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提字第23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亮。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柏江辰。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法定代表人：刘美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占荣，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新城，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开君。
申诉人张亮、柏江辰因与被申诉人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欣公司）、鲁开君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亮、柏江辰的再审申请。张亮、柏江辰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宁检民（行）监（2014）640000000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宁民抗字第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福宇、朱智巧出庭。申诉人张亮、柏江辰，被申诉人华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占荣、马新城，被申诉人鲁开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4日，一审原告张亮、柏江辰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1月25日，张亮、柏江辰与时任华欣公司法�代表人的鲁开君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张亮、柏江辰承建华欣公司开发的锦馨花园1#、2#小高层及14#、15#、16#三栋多层工程项目。张亮、柏江辰于2010年2月5日向华欣公司交纳定金50万元，此笔款项由鲁开君安排会计马某某以现金方式打入华欣公司所开设账户。之后，张亮、柏江辰多次询问开工事宜，华欣公司、鲁开君均推脱不予理睬，后来得知该工程已由他人施工。张亮、柏江辰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华欣公司、鲁开君向其退还定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欣公司、鲁开君承担。
一审被告华欣公司辩称，1.华欣公司2010年1月27日收到张亮、柏江辰工程保证金5万元，并于2012年1月13日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张亮、柏江辰，自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解除，华欣公司从未收到过张亮、柏江辰所称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2.张亮、柏江辰�状中所称的马某某不是华欣公司员工，马某某给华欣公司进账的50万元已标明用途为货款，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亮、柏江辰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鲁开君辩称，其本人时任华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确实收到50万元，并安排公司出纳马某某与张亮一起去银行将定金打入中国农业银行石嘴山广场分理处华欣公司账户中，当时作为华欣公司股东的刘美兰对此事也知情。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张亮、柏江辰与时任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鲁开君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张亮、柏江辰承建华欣公司开发的锦馨花园1#、2#小高层及14#、15#、16#三栋多层工程项目。张亮、柏江辰于2010年2月5日向鲁开君交纳定金50万元，鲁开君安排马某某将这笔50万元现金转入华欣公司所开立账户。之�，张亮、柏江辰多次联系询问开工事宜，华欣公司、鲁开君推脱不予理睬。另，华欣公司在2012年1月13日向张亮、柏江辰退还另外一笔5万元保证金。故张亮、柏江辰将纠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欣公司、鲁开君退还定金50万元，以维护其合法财产权利。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合法债务应及时清偿。本案中经张亮、柏江辰出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证明其与华欣公司存在已生效的建设施工法律关系，2010年2月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张亮、柏江辰在3月26日前向华欣公司交纳50万元定金。通过张亮、柏江辰出示2月5日现金缴款单、鲁开君的自认、视听资料，在证明效力上体现出，在鲁开君的安排下由马某某以货款名义将张亮、柏江辰已交纳的50万元定金转入华欣公司账户。华欣公司反驳这50万元现金存款是马某某�付的一笔货款，但其并未对自己的反驳理由加以证明。华欣公司对收到这50万元货款无异议的情况下，其应出示马某某身份、买卖合同真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否则不能直接认定华欣公司反驳理由成立，尤其是华欣公司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马某某向其支付“货款”不符合其经营性质；鲁开君陈述当时之所以把转入50万元定金写成货款性质是为了规避国家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准乱收费规定的不得已行为，该理由较符合当前房地产市场的实际状况，予以采纳；另外鲁开君当时任华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已收到张亮、柏江辰交纳的50万元定金，并安排单位职工马某某将这笔现金以货款性质转入单位开设账户，该自认结合现金缴款单所体现的证明效力，应采信这50万元现金转款系张亮、柏江辰所交纳的定金。华欣公司负有向其退还这笔定金的义务。庭审中，张亮�柏江辰自认华欣公司已退还50万元定金中的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石大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一、华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亮、柏江辰定金45万元；二、驳回张亮、柏江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张亮、柏江辰负担400元，由华欣公司负担4000元。
华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其从未收到过张亮、柏江辰的工程定金，全案没有一份直接证据能证实案件事实；2.张亮、柏江辰与鲁开君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侵害华欣公司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亮、柏江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审。
