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宝生，2013年4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杰，河北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梅，2013年4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宝生犯绑架罪、盗窃罪、刘梅犯绑架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保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宝生、刘梅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马玉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宝生、刘梅及焦宝生的辩护人李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焦宝生、刘梅经预谋，于2013年4月12日下午1时许，由焦宝生驾驶从蠡县某某北大街盗窃的面包车，来到清苑县某某村一胡同内，焦宝生将正在上学路上的被害人杜某甲强行抱入车内，并将写有其联系方式的纸片交给与杜某甲同行的同学赵某，后与刘梅将杜某甲带至安国市其租住的房屋内，由刘梅负责看守，焦宝生用短信联系杜某甲家属，索要赎金20万元。2013年4月13日晚上11时许，杜某甲的姑姑杜某乙将赎金20万元放置在焦宝生指定的安平县城西北一大桥西侧写有数字“75”牌子的桥下，后赎金被焦宝生取走。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安国市某某商务酒店将焦宝生抓获，后其带领公安机关在其租房处将刘梅抓获，并将杜某甲成功解救，20万元赎金也一并追回，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焦宝生供述，其和刘梅是2012年8月份聊QQ认识的。2013年3月上旬其和刘梅在安国县城租房住，后来没钱花了，其向刘梅提出绑架个小孩，向小孩家人要钱。其负责动手，刘梅负责在车上和绑了之后看着孩子，其负责和孩子家人进行交易。随后其和刘梅准备了手机卡（1873216****）、刀子等作案工具，并开着偷来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三次到某某村踩点。2013年4月12日中午1点左右，其和刘梅在清苑县某某村小学南边一条南北走向的小道上，看见三个小孩由南往北走，其开车截住了他们，并将事先用圆珠笔写了两遍的1873216****电话号码的纸片给了这三个小孩中比较瘦高的小孩，说把这个纸给绑的小孩他爸。接着其就把一个较胖的孩子抱起来放在车厢内，坐在中间右侧座位上的刘梅用手往车上拽他，其随即开车离开。路上，这个小孩折腾，其和刘梅吓唬小孩，其还拿出放在车仪表盘处的刀子威胁小孩说，你再哭就把你耳朵割下来，之后小孩就不闹了。其二人带着小孩先在安国周围村转了转，天黑才回到租房处。在回安国的路上时，其打开装有1873216****卡号的手机，就收到小孩亲属发的短信，内容是：“孩子是我家的，别伤害他，什么意思尽快给我们联系。”之后其给对方回了几条短信，内容是：“你要是报警就等着收尸，取个东西就给你送回去，两个肾能卖20万，你就准备20万吧”，之后其就关机了。晚上在租房处，其看到对方还在发短信，其就告诉小孩亲属，明天10点在石家庄动物园门口交易，之后其又关机了。第二天9点多，其让刘梅看着孩子，自己骑着自行车去找交易地点，最后其选定保衡路安平县城西侧一座南北走向的大桥做为交易地点。晚上其用手机让小孩给家人通了个电话，并给刘梅说自己出去拿钱去，之后其就开面包去往交易地点。到了大桥那儿，其给小孩家人发了个短信，让他们到指定的地点去交易，并说交了赎金第二天接孩子。晚上11点多，其在大桥北边的大堤上见小孩家人到了，就让他们把钱在桥上写有数字75的一牌子处扔到桥下，见他们走后，其走着到桥下面把钱拿走了。钱是用小孩上学用的蓝色书包装着，里面是20万现金，都是百元面值。其把钱倒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塑料兜内，离开现场，开车到安国市某某商务酒店507房间，把钱放在屋子内。躺下后，其给刘梅发信息说不回去了，在外面睡。当天凌晨，其在某某商务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后来公安人员押解其到其租房处将被绑架的小孩解救，同时将刘梅抓获。
2、焦宝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8日，焦宝生指认某某村南寨沟西侧即为绑架杜某甲的地点；指认安国市某某村村西一粘有瓷砖人家就是看守杜某甲的地点；指认安平县城西北一座南北走向的大桥西侧一块写有75的牌子下即为4月13日晚扔下20万元赎金的地点；指认安国市某某商务酒店即为其4月14日凌晨其住处及被抓获地点。
3、被告人刘梅供述，2012年其通过玩微信和焦宝生认识，后来成了男女朋友。2013年3月初，二人在安国市租了一套平房，因入不敷出，焦宝生提出绑架个小孩弄点钱花。后来焦宝生多次开车拉其到某某村踩点，看上一个上学的小胖小子，焦宝生说把那个小胖小子抱走。4月12日中午，焦宝生说再到某某村去看看那个胖小子。在中午学生上学时，二人在村里看见了那个小胖小子，然后二人就跟着那个小孩，当这个小孩和另外两个小男孩走到一条特别偏僻、很窄的胡同时，焦宝生停下车，把汽车左侧中间车门打开，他给了和小胖小子一起的另外一个小孩一个白色东西，然后对那个小孩说了句话，就用双手提起那个小胖小子塞到车里，然后就开车走了。那个小孩儿就哭，其哄那个小孩，他还哭，焦宝生就拿出一把折叠刀把刀打开吓唬小孩说，再哭就把你耳朵割了，然后小孩就不哭了，坐在车里求二人别卖他。其就和这个小孩坐在一起看着他，不让他磕着碰着，同时不能让他跑了或者向别人求救。焦宝生开车到处串村走，天黑才回到家。13号早上，焦宝生让其看着孩子，自己就出去了。晚饭时焦宝生回来，让小孩给他家人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晚上12点半，其看到焦宝生在微信上给其留言说在宾馆呢，并说弄了五个钱，还让其把聊天记录删除。凌晨时警察来了，把其抓了，把小孩救了。作案时焦宝生开的是一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牌照冀F186**，是假的，这个车是一个来月前焦宝生偷来的，车上的工具都是焦宝生买的。案发前，其跟焦宝生在石家庄一个村子里买了一个手机卡，焦宝生就是用这个卡和小孩家里联系的，其不知道焦宝生向孩子家里要多少赎金。
