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193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鞠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某戊，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甲，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鞠某某儿子。
被告人吴连弟，别名康新华、吴某丙，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敏，黑龙江桑文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诉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连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忻、赵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甲及葛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戊、被告人吴连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4月19日，被告人吴连弟与被害人鞠某某（殁年37岁）以及王某某等七人在吴连弟家中吃饭，鞠某某与王某某因琐事争吵并厮打至室外，吴连弟在拉架过程中被鞠某某打了一拳，吴连弟随手拿起一根木棒打鞠某某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吴连弟将鞠某某送至诊所，在找亲属借医疗费用未果后逃匿。经鉴定，死者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一张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宋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连弟的供述与辩解、七台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连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连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鞠某甲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吴连弟赔偿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丧葬费232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74.70元。
被告人吴连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鞠某某无恩怨，该案系因其喝酒导致，其也积极借钱抢救被害人的生命，其很后悔。辩护人李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愿意痛改前非、改过自新；2、被告人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其辨认和控制行为的能力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3、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素无矛盾；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是蓄意伤害行为；5、被告人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实施救治行为；6、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7、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被告人无前科劣迹；9、被害人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10、被害人受伤后因医生错误判断贻误了最佳治疗时间；11、公安卷宗遗失，致使本案证据不充分，且卷宗中的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鞠某某与被告人吴连弟均系吉林省九台市人，鞠某某未登记的妻子吴某某是吴连弟家的叔辈姐姐，后二人来七台河市煤矿打工。1997年4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吴连弟、鞠某某、宋某某、王某丙、王某某等人在位于七台河市鹿山矿吴连弟住所屋内吃饭喝酒，席间鞠某某与吴连弟因琐事发生口角，二人厮打至屋外，吴连弟拿起屋外的一根木棒击打鞠某某头部正面一下致鞠受伤倒地，后吴连弟将鞠某某送至诊所救治，在找亲友借医疗费用未果后逃窜至黑龙江省穆棱市化名“康新华”、“吴某丙”藏匿。同年4月21日，被害人鞠某某死亡。郭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死者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1月2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赶赴穆棱市将被告人吴连弟抓获。同年1月2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七台河市公安局管辖，到案后，吴连弟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另查明，死者鞠某某死亡时，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66岁，附带民事原告人鞠某甲6岁。葛某某有四个儿子，长子鞠某乙、次子鞠某某、三子鞠某丙、四子鞠某丁。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09060.00元（10453.00元／年×20年），丧葬费为22018.00元（44036.00元／年÷2），葛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405.00元（7830.00元／年×14年÷4人），鞠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980.00元（7830.00元／年×12年÷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甲、葛某某在附带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74.70元，依照其诉讼请求计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宋某某证实，他和吴连弟是打工时认识的。