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维民，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双鸭山市双桦建龙煤业有限公司三井实际负责人（控制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2016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岭东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亚军，系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绍义，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双鸭山市双桦建龙煤业有限公司三井安全副矿长，住双鸭山市岭东区（户籍所在地双鸭山市宝山区）。2016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岭东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艾超，系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连合，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双鸭山市双桦建龙煤业有限公司三井值班井长，住双鸭山市岭东区。2016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岭东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思齐，系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双东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2月10日岭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此案延期审理。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贵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维民及辩护人耿亚军、被告人王绍义及辩护人于艾超、被告人李连合及辩护人宋思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4月16日，双鸭山市岭东区煤炭安全管理局针对预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及隐患，责令建龙三井进行整改。被告人陈维民作为该井实际负责人，为增加煤矿工作面，在未经市、区两级主管部门复产复工验收通过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启封该井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密闭，安排人员到煤管部门审批项目以外的区域从事作业。4月21日，被告人王绍义作为该矿负责安全、通风的矿长，按照负责人陈维民指令，启封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密闭，但未能对该区域作业的安全问题妥善处置。2016年4月22日16时，被告人李连合作为该矿当班井长，在布置4点班井下两个作业点工作任务时，未能就进入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作业的安全问题进行妥善部署。当班18时50分，该矿井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作业区，发生瓦斯爆炸事故，共造成当班作业的四名工人死亡。
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于2016年4月22日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援，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瓦斯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和解协议书、被告人到案经过和户籍证明；证人陈某5、赵某2、柴某、李某4、傅某、纪某1、齐某、高某2、荆某,刘某、李某2、柳某、胡某、孙某2、郝某2、袁某2、李某3、于某2、朱某2、夏某、张某3、陈某1、鲁某2、曹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的供述与辩解；双鸭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惩处。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陈维民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绍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连合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维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对死难者及其家属深表歉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维民的犯罪定性无异议。二、从本次事故发生原因分析，被告人陈维民不是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事故发生的，因为事故发生时，该矿处于上级有关部门要求整改阶段，从客观情节上看比正常生产的矿井出现的事故要轻；被告人陈维民虽然系该井的实际控制人，只对矿井的总体规划、安全生产等经营活动负责，不具体负责该矿井的实际安全生产工作，具体负责人是其他人员，案发前，被告人陈维民要求安全、生产、技术人员制定安全措施并全面严格执行，其主观恶性小；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维民第一时间赶往事故现场，查看病员情况，积极组织救援，妥善处理善后等工作，最大限度减少事故损失和影响，情节不属特别恶劣。三、被告人陈维民发生事故后，向其主管公司领导汇报，积极主动配合省、市相关调查组对事故的调查，如实供述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对遇害者家属进行赔偿，完全取得了遇难家属的同情和充分谅解，降低并消除了事故社会影响的负面评价，被告人陈维民认罪态度好，无前科、无劣迹、且系过失犯罪，无主管恶性，也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应当从轻处罚；四、结合最高法院和省高级法院发布的有关涉及此罪名的案例，处罚普遍轻刑化，对本案具有现实的指导性作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维民免予处罚或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绍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对事故造成的遇难人员及其亲属深表歉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宽大处理。
