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冀民一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同聚祥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104国道东迎宾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玉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昭侠。
委托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维德，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荣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解放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清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军、齐玲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市同聚祥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聚祥成龙公司”）与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和庄村委会”）、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聚祥成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昭侠、刘若菊，上诉人大和庄村委会委托代理人马荣霞，上诉人盛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军、齐玲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沧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于2001年8月改制为沧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城建公司于2004年12月6日更名为河北盛泰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8月26日又更名为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盛泰公司）。原告与被告方签订合同时原告名称为沧州市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更名为沧州市同聚祥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10月26日，大和庄村委会和城建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组建沧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由分公司投资约5亿元人民币，征用甲方耕地约定400亩、拆迁土地约100亩开发建设大和庄安居工程小区及解放路沿线工程项目。2003年6月11日，双方在原2000年协议的基础上，仅将“对双方合作开发经营征用甲方耕地约400亩和解放路沿线两侧拆迁土地约100亩的开发项目，由原来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改为乙方独立承包经营，赢利不再按5：5分成，改为承包金（利润分红）一次包死”，即改变了2000年协议的合作方式和利润分配方式。后双方当事人（原告：大和庄村委会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合作开发发生纠纷，河北省高院（2007）冀民二终字第61号生效判决认定查明“按照双方2000年协议约定，沧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02年3月2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2005年3月25日注销，期间没有以该公司名义进行过任何开发经营活动”，并终审确认“2000年协议因不具有可履行性也未得到实际履行，大和庄村委会关于2000年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驳回了“大和庄村委会主张2003年协议中改变2000年协议合作方式及利润分配方式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2002年4月9日（或称合同一），城建公司与大和庄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沧州市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解放西路南侧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该地总面积为14815.44平方米（22.22亩），价格按每平方米808.58元，总价1197.95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首付400万元，将款拨至运河区大和庄村委会指定帐户，余款797.95万元至2002年5月20日前付清；……未尽事宜双方另补签合同。2002年4月22日（或称合同二），双方又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解放西路南侧熟地一块转让给乙方，该地块经土地局测量总面积为12977.13平方米（19.46亩），价格按每平方米808.58元，总价1049.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首付400万元，将款拨至运河区大和庄村委会指定帐户，余款651.32万元至2002年5月30日前付清；……未尽事宜双方另补签合同。2002年4月23日（或称合同三），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沧州市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和乙方占用土地（市地产开发服务中心“2002－55”图中S2和S3两宗土地之间的土地），面积为2.76亩，特补充意见如下：1、该地块面积1840.09平方米（2.76亩）；2、拆迁费为每平方米808.58元，总价为148.79万元；……4、甲方收取此部分费用直接用于此处规划道路征地、拆迁、安置及道路、排水、便道铺装、绿化、路灯建设，乙方办理基建手续时可申请不再缴纳城市配套费、旧改费及土地出让金；5该地块为规划道路，乙方应按规划要求实施；……本合同三方签字盖章，首付款到位后生效。2002年4月25日（或称合同四），大和庄村委会与沧州市成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沧州市城建开发公司、大和庄村委会、沧州市成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甲乙双方三单位，2002年4月23日《合同书》条款规定，签定以下补充还款协议：1、合同签订后，首付100万元，其余300万元由乙方打借条给大和庄村委会，年内付清。2、4月23日合同书中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808.58元，包括城市配套费、旧改费及土地出让金等费用。3、其余款项由乙方在大和庄玻璃仓库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折抵，多退少补，不足部分由现金交齐。4、甲方自收到乙方100万元首付款起，在15天内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将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5、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规划、建设等有关手续。6、乙方土地用途应符合沧州市城建规划，物业管理暂委托甲方管理。管理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7、甲方应提供水通、电通、路通等方便，土地使用证办结的同时，甲方应拆除该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排除周边障碍。8、乙方在使用土地建筑施工时，如与四邻发生纠纷，干扰乙方施工，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处理。9、乙方所购土地，甲方如有规划道路及其他用途，甲方应按实际用地退还乙方购地款。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
