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终三字第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金澳游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如兴，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雄、刘丽芬，均为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镇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雄，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会市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邝海辉，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菁柏，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澳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蔡镇煌与被上诉人四会市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城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做出的（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63号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并于2014年4月16日移交民三庭负责审理。民三庭依法由李戈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英华、代理审判员王好组成合议庭审理。2014年5月26日，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雄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菁柏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多次依法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鼎城公司与金澳公司签订船艇购销合同，约定其向金澳公司购买一艘50英尺飞桥动力游艇，并于2012年7月15日交船。后因金澳公司未能及时交船，鼎城公司遂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8日双方达成和解并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澳公司将其自有的另一艘游艇折价384.8万元抵交鼎城公司后，鼎城公司向金澳公司支付尾款人民币60万元。其后，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交付确认书。金澳公司于4月4日将游艇交付鼎城公司；4月7日，鼎城公司汇款50万元于金澳公司。金澳公司至今未将游艇的相关资料单证交付鼎城公司。因此，鼎城公司诉请一审法院判令：1、金澳公司向鼎城公司交付游艇的全套资料单证；2、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协助鼎城公司办理涉案游艇的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4、金澳公司和蔡镇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在一审庭审中共同辩称，涉案游艇交付之前双方已经对维修保养事项进行了书面确认，鼎城公司将游艇开回广东的行为应视为其确认游艇已经完成所需要维修保养的事项。因此其已经完成游艇交付，鼎城公司要求金澳公司和蔡镇煌支付维修保养所发生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游艇维修责任认定问题及维修项目和具体数额；2、金澳公司、蔡镇煌是否负有向鼎城公司交付游艇全套资料单证并协助鼎城公司办理船舶有关证书的义务。一、关于游艇维修责任认定问题及维修项目和具体数额的问题。协议书的第一条“金澳50英尺飞桥艇……螺旋桨一对、压力传感器一个、充发电机一个、油水分离器两个需要更换……”，第三条：“因该游艇如第一条所列状况需要进行维修，交付游艇后，乙、丙两方需配合、协助甲方将游艇交有关维修厂进行维修，已令该游艇达到内部沙龙油漆、上下排维修、主机保养已处理完毕，可正常使用。维修等费用由乙、丙两方负责；如费用先由甲方先行垫付，则甲方可从按第五条约定支付给乙方余款人民币60万中直接扣除垫付的维修费。乙方须在该游艇交付后150日内，全力协助并实现甲方办妥该游艇登记的相关手续，并承诺继续履行对该游艇的保修义务”。同时交付确认书明确记载游艇在交付日的状态是发电机与发动机需保养（三台）、充电机需更换或维修、油水分离器需更换（两个）、船底问题待送维修后再进一步确认；乙、丙两方承诺交付后即时协助、配合甲方对游艇进行维修，并在维修后承诺立即付清所有的维修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金澳公司负有交付后协助鼎城公司对游艇进行维修、保修和协助办理游艇登记相关手续的义务。2013年4月28日，鼎城公司在50英尺飞桥型动力游艇相关资料及确定维修费用确认的函中通知金澳公司和蔡镇煌，鼎城公司已将涉案游艇交由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维修检查，催告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在收到该函7日内对游艇的维修费用进行确认，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如有疑问应及时联系鼎城公司或前往维修现场确认；并随函附件维修报价表，该表的维修船名“金凯盛52呎”，船东为金凯盛游艇俱乐部。金澳公司和蔡镇煌直到鼎城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发出（2013）粤循律函字第64号律师函要求其支付维修费和交付资料单证时，也未向鼎城公司提出任何异议。金澳公司和蔡镇煌主张鼎城公司未经其同意或协商，单方确定维修厂及维修项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的游艇“金凯盛52呎”是否为涉案游艇，鼎城公司对“52呎”的解释是笔误，且支付维修费的发票中已更正为“50呎”。鼎城公司作为金凯盛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股东，将游艇委托给金凯盛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管理并无不妥，鼎城公司向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证明了鼎城公司才是游艇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鼎城公司将涉案游艇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支持。