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72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王佳昱，男，19岁（1996年7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胜，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佳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昱及其辩护人王跃胜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王×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佳昱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在本市朝阳区××××生活区内，因其父王×与他人发生争执，遂与对方发生互殴。其间，王佳昱持角铁将被害人汪×1（男，殁年22岁）头部打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24日死亡，经鉴定汪×1符合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将被害人张×1右手打伤，致其示指中节指骨骨折，经鉴定系轻微伤。
被告人王佳昱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佳昱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佳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佳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佳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佳昱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王佳昱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借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王佳昱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佳昱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佳昱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生活区内，因其父王×与他人发生争执，遂与对方发生互殴。其间，王佳昱持角铁将被害人汪×1（男，殁年22岁）头部打伤，汪×1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24日死亡（经鉴定汪×1符合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将被害人张×1打伤，经鉴定系轻微伤。
被告人王佳昱作案后明知他人已经报警，没有逃离现场，于案发当日在该生活区内被民警查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本案民事赔偿已协商解决，被害人近亲属对王佳昱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1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我当时正在宿舍睡觉，听到有人说我们老乡汪×2挨打了，我就跟汪×1、张×2一起过去了。我们跑过去以后看到一个比较胖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根大概2米长的三角铁，汪×1和张×2、汪×2就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男子拿三角铁先打的汪×2，又去打汪×1和张×2，我见他拿三角铁，就去劝他们，但那个男子用三角铁打我，打在了我的右手上，我们几个的伤是被那个拿三角铁的男子打伤的。我们这边动手的有汪×1、汪×2和张×2，他们就是拳打脚踢，我没有动手，对方有三个男子动手了，但我只记得那个拿三角铁的男子。
2.证人杨×1的证言证明：当时我们的工人来找我，说咱们的工人要和别人打架，我就让我儿子赶紧去看看，别让他们打架。我儿子跑出去又回来，说已经动手了，对方有人拿铁棍。我到现场时双方人挺多了，对方有六七个人，我们这边有二十来人。我看见一个20岁左右、体态较胖的小孩，手里拿着一根搭床用的三角铁，他父亲手里拿着一个羊角锤，我们这边有人拿铁锹。我到的时候双方都在那站着，其他人都没动手，就那个小孩拿着铁棍指着我还要打我。我说你出来是挣钱还是打架的，打架有什么好处，那个小孩就把棍子放下了。张×2和张×1跟我说他们被打伤了，我就去找对方商量，让他们给我的工人看病。正说得时候，其他工人告诉我汪×1不行了，我就拉着对方的工头去我们宿舍看。汪×1被几个人扶着在那吐，左侧头部有个大包但是没破，神智也不清楚了，我看这情况就让我儿子报警了，对方的人就走了。我们赶紧联系救护车，之后就去医院了。
3.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20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生活区内已经准备睡觉了，听到生活区的院子里有人大喊，好像是有人打架了。我跑着赶到现场，对方一个穿红衣服的胖胖的年轻人拿着一根三角铁乱抡，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东西，拿的什么没注意，我赶快回去喊我父亲杨×1。我们父子去打架现场的时候我们这边有2个人拿铁锹去，结果让我父亲给拦下来了。我第二次到现场时对方那个胖胖的年轻人还拿着三角铁，他还用三角铁指着我父亲要打我父亲。小孩的父亲拿着一把羊角锤还说“你们谁过来，我敲死你们！”我父亲普通话不好就让我报警了，于是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我拨打110的手机号是132××××0281。
4.证人汪×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20时许，我去宿舍外打热水，当时木工队有几个人也在那。我去打水时，他们不让我打水，而且还骂我，我就骂他们，然后有几个木工就把我拉到木工的宿舍里打我，其中一个比较胖的年轻男子用棍子打我。我往外跑，跑回我们钢筋工的住处，跟我们钢筋工的人说我被打了，然后就有七八个钢筋工跟着我去了木工的宿舍。到了木工宿舍的门口，我们几个就跟木工的人打了起来。后来我们两拨人就分开了，有人报警，警察就来了。汪×1、张×2、张×1都是被那个用铁棍打我的年轻较胖的男子打的。
