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民二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英淳，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淳，男，1972年3月28日生，汉族，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经理，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金河花园。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石然，女，1948年2月11日生，汉族，原浑江市公汽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学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麦仁秋，白山市浑江区圣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殷德，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顾问。
第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
负责人：李英淳。
委托代理人：石然，女，1948年2月11日生，汉族，浑江市公汽公司职员，住白山市。
上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以下简称广告中心）、上诉人李英淳、上诉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二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告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英淳、上诉人李英淳及其委托代理人石然、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仁秋、殷德、第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6月1日，广告中心诉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称，1992年，白山市公共汽车公司成立了以公交车为广告媒体的公交广告公司，一直以来有序有偿经营公共汽车公司广告媒体业务。2002年，公交公司将市区中心重新建设和常年维护候车亭的任务交给广告中心，由广告中心自筹资金完成，公交公司则将一路公交车的广告媒体业务有偿承包给广告中心10年。后广告中心投资30余万元建候车亭。2002年8月1日，公交公司、职代会合同小组同广告中心签订了公交广告媒体业务承包协议书，5年来，双方一直互相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广告中心仅候车亭维护费支出就达30余万元。2007年4－5月份，双方就一路公交车车体粘贴广告事宜发生纠纷，公交公司将已粘帖完毕的12台公交车上的广告擅自撕掉，造成广告中心退给客户广告费65，000.00元的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赔偿毁损广告中心在12台车上已发布广告直接损失50，000.00元、即得利益150，000.00元、无法如期发布广告给客户的违约金65，000.00元并支付约定的违约金。
公交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车身广告合同系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而广告中心是李英淳于2004年8月25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独资企业与公交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广告中心主张公交公司与其履行合同义务及赔偿其各项损失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广告中心的诉讼请求。
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陈述，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给了广告中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9月27日，原浑江公共汽车公司与李英淳签订承包合同，由李英淳组建浑江广告装潢服务部，资金自筹，承包期限为两年。组建后的浑江广告装潢服务部系集体企业，隶属于浑江公共汽车公司，其业务主要在浑江公共汽车公司所有的公共汽车车身上发布广告。1993年4月23日，浑江公交广告装潢部更名为浑江市公交广告装潢公司，负责人为李英淳，经济性质仍为集体企业。1994年2月10日，浑江公共汽车公司同意李英淳承包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的合同再延续5年即由1994年11月12日起到1999年11月12日止，并约定1995年管理费为10，000.00元，以后每年按3，000.00元递增。1997年7月9日，更名后的白山市公共汽车公司同意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自1998年开始每年交纳管理费12，000.00元。1997年9月6日，白山市公共汽车公司因资金紧张，预收了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1998年至2004年的管理费。2002年3月22日，再次更名后的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制定公司体制改革国有产权出售方案。方案中明确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没有注册登记。2002年8月1日，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签订《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公交一路东风桥至百货的原建设局所属的8个站点由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按市政府要求投资改造成大连式样，交通总公司将8个车亭广告媒体经营权交给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不再另收站亭广告媒体费用，并延续承包合同至2012年，每年仍交12，000.00元承包费。2002年12月，白山市公共汽车公司改制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接收原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2003年1月29日，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璜公司代理一路所有公交车车身广告车厢内部广告、招贴广告、站点广告，所有媒体广告经营权。2004年8月25日，李英淳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公交公司出具了营业地点证明，房屋来源的“租、借、拨”栏载明房屋为“拨”用。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八道江分局当日审核批准，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投资人为李英淳，经营期限自2004年8月25日至2007年12月31日，经营地点仍在原地址。2005年12月1日，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企业因未参加2003、2004年度企业年检，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吊销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等企业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2006年11月9日，公交公司收到广告中心交纳的人民币12，000.00元，公交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公交广告中心交来设施使用费用12，000.00元整”。
