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卫民再终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代亚明，男，生于1954年1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组。
委托代理人郭满龙，男，生于1964年10月26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三河镇四营村。系代亚明表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国栋，男，生于1955年10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组。
委托代理人赵连伟，男，生于1968年6月13日，汉族，大学本科，固原市原州区司法局干部，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东浮沱26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代亚明与被申请人祁国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祁国栋不服，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卫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后代亚明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代亚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满龙，被申请人祁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连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8日，一审原告祁国栋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称：祁国栋受雇给代亚明的砖瓦厂干活，由于代亚明的砖窑存在安全隐患，2013年8月14日晚，祁国栋负责值班烧窑时，该砖窑塌陷，祁国栋被砖窑内的蒸汽烧伤，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71天，经鉴定损伤为八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30%。请求判令代亚明赔偿祁国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66548.12元。
一审被告代亚明辩称：代亚明没有雇佣祁国栋干活，代亚明与祁国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驳回祁国栋的诉讼请求。
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代亚明砖瓦厂位于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四组，与同村村民潘玉平砖瓦厂相连，祁国栋负责给潘玉平及他人的砖瓦厂晚上烧砖。梁有、赵秉军、梁秉军三人三班倒负责给代亚明及他人砖瓦厂晚上烧砖，烧砖工人值班时一人负责几孔砖窑的烧砖、饮水工作，一孔窑每班工资50元。2013年8月14日晚，祁国栋在通过代亚明砖窑与自己负责的几孔砖窑烧火、饮水时，因代亚明的砖窑上土质松软，在受重力下塌陷，窑内喷出的热蒸气意外致祁国栋全身多处重度烫伤，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伤势严重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71天治愈出院，支付医疗费79125.39元，特护费11106元，购买手套、护理垫等物品支付344.50元。出院后又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宁夏人民医院宁南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488.39元。其烫伤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为八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30%，三期鉴定为：医疗期12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70天。支付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03元。祁国栋妻子武林芳，生于1959年4月5日，患有一级精神残疾疾病，次女祁雪妮，生于1989年2月8日，患有二级精神残疾疾病，二人长期需祁国栋监护。祁国栋受伤住院期间，代亚明垫付祁国栋医疗费540.11元，特护费2002元，预交住院费3.7万元，通过潘智和祁国栋二弟祁国梁分别转付祁国栋8300元和2000元，共计49842.11元。祁国栋请求：1.代亚明赔偿祁国栋医疗费91190.78元、误工费12895.52元、护理费673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残疾赔偿金1309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932.2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796.40元、鉴定费903元，共计306548.12元，除去代亚明已经支付的4万元应再支付266548.12元；2.案件受理费由代亚明负担。
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祁国栋以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为由，要求代亚明承担赔偿责任；代亚明否认与祁国栋之间有劳务关系。祁国栋受伤，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祁国栋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但祁国栋所提供劳务的对象，按照祁国栋、代亚明目前提供的证据判定，祁国栋受伤是其在代亚明砖窑空间通行时，砖窑意外塌陷，窑内喷出的热蒸气致祁国栋全身多处重度烫伤，祁国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代亚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祁国栋与代亚明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祁国栋向代亚明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因祁国栋与代亚明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代亚明不应赔偿祁国栋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祁国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3元，减半收取816.50元，由祁国栋负担。
祁国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祁国栋与代亚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祁国栋最初是潘玉平叫去烧窑的，由于当时代亚明的窑上人手紧缺，加上潘玉平与代亚明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代亚明就叫祁国栋给自己烧窑，在代亚明的窑上靳正义上白班，祁国栋上前夜班，梁有上后夜班。2013年8月14日晚，祁国栋值班给代亚明烧窑饮水时停电，祁国栋在代亚明窑上接电途经砖窑烟囱时，泥土塌陷致祁国栋全身重度烧伤。原审时梁有、赵秉军、梁秉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祁国栋给代亚明干活的工资表在代亚明处，祁国栋无法提供。2014年5月26日，祁国栋曾经起诉代亚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代亚明再给祁国栋8万元，祁国栋就撤诉了，但是代亚明未履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祁国栋的原审诉讼请求。
