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春戈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丽琴，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信福，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家和。
委托代理人李晓静，上海申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春戈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戈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9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洪家和于2009年9月9日进入春戈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就劳动报酬，该劳动合同约定，春戈公司根据其处的工资制度，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洪家和工资，发薪日为每月月末，如洪家和提供了正常劳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春戈公司支付给洪家和的工资报酬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2013年8月23日，洪家和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春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000元、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8，806元、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44元、2013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并返还其2010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4，950元。2013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3）办字第5591号仲裁裁决，裁决春戈公司支付洪家和2013年7月1日至同年8月19日期间的工资3，571.60元，对洪家和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洪家和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春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760元；2、春戈公司支付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34，54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44元；3、春戈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6.2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3年8月22日，春戈公司人事部以快递形式向洪家和邮寄通知一份。该通知内载“接生产部通知，请你于2013年8月23日下午15：00到公司人事部报到，具体工作安排由人事部与你面谈，请你准时到岗，否则按公司《员工手册》有关旷工规定处理”。洪家和于次日收到此通知。2013年8月23日，春戈公司人事部以快递形式向洪家和邮寄通知一份，内载“接生产部通知，请你于2013年8月26日上午9：00到公司人事部报到，具体工作安排由人事部与你面谈，请你准时到岗，否则按公司《员工手册》有关旷工规定处理”。洪家和于次日收到此通知。2013年8月26日，春戈公司出具通知，内载“公司人事部已经于2013年8月22日及8月23日发了两封特快专递通知你到公司人事部报到。根据约定，你于8月26日上午9：00到公司人事部报到，人事部根据生产部及品质部反映你多次因为违章操作造成产品质量事故的事实，通知你暂停原岗位工作，接受该岗位有关操作规程及质量知识的培训，在培训期间，由于公司发货组人手紧缺，暂时借调到发货组支援，支援期间工资待遇保持不变。希望你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请你于2013年8月28日下午8：00到发货组报到（原文如此），培训时间将由公司人事部另行通知，培训考核通过后将恢复你原岗位工作。请你准时到岗，8月28日仍未到岗工作，公司将按《员工手册》有关旷工规定处理。”洪家和于次日收到此通知，并在该通知上写到“本人已在2013年8月21日下午3点被公司除名。本人已申请劳动仲裁”。
原审法院又认定，2013年9月10日，春戈公司出具通知一份，并以快递形式于次日向洪家和邮寄。该通知加盖有春戈公司及春戈公司人事部、工会的公章。通知内载“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8月23日、8月26日发了三封通知书于你，书面通知你到公司上班，而从27日起你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已累计达半个月之久。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四款对违反考勤制度的惩处之第1条“旷工按每天50元扣款，全月累计达旷工三天（含三天）全年累计四天以上予以除名”的规定，现对你作除名处理。请你于近日到公司办理离厂手续”。洪家和于同年9月12日收到此通知。
为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洪家和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春戈公司于庭审中提供了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的考勤记录、2013年1月、2月的员工餐票发放表及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工资单以印证。其中，考勤记录显示，洪家和于2013年3月10日、4月17日、8月11日、8月18日无出勤记录，同年5月洪家和整月病假。工资单则显示洪家和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工龄补助、绩效工资、房贴及餐贴等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同期上海市最低工资、绩效工资不固定。2009年11月、12月的工资单载明了洪家和的出勤天数，2010年1月起的工资单载明了洪家和的出勤时数。2013年7月工资单显示洪家和该月出勤时间为134小时，基本工资1，620元、工龄补助60元、绩效工资256元、房贴50元、餐贴268元、高温费120元，应发工资2，374元，实发工资2，157.80元。同年8月工资单显示洪家和该月出勤时间为109小时，基本工资1，620元、缺勤扣款670元、平时加班工资70元、工龄补助60元、绩效工资146元、房贴50元、餐贴218元、高温费136元，应发工资1，630元，实发工资1，413.80元。根据春戈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剔除加班工资后，洪家和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967.50元／月。对考勤记录，洪家和表示，春戈公司对其的出勤记录有遗漏，故不予认可。对工资单，除2013年8月的工资单洪家和不予认可外，洪家和对春戈公司提供的其余工资单均予以认可。
