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弟。
诉讼代理人孙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维，男，1986年8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区，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樊敬、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第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涛，被告人钱维及其辩护人樊敬、钱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2月4日下午，被告人钱维在毕节市梨树镇联合村5组被害人李某2家喝酒，二人因玩鸽子发生口角，李某2用斧头将钱维膝盖打伤，钱维遂打了李某2胸部两挙，将李打倒在床上，又持木棒打击李某2腿部等处，致李某2多处受伤，并将李某2家门、窗户砸烂，后离开现场。李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李某2系全身多处受伤后，左侧血气胸及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钱维的供述，证人钱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钱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钱维赔偿其因李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丧葬费21，407.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车旅费、生活费、误工费1万元，共计532，371.70元。
被告人钱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辩解称被害人李某2胸部损伤系赵某1与其在拉扯中形成。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钱维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4日下午，被告人钱维在毕节市梨树镇联合村5组被害人李某2家喝酒，酒后因钱维抓李某2喂在家中的鸽子玩耍，引起李某2的不满并发生争执，李某2用家中的斧头将钱维膝盖砍伤，钱维在赵某1的劝说下从李家光里出来，因发现其膝盖上部流血，遂用水泥砖打砸李某2家门。李某2又提起斧头欲追出来打钱维，钱维遂返回李某2屋里用拳头打了李某2胸部两拳，将李打倒在床上，又持木棒打击李某2腿部等处，致李某2多处受伤，之后又将李某2家窗户打烂后离开现场。李某2于当日下午6时许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李某2系全身多处受伤后，左侧血气胸及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钱维于2015年12月5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父亲钱某1经与被害人李某2之弟李某1协商，达成《丧葬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钱某1一次性补偿死者丧葬费4万元；钱某1履行付款义务后，由李某1负责安葬死者，死者家属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李某2死亡安葬一事再向钱某1要求安葬费及其他任何费用。后李某1出资将李某2安葬。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实：2015年12月4日21时29分，贵州省鸭池镇石桥村烂泥组的龙某用180－7619－3336的手机向毕节市七星关区梨树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12月4日下午，其大舅李某2在家中被钱维杀伤。接报后该所组织民警王麟、周礼奎等人赶赴现场调查，经查，当日下午，李某2在家中被钱维杀伤，当晚在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期间死亡，案发后钱维逃匿。初查后，毕节市公安局双山新区分局（现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新区分局）于2015年12月5日立案，并将立案情况告知报案人龙某。
2、到案经过、健康档案、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钱维于2015年12月5日上午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双山新区公安分局梨树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钱维羁押入七星关区看守所时经检查，其右侧大腿皮质裂伤，已缝合两针，钱维称被被害人砍伤。医院检查后发现其窦性心律不齐，符合收押条件。