被上诉人张亮、柏江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鲁开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1月27日，张亮、柏江辰与华欣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张亮、柏江辰承建华欣公司开发的锦馨花园1#、2#小高层及14#、15#、16#三栋多层工程项目，张亮先交定金5万元，剩余45万元于2010年2月13日前打入华欣公司账户。张亮于2010年1月27日通过银行向华欣公司交纳5万元保证金。后双方就该工程未履行。华欣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向张亮退还5万元保证金。张亮、柏江辰于2012年将华欣公司诉至法院，后以遗漏当事人为由撤回起诉。2013年1月4日，张亮、柏江辰又将华欣公司、鲁开君诉到法院，要求其退还定金50万元。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亮、柏江辰主张向华欣公司交纳了50万元定金，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证实要交纳50万元定金，但其提交2010年2月5日的50万元银行现金缴款单系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款项来源是货款，缴款人是马某某，张亮对定金支付的陈述也是前后矛盾，而华欣公司二审提交的现金缴款单却证实张亮于2010年1月27日通过银行向华欣公司交纳5万元保证金，如张亮、柏江辰提交的50万元银行现金缴款单是真实的，加上华欣公司提交的这5万元现金缴款单，则张亮、柏江辰交纳的应是55万元，而不是50万元，且鲁开君已将股权转让，于2011年离开华欣公司，其认可的“原告于2010年2月5日向被告鲁开君交纳定金50万元，而被告鲁开君安排马某某将�笔50万元现金转入华欣公司所开立账户”的事实却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张亮、柏江辰主张向华欣公司交纳了50万元定金的事实无充足证据证实，华欣公司已经将收取的5万元保证金退还，张亮、柏江辰要求华欣公司和鲁开君退还定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欣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石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3）石大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亮、柏江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张亮、柏江辰负担。
张亮、柏江辰不服二审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亮、柏江辰的再审申请。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张亮、柏江辰与华欣公司在2010年1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张亮、柏江辰承建华欣公司工程，在同年2月13日前交纳全部50万元定金。签订上述协议时，鲁开君系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签字。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亮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当天即将5万元转入华欣公司账户。同时，经检察机关调查，柏江辰于2010年2月11日向鲁开君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又向鲁开君支付现金15万元，已经按协议共计支付50万元定金。此外，鲁开君在法院庭审中亦自认收到张亮、柏江辰交付的定金50万元。鲁开君在本案的诉讼地位是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其自认收到张亮、柏江辰交纳的定金50万元，与张亮、柏江辰陈述相符，亦与检察机关询问及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其自认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但二审判决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对鲁开君自认收到张亮、柏江辰5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其适用法律错误。2.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鲁开君认可收到50万元定金由三部分组成，即转入华欣公司账户5万元，向�开君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支付鲁开君现金15万元。其中，转入华欣公司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汇入鲁开君账户30万元，在鲁开君当时任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协议上签字的情况下，鲁开君所做行为均能代表华欣公司，其收取该笔30万元系法定权限范围，故应认定张亮、柏江辰向华欣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义务。现金支付15万元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但因鲁开君自认收到共计50万元定金，如前所述关于自认的规定，亦应予以采信。法院未对50万元定金的构成及支付方式进行深入查明，即认定“张亮、柏江辰主张向华欣公司交纳了50万元定金的事实无充足证据证实”，其认定错误。3.本案中，张亮、柏江辰起诉要求退还定金的被告为两名，即华欣公司、鲁开君。法院审理中，华欣公司一直否认收到50万元，而鲁开君在诉讼过程中始终认可其收到50万元，且已经转交到华欣公司账户。即使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已全部交付给华欣公司，但鲁开君收到该笔款项没有争议，张亮、柏江辰向其中一方支付了50万元定金应当认定。因张亮、柏江辰未取得工程，无论华欣公司或鲁开君，必然需由一方单独或双方共同承担向张亮、柏江辰退还定金的责任。不可能出现华欣公司、鲁开君两方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张亮、柏江辰要求华欣公司、鲁开君退还定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其认定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张亮、柏江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华欣公司、鲁开君向其返还定金45万元。
被申诉人华欣公司辩称，1.本案是定金合同纠纷，张亮、柏江辰作为交纳定金的一方当事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定金不予返还；2.华欣公司只收到5万元定金并于2012年1月13日退还；3.华欣公司没有收到张亮、柏江辰所说的45万元定金，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4.鲁开君曾经担任华欣公司经理，但2010年3月华欣公司发生重大变更，刘美兰收买了鲁开君的所有股份，并取代鲁开君成为华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本案纠纷发生在鲁开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但在公司移交变更时，始终没有见到鲁开君向公司交纳过张亮、柏江辰所说的45万元，因此华欣公司不应当对这45万元承担责任。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张亮、柏江辰的再审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申诉人鲁开君辩称，张亮、柏江辰所说已交纳50万元定金的事实确实存在，这50万元是分三次支付的：打到华欣公司账户5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上30万元、支付现金15万元。
