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炳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翠。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应龙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箭环电器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
负责人：黄金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杭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新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玉芳。
委托代理人：李青伟。
委托代理人：张家欢。
上诉人应炳生、赵金翠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箭环电器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楼玉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金义商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应龙林原系浙江义乌电器厂职工。1998年4月始，原浙江义乌电器厂实行股份制改造，于同年组建了浙江箭环电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环公司）。1998年9月，应龙林以买断工龄的方式出资认购了箭环公司内部股份中的1.5万股（每股价值1元，共计股本1.5万元），箭环公司向其颁发了股权证并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进行工商登记备案。1998年12月，箭环公司成立箭环职工持股会并经义乌市民政局登记备案，应龙林的股份均被转到箭环职工持股会名下。根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箭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傅杭宁出资29.8万元，股东陈兴恒出资27.8万元，股东贾新荣出资27.8万元，股东杨文出资22.6万元，箭环职工持股会出资892万元。2005年4月28日，箭环职工持股会转让给傅杭宁26.43万元、转让给陈兴恒12.71万元、转让给贾新荣12.71万元、转让给杨文17.91万元。2005年11月25日，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了傅杭宁、陈兴恒、贾新荣、杨文的全部股权（共计177.76万元）及箭环职工持股会333.03万元的股份。2007年1月16日，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楼玉芳。最终，楼玉芳占箭环公司84.62%的股份，箭环职工持股会占箭环公司15.38%的股份。应龙林享有的1.5万元股份以赵金翠的名义存在箭环职工持股会内，并存续至今。另查明，应炳生、赵金翠系应龙林的父母。应龙林于1999年9月6日因病去世，在世时未娶妻生子。
应炳生、赵金翠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金跃2005年4月18日以箭环职工持股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将箭环职工持股会的股份原值转让给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的转让行为不当，程序违法，转让无效；二、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2005年11月25日将2005年4月18日受让的股份二手原值转让给刘利辉的转让行为不当，程序违法，转让无效；三、黄金跃2005年11月25日以箭环职工持股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将箭环职工持股会的股份原值转让给刘利辉、楼玉芳的转让行为不当，程序违法，转让无效；四、楼玉芳原值返还属于应炳生、赵金翠的股金2.7075万元，每股股值1元的2.7075万股的股份。
傅杭宁在原审中答辩称：应炳生、赵金翠起诉主体不适格，因为涉案的股权转让都是发生在箭环职工持股会与傅杭宁以及傅杭宁与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两次股权转让行为与应炳生、赵金翠没有利害关系；两次股权转让均发生在2005年，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傅杭宁于2005年4月28日受让持股会26.43万元股份，系合法转让；2005年10月25日，傅杭宁将其0.5623%股份转让给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是其对合法持有股权的合法处置；现在赵金翠是箭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会员资格来源于对其儿子应龙林的遗产继承，也就是说赵金翠享有的权利是没有受到任何侵害的，这个事实在（2011）浙金商终字第857号判决书中已予以认定。
楼玉芳在原审中答辩称：应炳生、赵金翠起诉主体不适格；其于2005年11月25日与箭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又于2007年1月16日与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形成了楼玉芳目前持有箭环公司84.62%股权的持股情况，上述股权的转让过程合法有效，已经经过工商部门登记，并不存在应炳生、赵金翠所说侵害他人股权的情形；现在赵金翠是箭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会员资格来源于对其儿子应龙林的遗产继承，也就是说赵金翠享有的权利是没有受到任何侵害的，这个事实在（2011）浙金商终字第857号判决书中已予以认定。
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将职工的股权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下，由职工持股会代表全体持股职工作为公司的投资主体行使股东或发起人的职能，这是国企改制中比较普遍的做法，国家对此也持肯定态度。箭环公司在公司制改革中将包括应龙林在内的绝大多数职工的出资也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下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并无不当。应炳生、赵金翠作为应龙林的法定继承人，享有应龙林在箭环职工持股会的相应权利、义务。案涉的每次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箭环公司各股东之间及股东与第三人之间，均经过工商管理部门的备案和确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龙林的股份以赵金翠的名义至今还存续在箭环职工持股会里，其持股会会员权益并没有受到侵害。应炳生、赵金翠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傅杭宁、楼玉芳的部分辩解有理，予以采信。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应炳生、赵金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元，由应炳生、赵金翠负担。