双方的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付款的约定，于2002年4月14日给付大和庄首付款100万元，于2002年8月份取得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于2002年9月30给付盛泰公司（当时的城市建设开发公司）309.2689万元。之后，按照协议约定的款项，因原告无付款能力，另因盛泰当时还欠村委会款，经三方协商，于2003年3月17日村委会给盛泰公司出具了收到7886811.00元的“收到条”，原告给村委会出具了欠7886811.00元的“欠条”（欠条载明“此款在2003年年底以前还清”）。该欠条到期后，经村委会催要，原告偿还部分欠款后尚欠6493364元，又于2005年5月1日给村委会出具了还款计划，再次承诺2005年12月底以前还清，因原告不能兑现承诺，村委会于2006年提起诉讼。该案前有原审法院作出（2006）沧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被告同聚祥成龙公司不服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冀民一终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再次作出（2008）沧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从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档案中调取的批准文号为沧政转（2002）5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书中载明，土地转让人为沧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受让人为沧州市成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面积12977.13平方米，转让金额1049.30万元，并经沧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沧市国用（2002）76号、77号土地审批表亦载明，该宗土地为国有土地，转让方为沧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遂判令同聚祥成龙公司偿还“大和庄村委会欠款6493364元，并支付违约金”。之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2011）冀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在该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按和解协议约定2012年年初履行完毕。原审中，原告依2002年4月25日协议为据，主张对王吉民两栋平房的拆迁进行评估，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按双方所签协议的约定委托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对沧州市大和庄村两栋平房的拆除费用进行评估，该两栋平房的拆除费用为11975元。对该评估结论书，经原审法院组织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原、被告三方达成了四份土地转让及相关权利义务的协议，按照协议的规定，原告购买的22.22亩土地为熟地，并且保证水、电、路通及排除周边障碍。但被告违约至今未拆迁到位，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155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2.76亩转让效力及返还该148.79万元款项及利息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首先，协议的名称即为：“补充合同”。所谓补充是本合同三与合同二将合同一的22.22亩分解后（合同二19.46亩；合同三2.76亩）又分别签订了两个合同，首部内容明确为“根据沧州市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和乙方占用土地‘2002-55’图中S2和S3两宗地之间的土地，面积为2.76亩，特补充意见如下：…”第四条内容明确为“甲方收取此部分费用直接用于此处规划道路征地、拆迁、安置及道路、排水、便道铺装、绿化、路灯建设…”。该协议条款明确载明了双方当事人当时就该2.76亩土地转让的性质、土地使用的用途、价款及相关权利、义务协商一致的合意，明确了该148.79万元不是土地转让款，该2.76亩土地也不是商品楼用地，而是两宗地之间的按市总体规划的规划道路用地，款项亦是道路附属建设费用，故原告称“被告转让2.76亩土地合同无效，为此原告承受巨大损失，返还给原告土地款1487900元及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2﹟号楼改变原规划设计、留通道造成的损失。首先，“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相关法律有明确规定；其次，改变原规划设计的原因正是原楼房设计堵死了该楼南面居民的历史通道造成的…；最后，“2﹟楼由l栋楼设计变更为2栋楼分别施工，保留原村内公路，工程完工后，村内公路宽11米”的通道，双方经协商已达成了相关协议。故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3﹟楼因“有王吉民2栋平房未拆除…，造成至今不能开工建设…，造成可得利润及利息”损失。从房地产开发的现实情况看，商品房市场价格与十年前多倍翻番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原告单方计算的所谓的“可得利润及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给付171750元垫付款的问题。从被告抗辩的证据看，该三笔款均涉及具体的第三人，且三笔垫付款均有原告签字的具体协议，当时几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一致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再行主张于法无据。关于王维德的证言，其出具证言材料时不是村主任，经当庭质证，原告方亦认可“王维德出证明的时候不是村主任”，故该证言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此项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未拆迁土地赔偿款129239.04元及利息”，因双方在2005年5月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明确“折款129239.04元，由甲方负责如数退给乙方”，故被告大和庄村委会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是“熟地”转让，被告应承担拆迁责任和违约责任的问题。按照房地产开发行业的通说，所谓熟地、生地，是土地开发的不同的俗称。熟地主要是指经过征地、拆迁和市政基础设施投入，达到“七通一平”可直接用于建设的土地，也专指周边相关配套已完全到位，并已经历过多次开发，具有相当成熟度的地块。本案中，依照合同的约定，既然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是熟地，其拆迁责任应当由甲方承担。