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5号（自编A�）1803房。
法定代表人：唐洪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江，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金稻田路1111号翠岭苑一单元33B。
法定代表人：李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有才，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甬，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有才，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381号。
法定代表人：韩玉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聪，该公�职员（代理时间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领凌，该公司职员（自2018年4月24日代理至本案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公司”）、周甬、原审被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周甬、聚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周甬、聚豪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基本逻辑，错误认定“聚豪公司、周甬支付费用合计8990070.03元”。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包含两个前提：聚豪公司、周甬手中单据所显示的费用都是由聚豪公司、周甬支付的；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支出单据都是真实的，且都是为涉案工程而支出。但实际上，这两个前提都不存在。因此，前提的虚假，决定了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聚豪公司、周甬手中单据所显示的费用都是由聚豪公司、周甬支付的”这个前提的虚假性。在2013年8月涉案工程开始施工阶段，确实是由周甬进行工程材料采购等。但工程开工不久周甬就因打架斗殴被羁押，导致工程施工由华迪公司接管，且周甬在被释放后于2013年lO月上旬全面撤场。这种特殊的情形，导致工程材料采购等以周甬的名义进行，工程采购材料的收取经手人也是周甬或其指定人员(相应地工程材料采购等单据也掌握在周甬手里)，但周甬采购工程材料等的欠款却由后来接管工程的华迪公司支付。这样一来，工程材料采购等单据虽掌握在周甬手里，但工程材料采购等的部分费用却由华迪公司负担，所以一审判决“聚豪公司、周甬手中单据所显示的费用都是由聚豪公司、周甬支付的”假设不成立。还需提及的是，无论是华迪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是周甬提交的证据，都清晰显示华迪公司甚至是杰赛公司都有代周甬支付过采购欠款(当然，杰赛公司的付款最后都转化为华迪公司付款)，这说明周甬的采购单据并非都由周甬付款。（2）一审判决“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支出单据都是真实的，且都是为涉案工程而支出”这个前提的虚假性。周甬提交的大量支出单据，都是连收货人名称、地址等基本要素都没有的“白头单”，其真实性、关联性存有重大嫌疑。尤其是，周甬2016年12月就已经起诉，但其直到2017年7、8月间仍有将这些“白头单”式的支出单据提交作证据，不但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显然有通过拖延举证来伪造证据的嫌疑。还需提及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判决采纳周甬的“白头单”式的支出单据，却没有述明理由，违反法庭认定证据的规则。2.一审判决在违法未归纳争议的焦点，剥夺华迪公司的辩论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本案中，一审审理未将“周甬为涉案工程的支出多少金额”归纳为争议焦点，未经各当事人对此进行充分质证、反驳、辩论竟直接草率对“周甬为涉案工程的支出多少金额”进行认定，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聚豪公司、周甬支付费用合计8990070.03元”的认定，属错误。3.统计周甬的工程支出金额是一项涉及工程、财务等专业性知识的复杂工作，本应交由专业性机构处理才能保证统计结果的正确性。但一审判决未经负有举证责任的周甬申请，就自行主动进行自我统计。进一步来说，统计聚豪公司、周甬的工程支出金额已经超越了聚豪公司、周甬的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程序。一审统计周甬的工程支出金额的违法违规之处甚多，导致一审错误判决。4.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首先，周甬主张华迪公司欠其600多万工程款，举证责任应该由周甬而不是由华迪公司来承担。其次，周甬提交的大量“白头单”式支出单据毫无证明力，周甬的举证根本不可能达到将其证明责任转移给华迪�司的程度。一审判决认为华迪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是错误的。
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辩称：1.华迪公司的说法与事实相违背，华迪公司在一审前后多次均以过诉讼时效为由对聚豪公司、周甬的证据不予质证，导致一审法庭对聚豪公司、周甬的证据进行错误的计算；聚豪公司、周甬出具的众多的证据中，均有不同出庭证人甚至包括华迪公司的代理人等实际施工人的签名，华迪公司对出庭证人所签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只是对具体数额没有计算；2.案涉工程涉及的供应商达到三四十家，每一家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不一，华迪公司因此质疑真实性是违反常识的认知。3.数额的问题是因为华迪公司一审放弃质证，导致一审法院自行计算；4.