4、刘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8日，刘梅指认了绑架杜某甲和看守杜某甲的地点。
5、杜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中午12点40左右，赵某、张某某找杜某甲一起上学。走了一会儿，赵某和张某某跑回其家说，杜某甲让一个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打了下，把他拽上车拉走了。赵某给了其一个纸片，写着个手机号码1873216****，其就来派出所报案了。后来其发短信，请对方不要伤害孩子。对方回短信说别报警，要不就等着收尸。后来对方说让其准备20万，明天上午9点联系，对方电话就关机了。
6、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中午，其和赵某一起找杜某甲去上学，三个人从杜某甲家出来往北走了一段路，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其身后，有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打了一下杜某甲，就把杜某甲往车上抱，里面有个女的拽杜某甲，杜某甲就哭，这个人把杜某甲抱上车后，开车往北走了。车是白色的面包车。
7、赵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某一致。
8、杜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杜某丙的妹妹。杜某甲被绑架后，家里一直和对方联系。13日晚上8点钟，对方打来电话，杜某甲跟其通话后其让他别胆小，说爸爸和姑姑接他去，说完电话就挂了。晚上9点多，绑架的人发信息让其往衡水走。一名民警和其开着一辆吉普车就往衡水方向走。路上其一直按对方指示走，后来到了一个南北走向的大桥，桥上有个牌子写着75，对方让在此处把钱扔到桥下，说孩子第二天就送回去了，其照做后就回去了。
9、被害人杜某甲陈述，前段时间其和张某某、赵某在上学的路上，被一辆车拉走了，是个星期五中午快1点的时候，是一男一女俩人。当时有辆面包车停在其东边，从车上下来个男的，给了赵某一个纸片，然后就把其抱上面包车中间的门，上面有个女的，这个女的就拉把其摁在座子上，后这个男的就开车往北走了。其就在车上哭，开车的男子就拿出黑色刀子说再哭就割了其耳朵，其吓得就不哭了。天快黑时到了一个村，进了个小院，其就一直在那里呆着。第二天那个男的走了，剩下女的和其在一起。晚上的时候，这个女的让其和家里说了话，其姑姑说不要害怕，明天就接其回去。打完电话后那个男的又走了，其和那个女的一起睡觉，不知过了多久，灯亮了，看见来了很多人，说是警察，就把我救了。
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3年4月12日13时许，杜某丙到大庄刑警队报案称：其儿子杜某甲被人绑架了。同时从杜某丙手中接受了被告人留下的写有两遍手机号为1873216****的硬纸片一张。
11、保定市公安局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写有“1873216****”字迹的白色纸张一张。样本：提取焦宝生笔迹样本2页。检验意见：检材上“1873216****”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12、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3年4月25日，清苑县公安局从杜某丙处调取其与焦宝生之间的手机联系短信，证实被告人绑架孩子索要赎金。
13、抓获经过及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4月14日凌晨1时许，焦宝生将20万元现金取走后，入住安国市某某商务酒店，办案民警在安国市公安局的配合下，在某某商务酒店507房间将焦宝生抓获，将20万元赎金一并扣押。经对焦宝生突审，焦宝生交待出人质所在地点，办案民警立即押解焦宝生赶到安国市县城东侧一处平房处，将杜某甲解救，同时将同案犯刘梅抓获。（2）清苑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在办理焦宝生、刘梅绑架一案中，刘梅揭发焦宝生曾在安国市盗窃一辆哈飞面包车，经讯问焦宝生，其供认盗窃过一辆哈飞面包车，该局经与安国市公安局联系，证实确有此案，现该案已破。
14、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4日，清苑县公安局从焦宝生处扣押其作案工具及赃款：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蓝色书包一个、现金二十万元（面值均为百元）；同日杜某丙从清苑县公安局领取现金二十万元（面值均为百元），蓝色书包一个。
15、发还物品清单，2013年7月19日，蠡县公安局城关中队将五菱之光面包车发还给王某某。
16、大庄刑警队办案说明证实，该单位办理的杜某甲被绑架案中，焦宝生、刘梅被抓获后，该队民警即对扣押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进行查询，经查，该车为蠡县被盗车，在对犯罪嫌疑人焦宝生询问时，焦宝生供认该车系其从蠡县盗窃的车辆。
17、调取证据清单及押金凭条证实，2013年4月14日，清苑县公安局从某某商务酒店收银员王某处调取手机卡一张，卡号为1873216****，与从杜某丙手中接受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硬纸片上的手机号一致；某某商务酒店押金凭条复印件，记载了焦宝生于2013年4月14日入住该酒店507房间。
18、户籍证明证实焦宝生、刘梅出生等自然情况。