原审庭审中，春戈公司陈述，洪家和在其钢化上片岗位工作时所生产的产品多次出现问题，春戈公司遂计划将洪家和暂时调离该岗位，待培训合格后再将洪家和调回该岗位。为此，春戈公司提供了其下属品质部制作的品质投诉单及产品质量日常检查情况记录表以印证。其中，品质投诉单载明2013年3月10日、3月11日、3月13日、3月21日、4月1日、4月17日、5月22日、6月23日、7月3日、7月25日、8月11日、8月18日的不良品责任人为洪家和。产品质量日常检查情况记录表则载明检验员于2014年7月24日早上6：55、同年8月18日4：10抽查发现产品波形偏大不达标，上片人员均为洪家和。对品质投诉单，洪家和认为系春戈公司自行制作，春戈公司处的检验员是实时对产品进行抽查。对照春戈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许多时间段洪家和并未上班，产品责任与洪家和无关。对产品质量日常检查情况记录表，洪家和认为，其仅是上片员，仪器调试由班组长进行，产品责任与其无关。春戈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其处检验员在抽查产品时并非当日产品即当日抽查，而是延后检查。
春戈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员工借调单，该借调单显示拟将洪家和调入发货组，调动理由载明为发货组人员不足，需要人手，钢化车间生产不紧张。该借调单显示的办理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对上述员工借调单的真实性，洪家和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没有看到过此借调单，且与春戈公司所陈述的经过培训上岗相矛盾。
洪家和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春戈公司处实际工作到2013年8月20日。当日，其实际工作至21：00，主管何某便不让其工作了。同年8月22日，其至春戈公司处，人事甲告知其春戈公司已决定将其开除，并要求其填写辞工单。因并非自己提出辞职，遂拒绝填写。为此，洪家和提供了其与甲的谈话录音及文字资料整理件以印证，并表示此谈话发生在同年8月26日。在该谈话中，洪家和称“那天我听说就过来了，你开除了我……你让我辞职，那不可能嘛”。甲回复称“对呀，开除了，但是呢，这样，因为公司让你签这个单子呢，没有签是嘛……就是呀，你没有签，要提工资，说句好听的，让你按离职了，就是给你顺顺当当地把工资结了，但是你不接受，你看公司现在收回了，给你两个正式的通知。那你可以去告，我公司啪啪发了两个快递的证据和复印件，还有电脑里面的，我明明收回了我以前口头的，你已经是正式职工了……”。对上述谈话，春戈公司表示，确系洪家和与甲的谈话。甲系其处行政人员，并非人事。因为洪家和在工作中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春戈公司遂安排由甲找洪家和商谈调整岗位一事，但洪家和拒绝，甲遂要求洪家和填写辞工单，但洪家和拒绝填写。春戈公司认为洪家和提供的录音存在剪辑。洪家和遂申请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未发现经过剪辑处理。洪家和因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
原审庭审中，洪家和陈述，仲裁裁决支持的款项其已收到，但认为其2013年8月期间的工资应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故主张此期间的工资差额206.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洪家和主张春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76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春戈公司表示甲仅系其处行政人员，并非人事。但从春戈公司安排甲找洪家和就调岗一事谈话及谈话过程中甲要求洪家和填写辞工单一节来看，甲实际也从事着人事工作。洪家和与春戈公司双方于本案中的陈述及洪家和与甲的对话过程中均提到了辞工单，且从洪家和提供的其与甲的谈话来看，实际在谈话过程中，甲虽未明确与洪家和解除劳动关系，但已流露出了春戈公司不愿意与洪家和继续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要求洪家和填写辞工单。其次，春戈公司陈述，因洪家和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拟将其暂时调岗。春戈公司虽然提供了产品质量日常检查情况记录表及品质投诉单，然经与考勤核对，不合格产品记录表中的不合格产品时间与考勤时间并不吻合，不少时间段洪家和并未出勤。且春戈公司陈述的调岗理由又与其所出具的员工借调单中载明的调岗理由并不吻合。春戈公司对洪家和调整岗位的决定依据不足。春戈公司以洪家和旷工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确属不当。原审法院对洪家和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就洪家和主张春戈公司支付其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34，54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44元之诉请，根据春戈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及考勤记录，春戈公司确未足额支付洪家和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原审法院对洪家和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就洪家和主张春戈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6.2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洪家和该月的出勤情况，经计算，春戈公司已足额支付洪家和2013年8月工资，洪家和此项诉请，缺乏依据，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春戈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家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707.50元；二、上海春戈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三、驳回洪家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洪家和、春戈公司各半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春戈公司负担。
