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民终字第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汇兴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三环路东三段城南立交桥外侧。
法定代表人陈惠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海，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宏缘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盐边县新九乡柳树村黑谷田组。
法定代表人徐朝清，系该公司经理。
成都汇兴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汇兴公司）与盐边县宏缘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边县宏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1）盐边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成都汇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攀民终字第6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4）盐边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成都汇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汇兴公司委托代理人白海、盐边县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朝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9日和2008年10月18日成都汇兴公司与盐边县宏缘公司陆续签订了《汽车订购协议》、《追加汽车订购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成都汇兴公司向盐边县宏缘公司销售16辆“国二标准”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该汽车品牌、规格型号、技术参数、性能符合现行汽车标准；每辆车的价款为29.6万元，总价款为473.6万元；双方按约定交付车辆时又增加1辆，即双方买卖的“国二标准”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总数为17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盐边县宏缘公司从每辆车的购车款中扣取人民币2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三包服务期满后由盐边县宏缘公司将2万元质保金支付给成都汇兴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盐边县宏缘公司除按协议每辆车扣留2万元质保金外，其余购车款已全部支付给成都汇兴公司。成都汇兴公司向盐边县宏缘公司交付车辆后，三包服务期届满前双方就该批车辆的质量和无法上户问题曾多次协商未果。2009年9月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因该批车辆中的5辆车产生纠纷向盐边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已另案调解。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于2008年10月18日买卖的17辆“国二标准”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因尾气排放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参数、性能标准，自2008年7月1日起该类型车辆已经停止办理注册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的陈述和承认；成都汇兴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合同》、《追加汽车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成都汇兴公司向盐边县宏缘公司出具的“强、定保规定”复印件、2009年7月3日成都汇兴公司对盐边县宏缘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质保期届满前提出双方买卖的该17辆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的上户、车辆货厢纵梁开裂等问题，成都汇兴公司提出了具体处理办法的复印件一份、盐边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7日签发给成都汇兴公司的传票复印件一份、盐边县宏缘公司的“投诉书”复印件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于2008年10月18日买卖的17辆“国二标准”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因尾气排放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参数、性能标准，自2008年7月1日起该类型车辆已经停止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订立的《汽车订购协议》、《追加汽车订购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双方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或折价补偿，并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盐边县宏缘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汽车，已经用于实际的经营活动，且时间也过长，一方面，车辆的减值无法确定，另一方面，车辆大多被转让，返还车辆已不现实，折价补偿的前提已不存在。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双方订立合同均有过错的实际，本院认为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因订立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互不返还，盐边县宏缘公司尚未支付成都汇兴公司的质保金每辆车2万元，也不再支付。为此对成都汇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都汇兴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盐边县宏缘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4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成都汇兴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成都汇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签订合同之时，盐边县宏缘公司已经明确知晓“国二标准”的意义所在，其对购买该批“国二标准”车辆是自愿的民事行为。盐边县宏缘公司正常使用和利用了取得的车辆，合同无效车辆无法返还情况下，盐边县宏缘公司理应支付剩余质保金，但原判实质上是让成都汇兴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忽略了盐边县宏缘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盐边县宏缘公司未因该合同受到任何损失，故原判对法律理解与适用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盐边县宏缘公司答辩称：成都汇兴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在明知红岩金刚CQ3163T6F15G384型自卸货车已经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参数、性能标准的情况下，仍将该批车辆销售给盐边县宏缘公司，该批车辆无法上户、办理牌照，不能依法从事货物运营，车辆价值或使用效果受到极大影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查明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成都汇兴公司与盐边县宏缘公司因买卖尾气排放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参数、性能标准的自卸货车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后，盐边县宏缘公司是否还应向成都汇兴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无效，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双方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或折价补偿，但本案中，盐边县宏缘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汽车实际使用时间长，车辆的减损价值无法确定，且车辆大多已被转卖，返还车辆已不现实，折价补偿的前提已不存在。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双方订立合同均有过错的实际，认为成都汇兴公司、盐边县宏缘公司因订立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互不返还是恰当的。因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导致合同无效，对尚未支付的每辆车2万元质保金，成都汇兴公司要求盐边县宏缘公司继续支付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盐边县宏缘公司不支付质保金，是原判忽略了盐边县宏缘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盐边县宏缘公司未因该合同受到任何损失，原判对法律理解与适用存在错误的意见，因是否向成都汇兴公司支付质保金，与盐边县宏缘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之间无关联性。故上诉人成都汇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成都汇兴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涛
审判员 张渝婕
审判员 廖兴品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