1997年春，他和王某丙到鹿山煤矿吴连弟打工住的地方找吴去了。吴连弟下班后把他和王某丙领到家，吴的媳妇做的饭炒的菜。要吃饭时鞠某某也去了，当时喝酒的有他和吴连弟、鞠某某、王某丙四个人，都喝了有半斤来酒，王某丙没喝。快吃完饭的时候，鞠某某和吴连弟吵了起来，在屋里撕扯起来，后来二人撕扯出屋了，这时他还在屋里。他出屋时看见鞠某某躺在地下，嘴吐血沫子，因为旁边没有外人，再加上吴连弟说打了鞠某某一棒子，所以他认为就是吴连弟打的鞠某某。后来来了一辆拉煤的大板车，他们几个将鞠某某抬上车后拉到鹿山煤矿的一个诊所，诊所的大夫给鞠某某头包扎上，说得观察观察。他在诊所待到半夜12点来钟，回到吴连弟家待了一宿，第二天和王某丙回家了。
2、证人王某丙证实，他是煤矿工人。1997年春夏季节，他和宋某某到鹿山煤矿吴连弟家。吴连弟回来后，他和鞠某某、还有一个叫王某某的人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儿，鞠某某让他和郭某乙去买菜了。下午，他们买完菜回来，吴连弟说喝酒过程中，王某某和鞠某某打起来了，吴连弟拉架，鞠某某骂了吴连弟，吴连弟拿木棒打了鞠某某头部，把鞠某某送诊所去了。他和郭某乙去诊所，看见鞠某某在诊所地上躺着，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血渗出来了。一个男大夫说让整走，郭某乙没钱，过了十多分钟他就回到了郭某乙家，第二天他就走了。
3、证人郭某某证实，她和吴连弟是1988年结的婚，但当年没有登记。1995年左右，她和吴连弟到鹿山矿生活。1997年春天的一天中午，她两个儿子都不在家，鞠某某、小赵、王某某等人到家喝酒，喝了一会儿，宋某某来了。吴连弟看菜不够吃，就让她出去买菜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快到家时，碰到“马老肥”对她说吴连弟把鞠某某打坏了，人送到卫生所了。到了家，她看见小赵一个人在家正收拾屋子呢，小赵说因为鞠某某和王某某吵吵起来了，吴连弟打了鞠某某一棒子。他和小赵一起到了鹿山矿上的一家诊所，看到吴连弟、王某某等人在诊所，鞠某某躺在诊所病床上睡觉，招呼不醒。吴连弟也曾经说过，鞠某某是其打的。到了晚上，大夫说看这样不像喝多了，让他们把鞠某某转到大医院。吴连弟说出去借钱去就走了，她就再也没见到吴。后来听说吴连弟到她二哥郭某丙家去借钱了，她在于大夫的诊所又照顾鞠某某两宿，期间鞠某某就是昏迷口吐白沫。到了第三天下午，她和小赵雇三轮车拉鞠某某去了北兴医院，大夫一看，鞠某某已经死了，让她们拉回去。她和小赵就把鞠某某拉到鹿山二号地的一处山坡，她让小赵看着，就去了鹿山的鹿源派出所报案，当时的所长张某丙接待的她。派出所民警检验了鞠某某尸体，并且把打鞠某某的木头棒子拿到了派出所。
4、证人郭某丙证实，他妹妹叫郭某某，和吴连弟是一家的，但没有登记，吴是他妹夫。1997年开春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吴连弟到他家说把鞠某某打坏了，挺严重的，让他借点钱给鞠某某看病。他说第二天再说。吴连弟就到吴某丙家住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来钟，吴连弟来到他家。他就领着吴连弟到自己三姨丈母娘家借钱，他俩吃饭的时候，三姨丈母娘家儿子说看见有警车来了，吴连弟也听见了，就说上厕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5、证人郭某丁证实，吴连弟以前是他姑爷。1988年左右，他女儿郭某某认识同在新村打工的吴连弟后结婚了，后来吴连弟领着郭某某到鹿山煤矿打工去了。1997年的一天晚上，吴连弟来到他家说把鞠某某打坏了借钱。由于他也没钱，所以没借。
6、证人吴某丙证实，他是吴连弟的哥哥。1997年4月份的一天早晨，吴连弟到他家说把鞠某某打坏了，管他借钱给鞠治病，因为他也没钱所以没借。吴连弟在他家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证人马某丁证实，他外号叫“马老肥”，以前认识吴连弟。1997年的时候，他和吴连弟工作的两个煤矿挨着。案发当天，矿上的工人说吴连弟把人打伤了，他和很多人去看热闹。
8、证人谢某某证实，她认识吴连弟的时候吴叫康新华，两家是黑龙江省穆棱市住前后院的邻居。她是在1998年左右认识的吴连弟。2005年左右，吴连弟认识了一个女的叫姜某丁，二人就在一起搭伙过上了，之后吴在穆棱买了一间房。吴和姜某丁在一起过了有十多年，一直到被抓起来。
9、证人刘某戊证实，她和吴连弟家是邻居，她平时叫吴“小康”，吴连弟被抓时才知道其真名。2005年左右，吴连弟把她家西院房买下了，吴就和媳妇姜某丁在那住。
证人姜某丁证实，2000年她来到穆棱市认识了吴连弟，那时吴说其叫康新华，两三年后，她俩就搭伙过日子了，但没有登记。在2005年她俩买了一间半坯房，直到吴被公安抓走，她才知道吴的真名。
11、证人李某戊证实，他和鞠某某的妻子吴某某是同母异父的妹妹，鞠某某是他妹夫，吴连弟是他们一个村的，鞠某某和吴连弟是亲属关系。1997年4月份，他接到电报，说鞠某某被吴连弟打坏了要不行了，让他去看看，当时挺忙就没去。过了几天，七台河公安局民警来抓吴连弟了，吴连弟当时没有回来没抓到。
证人张某丙证实，他在本案案发时任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公安局鹿源派出所所长。1997年4月份的一天，吴连弟的妻子来到派出所报警，说她丈夫将鞠某某打死了。他领着所里的民警出警到新兴区抓人没抓到，后来带领民警到吴连弟老家吉林省九台市去抓捕也没抓到。当年和鞠某某、吴连弟一起喝酒的人员都找到了，证实鞠某某是吴连弟打的。鞠某某被伤害致死案件的卷宗和作案工具木棒的去向因他患脑梗脑袋不好使想不起来了。
1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5月11日，在七台河市茄子区中心河乡郭某某家，在见证人郝某戊的见证下，证人郭某某从十张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了被害人鞠某某尸体照片。同日，在七台河市看守所，在见证人张某戊的见证下，被告人吴连弟从十张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了被害人鞠某某尸体照片。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15、吴连弟使用的名字为吴某丙的假身份证，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1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7、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移送情况及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身份等事项。