举证责任的问题，聚豪公司、周甬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前后五次举证来支持聚豪公司、周甬的主张，完成了�证责任，而华迪公司对此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举证责任的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5.本案工程事实合同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华迪公司与聚豪公司、周甬均认可施工过程中华迪公司只对周甬接洽，华迪公司在工程现场协助周甬。6.2013年8月初，华迪公司急需找关于中山大学超级计算机中心的中央空调、设备、设施安装工程的施工承包，经人介绍找到了周甬。当时华迪公司以杰赛公司名义与聚豪公司、周甬进行联系接洽。因工程紧急，华迪公司要求尽快进场施工。2013年8月6日，聚豪公司、周甬按要求组建施工队进驻工地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8月6日向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指定邮箱发了中山大学超级计算机中心装修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2920000元。华迪公司、杰赛公司一直未与聚豪公司、周甬签订书面合同。但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接受和认可了聚豪公司�周甬的进场施工。而且，华迪公司在一审也明确承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只对周甬接洽，并确认在工程。现场协助聚豪公司、周甬(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第6行)。工程的施工的计划、组织和实施均由聚豪公司、周甬负责。对此，原审聚豪公司、周甬证人曾某、张某(张艳)、谢某和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证人赵某、刘某的证言均予以了证实。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及立法精神，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华迪公司、杰赛公司间的合同金额为1395万元，聚豪公司、周甬提出的与华迪公司间的合同金额1292万元也具有合理性。同时本案中，华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黎明、证人赵某、证人刘某等均为聚豪公司、周甬雇请的工人。综上，本案事实合同应当予以认定。7.关于工程材料采购和施工过程问题聚豪公司、周甬对涉案工程材料提供了近三十余家供应商、加工服务商或门店的收据、送货单、销货单、销售单、出货单、结算清单、装运清单、调拨单、加工结算表、吊车作业签收表、支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收条、收据等(有周甬、张艳、刘某、沈黎明(第二被上诉人代理人)等经手签名)。实际款项共计达8990070．03元。结合华迪公司证人刘某证言称聚豪公司、周甬所采购的材料量大很多，基本能满足工程的主要需求(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第8、9行)。在聚豪公司、周甬撤场后，华迪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购买的材料。一审判决第5页所述华迪公司所提交的与广州市创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供销合同》中约定总价为250000元，该合�实际是聚豪公司、周甬与广州市创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而且；华迪公司也没有供货清单或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其支付该款项。关于原审判决第5页所述承诺函、付款委托书项由杰赛公司向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600元也是基于聚豪公司、周甬与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基础之上。所以华迪公司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其采购了工程材料。同时结合聚豪公司、周甬出庭证人张某的证言，（一审判决漏记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存在明显错误。)在聚豪公司、周甬被迫撤场时所购材料己基本使用完毕，涉案工程主题工程己基本完成。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无论是聚豪公司、周甬证人曾某、张某、谢某，还是华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黎明、证人刘某都是聚豪公司、周甬在施工过程中招聘的员工，华迪公司的证人赵某、案外人高国义、任良兵、周传辉等都是从聚豪公司、周甬处转包部分工程的。即使是在周甬因工人打架被羁押期间，聚豪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组织和管理也是有效的。证人谢某按照上诉人的指示，有效实施了对工程的材料预算采购、工程质量控制以及成本控制等工作。从聚豪公司、周甬所提供证据证实：2013年10月后，聚豪公司、周甬还从多家材料供应商购买施工材料，（如2013年10月16日从广州市创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10月4日至10日多次从东莞市莞城铭杰水暖阀门商店，2013年10月2、4日从广誉建材，2013年lO月10日从广州市润泽管件阀门建材商行，2013年10月2日从广州天河建成罗丝总汇，2013年10月5、9、lO日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满兴电子玩具辅料行，2013年10月13日从广州沧达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3日从广州盛盈气体有限公司)。部分工人和项目承包者在2013年10月后从聚豪公司、周甬处领取工资或工程款(2013年10月1日赵某领取10000元，2013年10月lO曰章建华领取200元，2013年10月8日周传辉领取6700元，2013年10月3、4、8日李建材分别领取2500元、2600元、3000元，2013年10月5日多人领取工资共17957元；2013年lO月6日、10日分别领取5000元、400元，2013年10月1日沈黎明领取2000元，2013年10月张艳(张某)领取备用金。