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银彬，男，1980年3月3日出生。2016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泸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乾，四川甘东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银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银彬及其辩护人赵成乾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银彬与被害人佐某某1系叔侄关系，被害人佐某某1系孤寡老人，2013年被害人佐某某1与被告人左银彬签订协议，将现有位于泸桥镇安乐坝村的住房及地基低价出售给被告人左银彬，被告人左银彬对被害人佐某某1尽赡养义务。后被告人左银彬在原地基上新建二层小楼，并与被害人佐某某1共同生活。2016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左银彬从泸定县安乐坝准备前往泸定县冷碛镇石某某家参加宴席，被告人左银彬骑三轮摩托车从318国道出发至康巴大桥处搭乘被害人佐某某1后，沿省道217线泸石旅游快速通道前行。二人因赡养问题在路上发生争吵，当行至杵坭乡瓦斯营盘路段时，被告人左银彬所骑乘的三轮摩托车发生故障，下车修理时，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被告人左银彬用三轮摩托车上的木方猛击被害人佐某某1后脑勺，并用手捂住被害人口鼻，直至被害人没有呼吸，后将被害人佐某某1扔至路坎下。被告人左银彬为掩盖血迹，用车上毛巾将案发现场清理，后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现场，将毛巾、木方、电筒、手套沿路丢弃。经鉴定，被害人佐某某1系颅脑损伤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左银彬于2016年2月4日11时许，到泸定县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左银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银彬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左银彬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2.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3.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银彬与被害人佐某某1系叔侄关系，佐某某1系孤寡老人，2013年佐某某1与左银彬签订协议，将现有位于泸桥镇安乐坝村的住房及地基低价出售给左银彬，左银彬对佐某某1尽赡养义务。后左银彬在原地基上新建二层小楼，并与佐某某1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左银彬逐渐有了将佐某某1杀死的想法。2016年2月1日23时许，左银彬准备作案工具木方一根并以到泸定县杵泥乡做法事为由从318国道出发至康巴大桥处将佐某某1骗上左银彬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后向省道217线泸石旅游快速通道行驶。途中二人因赡养问题发生争吵，当行至杵坭乡瓦斯营盘路段时，左银彬谎称三轮摩托车发生故障并叫佐某某1帮忙修车，称佐某某1毫无防备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方猛击佐某某1后脑，并用手长时间捂住佐某某1口鼻，直至其没有呼吸后将佐某某1扔至路坎下。左银彬为掩盖血迹，用车上毛巾将案发现场清理，后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将毛巾、木方、电筒、手套沿路丢弃。经鉴定，佐某某1系颅脑损伤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左银彬于2016年2月4日，到泸定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左银彬进行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日11时01分，泸定县公安局接群众电话报案称：“我看到二中对面河边上有一具尸体，请派警”。接警后由泸定县公安局杵坭派出所出警处理，并于同日立案侦查，后该派出所转警泸定县交警大队，交警大队勘查现场后初步怀疑为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左银彬于2016年2月4日向泸定县公安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
（1）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证实现场位于省道217线泸石旅游快速通道泸定县杵坭乡瓦斯营盘段。中心现场位于该段道路3号界桩周边区域。在该3号界桩以北282cm、距西侧排水沟247cm的路面上发现一处18cm×32cm的可疑血泊（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编为1号），在该1号可疑血泊以北263cm、距西侧排水沟237cm的路面上发现一处12cm×7cm的可疑血泊（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编为2号），在3号界桩以北402cm、距西侧排水沟8cm的路边发现一处18cm×12cm的红色可疑物（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编为3号）。