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少民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甲，男，2003年1月7日出生，汉族，章丘市某小学学生，住章丘市。
法定代理人（系上诉人柴某甲之父）柴某乙，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法定代理人（系上诉人柴某甲之母）王某甲，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乙，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建峰，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男，200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章丘市某小学学生，住章丘市。
法定代理人（系被上诉人王某乙之父）王某丙，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法定代理人（系被上诉人王某乙之母）荆某某，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张怀国，孙丽娜，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章丘市某小学，住所地章丘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章丘市某小学教师，住山东省章丘市。
上诉人柴某甲、柴某乙、王某甲与被上诉人王某乙、章丘市某小学监护人责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少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柴某甲（柴某乙与王某甲之子）与王某乙均系章丘市某小学学生。2014年上半年，柴某甲系该校五年级学生，王某乙系该校三年级学生。2014年3月14日下午，王某乙、柴某甲参加学校组织的围棋兴趣班，王某乙、柴某甲在课间一起去厕所，在去厕所的路上，王某乙摔倒受伤。王某乙受伤后，其班主任毕淑梅先通知了王某乙的家长，又向校长报告，柴某甲的班主任田传春也通知了柴某甲的家长。毕淑梅与王某乙的父母一同将王某乙送至章丘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田传春与柴某甲的母亲王某甲及柴某甲随后赶到章丘市口腔医院。经章丘市口腔医院诊断，王某乙上颌右第1切牙外伤冠折2／3，王某乙一方支付医疗费7元。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关于柴某甲是否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的问题。某小学经过调查了解提交了《关于学生磕牙情况的说明》，并申请王某乙的班主任毕淑梅、柴某甲的班主任田传春、围棋兴趣班辅导老师尹杰出庭作证，均证实柴某甲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经庭审质证，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乙与某小学所主张的柴某甲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二、关于某小学送医问题，原告王某乙提供的章丘市口腔医院门诊病历明确载明“上前牙外伤一小时”、“一小时前摔倒”。经庭审质证，法院确认，在事故发生1小时后，王某乙才被送到医院。经查，某小学至章丘市口腔医院车程近1000米。三、关于原告王某乙的其它损失问题，原告王某乙提供其自行委托的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关于对王某乙牙齿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书》1份、发票1份，证明其更换牙齿需医疗费36000元左右，王某乙支付鉴定费1000元。被告柴某乙认为牙齿修复费用过高，申请对王某乙的牙齿修复手术费用（牙齿修复后的使用年限、终生需更换的次数）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予以准许。2015年3月4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王某乙牙齿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乙上颌左、右第1切牙牙齿修复手术费用共计约36000元；其余损伤牙齿建议观察，目前无法评定其治疗修复费用。柴某乙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庭审质证，两鉴定意见基本一致，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信。原告王某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法院确认，柴某甲与王某乙在嬉戏中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致使王某乙摔倒，某小学在王某乙受伤1小时后将王某乙送医。现王某乙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7元、上颌左、右第1切牙牙齿修复费用36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7007元。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被侵权人，应当特别予以保护，只要不是其监护人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将其监护人的监护过失视为一般过失，不得因其监护人的监护过失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实行过失相抵。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对在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学校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学校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不当，以至未成年学生在校园内加害其他未成年学生的，除加害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外，学校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现场有正常运行的监控设备，但某小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伤害事故，且在纠纷尚未得到处理前，某小学即将相关事发时的现场视频资料不再保留，客观上妨碍了本案事实的调查，某小学不能直观的证实其在事发时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状况，也反映出学校管理存在较大疏漏，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某小学承担。某小学虽制定了相关的安全管理规范和应急预案，学校距离口腔医院也非常近，交通条件良好，但事发后某小学未能在合理的时间内采取必要措施及时救治受侵害的学生，而是直至等到家长赶到学校才将受侵害学生送往口腔医院，期间长达1个多小时，可见某小学相关的应急预案及安全规范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落实。