2007年2月7日，公交公司新购置了10台新车，用于一路营运。2007年4月23日晚，广告中心在公交公司新购置的公交车车身粘贴了车身广告。2007年4月24日，公交公司将广告中心张贴在新车车体上的广告清除。2007年4月25日早上，广告中心又在两台新车车身粘贴了广告。次日，广告被公交公司清除。另查明，2007年3月15日，白山市纵横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收到广告中心交纳的12辆车贴费用19，008.00元、人工费9，600.00元、其他材料工具费1，920.00元，总计30，528.00元。2007年4月8日，白山市纵横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收到广告中心交纳的12辆车车贴费用19，008.00元。江苏洋河销售有限公司与广告中心签订广告合同，在一路三辆车发布广告，费用27，000.00元。2005年6月2日，吉林省通信公司白山市分公司与广告中心签订广告制作（发布）合同，每年广告费24，000.00元。临江永顺食品批发部与广告中心签订广告制作（发布）合同，广告总费用为30，000.00元。吉林省中圣广告有限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费61，000.00元，还查明，现公交一路的旧车均已被新车替换。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广告中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遂作出（2007）八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告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5.00元，由广告中心承担。
广告中心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08）白山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李英淳为本案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作出（2009）八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告中心和李英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5.00元，由广告中心承担。
广告中心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二审认为，由于公交公司违约，致使广告中心无法依约履行双方及广告中心与他人签订的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公交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遂作出（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2009）八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与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三、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12辆车车身广告毁损直接损失49，536.00元及未能如期发布广告已赔偿客户违约金65，000.00元；四、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与其他客户签订《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广告费总计190，000.00元的5%违约金，计9500.00元；五、驳回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共计124，0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给付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00元，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承担2，806.00元，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7，744.00元。”
2011年1月24日，广告中心诉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称，2002年8月1日，广告中心与公交公司在原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约定东风桥至百货8个站点候车亭由广告中心投资，按政府要求建设成大连式样。公交公司将这8个车亭维护拥有权、广告经营权交给广告中心，不再另行收取站亭广告媒体费用，并延续原承包合同，一路车广告媒体承包时间到2012年。合同履行至2007年4月23日，广告中心在公交公司新购置的车体上制作了广告，4月24日被公交公司清除，至此公交公司违约。广告中心诉至法院要求公交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白山市中院（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终审判决“由于公交公司违约，致使广告中心无法依约履行双方及广告中心与他人签订的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公交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中级法院判决公交公司赔偿了事发时的部分损失，因当时广告中心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只请求赔偿当时的损失，没涉及合同被解除，候车亭赔偿和合同履行可获利益赔偿。因法院已判决公交公司违约，故要求法院判决：公交公司赔偿不能履行合同可得利益590，000.00元（以2007年违约当年应得利益为准）、东风桥、百货站亭财产及广告损失各200，000.00元、市政府、合兴两处候车亭损失为100，000.00元，合计1090，000.00元。