由西向东搜索在正对2号可疑血泊东面道路堡坎下方的荒石滩中发现一具俯卧状男性尸体，尸体头部有明显伤情，提取尸体下身裤子上皮带1根，尸体下身迷彩裤1条，迷彩裤裤腿表面可疑剐蹭痕迹1处，迷彩裤扣门滴落状可疑血迹2处，尸体胸部下方染血雷锋帽1顶，尸体南侧地面染血迷彩棉衣1件，尸体北侧草丛染血油污白色毛巾1块，西侧道路堡坎石块上滴落状可疑血迹1处，道路东侧护栏下可疑擦划痕迹1处，佐某某1一代身份证一张。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2）对被告人左银彬在案发当天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勘验。证实现场位于泸定县冷碛镇余某家。现场发现左银彬在案发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一辆，并在三轮摩托车后挡板支撑梁上提取滴落状可疑血迹1处，在三轮摩托车后挡板骨架上提取滴落状可疑血迹1处。
（3）对被告人左银彬丢弃作案工具现场的勘验。证实现场位于省道217线泸石旅游快速通道泸定县杵坭乡瓦斯营盘路段，在距道路堡坎以东荒石滩处提取到木板一块、木方一个；在位于省道211线泸定县德威乡德威大桥南灌木丛处提取到黑色皮质右手手套1只，在德威大桥南灌木丛下方提取到黑色皮质左手手套1只；在位于省道211线泸定县冷碛镇路段道路东侧荒草丛中提取到手电筒1把。
4.采集血样记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左银彬的血样进行了采集并对其在案发当天所驾驶的一辆黄色三轮摩托车进行了扣押。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佐某某1鼻尖部见4×1cm的撕裂创，鼻尖向下塌陷。面部可见从左眼部至唇部及左面颊至唇部的多个压痕。右颞顶部头皮见一5.3×0.5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后枕部见一4.5×0.4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及毛发，创道深达颅骨，可扪及颅骨骨折，后枕部可扪及9×6cm范围的头皮波动感。右胸部腋下、右侧腰部、右侧季肋区可见大面积皮肤擦挫伤，可扪及皮下肋骨骨折。右臀部大面积皮肤擦挫伤。头部解剖后见右侧及后枕部头皮下出血明显，后枕部见星芒状颅骨骨折，骨折线向下延伸至颅底、向左延伸至左枕部、向上延伸至枕顶部。锯开颅骨见硬脑膜完整，切开脑组织见脑组织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双侧额叶及双侧颞叶蛛网膜下出血明显，剖开脑组织未见明显脑内出血灶。颅底颅后窝枕内嵴位置见一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右侧颅中窝弓状隆起边缘鼓室盖位置见一骨折线。胸部解剖见右胸部第2、3肋胸骨处大面积皮下肌肉组织出血，第2、3肋骨骨折，右侧5、6、7肋右侧腋下位置多处骨折。左侧胸腔内有积血1200ml，双侧肺淤血，肺表面呈点状出血，剖开肺组织见泡沫样血性液溢出，见心包内少许积血，心脏左心室与左心房交界位置前侧见一2.8×0.4cm的破口。肝、脾有淤血征象。尸检中提取佐某某1血样备检。在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因素后，认为佐某某1头部损伤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伴口鼻损伤、右胸部损伤造成机械性窒息应为致命损伤。综合分析死者佐某某1的死亡原因为推断为符合颅脑损伤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钝器；死亡时间为距尸检24小时以内，距餐后4小时以内。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3016号、3077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1号可疑血泊提取的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泊提取的可疑血迹、带可疑血迹的石块、带可疑血迹的毛巾、1号三轮摩托车后挡板可疑血迹、2号三轮摩托车后挡板可疑血迹、手套上、带可疑血迹迷彩棉衣、带可疑血迹迷彩裤、带可疑血迹雷锋帽上均检出人血,所送检手电筒上检出DNA-
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佐某某1,似然比率为5.963×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和DNA分型为佐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3号可疑血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木板上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
STR分型。
7.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在2016年2月1日23时20分至2月2日0时3分，被告人左银彬驾驶三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佐某某1从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到泸定县康巴大桥再到泸定县田坝乡的行车路线。
8.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敬养和继承协议书、购房协议、抚养协议、买房合同书。证实2013年佐某某1与左银彬签订协议，佐某某1将位于泸桥镇安乐坝村的住房及地基低价出售给左银彬，左银彬对佐某某1尽赡养义务。后左银彬在原地基上新建二层小楼，并与佐某某1共同生活。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侯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把所在医院的医疗垃圾拉到杵坭乡垃圾处理厂烧了回来的时候，遇见两个钓鱼的人，他们说杵坭瓦斯营盘路坎下面有具尸体，他们没有电话，喊侯某某报案，其往公路下看了一下，确实有具尸体，就立马报案了，报案时间是2016年2月2号上午11点半至12点之间，侯某某并不认识钓鱼的两个人。