鼎城公司对游艇的维修项目，应符合协议书和交付确认书所明确列出的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发动机保养（包括更换两个新桨的价格）、发电机保养、上下排维修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费用总计为（77019＋2800＋13000）=92819元；考虑到折扣因素，以九折计算较为合理，即为83537.10元。对鼎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的利息损失，系孳息损失，可予支持。鼎城公司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一点六七的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但鼎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6月9日就已支付了维修费用，故鼎城公司的利息请求应从维修费用发票开具的时间即2013年7月22日起计算。二、关于金澳公司、蔡镇煌是否负有向鼎城公司交付游艇全套资料单证并协助鼎城公司办理船舶有关证书的义务的问题。虽然金澳公司、蔡镇煌已于2013年3月25日将游艇移交鼎城公司，但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特别约定，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在交付游艇时，应将游艇全套资料单证一并移交鼎城公司，这表明交付全套的资料单证是游艇交付所必须的，如未能交付协议书特别约定的资料单证，则不能认为完成游艇交付的全部手续。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金澳公司和蔡镇煌仅进行了游艇的实际交付，并未履行游艇资料单证交付义务。鼎城公司要求金澳公司和蔡镇煌交付游艇全套资料单证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船舶证书是代表船舶权利的凭证，缺乏权利证书将对船舶所有人对船舶的使用权能形成制约。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金澳公司须在游艇交付后的150内，全力协助并实现鼎城公司办妥游艇登记的相关手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蔡镇煌对金澳公司所欠鼎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约定，金澳公司和蔡镇煌有义务协助鼎城公司办理有关的船舶证书。鼎城公司要求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协助办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检验证书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5、136条之规定，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金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城公司交付涉案游艇的全套资料单证。2、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城公司支付游艇维修费用83537.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22日至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一点六七）。3、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应协助鼎城公司办理涉案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鼎城公司负担2859元，金澳公司和蔡镇煌负担17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鼎城公司预缴，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应将其负担部分径向鼎城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行清退。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如未能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鼎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由鼎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开庭审理时经法庭释明，两上诉人确认其上诉请求更改为：请求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金澳公司和蔡镇煌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城公司支付游艇维修费用83537.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22日至一审判决的付款之日止，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一点六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游艇维修费用220198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游艇的维修项目费用为83537.10元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或者未经双方协商，单方面确定维修厂及维修项目，由此产生的费用依法应有其自行承担。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因该游艇如第一条所列状况需进行维修，交付游艇后，乙、丙两方需配合、协助甲方将该游艇交有关维修厂进行维修”，该协议书是说如需要进行维修，乙、丙配合、协助交有关厂家维修，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协商，未确定维修项目，单方面对游艇进行维修，因此，该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缺乏法理，上诉人没有回复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并非认可被上诉人提出的维修项目和维修费用。而且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时，已经对游艇进行了维修。