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23民初808号原告：莫泽勇，男，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法定代表人：高林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泽勇诉被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劳务）、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被告中环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被告科隆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黄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科隆建设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对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1月3日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环劳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结算并支付劳务费143580.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3月29日与被告科隆建设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科隆建设“滨河御景”项目1-3号楼及地下室补烂、清洁等劳务，原告按约定完成工作，应得劳务费为143580.30年。被告科隆建设却以相应的劳务费已经付至被告中环劳务为由拒绝将该笔劳务费支付原告，而被告中环劳务又以没有收到过该笔劳务费为由也拒绝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中环劳务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由其分包并完成“滨河御景”项目1-3号楼及地下室清洁等劳务属实，原告未在被告中环劳务领取过任何劳务费。原告诉称的劳务是由被告科隆建设与原告签订协议进行分包的，因此该笔劳务该由被告科隆建设支付原告。被告科隆建设也未将原告的劳务费拨付给被告中环劳务，因此被告中环劳务无义务帮被告科隆建设支付该笔劳务费，且被告中环劳务也并非协议书当事方，没有支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科隆建设辩称，被告确实承建“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中环劳务，分包合同的第16.2条约定的“其他工种配合费10元/㎡”是包括原告诉称其所完成的补烂、保洁等劳务的，且被告科隆建设已共计支付被告中环劳务款项9464790元，其中包含原告诉称的该笔劳务费。其次，从原告与赖德贵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来看，原告完成劳务的工程款先与赖德贵办理结算，然后待总承包单位即被告科隆建设付款到劳务公司即被告中环劳务后，再一次性付给原告，因此赖德贵是代表被告中环劳务与原告签订的该份协议，并非代表被告科隆建设。再者，原告要求被告科隆建设付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科隆建设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2.记工凭证七张；3.求助信；4.工程量结算申请单。被告中环劳务围绕其反驳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科隆建设围绕其反驳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劳务费转账明细及凭证；3.劳务费用结算单；4.劳务分包协议。本院依职权调取被告中环劳务在（2016）川0623民初806号案中所提交的劳务费对账单、情况说明及劳务费对账单附件，询问袁昌兵的调查笔录。经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系赖德贵与原告莫泽勇签订，能证实赖德贵将“滨河御景”1、2、3号楼及地下室补烂、清洁等劳务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应予采信；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经询问袁昌兵，其对签字确认的六张结算单予以认可，被告科隆建设对另外一张抬头为“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费用报销单”予以认可，对于其余六张，则认为“李力”签名不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原告完成相应的劳务工程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中环劳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科隆建设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原告向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中江县人社局求助，要求协调处理劳务费结算的问题，本庭对此予以确认；4.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申请，被告科隆建设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该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该组证据欲证明其已向被告科隆建设申请结算的目的，除该书面申请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科隆建设对此不予认可，故本庭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此，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中环劳务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科隆建设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持有该份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科隆建设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形式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全部交由赖德贵全面负责；对于被告中环劳务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原告未发表意见，被告科隆建设对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双方确实按照该份合同的约定在履行，但被告科隆建设与原告签订该份合同时，是李力