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庐江县同大镇工业集中区，组织机构代码07093691-2。
法定代表人：黄文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童助旭，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祥，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
委托代理人：王文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培培。
上诉人合�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一初字第0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3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施工单位）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甲方，建设单位）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单层钢结构彩板厂房，工程地点在庐江县同大镇工业集中区；合同总价款2200000元；工期为100个工作日，合同工期从乙方收到第一期预付款和经业主认定的设计图纸之日的第二天起算，安装工期自符合安装条件并由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至安装结束交付验收之日止；出现下列情况之一合同工期自动顺延：（1）甲方不能按期提供设计图纸的，（2）明确由甲方负责的材料、设备、�施、其他项目未能按约定时间进场及完工或虽已进场及完工但向乙方交验发现有缺陷、隐患需修理、改善、更换而影响工作进度的，（3）甲方提供的技术参数不准确或因甲方原因设计发生较大变化的，（4）甲方施工现场停水、停电连续六小时以上的，（5）甲方工地代表无故拖延办理有关手续影响下一工序的，（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和数额拨付预付款、进度款、代购材料款，（7）天气变化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影响工程进度的；合同款额的支付与结算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于11月30日前预付合同款额3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款达总合同款的95%，5%质保金自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由于种种原因工程延期。2013年11月6日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约定“依据2012年10月23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乙方）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简称甲方）签定《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甲方所建钢结构厂房工程建筑面积为3961㎡，合同总额：2200000元。截止2013年9月26日止才支付900000元整，尚有1300000元未付。经甲乙双方协商（其间甲方名称又变更为：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就该工程剩余1300000元的付款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工程结束完工（应在2013年底结束工程，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工期顺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600000元整。如不按时支付，每日按该款项的0.2%另外给付违约金。二、在必须结清前一条款约定的款额前提下，双方验收合格后，2014年2月16日前再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整。如�能及时支付本期付款数，每日仍按该款项的0.2%另外计付违约金。三、下欠工程款200000元整在2014年5月1日前，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该还款计划由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签名及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签名。上述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10月28日竣工验收基本合格，并由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相关栏目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文雅在上述表格页下的空白处写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黄文雅，2014年10月28日”。
2014年12月30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甲方，债权转�人）与沈丽（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债权840000元转让给乙方享有，以冲抵此前甲方欠乙方的担保借款840000元；同时，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还包括附随840000元的所有从权利，即继续发生的违约金、滞纳金等从权利。协议经双方签名或盖章生效。2015年5月15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5月17日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递寄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通知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将其对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的840000元债权及其从权利一并转让给沈丽享有，上述债务自通知之日起由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沈丽履行。上述债权经沈丽催讨，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未付。沈丽一审请求判令合肥盛鼎重机装�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0元，支付违约金16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尽管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转让给沈丽的债权系其享有的工程款，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工程款债权非法定不可转让债权，也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转让债权；故从本起纠纷的整体来看，纠纷的产生系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向沈丽支付其受让的工程款债权，而非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本身产生纠纷，故纠纷的性质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证据业已证明被告的名称系由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变更的，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等，依法均由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继。庭审中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已认可其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40000元的事实。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该笔债权的权利、义务主体明确，金额确定；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沈丽享有的同时，已依法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寄递了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沈丽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前述债权沈丽在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无果的情形下，向原审法院提起相关诉讼，于法有据，故对沈丽要求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840000元及相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钢构厂房工程延期竣工是事实，但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其延期竣工的原因系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造成的辩称理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和法律后果。依此，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延期竣工给其造成了厂房租金损失、订单损失的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其也不予采信。对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自行拟制的钢构厂房工程质量问题及其处理的费用大小，也因其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按照《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的约定，钢构厂房工程应于2013年底竣工，而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需按时间节点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最后的200000元工程款需于2014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若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逾期归还工程款，则需每日仍按所欠款项的0.2%另外计付违约金。该《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突破了原《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的相关约定，是对其�应内容的调整、变更。但相关证据已证明，钢构厂房工程的最终竣工日期却是2014年9月28日，10月28日验收。故上述还款计划约定的相关支付工程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时间节点均因客观实际情况的变化而无法实际履行。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欠84000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沈丽以债权人的身份于2015年5月17日已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寄递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要求其支付等事实。鉴于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及时向沈丽支付840000元，故对沈丽主张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及计付的起始时间，依据公平原则，结合还款计划的约定，宜确定为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0‰标准，自2015年5月20日（起诉之日）起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丽支付欠款840000元及违约金84000元（以8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标准自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此后违约金仍按该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与沈丽之间并不存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也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只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解决争议。原审判决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并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文来判决此案错误。二、沈丽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争议，双方的合同是典型的双务合同，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严重逾期完工，应当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对剩余工程款的抗辩和抵销权。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需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确定。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对工程质量应负责维修和处理，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不确定的工程款的付款请求权予以转让违�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并导致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保修、违约及赔偿责任无法落实，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的抗辩权和抵销权无法实现。三、沈丽主张的债权存在重大瑕疵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1、沈丽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载明“钢构锈蚀未除，应补一边防锈底漆；办公楼隔热棉太薄；下水管补加弯管”，证明工程在验收的时候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委托监理单位，自身并无能力对工程进行全面、彻底的查验，在使用的过程中才发现存在十几项质量问题，工程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2、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逾期完工215天，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综上，沈丽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本身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未将转让行为通知合肥�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严重损害了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一初字第02317号民事判决，驳回沈丽的诉讼请求。