等等)。众多证据已充分证实直到2013年l0月16日，聚豪公司、周甬都在有效进行材料采购和施工。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款项义务。8.关于款项支付和诉讼时效在施工过程中，华迪公司仅支付6460000元，造成聚豪公司、周甬无法向多个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和支付工人工资及施工款项。自2014年1月起，聚豪公司、周甬一直向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追讨工程款项。2014年11月，聚豪公司、周甬材料供应商张兴雷提起诉讼追偿货款，该诉造成聚豪�司、周甬额外损失97779．28元，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对此理应赔偿。2015年1月8日，聚豪公司、周甬以借条方式向华迪公司追讨1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供应商张兴雷管道款项。并应聚豪公司、周甬要求于2015年1月14日写下承诺书(第二被告证据24、25页)。2015年1月16日，聚豪公司、周甬补充协议由杰赛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广州市得劳斯高铁制品有限公司296501.30元，并注明由广州市得劳斯钢铁制品有限公司背书给聚豪公司，并从华迪公司总承包款项13950000元中扣除。另聚豪公司、周甬向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的分集水器货款150000元，也因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未付工程款而不能全额支付，聚豪公司、周甬不得不请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直接向杰赛公司致函，后华迪公司、杰赛公司通过委托付款支付了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该款项61600元。�上，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至今仍未付清合同款项。聚豪公司、周甬诉请亦在诉讼时效期内。
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述称：1.杰赛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采用合法分包方式，将机房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华迪公司，并且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支付的票据的凭证一审已经质证，均无争议，因此杰赛公司不存在款项未支付的情况；2.由于杰赛公司已经合法分包，对于华迪公司与聚豪公司、周甬之间再次转包引起的纷争与杰赛公司无关的；3.杰赛公司与本次纠纷无关，杰赛公司参与庭审无异议，请求不再将杰赛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杰赛公司付给华迪公司1395万元的百分之九十五。另外的百分之五是工程质保金。
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杰赛公司、华迪公司支付聚豪公司、周甬项目工程款6161277.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杰赛公司、华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杰赛公司（甲方）与华迪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广州超级计算中心项目机房装修工程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项目名称：广州超级计算中心项目机房空调、给排水配套工程。本项目范围为广州超级计算中心机房空调通风、给排水配套工程。本合同总造价为13950000元。本项目实行合同总价包干，包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包移交、包结算及其他相关服务内容。本项目总工期50个日历天，2013年8月8日开工，2013年9月26日竣工；等。
聚豪公司、周甬于2016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期间，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杰赛公司之间就工程合同签订、材料采购、工程款结�、聚豪公司、周甬撤出涉案工程施工场地时间、撤场时工程进度等问题有争议。
关于工程合同的签订、合同权利义务及工程款支付问题。聚豪公司、周甬表示周甬是向华迪公司整体转承包涉案工程，工程包工包料，工程款包括工程所需要的原材料费用、加工材料的费用、人工费、其他费用、利润构成，总价1292万元，合同已经发给华迪公司；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共预付工程款646万元。华迪公司不确认整体转承包，实际上是其公司按照施工以及采购进度付材料款以及人工费，并没有整体转包给周甬，确认周甬曾经是实际施工人；不确认收到聚豪公司、周甬发来的合同，聚豪公司、周甬与其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约定；确认支付了采购材料款以及人工费646万元。聚豪公司、周甬就其已向华迪公司发出合同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
关于涉案工程的材料�购问题。华迪公司认为在周甬及其施工队2013年8、9月间全部因打架斗殴被刑事拘留之后，工程材料转由其公司直接采购，提交证据：1.广州市创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华迪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供销货合同》，约定总价250000元；2.请款报告、工程款支付情况汇总、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广州市创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到华迪公司结算款20万元；3.承诺函、付款委托书（约定华迪公司委托杰赛公司向广州捷玛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款61600元）、购销合同（总价15万元）。