公交公司辩称，广告中心主张赔偿候车亭损失500，000.00元、解除协议可获利益590，000.00元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1、关于广告中心主张赔偿其投资市区三处候车亭损失问题。对广告中心诉称的“东风桥站亭、百货站亭仍在公交公司使用中，每对车亭财产及广告损失200，000.00元。”此诉讼的事实不成立。财产损失的事实和损失的价值数额确定无根据。东风桥、百货公交候车亭从建立伊始至今仍是原样，并无任何“财产损失”。即便发生损失，也与公交公司无关，因为广告中心对这些站亭有“维护拥有权”；至于广告中心称广告损失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广告中心拥有的是站亭广告媒体经营权，到目前为止，广告中心仍然在这些站亭上作广告，公交公司没有侵害广告中心经营广告的事实。广告中心主张赔偿百货、东风桥两对候车亭财产及广告损失的400，000.00元的诉求无事实支持，属无理告诉，法院对其此诉求应依法驳回。2、关于市政府、合兴两处候车亭，2008年3月建人防地下商城时拆除，广告中心没有通过站亭产权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使用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擅自领取了地下人防商城开发建设单位给付的两个站亭的拆除补偿款10多万元。该工程于2008年末竣工后，广告中心在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及时复建拆除的站亭，市政府因交通安全的需要，不允许在政府前面和合兴商场门前的浑江大街设立站亭。为此，公交公司为方便和服务群众候车乘车的需要，经请示城管、交通管理部门批准，通过招商引资的办法，在浑江大街亿家合大酒店附近和天成大厦附近建立了两个候车亭。此两处站亭出资建设者理所当然拥有站亭的广告经营权。广告中心将拆迁两处候车亭的补偿款10多万元据为已有，对公交公司重新建立的候车亭又未出任何资金，此番又诉求赔偿损失，显然于情与法相悖。3、关于广告中心主张赔偿“解除协议可获利益590，000.00元”答辩意见为，首先，广告中心主张赔偿依据的是2002年公交公司与原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此协议书公交公司不是与广告中心签订的，因为广告中心的公司当时还没成立，是2004年才成立的。无任何根据可以证明广告中心承继了原公交广告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因此，广告中心无权根据《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来主张对其进行赔偿。其次，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案，已判决公交公司对广告中心经营广告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判决解除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与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广告中心主张公交公司对其尚未履行的所谓“可获利益”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广告中心此项请求。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车体广告合同因未到期，公交公司违约不履行合同，遂作出（2011）浑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一、公交公司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6000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00元，原审原告承担13310.00元，原审被告承担1300.00元。”
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在（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广告中心自认再未使用管理候车亭。广告中心自认2007年公交公司撕毁12台车体广告，广告中心用其他媒体及另16台车体发布广告盈利33，799.70元。2008年年初公交公司新增了8台公交车。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合兴至百货之间需建地下商城，而需要将路边候车亭拆除。公交公司到开发商处领取了80，000.00元费用（含广告补偿款）。2008年因建地下商城，公交公司接到政府通知，要求在2008年3月12日下午5时许拆除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公交公司即给广告中心下达通知，告诉这一事宜，并告诉关于站点去留问题与开发商进行联系。广告中心自认其在接到通知后，即组织人员自行拆除了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在地下商城建好后，因一路站点发生了变化，合兴、政府站点取消，而在天成大厦和亿佳合处设立了站点。公交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向市政府出具了一个“关于恢复建设公交站亭有关问题的紧急请示”，称因交警部门向公交公司传达市政府有关领导指示，要求公交公司在矿泉节之前必须将公交候车亭建设恢复，特请示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作到按期完成任务。市政府领导在该紧急请示上作了批示。2009年3月25日，因红旗贸易城候车亭按现有位置需平行移后移至路边，白山市建设局与广告中心签订协议书。2010年10月8日，白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白山建发（2010）156号关于拆除市区候车亭所需资金的请示。该文件中明确写明因浑江大街改造，红旗贸易城两侧候车亭位于路中间，根据市政府安排，应将这两个候车亭拆除。这2个候车亭产权单位是广告中心，拆除后应对其设施给予补偿。经白山市通汇联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个候车亭市场价值177，480.00元……。白山市政府领导先后在此请示的公文处理单上签字。2010年11月30日，白山市财政局向市政府报送白山财函（2010）100号关于拆除市区候车亭所需资金的审核意见。该审核意见中称，该局对拆除两个候车亭所涉及的对原产权单位的补偿和拆除费用进行了审核，经审阅了经白山市通汇联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和市政设施维护管理处提供的候车亭拆除工程预算书，查阅了原白山市建设局和广告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建议拨付补偿款177，480.00元……。广告中心已于2011年初将该笔款项取走。本院二审认为，广告中心与公交公司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由于公交公司在2007年年初新购买了12台公交车，未让广告中心在该12台公交车车体上粘贴广告，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故本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广告中心在判决解除合同后，即行起诉，要求公交公司赔偿解除协议可获利益590，000.00元、赔偿剩余候车亭损失400，000.00元及合兴、政府候车亭重建是公交公司建的，公交公司行为属霸建行为，应赔偿给其100，000.00元。