代亚明二审答辩称：祁国栋第一次起诉后，在法庭的主持下双方进行过调解，代亚明考虑到祁国栋家庭困难，出于同情愿意再给祁国栋补偿3万元，并不是8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祁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祁国栋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祁国栋提供的证据有：1.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祁国栋在第一次起诉后，双方当事人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过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潘玉平、梁有的证言各1份，证明祁国栋发生事故的时间段是在给代亚明烧窑，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3.证人靳正义证言，证明事发当晚祁国栋在给代亚明烧窑时受伤。
代亚明质证认为：证据1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证明是由该中心指派的代理人出庭所出具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对潘玉平、梁有的证言，潘玉平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确有特殊情况应当经法庭准许，二审潘玉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潘玉平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梁有在一审时作为代亚明的证人出庭，二审时又作为祁国栋的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对证人靳正义的证言不发表意见。
代亚明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祁国栋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证明是由该援助中心指派的代理人出庭所出具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代亚明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梁有二审的陈述与原审的陈述多处有矛盾，经本院核实，梁有表示以原审陈述为准；潘玉平二审庭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二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靳正义的陈述，因靳正义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能够客观反映案件的事实，对其证言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3年8月14日晚，祁国栋在代亚明砖窑上饮水时停电，祁国栋去窑上接电，途经烟囱时因周围土质松软，受重力而塌陷，窑内喷出的热蒸气意外致祁国栋全身多处重度烫伤，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伤势严重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71天治愈出院，支付医疗费79125.39元，特护费11106元，购买手套、护理垫等物品支付344.50元。出院后又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宁夏人民医院宁南医院、固原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488.39元。其烫伤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为八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30%，三期鉴定为：医疗期12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70天。支付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03元。祁国栋受伤住院期间，代亚明垫付祁国栋医疗费540.11元，特护费2002元，预交住院费3.7万元，通过潘智和祁国栋二弟祁国梁分别转付祁国栋8300元和2000元，共计49842.11元。
二审认为：代亚明对祁国栋事发当晚在其砖窑上烧伤的事实不表异议，结合祁国栋申请出庭的靳正义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祁国栋与代亚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祁国栋在给代亚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代亚明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祁国栋在给代亚明烧窑的过程中，对自己不具备电工资质而私自接电，导致烟囱受重力塌陷将其烧伤也存在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祁国栋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9125.39元，特护费11106元，门诊医疗费488.39元，购买手套、护理垫等物品支付344.50元；误工费12895.52元（136天94.82元）；护理费6732.22元（71天94.82元）；交通费179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残疾赔偿金130998元（21833元20年30%）；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祁国栋主张2000元以其主张的为准；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03元，以上共计253489.42元。代亚明应承担152093.65元（253489.42元60%），减去代亚明已经支付的49842.11元，代亚明应再向祁国栋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02251.54元（152093.65元-49842.11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二）代亚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祁国栋各项经济损失102251.54元；（三）驳回祁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代亚明申请再审称：代亚明与祁国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审法院仅凭靳正义一人的证言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且靳正义的证言系孤证，祁国栋未完成举证责任；即便代亚明与祁国栋存在劳务关系，而祁国栋系农村户口，二审法院将祁国栋的伤残赔偿金按城市户口计算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祁国栋承担。
