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再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淑丽，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畅，男，200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
法定代理人：牛淑丽，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系李畅之母。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莹莹，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桂英，女，194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
四申请再审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铁西。
负责人：韩晓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洧萌，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195号民事判决。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赤民三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年16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军，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洧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牛淑丽系李占东之妻，李畅系李占东之子，李莹莹系李占东之女，张桂英系李占东之母。2012年11月15日零时30分许，李占东乘坐由江利勇驾驶的蒙D513**／蒙DD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3012线99KM＋230M处时，与同向前方艾则孜吾斯曼驾驶的新Q188**号／新Q04**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面刮碰，导致蒙D513**号车乘车人李占东当场死亡。经托克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江利勇负此次道路事故的主要责任，艾则孜吾斯曼负次要责任，李占东无事故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损失：李占东死亡赔偿金510918.60元（包括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02758.60元）、丧葬费20742.00元、交通费64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江利勇驾驶的蒙D513**／蒙DD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均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李占东系被保险人。
宁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江利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安全车距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三十八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艾则孜吾斯曼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江利勇车辆乘车人李占东无事故责任。江利勇驾驶的事故车辆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李占东属被保险人，不属交强险界定的第三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不负有赔偿责任。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在原审卷第48页中托克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肇事司机江利勇肇事当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的车头和那车的车厢挂了一下，我车的方向又被拉直了，往前滑了一截就停下来了，我怎么也找不到车主，我下车后，看到车主在车前方驾驶室的下面压着呢。我想把车主拉出来，怎么拉也拉不动，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占东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人，同时又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其因事故死亡后，作为其亲属的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能否获得交强险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人员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李占东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江利勇驾驶机动车肇事致投保人李占东死亡的事实清楚，根据四上诉人在原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和交警大队对本案肇事司机江利勇肇事当时的询问笔录足以认定投保人李占东死亡时处于本车以外，不属于本车人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予赔偿。原审以“江利勇驾驶的事故车辆虽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李占东属被保险人，不属交强险界定的第三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欠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1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等四上诉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三、驳回上诉人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基本事实，交警大队认定本次事故驾驶员江利勇负主要责任，艾则孜吾斯曼负次要责任，李占东无责任。牵引车及挂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李占东死于牵引车及挂车以外，已不属于本车人员。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只保护了两个交强险中的一个。根据一、二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应当赔偿两个交强险，其分别构成两保险合同的两保险标的，所以应当累加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也明确了牵引车和挂车两个交强险同时赔付的原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已将两个保险的财产损失各2000元打入申请再审人账户。说明被申请人也认可赔偿两个交强险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在再审庭审中提交一份证据材料：新疆乌鲁木齐保险公司与死者家属牛淑丽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明保险公司已对死者家属进行了相关赔付。
四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赔付了也不能免除被申请人的赔偿责任。
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投保人李占东已将涉案的牵引车及挂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及挂车连接使用，且在保险期内。李占东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江利勇驾驶机动车肇事致李占东死亡的事实清楚，根据交警大队对江利勇所做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足以认定李占东死亡时处于本车以外，不属于本车人员，应当认定为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四人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赔付牵引车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款项，即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牵引车与挂车共计224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赤民三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3）赤民三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申请再审人牛淑丽、李畅、李莹莹、张桂英死亡伤残赔偿金2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4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466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霞
审 判 员 吕 岩
代理审判员 段欣宇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