聚豪公司、周甬为证明周甬为涉案工程购买材料、支付货款、加工款及支付下一手承包人工程款、工人工资，提交了供货商的收据、送货单、销货单、销售单、出货单、结算清单、装运清单、调拨单、加工结算表、吊车作业签收单及聚豪公司、周甬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收条、收据等证据。经计算，聚豪公司、周甬支付费用合计8990070.03元，该金额没有包括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自行支付的部分。其中，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字据载：东边管井焊口漏水，补焊、阀门漏水……补工2个×200＝400，该字据有沈黎明、周甬签名，落款日期2013年10月10日。
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确认2013年10月9日后华迪公司没有向聚豪公司、周甬支付过工程款项。华迪公司认为其已与聚豪公司、周甬进行工程款结算，向聚豪公司、周甬付清工程款，华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周甬账目（超算-
空调）》，载总计646万元整，以上属实，并有周甬签名，日期2013.10.9。聚豪公司、周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最终结算，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在后来代付聚豪公司、周甬所购材料款的事实，说明工程款无结清。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认为聚豪公司、周甬在领了其款项之后没有及时付清给供货商，为维护社会稳定才产生了华迪公司、杰赛公司之间的代付款情况。
关于工程转包及向下手转承包人支付工程款问题。周甬表示其把工程转包给李永波、赵某、高国义、任良兵、周传辉、李文凭、广州捷玛公司。其被拘留之后除李永波的工程队的35个人走了，其他工程队的就全部都留下来了。赵和高分别在9月8日、10月1日分别在聚豪公司、周甬处领过款项，10月1日赵某签收领取的是预收款。华迪公司表示，打架事件之后主要留下来施工的是高国义和赵兴朱两个工程队。由于先干活再领工资，所以才会出现之后聚豪公司、周甬的签收签名滞后。赵某只在聚豪公司、周甬处领取了基本的生活费用，而70多万的工程款均是其公司支付的。复工后其将工程分包给赵某、高国义，他们两人的工程款已结�，其中支付给赵某70多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高国义100万元左右。
关于聚豪公司、周甬撤场时间问题。周甬表示其安排在现场负责管理的人员有谢某、沈黎明、曾某、刘景聪、张某五人，华迪公司在现场的负责人是唐洪星；其在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29日期间被拘留，其在被拘留期间委托了代理人谢某、曾某、沈黎明负责发指令，其在2013年10月22日才撤场。华迪公司确认唐洪星是在周甬打架之前就在现场协助聚豪公司、周甬的，其只知悉刘某和沈黎明是聚豪公司、周甬现场的管理人员，不清楚张某，曾某则是周甬的妻子；谢某是周甬在被羁押之前就从贵州请来的采购人员，在周甬释放之后，过了一两天她就走了，谢某只负责采购，并只参与了一个月。2013年8月26日晚上打架，当晚就停工了，停了大概有一个星期；之后其组织复工并接管了整个工程，并将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赵兴朱、高国义，复工之后的工作计划均由其公司制作，周甬打架后刘某和沈黎明均成为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周甬被拘留了1个月，撤场时间是2013年10月9日，其公司向周甬支付的款项结算至10月9日。
关于周甬撤场时的工程进度问题。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确认施工过程不需要双方的负责人进行签证。聚豪公司、周甬认为其撤场的时候工程所需要的原材料基本是用完的，工程的大部分已经完成。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则认为聚豪公司、周甬撤场时只完成了小部分工程量。
华迪公司、杰赛公司确认杰赛公司共支付95%的工程款1395万元给华迪公司。
杰赛公司表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没有通知聚豪公司、周甬参加竣工验收。施工过程有施工总结，对于每一个节点进行记录。有进度计划以及会议的材料。但杰赛公�没有提供证据。
诉讼期间，聚豪公司、周甬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曾某、谢某出庭作证。
证人曾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周甬的妻子，周甬于二O一三年十月十几号撤场，撤场时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最后完工在二O一四年三、四月。
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称：其从2013年9月3日左右到涉案工地工作，到2013年10月1日或者2日离开。其具体工作就是对于工程的一些材料预算、工程质量控制以及成本控制等工作，根据现实情况来采购材料；关于工人每个工作的步骤主要是由沈黎明负责管理。周甬在其到工地后的一两天就不在工地了，周甬不在工地的期间委托其负责工地的以及与甲方唐总的技术对接工作。当时采购回来的材料均是工地急需使用的，其采购回来的材料已经使用完毕。
华迪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刘某出庭作证。
证�赵某出庭作证称：沈黎明是涉案工地项目经理，负责指挥管理。其是沈黎明找来涉案工地做工程的，从2013年8月初进场，2013年9月前需听从聚豪公司、周甬安排，从周甬处拿到款项，工作中其找刘某领施工材料。周甬被抓后工程一直在做，至2014年2月全部完工。周甬2013年9月被释放后无继续在工地管理，撤场了，撤场前其找周甬结算了部分生活费，没有付清工人工资。之后工程由华迪公司接管管理和发工人工资。周甬撤场后其与华迪公司有口头协议，撤场后完成的工程量大于周甬撤场前。