3、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钱维于2016年1月5日10：52－11：26辨认出其打李某2时用的木棒、李某2用来砍钱维的斧头、案发时钱维所穿的衣服、裤子及李某2的尸体；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钱维于2016年1月26日12：30－14：10指认出李某2家屋内就是其殴打李某2的现场。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赵义峰辨认出钱维用来打李某2的蓝色管管、木棒。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辨认出案发当时钱维提给其看的斧头及辨认出李某2的尸体。
被告人钱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殴打李某2的位置、提作案工具木棍的位置、放斧头的位置。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龙某辨认出李某2的尸体。
4、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12月5日09：41，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钱维进行了人身检查，其右腿膝关节上约10㎝处有一长4㎝的“一”字形伤痕及1㎝长的斜形创口。检查时采集了钱维的中指血样，并在标采系统采集其指纹信息。检查过程中拍摄照片两张。
5、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4年12月5日公安人员在梨树派出所将钱维所穿的黑色牛仔裤一条、花色上马裤一条予以提取。
6、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2月10日在李某2家提取了木棍一截、木头一截，目测时发现该木棍与木头的断裂面正好可以组合成一个整体拐杖形状。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证实：公安人员向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李某2的就医记录，证实李某2在接受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实：
公安人员调取了龙某所使用的180－7619－3336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其手机的通话情况。
公安人员调取了钱某1的183－3427－1009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其手机通话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12月9日，公安人员接受了龙某所提交的用其手机拍摄的照片7张，证实龙某于案发当日进入李某2家时见到李某2的身体损伤情形、现场情况。
公安人员接受了钱某3所提的黑色皮衣一件，该皮衣衣领内侧有FENDOU字样，衣服拉链附近有疑似血迹。
10、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毕）公（刑）鉴（法尸）字（2015）10号鉴定文书、刑事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12月5日，毕节市公安局双山新区分局聘请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检验发现死者左上额见1.2㎝×2.4㎝类星芒状创口一个，创口边缘见挫伤带，深达颅骨，内有组织间桥；左眼眶青紫；左面部见0.7㎝×1.7㎝皮肤挫伤，周围伴有4.5㎝×2.4㎝皮下出血。下颌见0.4㎝×1㎝擦挫伤；右眉弓见0.3㎝×1.2㎝创口，创缘伴挫伤带；右颧部见2.2㎝×2.7㎝皮下出血；左胸部见1.8㎝×2.1㎝、2㎝×3㎝、1㎝×1.1㎝、1.8㎝×1.9㎝四个环形分布皮下瘀斑；左上肢外侧见60㎝×13㎝大面积青紫肿胀；左上臂中段后外侧见1.5㎝×1.1㎝类三角形表皮剥脱；左腕关节背侧见2.4㎝×0.6㎝表皮剥脱，左食指与中指掌指关节背侧见2.4㎝×0.7㎝表皮剥脱；右上臂中段后外侧见6㎝×5㎝皮下青紫；右肘关节前外侧见1㎝×0.5㎝表皮剥脱；右前臂后外侧见26㎝×6㎝大面积青紫肿胀；右腕关节后外侧见2㎝×0.5㎝表皮剥脱；右食指关节见0.5㎝×0.5㎝表皮剥脱；十指指甲床发绀。左大腿中上段后外侧见3㎝×0.5㎝、4㎝×0.5㎝两条平行表皮剥脱，间距0.7㎝；左大腿中段后侧见2.5㎝×0.4㎝、0.3㎝×00.5㎝两条平行表皮剥脱，间距0.1㎝；左小腿前侧见20㎝×18㎝大面积青紫肿胀，左小腿前侧中上段见2.5㎝×2㎝创口，边缘不齐，内有组织间桥；左小腿中上段前侧见1.5㎝×1.2㎝创口，边缘整齐伴挫伤带，深11.5㎝；左拇趾外侧见2㎝×2㎝表皮剥脱；右膝关节外侧见6.5㎝×5㎝皮下青紫。右小腿上段前侧见1.3㎝×0.3㎝创口，边缘不齐伴挫伤带，深达骨质，创口上侧见2.8㎝×1.3㎝表皮剥脱。右小腿前侧中下段见2.8㎝×0.7㎝创口，边缘不齐伴挫伤带，内有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足背见1.9㎝×2.2㎝表皮剥脱，右足背趾关节见1.9㎝×3.5㎝表皮剥脱。
解剖见左侧第6、7、8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左胸腔见积血约400ml，左肺下叶见1.5㎝×1.2破口，左肺瘀血；前纵隔大面积出血；心尖部见0.4㎝×0.4点状出血；左小腿前侧见大面积皮下肌肉出血，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骨折严重伴假关节形成，胫后动脉断裂；右小腿前侧大面积皮下肌肉组织出血。