某小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柴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年仅11周岁，其自身对危险的认知能力较弱，在嬉戏中意识不到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影响身体平衡的危险性，柴某甲在校期间虽暂时脱离了监护人的直接监护，但其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仍负有一定的教育责任，不能因此免除侵权人之监护人所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某小学虽未尽到足够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但学校对学生不可能做到全方位、无缝隙的教育、管理和保护，法院酌定由某小学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柴某甲的监护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柴某乙、王某甲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牙齿（上颌左、右第1切牙）修复费用、鉴定费共计25904.9元（被监护人柴某甲本人有财产的，监护人柴某乙、王某甲从柴某甲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柴某乙、王某甲赔偿）。二、被告章丘市某小学赔偿原告王某乙医疗费、牙齿（上颌左、右第1切牙）修复费用、鉴定费共计11102.1元。三、驳回原告王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51元，由原告王某乙负担101元，被告柴某乙、王某甲负担525元，被告章丘市某小学负担225元；法院委托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柴某乙、王某甲负担。
上诉人柴某甲、柴某乙、王某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有偏差，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无直接证据证明王某乙的伤害后果与柴某甲有因果关系。1、王某乙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拒不提供当时录像加以证实，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相互串通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嫌疑；证人属某小学的员工，与之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以上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从王某乙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来看，其称伤害事件发生在上厕所的路上（快到厕所门口），是由于柴某甲反背其双手在后腰拥着走致其摔倒所致，但证言却证实在做游戏时发生摔倒，证言内容与王某乙陈述不一致，所以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的目的。二、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有偏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证词等存在严重瑕疵证据均予采信，却对柴某甲的证词不予审查。上诉人认为，王某乙对主张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对待证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在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径行采用必然导致错误的结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某小学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偏低。某小学存在重大过失，首先事发时属于学校重点管理时段，值班老师脱岗，出现安全责任事故；其次事故发生后某小学没有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也没有按要求配备有卫生从业资格的卫生人员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导致最佳治疗时间延误，对于因此扩大的损失某小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具有重大过失。2、本案中王某丙、荆某某也没有完全尽到监护义务，日常生活中仍负有相应的安全教育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王某丙、荆某某对于伤害后果同样负有责任。四、对鉴定结论有异议。1、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超出法定时间，其受理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鉴定出结果时间为2015年3月4日，鉴定时间两个多月，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6条的相关规定。2、王某乙提供的山东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与原始病历不符，存在造假行为，王某乙到山东省口腔医院检查，无盖章的诊断证明，无收费票据证明病历的真实性。从病情的发展看，长好的牙齿由不松动变为松动，不符合病情发展。经咨询口腔医师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况，由最初的二颗牙变成四颗牙，与原始病历不一致，最初受伤的左上颌切牙，症状与新发现的两颗牙临床情况完全一致，结果却是受伤的左上颌切牙修复，另外新发现的两颗观察，自相矛盾，左上颌切牙釉质裂纹，大多是生理性的，以观察为主，临床上有可能终生不出现问题，金正鉴定所鉴定认为，从18岁开始修复6次，没有依据。3、关于费用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需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经咨询章丘市司法鉴定所，当地标准是800元，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每次每颗3000元的费用，无任何依据。4、一审1月6日鉴定，5月11日开庭上诉人知道鉴定结果。一审法院不给上诉人鉴定结果，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耽误了上诉人要求金正司法鉴定所出庭质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某乙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中有王某乙的陈述，学校对事故调查了解的证明，相关的老师出庭作证，都证实了事发过程，并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承认事发过程，只是强调事后的一些处理不到位的情况以及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二、王某乙受伤的牙齿已经更新，如果不发生此次损害，两个牙齿会伴随一生，不存在需要鉴定的问题。三、王某乙父母尽到了相关的安全教育责任。王某乙已经在学校就读，脱离了父母的监管范围，此次损害的发生王某乙没有过错。