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6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从斌，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州市晋安区艾惠豆芽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暂住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从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4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份至2013年11月份间，被告人胡从斌在其所经营的福州市晋安区艾惠豆芽专业合作社生产豆芽过程中擅自添加无根黄豆芽素、无根绿豆芽素、培育无根豆芽专用剂、8503高低温防腐剂、豆芽多效增白王（多功能生长素）、咪鲜胺锰盐、漂白粉等多种化学物质，并将所生产的豆芽以每斤人民币0.7元的价格出售给福建永辉超市五四北店、福飞店及国棉店，销售金额总计达人民币224260.1元。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晋安区艾惠豆芽专业合作社内抓获被告人胡从斌，并当场查获上述添加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的化学物质。经检验，其中的无根黄豆芽素、无根绿豆芽素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物质6-苄基腺漂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胡从斌的供述；2、化学添加物质的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福建永辉超市提供的永辉超市供零合作合同及补充条款、情况说明、每日豆芽供货对账单、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Z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食品中常见禁止添加剂物名单、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记录、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及资质认定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等物证、书证；3、证人舒某某、胡某某、黄某某、万某、林某某、裴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从斌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24260.1元，具有法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胡从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从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从斌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从斌上诉称：一审未考虑如下因素，导致对其量刑畸重：1、涉案豆芽质量是合格的，对人身健康目前并没有造成实际危害；2、主观恶性小，因为其并不知道无根芽素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物质6-苄基腺漂呤；3、一审判决认定其生产的有毒、有害豆芽时间及销售金额均有出入，其是从2013年10月份开始使用无根豆芽素。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永辉超市提供的材料进行统计，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之日（即2013年5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案发止，上诉人胡从斌生产销售涉案豆芽金额为人民币62025元，故上诉人胡从斌的行为不构成该罪的其他严重情节；2、上诉人胡从斌认罪态度好，主观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胡从斌是在开庭时收到起诉书，一审法官没有告知上诉人胡从斌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律后果。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胡从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从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胡从斌虽然不知道其添加的无根豆芽素含有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物质6-苄基腺漂呤，但其明知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其所添加的化学物质是有毒、有害的。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有上诉人胡从斌的供述与福建永辉超市提供的相关书证实。一审认定上诉人胡从斌作案时间，有上诉人胡从斌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该《解释》是对之前相关规定内容作出明确规定，而不是变更，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胡从斌犯罪行为构成法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是正确的。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缺乏证据。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胡从斌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并作出适当量刑。故上诉人胡从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从斌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24260.1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具有法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胡从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景英
代理审判员 董 昆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