检验时提取了死者血样、十指拭子、胃壁组织、心血及十指指纹备检。
结论：李某2系人身多处外伤后左侧血气胸及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该检验意见于2015年12月17日告知被告人钱维和被害人兄弟李某1。
11、现场勘查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12月5日，毕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李某2被伤害致死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其房屋南墙下有大量的玻璃碎片及一块残缺的水泥砖，李某2的尸体位于李某2房屋的院坝内，其木门上方东侧门体破裂部分缺失。经查该木门门体外侧表面上距西侧门框59㎝、距地123㎝处有打击痕迹（编为1号，照相固定并提取）；距西侧门框69㎝、距地116㎝处有打击痕迹（编为2号，照相固定并提取）；木门西侧门框上距地126㎝处有打击痕迹（编为4号，照相固定并提取）及撬压痕迹（编为5号，照相固定并提取），西侧门框上锁体部位的门框有部分缺失。木门外院坝内地面上距南墙78㎝、西墙451㎝处有一块水泥砖（编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水泥砖下方西南角有疑似血迹；院坝南侧边缘中部有一根木棒（编为2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棒上173㎝，最粗端直径为85㎝、最细端直径为5.5㎝，在最粗端钉有一块木材，该木材部分缺失。
进入卧室，在卧室南墙墙体上距地88㎝、西侧门框15㎝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编为9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卧室内地面上距南墙77㎝、距西墙256㎝处有一根木材碎片（编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材碎片长32㎝，不规则形；在6号木材碎片南侧地面上距南墙29㎝、距西墙242㎝有一把斧头（编为7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斧头长73㎝；斧头北侧地面有一个纺织袋，在纺织袋表面距南墙48㎝、距西墙245㎝处有一把铁锤（编为8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纺织袋下有一根木棒，木棒上距南墙57㎝、距西墙230㎝处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卧室内北墙下摆放有一张木床，上有棉被等物，在棉被下的棉絮上距北墙92㎝、西墙262㎝处有范围为63㎝×50㎝的疑似血迹（编为11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在棉被上距北墙92、距西墙262处有范围为32㎝×46㎝的疑似血迹（编为12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棉被下棉絮上距北墙83㎝、距西墙255㎝有一根木棒碎片（编为1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棒碎片东侧有一根蓝色塑料水管，长57㎝，两端呈断裂状，断端不规则（编为2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3号木棒西侧的棉絮上有木材碎片两根（编为1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木床上东侧边缘摆放的衣物上有一把斧头（编为1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斧头长31㎝，斧柄为黑色塑料，木床西侧表面摆放有一床红白色相间的毛毯，毛毯上距北墙64㎝、距西墙160㎝处有疑似血迹（编为17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毛毯上距北墙73㎝、距西墙150㎝处摆放有一个手机（编为18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手机机壳上有“ｉGUO”字样，毛毯东侧的木床棉絮上方距北墙87㎝、距西墙200㎝处有两块蓝色不规则塑料碎片（编为19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卧室内地面上距北墙180、距西墙124㎝处有一根蓝色塑料水管（编为20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水管长53㎝，一端呈断裂状，断端不规则；在木床南侧地面上距北墙138㎝、距西墙243㎝处有一个蓝色的水龙头（编为22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水龙头下端有蓝色塑料水管相连接，塑料水管一端与水龙头相接，另一端呈断裂状，断端不规则。卧室内地面上距北墙232㎝、距西墙332㎝处有一根长为26㎝的蓝色塑料水管，两端呈断裂状，断端不规则。
卧室东墙上有一木门，由该门进入后发现是李某2家堆放玉米及饲养鸽子的房屋，房屋内用水泥砖、木棒等搭建的一个架子，架子下地面上有鸽子。余未见异常。
