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6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格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褚俊忠，男，汉族，1953年7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马风良，海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昭，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兴县张会亭乡郭桥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郭诰强，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天津金格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格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兴县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兴一建公司）、原审被告海兴县张会亭乡郭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桥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兴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格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海兴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一、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至今没有完成。楼房的阳台栏杆、空调栏杆、屋顶防护栏杆、楼宇门雨蓬、玻璃钢雨蓬均没有安装，电器类、外墙保温等工程也没有铺设和施工。二、楼房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郭诰强的签字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014年7月11日，郭诰强在对账结果上的签字是无效的，理由是：1、工程发包方的代表是褚俊忠，在褚俊忠不知情和不在场的情况下，对账是无效的；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三方，缺少一方的对账是无效的；3、对账单中有公司防水款709851元，由于使用的防水层材料以次充好，漏水漏雨，这一项必须返工，如果不返工应当扣除这一部分工程款；4、对账单中的公司提取10%，这一项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不应享有；对账单中的刘爱民公司欠款与被上诉人无关；5、按照有关规定，结算只能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基于以上几点，这个对账单是无效的，不能成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四、楼房只有通过验收后才能结算。由于本案涉及的8栋楼房至今没有完工，被上诉人提交不了竣工报告，也不能组织验收，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应支持，本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海兴一建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上诉人所称的未完工的部分不属于被上诉人施工的范围，双方已经对工程量做出了变更，并且将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监理单位。二、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本案不再涉及，将另案提起诉讼，所以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三、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对账结果对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郭诰强系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该项目系村委会的新民居工程，郭诰强有权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项目结算，且对账结果是经双方财务人员核对无误后，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郭诰强在对账结果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账结果对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四、工程没有验收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给付工程款的理由。因�没有验收的原因是由于建设方没有付清监理费，监理单位拒绝验收，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全部施工资料的验收义务，涉案工程已经有建设方占有使用，并且建设方依法对工程行使了处分权，作为建设方应当给付工程款。
原审被告郭桥村委会述称：同意上诉人金格润公司的上诉理由。
海兴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工程款480612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起到付清日止利息)。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日，经河北省新民居建设办公室审核研究，省推进农村新民居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审定同意，郭桥村成为2011年度省级新民居建设示范村。2012年4月26日，被告郭桥村委会与被告金格润公司双方签订了郭桥村新民居工程合作开发合同，其中约定由郭桥村委会提供项目用地及相关手�，由金格润公司除提供项目前期开发资金400万元外，根据楼房工程的进展情况及时拨付资金，郭桥村委会应保证新民居工程资金链的衔接。2012年8月28日，经过招、投标程序后，工程中标单位原告海兴一建公司与被告郭桥村委会、金格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共同作为发包人将郭桥新民居工程承包给原告海兴一建公司，其中本合同工程所需资金衔接，由投资方金格润公司负责；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所含内容，包工包料；工期为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8日；单价为每平米1090元；合同价款为38267487元；发包人现场管理人员任命、确认和更换条款16.1载明：该类人员包括发包人代表、监理工程师、造价工程师等。发包人任命、确认的现场管理人员如需更换，应至少提前七天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在未将有关文件送交承包人之前，该项更�无效；工期顺延条款31.2载明：因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应当顺延。（3）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工程量条款52.2载明：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工程量是根据合同工程设计图纸提供的预计工程量，不能作为承包人履行合同义务中完成合同工程中的实际和准确工程量；发包人代表条款17.1载明：发包方任命王留强为发包人代表，代表发包人并负责工程施工的外部协调工作，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控制，对工程技术和现场进行管理；进度款条款65.1（3）载明：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每栋楼主体工程完成三层，付该栋楼工程造价的30%-50%,五层楼主体完成付工程造价的40%-20%，内外装修工程完成付到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造价的95%，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中付款的最低限额是总造�的70%；支付事项62.2（1）载明：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海兴一建公司除自己承建郭桥新民居工程八栋楼房的室外防水工程外，将施工合同裁明其余承包内容分别交由以下四个工程队施工，即姜爱国工程队承建一、二号楼，常占陆工程队承建三、五号楼。陈海兴工程队承建六、七号楼，刘爱民承建八、九号楼。原告按各个工程队工程款结算总额的10%提取管理费。另经原、被告协商，将原中标合同书中所确定的原告承包范围（价值6046290元）的一部分工程项目，交由被告郭桥村委会另行外包；具体为：郭桥新民居八栋楼房外墙涂料、室内防水、门窗、阳台栏杆、采暖、外墙保温等工程项目。
