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72民初597号
原告：大连宏运来钢结构厂。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街道迎春街**号南侧*****号。
代表人：于开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旅顺滨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文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宏，男，该公司综合部副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宏运来钢结构厂（以下简称宏运来厂）与被告大连旅顺滨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运来厂代表人于开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滨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宏、刘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运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滨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修船款254967元；2.滨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宏运来厂从2008年开始承包滨海公司的船舶的修理工程，先后于2011年6月1日修理“皮拉格号”轮，于2011年11月3日完成工程，并于2011年12月27日结算；于2012年3月30日修理“中燃51号”轮，于2012年4月8日完成工程，并于2012年7月10日结算；于2014年6月修理“吉源轮号”轮，于2014年7月完成工程，并于2014年10月结算；于2014年8月修理“连油10号”轮，于当月完成工程，并于2014年10月结算。截至目前滨海公司尚欠“皮拉格号”轮修船款168810元，尚欠“中燃51号”轮修船款32193元，尚欠“吉源轮号”轮修船款34894元，尚欠“连油10号”轮修船款19070元，共欠修船款254967元。虽经宏运来厂多次催要，滨海公司拖欠至今。
滨海公司辩称，1.“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双方已经结清，宏运来厂确认并领取了修船款。宏运来厂如不认可其在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的签字，可以行使撤销权，但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该权利，撤销权消灭，故双方签字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合法有效；2.宏运来厂于2012年11月15日领取了双方确认的“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17495元，于2013年9月29日和2013年10月14日领取了双方确认的“皮拉格号”轮的修船款33323元。宏运来厂于2016年6月22日起诉，之前也没有有效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就“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已过诉讼时效；3.“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的修船款，双方已经对账，但宏运来厂对滨海公司提供的账单不予确认，故滨海公司未向宏运来厂支付这两艘船的修船款；4.双方签订的《修船合同》对“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的修船款计价依据有明确约定，滨海公司不同意按照《国内民用船舶修理价格表1992年版》结算和评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修船合同》，转账支票，发票，滨海公司提供的“中燃51号”轮、“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船舶修理竣工单的打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宏运来厂提供的涉案4船的船舶修理竣工单，用以证明涉案4船修理完工的项目，宏运来厂已将该竣工单交付给滨海公司，滨海公司以这些竣工单为依据重新制作竣工单与船方结算，船方已经验收船舶并与滨海公司结算完毕。滨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称其是以这些竣工单为参考重新制作竣工验收清单。本院认为，宏运来厂就涉案修理工程制作了竣工单，滨海公司无论是以其为依据还是以其为参考，都表明滨海公司不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滨海公司提供的《滨海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用以证明双方《修船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结算修船款的依据。宏运来厂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该规定是复印件，宏运来厂在签订《修船合同》时曾向滨海公司要过约定的计价依据，但滨海公司没有向宏运来厂提供，宏运来厂从来没有见过该规定。本院认为，虽该证据与《修船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的标题名称不完全一致，但该规定载明适用2013年5月1日后进厂修理的船舶，与《修船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的制定时间2013年5月1日相互印证，宏运来厂也没有举证证明另外存在“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宏运来厂在签订《修船合同》前应当要求滨海公司提供该规定，在滨海公司未提供该重要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可以拒绝签订该合同，宏运来厂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行为表明其放弃了要求滨海公司出示该规定的权利，其仍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将该规定作为修理“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的结算依据。