3、一审判决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游艇交付时，双方已经对游艇进行了维修确定，并且签订了《交付确认书》，然后被上诉人才将游艇开走，试想想，在ＸＸ大海中，如果游艇发动机没有维修好，被上诉人敢将其开动，漂洋过海直接开回广东？！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为了对游艇进行更新改造，在未经上诉人的同意下，擅自维修和更换发动机零部件，改造发动机和船体。对此，上诉人当然依法不能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却违背基本常识，确认了被上诉人的擅自改造游艇和更换发动机零部件的行为。这样的判决于理于法无据。4、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费用证据，该些证据与本案涉及的游艇没有关联性。《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上指明的游艇与本案中的游艇并非同一游艇，该表上的船名为：金凯盛52呎，而本案中的游艇类型为50呎。被上诉人也确认所有给上诉人出具的函件中均明确为50呎的游艇，并非52呎。一审判决简单认为“笔误”并不符合事实。而且该表所体现的船东是广东金凯盛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同时工商登记表明两企业的关系并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二、维修项目并非双方确定的维修项目。《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上“设备保养”描述为发动机保养和发电机保养为《交付确认书》上的维护项目，而对此，双方已经对维护项目进行的交付确认。该笔费用为重复费用。其他维修项目（维修项目分类：上下排、玻璃钢修补、软包更换、木工翻新、漏水处理、其他维修；还有肇庆船检要求加装部分）不属《协议书》中的内容，不属于金澳公司及蔡镇煌的义务，该些项目均属于游艇的升级改造项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上的247464元仅仅是一个维修报价，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认。而且该报价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律师函中所确定的实际费用为165168元以及维修发票上220198元相互矛盾。当中的减少增加项目内容有哪些？这些证据内容与其主张的项目不能相互印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鼎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游艇维修费及利息，依法有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一）约定：“金澳50英尺飞桥艇……螺旋桨一对、压力传感器一个、冲发电电机一个、油水分离器两个需要更换，……内部沙龙油漆需处理……。”第三条约定：“因该游艇如第一条所列状况需进行维修，交付游艇后，乙、丙两方需配合、协助甲方将该游艇交有关维修厂进行维修，以令该游艇达到内部沙龙油漆已处理完毕、上下排维修处理完毕、主机保养已处理完毕，可正常使用。维修等费用由乙、丙两方负责，如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的，则甲方可从按第五条约定应支付给乙方余款人民币60万元中直接扣除垫付的维修费。乙方须在该游艇交付后150日内，全力协助并实现甲方办妥该游艇登记的相关手续，并承诺继续履行对该游艇的保修义务。”而在《交付确认书》明确记载：“交付时游艇的状态是发电机与发动机需保养（三台）；充发电电机需更换或维修；油水分离器需更换；船底问题待送维修后再作进一步确认。乙、丙两方承诺交付后即时协助、配合甲方对游艇进行维修，并在维修后承诺立即付清所有维修费。”从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4月7日，答辨人的工作人员为了接收该游艇，一直在海口跟进和等待被答辨人的安排，但被答辨人自2013年3月25日与答辨人签订了《交付确认书》之后，并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配合、协助答辨人对该游艇进行维修，答辨人不得不在2013年4月7日将游艇开到珠海，自行寻找维修厂。被答辩人现反称答辩人未与其协商，甚至说“游艇交付时，双方已经对游艇进行了维修确定，并且签订了《交付确认书》，然后答辩人才将游艇开走……”。试问，《交付确认书》中，根本没有“双方已经对游艇进行了维修确定”的字眼，被答辩人何以信口开河？被答辩人这种做法，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丧失最起码的诚实信用，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至于答辩人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当中，虽然船名为“金凯盛52呎”，但这仅仅是笔误，因为维修费发票当中已经更正为“50呎”，而且该报价表是随同《关于提交50英尺飞桥型动力游艇相关资料及确定维修费用确认的函》一起寄给被答辩人的，这足以证明该报价表就是涉案游艇的维修报价表。二、一审法院依照《协议书》及《交付确认书》约定的维修项目对维修费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首先，《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所列“发动机保养、发电及保养”，并不涉及重复费用，因为《交付确认书》当中确认“……发电机与发动机需保养（三台）；充发电电机需更换或维修……”，这当中的两个“需”字，已说明了游艇交付时这两大项还没有保养或维修，而交付后需要保养或维修，既然如此，又何来被答辩人所称的重复费用呢？其次，一审法院是依照《协议书》及《交付确认书》约定的维修项目对已发生的维修费进行认定的，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矛盾。报价表上面的247464元仅仅是一个报价，但答辩人对于“大沙龙与小沙龙的沙发换牛皮”一项是没有做的，再加上答辩人与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讨价还价，最终发生的费用（维修费发票显示）为220198元。至于律师函当中的165168元只是在游艇维修过程当中发生的维修进度款，答辩人对于已经垫付的费用向被答辩人发函并无不当，但这并不代表最终的维修费用，最终发生的维修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最终数额为准。所以，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四、被答辩人自始至今，失信无理，无反躬自省，其言其行，已不足信任。