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政，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0年9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利，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涛，男，1994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省千，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政、王兴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政、王兴涛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龚政、王兴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龚政、王兴涛伙同杜某（另案处理）在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发放色情小卡片时，被酒店保安被害人向某某（男，汉族，殁年28岁）等人阻止，三人遂分别持匕首、砍刀威胁向某某等人要求放其离开酒店未果，龚政、王兴涛遂分持匕首、砍刀对向某某进行砍刺，期间，被告人龚政持匕首对向某某胸部、腰部进行捅刺。作案后，被告人龚政、王兴涛逃离现场。向某某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向某某系因左胸锁骨中份下方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王兴涛、龚政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龚政、王兴涛的致害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龚政的亲属、被告人王兴涛的亲属代二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发生时，在场群众于2013年10月26日22时40分许报案，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双楠派出所接警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在群众报案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双楠派出所及刑警大队出警侦查并进行现勘，2013年10月28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龚政、王兴涛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自首。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0月30日，被告人龚政抢劫他人财物（犯罪时未满18周岁）。2010年9月7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5．“海美伦”酒店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龚政、王兴涛及杜某出现在酒店。
6．四川奥斯迪康骨医院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向某某因刀伤死亡。
7．谅解书、收条。证实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龚政的亲属、被告人王兴涛的亲属分别向被害人向某某亲属赔偿70000元、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向某某亲属谅解。
8．现场勘验、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二环路西一段南北走向。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电梯间处停放一具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尸体呈仰卧状，该尸体上身穿蓝色上衣，下身穿蓝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靴，尸体周围散落少量医疗救护用品。电梯间北侧通道地面上距通道西端21.8米，距通道南墙1.18米处地面上发现0.9厘米×0.8厘米的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标记为3号标牌。该通道北侧墙面上距地面73厘米，距南墙1.90米，距通道西端20.7米处墙面上发现21厘米×5厘米的行进血迹（提取该血迹）标记为6号标牌。距通道西端8.95米通道南墙1.47米处地面上发现9厘米×17厘米的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标记为2号标牌。距通道西端8.83米通道南墙1.63米处地面上发现17厘米×19厘米的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标记为1号标牌。在914号房间大门外门下方发现一张印有女性图案的纸质卡片，标记为4号标牌。该通道北侧墙面上距地面32厘米，距南墙1.90米，距通道西端3.12米处墙面上发现5厘米×5厘米的擦拭血迹（提取该血迹）标记为5号标牌。电梯间西侧消防通道内摆放一个蓝色塑料垃圾桶，垃圾桶内套有黑色垃圾袋，在该垃圾桶内发现一根黑色塑料胶警棍（提取该警棍）。