原审法院针对广告中心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广告中心、公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针对广告中心及公交公司上诉内容，本院逐一进行阐述。关于广告中心上诉提出公交公司应予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590，000.00元及公交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公交公司赔偿广告中心60，0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因公交公司不让广告中心在新购买的12台公交车上粘贴广告，称有关部门不让在新车上粘贴广告，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公交公司构成违约，以致于造成双方合同实际不能履行，公交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的（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已然生效。因广告中心在该诉讼中曾向公交公司主张赔偿其在12台公交车发布广告的既得利益150，000.00元，因其未向法庭提出相关证据，该判决驳回了广告中心这一诉讼请求。关于双方发生争议直至本院判决解除合同之前，如果广告中心认为公交公司应予赔偿未让其在新购买的12台公交车车体上粘贴广告，给其造成既得利益损失的话，其可收集相关证据，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广告中心原审时提供白山新纪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白新会审字（2008）016号审计报告中体现，广告中心2007年净利润33，799.70元。结合（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中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公交公司应予赔偿广告中心经营12台公交车2008年12月－2012年8月（合同到期月）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为95，061.66元（33，799.70元÷16台公交车÷12个月×12台车×45个月），结合广告中心诉讼请求，酌定2008年新增8台公交车2008年1月－2012年8月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为77，457.65元（33，799.70元÷16台公交车÷12个月×8台车×55个月），故公交公司应予赔偿广告中心可得利益损失总计为172，519.31元。关于广告中心上诉请求公交公司赔偿东风桥候车亭、百货候车亭两对站亭400，00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公交公司将东风桥至百货八个候车亭交给广告中心，由广告中心按照市政府要求改建成大连式样，新建候车亭所有投资由广告中心自行解决，公交公司将该八个候车亭拥有权广告媒体经营权交给广告中心。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红旗贸易城双向候车亭整体拆除，经白山市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广告中心领取了此候车亭补偿款。在本院作出的（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解除合同后，因合兴至百货之间建地下商城，需要拆除路边候车亭，公交公司与开发商达成协议后，公交公司领取了80，000.00元。因2002年8月1日，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签订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时，东风桥至百货八个候车亭均系广告中心投资建设的，且按照市政府要求均是改造成大连式样。白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10月8日向市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拆除市区候车亭所需资金的请示”。该请示中称，因浑江大街改造后，红旗贸易城候车亭处于路中间，根据市政府安排，需要对红旗贸易城双向候车亭进行拆除。经白山市通汇联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这两个候车亭市场价值为177，480.00元。白山市财政局于2010年11月30日向市政府出具了“关于拆除市区候车亭所需资金的审核意见”。该审核意见中称，该局对拆除两个候车亭所涉及的对原产权单位的补偿和拆除费用进行了审核，经审阅了经白山市通汇联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和市政设施维护管理处提供的候车亭拆除工程预算书，查阅了原白山市建设局和广告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建议拨付补偿款177，480.00元……。公交公司在一审时对广告中心所提供的红旗贸易城双向候车亭拆迁补偿费用没有异议，并称广告中心收取了该两处候车亭的拆迁补偿款。故东风桥双向及百货双向候车亭，故本院比照白山市财政局所出具的“关于拆除市区候车亭所需资金的审核意见”中对拆除两个候车亭拨付补偿款177，480.00元为依据，公交公司应补偿给广告中心东风桥双向及百货双向候车亭354，960.00元。关于广告中心上诉称合兴及市政府候车亭属于公交公司霸建的行为，公交公司应当赔偿其100，000.00元的问题。在建地下商城前，公交公司因接到政府通知，要求在2008年3月12日下午5时许拆除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公交公司即时给广告中心下达通知，告诉这一事宜，并告诉关于站点去留问题与开发商进行联系。广告中心亦自认其在接到该通知后，即组织人员拆除了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在地下商城建好后，因一路站点发生了变化，合兴、政府站点取消，而在天成大厦和亿佳合处设立了站点。根据交警部门传达市政府有关领导指示，要求公交公司在矿泉节之前将候车亭建设完毕，为此，公交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给市政府出具了“关于恢复建设公交站亭有关部门的紧急请示”，请求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提供无偿服务，以保证公交公司按期完成任务，市政府有关领导在该紧急请示上作了批示。拆除合兴、政府候车亭，并不是公交公司所为。广告中心称在地下商城建成后，公交公司违约并直接霸建，要求公交公司赔偿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1）白山民二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1）浑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1）浑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60，000.00元。三、上诉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解除协议可获利益172，519.31元。