3.滨海公司提供的“皮拉格号”轮、“中燃51号”轮和“吉源轮号”轮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以及“皮拉格号”轮的项目结算单，用以证明“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已由宏运来厂签字同意修船款数额并实际领取了修船款，双方就“吉源轮号”轮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故宏运来厂没有在申领单上签字。宏运来厂认为，滨海公司提供的“皮拉格号”轮项目结算单中的项目与申领单列明的项目以及宏运来厂提供的船舶修理竣工单中的项目均不一致；滨海公司有意篡改过申领单，刘焕军所写的双方确认数额是在宏运来厂签字后加上的；宏运来厂认可自己在“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申领单签字并领取了修船款但其在签字当时已经提出修船款太少并要求与滨海公司共同结算，滨海公司当时同意过后慢慢结算；宏运来厂签字时申领单没有后附项目结算单。本院认为，“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申领单由宏运来厂的代表人于开宏签字属实，对于刘焕军所写的双方确认数额，双方对其书写时间有异议但均没有举证。结合宏运来厂的陈述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宏运来厂领取修船款的转账支票和发票，本院对“皮拉格号”轮、“中燃51号”轮和“吉源轮号”轮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开宏和刘焕军的书写顺序无法确认。对于滨海公司提供的“皮拉格号”轮项目结算单，其与双方均认可的宏运来厂提供的“皮拉格号”轮的船舶修理竣工单不一致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其他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4.根据宏运来厂的申请，本院要求滨海公司提供了其与“皮拉格号”轮船方之间的竣工验收项目结算材料、合同及结算依据、结算款银行转账明细。宏运来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滨海公司提供的滨海公司与“皮拉格号”轮船方之间的竣工验收项目结算材料所列修船项目同滨海公司提供的项目结算单存在很多不一致之处。本院对该证据中与双方均认可的宏运来厂提供的“皮拉格号”轮船舶修理竣工单不一致的内容不予确认，其他内容予以确认。
5.根据宏运来厂的申请，本院委托大连中佳海洋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评估公司）按照《国内民用船舶修理价格表1992年版》对“皮拉格号”、“中燃51号”、“吉源轮号”、“连油10号”船在修船当时的修理项目的结算金额进行评估。根据滨海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中佳评估公司依照《修船合同》约定的《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对“吉源轮号”、“连油10号”船在修船当时的修理项目的结算金额进行评估。中佳评估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大中佳评报字[2016]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12月1日，以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1991年制定、1992年颁布的《国内民用船舶修理价格表》（含1992年补充版）（以下简称1992年修船价格表）评估，因涉案修船期间比1992年的定额在人工费、管理费、各项税费等费用方面都有所增加，故采用当时市场调整后的定额，即在1992年定额单价基础上增加10%作为调整后的定额单价估算修船费用；“中燃51号”和“连油10号”两船是特种船，在调整后的定额单价基础上加价20%；“皮拉格号”轮是外籍特种船，在调整后的定额单价基础上加价20%再加价50%。评估结论为：就当时的修理项目估算“皮拉格号”、“中燃51号”、“吉源轮号”、“连油10号”共四艘船舶（不含材料费）的修理费用合计311004元，其中“皮拉格号”修理费202556元、“中燃51号”修理费51553元、“吉源轮号”修理费34561元、“连油10号”修理费22334元。同时中佳评估公司以《修船合同》约定的《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对“吉源轮号”、“连油10号”共2艘船舶在当时的修理项目的结算金额进行估算（不含材料费）的修理费用为43723元，其中“吉源轮号”修理费28898元、“连油10号”修理费14825元。宏运来厂对该报告没有异议；滨海公司对该报告的取价依据、船舶类型、加价比例、费用计算等有异议。本院认为，中佳评估公司和在《资产评估报告》签字的资产价格评估师均具有合法的船舶价格评估资质，其按照相关评估程序，分别依据宏运来厂主张的国内通用的1992年修船价格表和滨海公司主张的价格规定，针对宏运来厂提供的船舶修理竣工单所列修船项目对涉案船舶修理费用进行评估，也考虑了国内修船价格自1992年以来的发展变化因素，其确定的修船款系合理的修船费用，对《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针对滨海公司提出的“中燃51号”和“连油10号”两船是否特种船的问题，中佳评估公司回复称：油轮属于1992年修船价格表里的坞修工程第二条对特种船舶界定里的异常结构船舶。针对该报告依据1992年修船价格表评估的修船款是否包括滨海公司提供的设施、材料、技术质量安全管理服务等综合服务费用的问题，中佳评估公司回复称：该报告评估的价格只包括宏运来厂提供的工具和人工服务费。对于上述对《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回复，本院予以确认。