12、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毕）公（司）鉴（理化）字（2015）2466号鉴定文书、（毕）公（司）鉴（法物）字（2015）577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毕节市公安局双山新区分局聘请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李某2的心血及胃内溶物进行检验，结论为在死者胃内溶物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在其心血检材里检出酒精，含量为166.08mg／100ml。
该鉴定意见于2015年12月15日电话告知被害人亲属龙某，2016年1月5日告知被告人钱维。
毕节市公安局双山新区分局聘请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侦查人员提取的检材进行检验，结论为：在送检的1（水泥砖上疑似血迹）、5（木棒上距南墙57㎝、距西墙230㎝处有滴落状疑似血迹、6（棉被下的棉絮上距北墙92㎝、西墙262㎝处有范围为63㎝×50㎝的疑似血迹）、7（棉被上距北墙92、距西墙262处有范围为32㎝×46㎝的疑似血迹）、8（酒瓶上血迹）、10（毛毯上距北墙64㎝、距西墙160㎝处有疑似血迹）、12－1（短裤上可疑斑迹）、16（木棒上疑似血迹）、17（木头上疑似血迹）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李某2，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11（钱维的衣服）、12－2（长裤上的可疑斑迹）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钱维，支持以上血迹为钱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检的2－1、15号检材中检出李某2的DNA。
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8月9日告知被告人钱维、8月11日告知被害人之弟李某1。
13、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毕）公（司）鉴（法活）字（201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钱维的损伤进行鉴定，结论为：钱维右大腿下段内侧、下段外侧的损伤为轻微伤。
该鉴定意见于2016年5月5日告知被告人钱维及被害人家属龙某。
14、李某2损伤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胸部检验时见多处大小不等、形态不规则的皮下青紫（瘀斑），解剖见对应处肋骨骨折（左6、7、8及右7肋骨骨折），为典型闭合性损伤，无明显工具损伤特征，徒手（拳脚）可以形成以上损伤。
15、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59年12月16日，于2015年12月4日因他杀死亡，2016年4月27日被注销户口；被告人钱维出生于1986年8月6日，犯罪时已成年。
16、丧葬补偿协议书、收条、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某1与被害人兄弟李某1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丧葬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钱某1一次性补偿死者丧葬费4万元；钱某1履行付款义务后，由李某1负责安葬死者，死者家属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李某2死亡安葬一事再向钱某1要求安葬费及其他任何费用。
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于2015年12月22日安葬在梨树镇联合村五组小地名为茅稗丫口处李某2的地里。2015年12月10日，李某1收到钱某1所交的安葬费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我在纳雍，下午2时许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说：“你大舅被他们打到，你赶紧来看”。挂了电话后我于当天下午4时20分许到我大舅李某2家中。当时他家屋里及周边没有人，我看到李某2左侧身睡在床上，被子盖到他的屁股及肚子部位，胸部以上及脚都是外露着的，头部、脚流血。我问他打他人的到哪里去了，他说不晓得，我就跑出来看但是都没有人。只看见钱某1及其子钱维、钱某1的侄子站在李某2家后面的拖拉机上面的山坡上的岔路边，我还看到钱维的手部有血迹，脚一瘸一瘸的，当时我就怀疑是他打李某2。我走过去问是不是他打的，他说：“是的，不要说大舅，就是二舅在家我都要打的”，我没说什么又去李某2家里，钱某1也跟着我去李某2家，在路上我对他说：“大舅老火得很，脚一直都在流血，赶紧送到医院去止血”，他对我说他没钱，与他无关，钱维已经成家了，不可能儿子犯法由老子来负责。到李某2家门口我又打电话给大嫂董某，叫他与龙道军一起来。这时我就见周边的人朝李某2家赶来，我与钱某1、罗某一起进屋里去，我问李某2打架的经过，李某2对我说：“钱维说他和我有仇，是钱维用钢管和斧头打到我的，脚手都断了”，我问他哪里痛，他说胸口有点闷。我们三人出来后我又打电话给二舅李某1，李某1说与钱维家亲得很，先不要报警，赶紧送医院。钱某1还接了李某1的电话。接完电话后我与他去他岳父家拿药来给李某2敷上，但没有止住血。后来我直接开车将李某2送到梨树镇医院，但那里说骨头已经碎了，叫送大医院，我们又将李某2送毕节市洪福医院，到毕节六中时李某2说他要解大便，但是我叫他先忍住马上到医院了，但车刚到“居然之家”那里他就拉在车上，到洪福医院后我担心钱维逃跑便出来打电话报警，报警完后我开车去加油，后来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我妈给他说李某2已死了。我赶紧回到李某2家想去找钱维，但到那里后发现钱维已逃跑了。当时我还用手机拍李某2的伤情，共有九张，询问结束后我提交给公安机关。打电话给我说李某2被打的人我不知是谁，这个人的电话已经被覆盖了，我不晓得是哪个电话号码。当天看到钱维时看样子是喝过酒的，但是不醉。李某1的电话为151－9860－0918，董某的电话号码为159－0266－3852，龙道平的电话为182－1281－4056。
