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8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68号振三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达世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修，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文国，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公安厅，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276号。法定代表人：董仚生，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郑进平，河北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淑琴，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公安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河北省公安厅支付给上诉人合同欠款948150元人民币；支付自最后一张收货单签单日起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锦上通立公司从1997年以来，一直与河北省公安厅进行货物交易，曾向法庭提交历年交易摘要记录。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系原被上诉人其他已经清结的货物交易凭证，和本案无关。上诉人曾在2015年9月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公安厅答应付款，让上诉人别起诉，双方曾就账目问题对账几个月时间。公安厅怠于履行，上诉人又在2016年再次起诉。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欠款。上诉人有货物交易的收货单作为交易的直接证据，按照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按照交易习惯来认定事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提交已付款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存在的交易事实也是认可的。河北省公安厅辩称：一、自2011年至2014年公安厅一直在向锦上通立公司结算货款合计约131万，结算总额远大于锦上通立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二、自2011年至2014年公安厅向锦上通立公司结算货款依据是锦上通立公司提供的发票，双方对账的货物明细单及内部审批，并非仅依据收货单。三、“收货单”不足以证明锦上通立公司与公安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锦上通立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四、2014年2月26日之前的收货单已过诉讼时效。五、锦上通立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收货单”是多个主体供货，除本案锦上通立公司之外，其他主体的“供货单”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欠款948150元并自最后一张收货单签收日到2016年6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其中收货单未注明送货人的货款12370元的利息不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为被告提供硒鼓、复印纸等办公耗材，提交2005年到2014年间，收货单836张，注明送货单位为原告的有238443元，注明“通立”的122986元，未注明送货单位的有12370元，注明盛世通立公司的有523436元。另原告称被告取走的收货单计50915元未付款，原告提供其业务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电话录音证明，但被告不予认可。收货单中的落款有收货人签名，但均未加盖被告单位的公章，对上述人员的收货行为，被告认为只代表个人行为。在本案诉讼期间2016年7月19日，盛世通立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盛世通立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523436元及利息67241元（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转让给原告，盛世通立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送达被告，该通知书载明，根据盛世通立公司与锦上通立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河北省公安厅所欠盛世通立公司货款523436元及相应利息67241元，共计590677元，于2016年7月19日转让给锦上通立公司，请河北省公安厅将该款项支付给锦上通立公司。被告2016年7月21日收到此通知。盛世通立公司曾用名石家庄盛世通立科贸有限公司、石家庄世纪通立科贸有限公司。为证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多年来向被告催要货款，原告提供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电话录音，但被告认为电话录音内容是办理工作交接，不能证明年年催要。为证明付款总额远远超过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付款凭证，原告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付款凭证系其他货物交易凭证，与本案无关，但对其与被告存在其他货物交易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收货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查询截屏、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836张收货单中只有个人签名，没有被告的印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收货单上签名的个人是受被告委托，且在此期间原、被告之间多次结算货款，双方既未就上述欠款进行对账，原告也未提供上述收货的个人系为被告收取货物的相应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82元，由原告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货款948150元？二、2014年2月26日之前的收货单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买卖合同，未对双方的供货和结算作出明确约定。现上诉人主张根据交易习惯应当以收货单载明的数额为结算依据，但双方对交易习惯的主张并不一致。首先，上诉人主张的交易习惯系滚动结算，而在实际结算中存在旧账未结就结新账的现象，这与上诉人所述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上诉人主张结算时以“收货单”为依据，而被上诉人主张结算时以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明细以及单位内各部门审批为准，并提交了2009年至2014年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于能够证明欠款数额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上诉人主张交货时的交易习惯系被上诉人单位人员打电话要货，上诉人即上门送货给个人，形成个人签收的“收货单”；而被上诉人认为收货单仅为上诉人内部使用的收货凭证，应当以被上诉人单位内部各部门审批确认的增值税发票和明细为准。对个人的签字行为是否能代表单位收货，上诉人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对个人签收是否是职务行为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4815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收货单”上仅载明了收货日期，而未约定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收货日期并非上诉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锦上通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爱军审判员  杨来斌审判员  申 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