辩护人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绍义的犯罪定罪无异议，与被告人陈维民的辩护人的意见完全相同；二、请求对被告人王绍义免予处罚或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连合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定性无异议，承认犯罪，后悔犯罪，对死去的旷工兄弟深感内疚不安，对家属深表歉意，请求法庭宽大处理，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意见是：一、与被告人陈维民辩护人及被告人王绍义辩护人的意见完全一致；二、被告人李连合在历次供述及法庭调查上的供述稳定一致，事故发生时积极组织救援、积极赔偿得到谅解、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连合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建龙三井属于资源整合在建矿井，手续齐全，证照有效。2016年4月14日，建龙三井向岭东区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申请复产开工验收，15日经岭东区煤管局预验收，发现该矿存在一些问题及隐患，要求矿井立即整改，待整改完毕通过复查验收后可正式复产。同年4月16日该井对预验收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被告人陈维民决定启封该井西翼负200（以下简称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密闭。同年4月21日，被告人王绍义作为该矿负责安全、通风的矿长，违规启封了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密闭并通风一天，但未对该区域的安全问题完全妥善处置。2016年4月22日16时，被告人李连合作为当班井长，主持班前会后，布置具体工作任务并带领工人入井作业，4点班井下安排2个作业点，纪某2、齐某、高某2、荆某,李某2、刘某六人在负200运输石门大巷道清理巷道，张某1保、张某2、鲁某1、陈某2先在负200运输石门右探巷清理巷道，后到全煤上山内回撤耙装机，当班18时50分许，李连合巡检到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拉门口附近时，发现探巷口有烟尘向外涌出，意识到可能发生事故，李连合跑到井底车场约19时向调度李某3电话汇报后立即组织纪某2等六人救援，李某3向王绍义汇报，王绍义即带领柳某等人入井救援，先将伤者鲁某1、陆某救出并送往医院抢救，张某2、张某1保已死亡，至23时许，救援工作结束。被告人王绍义将事故及救援情况向陈维民报告，陈维民得知事故情况后立即到建龙三井及医院查看情况，并于23日3时许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5报告，7时许陈某5将事故情况向岭东区煤管局及岭东区政府电话报告，后岭东区按照规定逐级上报。同日7时50分许、8时30分许，两名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认定系瓦斯爆炸责任事故，先后造成四人死亡。
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援，逐级报告，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双桦建龙煤业有限公司系手续齐全、证照有效的矿井事实。
2、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岭东区煤管局对该煤矿及煤井进行了检查，对检查出的问题责令整改，在整改合格后可复产的事实。
3、事故技术鉴定报告，证实本次事故系瓦斯爆炸事故，地点为负200水平运输石门14层右探巷全煤上山内往上20米耙斗处，因风筒断开，积聚瓦斯，耙装机牵引钢丝绳与耙斗上沿摩擦产生火花，引爆瓦斯爆炸的事实。
4、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援，主动到案配合有关机关调查等事实。
5、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黑煤安监事调（2016）82号文件及附件，证实“4.22”瓦斯爆炸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被告人陈维民因此被处罚12万元以及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事实。
6、（1）建龙三井同张某1保家属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据，证实死者张某1保的全体家属对事故处理及赔偿款数额满意，得到赔偿款100万元，予以谅解，请求有关机关从轻处理的事实。
（2）、建龙三井同鲁某1家属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据，证实死者张某1保的全体家属对事故处理及赔偿款数额满意，得到赔偿款100万元，予以谅解，请求有关机关从轻处理的事实。
（3）、建龙三井同陈某3家属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据，证实死者张某1保的家属对事故处理及赔偿款数额满意，得到赔偿款105万元，予以谅解，请求有关机关从轻处理的事实。
（4）、建龙三井同张某2家属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据，证实死者张某1保、张某2的全体家属对事故处理及赔偿款数额满意，得到赔偿款104万元，予以谅解，请求有关机关从轻处理的事实。
7、证人纪某2证言，证实我2016年4月22日15时30分左右，姓李的井长给开会后，布置任务，我、李某2、荆某,高某2、刘某、齐某在井下清理巷道内杂物，后听到井下深处有人喊“里面出事了”，我们就去救人，看见从深处抬出2名活的伤员，李某2、荆某,4往井上抬人，我和李井长接风筒，后看见抬出2名死者，直到里面没人了，后来都一起到井上了。
