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1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成勃，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闫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解本平，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韦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孙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及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解本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至5月1日，被告人王某、徐某、赵某、李某、张某、韦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泉漳村春晖小区28之1号四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以体罚、言语威胁、派人跟随、扣留财物等方式，对被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袁某、刘某乙、冀某、朱某进行非法拘禁。被告人吴某等人在塘栖镇康盛小区159之1号四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以同样方式，对被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黄某乙等人进行非法拘禁。其中，被告人王某、吴某分别系两个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的一切事宜；被告人徐某、赵某系春晖小区窝点的“管家”，负责日常管理、看守等；被告人闫某、黄某甲在两个窝点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等；被告人李某、张某、韦某在春晖小区窝点担任“师傅”，帮助贴身看管被害人等；被告人刘某甲在春晖小区窝点帮助控制被害人。期间，被告人吴某曾将被害人黄某乙转移至春晖小区窝点进行非法拘禁，还曾到春晖小区窝点对被害人袁某等人实施体罚。
至2014年4月30日、5月1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害人袁某被限制人身自由50天，被害人刘某乙被限制人身自由36天，被害人黄某乙被限制人身自由24天，被害人冀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0天，被害人朱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3小时左右。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系在主任授意下实施相关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作用次要，且认定被告人徐某系管家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至5月1日，被告人王某、徐某、赵某、李某、张某、韦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泉漳村春晖小区28之1号四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以体罚、言语威胁、派人跟随、扣留财物等方式，对被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袁某、刘某乙、冀某、朱某进行非法拘禁。被告人吴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康盛小区159之1号四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以同样方式，对被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黄某乙等人进行非法拘禁。其中，被告人王某、吴某分别为春晖小区窝点、康盛小区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内的一切事宜，被告人闫某为主任级别，负责协助春晖小区、康盛小区窝点内的工作，对新到窝点的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被告人徐某、赵某为春晖小区的管家，负责窝点内的日常管理、看守等，被告人李某、张某、韦某在春晖小区窝点担任师傅，帮助贴身看管被害人等，被告人黄某甲在两个窝点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和看管，被告人刘某甲在春晖小区窝点帮助控制被害人。期间，被告人吴某曾将被害人黄某乙转移至春晖小区窝点进行非法拘禁，并在春晖小区窝点对被害人袁某实施体罚等。
至2014年4月30日、5月1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害人袁某被限制人身自由50天，被害人刘某乙被限制人身自由36天，被害人黄某乙被限制人身自由24天，被害人冀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0天，被害人朱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3小时左右。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30日中午，其被表哥钱应奎及被告人刘某甲带至位于余杭区塘栖镇春晖小区的传销窝点，到了之后被告人闫某、黄某甲等人对其进行恐吓、威胁、搜身、控制、体罚，并安排被告人韦某做其师傅对其贴身看管，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5月1日凌晨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赵某为窝点的领导，其听说被告人王某是窝点的主任等事实；
2、被害人冀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1日，其被被告人张某以招工名义骗到位于塘栖镇春晖小区的传销窝点，是被告人徐某、张某一起到临平地铁站接其的，其到了之后窝点的人以掐脖子等方式对其控制，并对其言语威胁、搜身、体罚，后安排被告人李某做其师傅，之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期间其被以做俯卧撑的方式体罚；4月30日朱某被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带至窝点后，被告人赵某、黄某甲、刘某甲对朱某进行恐吓等事实；
3、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5日，其以招工名义被大舅哥骗至杭州，后被被告人闫某等人带至春晖小区传销窝点，到了窝点之后，被告人徐某、赵某、刘某甲、韦某等人对其言语威胁、搜身并将其按到在地，其见对方人多只能屈服，之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期间被告人张某担任其师傅对其贴身看管，被告人徐某、赵某、刘某甲、韦某、李某等人还对其进行殴打；其所在窝点主任是被告人王某，被告人赵某是管家，被告人闫某、吴某是另外窝点的主任；4月30日朱某被骗进入传销窝点后被被告人赵某、黄某甲等人威胁，被告人韦某是朱某的师傅，被告人李某是冀某的师傅等事实；
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1日，其被他人以招工的名义骗至春晖小区传销窝点，被告人闫某采用掐脖子的方式对其进行威胁、搜身，其害怕被打只好妥协，被告人闫某、徐某安排被告人李某做其师傅，后又换成被告人赵某，之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期间被告人吴某以泼水、做俯卧撑、蹲马步等方式对其进行体罚；其到了窝点之后该窝点还来了新人刘某乙、冀某、朱某，被采用同样的方式限制人身自由；在窝点的架构中，被告人闫某、吴某、王某是主任，被告人徐某、赵某是管家，负责日常管理，其他人是新人的师傅等事实；
