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746号
原告：张某，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原告：宋某，男，200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宋某的母亲。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海云，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16号之三中山国际金融中心写字楼第12、13层01-11单元以及第11层06-10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4995282-0。
负责人：刘武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立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宋某诉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香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葵阳及被告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立庆、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宋某诉称：原告张某与宋龙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原告宋某。宋龙与被告签订人寿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日期均为2014年9月22日。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宋龙，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宋龙，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两原告各50%；保险合同保险项目包括：主险为平安福终身寿险，附加长险（××保险、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平安附加定期寿险），附加一年期短险（包括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2014年10月3日，宋龙检查发现患有肝硬化，后于2014年12月11日病故。根据宋龙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应支付两原告165737元。但被告以不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宋龙在保险合同生效后出现保险合同约定的支付保险金的事由，被告理应支付保险金并退还部分险种的保险费及现金价值。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165737元（包括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金150000元，××保险保单现金价值1332元，平安附加定期寿险保险金5000元、保险费405元，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医疗费用900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张某、宋某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人身保险合同；2.检查报告；3.死亡记录、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4.理赔决定通知书；5.证明。
被告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宋龙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了其患有乙肝的重要事实，故我公司不应当支付保险金。二、退一步说，假如我公司需要支付保险金，则具体而言：1.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福重疾险保单的现金价值为零，故不能退款；2.原告既然要求支付附加定期长险的保险金，就不能同时要求退还保险费；3.虽然每份健享人生医疗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是3000元，但并不代表我公司要按照最高限额来支付保险金，而应按照被保险人个人实际支出的费用给付保险金。
就其答辩意见，被告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提示书；2.入院记录；3.门诊明细清单；4.死亡医学证明书。
经审理查明：宋龙与张某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8月12日生育儿子宋某。2014年9月22日，宋龙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项目包括：1.主险：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150000元）；2.附加长险:××保险（2014）（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120000元，保险费1332元）；②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保险期间32年，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150000元）；××保险（C，2012）（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29年）；④平安附加定期寿险（2004）（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405元）；3.附加一年期短险：①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基本保险金额20000元）；②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3份，基本+可选)。被保险人为宋龙，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宋龙，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宋某50%、张某50%。宋龙向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缴纳了首次保险费，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宋龙签发了保险单，双方成立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宋龙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中包含保险单正本、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表、保险条款、主要投保资料副本、客户服务指南、首期保险费发票等内容。其中，××保险（2014）的现金价值表中列明该保险第一个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0元。《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前有“阅读指引”，其中“您应当特别注意的事项”中列明“您有如实告知的义务……8.1”等内容。条款第2.2条约定：“保险责任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第8.1条约定：“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主险合同时，我们会向您说明本主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主险合同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书、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保险（2014）条款》第2.2条约定：“保险责任在本附加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等待期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含急性或亚急性重症肝炎、慢性肝功能衰竭失代偿期等）或‘特定轻度重疾’,（二）因导致‘重大疾病’或‘特定轻度重疾’的相关疾病就诊，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条款》第1.6条约定：“保险期间和续保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第2.2条约定：“保险责任……在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等待期您首次投保或非连续投保本保险时，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发生疾病，由此而导致的住院治疗，无论住院治疗时间与生效之日是否间隔超过30日，我们都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这3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如果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我们按照下列方式给付保险金：基本部分住院费用保险金：被保险人因疾病或意外伤害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对于每次住院在约定范围（同签发保险单分支机构所在地社会医疗保险规定的赔付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在被保险人已按社会医疗保险或公费医疗有关规定取得医疗费用补偿后，我们按照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上述费用的余额给付保险金，每次住院给付保险金的限额见附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不享有社会医疗保险或公费医疗保障的，我们按照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上述费用的65%给付保险金，每次住院给付保险金的限额见附表。”附表中列明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的基本部分医疗费用的给付限额为每份3000元。《平安附加定期寿险（2004）条款》第2.2约定：“保险责任在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身故，我们按保险金额的10%给付‘身故保险金’，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附加险合同终止。”