应炳生、赵金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应炳生、赵金翠原审提供的证据5，傅杭宁、楼玉芳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即傅杭宁、楼玉芳已当庭确认侵占应炳生、赵金翠2.7075万元股份的事实，其他人未到庭，应视为共同确认。二、涉案的多次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箭环职工持股会与会员或第三人之间，而箭环职工持股会早已被注销法人资格，故应确认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为侵权行为。三、工商登记的846.2万元股份包含了侵占箭环职工持股会的549.6154万元股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法定情形。综上，本案侵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依法判令黄金跃2005年4月18日将箭环职工持股会的股份转让给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的转让程序为侵权行为；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2005年11月25日将股份转让给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让程序为侵权行为；黄金跃2005年11月25日将箭环职工持股会的股份转让给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让程序为侵权行为；箭环职工持股会、楼玉芳侵占应炳生、赵金翠股金2.7075万元真实有效，2.7075万元股份所有权属于应炳生、赵金翠。二审审理过程中，应炳生、赵金翠变更上诉请求为，要求支持一审的诉请，且要求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楼玉芳返还侵占的3.4754万股份。
楼玉芳在二审中答辩称：应炳生、赵金翠的上诉理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中，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楼玉芳未提供新的证据。应炳生、赵金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2005年临时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05年4月25日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箭环职工持股会被注销法人资格之后，转让行为无效；该决议决定公司按1：1.6的比值回购傅杭宁55.73万元中的31.93万元股份，傅杭宁股本确定为23.80万元，回购陈兴恒、杨文、贾新荣每人40.51万元中的21.31万元股份，持有股本确定为每人19.80万元；确定公司合法有效股本为365.50万元；确定持有365.50万元股本的股东享有1031.8754-365.5=666.3754万元的权利；其他股东权属股金为666.3754-69.76=596.6154万元；2005年11月25日黄金跃以1：1的比值转让箭环职工持股会330.03万元股本给东方万博集团有限公司，又转让335.41万元股本给楼玉芳，其他股东的权属股金596.6154万元被转让；箭环职工持股会、黄金跃、傅杭宁、陈兴恒、杨文、贾新荣、刘利辉、楼玉芳在原审中已共同确认侵占公司596.6154万元股份，侵占应炳生、赵金翠2.7075万元股份的事实，应更改为侵占应炳生、赵金翠（1031.8754-365.50-69.76）／（65.50-108）×1.5=3.4754万元；楼玉芳申报企业变更登记的846.2万元股份，确认侵占公司股份596.6154万元，现金收购249.5846万元权属未变更股份，其合法持有股率为零，确定楼玉芳法定代表人变更主题不适格。
证据二、赵品才、金云芳、林虹、王江芳、叶宏伟、楼永明、陈文松的股权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998年至2001年8月间有发生部分会员股金递增的情况，箭环职工持股会的社团法人资格被注销后，股金即未再发生变化，2005年9月29日股东代表大会决定公司以1：1.6的比值回购之前更变的股金，公司股本确定为365.50万元，权属股金为666.3754万元；
证据三、义政复决字（2013）第3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3月31日对箭环公司作出变更登记，应炳生、赵金翠对该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返还侵占股金2.7075万元股份，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该请求属于民事纠纷，为此，应炳生、赵金翠已于2013年11月5日向义乌市法院递交了行政诉状，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抄送了相关政府机关，已引起义乌市相关职能部门的重视。
楼玉芳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
由于应炳生、赵金翠提供的证据一、二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证据三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会领导下的箭环职工持股会现仍登记为箭环公司的投资主体，享有与其出资额相对应的股东权利，赵金翠等人应通过职工持股会间接行使股东权利；另外，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均符合箭环公司及箭环职工持股会的章程，支付了相应对价并经工商管理部门审核登记确认，因此，应炳生、赵金翠提出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元，由应炳生、赵金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汤 泉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