四、上诉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东风桥双向及百货候车亭补偿款354，960.00元。五、驳回上诉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830.00元，上诉人白山市公交广告中心承担15，080.00元，上诉人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28，75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均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吉民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白山民二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和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1）浑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因该案与本院（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案有密切关系，一并审理有利于两个案件的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的统一。本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0）白山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和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09）八民二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由此，两案合并审理。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2013年10月11日，广告中心、李英淳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公交公司违反《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应赔偿案发损失120，000.00元，赔偿合同到期可获利益和投资权益1040，000.00元，合计为1160，000.00元；二、判令承担损失数额5%的违约金。
公交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法院判决广告中心未按承包合同约定安排职工就业的经济损失454，061.30元；给付2004年4月至2013年10月的房屋使用费140，490.00元；赔偿东风桥、百货站候车亭损失120，000.00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广告服务部成立于1992年11月12日，负责人为李英淳，注册资金100.000.00元，为李英淳自筹，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汽车公司。1993年4月23日，广告服务部变更企业名称为公交广告装潢公司。2002年11月11日，白山市人民政府以白山政函（2002）3号文“同意将白山市公共汽车公司更名为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2002年12月1日，白山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以白山公用（2002）33号文同意交通总公司改制为公交公司。2005年9月30日，广告中心与客户方建新签订了承揽公交车体、候车亭广告《协议书》，约定广告中心提供承揽所有宣传资料和广告位置价格标准，广告中心须按约定在一个月内，支付方建新承揽广告业务收费到位金额10%的劳务费，广告中心承担和客户签约发布广告与日常维护，广告中心承诺如到期不能支付劳务费，每超过10天递增5%，到期不能发布既定广告业务赔偿100%的损失。合同签订后，由于方建新承揽的广告业务，广告中心未能履行，广告中心于2007年5月6日及21日两次支付方建新违约金，计65，000.00元。2006年11月9日，广告中心向公交公司交纳设施使用费12，000.00元。2007年6月23日，纵横装璜公司收取广告中心12辆车车体喷绘费用合计49，536.00元，纵横装璜公司给广告中心出具了“吉林省服务业广告专用发票”，车贴广告发布时间为一年。2008年5月23日的“情况介绍”，公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殷德在该“情况介绍”中注明：“按公汽公司同公交广告装饰装璜公司合同，每年应交公汽公司12，000.00元，经公司研究，免交公交广告公司05年上缴12，000.00元，用以补偿候车亭损毁费用”，签字人殷德，落款日期为“08.5.26”。公交公司0011725“记账凭证”载明：“今收到撞倒公交候车亭恢复款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元”。
另查，争议发生后，对一路原有的车辆，仍由广告中心用于车体广告经营。东凤桥（双向）、百货（双向）站亭仍在使用中，广告中心也未将站亭交给公交公司。2012年5月百货双向站亭已拆除。2007年广告中心公司当年盈利33，799.70元。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一、对广告中心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02年8月1日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合同》系1992年9月27日浑江市汽车公司与李英淳签订的《浑江广告装潢服务部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延续。2004年7月25日，公交公司向白山市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承认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广告中心承担。2006年11月9日，公交公司收取了广告中心12，000.00元的设施使用费并出具收据。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承包关系存在，广告中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对广告中心要求公交公司赔偿损失1160，000.00元是否合理问题。1、广告中心要求赔偿2007年案发诉讼损失124，000.00元问题。因广告中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存在，故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2007年4月23日，广告中心在公交公司新购置的10辆一路营运客车车体上粘贴车身广告，4月25日广告中心、李英淳又在两台新车车身上粘贴广告，均被公交公司清除。根据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建设部城市建设司《关于在公交车身上制作广告问题的答复》公交管（1992）166号“为了适应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需要……，同意在公交车车身上制作广告，但这种广告除必须符合广告管理、城市市容管理有关规定外，不能遮挡驾驶员视线、号牌、灯光及公交线路标志牌。”