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459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公司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4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东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10月，被害人梁某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承包了坚得业公司的饭堂，需开一张信用卡做资金周转使用。被告人李某、吴某夫妇了解后称可以帮梁某办理额度高一点的信用卡，梁某信以为真。被告人吴某、李某为提高梁某的信用卡额度，于2011年底将一辆粤E×××××号的小汽车过户到梁某的名下。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某、李某以帮助梁某办理信用卡业务为由，让梁某提供其本人居民身份证，通过各种手段或哄骗被害人或自己持被害人的居民身份证在中国光大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等银行办理了信用卡业务，所有的信用卡填写的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都是吴某、李某名下的。
被告人吴某、李某收到信用卡之后隐瞒被害人梁某说办不成信用卡业务，并私下透支了各张信用卡内的款项。被告人吴某、李某使用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开户名：梁某，卡号：62×××99）截止于2014年11月8日透支欠款本金为人民币40483.46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开户名：梁某，卡号：62×××73）截止于2014年8月26日透支欠款本金为人民币13416元、中信银行信用卡（开户名：梁某，卡号：40×××91）截止于2013年9月11日透支欠款本金为人民币10045.93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开户名：梁某，卡号：3568950022133148）截止于2014年9月17日透支欠款本金为人民币5010.33元和招商银行信用卡（开户名：梁某，卡号：00×××56）截止于2014年9月22日透支欠款本金为人民币4403.31元。
2010年6月1日，被告人吴某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从支行申领了一张金穗信用卡（卡号：62×××21，授信额度：1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收到以上信用卡后就开始透支使用，截至于2015年7月27日，该张信用卡累计透支欠款为人民币18597.73元（其中本金13899.25元，利息为3941.27元，滞纳金为757.21元）。吴某自2013年4月23日进行最后一次还款后就再也没还过欠款，自2013年6月3日起，中国农业银行多次以电话及挂号信等方式向其催收透支欠款，但吴某仍然拒不还款。2015年8月19日，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清河市场附近的石岗村将被告人吴某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书证。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并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三、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辩解称：1.起诉书指控我使用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透支的犯罪事实无误；2.我没有冒用他人的信用卡透支。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没有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款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单独或伙同李某（已判决）恶意透支信用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被告人吴某伙同李某以被害人梁某的名义向中信银行申领一张信用卡，卡号40×××91。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持卡透支消费，累计结欠透支本金9877.73元及利息、滞纳金等168.2元。发卡行于2013年10月14日始，先后多次通过被告人李某以梁某名义提供的联系电话及地址，分别以电话、短信、信函等方式催收欠款，未果。
2.2010年6月1日，被告人吴某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从支行申领了一张金穗信用卡（卡号：62×××21，授信额度：1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收到以上信用卡后就开始透支使用，截至于2015年7月27日，该张信用卡累计透支欠款为人民币18597.73元（其中本金13899.25元，利息为3941.27元，滞纳金为757.21元）。吴某自2013年4月23日进行最后一次还款后就再也没还过欠款，自2013年6月3日起，中国农业银行多次以电话及挂号信等方式向其催收透支欠款，但吴某仍然拒不还款。2015年8月19日，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清河市场附近的石岗村将被告人吴某抓获。
另查明：2013年2月，被告人吴某伙同李某以帮助被害人梁某申办信用卡为借口，骗得梁某的个人信息后，冒用梁某的身份，提供虚假收入证明及资产状况等手段，向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申领一张信用卡，卡号35×××48。2013年2月25日至同年9月1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持卡透支消费，累计结欠透支本金3755.84元及利息1031.45元、滞纳金199.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笔录。证实：吴某称，2013年，我在佛山市镇国佳水果市场经营益果贸易有限公司期间，我与梁某协商决定帮她办理信用卡，通过用她的信用卡在我公司的pos机以消费的方式来入股经营。后来通过公司协助帮梁某申请了三张信用卡。由于梁某一般不在我公司内，所以刷卡多数是由公司来帮她刷卡的。刷卡之后，公司会通过转帐来还这些信用卡的透支欠款，后因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灵而没办法再去还款，梁某知道后停用了这些信用卡。这些卡平时都放在公司内由财务或我太太李某保管，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些卡的去向。粤E×××××号吉利英伦小汽车是我公司名下的资产，车主是我之前拍档冯礼章，由于梁某投资入股我公司，为了给她保障我就将该小汽车转到她名下，但汽车还是由公司使用。后来益果公司不再经营，所以我便将车子交给了梁某，但我不知道后来她如何处置该辆小车。另外，我以自己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开过几张信用卡，具体卡号及授信额度都记不得了，而且透支的欠款都有好几个月没有还了。我太太李某开了多少张信用卡，具体有否欠款我不清楚。2010年左右，我以自己的名义向乐从农业银行申请了一张信用卡使用。收到信用卡后，我就开始透支消费使用，并有正常还款。2013年初，由于我生意亏本资金无法周转，2013年4月份我还了最后一笔欠款后就无力再还款。至今为止，我还欠该信用卡约1万元的透支欠款。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曾多次通知我还款，后我离开乐从水藤外出去打工并是用来另一个电话号码，之前的号码欠费停机。后再没有收到农业银行的通知。被告人吴某对在乐从中国农业银行开设信用卡的申请单进行了指认。