祁国栋再审中辩称：祁国栋被代亚明弟弟潘玉平叫去烧窑，因为离代亚明的砖窑近，祁国栋与靳正义、梁有在一个班组，给代亚明烧窑的时候，砖窑塌陷，导致祁国栋烧伤，事故发生之后，代亚明一家人把祁国栋送去就医。二审期间，代亚明承认祁国栋给其烧窑的事实，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
再审庭审中，代亚明提供以下证据：
1.祁国栋户籍证明，证明祁国栋是农村户口。
2.靳正义证言，证明祁国栋确实给代亚明烧窑，两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把祁国栋烧伤的塌陷了的那个窑不是祁国栋负责的，当时出事的那个窑与祁国栋没有关系，是另外两个人负责烧的。
3.梁秉军证言，证实其在海原法院出庭作证的证言是真实的，这次证言和海原法院出庭时的证言一致。
4.董耀军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开春在代亚明的窑上干到现在，不知道代亚明雇用祁国栋烧窑，没有看见祁国栋在代亚明窑上干过活，祁国栋出事是两年以前的7月份。
祁国栋质证认为：祁国栋户籍证明真实，但是与本案劳务关系没有关联；靳正义的证言可以认定祁国栋和代亚明存在劳动关系，不管烫伤祁国栋的窑是不是祁国栋烧的，不影响本案定性问题；梁秉军在海原县法院的证言是虚假的，且梁秉军与祁国栋不是一个班子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董耀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在代亚明窑上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该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对代亚明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祁国栋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2虽与靳正义在二审中作为祁国栋的证人所作的证言有不一致之处，但能够证明祁国栋给代亚明提供劳务的事实，所证实的事实与其在二审中的证明事实基本一致，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证据3梁秉军在一审时已出庭，证言并没有明确否认祁国栋给代亚明干活，达不到代亚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代亚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再审庭审中，祁国栋未提交证据。
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梁有证言，证明祁国栋给潘玉平烧窑，祁国栋受伤时其不在现场，其以一审时的证言为准，但祁国栋在代亚明的窑上烧伤，代亚明应承担责任。
2.潘玉平证言，证明祁国栋给代亚明烧窑是事实，事发当晚祁国栋给其和代亚明烧窑，但祁国栋烧伤是在代亚明的窑上，代亚明有责任，祁国栋也有责任。
代亚明质证认为，证据1梁有表示以原审的陈述为准，在二审判决中已经反映出来；证据2潘玉平在一审、二审中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祁国栋质证认为，证据1梁有给代亚明长时间烧窑，且他收了代亚明的好处，该证言不真实；证据2潘玉平的证言是法院收集的，与二审我们出示的内容相同，客观真实，应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言认证如下：证据1虽系本院二审庭审后调取，但梁有证实其不在祁国栋受伤现场，且梁有在一、二审中证言内容相矛盾，对该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证据2系本院二审庭审后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祁国栋给代亚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对该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祁国栋系农村户口。二审判决生效后，代亚明给祁国栋支付费用10000元。截止目前，代亚明已经支付祁国栋各项经济损失59842.11元。
本院再审认为：证人靳正义在二审期间和本次再审中分别作为祁国栋的证人与代亚明的证人出庭作证，均证实了祁国栋给代亚明烧窑的事实，结合本院二审庭审后调取潘玉平的证言，能够证实祁国栋在给代亚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代亚明亦认可祁国栋在其砖窑上烧伤的事实，可以认定祁国栋与代亚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二审认定祁国栋与代亚明形成了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代亚明再审中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祁国栋没有电工资质，在给代亚明提供劳务过程中私自接电导致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认定祁国栋承担40%的责任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而宁公交管发（2014）72号《关于2014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83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931元／年。祁国栋系农村户口，代亚明的砖窑亦在农村，祁国栋在代亚明的砖窑上干活，系在农村务工的农村户籍人员，其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931元／年的标准计算，二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33元／年计算不当，应予纠正。祁国栋残疾赔偿金应为41586元（6931元／年20年30%），代亚明再审中认为二审将祁国栋的伤残赔偿金按城市户口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祁国栋受伤后的医疗费79125.39元，特护费11106元，门诊医疗费488.39元，购买手套、护理垫等物品支付344.50元，误工费12895.52元，护理费6732.22元，交通费179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03元，祁国栋和代亚明在再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164077.42元。代亚明应承担祁国栋各项经济损失98446.45元（164077.42元60%），减去代亚明已经支付的59842.11元，代亚明应再向祁国栋支付各项经济损失38604.34元（98446.45元-59842.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卫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代亚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祁国栋各项经济损失38604.34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代亚明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减半收取816.50元，由祁国栋负担326元，代亚明负担490.5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由祁国栋负担753元，代亚明负担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郭群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婷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