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面签名，并非由赖德贵签名，且被告科隆签订该份合同双方并未签订合同订立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中环劳务与被告科隆建设对于双方确实签订“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事项无异议，也认可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因此对该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认为与其无关，经被告中环劳务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对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中环劳务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被告科隆建设已共计支付原告劳务款9464790元，本庭对于被告科隆建设已支付被告中环劳务“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共计9464790元劳务款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中环劳务认为该结算单系被告科隆建设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庭认为该结算单确系被告科隆建设单方核算，原告未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的陈述处理；对于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第4组证据，原告及被告中环劳务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科隆建设所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中，赖德贵作为原告的负责人签署其中8份，并分别将泥工、抹灰、钢筋、水电等劳务分包给不同班组人员，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劳务班组均由赖德贵负责召集、并由赖德贵确定价款的事实，能证实原告从被告科隆建设分包到“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后，又将该劳务工程交由赖德贵负责。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告中环劳务公司在（2016）川0623民初806号案中所提交的劳务费对账单、情况说明及对账单附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中环劳务将与原告所结算的120000元劳务费，作为其代被告科隆建设的支付款项与赖德贵进行确认的事实，还能证实中环劳务与赖德贵已确认原告的120000元劳务费已经由被告中环劳务支付。对于本院询问袁昌兵所形成的调查笔录，经原告及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科隆建设承建了中江县“滨河御景”项目工程。2010年3月，被告科隆建设与被告中环劳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约定所分包劳务为施工图纸所有劳务，劳务价款采用组价方式构成，并根据实际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其中：泥工41元/㎡、内外抹灰40元/㎡、木工52元/㎡、钢筋27元/㎡、外墙涂料（或大理石）及公共设施装饰3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20元/㎡、水电包括辅材21元/㎡、其他工种配合费10元/㎡合计为255元/㎡，建筑面积按37500㎡计算，因此劳务工程总价款估算为9562500元。2010年10月8日，被告科隆建设又与赖德贵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滨河御景”项目工程交由赖德贵负责。在“滨河御景”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中环劳务又将其分包的劳务交由赖德贵负责。赖德贵召集不同的班组进场施工，并与其签订相应的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再次将“滨河御景”的劳务工程进行分包。同时，赖德贵还雇请包括袁昌兵在内的施工管理人员进行施工管理工作，其中袁昌兵主要负责核算部分班组的劳务工程量。2012年3月29日，赖德贵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1#、2#、3#楼室内地坪补烂、推拉门低框补边、阳台补边及栏杆以及1#、2#、3#楼及地下室室内清洁卫生按3元/㎡分包给原告，还约定如果调用原告的技工和普工，其中技工按150元/天计算，普工按90元/天计算。该协议还约定，待原告完成所承包的内容后，赖德贵给原告办理分项结算后，由总承包单位付款到劳务公司后一次支付给原告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员工进场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还就额外完成的劳务工程与赖德贵进行结算，其协议约定外完成的劳务和劳务费包括：1#、2#、3#楼屋面垃圾清理1215元，1#楼5楼屋面浇筑防水保护层和女儿墙抹防水保护层11842元，综合楼修补及门卫室屋面保护层1110元，室内补爬架洞及室内墙脚、清楼内垃圾、将垃圾清运下楼12750元，卫生间清洗蹲便器、清运垃圾6140元、阳台及综合楼砌砖2040元，共计为35097元。另外，原告还就其所做的综合楼三根梁、一块板抹灰的劳务款3236元，要求被告科隆建设付款，被告科隆建设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但备注将该笔款项转入劳务公司从木工组扣除。“滨河御景”已竣工并交付业主方使用，但被告中环与被告科隆建设未就“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2013年11月8日，被告科隆建设就“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工程制作费用结算明细清单，明确滨河御景”项目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36161.10㎡，劳务工程款单价按255元/㎡计算，并对增加工程量的劳务工程款、未做工程量的劳务工程款进行明确。后双方因种种原因未能结算，2015年，被告中环劳务就“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工程款问题向本院起诉，后因双方就该纠纷约定仲裁管辖，本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科隆建设已就该纠纷向德阳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案业已受理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于2015年也向本院就索要劳务工程款提起诉讼，后以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后因协商未果再次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依法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支持。