19、吴连弟、鞠某某户籍证明证实相关人员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吴连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0、鞠某某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鞠某某非正常死亡时间为1997年4月21日。
21、派出所证明证实，吴连弟对外称其姓名为康新华，该人在辖区暂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22、被告人吴连弟供述，1987年二哥吴某戊领着三哥吴某丙和他还有鞠某某两口子来到七台河市红旗乡新村。1988年他在矿上干活时认识了二大舅哥郭某丙，之后认识了郭某某。1988年5月8日和郭某某结婚了，因为年龄不够没有登记。1995年他领着媳妇和孩子一家四口来到茄子河区鹿山煤矿打工，住的地方是矿上提供的。鞠某某和他家是亲属关系。几个月后，鞠某某投奔他也来到鹿山矿。1997年4月16号或17号那天，宋某某和王某丙到鹿山矿找他。他就打发媳妇去买菜去了，他就和宋某某、王某丙回住的地方，过了不一会王某某来了，这时媳妇也买菜回来了。他媳妇买菜回来碰见鞠某某了，鞠就也跟着来了，媳妇炒的菜做的饭，他们几个人有宋某某、王某丙、小赵、王某某、鞠某某和他，六个人都喝了有半斤白酒，快喝完时，他看菜不够吃了，就让媳妇买菜去。媳妇走后，鞠某某因为喝酒喝多了，开始骂他，王某某因为和他关系不错，就听着来气说鞠某某，鞠某某就和王某某骂了起来，开始动手互相撕扯，从屋里拽到屋外，到屋外就开始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他就出去拉架推王某某和鞠某某，他骂二人，鞠某某就打他一拳，打在脸上，还骂，“树根都没有了，还在乎你树梢啊”。窗户下有个木棒子，他捡起来打了鞠某某脑袋的正面一下，鞠某某慢慢倒下了，嘴里说着“老四你打我”，随后鞠某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他害怕了在家门口拦了一辆拉煤的货车，把鞠某某背上车。他和宋某某、小赵、王某某、王某丙一起将鞠某某送到鹿山矿上的诊所救治。诊所于大夫给鞠某某救治的。于大夫问：“你们喝酒了”，他说喝了。于说“这个人伤的挺严重，明天醒酒看怎么样，观察一宿看看，不行明天送到七台河市的大医院救治。”他跟于大夫说“身上没有钱，去七台河整钱去，整到了钱就回来，整不到钱就不回来了”。然后就离开了诊所。当天半夜到的老丈人郭某丁家，大舅哥郭某丙也在。他把将鞠某某打伤这件事和二人说了，管二人借钱，这二人说没有。后来在他老丈人那儿住了一宿，第二天郭某丙领着他到郭姨丈母娘家借钱没有借到。他还去过三哥吴某丙家借钱也没借着。后来看见王了，王说“鞠某某不行了，你怎么办，是自首还是怎么的”，他一听这种情况就跑到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河西乡双兴村光义煤矿下面的小井干活。2005年左右，他认识的姜某丁，他俩在一起过了有十多年。他在外面打工一直用的是“康新华”这个名字，后来矿上要身份证，他办了一个假身份证，用的是三哥吴某丙的名字，假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他的。2015年1月20日，他被哈尔滨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连弟持木棒击打被害人鞠某某头部并造成了鞠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连弟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吴连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坦白的公诉意见及辩护观点予以支持采纳，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未有充分证据表明被害人具有过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且无有力证据证明被害人系因医生错误判断贻误治疗时间而死亡；本案公安卷宗虽暂未找到，但结合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宋某某及办案民警张某丙证言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吴连弟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连弟及其亲友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无法认定其赔偿情节。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连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鞠某甲要求被告人吴连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主张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其主张的数额计算。因本案案发时间为1997年4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吴连弟应按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连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连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30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吴连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鞠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25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峻义
审 判 员 许鸿丽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