判决后，春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1、春戈公司不支付洪家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707.50元；2、春戈公司不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春戈公司的主要理由：首先，洪家和系明知甲没有人事处分权，从洪家和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首部清楚地记载“录音地点：春戈玻璃有限公司人事部办公室。说明：录音中2人为洪家和与春戈公司行政部甲”。这说明洪家和清楚地知道：春戈公司有行政部和人事部门，这是两个不同的部门。甲不是人事部人员，也不是行政主管，而仅仅是一名普通的行政人员。在任何一家公司，行政部的工作职责是公司内部日常工作管理，招聘、辞退员工是人事部门的工作，这也是无需赘述的常识问题。甲的行为是公司内部行政行为，其性质有别于人事部门的招聘、辞退员工的对外行为，甲要求洪家和写辞工单，也只是一个建议，对洪家和并无强制效力，事实上洪家和也是选择了拒绝。另外，从春戈公司发出的几份通知也可以表明，春戈公司并未因此就认为洪家和已经被甲开除。本案是由于洪家和2013年8月13日所在岗位多次接到品质部投诉，经车间班组长指正，洪家和仍无改进，春戈公司想暂时将洪家和调离原岗位，待培训合格后再回原岗位上班，洪家和本人不接受。同年8月21日，洪家和未至公司报到，人事专员电话通知洪家和来公司谈话，希望其能够接受公司的正常工作安排。但洪家和拒绝接受。在其次日仍未到公司的情况下，春戈公司人事部于2013年8月22日、8月23日、8月26日连续发了三份通知，通知洪家和到岗工作，但洪家和一直未到公司。同年9月11日，在洪家和已旷工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情况下，春戈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对洪家和予以除名处理，并无不当，故春戈公司无须支付洪家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此外，春戈公司已足额支付洪家和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因此，春戈公司无须再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
被上诉人洪家和辩称，不同意春戈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与洪家和在原审中的请求有差距，但洪家和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此外，春戈公司认为甲只是公司行政人员，不是人事，无权解除合同，可在春戈公司发给洪家和的几份函中，落款虽是春戈公司人事部，而人事部与洪家和谈话的人恰恰一直是甲，他代表春戈公司在宣布解除与洪家和劳动合同的事实。
在二审中，春戈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行政专员岗位说明书，旨在证明春戈公司的行政人员工作权限是非常明确的，只有建议权，没有人事方面的决定权。甲是行政人员，其没有决定权；2、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缴纳通知书，旨在证明春戈公司有141人，是中型企业，管理规范才能正常经营，春戈公司不可能随意口头辞退员工；3、员工奖惩报审表二份，旨在证明春戈公司对员工处分都有严格的程序。洪家和对春戈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此工作权限只是书面的，但春戈公司在实际管理中是否这样执行无法确认；对春戈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春戈公司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春戈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行政专员岗位说明书并不能反映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春戈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缴纳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春戈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对于春戈公司提供的两份员工奖惩报审表，因该报审表上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洪家和在谈话录音中讲“我知道，你那次就是说了，你把我除名以后，后来你再发了那个，是不是？”，甲回答：“对呀，就是说公司收回了那个口头的那个嘛。口头的，都是口头无凭，都是没有，不能作为说是正式那个的……”，洪家和又讲“不是抓住，那天我听说就过来了，你开除了我”，甲回答：“对呀，开除了，但是呢，这样，因为公司让你签这个单子呢，你没有签是嘛”。
本院认为，关于春戈公司要求不支付洪家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707.5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洪家和在原审中陈述其在春戈公司实际工作到2013年8月20日晚21：00，主管何某便不让其工作了。同年8月22日，其至春戈公司，人事甲告知其春戈公司已决定将其开除，并要求其填写辞工单。由于并非其提出辞职，遂拒绝填写，并提供了其与甲的谈话录音及文字资料整理件予以印证。春戈公司认为此谈话录音确系洪家和与甲的谈话，但甲系其处行政人员，并非人事，甲要求洪家和填写辞工单，洪家和拒绝填写，且洪家和提供的录音存在剪辑。嗣后，该谈话录音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未发现经过剪辑处理。依照该谈话录音，虽然洪家和一开始讲甲将其除名，但甲予以否认。从该谈话录音中甲、洪家和的对话内容可以得知，在谈话之前，春戈公司已经口头解除了与洪家和的劳动关系，事后春戈公司表示收回，再给洪家和正式通知。春戈公司主张因洪家和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拟将其暂时调岗，但春戈公司的调岗理由又与其所出具的员工借调单中载明的调岗理由并不吻合。且春戈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产品质量日常检查情况记录表及品质投诉单，经与考勤核对，不合格产品记录表中的不合格产品时间与考勤时间并不吻合，不少时间段洪家和并未出勤。因此，春戈公司以洪家和旷工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综上，春戈公司确实构成违法解除，春戈公司要求不支付洪家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707.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春戈公司要求不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的上诉请求。洪家和在原审中主张春戈公司应支付其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34，54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44元。但根据春戈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洪家和的工资单及考勤记录，经核算，春戈公司确实未足额支付洪家和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原审法院判决春戈公司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并无不当。春戈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本院不予采信。春戈公司要求不支付洪家和加班工资差额1，349.14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春戈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