（二）2013年2月20日晚9时许，被告人焦宝生在安国市某某镇某某村，盗窃郝某某停放在此处的银灰色松花江牌哈飞面包车一辆。后焦宝生将该车停放于安国市市委党校西侧，被安国市公安机关扣押，现该车已发还失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郝某某陈述，2013年2月20日21时至21日8时30分，其停在安国市某某村的银灰色松花江牌哈飞面包车被盗。是2010年9月份以其亲戚薛某的名字花28000元买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21日09时00分，安国市公安局城区中队接郝某某电话报警称，其松花江牌哈飞面包车被盗。2013年2月21日安国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基本信息证实，2013年2月21日，安国市公安局从郝某某处调取了其购车发票，记载了购车时间、车辆信息；2013年3月14日，清苑县公安局查询车辆基本信息记载：安国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接特情举报，在安国市某某技校后边，有一辆松花江面包车，经核查该车识别号码及发动机号，确定为郝某某被盗车辆。
4、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14日上午，安国市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接到特情举报，有一辆松花江面包车，在安国市某某技校后面已经停放3天了。该队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查车辆识别码，该面包车为2013年2月21日郝某某在某某村丢失的面包车。
5、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银灰色松花江面包车鉴证值为15000元。
6、发还物品清单清单证实，2013年3月14日，郝某某从安国市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将该面包车领走。
7、薛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郝某某家门口被盗的哈飞面包车名字是其的，被盗后其报案了，过了半个月后车在安国市某某技校胡同找到了。
8、清苑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在办理焦宝生、刘梅绑架一案中，刘梅交代焦宝生曾在安国市盗窃一辆哈飞面包车，经讯问焦宝生，其供认盗窃过一辆哈飞面包车，该局经与安国市公安局联系，证实确有此案，现该案已破。
9、刘梅供证，焦宝生对其说，2013年正月十五左右，其在安国市偷了一辆银灰色的哈飞面包车，后来他把车开到石家庄晋州放了段时间，又把车开回了安国市其租房的那个村里，后来被偷了。
10、被告人焦宝生供述，2013年二月份的一天晚上八点钟，其在安国市某某村盗窃一辆银灰色松花江哈飞面包车，其把车开到晋州放了一个星期，又把车开回安国，放在安国市某某技校西边一条南北路上，过二天发现车不见了。这辆车车牌号没记住。
11、焦宝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8日，焦宝生指认安国市某某村路西一台变压器北侧即为盗窃银灰色哈飞面包车的地点；指认安国市某某技校西侧为停放盗窃所得银灰色哈飞面包车的地点。
（三）2013年3月3日晚7时许，被告人焦宝生在蠡县县城广场北侧某某大街工会小区院内，盗窃王某某停放在此处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某陈述，2013年3月3日19时左右，其把面包车停在蠡县某某大街北工会小区院内西边，晚饭后发现面包车不见了。车是2011年花30000元左右买的，车主登记的是张某某。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3日22时00分，王某某通过电话报警称：当晚18时30分许至21时30分之间，在蠡县某某大街北工会小区院内的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被盗。2013年3月5日，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车辆信息证实，2013年3月3日18时30分许至21时30分之间，王某某停放在蠡县某某大街北工会小区南楼院内的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被盗。报警人王某某，车主张某某。
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4日，清苑县公安局从焦宝生处扣押其作案工具：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
5、情况说明证实，在杜某甲被绑架案中，被告人焦宝生、刘梅被抓获后，经对扣押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进行查询，发现该车为蠡县被盗车，在对被告人焦宝生讯问时，焦宝生供认该车系其从蠡县盗窃的车辆。
6、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五菱之光面包车价值24000元。
7、张某某证言证实，其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王某某开着时被盗了，当时王某某报案了，是清苑县公安局找回的。
8、发还物品清单，2013年7月19日，蠡县公安局城关中队将五菱之光面包车发还给王某某。
9、刘梅供证，绑架小孩所开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牌照挂的是假的，这车是一个来月前焦宝生偷的。绑架小男孩之前在去的路上，焦宝生就把牌照摘了。
10、焦宝生供述，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在蠡县广场北侧一条东西胡同内盗窃一辆面包车，其把原车牌扔在安国的一个垃圾堆里了，现在车上挂的是其花钱买的假牌照，这辆车其一直开着。
