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才云，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荣芳，女，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南充市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孟星，曾用名李春萍，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阆中市佳和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工业园区变电站北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张丕芝，总经理。
上诉人蒋才云因与被上诉人杜荣芳及原审被告李孟星、阆中市佳和塑业有限公司（简称佳和塑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才云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杜荣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杜荣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案涉80万元和19万元的两份借条均没约定利息。案涉2015年10月4日的30万元“借条”，不能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借条”载明的是借款，而不是利息。一审法院武断地认定该“借条”系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结算凭条不当，该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杜荣芳主张以上两笔共计99万元借款的利息于法无据。2.对蒋才云的还款认定错误。截止2015年11月3日，蒋才云通过支付现金48万元和转帐52万元的方式已将本案借款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只认定蒋才云偿还16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3.对阆中市佳和塑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一审查明，在本案借款中，佳和塑业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蒋才云有对其在佳和塑业公司股权的自由支配权和处分权。佳和塑业公司在案涉两份“借条”中的签字盖章行为，仅是同意蒋才云用其在佳和塑业公司的股权为该借款担保，无任何过错。对该股权设定质押的相关手续等应由蒋才云与杜荣芳去办理，与佳和塑业公司无关。且杜荣芳在佳和塑业公司签章后也从未就设定质押的办理向佳和塑业公司提出要求。故一审判决佳和塑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对李孟星的责任认定错误。虽然蒋才云在借款时与李孟星系夫妻，但李孟星对蒋才云的借款在本案诉讼前不知情，且该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生产开支，该“借款”实是杜荣芳购买南充中港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营业用房的认购金，且蒋才云已将该款全部交付给了中港公司。故李孟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1.对案外借款认定不当。杜荣芳在本案中仅主张了2014年2月12日、2014年3月12日两次借款，且在审理中未变更或增加其诉请，但一审法院却对2014年2月22日的“借条”进行了审理和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损害了蒋才云及其他原审被告的合法诉讼权利。2.本案不按撤诉处理不当。本案一审诉讼时，杜荣芳的代理人延迟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庭参加诉讼，致蒋才云申请的证人走掉。一审不应蒋才云等的请求将本案按撤诉处理不当。且庭审笔录载明的开庭时间仍为应到时间属公然的弄虚作假，无公平、公正可言。3.一审判决未明确杜荣芳是否接受法院核实情况不当。一审法院已要求杜荣芳的代理人通知杜荣芳本人三天内到庭核对案涉相关基本事实。无论杜荣芳是否按要求到法院，均应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明确，并作出释明，但一审判决却对此只字未提，有违程序正义原则。补充上诉意见：杜荣芳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但未说明具体的被告，蒋才云认为是三被告偿还借款。佳和塑业公司不是本案直接的借款人，杜荣芳请求佳和塑业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未释明情形下判决佳和塑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
杜荣芳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准确的判决，对本息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3.对于程序问题，蒋才云在出庭参加一审诉讼时知晓本案杜荣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急需办理解除保全事宜，且是征得了一审法院的同意，不存在一审法官袒护杜荣芳的情形。
李孟星未作答辩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佳和塑业公司答辩称：佳和塑业公司对蒋才云在杜荣芳处的借款情况不清楚。之后杜荣芳向佳和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丕芝了解，蒋才云在佳和塑业公司是否有股份。张丕芝向杜荣芳告知有。杜荣芳叫佳和塑业公司担保，因我们同住一个院子，遂就同意将蒋才云在佳和塑业公司的股份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事实上是杜荣芳想到佳和塑业公司入股。只要蒋才云与杜荣芳把账算清了，谁来入股都可以。
杜荣芳一审诉讼请求：1.李孟星、蒋才云、佳和塑业公司向蒋才云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利率5%承担资金利息到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孟星、蒋才云、佳和塑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杜荣芳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向蒋才云（账号：6228970xxxxx1，开户行：南充市商业银行内小北街支行）转款800,000元。当日，蒋才云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杜荣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杜荣芳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正，小写￥800,000元正”。蒋才云在借款人处签名。佳和塑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丕芝于2016年2月4日在该借条中备注“可用蒋才云在佳和塑业公司的股权为此借款担保”后签名并加盖佳和塑业公司印章。
2014年2月22日，杜荣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蒋才云（账号：62220223xxxxxxxxx6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85,000元，并从四川天府银行取款100,000元。当日，蒋才云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杜荣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杜荣芳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元正”。蒋才云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条空白处注明“借款已了结”。