9．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向某某右项部有一长8.2cm砍创，余未见损伤等异常。左胸锁骨中份下方有一长4.5cm单刃刺创口，探查进入胸腔；余未见损伤等异常。腹部未见损伤、出血等异常。左腰背部有一长3.0cm单刃刺创口，探查进入腹腔；余未见损伤等异常。四肢中，左上臂近肘关节处内侧有一长3.5cm刺切创口，深达肌层；左小臂近肘关节处有一“L”形长为2.5cm＋2.7cm刺创，伴皮瓣形成，深达肌层。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左肺上叶有一长1.3cm破口；右侧胸腔无积血；心包膜完整，心包腔内无积血及血凝块，心脏外观未见出血及损伤。腹腔内各脏器位置正常，可见腹腔积血50ml。死亡原因系死者左胸锁骨中份下方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左胸腔大量积血，因此，其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胸部创口形态，推断致死工具应为单刃锐器，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及砍器。鉴定意见为：向某某系因左胸锁骨中份下方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材料为：1号标牌血迹、2号标牌血迹、3号标牌血迹、5号标牌血迹、6号标牌血迹、死者向某某尸血、死者向某某指甲上可疑斑迹、8号检材黑色塑料胶警棍上可疑斑迹。经鉴定：（1）1至5号、尸血检材与向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8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11．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实向某甲系被害人向某某父亲，死者系向某某，并证实向某某的基本情况。
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某系被害人向某某同事。2013年10月26日22时左右，胡某某接到保安队长梁某某的通知，与同事向某某在梁某某带领下前往“海美伦”酒店阻止发涉黄小卡片的三名男子。三人乘电梯到了九楼，在左手边的走廊转角处看见3名年轻小伙子朝三人走来，梁某某对对方说：“你们在搞啥子？喊你们不要在这里发你们咋个不听呢？”随后梁某某准备上去抓住其中一个小伙子的衣领，该小伙子将梁某某推开吼道：“走开。”说完之后三名小伙子分别从各自背后摸出一把长砍刀，向胡某某等人比起。其中一名小伙子用刀指向胡某某要求其交出手中的警棍，随后强行将其手中警棍抢走。其被吓着赶忙后退至走廊后方一个转角处往右走。随后其听见前方走廊处对方几个人在大吼，并听见向某某在呻吟，其过去发现向某某被对方三个人围着，其与同事大喊“走开”，对方三人随后逃离现场。听见向某某说：“快点报警，我遭砍到了。”其看见向某某颈部、上身等处有血迹，随后报了警，向某某经医生到现场进行抢救无效死亡。未看见三人怎么动的刀，只看见将向某某围起。刀是1米多长的大砍刀，刀刃有10公分宽，刀刃白色。辨认出杜某，辨认出被害人向某某。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某系案发地“海美伦”酒店经理。2013年10月25日有两名小伙子到“海美伦”酒店发小卡片，后被其与酒店工作人员唐某等阻止后离开，其间双方发生言语上的冲突，对方两个小伙子与唐某等有推搡。2013年10月26日的酒店监控中穿黑色夹克，夹克的肩部有白色条纹的小伙子是头天到酒店发卡的高个子小伙子，其余两个不敢肯定。
1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梁某某系案发地“海美伦”酒店的保安队长。2013年10月26日21时左右，“海美伦”酒店服务员唐某告知其发卡片的到酒店来了，其对其中一个男子说：“兄弟不要在这里发卡片。”对方回答：“好。”其后该名男子与另外两名男子乘坐电梯到了12楼，其立即通知同事胡某某、向某某带上工具（橡皮警棍）会合一起坐电梯到9楼，出了电梯其右转到走廊，在走廊处看见发卡片的三名男子，其上前说：“你们是干啥的？”三名小伙子未予理睬，其同事向某某、胡某某也说了一句：“你们是干啥的？”三名小伙子听后从背后拿出刀来对着其与同事向某某、胡某某，其中一个小伙子用刀对着其肚子，随后其听见走廊有打斗声，用刀指着其的小伙子就跑了，其到走廊处看见向某某蹲在墙边，胡某某在旁边扶着向某某，向某某说：“我挨了两刀，我不行了。”随后其与胡某某将向兴文从走廊过道处扶起向电梯口走，到电梯口处，向某某脸色变了，血不停往外流，随后倒在电梯口处，其便拨打120。三个小伙子一个身高1.78米左右的男子，脸型长方脸，短发，年龄大概18岁左右。上身穿深色外套，内穿黑色体恤，下身穿深色的牛仔裤。另外两个其没注意。其与同事只有胡某某带了一根橡皮警棍，其和向某某没带任何东西。对方三个人都带了刀。刀有50公分长，3-4公分宽，都是西瓜刀。辨认出被害人向某某；辨认出龚政、王兴涛、杜某，其中王兴涛拿砍刀对着梁某某肚子并口头威胁。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系案发地“海美伦”酒店服务员。2013年10月25日有两名男子到其工作的“海美伦”酒店发小卡片，期间其同事唐某等人阻止的时候与二人发生了口角。同时证实25日发卡片的两名男子中的身高较高的男子26日又到酒店发卡片。辨认出被害人向某某；辨认出杜某、王兴涛。
1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6