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其与赖德贵所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但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赖德贵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原告所签订的《协议书》；二是原告的劳务款该如何计算、应该由谁来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在对上述争议焦点进行评判之前，本案关键需要要确定赖德贵在“滨河御景”项目的具体身份，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科隆建设与赖德贵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滨河御景”交由赖德贵负责，因此赖德贵一方面是作为被告科隆建设在“滨河御景”项目的负责人。其次，被告中环劳务在从被告科隆建设分包到“滨河御景”项目的劳务工程后，又将其交由赖德贵负责，因此赖德贵另一方面又作为“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方即被告中环劳务的负责人，作出该认定是基于以下两方面的事实：一是赖德贵作为被告中环劳务的负责人对外签订共计8份劳动分包协议，分别将泥工、抹灰、钢筋、水电等劳务分包给不同的班组进行施工。对于赖德贵为何作为被告中环劳务负责人身份在分包协议上面签名，被告中环劳务解释为：赖德贵在分包协议上面作为被告中环劳务负责人签名是由于缺乏法律意识。而被告中环劳务又认可“滨河御景”的劳务班组均是长期跟随赖德贵施工，具体招用哪些班组如何确认分包价款均由赖德贵负责，被告中环劳务只是负责管理，因此被告中环劳务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是根据被告中环劳务在（2016）川063民初字806案中所提交的若干份支付凭证显示，其中部分支付凭证赖德贵在分管部门领导审批栏签名，部分在单位栏签名。对此，被告中环劳务解释为：赖德贵签名是表明被告科隆建设对支付相关劳务工程款的认可。从常理来分析，本案中劳务总价款约定采用是的单价与建设面积据实结算的方式，因此作为劳务方来讲，只需按照施工图纸及进度进行施工，并按进度收取劳务工程款，而作为工程总承包方来讲，只需验收其劳务施工是否符合要求，并按施工进度拨付相应劳务工程款，而劳务工程款具体发放情况属劳务方内部的事宜，作为总承包方无需过问其内部劳务工资如何发放。因此原告的解释也有违常理。因此，本院认定赖德贵系“滨河御景”项目劳务分包方即原告的负责人。基于对赖德贵身份的分析认定，再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单从该份《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原告）完成所有承包内容后，甲方（赖德贵）办理分项结算单后，总承包单位付款到劳务公司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原告）”，从该条约定并结合《协议书》可以确定：1.该项劳务是由赖德贵分包给原告的；2.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量需要经过赖德贵进行核算；3.该笔劳务款是须由总承包单位支付劳务公司后才支付原告。由此，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协议中所分包的劳务由劳务公司从总承包单位分包后再交由赖德贵负责。而本案中“滨河御景”项目确实有总承包单位和劳务分包单位，即被告科隆建设和中环劳务。因此赖德贵将该劳务进行再次分包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其直接就是代表被告中环劳务的行为，第二种是作为个人的行为，即其从被告中环劳务转包到工程后再次进行分包。结合劳务费用对账单、情况说明及对账单附件来看，被告中环劳务是认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完成了120000元的劳务工程款的，并将其作为与被告科隆建设结算的依据。再结合对赖德贵在“滨河御景”身份的认定，能排除赖德贵作为个人将劳务分包给原告的可能性，本院认定赖德贵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中环劳务公司，并非代表被告科隆建设公司。故，因《协议书》无效，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被告科隆建设）承担责任的，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科隆建设申请对原告所提交的六张记工凭证上“李力”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认定，赖德贵系代表被告中环劳务签订的该《协议书》，因此应该由被告中环劳务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至于该笔费用最终是否该由被告科隆建设承担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庭审中，被告中环劳务认可其原告未在其公司领取过任何劳务工程款。对于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本院认为应该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根据《协议书》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即为108483.3元（36161.10㎡×3元/㎡）；另一部分就是原告所提交的六张有袁昌兵签名的记工凭证所载明的金额共计为35097元，因袁昌兵是受赖德贵雇请，其结算的行为代表赖德贵，亦代表被告中环劳务。而对于原告依据“报销单”提出的3236元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科隆建设明确载明转入劳务木工组予以扣除，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受谁安排完成该劳务，且该笔劳务不属于协议的劳务范围，被告中环劳务未在该报销单签名认可，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述，本院就原告所主张的143580.3元劳务工程款予以支持，并由被告中环劳务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莫泽勇劳务工程款143580.3元；二、驳回原告莫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1618元，由原告莫泽勇负担33元，由被告四川中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艾显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叶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