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一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25日完成，11月28日封顶；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二号楼三层主体工程�2012年10月28日完成，11月30日封顶；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三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30日完成，11月30日五层封顶，三尖砌柱完工；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五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1月4日完成，11月30日五层封顶，三尖砌柱完工；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三号楼六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23日完成，11月25日封顶；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七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完成，11月28日封顶；郭桥新民居住宅楼八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28日完成，11月30日五层封顶，三尖砌柱完工；郭桥新民居住宅楼九号楼三层主体工程于2012年11月1日完成，11月30日五层封顶，三尖砌柱完工。2013年5月份，涉案工程主体结构经各方责任主体共同验收合格，该工程质量符合工程设计及相关标准规范要求。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被告分五次共计给付原告方工程进度款660万元。2013年春节前，�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拔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四个工程队工人为追讨工资而集体上访，经县委县政府决定，由原告筹措资金215.239万元，连同二被告筹集130万元用于发放拖欠工资，至2013年2月1日分批发放完毕。后由原告筹措的该笔款项由被告郭桥村委会在与四个工程队结算时作为己方应付款进行了账目处理。
2013年12月30日，被告郭桥村委会与姜爱国工程队、刘爱民工程队、陈海兴工程队分别签定了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其中姜爱国工程队：工程量9517平方米，单价845元，工程款为8041860元，郭桥村委会在其工程款中留存10%计804186元，作为后续事务处理之用。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在被告郭桥村委会处尚有工程款2264010元，郭桥村委会自愿用郭桥新民居工程楼房10套做价抵顶；刘爱民工程队：工程总量7353平方米，单价843元，工程款为6198580元，郭桥村委会在其工程款中留存10%计619858元，作为后续事务处理之用。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刘爱民工程队在被告郭桥村委会处尚有工程款55953元，郭桥村委会自愿用涉案工程楼房5套做价抵顶；陈海兴工程队：工程量9517平方米，单价845元，工程款为8041865元，在被告郭桥村委会处尚有工程款3162145元，郭桥村委会自愿用郭桥新民居工程楼房15套做价抵顶；2014年1月13日，被告郭桥村委会与常占陆工程队、签定了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常占陆工程队：工程量7353平方米，单价843元，工程款为6198580元，郭桥村委会在其工程款中留存10%计619858元，作为后续事务处理之用。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在被告郭桥村委会处尚有工程款1605344元，郭桥村委会自愿用郭桥新民居工程楼房7套做价抵顶；以上四个工程队均在协议中承诺，尾工程量保证在2014年元旦前完成。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被告金格润公司已停止对涉案工程进行继续投资，完全由被告郭桥村委会单独筹集支付的工程款计有3924918元。由于二被告未付清监理费，郭桥新民居工程的监理方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将原告海兴一建公司为郭桥新民居工程竣工验收而准备的全部施工资料予以封存，并停止了工程的验收。2013年2月20日，被告金格润公司出具授权书聘用褚俊忠为公司全权代表，负责处理郭桥村新民居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但未书面通知原告方。2014年7月11日，原告海兴一建副经理姜风林与被告郭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郭诰强在对帐结果单上共同签字，以示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具体内容为：一建公司提取10%2848067元，公司防水款709851元，公司垫付工程款2152390元，合计5710308元。减陈海兴10%提取804186元，减刘爱民公司欠款100000元，合计90441元。5710308-9044186=4806122元。注：关于公司垫付200元的利息另议，必须由公司、开发商、村委会三方全在场目前结算顶楼按4806122核算。该对账单载明的债权，虽经原告海兴一建公司多次催要，但二被告始终未进行清偿。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海兴一建公司与被告郭桥村委会、金格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行性效力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被告郭桥村委会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问题。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支付工程款是发包人的义务，发包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二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应负有共同给付工程价�的法定义务。首先，依照被告郭桥村委会与被告金格润公司双方签订了郭桥村新民居工程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由郭桥村委会提供项目用地及相关手续，由金格润公司除提供项目前期开发资金400万元外，根据楼房工程的进展情况及时拨付资金，郭桥村委会应保证新民居工程资金链的衔接。因该约定属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原告海兴一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其次，郭桥村委会在被告金格润公司已停止拨款的情况下，单独与陈海兴等四个工程队订立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后并积极筹措资金部分清偿，最后以涉案楼房抵偿完毕，以其行为履行了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亦践行了“保证新民居工程资金链的衔接”的合同约定。
关于工程量变更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发包人和承包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量清单，列明了工程涉及的所有工程项目的名称、建筑材料的数量和规格等，发包人认为承包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少于合同或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工程量清单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认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少于中标合同所确定的承包内容，但并未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原告向本院提供中标时总工程量清单和双方协商除外的工程量清单，用以证明其实际已按双方协商变更后工程量清单完成了工程项目，符合完工的要求，被告虽未全部认可，但也未提出有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涉案工程已完工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交付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楼房竣工后未经过验收，原被告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但究其原因，是因为发包人即二被告未付清监理费，监理方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才封存了原告海兴一建公司所提供的完整的竣工工程技术资�和报告，致使涉案工程客观上已无法进行验收，二被告应对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另外原被告对涉案工程是否交付各持己见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据查明的被告郭桥村委会在2013年12月30日用涉案工程中的部分楼房作价抵偿结欠四个工程队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其行为系对涉案工程行使事实处分的权利，因此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郭桥村委会出于自己的需要擅自使用处分，应该依法以建设工程使用之日确定为被告已经实际接收工程日期，从而意味着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取得请求二被告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权利。