沈丽二审辩称：一、本案案由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予以确定，双方纠纷是施工合同关系导致当事人与原债权人之间发生债权纠纷，定为债权转让纠纷并不违法。二、沈丽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的理由主要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原债权人签订的相关协议可以看出双方认可债务数额。
沈丽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复印件一份，证明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诺所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尾款2015年分两次付清，五一节前结一半，十月一日前结清。
二、《借款协议》、收条复印件各二份，银行转款回单、银行业务委托书、担保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向沈丽分别于2013年8月11日借款700000元、于2014年6月5日借款500000元，合计1200000元，由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三、手机短信、彩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通过手机短信和彩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单发送给了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
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对证据一《付款承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份承诺出具时间是2015年3月3日，沈丽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说明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并不认可债权的转让。《付款承诺》对所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尾款数额并不清晰，逾期完工及工程质量问题需要扣除相应工程款，说明沈丽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对证据二认为系王波与沈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双方之间的债务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核实，且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为王波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并以公司担保的名义转移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发信息的人与沈丽的关系不明确，且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
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约定由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接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位于庐江县同大镇工业集中区的单层钢结构彩板厂房工程，工程总价款一次性包死为2200000元，工期为100个工作日，合同工期从乙方收到第一期预付款和经业主认定的设计图纸之日的第二天起算，安装工期自符合安装条件并由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至安装结束交付验收之日止。合同款额的支付与结算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于11月30日前预付合同款额3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款达总合同款的95%，5%质保金自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账户分别于2013年2月7日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3月4日转款50000元、于2013年3月5日转款250000元、于2013年9月27日转款500000元，合计900000元。2013年11月6日�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约定依据2012年10月23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签定的《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钢结构厂房工程建筑面积为3961㎡，合同总额：2200000元，截止2013年9月26日止已支付900000元整，尚有1300000元未付。经协商达成由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在2013年底结束工程，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整，如不按时支付，每日按该款项的0.2%另外给付违约金。双方验收合格后，2014年2月16日前再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整。如不能及时支付本期付款数，每日仍按该款项的0.2%另外计付违约金。下欠工程款200000元整在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该还款计划由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签名及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签名。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转款160000元、于2014年2月12日转款300000元，合计460000元。
上述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竣工；10月28日竣工验收基本合格，并由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相关栏目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在验收报告表中注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份开始使用钢结构厂房。
2014年12月30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沈丽签订《债权转让�议》，将其对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840000元转让给沈丽享有，以冲抵所欠沈丽的担保借款840000元，转让的债权还包括附随840000元的所有从权利，即继续发生的违约金、滞纳金等从权利。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承诺所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尾款2015年分两次付清，五一节前结一半，十月一日前结清。2015年4月15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于5月17日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了邮寄，并于2015年5月18日通过手机短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单发送给了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原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在《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中对工程总价款一次性包死为2200000元，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60000元，尚欠工程款840000元未支付。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中承诺分期结清工程尾款，并未提出工程延期和工程质量的问题，该尾款数额应为840000元。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对原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840000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沈丽，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应合法有效。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对原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840000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沈丽后，于2015年5月17日通过顺风速递向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并于2015年5月18日通过手机短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顺风速递单发送给了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雅，黄文雅虽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短信通知，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同时，债权转让即使未能及时通知，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使债务人清楚地知道原债权已经转移至受让人，沈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也应当为一种通知方式，一审法院亦依法指定了举证期限，且沈丽亦未超范围行使权利。故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认为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沈丽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转让�为未通知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沈丽所受让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亦以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工程延期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进行审理。
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原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在《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中对施工期限、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作了约定，后在与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中对施工期限以及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做了调整，但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并未按照《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安装合同〉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对工程进行验收时亦未提出工程延期的问题，并于2014年12月开始实际使用厂房，且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向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中亦未提出工程延期和工程质量的问题。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延期交付系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其主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的理由不能成立，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房屋及土地租赁合同亦不足以证明所支出的租赁费系因安徽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已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实际使用厂房，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在《付款承诺》中亦未提出工程质量的问题，而是在沈丽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提出工程质量的问题，且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合肥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第一期钢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合肥远博机电有限公司第一期钢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的核算》系其自行制作，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存在问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合�盛鼎重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