6.宏运来厂提供的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2月4日的录音光盘两张及其书面记录、其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多次向滨海公司主张欠款的催款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宏运来厂多次向滨海公司主张欠款；（2）滨海公司负责“皮拉格号”轮项目的负责人刘焕军在宏运来厂催讨欠款并要求重新结算时向宏运来厂表示滨海公司已经丢失竣工清单，故滨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项目结算单不真实，且双方也没有最终结算，滨海公司打算和宏运来厂进行结算；（3）滨海公司承诺再给宏运来厂补5万元；（4）宏运来厂一直在追讨两船欠款故没有所谓的诉讼时效期。滨海公司认为，（1）宏运来厂补充的两份录音证据不能排除剪辑合成的可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其录制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就补5万元的录音陈述，暂不考虑其是否真实以及是否能代表滨海公司，录音中的“当时不是说给你补5万吗？”是指2013年9月23日双方确认结算款时，而不是诉讼时效届满后的录音时。本院认为，从《资产评估报告》看，滨海公司就“皮拉格号”和“中燃51号”两船向宏运来厂给付的修船款远远不足，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宏运来厂在滨海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多次找滨海公司主张欠款系正常人的合理行为，故对宏运来厂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多次向滨海公司主张欠款的事实和这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宏运来厂从2008年起受滨海公司的委托，为滨海公司承修的船舶进行部分修理工程。宏运来厂于2011年6月1日修理“皮拉格号”轮，于2011年11月3日完成工程，之后宏运来厂的代表人于开宏在滨海公司的三份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签字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23日在该三份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再次签署“同意于开宏”。在该书写的下方或上方有滨海公司的职员刘焕军书写的“双方确认人民币……元整”和签字，该确认数额合计33323元，日期均为2013年9月23日。宏运来厂于2013年9月25日向滨海公司开具发票，于2013年10月收到“皮拉格号”轮的修船款33323元。
宏运来厂于2012年3月30日修理“中燃51号”轮，于2012年4月8日完成工程，宏运来厂的代表人于开宏2012年4月17日在滨海公司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签字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项目，于2012年9月5日在该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再次签字。在该书写的上方有滨海公司的职员刘焕军书写的“双方确认人民币17495元整”和签字，日期为2012年9月5日。宏运来厂于2012年9月25日向滨海公司开具发票，于2012年11月收到“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17495元。
2014年5月24日，宏运来厂与滨海公司签订《修船合同》，约定宏运来厂承包滨海公司的船舶铆焊等工程，合同有效期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该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计价依据为滨海公司2013年5月1日制定的“滨海部分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第2款约定工程完工后滨海公司主管按船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项目单进行结算确认；第3款约定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格并收到宏运来厂开具的等额发票后次月付款。
宏运来厂于2014年6月修理“吉源轮号”轮，于2014年7月完成工程，宏运来厂将其制作的该轮船舶修理竣工单交给滨海公司，滨海公司以此为依据制作了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但宏运来厂没有在该申领单上签字，即双方没有结算。
宏运来厂于2014年8月修理“连油10号”轮并于当月完成工程，宏运来厂将其制作的该轮船舶修理竣工单交给滨海公司，滨海公司以此为依据制作了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宏运来厂没有在该申领单上签字而是取走申领单未予返还，故双方没有结算。
宏运来厂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多次向滨海公司主张欠款。
另查，宏运来厂的经营范围是船舶铆焊；辅助机械及管系。滨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船舶制造及修理。
本院认为：滨海公司将其承揽的船舶修理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宏运来厂，滨海公司具有船舶修理资质，宏运来厂具有分包项目的修理资质，宏运来厂与滨海公司之间的船舶修理分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宏运来厂按时完成了滨海公司交给其的修船工程，有权获得相应的修船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修船款的计价依据以及宏运来厂请求该修船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修船款的计价依据是否是《滨海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本院认定如下：
1.“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修船款的计价依据以及宏运来厂请求该修船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修船款的计价依据，从《修船合同》的签订时间看，其适用于2013年5月1日后进厂修理的船舶，而“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是该日期之前进厂修理的船舶，不适用该合同。宏运来厂和滨海公司就这两艘船的修理工程也没有提供其他书面合同或经双方认可的计价依据，说明当时双方没有约定修船款的计价依据，最终导致双方发生修船款数额的争议。滨海公司作为修船人经常将其承揽的修船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宏运来厂等分包人，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制作修船分包的计价依据并由其与分包人共同签字确认以避免发生费用纠纷，否则滨海公司应当对其不能举证证明约定、法定或习惯的计价依据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宏运来厂有权根据国内修船行业广泛适用的1992年修船价格表计算“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中佳评估公司提出评估的修船款只包括宏运来厂提供的工具和人工服务费。滨海公司认为评估的修船款里滨海公司提供的设施等大约占70%至80%的比例，但没有提供证据和依据，故本院确认《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修船款只包括宏运来厂提供的工具和人工服务费。