我从纳雍去李某2家时罗某一直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我在李某2家问李某2时及拍照时他也在李某2家里的，钱某1敷药时他还用手机照明，最后他给我说老火（严重）的，一时整不好，赶紧送医院，到五点过钟的时候他就先走了。
李某2是我的亲舅舅，未结过婚，没有子女，也没有直系亲属居住在贵州，我能辨认出李某2。
2、证人沈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4时许，我与女友赵传淑赶场回到我家就接到她姐夫钱某1的电话，他告诉赵传淑说钱维打了李某2，人很严重，头破血流的，叫我们去看看。我二人赶到李某2家时已有十多人在他家里，我进去看见李某2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两只脚露出来，脚上还有血迹，头部有凝结的血迹，床下面有一滩快要凝固的血。他家的门上半部分已被打烂，窗户玻璃也被打碎在地上，李某2当时还说：“我着打了下不到床，小维维打到我了，小维维用钢管打到我了”。我当时看了看没有钢管之类的东西。大家都在议论，要钱某1先送李某2去医院，他又说没有钱之类的话，后有几个人说不管怎样先送到医院。李某2在场的亲戚就联系车，后来大家就把李某2送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但李某2已经不行了，后来就死了。
当时进到李某2家中，屋内很乱，在离床不远的地上有一堆木材，旁边有一把斧头，斧头把有一尺多长；有一根1米多点的钢钎放在离床不远的地上；窗户玻璃打烂在窗台下，李某2的床底下有几只鸽子。其他所见之前已讲了。李某2没有结婚，没有子女。
3、证人赵某1证实：我的小名叫小和平，2015年12月4日中午我和李某2、钱维在李某2家坐着聊天，一会儿赵某2在李某2家门口喊钱维做事情时待了一二分钟后就离开，之后再也没来过李某2家。我和李某2、钱维三人用一个杯子换着喝酒，喝酒期间钱维和李某2发生语言上冲突，具体他们是为什么吵我也没听清楚。之后钱维就在李某2家里拿了一根直径约二厘米的木棍打了李某2的大腿一棍，这一棍的力度不大，被打的时候李某2是坐在床上的，打过李某2后钱维就把木棍丢在地上。李某2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对钱维说：“如果你再打我，我就拿刀砍你”，随后李某2就把菜刀放回床边的桌子上，之后再也没有看到李某2拿过这把菜刀。我感觉他们二人拿刀拿棍的像平时开玩笑一样，后来他们两人又继续聊了几分钟。我在旁边劝他们不要吵了，我说你两个再抓抓扯扯的我就回家了，我见他们两人有点开玩笑地闲聊我就自己回家了。我在的时候没有见李某2受伤，只是钱维轻轻打到李某2的大腿一小棍，李某2也不会受伤。
4、证人钱某1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3时许，王某打我的电话告诉我说钱维和李某2打起来了，叫我去把钱维劝回家。我到李某2家时见王某站在李某2家门前路边，李某2一人睡在他家床上，床前地上有一滩血。我问李某2为何打架，他说：“小维打我，之后我提斧头砍了他一斧头”，当时我见李某2的前额有些肿，还流过血，掀开他盖着的被子，看到他的左脚小腿部位有伤，流过血，右脚小腿部位有些被擦破皮的样子。我遂对他说：“大舅，还是去医院看一下你的伤”，他当时酒醉的，很生气地对我说：“我不去医院看”。此时，李某2的侄子小ＸＸ、小龙军及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妇女赶到他家，随后我姨夫沈某、姨妹赵淑、妻子赵传英一起到李某2家，小ＸＸ驾驶黑色轿车，我背起李某2上了该车，沈某陪同我在后排护送李某2，后到毕节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急救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后联系了医院的车子将李某2的尸体运送回家。第二天凌晨4时许，我到处找钱维，后在我家后面的山洞里找到他，回到家里我问他是怎么打的，他说：“我当时抱着鸽子往外面走，舅公就拿着斧头追着我砍，他用斧头砍到我的大腿，我就用手打了他两拳头，把他打倒在屋里我就出门走了”。天亮后我就带着钱维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了。钱维案发时所穿的皮衣我叫他换在家里，裤子没有换过，裤子上有血迹。李某2死后我们双方签订了丧葬补偿协议，村镇干部都在场的。李某2死后安葬在梨树镇联合三组小地名叫大地老坡上的土地里。2015年12月10日我将4万元交给李某2的兄弟李某1，当时写有收据。小和平也叫赵某1，已于2016年1月24日去世。
5、证人赵某2证实：2015年12月4日中午我去李某2家喊钱维一起去焊圈门，我在李某2家门口看到李某2、钱维、小和平在聊天，喊不动钱维我就走了，在李某2家门口待的时间还不足一分钟。