5、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6日，其被他人以招工为由骗至塘栖镇康盛小区159-1号四楼的传销窝点，到了之后因其不配合握手等，被告人闫某等人对其言语威胁、搜身，其因害怕而不敢反抗，之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其被迫交钱买了产品并被要求发展下线，其遂联系了表哥邓某，邓某从通话中感觉其被坏人控制，后吴某等人将其带至春晖小区窝点控制了几天，期间其看到冀某被被告人赵某、徐某体罚；4月30日晚，其和吴某一起到余杭高铁站接邓某，在打的回康盛小区的途中邓某将吴某的手机控制住并让出租车司机送去派出所，之后派出所组织警力带着其到康盛小区、春晖小区检查并将相关人员带回等事实；康盛小区、春晖小区两个窝点的人员实际是一起的，春晖小区的主任是被告人王某，管家是赵某、徐某，管理人员有被告人韦某、李某等，康盛小区的主任是吴某，被告人闫某也是主任，管家是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徐某同时也是康盛小区的管家，被告人刘某甲是师傅级别等事实；
6、证人钱应奎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初，其被骗进入春晖小区的传销窝点，并被威胁、恐吓以及看管，后其将朱某也骗了进来，4月30日中午其和被告人刘某甲将朱某接到窝点后，朱某被被告人赵某、黄某甲、韦某、刘某甲、张某等人威胁、限制人身自由，以及被告人赵某是管家，被告人闫某是主任等事实；
7、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月，其骗进入春晖小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韦某担任其师傅，被告人闫某、吴某是主任，其中被告人闫某主要负责吓唬新人，被告人吴某在各个窝点做思想工作，被告人赵某是管家，刘某乙刚到窝点的时候动静很大，其估计是被告人徐某、李某、张某、刘某甲等人在控制刘某乙等事实；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左右，其电话联系表妹黄某乙时感觉黄某乙不对劲，再次电话联系后认为黄某乙可能在做传销，且黄某乙隐约地告诉其被传销的人控制，之后其到杭州解救黄某乙，4月30日，其到了高铁站后看到黄某乙和另一女子一起，吃饭后该女子提出要去住的地方，其假装同意，并在上了出租车后拉住女子拿手机的手，让出租车师傅将车开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并说明情况后，民警带着黄某乙到黄某乙指认的地方将相关人员查获等事实；
9、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余杭区塘栖镇康盛小区159-1号的房东，2014年4月3日晚，一女子到其家中以550元每月的价格租了其四楼的全部租房并入住，当时说是5个在厂里上班的人居住，直至派出所检查其才知道住着搞传销活动的人等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闫某、赵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被害人冀某、刘某乙、袁某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被害人黄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某、赵某，被告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被告人闫某辨认出朱某，被告人吴某、徐某、张某、黄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闫某，被告人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闫某、徐某等事实；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对余杭区塘栖镇康盛小区159之1四楼出租房、春晖小区28之1四楼出租房进行检查的事实；
1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十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3、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交代的其他人员因身份不详，尚在进一步查证中等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十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位于余杭区塘栖镇康盛小区159之1四楼出租房、春晖小区28之1四楼出租房均为传销窝点，两个窝点为合作关系，其中在春晖小区窝点内，被告人王某为主任，负责窝点的一起事宜，被告人徐某、赵某为管家，负责窝点的日常工作及被害人的看管等，被告人李某、张某、韦某为师傅，负责贴身看管被害人，被告人刘某甲为负责控制新人的人之一，被告人吴某系康盛小区窝点主任，负责该窝点的工作，期间曾到春晖小区窝点对刚到窝点不久的袁某进行体罚，被告人闫某为主任级别，协助两个窝点工作，主要是负责恐吓新人，被告人黄某甲在两个窝点负责协助控制新人并在康盛小区内看管被害人，2014年3月起，袁某、刘某乙、冀某、朱某被先后骗入春晖小区传销窝点并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黄某乙被骗入康盛小区传销窝点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还被带至春晖小区窝点看管，2014年5月1日凌晨，上述两个传销窝点均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徐某系窝点管家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刘某甲的供述与被害人黄某乙、袁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某系春晖小区传销窝点的管家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赵某、吴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闫某、徐某、吴某、李某、张某、韦某、黄某甲、刘某甲均自愿认罪，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罪责区别量刑。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闫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四、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
五、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
六、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
七、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
八、被告人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
九、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十、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杨 青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