日22时许，薛某某与同事在“海美伦”酒店9楼918房间打牌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其与同事出门看时发现保安梁某某、向某某及不认识的保安与三个小伙子争吵和抓扯，其准备回房间报警时看见对方亮刀，其随后拨打了110，并称有人受伤，需要120。其报完警后出门发现三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向某某倒在九楼电梯口，地上有很多血。120来了后对向某某现场抢救了10分钟说没有生命体征。其没看见打斗的具体过程。辨认出被害人向某某；辨认出王兴涛。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唐某系案发地“海美伦”酒店的服务员。2013年10月26日21时许，唐某在酒店前台值班时，发现三个小伙子进入酒店，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系头天（25日）到酒店发卡片被阻止并与其发生口角的男子，其随后通知保安队长梁某某。梁某某要求三名男子离开，三人说不会发卡片。其后其与梁某某在监控中发现三名男子在12楼发卡片，梁某某招集另外两个同事一同上楼阻止。后来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三个小伙子有一个是红头发；另两个短头发，16岁以上，穿黑色衣服。辨认出被害人向某某，辨认出杜某、龚政、王兴涛。
18．证人徐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系被害人向某某表弟，其陪同死者向某某父亲向忠贵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太平间对死者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死者系其表哥向某某。
19．同案犯杜某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辨认笔录。供称
2013年11月7日，杜某与龚政、王兴涛三人一同到公安机关自
首。2013年10月26日晚10时许，杜某与龚政、王兴涛在“海美伦”酒店发卡片，在发至9楼的时候，有三名保安上来，其中一个带着黑色橡胶警棍，保安队长要求三人不要再发，杜某回答不发了。保安队长因前一天杜某到酒店发卡片走掉，不让三人离开。双方发生争吵，期间持橡胶警棍的保安用警棍打了王兴涛肩膀一下，王兴涛随后将刀抽出来，杜某与龚政见状也将刀拿出。杜某持刀面对保安队长不准其走动，其转身看见王兴涛右手拿刀，左手抢橡胶警棍，保安不给，龚政、王兴涛便用脚踢对方，三个人拉扯到楼道的角落后其便没看见之后的情况。后来其听见有人说报警，便招呼龚政、王兴涛从酒店二楼消防通道逃离现场。事后杜某听王兴涛讲砍了对方脚一刀，龚政讲刺了三刀，不知道具体的部位。杜某带的是一把砍刀，40厘米长，刀柄红色木质，7、8厘米长，刀身宽5厘米，单刃；龚政带的一把弹簧猎刀，打开长15厘米，刀柄蓝色铁制，刀刃7、8厘米长，2厘米宽，单刃；王兴涛带的砍刀，长70、80厘米，刀柄黑色木制，刀刃50厘米长，单刃，刀尖椭圆形。三人的刀逃跑时丢在路边了。进酒店时其将刀背在背上的，龚政撇在腰上的，王兴涛放在衣袖里的。带刀是因为之前发卡片时被同行打过，带着防身。三人从2013年10月开始发小卡片，卡片上留的是三人电话，如有人要嫖娼，联系三人后，三人再联系带小姐的人，从中抽头营利。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过道，指认武侯大道一公交站台街边（无门牌号）为三人丢弃作案用的刀具地方。辨认出同案犯王兴涛、龚政。
20．被告人龚政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其供称，因和两个朋友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在“海美伦”酒店过道把酒店的一个保安杀了而到武侯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0月26日晚，龚政与王兴涛、杜某去“海美伦”酒店发黄色小卡片，在发至9楼的时候，三名保安告诉三人不准在此散发小卡片，三人表示马上离开。其中一名体态较胖的保安对三人说：“你们走啥子走，今天要把你们打趴在这里。”说完推了王兴涛一下，龚政当时想离开现场，一名较矮的保安堵在其前面，用手抓住其右手手肘，不让其离开。龚政因见该保安提着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便拿出随身携带在自己右腰间的刀对着对方腿部捅刺，对方后退中被其刺中腹部偏向身体侧面的位置。龚政继续捅刺对方两刀，当时保安用手挡，龚政第二刀捅在保安身体后侧背部靠肩膀位置，第三刀与第二刀捅的位置一样。期间，王兴涛同时用拳头殴打该保安，该保安用脚踹王兴涛，王兴涛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对该保安左脚砍了一刀，杜某当时拿出了刀，但没有动手，仅持刀和其他保安对峙。龚政事后听王兴涛说抢了被二人捅伤那名保安手中的警棍并打了对方一棍。龚政与王兴涛捅刺死者的时候，另两名保安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杜某当时拿着砍刀对着二人。王兴涛的砍刀是从左手袖子里面拿出来的，杜某的砍刀背在后腰处。之所以带刀是因为前几天发小卡片王兴涛与杜某被其他酒店的保安打过，带刀再遇上保安，可以拿出来吓唬。龚政携带的是一把黑色折叠式的匕首，打开20公分左右，刀刃长10公分，宽2、3公分，系案发前三四天在街边推车卖刀商贩处购买。捅人的刀刃上有一点血迹。逃跑的时候，龚政将刀扔在酒店门口马路中间的绿化带草丛里面。王兴涛、杜某事后告诉龚政二人也将刀丢了，但其不知道丢在哪里。案发当天其穿黑色体恤及黑色长袖外套，蓝色牛仔裤，休闲皮鞋。所发小卡片上电话系三人使用，三人因怕警察通过手机号码找到三人，将手机及电话卡扔掉了。卡片是用来让嫖客联系三人，三人再联系带小姐的人安排小姐到酒店卖淫，三人从中提成。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过道，指认武侯大道一公交站台街边（无门牌号）为三人丢弃作案用的刀具地方。辨认出同案犯王兴涛、杜某。