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由聚豪公司、周甬聘请到涉案工地工作，2013年8月进场，其工作是协助沈黎明进行工程管理，周甬负责大方向的工程管理。工程施工至2014年2月，未中断过施工。开始时由周甬发工资，2013年9月后由华迪公司发工资。2013年10月左右至2014年6月期间，其是华迪公司的员工。周甬被抓的一个月内由华迪公司负责工地工作，华迪公司在周甬被抓次日就全面接管工程，周甬10月左右撤场。华迪公司接手后的工程量大于周甬管理期间的工程量。周甬管理期间的采购量大很多，材料基本能满足工程的主要需求量。周甬撤场前工程应该没有做到50%。周甬撤场前，材料由周甬一人负责采购。
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释明，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杰赛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对聚豪公司、周甬所做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华迪公司、杰赛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华迪公司承包广州超级计算中心项目机房装修工程。华迪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交给周甬施工，周甬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华迪公司确认其按照施工以及采购进度付材料款以及人工费。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供货商的收据、送货单�销货单、销售单、出货单、结算清单、装运清单、调拨单、加工结算表、吊车作业签收单及聚豪公司、周甬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收条、收据等证据，证实聚豪公司、周甬已支付涉案工程购买材料、加工款、下一手承包人工程款、工人工资等费用合计8990070.03元，华迪公司、杰赛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其也有自购材料，但金额只有很少一部分，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接管工程后所完成的工程量及所使用的材料数量。而华迪公司、杰赛公司约定的工程造价达1395万元，证人赵某证实工作中找刘某领施工材料，后来成为华迪公司员工的刘某亦证实周甬管理期间的采购量比聚豪公司、周甬采购量大很多，材料基本能满足工程的主要需求量，对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支付材料款、人工款、分包工程款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公平原则，聚豪公司、周甬付出的材料、人�款等华迪公司应退回给聚豪公司、周甬，即华迪公司应继续向聚豪公司、周甬支付2530070.03元（8990070.03元－6460000元）。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聚豪公司、周甬诉请要求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没有签订转包合同，没有约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聚豪公司、周甬与证人的陈述并不一致，各自所述亦不精确，聚豪公司、周甬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撤场时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聚豪公司、周甬要求华迪公司、杰赛公司支付工程款6161277.9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聚豪公司、周甬与杰赛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杰赛公司承担责任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聚豪公司、周甬与华迪公司没有约定工程款结算时间，华迪公司也没有通知聚豪公司、周甬参加竣工验收，华迪公司认为聚豪公司、周甬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支付2530070.03元；二、驳回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244元由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负担31965元，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79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在二审诉讼中，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供货合同》、《承诺书》，拟证明龙鑫源钢管供货合同金额为1213251.9元，中大超算项目除合同外并无任何增加管材，不可能产生200多万元的采购金额。后期有306501.3元货款是杰赛公司代华迪垫�，并非由周甬支付；证据2.《广州广一集团销售合同》，拟证明在中大超算项目中，双吸式水泵采购总数量为14台，合同金额630000元，周甬严重虚列水泵采购支出的行为，主观上属于故意，是恶意造假；证据3.《证明》，拟证明东莞市莞城铭杰水暖阀门商店货款全部由华迪公司直接支付，一审判决的统计数额应是错误地多算了1432881.2元；证据4.转账记录资料，拟证明周甬提交的祈骏公司采购资料中有144164.8元是由华迪公司付款。周甬提交的碧源公司采购资料中有79375元是由华迪公司支付。周甬提交的麦克维尔公司采购资料中有80000元是由华迪公司付款；证据5.百度网页公开资料，拟证明广州市润泽管件阀门建材商行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润泽管道配件经营部不但“字号”相同，而且电话号码、地址也相同，实际上是同一个企业；证据6.《对周甬所提交采购资料的分析统计�》，一审判决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的多计算的总数为4554252.3元，再加上无抬头单据207391元、无盖章的单据660217.3元，一审判决错误统计的金额多达5421860.58元。