5.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我正在北京市朝阳区××××宿舍内休息，听见外面喊打架了，我就到了宿舍外面。我来到打架现场的时候看到我们这边有汪×2、汪×1、张×1，他们都空手，对方有三个人，有拿三角铁的，有拿钢管的，还有拿锤子的，具体谁拿的什么记不清了。我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打完架散开了，正当我在原地站着看的时候，对方的一名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三角铁来到我身边，上来就打了我左胳膊一下。我一看对方拿着家伙便转身回宿舍叫人，但被别人拦下来了，还有人拿铁锹，但是被我们带班的工头给劝回来了。后来有人报警了，因为我胳膊痛所以在警察到来之后我就去医院看病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架，听说是因为接热水发生了摩擦。
6.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那天晚上，我和我儿子去热水房接水，因为刚来也不知道工地里面的生活区是分开的，每个建筑队有自己的水房，我们就找个近的去接热水，这是另外一个施工队的水房。对方一个男的嫌我们接的慢，不让我们接还骂我们。我说接水有先来后到，你别吵吵，要不咱俩就出去单挑，单挑的意思就是一对一打架。这样我就往回走，对方男子从接水的地方拐到他的宿舍楼在楼下喊人：下来、下来、打架了。之后对方高个男子及另外一名男子，紧跟着我往宿舍走。我儿子先进了宿舍，在宿舍门口对方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我被踢了两脚。这时吕×出来了，也被对方3个人按在地上了。我儿子可能看见了，他就出来跟对方打起来，按着我那些人就松开我朝我儿子去了。等我站起来后，看见对方有人拿铁棍和铁锹在旁边站着，那个时候双方已经不打了。我看见对方有人拿东西，我怕孩子被打，让老乡把他拽进宿舍了。因为对方还有人想往宿舍冲要打我儿子，我就回屋拿锤子让对方打我别打我儿子。后来对方带班的说他们有两个人手指头被打伤了，他们就报警了。听民警说我儿子拿搭床用的三角铁，之前我们宿舍里面有三根三角铁，有一根放在地铺下面了，剩下两根就放在宿舍门那。我儿子打架时上穿蓝色保暖衣，下穿迷彩服裤子，迷彩的胶鞋，被民警带走时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我当天上穿黑色棉服，下穿黑色裤子，灰色的棉鞋。
7.证人吕×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我当时正在宿舍内弄暖水袋，突然王佳昱跑进宿舍对我说“外面来了一帮人打架来了”，说完就跑出去了。当我来到宿舍外面的时候王佳昱已经和对方打在一起了，于是我就赶紧上去劝架，结果不知被谁打了脸上一拳，后来也不知道谁一起哄对方就跑了。双方停手后，对方来了一帮人，手里拿着铁棍站在我们宿舍门口吵吵，但是没有动手打架。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回派出所了。打架时我没有注意对方有没有人拿家伙。
8.证人黄×的证言证明：我是清河999急诊抢救中心工作人员。伤者汪×1是左侧硬膜外下血肿合并脑疝，颅骨骨折，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入院当天我们对他进行开颅手术。
9.证人汪×3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20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远洋工地宿舍内，我们工队的领班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上有人打架，我儿子汪×1被打伤了，伤很重。我赶快赶到现场，汪×1已经被送往了医院，后我赶到清河的999急救中心，汪×1正在抢救。11月24日5时许，汪×1抢救无效死亡。汪×1是我儿子，他的尸体我看过了，是汪×1本人。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生活区，生活区为一大院，院内南侧自西向东依次为三栋简易宿舍楼。中心现场位于院内南侧东数第一栋与第二栋宿舍楼之间靠南侧空地。经勘查，在中心现场靠北侧地面发现一个破碎的蓝色塑料盆，提取盆上拭子一处。王佳昱宿舍位于中心现场西侧简易楼一层南数第二间宿舍，宿舍门为朝东内开单扇木门，在通铺上发现并提取一件绿色上衣，提取绿色上衣前襟处粘取物一处。对现场内其他位置及现场周围进行搜索，在院内东南墙下发现并提取一根角铁及一根生锈角铁，规格相同全长195cm，提取角铁两端上拭子两处，提取生锈角铁两端上拭子两处。在孙河派出所内对王佳昱案发时所穿一条迷彩长裤及一双迷彩胶鞋进行拍照并提取。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2014年11月21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许磊、李磊对王佳昱故意伤害一案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出具现场勘验笔录。笔录中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4年10月21日01时30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2014年10月21日03时30分为笔误。实际现场勘验开始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01时30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03时30分。
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涉案角铁等物品的情况。
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汪×1符合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朝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4号检材（褐色棉服前襟处粘取物）为汪×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11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康营村远洋工地生活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2014年11月24日，伤者汪×1在999急救中心死亡，孙河派出所民警将死者汪×1案发时所穿一件褐色棉衣，一条蓝色牛仔裤及一双棕色休闲鞋移交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技术队提取褐色棉服前襟处粘取物一处（生物检材编号14），并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11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康营村远洋工地生活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2014年11月21日，朝阳刑侦支队技术队在孙河派出所内对王佳昱、杨×1、汪×2、张×2、吕×、王×及张×1等人的血样利用扎取指血的方式进行提取。