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买游艇，被答辩人根本违约，随后又藉着到处欠下巨额债务并停业，根本无意偿还巨额价款。答辩人经多番协商无果，迫于无奈，通过诉讼，最终只能勉强接受以旧游艇抵债的现实。谁知达成和解过后，被答辩人却是怠于履行，根本没有履行好协助维修保养义务和移交单证资料协助办理船舶登记的义务，还反诬答辩人违约，并起诉答辩人。事实不容颠倒，该案被答辩人败诉告终（海口海事法院的该判决已生效）。而本案，答辩人的游艇自交付至今还不能获得登记，无法使用，损失不断扩大。被答辩人至今，态度依然蛮横，不但没有实事求是，自责自省，还继续拖延、推诿，置答辩人的正当利益于不顾。其言其行，信义全无，违背法理，无以让人接受和认同。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在述及游艇交付日期时，出现了前后矛盾的情况。一审判决书在第6页第三段表述为：“金澳公司于4月4日将游艇交付鼎城公司。”在第8页倒数第二段又表述为：“……已于2013年3月25日将游艇移交鼎城公司……”。经审查，2013年3月25日的《交付确认书》上记载：“……（该游艇）正式由乙方交付给甲方，该游艇物权从交付后即转移给甲方所有。”“2013年4月4日”是金澳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维修委托书》复印件中“进厂时间”的记载，且该《维修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交付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开庭审理时，各方当事人也就2013年3月25日为交付日期达成了共识，因此可以确认2013年3月25日为该游艇的交付日期。虽然该交付日期不是本案关键事实，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但应予以纠正。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83537.10元游艇维修费及利息。经综合审查案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83537.10元游艇维修费及利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有协助被上诉人维修和保养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第一条和第三条，上诉人负有交付后协助鼎城公司对游艇进行维修和保修的义务，包括上下排维修、主机保养、充发电电机更换或保养。《交付确认书》也确认该游艇交付时的状态为“发电机和发动机需保养（三台）、充发电电机需更换或维修”。上诉人还承诺“交付后即时协助、配合甲方对游艇进行维修，并在维修后承诺立即支付维修费”。珠海美斯游艇有限公司的《船只检查／保养／维修报价表》上体现的“上下排费用、发动机保养（包括更换两个新桨的价格）、发电机保养”均在上诉人承担的维修和保养义务范围之内，上诉人须履行协助、配合维修和支付维修费用的承诺。二、鼎城公司并未违约擅自进行维修。根据《协议书》，鼎城公司指定维修厂无须与上诉人进行协商或经其同意。一审法院也查明，鼎城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与2013年5月30日两次就游艇维修等相关事项致函上诉人，要求其协商确认。上诉人确认收到了上述函件但并未回复，是上诉人主动放弃了发表异议进行协商的机会，且上诉人也未提出证据证明鼎城公司指定的修理厂不合理。至于维修项目，一审判决并未要求上诉人支付所有维修费用，只是要求上诉人在其义务范围支付相关项目的维修费用。且鼎城公司在二审答辩时也认可一审法院依照《协议书》及《交付确认书》约定的维修项目来认定维修费，并未要求上诉人支付未约定项目的维修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被上诉人擅自维修和更换发动机零部件”，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鼎城公司并未违约擅自进行维修，其请求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不能证明交付前游艇已进行了维修。一审查明，三方在交付时进行了联合检查并签订了《交付确认书》。该文件记载确认了游艇交付时的状态，但并不能证明游艇已进行了维修，相反是证明了游艇的某些部件还需保养或维修，上诉人须履行协助义务并承担维修费用。虽然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维修委托书》、《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内跨行小额汇款凭证》和《用款申请单》等四份书面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不能相互验证以形成证据链，故不认可其证据效力。此外，对上诉人认为的“如果游艇发动机没有维修好，被上诉人不能将其开回广东”观点，本院认为，在交付时已确认发动机的状态是“需保养”而非存在不能提供工作动力的故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前发动机存在故障并进行了维修。“需保养”不等同于“需维修”或“需更换”，“需保养”的发动机在保养之前的一段时间内仍可正常使用，此亦是基本常识。还要补充说明的是，船用发电机和充发电电机与发动机是不同的系统，其均不属于船舶推进系统。发电机主要用于船舶的主电源和应急电源的电力供应，而充发电电机一般是作为辅助电力，其也不同于发电机。交付时发电机处于“待保养”和充发电电机处于“待更换或保养”状态不能必然说明游艇不能行驶。因此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对游艇进行了重复维修并产生了重复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需支付的游艇维修费为83537.1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发动机保养（包括更换两个新桨的价格）、发电机保养、上下排维修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费用总计为（77019＋2800＋13000）=92819元；且合理考虑到折扣因素，以九折计算为83537.1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鼎城公司的利息请求和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52呎”为“50呎”的笔误及实际船东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海南金澳游艇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蔡镇煌负担1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戈
审 判 员 赵英华
代理审判员 王 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