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负责人：曾章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民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娣，女，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奎，男，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曾庆波，广东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富运，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原审被告：张莉缘，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勤娣、王庆奎，原审被告黎富运、张莉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4日，王勤娣、王庆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l、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07725.56元给王勤娣。2、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41731.87元给王庆奎。3、黎富运、张莉缘与众诚保险公司对王勤娣、王庆奎的经济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用由众诚保险公司、黎富运、张莉缘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2月13日15时35分，王庆奎驾驶粤Q1**××号二轮摩托车（搭载王勤娣）遇黎富运驾驶粤S5**××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勤娣、王庆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字（2013）第B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富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勤娣、王庆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勤娣、王庆奎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救治。
黎富运、张莉缘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众诚保险公司没有到庭，庭后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众诚保险公司承保了粤S5**××号小客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众诚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万元医疗费。（二）对于王勤娣、王庆奎的诉讼请求，有以下异议：1、医疗费，王勤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应为脑震荡、左侧额叶缺血灶、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综合症，但由于王勤娣的自身疾病，其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包括大量的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用药，如治疗颈椎病、腰椎骨质增生、腰间盘病变等费用，请求法院对其医疗费进行参与度鉴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受伤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王勤娣、王庆奎的伤情大概误工天数均为30天，而王勤娣、王庆奎却分别住院149天和90天，有夸大伤情拖延出院的情形。对于超过30天的住院天数，不予确认。3、营养费，王勤娣、王庆奎请求的营养费明显过高。4、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每天50元计算。5、误工费，王勤娣、王庆奎均未提供收入证明等证据，无法查明其收入水平，为此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伤情均应只计算30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3日15时35分，王庆奎驾驶粤Q1**××号二轮摩托车（搭载王勤娣）沿阳西县迎宾大道由阳西县城往塘口镇方向行驶，行至塘口高速出口处时，遇黎富运驾驶粤S5**××号小客车从塘口高速出口左转弯驶出，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勤娣、王庆奎两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勤娣即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而王庆奎则于2013年2月15日到阳西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3年2月18日再到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王勤娣、王庆奎分别于2013年2月16日和4月30日又转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一）王勤娣于2013年7月12日出院，共住院149天，用去医疗费64087.15元，经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额叶缺血灶；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脑外伤后综合症。诊断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载明：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7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壹个月，住院期间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4月16日留陪人壹名。（二）王庆奎于2013年5月28日出院，共住院100天，用去医疗费13914.43元，经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诊断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载明：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5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加强营养，门诊治疗及休息贰周。2013年2月28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现场和调查取证后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黎富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王庆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无证据证明王庆奎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王勤娣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黎富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王勤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王勤娣属农业户口性质，王庆奎属非农业户口性质。王庆奎是粤Q1**××号二轮摩托车的实际驾驶人，谢双儿是粤Q1**××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黎富运是粤S5**××号小客车的实际驾驶人，张莉缘是粤S5**××号小客车的所有人。粤S5**××号小客车在众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3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2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黎富运支付了赔偿款3000元给王勤娣，众诚保险公司为王勤娣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黎富运驾驶粤S5**××号小客车与王庆奎驾驶粤Q1**××号二轮摩托车（搭载王勤娣）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黎富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奎和王勤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庆奎和王勤娣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中（一）王勤娣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王勤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了医疗费64087.15元，有王勤娣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发票等证实，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勤娣因伤住院治疗14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住院149天计算为50元×149天=7450元；3、营养费，应根据王勤娣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王勤娣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应予支持；4、护理费，王勤娣在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应根据医嘱确定为1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现王勤娣请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00元×149天×1人=14900元；5、误工费，王勤娣属农业户口性质，其误工时间应包括住院时间149天和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30天）即为179天。现王勤娣请求按畜牧业年平均工资3729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误工费可按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16742元／年的标准误工179天计算为16742元÷365天×179天=8210.46元。以上赔偿款合计为97647.61元。（二）王庆奎请求赔偿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王庆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了医疗费13914.43元，有王庆奎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发票等证实，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庆奎因伤住院治疗100天，但其只请求按住院90天计算，这是王庆奎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应予准许。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住院90天计算为50元×90天=4500元；3、营养费，应根据王庆奎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王庆奎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过高，酌定赔偿2000元为宜；4、护理费，王庆奎在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应根据医嘱确定为1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现王庆奎请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同时请求按护理人护理90天计算护理费，亦应予准许。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00元×90天×1人=9000元；5、误工费，王庆奎属非农业户口性质，其误工时间应包括住院时间100天和医生建议休息两周（14天）即为114天。