21．被告人王兴涛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辨认笔录。供称其因和两个朋友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在“海美伦”酒店过道把酒店的一个保安杀了而到武侯公安局投案自首。当天王兴涛与杜某、龚政相约到“海美伦”酒店发淫秽小卡片。三人从12楼发至9楼的时候，从电梯上来3名保安，手里提着警棍，将三人在过道上围住，其中一个胖保安问三人做啥子，三人就准备离开。但保安不让三人走，胖保安用手推三人称要打三人。王兴涛与杜某见状便将随身携带的刀拿了出来，龚政随后也将刀拿了出来。三人要求保安放其离开，保安不答应。三人就分别用刀指着一个保安，要求保安交出警棍，龚政用手去抢其中一个较矮的保安的警棍，保安不给，二人发生抓扯。抓扯中和较矮保安一起的另外一个保安从楼梯跑了，其看见较矮保安好像用警棍打了龚政，龚政就右手持刀刺了保安肩膀三下，保安也用警棍打龚政。王兴涛见龚政在挨打，就冲过去作势准备用刀砍保安，保安踢了其右手一脚，其就右手持刀顺势砍了保安右腿大腿外侧一刀。此时，过道上有客人出来喊报警，三人便逃离现场。带刀是因为发卡的时候要被人抓，三人怕挨打才带了刀，用来吓对方。王兴涛拿的是一把砍刀，长约60厘米，单面开刃，黑色金属刀体，手把处木头质地；龚政拿的一把弹簧刀，打开后长约14厘米，单面开刃，刀刃是银色金属质地，刀柄红色塑料质地；杜某拿的一把砍刀，长约50厘米，单面开刃，刀柄木质。刀在三人作案后丢弃了。案发当天王兴涛穿一件黑色运动服，深色裤子。案发当天发放的卡片是用来招嫖的，嫖客通过上面的两个电话联系三人，三人再联系带小姐的老板安排小姐到嫖客所在地卖淫。三人从中提成。卡片上所留电话的手机三人在逃离案发现场时丢弃了。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92号“海美伦”酒店9楼过道，指认武侯大道一公交站台街边（无门牌号）为三人丢弃作案用的刀具地方。辨认出同案龚政、杜某。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形成锁链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政、王兴涛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应按照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予以相应处罚。龚政、王兴涛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委托其亲属向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政、王兴涛加害并致死被害人向兴文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龚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兴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中贵、徐务兰所支付的丧葬费1890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69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中贵、徐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龚政上诉理由：他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定性不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他具有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兴涛上诉理由：原判定性不准，量刑不当。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未提取案发时的监控并予以固定；王兴涛持刀砍杀的犯罪事实不清。原判定罪不准，量刑不当。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政、王兴涛持刀杀害被害人向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龚政、王兴涛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持刀砍刺他人会造成死亡的后果，却放任其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是故意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身为酒店保安，阻止龚政、王兴涛散发黄色卡片的行为正当，龚政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虽未提取到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但在案证据均能锁定王兴涛持砍刀砍杀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龚政、王兴涛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