关于诉讼时效，就“皮拉格号”轮，宏运来厂于2011年两次在滨海公司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签字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在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再次签署同意并于同月向滨海公司开具发票，于2013年10月收到“皮拉格号”轮的修船款33323元。就“中燃51号”轮，宏运来厂于2012年在滨海公司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签字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项目，于2012年9月在该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上再次签字并于同月向滨海公司开具发票，于2012年11月收到“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17495元。宏运来厂对上述两船的修船款的诉讼请求自其不认可滨海公司确定和给付的修船款即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至宏运来厂于2016年6月22日起诉已超过二年。
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从《资产评估报告》看，“皮拉格号”轮的修船款为202556元，“中燃51号”的修船款为51553元。宏运来厂依据1992年修船价格表就这两艘船舶分别主张的修船款为202133元和49688元，与《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基本相符，系合理的修船款。而滨海公司就“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向宏运来厂给付的修船款分别为33323元和17495元，与其应付的修船款相比差距较大，宏运来厂可能连修船成本都无法收回，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宏运来厂在滨海公司支付上述部分款项后会继续多次找滨海公司主张欠款，特别是双方在修理“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后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又合作了“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修理工程，宏运来厂在后两艘船舶的修理期间继续向滨海公司主张前两艘船舶的修船款系合情合理的行为，诉讼时效应当在宏运来厂向滨海公司主张欠款时中断并多次中断，故对滨海公司提出的“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修船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滨海公司提供的“皮拉格号”轮和“中燃51号”轮的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宏运来厂签字行为与刘焕军书写双方确认数额行为之间的先后顺序，结合上述本院对实际欠款数额的确认，该申领单不能证明宏运来厂认可刘焕军所写数额为全部修船款，故滨海公司认为外协承包工程款申领单证明双方已经对修船款达成一致意见并结算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滨海公司提出的关于撤销权的答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宏运来厂要求滨海公司给付“皮拉格号”轮修船款168810元和“中燃51号”轮修船款321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2.“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修船款的计价依据是否是《滨海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
结合前述对证据的质证认证，“吉源轮号”轮和“连油10号”轮的修理工程是在《修船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进行，故其修船款的计价依据应当是《修船合同》约定的《滨海外包工程价格暂行规定》。按《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依据该规定对“吉源轮号”、“连油10号”共2艘船舶在当时的修理项目的结算金额进行估算（不含材料费）的修理费用为43723元，其中“吉源轮号”轮修理费28898元、“连油10号”轮修理费14825元。双方对这两艘船没有结算均无异议，故对于宏运来厂要求滨海公司给付“吉源轮号”轮修船款中的28898元、“连油10号”轮修船款中的148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旅顺滨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大连宏运来钢结构厂给付“皮拉格号”轮修船款168810元、“中燃51号”轮修船款32193元、“吉源轮号”轮修船款28898元、“连油10号”轮修船款14825元，合计修船款244726元；
二、驳回原告大连宏运来钢结构厂对被告大连旅顺滨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滨海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25元（宏运来厂已预交），由宏运来厂负担206元，滨海公司负担4919元；鉴定费20000元（宏运来厂已预交），由宏运来厂负担3658元，滨海公司负担16342元；鉴定费3000元（滨海公司已预交），由宏运来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光
审 判 员 信 鑫
代理审判员 王正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卞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