8、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4点班（16时班）前，井长李连合给我们开会，我、纪某2、李某2、荆某,高某2、刘某清理巷道、整理物料，我们在安装电机车时李连合过来说出事了，他让我们接风筒，我看见井下走出来2个人，我们扶着他们并送到井上，回到井下后继续接风筒，又看见李连合等人从井下拖出2个人，我们抬着拖出的人升井了，到井上后，我们就回家了。
9、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下午3点30多分钟，在井口会议室开完会4点班下井，我们班长纪某2领我、李某2、荆某,齐某、刘某六人在大巷干零活2个多小时，井长李连合过来喊“14层那边出事了，别干了”,我们大约10分钟左右到了那里，看到里面全是黑烟，我们赶紧接风筒送风，接了十多节时看见一个人说快救他，李井长让我和李某2送他升井，到井上，有人接过去后，我、李某2就回家了。
10、证人荆某,4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我们是4点班，3点半左右李连合给开的班前会，讲了一些安全知识，4点下井处理巷道，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处理的巷道开始冒烟了，我们六个人开始接风筒，看见巷道内躺着两个人，他们还活着，我们将他们抬到井底车场，返回又找到两个，已经死了，都送到井上了，我们随后也升井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2015年3月份来矿上班。事故在负200的14层，井长是李连合，我和高某2在井下清理巷道，李连合过来说出事了，我们跟着李连合过去，李连合先进入井下，我看见从井下抬出一个人，我和高某2扶着那个人升井了，我们就回家了，不知道井口的其他情况。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月16日来到建龙煤矿工作的。事故当班井长是李连合，他给我们开的班前会，安排的工作，班长是纪某2，有荆某,李某2、高某2、齐某。我和纪某2清理巷道时，有人喊“出事了，所有人过来救援”，我害怕，没参加救援，看见两个人搀着一个人从14层巷道出来，知道是发生事故了。
13、证人柳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月22日到建龙煤矿工作的，工种蹬勾，领导是李连合。4月22日李连合给开的会，我把人员送到井下，大约19点左右，我在蹬勾房，王绍义领着一帮人过来了，说井下出事了去救援，我将救援人员下到负200井底车场，在车场待命。过了1个小时左右，工人抬着两个受伤的，我将他们送到井上后又下井了，晚上22、23点左右，工人用倒风筒又抬着两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将死者和救援人员都送到井上了，我就回家了。
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我到建龙煤矿上班，2015年9月份开始看水泵，我、宋代玉、陈某4成三人，我们单独工作，组长是郝某3，他安排工作，我们单独工作。2016年4月22日的4点班直到半夜11点半下班，升井后才知道出事了，我没有参与救援。
1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双桦建龙煤矿处于整改、准备复工阶段，一井和三井是整合关系，现在三井和一井是一个井口，三井已经把一井包含其中。2016年3月中旬我母亲生病住院请假了，在家照顾老母没上班。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因病请假没上班，不知道一井负200十四层密闭啥时间封闭的、啥时间打开的。2016年4月27日才知道22日晚19时的事故是负200、14层，瓦斯爆炸，井下4个工人死亡了。
1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建龙三井是整改验收阶段，出事的地点是原建龙一井井下十四层探巷工作面。
17、证人郝某3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晚上7点多时，我在电气维修室，安全矿长王绍义告诉我井下出事了，让我去负200变电所看着别停电。我检查了负200的变电所设备，运行正常，便一直看守在那儿。过了一段时间，看见巷道深处有灯光，有人抬着两个死亡的人出来了，一起帮着升井了，井下没有人了。
18、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我吃完晚饭后来到建龙三井办公室问是否有零活干，要回家时听说井下发生事故了，我就跟着一伙人去救援，我们从地面下到井下车场，在那我看见两个受伤的人被抬了出来，我帮忙把两人抬到矿车上，其他人把他们送往地面，过了一会又有两个被抬出来，里面没有人了，我就跟着上井了。共抬出来四个人，我都不认识。
1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在建龙煤矿负责全矿的调度工作，知道发生了事故，是井下工人第一时间向我打电话，像是李连合，是4月22日的事，因为慌张没有看表，急忙通知了王绍义，后就回调度室了，我没有参加救援，后来看见分三次抬出四个人，第一次是两人活着的，第二次、第三次每次一人，看上去死亡状态了。我给于某2打电话，于某2第一次用车送两个伤者去医院，后来送的死者。其他情况不知道。
20、证人傅某证言，证实负200十四层密闭是2016年4月21日9点多打开的，是王绍义让我打开的，同时我们在井下检查一遍瓦斯浓度，不知道16点到24点谁值班，瓦斯检查员是三班倒，打开密闭是否经过政府部门批准不知道。我有煤矿安全监察局颁发的证书，接受了专业培训。
2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没在井口，后到井口参与了救援，我没有参与决定打开密闭，之前老板提出有启动事故地点工作面的想法时在场，当时没有决定，事后是什么时间打开的密闭、谁打开的我不知道。
22、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李某3通知我三井事故后，我开车和刘学国从九里川煤矿赶过来，大约是4月22日晚20时左右，老板陈维民让我将两个受伤的工人送岭东区医院，送完后我又返回矿里了。23日早上5点多钟，陈维民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在岭东医院治疗的两人死亡了，我将死者送到双鸭山市殡仪馆，共死亡四人。
23、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发生事故的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的作业没有经过许可，作业区域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审批。4月15日进行预验收检查时发生事故地点的密闭是完好的，没有打开。
24、证人夏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朱某2的证实内容一致。
