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僰候路二段142、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078859659Y。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速，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09922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强，男，1976年5月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刘平，宜宾市翠屏区安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208110007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兵，男，1969年2月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147978。
原审被告：李琴，女，1972年8月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147978。
原审被告：谢代强，男，1995年6月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组织机构代码：74469554-6。
负责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勇，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周开华，男，1971年10月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2号汇日央扩国际广场17楼。
负责人：丁安贵，总经理。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仕强、刘海兵、李琴、谢代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周开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医疗发票、刘海兵的辩解及其子的证言、宜宾市翠屏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就认定刘海兵在交通事故后的逃逸行为是为伤者筹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刘海兵的逃逸行为有宜宾市交警支队二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上诉人接受报案时的录音为证，均认定了刘海兵的逃逸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仕强的误工时间为458天，误工费为27480元极不客观、不公正。黄仕强实际住院天数只有47天，而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认定458天，对上诉人极不公正，且黄仕强未提供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被上诉人黄仕强属于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10247元/年÷365天=28.07元/天。4、根据司法鉴定，黄仕强不需要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365天。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黄仕强的护理依赖酌情支持3719.40元（33270元/年×1年×2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海兵的逃逸行为铁证如山，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交通事故所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海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保险公司提出顶包、报假案的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这个事实。事故发生后，刘海兵确实离开过现场，但并非逃避法律责任，而是为积极抢救伤者筹集医疗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得到伤者的认可。宜宾市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已经确定了刘海兵承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这也就否定了刘海兵逃逸的事实。对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未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也未提供投保单予以证明。投保人李琴根本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而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办好后，交给李琴的。保险条款免除责任依法不生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仕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也正确。黄仕强受伤后，是刘海兵及其家属报警并送往医院，住院费用由刘海兵支付。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有瑕疵，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兵、李琴、谢代强、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周开华、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0321元、护理费3760元、误工费36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5086.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39.62元、护理依赖费29200元、鉴定费3620元、车辆损失费5980元，合计185287.42元中的153505.23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6日21时15分，刘海兵驾驶川AUD×××小型越野客车（搭载其小儿子刘佳鑫及其两个朋友）由宜宾市翠屏区酒都路经叙府路中段向航天路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叙府路中段（金发街）路口时，与黄仕强驾驶并搭载邱洪的川QN9×××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川QN9×××普通两轮摩托车在倒地过程中又与谢代强停于道路右侧的川QXJ×××小型轿车和周开华所停的川A46×××（临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黄仕强和邱洪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海兵安排其小儿子刘佳鑫向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在现场协助交警处理事故，其与大儿子刘自强于当晚筹钱到医院为黄仕强、邱洪分别交纳医疗费，刘海兵于次日上午到交警部门协助调查。2015年6月23日，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兵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临危处置不当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仕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左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邱洪、谢代强、周开华在事故中无责任。刘海兵对该认定书认定其弃车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向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维持原认定的复核结论。宜宾市公安局以刘海兵涉嫌交通肇事罪移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将案件交由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刘海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黄仕强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右股骨粗隆间、股骨颈、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心脏挫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脑震荡、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黄仕强住院47天好转出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仕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1、黄仕强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2、黄仕强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3、黄仕强的后续医疗费约需19000元；4、黄仕强的护理期限为365天。
川AUD×××小型越野客车属李琴所有，事故发生时刘海兵系向李琴借车使用。李琴就该车向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川QXJ×××小型轿车属谢代强所有，谢代强就该车向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川A46×××（临牌）小型普通客车属周开华所有，周开华就该车向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刘海兵垫付黄仕强医疗费107500元；黄仕强垫付医疗费10320.55元及鉴定费3620元。
黄仕强父亲黄通钦（1953年2月生）、母亲钟丽英（1953年2月生）均在家务农，黄仕强之子黄丰艺（2004年2月生）在翠屏区凉姜中心校读书。黄通钦、钟丽英夫妇共生育两个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兵驾驶小型越野客车与黄仕强驾驶并搭载邱洪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黄仕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倒地过程中又与停于道路右侧的由谢代强驾驶的小型轿车和由周开华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黄仕强受伤的事实清楚，黄仕强作为受害人应当获得赔偿。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于事故发生后作出刘海兵负事故主要责任，黄仕强负事故次要责任，邱洪、谢代强、周开华在事故中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维持该事故认定。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虽认为刘海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对刘海兵作出不起诉决定，但刘海兵未举证推翻该事故认定，且本案其他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关于责任的划分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是黄仕强损失超交强险的部分，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以刘海兵肇事后离开肇事车，且交警部门认定其属肇事逃逸，应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责任免除。刘海兵辩称其离开肇事车是为伤者筹款，并安排其子报案及配合交警处理事故，其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兵肇事后离开肇事车的事实存在，但其离开肇事车是筹款为伤者交纳医疗费，且刘海兵离开肇事车时安排其子报案并协助交警处理事故，事后主动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刘海兵的行为不属于锦泰财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八）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对于黄仕强损失超交强险的部分，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