2.被害单位代表黄浩彬的报案陈述。证实：2010年6月1日，吴某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从支行申领一张农行金穗信用卡，当时农行按照其所提供的资料、收入等情况，为他开了一张额度为19000元的金穗信用卡，卡号为62×××21。后吴某收到该信用卡后就开始使用，陆续进行透支，至2013年4月23日吴某最后还款一笔1700元后再没有还款。至2015年7月27日，吴某共计透支本息18597.73元人民币。而农行在2013年6月3日开始，就用打电话、信函及上门等方式向吴某进行追收。但发现吴某的手机已关闭，原地址也没有人，无法联系到他，也找不到本人。
3.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李某供称，2013年，我因生意亏损一大笔资金，于是以资金周转不灵为由，要求梁某申领信用卡给我使用，为获得更高的额度，我丈夫吴某将其朋友的车辆转到梁某名下。后我与丈夫通过他人，先后以梁某的名义向多家银行申领信用卡，涉及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等。申领资料上的签名是梁某所签，但联系方式为我公司位于新桂路富德居56号益果水果店的地址、电话及我的手机。后我以梁某名义申领的信用卡透支消费使用，一共透支欠款约5万元，主要用于经营益果水果店。2013年8月，我最后一次偿还后没有再还款。2013年9月，梁某来电要求我偿还信用卡欠款，我由于没钱就没有偿还。后我手机关机，变更住址及联系电话，但没有告知银行。同案犯李某在庭上交代建设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上梁某的签名为其本人代签，李某对部分信用卡申领资料进行了指认。
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8日，被害人梁某到派出所报案称被吴某、李某夫妻二人哄骗开了多张信用卡，申请的信用卡全部由吴某夫妇持有并恶意透支了约69800元。2014年8月31日，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审讯，其如实交代了自己伙同丈夫吴某哄骗梁某开通了多张信用卡，并在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透支使用信用卡而拒不偿还透支欠款的行为。2015年8月19日，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清河市场附近的石岗村将被告人吴某抓获归案。
5.信用卡申请表、工作证明及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梁某申请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及相关的证明材料。上述信用卡的单位地址均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电话为189××××4226。
6.催收通知书。证实：2014年2月9日梁某收到中国光大银行的催款。2014年12月2日梁某收到中国银行的催款。2013年12月9日梁某收到中信银行的催款。
7.涉案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吴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21）从2010年6月份至2014年7月份的账单。截止2015年7月27日，拖欠本金为13899.25元，利息为3941.27元，滞纳金为757.21元。以下银行的户名均是梁某，单位为佛山市益果贸易公司：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62×××99）从2013年1月至8月份的账单，8月份应还款额为3402元，分期还款余款为37431.46元。截止2014年11月8日，该卡共计欠款40483.46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62×××73）从2013年4月23日至8月26日的账单，截止于2014年8月26日透支欠款为13416元；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40×××91）从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9月份的账单。截止于2013年9月11日透支欠款为10045.93元（其中透支本金9877.73元及利息、滞纳金等168.2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35×××48）截止于2014年9月17日透支欠款为5010.33元（其中本金3755.84元及利息1031.45元、滞纳金199.11元）；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00×××56）截止于2014年9月22日透支欠款为4403.31元。
8.涉案小汽车过户信息。证实：粤E×××××号小汽车的车主为杨明生进行转移登记，2011年12月9日转移登记给冯礼章，2013年10月21日冯礼章又转移登记给梁某，转移后的车牌变为粤E×××××号。
9.催收历史记录、透支通知书投递证明。证实：涉案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客户吴某电话189××××4226进行电话、多次寄催收通知催收，后该号码变为空号。
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吴某，地址位于镇国佳水果批发市场，主要经营农贸批发。佛山市顺德区库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某，地址位于顺德××××从镇腾冲钢铁市场，主要经营钢材贸易。
1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的申请、交易明细及催收记录等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的身份情况。
1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梁某称，2011年12月，为提高信用额度，李某将其丈夫吴某名下的一辆小车免费过户至其名下。其先后四次在李某夫妇的指导下，在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的申领表上签名，办理信用卡申领业务，但一直没有收到信用卡。2013年9月7日，其到各间银行查询，发现其在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等五间银行各申领有一张信用卡，其中中信银行卡透支9900元、光大银行卡透支40800元、中国建设银行卡透支4100元、中国银行卡透支10000元、招商银行卡透支5000元。其致电李某询问此事，李某称会归还欠款。上述发卡行先后向其催收欠款。证人梁某对同案犯李某进行了辨认，并对部分催款通知书及信用卡申领资料进行了指认，其中，指出建设银行的信用卡申领资料不是其本人签名。
14.中信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信用卡已出账单明细单、欠款情况说明、催收记录。证实：梁某名下持有该行信用卡（卡号40×××91），梁某申报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卡、账单等资料寄送地址为单位地址。该卡于2012年12月30日开始激活使用，截至2013年9月11日该卡共计欠款本金9877.73元。其中，该卡于2013年1月6日消费及取现8450元，其后有多笔消费或取现记录，虽有还款记录，但还款数额与同期的消费或取现数额相约。该行于2013年10月14日开始电话或发函催收。
15.光大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账户交易明细、欠款情况说明。证实：梁某名下持有该行信用卡（卡号62×××99），梁某申报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卡、账单等资料寄送地址为单位地址。该卡于2013年1月11日开始激活使用，2013年5月12日开始逾期还款，截至2014年11月8日欠款本金40483.46元。其中，该卡除一般小额消费记录外，有多笔大额消费记录，虽有两次大额还款记录，但当日均有金额相约的消费记录。