在二审诉讼中，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对周甬所提交采购资料混乱重复、一审判决未加辨别就进行错误统计的分析意见书》，内容为：周甬所提交的采购资料，既包括供应商的送货单据，也包括供应商出具的收款收据。根据常识可知，送货单据证明供应商向周甬交付了价值多少的货物，其用途是结算时作对账之用，不能用作证明周甬向供应商支付了多少货款。只有供应商出具的收款收据，才能直接证明货款的实际支付。或退一万步来说，周甬将送货单据和收款收据一起交出来，是重复计算其材料采购支出，依法应将重复计算部分剔除。一审判决对周甬的送货单据和收款收据未加辨别�进行错误统计，存在重复统计周甬材料采购支出的错误。具体如下：一、深圳市龙岗区龙鑫源管道管件经营部。周甬单据总数为2003965.3元，其中收据三张共80万元，送货单据共1203965.3元。其中80万元收据应已包含在送货单据1203965.3元内，一审判决货款总数为2003965.3元应是最起码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算80万元。进一步来说，龙鑫源钢管供货合同金额为1213251.9元，中大超算项目除合同外无增加管材，绝对是不可能产生200多万元的采购金额。另后期有306501.3元货款是杰赛公司代华迪公司垫付，并非由周甬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总数为2003965.3元是错误计算，其事实证明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算80万+306501.3=1106501.3元。二、广州市壹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周甬有两种单据，一是《销货单》630000元，二是《收据》610000元。一审判决统计的单据总数6300003+610000=1240000元，应是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重复计算610000元。须特别提及的是，在中大超算项目中，双吸式水泵采购总数量14台(可到工程现场清点、核实)，合同金额630000元，周甬在此虚列水泵采购支出的行为，是恶意造假。三、东莞市莞城铭杰水暖阀门商店。1.周甬单据总数为1432881.2元，其中收据两张共17万元，送货单据1262881.2元。其中的17万元收据应已包含在送货单据1262881.2元内，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总数为1432881.2元应是多算17万元。2.根据莞城铭杰出具的《证明》，货款全部由华迪公司直接支付。所以一审判决的统计数额应是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算1432881.2元。四、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盛联丰建材经营部。1.周甬单据总数为695126元，其中收据两张336460元，送货单据十三张共358666元。其中的336460元收据应已包含在送货单据358666元内，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总数为695126元应是�算336460元。2.周甬《送货单》有4张送货单合计74693元是同一编号、同一金额重复提交两次的单据，所以该74693元是重复计算。3.一审判决应是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重复计算336460+74693=411153元。五、广州市祈骏贸易有限公司。1.周甬单据总数为519089.7元，其中收据一张198218元，送货单据三张共320871.7元。其中198218元收据应已包含在送货单据320871.7元内，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总数为519089.7元应是多算198218元。2.根据华迪公司唐洪云向祈骏公司钟肖环2013-10-21、2013-10-28、2013-11-4共付款144164.8元的记录，可知向祈骏公司采购中有144164.8元是由华迪公司付款，据此可知一审判决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计算144164.8元。3.一审判决应是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计算198218+144164.8=342382.8元。六、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周甬单据总数为187032元，其中收据一张83516元，送货单据一张103516元。其中83516元收据应己包含在送货单据103516元内，一审判决认为货款总数为187032元应是多算83516元。七、广州碧源管业有限公司。根据华迪公司唐洪云向碧源公司罗小平2013-11-1、2013-12-17共付款90000元的记录，可知向碧源公司采购的三张采购单据共79375元都是由华迪公司付款，因此一审判决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计算79375元。八、深圳麦克维尔空调有限公司。根据华迪公司唐洪云20**-9-10向麦克维尔公司白艳付款50000元、2013-11-1向麦克维尔公司覃炜炜付款30000元的记录，可知向麦克维尔公司采购的三张采购单据共81105元都是由华迪公司付款，因此一审判决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地多计算81105元。九、广州市润泽管件阀门建材商行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润泽管道配件经营部实际上是同一个企业。广州市润泽管件阀门建材商行送货单据共238142.4元，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润泽�道配件经营部三张收据220350元。显然三张收据220350元包含在送货单据238142.4元内，一审判决货款总数238142.4+220350=458492元应是多算220350元。十、东莞市海格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周甬单据总数为364246元，其中收据三张177258元，送货单据六张186988元。其中177258元收据应已包含在送货单据186988元内，一审判决货款总数为364246元应是多算177258元。还须提及的是，周甬提交的单据中，涉及无单位抬头的单据207391元，这些单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于确定；涉及无盖章单据660217.3元，这些单据的真实性难于保障。一审判决将这些单据都统计在内，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将周甬的采购支出错误重复多计算的总数为4554252.3元。再加上无抬头的单据207391元、无盖章的单据660217.3元，一审判决错误统计的金额多达5421860.58元。