2014年3月12日，杜荣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蒋才云（账号：62220223xxxxxxxxxxxxxx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90,000元。当日，蒋才云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杜荣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杜荣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正”。蒋才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丕芝于2016年2月4日在借条中备注“此借款条可用蒋才云在佳和塑业公司的股权担保”后签名并加盖佳和塑业公司印章。
2015年10月4日，蒋才云向杜荣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杜荣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正，此款于2015年10月30日归还，此款不计息”。蒋才云在借款人处签名。张丕芝于2016年2月4日在借条中备注“此借款条可用蒋才云在阆中佳和塑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担保后签名并加盖佳和塑业公司印章。
2014年4月11日，蒋才云通过中国建行银行向杜荣芳转款50,000元。
2014年8月21日，蒋才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嘉陵支行向杜荣芳转款300,000元。
2014年9月27日，蒋才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杜荣芳转款30,000元。
2015年11月3日，蒋才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杜荣芳（账号：6228452098001637378）转款160,000元。
同时查明，蒋才云与李孟星于2010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1日离婚。杜荣芳在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了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杜荣芳持有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证实了杜荣芳与蒋才云形成了借贷合意。现杜荣芳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了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蒋才云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蒋才云、李孟星虽已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李孟星应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杜荣芳提交的2012年2月22日《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借条空白处注明“借款已了结”。虽然杜荣芳仅向蒋才云转款285,000元，但从借款之日到蒋才云于2012年8月31日还款之日，扣除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且蒋才云也偿还了此笔借款300,000元，故本案对此款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杜荣芳两次向蒋才云转款990,000元（800,000+190,000=990,000），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故对杜荣芳要求蒋才云偿还借款9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杜荣芳与蒋才云之间共有三笔借款。对于第二次2014年3月12日、第三次2014年2月22日的两笔借款，杜荣芳均在向蒋才云转款时按照月息5%预先扣除了利息。蒋才云在之前于2014年2月12日第一次向杜荣芳借款800,000时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利息。对于此次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杜荣芳陈述称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5%，且蒋才云于2015年10月4日就该借款期间的利息与杜荣芳结算后重新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一张。蒋才云则辩称双方对第一笔8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10月4日的《借条》是因蒋才云资金周转需要，再一次向杜荣芳借款时出具，但杜荣芳收取借条后并未转款。该《借条》并非双方的利息结算凭条。综合双方陈述，本案中，蒋才云三次向杜荣芳借款时，均在转款当天向杜荣芳出具《借条》。而蒋才云在2015年10月4日出具借条的行为不符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如果双方没有对第一笔80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仅对第二笔190,000借款约定的利息，2015年10月4日的结息金额明显超过出了第二笔借款实际应产生的利息。相较而言，杜荣芳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应认定杜荣芳与蒋才云之间对第一笔800,000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蒋才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故对蒋才云辩称2015年10月4日的借条系新借款，但未实际发生的意见不予采纳。蒋才云还清了2014年2月22日借款后，其又在2015年10月4日向杜荣芳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杜荣芳与蒋才云对借款期间的利息结算。结合之前蒋才云向杜荣芳支付的利息情况，其利息总和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对该次利息结算予以确认。蒋才云还应向杜荣芳支付利息140,000元(300,000元-160,000元=140,000元)。对于2015年10月30日的利息届满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蒋才云应以990,000元（800,000元+190,000元=9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关于佳和塑业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佳和塑业公司虽在《借条》中承诺用蒋才云的股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故质权并未设立。但其设定质权的约定仍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任何一方违反该约定均应承担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故杜荣芳在就佳和塑业公司担保的股权不能通过折价、拍卖或变卖案涉标的的价款优先受偿时，要求佳和塑业公司在质押股份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蒋才云辩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意见无有效证据支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才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荣芳偿还借款本金99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蒋才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荣芳支付借款利息140,000元；三、李孟星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佳和塑业公司在案涉质押股份价值的范围内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杜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杜荣芳承担119元，蒋才云、李孟星、佳和塑业公司承担11,781元。