结合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广告中心在一路营运车辆上粘帖广告内容合法，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公交公司未能举出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即将该车身广告清除的行为属于违约，由于公交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广告中心交纳给纵横装璜公司12辆车贴费49，536.00元，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如期发布广告由广告中心赔偿方建新违约金65，000.00元。2002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违约方承担损失金额及5%的违约金”，以此约定，公交公司已构成违约，即应承担广告中心与江苏洋河销售有限公司（广告费用27，000.00元）、吉林省通信公司白山分公司（三年广告费72，000.00元）、临江永顺食品批发部（广告费30，000.00元）、吉林省中圣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61，000.00元）签订的《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广告费总计190，000.00元的5%违约金，即9，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24，036.00元，此款现已执行完毕。2、广告中心要求赔偿合同履行可获利590，000.00元一事。2002年8月1日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合同》系1992年9月27日浑江市汽车公司与李英淳签订的《浑江广告装潢服务部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延续，后浑江市公交广告装璜部更名为浑江市公交广告装璜公司，该公司主营：利用公汽站点、车身对外承揽广告制作业务……。2002年8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在原条款不变的情况下（1992年协议）新增8个站点用于广告经营。2007年一路公交车为28辆，公交公司撕毁其中12辆车的广告及白新会审字（2008）016号审计报告中体现，广告中心2007年净利润33，799.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公交公司赔偿广告公司经营12台公交车2007年5月－2012年8月（合同到期）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为59，149.48元［33，799.70元÷（28辆车＋8个站亭）÷12个月×12台车×63个月］。酌定赔偿2008年新增8台公交车2008年1月－2012年8月（合同到期）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4，425.62元［33，799.70元÷（28辆车＋8个站亭）÷12个月×8台车×55个月］，故公交公司应予赔偿广告中心可得利益损失总计为93，575.10元。3、广告中心要求赔偿百货、东风桥两处双向候车亭350，000.00元一事。根据双方于200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公交公司将东风桥至百货八个候车亭交给广告中心，由广告中心按照市政府要求改建成大连式样，新建候车亭所有投资由广告中心自行解决，公交公司将该八个候车亭拥有权广告媒体经营权交给广告中心。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红旗贸易城双向候车亭整体拆除，经白山市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广告中心领取了此候车亭补偿款177，480.00元。公交公司在原审时对广告中心所提供的红旗贸易城双向候车亭的拆迁补偿款没有提出异议。故东风桥、百货双向站亭应以该补偿为依据，现因合同已到期（2012年8月），百货双向候车站亭公交公司一直使用至2012年该站亭被拆除时止，东风桥站亭仍在使用过程中，酌定公交公司补偿广告中心二处站亭费354，960.00元（177，480.00元×2处）。4、广告中心要求赔偿“霸建”市政府候车亭款10万元问题。在建地下商城前，公交公司因接到政府通知，要求在2008年3月12日下午5时许拆除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公交公司即时给广告中心下达通知，告知这一事宜，并告知关于站点去留问题与开发商进行联系。广告中心亦自认其接到通知后，即组织人员拆除了合兴及政府站点候车亭，并由其自行保管拆除的候车亭。在地下商城建好后，因一路站点发生了变化，合兴、政府站点取消，而在天成大厦和亿佳合处设立了站点。从而导致广告中心丧失两处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收益，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公交中心补偿广告中心100，000.00元。
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到期且双方已发生纠纷，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终止。公交公司在再审时提出反诉，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交纳反诉费，对公交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遂作出（2013）浑民二再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12辆车车身广告毁损直接损失49，536.00元、未能如期发布广告已赔偿客户违约金65，000.00元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与其他客户签订《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广告费总计190，000.00元的5%违约金9，500.00元，合计为124，036.00元。二、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可得利益损失总计为93，575.10元。三、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百货、东风桥两处双向候车亭354，960.00元。四、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合兴、政府两处候车亭被拆除损失10万元。五、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损失金额5%的违约金即（124，036.00元＋93，575.10元）×5%﹦10，880.56元。六、驳回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59，415.66元［（124，036.00元＋93，575.10元＋354，960.00元＋100，000.00元﹢10，880.56元）－124，036.00元］，被告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5.00元，原告承担8，169.11元，被告承担11，715.89元。”