11、焦宝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8日，焦宝生指认蠡县广场北侧工会小区院内西侧即为盗窃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的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宝生、刘梅以勒索钱财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被告人焦宝生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车辆，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焦宝生、刘梅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经查，二被告人经预谋踩点后，大白天明目张胆的绑架上学的小学生，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且长时间控制人质，没有主动释放被绑架的小孩，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经查，公安机关在酒店将焦宝生抓获后，焦宝生带领公安人员到其租房处抓获了同案犯刘梅，可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梅到案后，检举被告人焦宝生有盗窃车辆行为，经查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梅的辩护人还提出，刘梅在绑架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刘梅从预谋、踩点、动手绑架到控制被绑架的小孩，均积极参与，故不认定其是从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焦宝生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刘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焦宝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焦宝生主动交代了盗窃五菱面包车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协助抓获了同案犯刘梅，有立功情节；量刑重。
刘梅上诉主要提出，其在绑架犯罪中系从犯，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焦宝生犯绑架罪、盗窃罪，刘梅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4月12日下午1时许，上诉人焦宝生、刘梅经预谋、踩点，由焦宝生驾车、刘梅在车上负责看管，将被害人杜某甲拉至安国市租住房屋内，由刘梅负责看守，焦宝生负责联系杜某甲家属并索要赎金20万元。同年4月13日晚上11时许，焦宝生在衡水市安平县城西北一大桥下将20万赎金取走后，次日凌晨被抓获，后焦宝生带领侦查人员在其租房处将刘梅抓获，并将杜某甲成功解救的事实清楚。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晚9时许，上诉人焦宝生在安国市某某村盗窃郝某某的银灰色哈飞面包车一辆，价值15000元；2013年3月3日晚7时许，上诉人焦宝生在蠡县县城广场北侧某某大街工会小区院内，盗窃王某某的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价值2400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焦宝生、刘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查证情况：焦宝生被抓获归案后，其作案工具五菱之光面包车同时被扣押，经查询该车辆信息，发现该车为蠡县被盗车辆，在讯问焦宝生时，焦宝生也交代了盗窃该车的情况，由此可见焦宝生供述前，侦查人员已知道该车辆系被盗车并怀疑是焦宝生盗窃汽车，依法不构成自首。焦宝生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同案被告人刘梅，构成立功，一审已认定，可对焦宝生从轻处罚。
刘梅在绑架犯罪中与焦宝生分工、配合，积极参与，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其立功表现，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宝生、刘梅以勒索钱财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焦宝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车辆，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焦宝生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刘梅，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焦宝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焦宝生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刘梅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部分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焦宝生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焦宝生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焦宝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4日起至2029年4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贤勇
代理审判员 谢炳忠
代理审判员 刘云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武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