25、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双桦建龙三井在事故发生前处于停产状态，具体工作都是我二哥陈维民负责的。事故发生后，我向主管部门主动汇报了，当事人都参与事故救援，在煤矿待命，随时接受调查组调查，在调查组调查期间他们都没有离开，随传随到，积极配合调查，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
26、被告人陈维民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建龙三井的投资人，负责建龙三井全面工作。2016年4月22日4点班发生事故的地点是西翼负200运输石门十四层右探巷，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规程项目，没有经煤炭管理部门验收通过，准备清理完毕后申请验收。我同意打开密闭，事故当日的作业是我定的，打开密闭是王绍义具体实施的，事故当日的具体作业是李连合负责安排落实的，事故前在研究打开密闭时李某4在场，但没有具体参与实施，发生事故时李某4没有上班。事故发生后，我参与事故救援、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我们按照公司要求做了，认真配合调查，如实说明事实，我主动承担我的责任。
27、被告人王绍义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按照老板陈维民指示，打开了事故作业地点的密闭，并进行了通风，我告诉当日值班井长李连合负200十四层右探矿巷的密闭已经打开了通风正常。打开密闭时技术矿长李某4没有上班，他不知道。事故发生后我参与救援了，接受调查处理。
28、被告人李连合供述与辩解，证实发生事故的4月22日的4点班我是带班井长，当日井下进行的工作是为了煤管局验收做准备工作，清理巷道，班前会开了，没有会议记录。王绍义4月22日早晨说负200的十四层密闭他领人打开了，通风一天一夜，4点班可以进人了。事故当日共有10人在井下分2班作业。事故发生后，李某4当时没在矿上，我王绍义等人都在煤矿救援了，主动接受调查了。
29、证人张某3（系死者张某1保弟弟）、陈某1（死者陈某3的哥哥）、鲁某2（死者鲁某1的弟弟）、鲁某3（死者张某2的姐夫）的证言，均证实在事故发生后，矿上积极妥善处理善后事项，家属均得到赔偿，并请求有关机关对当事人从轻处理的事实。
30、（1）、（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0号检验意见，证实死者张某2生前受高温作用后，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2）、（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1号检验意见，证实死者张某1保生前受高温作用后，胸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3）、（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2号检验意见，证实死者陈某2生前受高温作用后，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4）、（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3号检验意见，证实死者鲁某1后枕部创口创缘不齐，为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周身点状烧伤，为生前高温作用形成，双肺淤血、散布点状出血，心脏散在点状出血及心血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59.90%，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特征。
(5)、哈工大医司鉴（2016）毒检字第01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鲁某1血样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59.90%。
上述证据客观证实，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维民作为双鸭山市双桦建龙煤业有限公司建龙三井的实际负责人（控制人），被告人王绍义作为三井的安全矿长，被告人李连合作为三井的值班井长，在对煤炭安全生产管理机关的预验收问题进行整改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发生了致四人死亡的责任事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各被告人及时报告，配合调查处理，传唤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各被告人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努力挽回事故损失，有效避免损失扩大，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遇难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了充分谅解，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对此类案件从宽处理的精神，均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维民受到了处理事故的有关行政机关的经济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维民辩护人、被告人王绍义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免予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连合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李连合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可对被告人陈维民、王绍义、李连合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当庭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维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绍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连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功弟
审 判 员 宋丰海
人民陪审员 周亚利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