6、证人董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6时许龙某打电话给我说李某2被打伤，他已经叫龙道平开车来接我们。我和丈夫龙道军坐上龙道平的车到李某2家后看到李某2睡在床上，我问他是谁打他，但李某2是酒醉的，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当时看到床前地面上有一滩血，床上和被子上都是血，小腿处还有一个洞，还在流血。有两个女的和沈某在李某2家外面站着，龙某给我说是钱某1家儿子打伤的。后来我们将李某2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
7、证人赵义峰证实：2015年12月4日我和哥哥赵某3在李某2家房子后面的一辆拖拉机处玩耍，看到钱维从李某2家牛圈边拿出一根木棒往李某2家走，我跟着过来看到李某2是睡在床上的，钱维用木棒打了李某2的脚几棒后木棒折断成两半截，钱维将木棒丢了后又在李某2家屋里窗子边拿起一根蓝色的管管（这根管管被打断成三半截，钱维用来打李某2的脑壳、脚杆）继续打李某2，李某2的脸上被管管打到后也开始出血。当时我六爷爷在屋里劝钱维不要打，钱维还把六爷爷掀倒在地上。随后钱维出门来把李某2家门拉关起。出门后钱维在赵某2家牛圈门的前面拿了一根长点粗点的木棒来到李某2家门前，用长木棒打了一下就打破门，进屋去后钱维还要打李某2，小路雄的同学劝住钱维并将他拉出门来，钱维出来后用右手将窗子一拳头就打烂了，打完窗子后钱维将木棒丢在李某2家门前埂子下面。
我没有见到斧头砍钱维，只是我们在拖拉机旁边继续玩耍时，听见钱维给我表伯小龙江说：“李某2砍了我脚一斧头”，当天我没有看到李某2走到门过。打的时候我六爷爷一直在李某2家屋里劝钱维不要打了，钱维当天穿一件黑色皮衣。
8、证人赵某3证实：2015年12月4日我与弟弟赵义在李某2家后面拖拉机处玩耍，我无意中走到李某2家门前，见到他家门是开起的，屋里有钱维、李某2、六爷爷在喝酒，我看见没有好吃的东西我就回家了。一段时间后赵义回家来在我家新房子处给我母亲王某说：“伯娘，小维维哥哥和李某2舅爷打架了”，我遂跟着赵义去看，都打过架了。
9、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中午赵义跑来给我说：“伯娘，小维维哥和舅爷打架，脑壳都打出血来”。我就和赵某3、赵义到李某2家去，我看见李某2、钱维、赵某1在李某2家屋里，三人都像是喝酒醉了的。李某2平躺睡在床上，头朝我们进门的左手边，右手吊搭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竹棍，嘴里念：“你来打嘛、你来打”，赵某1站在床边，嘴里念：“把被子盖好”，随着他不知绊着什么东西倒在地上，钱维站在靠屋内一点的地方，我问钱维为什么打架，他说不关我的事，李某2拿斧头砍了他的脚两斧头，边说边拿了他站的旁边（即在窗子边与门边之间的墙上靠起的一把长把把斧头）处的一把斧头来给我看，说完话后又把斧头丢在原处。随着又说：“你拿斧头砍我，我打死你”，我也用手去拉他劝他走，但他不走仍然说不关我的事，赵某1这时从地下起来嘴里也念着说：“小维维你不要皮翻快回家去”。我劝不住就回家了，回到家后我打钱某1的电话叫他来喊钱维回家去。半小时后钱某1来到我家找钱维没找到他又走上去，又过了半小时后我听到我家上面有人说话，我走到李某2家侧面去看，看到钱某1、赵某2拉着钱维在李某2家后面的一辆拖拉机上面的山坡上讲话，因我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我看钱维的家人在我就回家了。
我进入李某2家时看到李某2是睡在床上的，他盖着被子，我只看到他的额头部位出血，钱维的身上没看到什么伤，只是走路一拐一拐的。我除了给钱某1打电话讲过这件事情外，还打电话给李德荣讲过这件事。打钱某1的电话是用赵家银的手机打的，赵家银的电话是183－0857－6339。
10、证人罗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我和龙某从纳雍回毕节，在路上龙某接到一个电话后给我说：我家娘舅和小维打架了。随后我与他驾车来到李某2家，约下午三点半到达。我和龙某先走到李某2家窗子外面往里面看了一下，又走到李家房子背后，见有三个男生在一个烂拖拉机旁边站起，龙某问其中一个男生：小维维，大家都是亲戚你都下这么狠手？小维回答说：是我家娘舅先拿斧头砍我的脚的，小维家父亲及在场的一个学生样的娃儿在旁边。随后我与龙某、钱某1、小维维家娘舅差不多一起进了李某2家中，因他屋里暗，钱某1还带得有一只电筒照明。我看到李某2睡在床上，头朝我们去的路口方向，被子盖住胸部，一只眼部流淌着血，有些血已经干了。李某2双脚靠拢睡在床上，膝盖下面正在大量流血。我问李某2：你的眼睛是谁打的，李某2说：是小维维用钢管打的。龙某与钱某1多次商量说李某2很严重要送医院，李某2说他的脚是断的，肋骨断了动不了，要求找个医生来给他治，但钱某1说他没钱，要龙某先垫钱送李某2去医。一直拖到傍晚六点过钟才送李某2去医院。
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李某2家窗子玻璃已被打烂大部分，木门上有明显的新造成的破损，木门的门锁是被较大的力气冲撞后掉在地上的，李某2的床边地上有一滩鲜血。大家问李某2小维维是怎样打他的，李某2说：小维维冲进门屋来打我的。进屋的时候我还劝龙某先对现场照相，龙某就用他自己的手机对李某2的房子、门、窗及屋内情形进行了照相，他们在屋内的时候我还用我的手机灯光照亮看伤者的伤情。
11、证人钱某2证实：