保险合同所附的主要投保资料副本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等，其中：1.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为打印件，共有四页，并无宋龙的签名确认，首页上角有条形码（号码为000404103866942），其上列有涉案保险的各项信息，其中“询问事项”栏列有18项询问事项，其中第8项询问事项为“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D.××，例如：胃和/或十二指肠溃疡、胰腺炎、肝炎（请注明类型）、××携带、多囊肝、肝内胆管炎……G.内分泌、××，例如：××、痛风、××、××、××、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其后勾选的是“否”，所打的勾也为打印体，并非手写。2.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第2点载明“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并交费成功后，贵公司将对上述电子版信息进行审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贵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信息，均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且两者完全一致。若信息不一致，贵公司将保留重新审核本人此次投保申请的权利。……”并有宋龙亲笔抄写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内容，其后还有“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后六位为83AF9A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103866942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重要提示：《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在签署本确认书前完成制作并成功上传，请您务必核对条形码号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内容后再亲笔签名。”等内容，其中条形码号为宋龙填写上去。确认书的最下方由两名保险代理人签字确认，并有“代理人声明”的内容，即“本人已面晤投保人、被保险人并就《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列明的所有告知事项逐一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当面询问，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并亲自见证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本确认书上签字。如有不实见证或报告，本人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后也有宋龙的签名确认并有两名代理人的签名，其中第十条的内容为“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
2014年12月1日，宋龙因昏迷而被送往中山市中医院入院治疗。入院时，其家属向医院陈述，宋龙于一个多月前发现“肝癌”，于该院门诊治疗；宋龙平素健康状况××，××，患“地中海贫血”病史，无治疗，有传染病史，患“乙肝小三阳”病史8年，××治疗。后宋龙经治疗无效于2014年12月11日死亡，中山市中医院的死亡记录载明诊断结果为“中医诊断：肝癌（肝气郁结）。西医诊断：1.原发性肝癌；2.××肝肾综合征；3.××性肝炎；4.高钾血症；5.低钠、低氯血症。××因是“原发性肝癌”，发病到死亡的大概时间间隔为一个月，××性肝炎”，发病到死亡的大概时间间隔为八年。宋龙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878.78元（其中个人缴费3173.16元，其余由社会医疗保险报销）。宋龙死亡后，张某、宋某向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经审核后认为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其承保决定，故于2015年4月13日向张某、宋某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张某、宋某：1.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2.不能支付保险金。张某、宋某不接受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处理结果，遂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诉讼过程中，张某提交了一份《致平安保险公司领导的一封信》，陈述了其丈夫宋龙购买涉案保险的经过以及对于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工作的质疑。其主要陈述：1.其与丈夫宋龙同时各向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一份保险，之所以会买保险是因为宋龙有一个做保险的朋友向他作推销，本来宋龙认为保险费挺贵，还要供30年，觉得不划算，但再想想朋友的说辞觉得有道理，就决定买份保障，也给家庭减少经济负担，并没有要骗保的意思；2.购买保险的过程中，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向其和宋龙问过任何问题，××不能投保，也没有告知保险中应该注意的相关细则，更没有要其和宋龙去做体检报告，其和宋龙作为普通百姓，对于需要提供什么材料、注意什么问题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基于对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信任，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提交相关资料完成投保的过程。为证明宋龙投保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投保后才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张某、宋某提交了中山市东升医院出具的一份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报告中显示，宋龙于2014年10月3日在该院进行检查，超声提示为：考虑肝硬化超声改变；肝脏内多发实性结节，建议进一步检查；胆囊壁增厚毛糙。另，张某、宋某还提交了一份中山市科艺电机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其上载明：宋龙自2011年5月起一直在该单位工作至去世；宋龙在该单位工作期间身体状况良好，从未因身体原因请病假；自2014年10、11月中旬开始，宋龙感觉身体不适并请病假，但因发现病情太晚，治疗不及时，于2014年12月11日去世。
对于其通过什么形式向宋龙进行询问的问题，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表示是以网页的形式询问，即以电子问卷的形式进行，投保人在网上填好信息后点击上传即会生成条形码及投保书等材料，再打印出来。对于网上的操作流程，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某、宋某则表示网上投保的操作过程并非宋龙本人操作，而是由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操作，工作人员也没有当面向宋龙询问过任何问题，宋龙只是进行了签字和交费。
本院认为：宋龙在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为自己投保了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经审核后向宋龙签发保险单，宋龙与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人寿保险合同关系。宋龙是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张某、宋某是宋龙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其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赔付保险金的请求，故张某、宋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宋龙在购买涉案保险时有无尽如实告知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合同为最大诚信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投保人负有对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向保险人尽如实告知的义务，但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应以保险人的询问为限。法律对于保险人的询问应采取哪种方式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陈述其是通过网络的形式向投保人询问，但对于网络的询问流程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网络投保过程由宋龙本人操作，也没有证据证明网络投保过程必须由宋龙本人操作，也即无法排除网络投保过程由他人代为操作的可能性。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全部为打印体（包括勾选），宋龙并未在上面签字确认；虽然宋龙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确认条形码为000404103866942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但这种确认方法并不能视为宋龙确认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就相关问题向其进行了询问，而该份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由宋龙签字并提供给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业务员，且有两名保险代理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与投保人有面晤，可见涉案保险的投保过程并非完全通过网络形式完成，对于投保事项的询问、对条款的提示和说明等均完全可以由保险代理人采取书面或其他方式进行，但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宋龙当面进行询问，故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并未就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上载明的相关询问事项向宋龙作出询问，其以宋龙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涉案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张某、宋某支付相应的保险赔偿款。
作为被保险人，宋龙已身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的保险限额内向张某、宋某支付150000元的保险金；宋龙于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身故，根据《平安附加定期寿险（2004）条款》第2.2条的约定，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向张某、宋某支付保险金额10%的身故保险金（即5000元），并无息退还保险费405元；宋龙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878.78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3173.16元属于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的责任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由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赔付；宋龙于保险合同生效后90日内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身故，××保险（2014）条款》第2.2条的约定，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退还现金价值，但现金价值表中列明第一年的现金价值为0，故张某、宋某要求退还1332元现金价值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平安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向张某、宋某支付的保险金及相关费用共计158578.16元（150000元+5000元+405元+3173.16元=158578.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某、宋某赔偿158578.16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4元，减半收取为1807元（原告张某已预交），由原告张某、宋某负担78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2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香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蔡美婷
吴洁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