二审查明，蒋才云共向杜荣芳借款三次：第一次于2014年2月12日借款800,000元，第二次于2014年2月22日借款300,000元（实付285,000元），第三次于2014年借款200,000元（实付190,000元）。蒋才云对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借条中均未载明利息。杜荣芳在一审中提出蒋才云于2014年8月21日给付300,000元后将第二次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原件收回，其只保留了该借条的复印件。杜荣芳与蒋才云均认可第二次借款已了结。蒋才云在本院审理中陈述其已将该借条撕毁。
另查明，杜荣芳主张其在2014年3月12日向蒋才云提供第三次借款200,000元时，按月利率5%扣除了当月利息10,000元，遂只转款190.000元。蒋才云对杜荣芳未足额提供2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未能收取的10,000元为利息。本院在审理中询问蒋才云“为此款向杜荣芳主张过权利没有”时，蒋才云回答“我没有找过她，也没有问她，不好问她”。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已清偿；二、案涉第一次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一审已查明，蒋才云共向杜荣芳借款三次：第一次于2014年2月12日借款800,000元，第二次于2014年2月22日借款300,000元（实付285,000元），第三次于2014年3月12日借款200,000元（实付190,000元）。蒋才云对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杜荣芳与蒋才云均认可第二次借款已了结，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第二次借款不予处理正确。蒋才云虽主张其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分七次共付现金480,000元，并分四次以转账方式付款540,000元，已付清本案借款；但杜荣芳持有异议，不认可蒋才云给付的现金480,000元，并提出蒋才云转款540,000元归还的是第二次借款本金300,000元和其按第一次、第三次借条主张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借条是记载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凭条，对借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通常情况下，借款人如果偿还了借款就应收回借款条原件，或者由出借人出具相应的收回借款的凭据。且蒋才云在清偿第二次借款后也按常理在杜荣芳处收回了300,000元借条。故蒋才云在清偿第一次、第三次借款后，不收回两张共计1,000,000元的借条有违常理。蒋才云已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杜荣芳持蒋才云出具的原始借条要求蒋才云偿还借款，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蒋才云虽于2015年10月4日向杜荣芳出具了300,000元《借条》，但杜荣芳未依据该借款凭条向杜荣芳主张权利，并在审理中对该借条作出的关于“杜荣芳在向蒋才云主张1,000,000元借款利息时放弃了部分利息而由蒋才云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的陈述，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蒋才云虽主张其因向杜荣芳借款出具了该借条，该借款未真实发生，但依据其主张，在杜荣芳不提供借款的情形下不积极主动收回借条，对该借条采取消极不作为方式处理也违背常理。故应认定该借条实为利息欠条。
二、对于案涉第一次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第一，杜荣芳主张其在2014年3月12日向蒋才云提供第三次借款200,000元时，按月利率5%扣除了当月利息10,000元，遂只转款190.000元。蒋才云对杜荣芳未足额提供2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蒋才云未能收取的10,000元为利息。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若出借人未向借款人提供足额借款，借款人会主动向出借人询问未足额提供借款的原因，并要求出借人补足借款数额或者要求更改借款数额或者更换借条。本院审理中，询问蒋才云为此款向杜荣芳主张过权利没有”时，蒋才云关于“我没有找过她，也没有问她，不好问她”的回答与常理相悖。第二，杜荣芳在向蒋才云于2014年2月22日第二次借款300,000元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按月利率5%扣收了第一个月利息15,000元，只实际向蒋才云借款285,000元，印证了杜荣芳关于本案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第三，蒋才云对案涉三次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借条中均未载明利息。杜荣芳在第二次、第三次向蒋才云提供借款时主动扣收了第一个月利息。不能以杜荣芳在第一次提供借款时未主动扣收第一个月利息，就否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5%的真实性。杜荣芳第二次、第三次向蒋才云提供的借款300,000元、200,000元大幅度少于杜荣芳第一次提供的借款800,000元，对第二次、第三次的借款均要按月收取利息，而放弃大额借款的利息也有违常理。第四，案涉2015年10月4日的300,000元利息“借条”注明此款不计息，此款于2015年10月30日归还，印证了双方对于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而未在真实的借条中予以注明。综上，一审认定杜荣芳与蒋才云对第一次借款800,0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5%正确，并判决蒋才云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同时在2015年10月4日结算的利息300,000元中扣除蒋才云此后于2015年11月3日给付的16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审法院依据杜荣芳在一审诉状中对李孟星的请求，判令李孟星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依据杜荣芳关于佳和塑业公司应在担保责任内承担本案借款连带责任的起诉请求，和杜荣芳关于佳和塑业公司承诺用蒋才云的股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在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致质权未设立情形下，就佳和塑业公司担保的股权不能通过折价、拍卖或变卖案涉标的的价款优先受偿时，要求佳和塑业公司在质押股份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判令佳和塑业公司在案涉质押股份价值的范围内对借款本息确定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杜荣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因有急事延迟参加一审诉讼的情形，但是征得了一审法院的同意。由此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蒋才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 浩
书 记 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