2015年12月4日下午三点半放学后我与同学阮某到我舅舅赵某2家玩耍，约4时许来到赵某2家，赵某2家旁边就是李某2家，我碰巧听到有人在李德兴家后面拖拉机旁边吵，走上去看是钱某1与钱维，我问钱某1，他说钱维打到李某2了，随后我就去李某2家，我看到李某2睡在床上，从膝盖到头部都是盖起的，脸露出来，小腿位置在流血。我以为是他德光和钱维酒后吵架就劝李某2少喝酒不要扯皮，李某2小声回答说“没事”。后我上去看到钱某1和钱维在吵，钱维嘴里乱骂李某2，想跑下来找李某2的麻烦，钱某1一直拉着，后钱维就把外衣脱掉挣脱开跑至情李某2家门口，他跑下来后用拳头打烂窗子玻璃，随后用脚踢门，我拉开钱维，后来钱某1也跑下来拉钱维，拉开后就没打了。当天我见到钱维时闻到他有酒气，一只脚的膝盖上面点有一厘米左右他人新鲜伤口，当时还在流血。我到现场时见到李某2家木门的上面已经破损了，是新鲜痕迹。
当日晚我听说大舅公李某2死了，我就去他家看。今天早上我去大伯钱某1家，看到钱维也在家中，钱某1就叫钱维去吃饭，吃饭后送钱维来派出所，我就同钱某1一起送钱维来派出所。
12、证人吉某证实：我是毕节市双山新区梨树镇甘河医院医生，2015年12月4日晚8时许，我们医院接到一个50多岁的男人，经过检查后发现他左边额头上有已经凝固的血，左边眼睛比较肿。腿也在流血，左小腿骨折，我对其进行清创后建议送大医院救治，后他们就将伤者送其他医院了。当时没有收取费用也没有登记。
13、证人钱某3证实：我是钱维的堂叔叔，2015年12月5日钱某1叫我送衣服给钱某1，我送来后派出所的检查时怀疑其中一件黑色皮衣有血迹，民警就先接受了这件黑色皮衣。
14、证人吴某证实：我是赵某1之妻，2015年12月4日是中午赵某1从家中出门，于当日下午4时许回到家中，回来时我正在家做饭，回来后他一直没出过门。
15、证人阮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下午放学后，钱某2约我去他外公家玩耍，我俩走小路于当日下午5时许来到李某2家前面的一棵核桃树下面，见到钱维和钱某1站在李某2家后面一辆拖拉机旁边拉扯。钱维对钱某1说：“你放开我，我要去打死这＊＊的，他把我的脚打了个洞洞”，当时我见钱维的一只膝盖上面点是破开一个小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我还听到一个妇女（即王某）在指责钱维说：“你这个人喝酒了还要去打人家李某2”，随后钱维挣脱钱某1跑下李某2家，钱某2跑下来拉钱维但被钱维甩开，随后钱维用手打烂了李某2家窗子玻璃，被钱某2和钱某1劝阻，当时王某还以为我和钱某2是来帮钱维的，我还和她发生了争吵，在争吵期间听到钱维打李某2家门的声音，随后见钱维冲进李某2家二三秒钟时间就被钱某1和赵某2拉出门来。五六分钟后李某2的侄子赶到现场我就离开了。当时我看到李某2的身体侧卧在他家床上，膝盖到脸部盖着被子，脸部露出，其眼眶附近有血，地上有两三只鸽子在乱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钱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5年12月4日晚上打伤李某2，后李某2死亡，我因此来投案自首。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5年12月4日早上，我外公赵家元打电话叫我去帮他焊门，我到他家与我舅舅赵某2拿着钢管出门时，见李某2从村公所方向打酒返回来，当时我六外公小和平（即赵某1）与他在一起。李某2经过赵家元家门口时见到我，便如平时一样叫我到他家喝酒，于是我就跟着李某2到了他家。进屋后不到一分钟我就先喝了一杯约一两多白酒，这时我二舅赵某2在赵家元家叫我走了，我出门来答应我二舅说当时喝酒不陪他们去了。我又回到李某2家继续喝酒，我又喝下一杯约一两多白酒后就在李某2家地上抓了一只鸽子放在手里玩，正在与李某2喝酒的赵某1就对我说不要把鸽子玩死了。我就对赵某1说：“我经常在李某2家玩他的鸽子都没有玩死，今天会把鸽子玩死？”，李某2就拿起一根约二公分粗的棒棒（棒棒上还装得有东西，我估计是斧头）来打在我的右边膝盖往上一点，当时就把裤子划破了，我也没感觉痛还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随即他又打第二棒，打在我的右边膝盖往上一点。接着他又打第三棒，我怕被他打着就退出屋来，退出屋来时还顺手把门关上。在门外我感觉被他打的那个地方有点痛，还感觉出血，我拉起裤子来看发现那里被打了一个口子，正在流血。我寒心就踢了他家门一下，当时就把门踢开，门锁还被踢落在地上。我就抱起他家门口的一块水泥砖朝他家门上砸去，当时就把砸坏了，我边砸门边说：“我不敢打你我就打你家门”。他看见我砸门又提起那根棒棒朝我打来，我走上前用左手挡住并把他的棒棒打落在地上，随即我用右拳头打在他的胸部，把他打退了几步，接着我又一拳打去，仍然打在他的胸部，他就被我打倒在床上睡起，他是侧身倒在床上睡起的，头部撞在床柱子上就出血了。我当时因为寒心就捡起地上的一根棒棒朝他打去，先打他的膝盖下面两棒，他伸手来挡，我连续打了三棒，但三棒都因被他用手挡所以打在他的手上。赵某1就来劝我说：“他是你的公公，你不要打他了”。我就说不打了，并把棒棒甩在地上退了几步。随即我舅妈王某就来了，她站在门边问我们是怎么搞打起来的，我对她说是李某2拿斧头砍我的脚出血了，边说我还边指着地上的一把斧头。王某就劝我走，不要在那里了。我对她说不关她的事，她走她的。然后王某就走了，我随即去我外公家，因他家里没人在家我又走回李某2家门口，见到赵某1从李某2家出来，因他脚不好年纪又大而且是喝酒醉了的，我便想背赵某1回家。李某2听到我回来又喊我并追出来，赵某1就说：“又出来了哦”，我就背着赵某1到李某2家后面下坡去岔路口处放下了赵某1（在此处我和小和平聊了约半小时），他就慢慢走回去了，我也走回李某2家门口来。在他家门口我听到李某2骂：“小私儿，小杂种我怕找不到你”，我寒心就用拳头打了他家窗户一拳，当时就把他家玻璃打坏了。打完后我从他家后面回家，走到他家后面拖拉机后的小山坡时我看见父亲钱某1从村公所方向走来，我们相遇后我就把这件事情给他说了，在那里站了十多分钟后，李某2的侄子小ＸＸ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朝我们走来，小ＸＸ上来就问我是不是我打他大舅李某2，我说是我打的。他就叫赶快送去医院救治，我父亲说：“该是哪样就是哪样，该出多少医药费我就出多少医药费”。他们两人就走下李某2家去，人越来越多，我就从那里回家。走到钱某2家门口时还给钱某2讲了我的腿受伤的经过，他就扶我去钱德先家上药。我在钱德先家休息到凌晨三四点钟时我父亲到钱德先家来，他说李某2已经死了，问我怎么办，并说派出所的人都来找过，我说不用找我，我的脚好点我自己去派出所。后来我父亲就扶我回家，到家后我家人就于天亮时带着我到派出所来投案。