依第四份协议约定，大和庄村委会应当承担拆除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3﹟楼因“有2栋平房未拆除…造成可得利润及利息”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虽双方先后不到20天的时间内订立了四份合同，但对于拆迁问题，既没有对拆迁的时间、方式、要求做具体约定，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其次，从双方履行协议的实际情况看，因原告方未能及时给付转让款发生纠纷后，双方从诉讼到执行完毕，直至原告本案起诉，先后整整十年时间，亦是被告方未能按协议履约拆迁义务的直接原因；第三，再从房地产开发的现实情况看，商品房市场价格与十年前多倍翻番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在适用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金造成的损失为基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平衡”…的规定，原告方没有造成损失的基本事实，其单方的所谓的“可得利润及利息”损失计算，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退还给原告款129239.04元；二、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将转让土地上的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拆迁完毕；三、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在具备拆除条件后15日内承担拆除义务，或者承担拆除费用11975元；四、驳回沧州市同聚祥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40元，由原告承担70000元，被告盛泰公司承担70000元。诉讼费3340元及鉴定费2000元，计5340元由被告大和庄村委会承担。
上诉人同聚祥成龙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是熟地，并在判决中判令被上诉人拆迁完毕，但却驳回上诉人的违约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上诉人无法实现盖房的目的，无法实现可得利益，主张的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2、对于上诉人要求的2.76亩、11米通道及其它拆迁补偿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2.76亩是不可转让的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将该地转让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既未使用该地，也无法获得该地，却为此支付了费用，应该退还。11米通道是被上诉人大和庄村委会在村民闹事的情况下违约的结果，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其他171750元垫付款是被上诉人负责拆迁义务下，上诉人垫付的费用；3、被上诉人应承担是拆迁义务，并非拆除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仅责令大和庄村委会承担11975元拆除费用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万元诉讼费用是错误的。
对于同聚祥成龙公司的上诉，大和庄村委会当庭答辩认为，村委会无拆迁义务，更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不应承担同聚祥成龙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的赔偿，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盛泰公司当庭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同聚祥成龙公司赔偿损失的各项诉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上诉人大和庄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同聚祥成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大和庄村委会负有将转让土地上的房屋拆迁的义务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所有合同都未约定转让方负责拆迁，在2002年4月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后，双方立即到土地部门办理了转让手续，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及时将土地证办理到了自己的名下，也进一步说明其当时明知转让方不负有拆迁义务，因为土地证办理到被上诉人名下后拆迁人只能是被上诉人。其次，案涉土地在转让前是盛泰公司通过竞拍取得的，盛泰公司是该土地的唯一使用人，本案土地转让双方是同聚祥成龙公司和盛泰公司，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判决大和庄村委会退还同聚祥成龙公司129239.04元是错误的。根据2005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3号楼位的征地面积减去黄自英一户120平方米，由上诉人大和庄村委会负责退还给被上诉人129239.04元，但当时被上诉人尚欠大和庄村委会6493364元借款未还，大和庄村委会提起诉讼，2011年8月30日由省法院依法调解，2012年双方结算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已经结清了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3、一审判决上诉人“或者承担拆除费用11975元”，只判决了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未判决应该享有的权利，是错误的。上诉人当时要求拆除权，是为了获得一些拆除房屋的建筑材料；4、一审判决未认定同聚祥成龙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
上诉人盛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盛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熟地”之说判令上诉人承担拆迁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事实的角度，被上诉人同聚祥成龙公司的住所地就在沧州市大和庄，与案涉土地相邻，所以被上诉人对土地的现状是清楚的，当时土地并不具备“七通一平”的条件，而且被上诉人于2002年5月9日即取得了受让土地的使用权证，也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当时土地的现状。从证据角度，从2002年4月9日开始，在十几天的时间内，被上诉人同聚祥成龙公司和上诉人及大和庄村委会连续签到三份合同，均未约定拆迁的任何情况，更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拆迁的义务。从实际履行角度看，一审判决不具有可履行性。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只有建设单位才能取得拆迁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70000元的诉讼费用理据不足。
对于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的上诉，同聚祥成龙公司当庭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两被告构成违约、要求其承担清除障碍的责任及针对大和庄村委会返还12万余元的判决是正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同聚祥成龙公司主张的171750元垫付款项的构成为：2003年4月16日同聚祥成龙公司与案外人杨和平、洪发铝合金塑钢门市部签订《协议书》，约定同聚祥成龙公司负责给杨和平现住住宅楼安装塑钢门窗，共花费4万元；2005年6月21日同聚祥成龙公司、大和庄村委会及案外人赵树忠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同聚祥成龙公司给付赵树忠建房款5.9万元，租房款1000元，共计6万元；案外人王兴珍的宅基地占用土地面积87.5平方米，涉及费用71750元，就此问题同聚祥成龙公司和大和庄村委会于2005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1﹟楼位南侧王兴珍、王维斌宅基地多占用部分由2﹟楼位南侧苑大红、刘德荣村委会拆除的面积不齐，征地面积不变。”另，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土地上待拆迁的房屋已被拆除，同聚祥成龙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拆迁和拆除的诉请。