广告中心、李英淳的上诉理由为，原审以案发2007年广告综合利润除车体车亭总数乘12台公交车算可获利无事实依据。当年公交公司撕毁的12台车广告的四份合同可证实广告中心已收费142，000.00元，扣除费用49，536.00元及税7，810.00元（142，000，00元×5.5%），广告中心的年收入应为84，654.00元，平均每台车每年获利7，055.00元，6年12台车可获利507，924.00元（84，654.00元×6）。2008年初增上8台公交车，以每年每台7，055.00元计5年应获利89，320.00元（7，055.00元×8台×5年×60%上刊率-80，000.00元的6年交费），综上，广告中心可获利赔偿应为597，244.00元（50，7924.00元＋89，320.00元）。
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公交公司没有解除与李英淳承包的公交广告装饰装璜公司的承包关系。公交公司并不知道广告中心的情况，并一直认为广告中心是公交广告装饰装璜公司的变更。原审只凭一纸收据认定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存在承包关系错误，故广告中心的任何损失与公交公司无关。2、本案公交公司提出反诉，原审未予以审理，属程序违法。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2年8月1日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合同》系1992年9月27日浑江市汽车公司与李英淳签订的《浑江广告装潢服务部承包合同》的补充与延续。白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改制后，成立公交公司，其承继了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且2004年7月25日，公交公司向白山市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承认白山市公交广告装饰装潢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广告中心承担。同时，公交公司按合同的约定还收取了广告中心的管理费用。原广告服务部系李英淳组建，后更名为公交广告装璜公司，企业性质虽为集体，但资金来源均为李英淳自筹，且李英淳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相应费用，公交公司已实际接收。综上，公交公司与广告中心存在合同关系，公交公司主张其与广告中心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公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清除车身广告，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关于广告中心的损失数额问题。1、因公交公司将广告中心张帖的广告撕毁，造成广告中心12辆车贴费用49，536.00元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如期发布广告由广告中心赔偿方建新违约金65，000.00元，共计114，536.00元的实际损失，公交公司应予以赔偿。2、广告中心要求赔偿合同履行可获利590，000.00元问题。2002年8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在原条款不变的情况下（1992年协议）新增8个站点用于广告经营。2007年一路公交车为28辆，公交公司撕毁其中12辆车的广告，及根据白新会审字（2008）016号审计报告，广告中心2007年净利润33，799.70元。结合广告中心经营成本及经营风险等因素，原审酌定判决公交公司赔偿广告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总计为93，575.10元并无不当。广告中心与李英淳要求以2007年广告中心收取的12台车广告费用，扣除费用及税后，广告中心可获利应为597，244.00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2002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公交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第六条“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违约方承担损失金额及5%的违约金”的约定，公交公司亦应承担广告中心的损失208，777.10元（49，536.00元＋65，000.00元＋93，575.10元）的5%违约金10，406.00元。因公交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未予以审理，本院不予审理，公交公司可另行告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二再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12辆车车身广告毁损直接损失49，536.00元、未能如期发布广告已赔偿客户违约金65，000.00元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与其他客户签订《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中约定广告费总计107，000.00元的5%违约金9，500.00元，合计为124，036.00元。”第二项，即“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可得利益损失总计为93，575.10元。”第三项，即“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百货、东风桥两处双向候车亭354，960.00元。”第四项，即“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合兴、政府两处候车亭被拆除损失10万元。”第六项，即“驳回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二再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损失金额5%的违约金即（124，036.00元＋93，575.10元）×5%﹦10，880.56元。”
三、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损失金额5%的违约金为10，406.00元，即（49，536.00元＋65，000.00元＋93，575.10元）×5%=10，406.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58，941.10元［（124，036.00元＋93，575.10元＋354，960.00元＋100，000.00元﹢10，406.00元）－124，036.00元］，被告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李英淳。
一、二审案件费人民币54，380.00元，白山市公交广告发布中心和李英淳承担26，495.00元，白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27，88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代理审判员 迟吉岩
代理审判员 李晓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