整个打架过程中只有赵某1一人在场，没有其他人来过李某2家。赵某1一直在劝架。我打了李某2约二分钟后，因生气还踢过李某2家的窗子和门。我当时穿一件近似蓝色的棉外衣，一条黑色裤子，一双迷彩解放鞋。
我打李某2的棒棒是一根刺莽树的，这根棒棒是他砍来做拐杖的，我们到他家的时候这根棒棒是他用我砸他家门的那块水泥砖压着的，因为他要压直来做拐杖。但我们喝酒时他走来走去的就把棒棒踩断了，他就把水泥砖提到外面去，两节断了的棒棒扔在他家里。我捡起其中一节，有五六十公分长，有二公分左右粗，顶部有点弯，弯弯处有一个坨坨，打在他脚上时就是有坨坨那里打着的。打完后记不清扔在哪里了，但是扔在屋里的。
我用木棒打李某2的腿部时都是用最大的力气来打的，赵某1劝我的时候他也是酒醉了的。王某来劝我的时候赵某1也还在那里的。
四、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出示了其身份证，用以证明其主体资格。
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证证明本案客观事实，并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综合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称“李某2胸部损伤系赵某1与其在拉扯中形成”的辩解理由，经查，且鉴定部门对李某2的胸部损伤说明也证实：“李某2胸部检验时见多处大小不等、形态不规则的皮下青紫（瘀斑），解剖见对应处肋骨骨折（左6、7、8及右7肋骨骨折），为典型闭合性损伤，无明显工具损伤特征，徒手（拳脚）可以形成以上损伤”，该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钱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钱维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在用斧头砍伤钱维后，因钱维用水泥砖打砸其门便欲打钱维，但在其未得打时已被钱维打倒在其家中床上，头部流血并致李某2的“左侧第6、7、8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左胸腔见积血约400ml，左肺下叶见1.5㎝×1.2破口，左肺瘀血；前纵隔大面积出血；心尖部见0.4㎝×0.4点状出血”，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钱维并未停止其伤害行为，而是继续持木棒对李某2的腿部进行打击，该打击行为致李某2的“左小腿前侧见大面积皮下肌肉出血，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骨折严重伴假关节形成，胫后动脉断裂；右小腿前侧大面积皮下肌肉组织出血”，因此，其行为并不是正当防卫，属故意伤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维因琐事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殴打，导致李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钱维在酒后因钱维玩李某2喂养的鸽子，李某2先持斧头砍伤钱维而引发，李某2在案发前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钱维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案发后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之弟李某1达成协议并赔偿了4万元人民币，应视为有悔罪表现。卷内证据材料表明，被害人与被告人系亲戚关系，案发前关系良好，无任何矛盾，钱维也无任何不良记录，本次犯罪系因双方酒醉后因琐事引发，可与其他类型的故意伤害案有所区别。结合全案实际，可对被告人钱维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被告人的家属已先行支付了现金人民币4万元，可在赔偿数额中予扣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车旅费、生活费、误工费的诉求，因本案赔偿项目中有丧葬费项目，且其也未提供支出的票据，故可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钱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2026年12月4日止。）
二、由被告人钱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四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