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提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总体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二、分述意见。1.关于《供货合同》、《承诺书》，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退一步讲，该供货合同也只能说明深圳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与深圳市龙岗区龙鑫管道管件经营部(张兴雷)之间签订过供货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只按该合同执行，是否有超出合同范围的供货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相反，深圳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周甬基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实际单据才是真实反映双方供货情况。至于承诺书，证明华迪公司长期拖欠周甬的工程款，导致周甬拖欠的张兴雷(深圳市龙岗区龙鑫管道管件经营部)材料款一事与杰赛公司和华迪公司达成支付协议。2.关于《广州广一集团销售合同》，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该合同只能证明聚豪公司(周甬)与其签订过采购合同，不能证实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3.关于东莞市莞城铭杰水暖阀门商店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应不予采纳。4.关于转账记录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明细显示其转账的对象(受款人)均为个人，没有证据证实其转账的对象分别就是祈骏公司、碧源公司、麦克维尔公司。关于证据15万元的支票和25万元空调合同，该15万元和25万元含在华迪公司已经支付给周甬的646万元之内。一审中华迪公司证据其支付给周甬的明细表格中有该内容。三、对华迪公司分析统计表及分析意见书的回应意见。总体意见，第一，根据华迪公司提交的分析意见书，华迪公司对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只是对证据涉及数额的计算有异议。第二，周甬为工程实际施工者，华迪也派员在现场予以协助，施工过程中的货款、施工者的工程款等费用支付形式有多种，绝大部分是华迪公司预支给周甬，再由周甬支付给供货商或施工人。极小部分是华迪公司按照周甬要求，由华迪公司代为支付给供货商或施工者，但均包含在华迪公司已支付的646万之中。华迪公司认为重复计算是错误的。第三，如按华迪公司意见，可以对其支付的646万元不予考虑，仅对聚豪公司和周甬提交�单据剔除华迪公司有证据证实其己支付或由其代为支付的单据以后剩余单据所涉及的数额即为华迪公司应付的剩余数额。1.关于深圳市龙岗区龙鑫源管道管件经营部。（1）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2）华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3）对其中华迪30万元支票支付是包含在其646万之中。2.关于广州市壹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2）未见华迪公司或周甬与广州市壹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即便有，也会存在合同实际履行与签订时出现差异。3.关于东莞市莞城铭杰水暖阀门商店。（1）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2）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莞城铭杰出具《证明》是事后制作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采纳。4.关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盛联丰建材经�部，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5.关于广州市祈骏贸易有限公司。（1）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2）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更何况其也未证实已向祈骏公司支付过款项。6.关于广州广一泵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7.关于广州碧源管业有限公司。（1）银行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2）未有证据证实其己向广州碧源管业公司支付过款项。8.关于深圳麦克维尔空调有限公司。（1）银行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2）未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深圳麦克维尔空调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9.关于广州市润泽管件阀门建材商行。（1）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2）每张单均有张艳(张某，一审到庭作证)的签名。10.关于东莞市海格机电工程有限公司。（1）三张收据有两张是车费，无证据证实收据数额应包含在送货单数额的之中。11.关于其它单据情况。本案涉案工程量大，涉及材料采购名目和材料供应商众多，包括工程材料，施工材料，施工工人生活必需品等众多物品。各个供应商的交易习惯、出货单据、结算方式等不尽相同，出具的各类单据不完全严谨。但购买货物或服务所涉及的内容均与本案工程的实施有关联性。而且有周甬、聚豪公司员工、华迪公司的员工、证人或施工工人的签名，均可证实其它无盖章单据的真实性，所涉金额均应计算在内。四、在二审期间，华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确认周甬、聚豪公司与华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本案除应判令华迪公司支付周甬和聚豪公司材料和施工款项外，还应支付合理的合同利润。