关于郭诰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王留强为发包人代表，代表发包人负责工程施工的外部协调工作，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控制，对�程技术和现场进行管理，其被授权的职责范围并不具有代表发包人确认和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况且被告金格润公司更换代表并未依约进行书面通知，因此作为共同发包人一方的郭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郭诰强，在经过原被告双方财会人员仔细核对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相关债务名目及数额是依法履行职务行为，且未侵犯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属合法有效，其效力应及于被告金格润公司。综上，对账单所载内容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本案中，虽然对账单中所载管理费、提取公司防水款，公司垫付工程款三项�权名称不同，但都属工程款范畴，而且均在二被告应付涉案工程款的范围内。至于付款期限，应按照原告海兴一建公司与被告郭桥村委会签订对账单的日期为准，这是双方对建设施工合同付款期限的最后变更，应予以确认，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在庭审中对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另行起诉的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应予准许。原告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判决：被告郭桥村委会、金格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480612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到付清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5249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海兴一建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郭诰强签字的对账结果能否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工程未验收能否结算工程款。
关于被上诉人海兴一建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所含内容，单价每平方米109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和除外的工程量清单，证实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变更，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采暖、室内防水、栏杆（包括阳�栏杆、楼梯栏杆、屋顶防护栏杆、空调护栏）已经不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量范围内，虽然对于变更的施工内容，双方没有形成书面变更协议，但通过以下事实和证据能够予以佐证：1、郭桥村委会分别与四个施工队单独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证明工程已进入结算程序，且已结算履行完毕；承包合同总价款为38267487元，而郭桥村委会与四个施工队的结算总工程款为28480670元；承包合同单价为1090元，与四个施工队的单价为843元和845元。2、郭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2014年7月11日的对账结果，证明被上诉人自行施工的仅为屋面防水。以上，通过郭桥村委会与四个施工队分别结算及与被上诉人达成对账结果的事实，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未完成的工程量不在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内，因此对上诉人关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于郭诰强在2014年7月11日对账结果上签字的效力问题，涉案工程为郭桥村新民居工程，郭诰强系郭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与四个施工队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也是郭桥村委会分别与四个施工队签订，郭诰强代表郭桥村委会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结算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对郭诰强代表发包方与施工队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认可，而被上诉人与郭桥村委会达成的对账结果是基于郭桥村委会与四个施工队结算的基础上，因此对2014年7月11日郭诰强代表郭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对账结果，依法予以认定，该对账结果能够作为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关于工程是否验收交付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后未验收，对于未验收的原因，根据第三方河北鸿泰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的相关施工资料存放在该公司，由�郭桥村委会未支付监理费，该公司封存资料并停止涉案工程的验收。另，根据郭桥村委会与四个施工队达成的结算协议，郭桥村委会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楼房作价抵偿四个施工队的工程款，郭桥村委会已经对涉案工程的楼房进行了处分，证明工程已经交付，上诉人以工程未验收未交付为由拒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因上诉人及郭桥村委会在一审对工程质量问题均要求在本案中不再涉及，另行起诉，因此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上诉人主张对账结果中被上诉人提取10%管理费这一项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等并未对管理费作出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对此也未提供相关法律依据，且因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总包人，因涉案工程具体分包给四个施工队施工，而涉案工程的税金全部由被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收取10%的管理费用中大部分用于支付税金，另外还有一些需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郭桥村委会与四个施工队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中，除陈海兴施工队外，其他三个施工队均约定郭桥村委会在施工队的工程总款中预留10%，且郭桥村委会在与施工队结算工程款时已经扣留该10%的费用，因此在郭桥村委会已经扣留的情况下，其应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9元，由上诉人天津金格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珍
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
代理审判员 程玉玉
�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