方的有效宅基地内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为283816元，甲方给予乙方的未置换部分有效宅基地补偿价为4654100元，甲方给予乙方的总补偿款合计4937916元；空地面积补助费46584元、搬家补助费13818.4元、分体空调移机费1600元、固定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支持工程配合奖250000元、未建违章特殊奖（或二层拆除补助费）150000元，补助、奖励款合计512537.40元。以上补偿、补助、奖励款合计5450453.40元。该判决认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村27号东侧院内的北房5间，该房屋在1983年石晋瑛（英）与石晋琳（林）分家后取得了部分房产，张德芬又用其与石晋瑛（英）的共同财产购买了另外一部分房产，故该房屋应属石晋瑛（英）与张德芬的夫妻共同财产；1988年，在石晋瑛（英）主持之下与张德芬及晚辈石岩、曹立和、石珂、李木森一起举全家之力共同出资在院内建房屋183.84平米，应属七人共有。2003年，石岩、曹立和夫妇二人在院内建房75.94平米，应属二人共有。因上述房屋已被腾退拆除，故被拆除房屋腾退补偿、补助、奖励款中的涉及上述人员共有财产应依法一并予以析清。石晋瑛（英）的份额因其已经死亡且未留有遗嘱，故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张德芬、石岩、石珂、石伟继承。判决：石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珂腾退补偿、补助、奖励款人民币八十九万元（已扣除已付的十一万元）；余款人民币四百二十万零四百五十三元四角（已扣除已付石晨阳的二十五万元）归张德芬、石珂、曹立和、石伟共有。
张德芬、石岩、石伟、曹立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过调解，作出了（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张德芬、石岩、石伟、曹立和支付石珂人民币五十八万元（含已支付的十一万元），上述款项已执行；二、双方就拆迁利益分割再无其他争议。
原审五被告在诉讼中称：1998年8月5日，六里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石晋瑛户产所在地是永丰乡六里屯村六队，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占地面积387.18平方米，东西长16.2米、南北长23.9米。而1950年，政府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中地基亩数四分四，约293平方米。由此证明，2011年拆迁的六里屯村27号院亩数五分八，是1983年11月22日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二人分家的祖宅，祖宅不是1950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土地。此外，宋秀兰与石晨阳家亦分别在六里屯村取得了两块宅基地，与1983年11月22日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二人分家处理中“（五）东跨院及北房后院，所有宅基地归石晋林所有”相符，其中宋秀兰是用“东跨院”换得六里屯村89号院、石晨阳家住在“北房后院”。原审六原告认可宋秀兰与石晨阳家分别在六里屯村取得了两块宅基地，但不同意原审五被告所述取得途径的意见。
另，2006年张德芬曾经写过一份《证明》，该《证明》对1983年分家协议的相关情况及后来的房屋状况进行了说明。原审六原告提供了石宝顺妻子宋秀兰2012年的书面《证明》，主张宋秀兰一直在诉争院落居住，提供了证人胡×、兰×的书面证言，证明诉争院落五间北房可以住人，结构完整。原审五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六原告还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明原审六原告和拆迁办、石晨阳就拆迁补偿问题进行交涉。原审六原告和拆迁办的录音，原审五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
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宝凤、石晨阳、宋秀兰曾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起诉张德芬，要求分割拆迁补偿安置款500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4195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宝凤、石晨阳、宋秀兰不服上诉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918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土地房产所有证》、《调解协议》、《协议》、《证明》、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政府于1950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户主石晋林、人口六口。此时，石晋瑛进城务工、张德芬为居民，二人已结婚。故“人口六口”为石晋林、石王氏、刘月英、石宝顺、石宝来、石宝仓，更为可信。石王氏1956年去世后，遗产由石晋林、石晋瑛继承。依据1995年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19条的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涉案院落，1950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地基亩数四分四，约293平方米；1998年8月5日时占地面积387.18平方米，亩数约五分八；2011年拆迁的六里屯村27号院腾退有效宅基地面积423.10平方米，亩数约六分三；三者面积虽有差距，但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为三者实为同一院落，只是随着历史演变，院落增大。石王氏是《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人口六口”之一，1983年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分家时涉及了石宝顺，故分家中称六里屯村27号院为“祖遗财产”，无不可。故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二人分家时的院落，即1950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所述院落。
1983年时，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宝凤早已成年，为居民，应已与石晋林分家。依据一户一宅原则，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宝凤四家已不是六里屯村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六里屯村集体未向石晋林收回宅基地使用权，无不可。此后，六里屯村集体给宋秀兰与石晨阳家另分宅基地，均离开27号院，在2011年六里屯村拆迁时，宋秀兰与石晨阳家分别得到应有利益，已经安置。
1983年的分家协议是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协议中涉及的“东跨院及北房后院”事项约定无效，亦不导致1983年的分家协议其他条款无效。实践中，涉及“东跨院及北房后院”事项未实现，石晋林夫妇从未表示异议，六里屯村村民委员会知道石晋林与石晋瑛兄弟分家一事，亦未收回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在1998年，即石晋瑛去世当年，六里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石晋瑛户产所在地证明，表明六里屯村集体认同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在石晋林故去后，石晋瑛是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本院认为，2011年六里屯村拆迁时，原审六原告不是2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现亦无证据表明原审六原告在1983年分家后对六里屯村27号院进行建设。
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石晋林与石晋瑛的继承人，应分别继承石晋林与石晋瑛各自的遗产。依据1983年的分家协议，石晋林分得的北房五间中的西边两间半房，一旦故去立即拆迁。石晋林1985年去世后，该西边两间半房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拆除，但原审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仍享有所有权。因1983年的分家协议中约定的西边两间半房已在2012年时拆除，（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又不涉及特定房产的物权确权，如原审六原告认为其对上述两间半房仍享有利益，可就相应债权向原审五被告要求合理补偿，而该债权请求无需以撤销（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为必要前提。原审六原告要求撤销（2013）一中民终字第435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六原告所谓上述西边两间半房“合理补偿”能否支持，不应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处理，可另诉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晨阳、宋秀兰、石宝凤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石宝来、石宝仓、石宝山、石晨阳、宋秀兰、石宝凤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稚侠
代理审判员 金 曦
代理审判员 汪 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孔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