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供货合同�、《承诺书》。《供货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质证意见：与杰赛公司无关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承诺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质证意见：杰赛公司曾收到该《承诺书》，并确有代支付《承诺书》所载材料款￥306501.30元，该笔费用列入杰赛公司与华迪公司的工程款项结算中并己进行扣除。一审中己对《承诺书》原件进行质证，各方均无异议。证据二《广州广一集团销售合同》、证据三《证明》、证据四转账记录资料、证据五百度网页公开资料、证据六《对周甬所提交采购资料的分析统计表》、证据七《对周甬所提交采购资料混乱重复、一审判决未加辨别就进行错误总计的分析意见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均为：与杰赛公司无关联，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二审期间，通知华迪公司、聚豪公司、周甬与杰赛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上午一同前往位于广州市大学城中山大学的国家超级计算广州中心项目机房空调、给排水配套工程现场，聚豪公司、周甬没有按照本院要求到场。经本院工作人员现场清点，双吸离心式空调冷冻水泵数量为14台。2018年5月18日组织华迪公司、聚豪公司、周甬与杰赛公司到本院进行询问，聚豪公司、周甬确认双吸离心式空调冷冻水泵的数量为14台，总价63万元。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的庭审中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对本案工程的造价申请评估，聚豪公司、周甬表示经考虑坚持不申请评估；华迪公司和杰赛公司表示不申请评估。2017年8月23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是否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再次询问聚豪公司、周甬。聚豪公司、周甬均表示由于前提条件不具备，其坚持不申请鉴定。对此，一审法官明确告知聚豪公司、周甬，在2017年8月23日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的，今后再以任何理由申请鉴定，法庭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聚豪公司、周甬主张华迪公司欠付其工程款6161277.98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供货商的收据、送货单、销货单、出货单、结算清单、装运清单、调拨单、加工结算表、吊车作业签收单及聚豪公司、周甬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收条、收据等证据。华迪公司确认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证据中有刘某、沈黎明签名的单据的真实性，且这些单据所涉及的费用包含在华迪公司已经支付的6460000元工程款中，华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华迪公司认为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其他单据所涉及的费用并非全部由聚豪公司、周甬支付，且真实性、关联性存疑。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证据中华迪公司不予确认的单据，因均是聚豪公司、周甬单方面提供的证据，从证据的内容看不能直接证明这些单据所涉费用是用于涉案工程，华迪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故聚豪公司、周甬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聚豪公司、周甬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对本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而其提供的供货商的收据、送货单、销货单、出货单、结算清单、装运清单、调拨单、加工结算表、吊车作业签收单及聚豪公司、周甬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收条、收据等证据涉及的费用均无法证明是用于本案工程的支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工程价款发生争议，且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工程价款时，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对工程造价�行鉴定；当事人不申请鉴定的，经法院释明后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仍不申请鉴定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聚豪公司、周甬认为华迪公司欠付其工程款6161277.98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聚豪公司、周甬提交的单据确认华迪公司还需向聚豪公司、周甬支付2530070.03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华迪计算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周甬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244元，二审受理费2704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司、周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国雄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肖笑权
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