2014年11月21日将王佳昱血样送交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2014年11月24日将杨×1、汪×2、张×2、吕×、王×及张×1血样送交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朝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汪×3、郭祥枝是汪×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孙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12月3日，我所民警张盟、李雪峰在孙河派出所102室信息采集室内，通过扎指血方法采集到汪×3和郭祥枝二人血样，后将血样送交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
19.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0.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张×2左肘部软组织损伤；吕×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颧部软组织损伤。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孙河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报案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孙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4年11月20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接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宿舍区有多人打架。接报后孙河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民警到现场后，将打架双方带回派出所审查，得知王佳昱在打架过程中持三角铁棍一根，并对事主一方进行挥打，因此确定王佳昱有重大作案嫌疑。王佳昱系在远洋工地生活区院内被民警查获。
23.南京××××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请求书证明：王佳昱的工作单位及日常表现情况。
24.辽宁省×××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佳昱家庭状况及其日常表现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6.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明：汪×1于案发当日入院治疗，2014年11月24日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等情况。
2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明：2014年12月23日，本案民事赔偿已协商解决，被害人近亲属对王佳昱予以谅解的情况。
28.被告人王佳昱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0日19时许，我和我父亲王×在远洋工地宿舍准备休息，但是因为屋里比较冷，所以我和我父亲就去热水房去灌水鳖子。在灌热水时，后面来了一个高个的男子嫌我们灌的慢就让我们快点，我父亲就说“咱们都是在外面打工的不容易，你吵呼啥啊，我们一会儿就灌完了”，对方就冲我父亲说“你装啥啊，咋地吧！”然后两个人就吵起嘴来，我听见我父亲说了一句“要不咱俩就出去单挑”。过一会儿我父亲就不跟对方吵了就回宿舍准备休息，当我父亲走到宿舍时，对方那个高个的带着几个人拿着铁锹和铁棍过来就把我父亲拦住了，打了起来。当时我在宿舍里见父亲跟他们打了起来，就拿了一根铁棍跟吕×冲了过去。我用角铁抡他们，他们就躲，抡了几下就有人把我的角铁夺下来了。我只记得打到了他们的胳膊上，当时天较黑，棍子较长，有没有打到其他部位没看清。我不知道谁报警的，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受伤，只是听说有人报警了就在宿舍一直等着。三角铁上有锈迹，平时用来搭床，长约2米左右。我中等身材，身高1.75米左右，当时上穿绿色棉袄，下穿迷彩裤，脚穿迷彩鞋。我承认死者和伤者的伤都是我造成的。
在庭审过程中，证人王×出庭作证，证明案发时其宿舍里面有三根三角铁，有一根放在地铺下面，剩下两根放在宿舍门那。
对于被告人王佳昱辩护人所提王佳昱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建议法院对王佳昱予以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系因日常琐事引发的双方互殴，在此过程中，王佳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对于被告人王佳昱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佳昱辩护人所提王佳昱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借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院对王佳昱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综合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佳昱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佳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佳昱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民事赔偿已解决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本案具体情节，对王佳昱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佳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佳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
代理审判员 段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