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岳宏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男，汉族，生于1960年3月1日，住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从智，巴中市中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苠峰，男，生于1979年2月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巴中市恩阳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婧，女，生于1970年1月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珍，女，生于1964年3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加，男，生于1958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霞房产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听取了上诉人宏霞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杜从智，被上诉人党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被上诉人闫婧，被上诉人杨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加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党苠峰、闫婧、杨连珍（乙方）与被告宏霞房产公司（甲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双方商定合作开发巴中市通江县“宏霞国际”商住5号楼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四、合作形式：甲方出土地，提供相关资质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出资，修建“宏霞国际”商住5号楼。（一）乙方按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20元包干价向甲方支付人民约1650万元，作为甲方购置土地和办理相关手续的成本费用和开发利益。（二）该工程由乙方自筹资金修建，该幢楼除抵付给甲方和拆迁还房外的所有房屋属乙方所有，系乙方开发成本及利润，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销售，销售收入归乙方。五、甲方职责:1.负责该工程的用地审批及规划，并办好合法手续、证件、承担相关费用;2.负责该工程用地拆迁，并承担所有费用;4.负责该工程的三通一平，并承担施工前的费用;5.负责该工程地勘、施工图设计，施工图审查，并承担相关费用;8.在乙方按约定时间支付给甲方约定款项前提下，甲方保证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施工前的所有工作，并向施工单位出具进场通知。六、乙方职责：1.负责组织建设资金，按要求进行施工;4.乙方独立对属于乙方的房屋进行销售。七、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一）甲方违约责任。5号楼范围内的被拆迁户，必须在本合同签订3个月内拆迁完毕，如未按约定时间达到施工条件，超期两个月，则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退还乙方所交款项，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人民币。（二）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则前期所支付的400万元人民币中的30万元作为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党苠峰、闫婧、杨连珍向宏霞房产公司分三次共计交现金500万元。
2010年9月2日，原告党苠峰、闫婧、杨连珍（乙方）与被告宏霞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社区5号楼联合开发合同书》内容进行变更：一、乙方同意甲方要求由原签订的合作开发5号楼项目变更为3号楼项目。三、2009年12月10日双方所签合同由于甲方违约，乙方未进场施工，甲方同意赔偿乙方违约利息50万元。四、协议签订后，应甲方要求乙方追加支付甲方现金2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未支付甲方资金。八、本补充协议约定以外的事项，仍按原5号楼合作开发合同条款执行。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
2010年11月3日，宏霞房产公司（甲方）与党苠峰、杨连珍、闫婧（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签订后，2010年11月10日，原告党苠峰、杨连珍、闫婧向宏霞房产公司交纳通江县宏霞国际3号楼拆迁资金100万元，2010年11月23日交纳100万元，2010年交纳40万元，2010年11月30日交纳16.5万元，共计256.5万元。
2011年8月26日，宏霞房产公司（甲方）与党苠峰、杨连珍、闫婧（乙方）签订《关于解除3号楼恢复执行5号楼合作开发事项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情势发生变化，3号楼合作开发不能履行，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解除双方合作开发宏霞国际3号楼的合作开发协议，恢复执行双方已签订的5号楼合作开发协议。乙方在3号楼垫支的拆迁资金共计340万元，由甲方全额返还乙方，由甲方赔偿乙方资金利息损失，从交款之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按月息4分计算，共计1371200元。甲方赔偿乙方为3号楼合作开发事务所产生的业务开办费40万元。甲方在此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38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协议生效条件：1.甲方必须付清乙方380万元，2.甲方必须向乙方出具解除3号楼合同应付资金利息1371200元，作为5号楼预交拆迁资金的现金收据。……三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起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200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及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关于解除3号楼恢复5号楼合作开发事项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被告宏霞国际3号楼垫支的拆迁资金100万元，赔偿原告为3号楼合作开发事务所产生的业务费40万元，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支的拆迁资金340万元的资金利息，从缴款之日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00万元，并承担原告缴款之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4.因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损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还查明，被告宏霞房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原、被告对原告共计向被告交款856.5万元及被告已退还三原告现金252万元无异议。2009年8月11日，原告党苠峰向被告宏霞房产公司书立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宏霞房产公司现金捌万捌仟元。欠款人党苠峰。”被告宏霞房产公司称原告党苠峰已于2010年3月15日还款5万元。原告杨连珍、闫婧对党苠峰所书立的欠条及仍下差宏霞房产公司3.8万元不予认可，称党苠峰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原告党苠峰、杨连珍、闫婧自2009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起至今无论是5号楼还是3号楼都未能进场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关于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和几份补充协议效力认定问题。1.关于200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社区5号楼联合开发合同书》的效力认定。被告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其与三原告合作开发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2.关于2010年9月2日和2010年11月3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效力认定。该两份协议是在200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社区5号楼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基础上形成的，《补充协议》明确了因被告违约致使三原告不能对5号楼进行入场施工，双方协议将合作项目从5号楼变更为3号楼，该协议对合同主要内容作了变更，但不影响2009年12月10日所签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在签订协议后，三原告在三日内向被告交纳100万元拆迁资金才生效，虽然三原告在2010年11月10日才向被告交纳拆迁资金100万元，之后，被告分别于2010年11月23日、2010年、2010年11月30日收取三原告交纳3号楼拆迁资金100万元、40万元、16.5万元，被告对原告迟延履行付款100万元未提出异议。以上两份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对三原告和被告具有约束力。综上，三原告自2009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起至今对3号楼的开发未入场施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原告请求依法解除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社区5号楼联合开发合同书》、2010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三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应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2011年8月26日，被告（甲方）与三原告（乙方）签订《关于解除3号楼恢复执行5号楼合作开发事项的协议》的效力认定。从2012年11月15日三原告向被告发的函告看出被告没有履行该协议约定义务，同时该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是被告宏霞房产公司负有的义务，从签订协议起至今未履行约定生效条件中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并未成就，故该协议成立但并未生效，在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问题。2009年12月10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后，因拆迁事宜未完成，原告未能入场施工。2010年9月2日和2010年11月3日经双方协商先后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协议对合作的标的物及相关事项作了变更。协议履行中，因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的拆迁资金，经协商被告已返还252万元，尚余104.5万元。原、被告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有合意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且被告至今未履行交付合作项目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500万元和拆迁资金104.