本院认为，因二审中同聚祥成龙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关于案涉房屋拆迁和拆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赔偿同聚祥成龙公司1552万元损失；2、2002年4月23日《补充合同》的效力，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是否应退还相应的148.79万元款项；3、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是否应退还同聚祥成龙公司垫付款项171750元；4、大和庄村委会是否应按照2005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退还同聚祥成龙公司129239.04元；5、同聚祥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赔偿同聚祥成龙公司1552万元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大和庄村委会与盛泰公司于2000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按5：5分成的方式合作开发大和庄村委会约500亩土地；2003年6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双方合作开发经营改为盛泰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拆迁安置由原双方对每一户给予安置改为盛泰公司对大和庄村委会一次作价补偿，由大和庄村委会对每户予以安置。在大和庄村委会与盛泰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关系前，二者作为共同甲方与同聚祥成龙公司（乙方）于2002年4月22日签订了《合同书》，于2002年4月23日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了转让19.46亩土地及占用2.76亩规划道路用地相关事宜。2002年4月25日同聚祥成龙公司与大和庄村委会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土地使用证办结的同时，甲方（大和庄村委会）应拆除该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结合以上协议，可以认定按三方合同原意，同聚祥成龙公司以每平方米808.58元价格购买的土地应为拆迁安置完成后的土地。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对每户的拆迁安置工作应由双方共同负责；在2003年6月11日双方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后，按双方约定拆迁安置工作应由大和庄村委会负责，故大和庄村委会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全部拆迁安置工作违反了协议约定。但各方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均明知案涉土地上仍有部分村民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仍持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手续，属于“毛地”出让，而拆迁安置工作需经原村民的同意，并非各方协议能解决的范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同时，考虑案涉房产已实际拆除及土地价格的变动趋势，且聚祥成龙公司在土地转让款给付问题上亦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其主张存在1552万元损失无明确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11米通道问题，因聚祥成龙公司与大和庄村委会已达成协议，故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
关于2002年4月23日《补充合同》的效力，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是否应退还相应的148.79万元款项。从该份补充合同的内容看，三方当事人对涉及到的2.76亩土地为规划道路的性质、148.79万元款项的用途均为规划道路的征地、拆迁、安置及道路、排水、便道铺装、绿化、路灯建设等均已明知，故同聚祥成龙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判令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退还148.79元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和庄村委会和盛泰公司是否应退还同聚祥成龙公司垫付款项171750元。对于同聚祥成龙公司为案外人杨和平安装铝合金门窗花费的6万元及给付案外人赵树忠5.9万元建房款，因同聚祥成龙公司与两案外人分别签订有协议书，并未显示该款项最终应由大和庄村委会承担。虽大和庄村委会现任村委会主任王维德于2006年7月5日出具两份证明称上述两笔费用应由村委会承担，但王维德出具证明时并非村民委员会成员，故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同聚祥成龙公司主张的案外人王兴珍占用87.5平方米土地的问题，因双方在2005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此已进行了处理，故同聚祥成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大和庄村委会是否应按照2005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退还同聚祥成龙公司129239.04元。同聚祥成龙公司和大和庄村委会对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及129239.04元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和庄村委会虽主张该款项在双方另案执行和解协议中已抵消，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同聚祥成龙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同聚祥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各方就合同履行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土地转让款于2012年才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故同聚祥成龙公司于2012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鉴于本案部分客观事实在二审中发生变化，本院从实际出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40元，由上诉人沧州市同聚祥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215.72元，由上诉人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由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大和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124.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吴晓慧
代理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