（2）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左银彬之妻。在2013年的时候和佐某某1签了三份协议:分别是敬养和继承协议、抚养协议和购房协议。但是那几份协议上面有的没有签字,有的签了字没有手指印,具体是怎么弄的也不是很清楚。后来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又签了一份关于购买房子的合同,这份合同上面都是签了字和按了手指印的。安乐坝房子的地基是佐某某1的,左银彬和佐某某1协商在佐某某1的地基上修建房子,佐某某1在世的时候由左银彬供养,去世后由左银彬安葬,并支付佐某某1五万元人民币,之前支付了佐某某1两万元,现在还差佐某某1三万元。李某某1和左银彬住在房子的二楼上,佐某某1住在房子的一楼。平时的关系都还是可以,只是佐某某1对李某某1的评价不好,到处说其对他不好,不给他钱用,不给他吃的。这段时间李某某1没有在安乐坝住,一直在冷碛镇黑沟村,佐某某1没有问其要过钱。李某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敬养和继承协议书、购房协议、抚养协议、买卖合同书的复印件，原件不知道在哪里。通过照片辨认，李某某1辨认出被害人佐某某1。
（2）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在发现佐某某1尸体的那天晚上,民警通知左银彬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第二天,当时其和李某某1、左银彬一起站在安乐坝村级活动室的坝子里,左银彬当到李某某1的面给李某某2说:“二姐,帮吼到下娃娃些。”当时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奇怪,坝子里人也多,也就没有问他,过后他也什么都没给李某某2说过,至于给李某某1说过什么,就不清楚了。
（3）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佐某某1之嫂。2016年2月1日晚，佐某某1与左银彬曾在其家中院坝内烤火。二人平时关系还好，之间还形成了协议，平时佐某某1的生活及死后的安葬由左银彬负责，如果佐某某1死了房子由左银彬继承。通过照片辨认，朱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佐某某1。
（4）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冷碛雨轩客栈的老板。在2016年2月2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好像有个叫左银彬的，是冷碛黑沟的人，骑了个火三轮来住宿，当时还问了摩托车停在哪里，是2月2日7点过退房的。
（5）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乐坝村村长。袁某知道左银彬购买佐某某1房子的事情，佐某某1侄儿左银彬出钱在佐某某1的地基上修房子赡养佐某某1，并给佐某某1一些生活费。左银彬害怕佐某某1反悔就通过该村和他的亲戚面前写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记不到了，但都签了字盖了章的。他们具体怎样交钱的袁某没有看到。
（6）佐某某2的证言。证实左银彬和佐某某1之间曾经有些协议，其还作为证人签过字，但现在想不起具体签过什么协议。左银彬曾经给过贰万元钱给佐某某1，钱是通过佐某某2交给佐某某1的。佐某某1在磨西皮防医院检查后没有麻风病。
（7）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晚上其曾到朱某某家的院坝与佐某某1、左银彬一起烤火。佐某某1当晚穿了一件军绿色大衣，左银彬穿了一件浅灰的外套。佐某某1与左银彬平时看起关系还可以。
（8）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下午3、4点的时候，李某某1将他们家的三轮摩托车停在祝某某家。三轮摩托车是一辆橘黄色的火三轮。
（9）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搬家，在2016年2月2日邀请亲戚来耍，左银彬是在2016年2月2日早上10点过到石某某家的。
10.被告人左银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现场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2月1日晚上，左银彬和其幺爸佐某某1、大姐左某某1、朱某某、潘某某等在安乐坝左某某2家院坝内烤火，到晚上九点过的时候就回家睡觉去了，回到家以后,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到了晚上十—点过的时候,左银彬下楼去上厕所,刚好就碰到佐某某1烤了火回来,上了厕所上楼以后,睡在床上就想到刚好左银彬的老婆娃娃都不在安乐坝,看到佐某某1还没睡,干脆今天就编个理由把佐某某1骗到杵坭去杀了。想了以后,就下楼去喊佐某某1,骗他说是杵坭扯蓑坝那里有个娃娃被“鬼上身”了,让他陪左银彬去做个法事。他听了以后就同意了。左银彬在去发动三轮摩托车的路上,在村级活动室的堰沟处捡了一根木方并把木方随手放在三轮摩托车的后备厢里面。左银彬当时就喊佐某某1走小路到康巴大桥,然后左银彬骑三轮摩托从正路去接他。左银彬骑三轮摩托到了康巴大桥附近一看到佐某某1也刚好走到，当时他还拿了一个电筒和一个泡沫垫垫,自己直接爬上了三轮摩托的后备厢,他跟左银彬背对背坐好之后,就骑着三轮摩托继续出发了，走到田坝往杵坭的桥那里,佐某某1对左银彬说其老婆太凶了,把佐某某1管的太严了。