黄仕强关于残疾赔偿金45086.80元（10247元/年×20年×22%）、护理费3760元（80元/天×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20元/天×47天）、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62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认黄仕强的医疗费为117820.55元。黄仕强的误工费酌情按每天60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27480元（60元/天×458天）。黄仕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计40704.40元[9251元/年×(17年＋17年＋6年)]。黄仕强的护理依赖费酌情支持为7319.40元(33270元/年×1年×22%)。黄仕强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黄仕强关于车辆损失费5980元的诉求因其未举证，不予支持。综上，黄仕强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支持的损失合计253231.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李琴就川AUD×××小型越野客车向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谢代强就川QXJ×××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周开华就川A46×××（临牌）小型普通客车向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黄仕强的以上损失应由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及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该案涉及两人受伤，按损失比例分摊交强险的原则，依法确定由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AUD×××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仕强4695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40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850元）；由平安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XJ×××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黄仕强469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400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85元）；由太平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川A46×××（临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黄仕强469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400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85元）。超过交强险的196901.15元，按事故责任划分，应由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AUD×××小型越野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37830.80元。黄仕强关于后续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刘海兵关于将垫付款107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该款从锦泰财险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给黄仕强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直接支付给刘海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AUD×××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仕强各项经济损失77280.8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XJ×××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仕强各项经济损失469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川A46×××（临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仕强各项经济损失4690元。四、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AUD×××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刘海兵垫付款10750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黄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6元，减半收取为2003元，由刘海兵负担940元，由黄仕强负担106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载明，黄仕强出院后的注意事项：继续休息，每隔三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负重、行走，必要时安排专人陪护，若复查过程中发现股骨头坏死，回院行人工关节置换术，若骨折愈合，2年左右回院取内固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宜宾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到现场勘验并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宜宾市公安局以刘海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次日才到宜宾交管二大队投案自首，涉嫌交通肇事罪为由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审查起诉，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曾退回补充侦查一次。之后，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刘海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决定不起诉。此外，二审询问时，黄仕强坐轮椅由他人护理到庭参加诉讼。目测黄仕强的身体状况，伤情较重，确需他人护理。本次交通事故伤者黄仕强、邱洪均认可刘海兵陈述离开现场是为了找人凑钱为伤者治疗伤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海兵离开现场是否属于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黄仕强的误工时间和误工费应如何计算。3、黄仕强的伤情是否需要护理依赖。
针对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宜宾市交警支队二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刘海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但宜宾市公安局移送检察院起诉刘海兵后，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曾退回补充侦查一次。宜宾市公安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最终审查认为宜宾市公安局移送起诉刘海兵弃车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决定不起诉。本院对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
针对焦点二，关于黄仕强的误工时间和误工费计算问题。黄仕强于2015年5月1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2日好转出院，实际住院日期47天。但从黄仕强的病历记载反映，黄仕强的伤情仅是好转出院，并非完全愈合出院。从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载明的“继续休息，每隔三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负重、行走，必要时安排专人陪护，若复查过程中发现股骨头坏死，回院行人工关节置换术，若骨折愈合，2年左右回院取内固定。”可知，黄仕强出院后骨折愈合前不能行走，不能负重，必要时需要专人陪护。结合目前黄仕强的身体状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黄仕强的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违反法律规定。黄仕强是农村居民，黄仕强未提供收入证明和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仕强的误工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四川省上一年农业生产职工平均工资为38,023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黄仕强居住地的经济状况，按60元/天计算黄仕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47天，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8.07元/天计算误工费，不符合上述法条的规定。
针对焦点三，司法鉴定虽然认为黄仕强无护理依赖，但黄仕强的身体状况确存在护理依赖的必要，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和黄仕强自身的身体状况，酌情认定一年的护理依赖费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一审中存在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牟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