四、关于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问题。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表示已经收到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章丘市某小学辩称，一、柴某甲是王某乙嗑牙伤害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学校在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学生嗑牙情况的说明》和一审答辩均已表述清楚，本案事实清楚。1、王某乙嗑牙事发后柴某甲将王某乙送到总务处救治。送医后双方家长和老师一起询问孩子事情经过，柴某甲认可反剪着王某乙双手玩游戏造成王某乙嗑牙，柴某甲家长表示先诊断治疗再协商解决。2、接诊医生询问病情时，柴某甲同学说他们在上厕所的路上玩闹，王某乙摔倒在地，磕伤上前牙，王某乙说柴某甲在上厕所的路上，反向背抓着他的手，让他快跑摔倒将门牙磕坏。3、事发后第四天，在学校协商赔偿时，王某乙家长提出赔偿20万，柴某甲家长提出给予治疗，但费用太高，请学校做王某乙家长的工作，能否借助其在口腔医院工作的便利，降低费用给予治疗。王某乙与柴某甲家长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二、某小学尽到了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在王某乙嗑牙伤害事件中没有过错。1、学校有完善的管理制度，一直坚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每学期，利用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在内的多方面教育。2、学校尽到了对王某乙同学的救护责任。王某乙受伤后，学校第一时间联系双方家长、安排分管领导和班主任送王某乙同学到章丘市口腔医院救治。一审时章丘市口腔医院门诊病历载明“上前牙外伤一小时”，说明学校送医及时。学校没有丝毫延误，更没有扩大损失。上诉人称“学校没有按要求配备有从业资格的卫生人员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导致延误治疗”，系对《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央编办、教育部、财政部关于制定中小学教职工编制标准意见的通知》的误读。3、学校在事后协助王某乙处理其赔偿事宜。王某乙同学受伤后，学校安排人员前去看望慰问，对双方家长进行调解，但由于双方家长分歧过大，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三、上诉人在上诉状里歪曲事实，与自己在王某乙同学嗑牙伤害事件前期处理过程中所做陈述完全相背，甚至是颠倒是非。四、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乙提交2015年1月13日检查收费单据五张，山东省口腔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单据、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无诊断证明，认为第二次检查是2015年1月13日，距离被上诉人受伤已经10个月，还检查出牙龈红肿等情况，而且在门诊病历中写的是外伤8个月，而不是10个月，所以不排除被上诉人王某乙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责任承担问题。关于被上诉人王某乙的受伤原因，经二审审查，被上诉人王某乙受伤后，其班主任毕淑梅先通知了王某乙的家长，又向校长报告，柴某甲的班主任田传春也通知了柴某甲的家长。毕淑梅与王某乙的父母一同将王某乙送至章丘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田传春与柴某甲的母亲王某甲及柴某甲随后赶到章丘市口腔医院。接诊医生询问病情时，王某乙父母、柴某甲父母、双方班主任、口腔医院办公室主任都在场。柴某甲说他们在上厕所的路上玩闹，王某乙摔倒在平地上，磕伤上前牙；王某乙说，在上厕所的路上柴某甲反向背后抓着他的手，让他快跑摔倒将门牙嗑坏。事发后学校组织双方家长协商赔偿事宜，学校与柴某甲家长协调，柴某甲家长提出同意给王某乙治疗，但费用太高无法接受，后经过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合分析本案案情，王某乙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依其年龄、智力程度，王某乙应对自身受到伤害以及受谁伤害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事发当日王某乙即对致害人指向明确，与章丘某小学调查了解的情况及老师的陈述相符。从常理讲，如果王某乙自己向前跌倒，出于人的本能反应，在身体失去平衡时会用双臂支撑，面向下将上颌左、右第1切牙嗑坏的可能性小；而此种情况，在无法用双臂支撑时，面向下摔倒造成上述伤情的可能性大。从本案证据和待证事实存在的盖然性上分析，王某乙所主张的事实存在的盖然性大于柴某甲方所主张的事实存在的盖然性，故原审法院依案情认定柴某甲从背后抓住王某乙双臂行走致王某乙摔倒受伤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王某乙到山东口腔医院就医问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王某乙一案补充材料的函》要求王某乙在山东口腔医院口腔科检查，王某乙检查的收费单据日期与口腔医院病历记载日期一致。关于鉴定结论问题，一审中，王某乙依山东银丰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主张后续牙齿修复费用36000元，柴某甲、柴某乙、王某甲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王某乙牙齿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2015年5月11日开庭时，上诉人、被上诉人都认可已收到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意见，均表示无异议，且上诉人二审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载明，王某乙上颌左、右第1切牙牙齿修复手术费用共计约3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对王某乙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柴某甲系未成年人，其造成被上诉人王某乙受伤，上诉人柴某乙、王某甲作为柴某甲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章丘某小学在事故发生后，纠纷尚未得到处理前，未保留事发时的现场视频资料，客观上妨碍了本案事实的调查，且事发后某小学在家长赶到学校后才将王某乙送往医院，某小学未尽到监管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乙在学校学习期间，因柴某甲的行为人身受到损害，柴某甲要求王某乙的父母王某丙、荆某某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某小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柴某甲的监护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元，由上诉人柴某甲、柴某乙、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桂
审 判 员 刘建平
代理审判员 王兴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