就为这个事情两人扯了半天,两人争吵了—阵,双方就没有说话了。后来左银彬一直开着三轮摩托拉着到了杵坭的瓦斯营盘,也就佐某某1死的地方。当时左银彬四处看了下没得亮灯的地方,想肯定没得啥子人家户了,就故意把车子停到路边，对佐某某1说车子没有电了，然后就假装修车修了大概一二十分钟。这时候佐某某1从车上下来准备在路边解手,左银彬就对他说:“你快来帮我把车子的风门抓住”。他当时就蹲在车子的左边把风门捉住之后,左银彬就顺手从车厢里拿出了之前捡的木方,还是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动手,后来觉得再不动手等下有车来了就动不了手了,然后一冲动就对着佐某某1的后脑打了两下，看他嘴里还“呼呼”的喘气,把他拖到了三轮货箱的后面，然后就跪到他胸口上用双手捂住他的嘴巴,捂着他的嘴巴捂了有半个多小时看他没有气了,就打算把他抱到公路靠山这边的挡墙外面,当时试了一下抱不过去,然后就又准备把他抱到货箱里面,但是也没有抱进去。然后就拖着他朝公路靠河这边的栏杆边上,拖到栏杆边之后就把他从栏杆下面塞过去丢到了坎下去了。左银彬回到了车子边看到路面上电筒照的地方刚刚用木方打他的地方有一滩血,把他拖到货箱后面的地方也有一滩血,然后就用三轮摩托上带的一个白色擦机油的帕子把路面上的血擦了几下,然后就随手丢在了栏杆的外面。然后骑摩托车沿着这条路往德威方向走,到了德威大桥下面,就将三轮摩托车后备箱佐某某1坐的那个垫子和左银彬当时戴在手上的一双黑色皮手套一起丢到了公路边坎下面。东西丢了之后就骑着三轮摩托走安家湾大桥到冷碛。到冷碛以后,就在冷碛新公路找了一家叫雨轩客栈的旅馆住下了,从冷碛往泸定走的路上,看到三轮车的工具盒里还有佐某某1用的电筒,到了冷碛公鸡坪(音)那里,将佐某某1带的电筒随手丢在了路边堆沙子的地方,电筒是黑红色的,是充电的电筒。左银彬在去年大概农历冬月间(十一月份)的时候,因为佐某某1向左银彬老婆李某某1要一千元钱用,后面李某某1就把这个事情给左银彬说了,除了这些想到佐某某1得了麻风病,他以后要是长期躺床上,还要照顾他,这个病还有可能会传染给孩子,而且他还问左银彬要了很多次钱,还问左银彬要过安埋费,左银彬又没有结到账,当时左银彬就想找个机会把佐某某1杀了。之所以选择这个线路是因为田坝到杵坭那条公路上没得监控，还给佐某某1说康巴大桥那里有监控,害怕被拍到违章了，佐某某1还担心事情没办好被拍到了。左银彬和佐某某1平时关系还可以,但是他和左银彬老婆关系不行。佐某某1经常给外人说左银彬老婆对他不好,说凶的很,左银彬一家人“抠”得很,还说老婆平时把我管严了,不拿钱给他用。李某某1提供的抚养协议、敬养和继承协议、购房协议、购房合同都有原件，其中敬养和抚养协议的面积90个平方是真的,其他协议里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在佐某某1处买的房在泸定县安乐坝。购房合同上签的五万元,之后左银彬一共付了三次,一次是付了两千元给佐某某1,一次是付了一万八,这两万块钱亲戚都晓得,一次是付了三万元,三万元是佐某某1喊直接拿给他的,他说亲戚些晓得的话帮他管钱,他用钱不方便,这笔钱亲戚些不晓得。之前左银彬没有说实话，他没得麻风病。案发后左银彬把三轮车停放在余某家。当时左银彬所穿的衣服烧了。
通过照片辨认，左银彬辨认出了被害人佐某某1，并辨认出了佐某某1上车地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丢弃作案工具及抛尸的地点并对佐某某1当天所穿的衣物进行了辨认。
11.谅解书。证实在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左银彬进行了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合议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银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佐某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左银彬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左银彬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左银彬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左银彬作为一名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用木方猛击他人后脑会造成的后果，却仍然积极实施了这一行为，且其的供述与尸体检验意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左银彬在用木方猛击被害人后脑至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又用手长时间捂住被害人的口鼻直至其死亡的事实，可见左银彬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极大。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佐某某1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意义上所规定的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左银彬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银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木方一根、手帕一块、手套一双、手电筒一支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浩 丹
审判员 马坤人民陪审员高显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余 崇 清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