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二初字第008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成，农民。
辩护人周剑笛、杨小飞，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山，农民。
被告人邓某，农民。
辩护人赵云，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无业。
辩护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博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成于2014年2月至7月期间，为非法牟利，先后伙同被告人邓某、王华山、郭某甲等人，使用老虎钳等工具将高速公路隔离网开出可以通行的口子后，利用苏E×××××、苏E×××××及套牌报废五菱小货车等车辆，驾驶上述车辆从苏州市境内的黄埭、北桥、天池山、东桥等高速公路入口领取高速通行卡，通过在高速服务区推销、电话联系等方式，以人民币5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向途经苏州境内的王某甲、孙某、王某己等46名长途大货车司机出售上述高速通行卡，与上述涉案大货车司机共同骗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合计人民币571695元。其中，被告人邓某自2014年3月至5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8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非法牟利人民币80000余元；被告人王华山自2014年4月至7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13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非法牟利人民币130000余元；被告人郭某甲自2014年6月7日至7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5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非法牟利人民币50000余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均系主犯。
被告人崔成辩称其犯罪的金额应在3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实际金额在40余万。高速公路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崔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华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邓某辩称其应构成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对涉案金额定崔成57万余元，邓某8万余元有异议；被告人邓某应当认定为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其主动停止犯罪；受害单位的损失得到弥补，希望对被告人邓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郭某甲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成于2014年2月至7月期间，为非法牟利，先后伙同被告人邓某、王华山、郭某甲等人，使用老虎钳等工具将高速公路隔离网开出可以通行的口子后，利用苏E×××××、苏E×××××及套牌报废五菱小货车等车辆，驾驶上述车辆从苏州市境内的黄埭、北桥、天池山、东桥等高速公路入口领取高速通行卡，通过在高速服务区推销、电话联系等方式，以人民币5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向途经苏州境内的王某甲、孙某、王某己等45名长途大货车司机出售上述高速通行卡，与上述涉案大货车司机共同骗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合计人民币535518元。
其中，被告人邓某自2014年3月至5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8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骗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人民币80000余元；被告人王华山自2014年4月至7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13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骗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人民币130000余元；被告人郭某甲自2014年6月7日至7月参与上述犯罪活动期间，参与倒卖高速通行卡50余张，与被告人崔成等人共同骗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人民币50000余元。
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崔成等人用于领取高速卡的小货车、使用的对讲机的情况。
2、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表及明细证实涉案的45名大货车司机所驾驶的车辆于2014年2月至7月期间，在涉案的高速公路路段通行路线、通过各卡口时间、载重、应缴费用以及换卡逃费等数据情况；调取证据清单、出售车辆的字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处调取涉案五菱小货车及出售单据的情况。
3、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和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归案的过程。
4、四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5、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华山驾驶的红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查获对讲机、大力钳、皖P×××××车牌等情况。
6、手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证人杨某甲的手机进行检查，后查明其手机通讯录中存储的名为“倒卡的”及“到卡号”的两个联系人名下的两个电话187××××2800及139××××6481的号码，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向其出售高速通行卡的男子的前后两个手机号。
7、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苏嘉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员工，在日常稽查过程中，发现自2014年3月开始，有很多收费卡出入卡号不一致，并发现有四辆车有倒卖通行卡嫌疑，后查获部分大货车司机，并对高速公路通行记录涉及的各项数据和及对查获大货车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说明。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3日17时许，王华山向其出售一辆牌号为豫S×××××的五菱小卡车的情况。
9、证人桂某、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二人分别了解的被告人邓某、王华山的日常工作、生活情况。