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交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一份，用以证实柏江辰于2010年2月11日向鲁开君账户汇款30万元。2.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实鲁开君对50万元定金的组成、支付方式、支付过程的陈述与抗诉书中的表述一致。张亮、柏江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华欣公司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调查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是鲁开君与张亮、柏江辰之间有新的交涉后改变了以前的庭审陈述，是一份虚假证词。鲁开君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因其本人替张亮、柏江辰垫付了30万元定金，这30万元是还款；认为调查笔录系其本人陈述，与事实相符。再审庭审结束后，柏江辰补充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约定定金条款的《补充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内容一致，均为锦馨花园1#、2#小高层，14#、15#、16#三栋多层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华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与本案无关。鲁开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于检察机关提交的两份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柏江辰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华欣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鲁开君本人的签名，虽然华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柏江辰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鲁开君自2009年5月至2010年3月系华欣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鲁开君将股权转让退出公司。
另查明，2010年2月11日，柏江辰通过银行向鲁开君账户汇款30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亮、柏江辰要求华欣公司、鲁开君返还45万元定金的诉请能否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1月25日，张亮、柏江辰与华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担保合同的履行，双方又于同年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定金数额及交付时间等做出明确约定，《补充协议》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张亮、柏江辰作为自然人，不符合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主体条件，因此，其与华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导致《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现华欣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他人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华欣公司应当返还张亮、柏江辰已支付的工程定金。
关于张亮、柏江辰交纳定金数额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现金缴款单证实，张亮于2010年1月27日向华欣公司交纳5万元定金。检察机关调取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柏江辰于2010年2月11日向鲁开君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对此，鲁开君在本案一审、二审及本院再审庭审中，均认可收到张亮、柏江辰交纳的50万元定金，在检察机关调查及本院再审庭审陈述时，其又对50万元定金的构成、收取方式、收取时间做出进一步说明，明确表示该50万元定金包括2010年2月11日柏江辰通过银行向其个人账户交纳的30万元。虽然鲁开君庭审中对该证据质证时称“因之前替张亮、柏江辰垫付了工程定金，该30万元是还款”，但张亮、柏江辰对垫付事宜并不知晓，鲁开君亦未提交其与张亮、柏�辰就垫付定金达成协议的相关证据。华欣公司虽辩称“张亮、柏江辰与鲁开君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这只是其中一笔，该30万元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开君个人与张亮、柏江辰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应当认定鲁开君在担任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收取该笔款项的行为在法定权限范围之内，柏江辰向鲁开君交纳3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向华欣公司交纳定金的义务。对于支付现金15万元的事实，张亮、柏江辰虽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鲁开君作为华欣公司当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能充分认识到自己在法庭的认可行为将对本人及公司产生不利后果的情况下，仍然认可“2010年2月5日前某天张亮到鲁开君办公室交纳现金15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张亮、柏江辰对交纳15万元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结合现金缴款单及鲁开君本人的自认，能够证实张亮、柏江辰已向华欣公司交纳了50万元定金。华欣公司虽辩称公司于2010年3月发生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重大变动，鲁开君在移交变更时并未向公司交纳张亮、柏江辰所述的45万元，其不应对该45万元承担责任，但华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转让等变动，并未影响华欣公司作为法人的主体身份，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股权转让时款物是否移交，属其与鲁开君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对抗张亮、柏江辰的理由，华欣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前述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华欣公司应当将张亮、柏江辰交�的50万元定金予以返还，因双方均认可华欣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退还张亮5万元定金，故华欣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张亮、柏江辰下剩45万元定金的责任。
综上，检察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3）石大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石嘴山市华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军
代理审判员 张梅芝
代理审判员 张 焱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丹鹤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