现王庆奎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故误工费应计算为30226.71元÷365天×114天=9440.67元；6、车辆损失费，该项费用属财产损失范围。由于事故车辆粤Q1**××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谢双儿，而王庆奎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是享有主张该项财产损失的赔偿权利人，故王庆奎请求赔偿车辆损失费包括修复费845元、评估费100元、施救费155元、停车费63元合共1163元，不予支持；7、交通费，应以王庆奎受伤后由其亲属陪同入院、转院、出院和往返阳西处理交通事故所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王庆奎提供的交通费正式发票，酌定交通费为20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为39055.1元。因粤S5**××号小客车在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规定，故作为承保方的众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本次事故中的各受害人按比例进行赔偿。由于众诚保险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王勤娣，故众诚保险公司仍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别赔偿护理费、误工费等共款23110.46元给王勤娣和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款18640.67元给王庆奎。余下的赔偿款，因黎富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黎富运应按100%的比例承担的损害赔偿份额为：（一）赔偿王勤娣的损害份额为（97647.61元-23110.46元）×100%=74537.15元，扣减黎富运已赔付的3000元，尚应赔偿71537.15元；（二）赔偿王庆奎的损害份额为（39055.1元-18640.67元）×100%=20414.43元。因黎富运驾驶的粤S5**××号小客车在众诚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故众诚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对黎富运所承担的赔偿款负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一）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共款23110.46元给王勤娣，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款18640.67元给王庆奎，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黎富运应负担王勤娣的赔偿款71537.15元由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勤娣，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黎富运应负担王庆奎的赔偿款20414.43元由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庆奎，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王勤娣、王庆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黎富运负担2267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023元。
众诚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王勤娣、王庆奎的医疗费、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进行参与度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勤娣、王庆奎、黎富运、张莉缘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仅凭王勤娣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其所有医疗费均因交通事故产生，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勤娣的病历显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为脑震荡、软组织挫伤，但其诊疗经过却显示其有颈椎病、腰椎骨质增生、椎间盘病变，这些疾病均不可能与交通事故有关，是王勤娣的自身疾病，另外，其用药清单中也显示在治疗期间医院使用了脊柱推拿按摩、手指点穴、微波治疗等用于治疗颈椎病、骨质增生等的药物及治疗手段，这更加说明王勤娣所使用的治疗费并不是完全由交通事故所引起及造成的，一审判决众诚保险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的做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医疗费的问题，众诚保险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提出并递交了参与度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也没有对不采纳的原因进行说明。（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王勤娣、王庆奎的合理误工及护理天数，认定有误。住院天数及所需护理天数是与伤情有密切联系的，按照王勤娣、王庆奎所提供的病历显示、其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情较轻且均无构成伤残，王勤娣、王庆奎却分别住院了149天及90天，其住院天数不符合常理。王勤娣治疗其自身疾病所造成的费用也不应由众诚保险公司承担。另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王勤娣、王庆奎的伤情为脑震荡及软组织挫伤最大误工天数分别为60天及15天，两人均已超出该合理期限，众诚保险公司一审过程中已向法院申请了相应鉴定。（三）按照众诚保险公司与张莉缘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众诚保险公司并不承担诉讼费用，且对于医疗费应当按照国家医保制度进行审核，但一审并未查明上述条款内容。
被上诉人王勤娣、王庆奎答辩称：（一）王勤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用合法合理。众诚保险公司认为王勤娣的医疗费用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理据不足。首先，从王勤娣的诊断证明书显示，王勤娣诊断并治疗的是脑震荡、左侧额叶缺血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并无治疗颈椎病、腰椎骨质增生、椎间盘病变。其次，从阳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的诊断治疗经过显示：王勤娣只是检查拍片提示：颈椎病、腰椎骨质生、考虑腰4／5椎间盘病变。但没有对这些疾病进行用药治疗，都是针对王勤娣的伤用药治疗。再次，阳江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显示的微波治疗、手指点穴、脊柱小关节紊乱推拿治疗，这些治疗方法是医院根据王勤娣受伤情况的综合治疗，并不是针对腰椎病变疾病的专门治疗。（二）众诚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勤娣、王庆奎的误工及护理天数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众诚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据不足。
原审被告黎富运、张莉缘没有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众诚保险公司申请对王勤娣的医疗用药费用及住院天数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及相关参与度进行鉴定。为此，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调查王勤娣住院治疗期间的治疗用药情况，王勤娣的主治医生称：“低频脉冲电治疗、超声波联合治疗、磁热疗法属于治疗脑部的伤，微波治疗是治疗软组织挫伤。中药熏药治疗、脊柱小关节紊乱推拿治疗属于理疗科项目，王勤娣也存在头晕头痛情况，上述两项治疗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也难以区分。众诚保险公司认为王勤娣治疗项目的费用远远超过正常用药的费用，不符合常理，坚持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王勤娣、王庆奎认为中药熏药治疗、脊柱小关节紊乱推拿治疗属于理疗科项目，但王勤娣也存在脑震荡、头晕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情况，医生根据王勤娣的实际伤情进行治疗合理，不同意对用药合理性问题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应否对王勤娣的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及相关参与度进行鉴定。（二）应否扣减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三）众诚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
关于应否对王勤娣的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及相关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王勤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脑震荡、左侧额叶缺血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脑外伤后综合症。众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王勤娣的用药清单显示在治疗期间使用了脊柱推拿按摩、手指点穴、微波治疗等用于治疗颈椎病、骨质增生等的药物及治疗手段，申请对王勤娣的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及相关参与度进行鉴定。为此，本院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调查，该院王勤娣的主治医生反映低频脉冲电治疗、超声波联合治疗、磁热疗法属于治疗脑部的伤，微波治疗是治疗软组织挫伤，上述治疗都是治疗王勤娣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至于中药熏药治疗、脊柱小关节紊乱推拿治疗虽属于理疗科项目，但王勤娣也存在头晕头痛情况，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也难以区分，医院是根据王勤娣的实际伤情进行治疗。众诚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勤娣住院治疗期间治疗了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故不宜对王勤娣的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及相关参与度进行鉴定。
关于应否扣减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的问题。众诚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扣减王勤娣、王庆奎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经审查，王勤娣、王庆奎因本案交通事故到医院住院治疗，医院根据王勤娣、王庆奎的伤情对症用药，合情合理。医疗费中哪些部分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费用，众诚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众诚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众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对王勤娣、王庆奎的赔偿责任，而通过诉讼解决，经法院判决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众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众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众诚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