16.中国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信用卡交易流水查询、风险管理处催收电子档案。证实：梁某名下持有该行信用卡（卡号62×××73），梁某申报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卡、账单等资料寄送地址为单位地址。该卡于2013年4月23日开始激活使用，并于当日刷卡消费9500多元，至2013年7月19日有多笔小额消费记录，但除四次还款合共2500元外，无其他还款记录。该行于2013年8月23日起催收。
17.建设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账户交易明细、催收记录。证实：梁某名下持有该行信用卡（卡号35×××48），梁某申报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卡、账单等资料寄送地址为单位地址。该卡于2013年2月25日开始激活使用，截至2014年9月17日该卡共计欠款本金3755.84元。其中，该卡于2013年2月25日消费4950元，其后仅还款1400元。该行于2013年11月20日开始电话催收。
18.招商银行信用卡申领资料、持卡人账单查询、催收记录。证实：梁某名下持有该行信用卡（卡号62×××56），梁某申报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益果贸易有限公司，卡、账单等资料寄送地址为单位地址。该卡于2013年1月28日开始激活使用，截至2015年4月25日该卡共计欠款本金2882.07元。其中，该卡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8月12日有多笔消费记录，其后有还款或账单分期记录，至2013年7月16日后无还款记录，透支本息亦未清偿完毕。该行于2013年12月5日开始发函催收。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某伙同李某冒用证人梁某信用卡的事实是否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冒用他人信用卡”包括以下情形：（一）拾得他人信用卡并使用的；（二）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的；（三）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的；（四）其他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证人梁某报称李某伙同被告人吴某骗取其信用卡并使用，且建设银行信用卡的申领资料并非本人签订，但被告人吴某称对此不知情，同案犯李某交代除一张信用卡申领资料为其代签外，其余信用卡均是证人梁某自愿代其申领并借其使用。可见，证人梁某及同案犯李某虽一致确认涉案信用卡为李某实际使用，但就证人梁某是否自愿借用信用卡、李某是否冒用他人信用卡的表述相互矛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恶意透支中国光大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信用卡的犯罪事实，因公诉机关据以指控同案犯李某和被告人吴某实施冒用他人信用卡的行为仅有证人梁某的单一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可补强作证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仅认定被告人吴某伙同李某为借用信用卡并透支使用。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恶意透支建设银行信用卡的作案，证人梁某反映建设银行申领资料上的签名并非本人签订，这与同案犯李某的当庭供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事实，但该宗作案未达冒用他人信用卡的定罪标准，不能单独构罪。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冒用他人信用卡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某恶意透支信用卡的事实是否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二）肆意挥霍透支的资金，无法归还的；（三）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四）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五）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六）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综合本案的证据，被告人吴某供称其有要求证人梁某申领信用卡供其公司透支使用和同案犯李某反映2013年因生意失败没有经济收入，同时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证人梁某申领信用卡供其透支使用。可见，被告人吴某和同案犯李某于2013年期间经济困难，欠缺实际还款能力。而从被告人吴某和李某本人开具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及其实际持有使用的梁某名下的光大银行、中国银行、中信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交易记录可见，被告人吴某和同案犯李某自2013年1月开始，使用上述信用卡大额透支消费或取现，且未按期及规定限额归还透支款，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和李某明知其无实际还款能力，仍借大量透支信用卡的方式以周转资金，主观上对上述透支款的扩大或无法归还持放任态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吴某和李某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经农业银行、中信银行向信用卡申领资料报称的联系方式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故被告人吴某和李某透支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信用卡的行为符合“恶意透支”的法定要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至于其他银行的信用卡透支款，因欠缺被害单位的陈述或催收记录等证据，在现有证据未能补全的情况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犯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成立。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冒用他人信用卡的公诉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吴某伙同李某恶意透支中信银行信用卡的作案中，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同案犯办理涉案信用卡等事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对该宗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恶意透支农业银行信用卡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杏华
人民陪审员 帅 霞
人民陪审员 钟玲芝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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