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诉称其向被告首次缴款50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首次交付并非现金，而是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及借款高利息转结形成，其付款不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查证，2009年12月10日，三原告支付给被告宏霞房产公司500万元作为首付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财务收据，且双方在多次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对首次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宏霞房产公司辩称的“三原告所交500万元是三原告的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结算而成，并非缴纳现金，其付款不实，有违合同约定”，并未提供证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三原告于2009年12月10日向被告宏霞房产公司交纳500万元现金，予以确认。除500万元外，三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拆迁资金共计356.5万元，后被告退还原告252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和拆迁资金104.5万元，并承担从交款之日起的资金利息，以及支付被告已退拆迁款252万元的资金利息（即从交款之日至退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三原告自2009年12月10日至今并未实际对3号楼项目进场施工，被告实际占用三原告资金，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9年12月10日所交的500万元及拆迁资金104.5万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及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之规定，三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拆迁完毕，达到施工条件，如超期两个月，则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承担从交款之日起按月息4分的利息，故对三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从交款之日起的资金利息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对高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结合三原告与被告合同约定，以及三原告无论是3号楼还是5号楼均未入场施工，被告实际占用三原告资金的事实，一审酌定按年利息24%计算，即其中500万元从200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时止。因三原告已从被告公司处退回252万元拆迁资金，双方均未提供关于具体退回时间的证据，故按2011年8月26日签订协议之日起后推10日即2011年9月6日为三原告实际退回之日，但应从356.5万元拆迁资金中扣减。综上，利息标准以三原告实际交款之日计算：1.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2.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3.其中40万元交款在2010年，无具体时间，结合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酌定交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即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4.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5.以88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6.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
四、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宏霞房产公司赔偿3号楼合作开发事务所产生的业务开支费4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损失的认定。三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被告赔偿三原告为3号楼合作开发事务所产生的业务开办费40万元，该约定表明，业务开办费40万元的赔偿是因三原告未能对3号楼进场施工，被告自愿承担相关损失，虽然该协议未生效对双方无约束力，但并不影响双方对三原告实际损失的确认，对三原告的该40万元损失予以支持。2.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万的问题。三原告与被告约定了被告违约后应向原告支付200万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违约责任以补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受损失为主要目的。本案中，三原告与被告既约定了违约金数额，又约定了违约后资金利息计算方式，已支持了资金利息，资金利息应能弥补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辩称要求抵扣原告党苠峰几笔欠款的问题。1.2009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29日，原告党苠峰欠到被告本金39.891万元，该笔欠款已于2009年12月29日向被告偿还，故对被告主张抵扣该笔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2.被告辩称的党苠峰于2009年8月11日欠其本金8.8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因该笔欠款发生在签订房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应认定为原告党苠峰的个人欠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党苠峰、杨连珍、闫婧与被告宏霞房产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2010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二、被告宏霞房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党苠峰、杨连珍、闫婧退还投资款604.5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时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4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1年9月6日止；以88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三、被告宏霞房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党苠峰、闫婧、杨连珍筹办通江县诺江镇谢家河坝3号楼合作开发事务所产生的业务开支费40万元；四、驳回原告党苠峰、闫婧、杨连珍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被告宏霞房产公司负担50000元（其中30000元的诉讼费因三原告在起诉时先行垫付，在履行时被告宏霞房产公司一并向三原告支付），三原告共同负担6600元。
上诉人宏霞房产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协议。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通江县谢家河坝宏霞国际花园社区5号楼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理由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解除合同的合意，且该合同具备履行的条件；2.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并非特别重要，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也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应允许当事人解除合同。3.案涉合同的履行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找政府实施征收拆迁，拆迁未完成系国家政策调整的原因造成。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有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负责拆迁的条款与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颁发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相违背，应属无效约定，因国家政策调整造成上诉人不能完成拆迁，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全部资金，按民间借贷承担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宏霞房产公司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主要内容作了答辩，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合同效力的认定。《关于解除3号楼恢复执行5号楼合作开发事项的协议书》协议是一个附生效条件协议，即要求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380万元拆迁费才生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只退还了被上诉人252万元，未全面履行生效条件所附义务，因此该协议未生效。双方在本协议前所签订的几份协议的效力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也部分履行了协议内容，前几份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一审对几份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负担拆迁并提供可供开发的土地，由被上诉人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合作款项，但截止本案二审开庭审理，上诉人仍未能向被上诉人提供可供开发的土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上诉人诉称，双方在第一次签合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的500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及高利息结算构成，并未实际支付现金。在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双方多次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上诉人均认可已实际收到被上诉人500万元首期投资款，加之被上诉人手中持有3份共计50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现金收据，综合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收到了被上诉人500万元首期投资款，对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首期投资款500万元，及仍下差被上诉人的拆迁款104.5万元。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及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合同进行综合认定，上诉人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拆迁完成的国有土地，被上诉人提供资金进行开发，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交付了8565000元资金，但截止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关于选择适用双方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还是酌定月息2分计算资金利息的问题。双方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又有资金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利息以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低于双方月息4分支付资金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宏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健宇
代理审判员 杨 睿
代理审判员 朱 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