10、证人孙某、王某甲、高某、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张某乙、李某甲、陈某、王某乙、姚某、邵某甲、张某丙、马某、张某丁、王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朱某、杨某甲、仇某、闫某、王某丁、杨某乙、宋某甲、王某戊、韩某甲、刘某庚、韩某乙、翟某、刘某辛、李某乙、韩某丙、刘某壬、董某、吴某、张某戊、胡某、周某、郭某乙、张某己、宋某乙、杨某丙、蒋某、张某庚、栾某、赵某、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证实，均多次向同一男子购买高速卡逃避高速通行费，该男子所使用的电话号码，货车涉及买卡的事情都是其等人自行操作的等案件情况。上述证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孙某、王某甲、高某、张某乙、李某甲、陈某、王某己、姚某、邵某乙、张某丙、马某、王某丙、刘某丁、刘某己、朱某、仇某、闫某、王某丁、杨某乙、张某甲、刘某丙、刘某乙、王某戊、宋某甲、韩某甲、韩某乙、刘某庚、翟某、刘某辛、李某乙、韩某丙、刘某壬、董某、吴某、张某戊、胡某、周某、郭某乙、张某己、宋某乙、杨某丙、蒋某、张某庚、栾某辨认出向其出售高速通行卡的男子系被告人崔成；证人张某丁辨认出向其出售高速通行卡的男子系被告人郭某甲，证人杨某甲未能辨认出向其出售高速卡的男子。
11、被告人崔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其发现S9高速一处地方没有隔离栏只有隔离网，可以剪开私自下高速，后其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领短途卡后卖给大货车司机牟利，后来其到阳澄西湖等服务区向大货车司机推销卡并留下电话，如果有要买卡的，其就上高速领卡后在约定的地点交易，后从自己开的口子下高速，或者拿了卡后下高速，再上高速把其中一张给卖卡的司机，还让这些司机下次过来打其电话，过了半个月，其有找了邓某一起干，到四月份左右又让邓某找了王华山来一起干，之后5月底邓某不干了，其又找了郭某甲一起干，其一开始留的号码是上海的，后来换了一个苏州的139开头的号码，这些卡其卖给货车司机一般是500元、600元、700元不等的价格。其大概一共赚了18万元，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几个加起来收入有3、4万元。其指认笔录证实指认出其向大货车司机出售高速短途卡的白洋湖服务区、阳澄西湖服务区、以及其在高速公路北桥、黄埭等路段私自破坏形成的出口等涉案的具体地点情况。
12、被告人王华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开始其参与崔成的领高速卡活动中，每拿一张高速卡崔成给其150元钱，其做到7月下旬，其和邓某、郭某甲从天池山、黄埭、北桥等入口上高速拿卡后交给崔成，后从自己开的口子下高速，每次都是崔成联系买家并去和买家交易的，邓某是5月底不干的，之后没过多久郭某甲参与进来，干到七月底就都不干了，每天卖掉的卡不等，有时2、3张，多的时候有10几张，到6月份生意慢慢差了，变成1到3不等。其从4月份起到7月下旬，一共拿了130张卡，拿到2万多元。其指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其将高速卡交给崔成、其领卡后私自下高速的几处出口的具体位置。
13、被告人邓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底3月初其参与与崔成一起到高速公路上领卡的，其平时和王华山负责高速上拿卡，每张150元，并把卡给崔成，崔成负责把卡卖给路过江苏的大货车司机，其到5月底就不再参与上述违法活动了，2月底一直做到5月底，其大约拿了80张卡，一共拿到11000元到12000元。其指认笔录证实其将领取的通行卡交给崔成的地点，以及其开车私下高速的出口情况。
14、被告人郭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6月初开始参与倒卖高速卡，一直干到7月底，每次崔成带其到绕城高速黄埭收费站，然后其与王华山开崔成的五菱之光小货车上高速领卡，在高速把卡给崔成，从破坏的口子下高速，卡是崔成去卖给大货车司机的，其大约一共领了五十几张卡，崔成给其八九千元。其指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其将领取的高速卡交给崔成的地点，以及其开车从非法开的口子下高速的具体地点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崔成辩称其犯罪的金额应在3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实际金额在40余万，以及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金额定崔成57万余元，邓某8万余元有异议的辩护意见。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表及明细证实了涉案45辆大货车实缴通行费36050元，鉴于被告人崔成等人使用的小型普通客车应缴纳的通行费无法查实，故对上述款项可予扣除。对辩护人所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崔成及辩护人提出的所要求扣除的其他金额，经查，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涉案金额中并未包含大货车司机换卡后在收费站缴费时被查获的通行费用，而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了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表中应缴通行费和实缴通行费无对应系未查明大货车下高速出口，就低认定自苏鲁省界至江阴大桥、苏通大桥等长江大桥的通行费用，而证人刘某戊、杨某甲虽未辨认出被告人崔成，但证实向其卖卡男子的电话号码与其他证人所陈述的被告人崔成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一致。故可以认定均系向被告人崔成、郭某甲购买了高速通行卡。故对被告人崔成的辩护人要求在犯罪金额内扣除上述款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的供述均证实到了被告人邓某与崔成等人共同在高速公路上剪断隔离网，私开出口，并上高速领取通行卡后倒卖给他人的事实，被告人邓某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崔成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华山、邓某系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甲系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王华山、邓某、郭某甲作用小于被告人崔成。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崔成、邓某、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高速公路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崔成、邓某、郭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希望对被告人邓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崔成、王华山、邓某、郭某甲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华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郭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益峰
人民陪审员 马 勇
人民陪审员 吕洁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