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二终字第211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某某，男，汉族，1962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大专文化，原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副庭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宣布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3）临兰刑初字第7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惠某某为增加法庭诉讼收入、提高个人工作业绩，经青岛川泽房地产咨询公司联系，在明知是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情况下，利用担任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副庭长的职务便利，滥用民事审判权，采用不审查案件事实，给当事人安排沂南籍担保人等手段，调解结案虚假的青岛当地居民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50余件，并制作房屋分户的执行裁定书，致使青岛市部分拆迁户利用该裁定书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19588.10元，案发后上述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均已追缴或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证实，2005或2006年的时候，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文件，要求市内四区（市南区、市北区、李沧区、四方区）不准受理房屋分户以房抵债的案子，那时候青岛的一些房产中介公司就找青岛的其他一些市区去办，到了2009年初的时候，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准下面所有的法院办理这类案件，所有他们就都上外地法院去办理。2009年十月份，他上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手续时看到沂南县法院的法官也在办理房屋分户业务，他也想上沂南县法院联系办理这种业务，通过职工杜某甲联系到沂南县法院界湖法庭的孙某，协商了找沂南的担保人及诉讼费等问题。2009年10月底的时候有80来件案子，担保人都是他公司的杜某甲，他找到孙某后，孙某安排人把这批案子立上了案，安排惠某某和一个姓杜的女法官等上青岛来办这个事，这批案子总共用了两天时间。过了几天，他又去界湖法庭接惠某某和一个法警到青岛，他安排人领惠某某去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完后他给了惠某某第二批案件的立案材料，总共有一百来件案子，这批案子的担保人是一个叫张华楠的，和第一次一样，第二次案子惠某某在青岛两三天审理完的，之后他和惠某某说还有一批案子，总共有一百来件，问惠某某能不能在沂南帮着找个担保人去法庭立上案，惠某某当时就答应了，办完第二批案件的分户之后，惠某某对他说第三批案子给找了一个叫陈某的当担保人，第三批案件立上案后，惠某某和另一个法警在青岛审理了两三天，庭审完之后，他又去接惠某某他们上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执行手续。惠某某应该知道这些案子都是假的。这些案子的原被告双方有很多都是父子、亲戚关系，有的地址都是一块的。惠某某办理的这几批案子，每一批上百件的案子都是同一个担保人，惠某某还帮着找担保人，上百起案子都是调解结案，在两天左右办完。他给惠某某一万元钱是想让惠某某帮着给找个沂南县的担保人，尽快地把第三批案子立上案，他在界湖法庭大约办理了三百来起案件，总共给了界湖法庭大约三四十万块钱，钱是他和法庭的朱会计结算的。惠某某办理的这批案子，有一部分房屋办理了分户，有一部分还没有办理，这些房子都还没拆迁。
2、证人杜某甲证实，其应王某安排去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联系办理房屋分户案件的过程，与王某证言一致，对于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她一看就知道是房屋分户的，她们公司去年找沂南县法院办理了几批房屋分户的案子，这个是其中的一个，她没有见过这个案子的起诉状，也没有接到通知开庭，她完全没有参与过，和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
3、证人杜某乙证实，王某去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联系办理房屋分户案件的过程，与王某等其他证人证言内容一致。
4、证人袁某证实，牟某原先向她借过款，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牟某找她说在聊城路有一套老房子可以办分户，从牟某的老房子里可以分出8-9个平方来，十万块钱一套，问她要不要，她就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牟某叫她带着身份证和借条上市南区海边一个叫瀚海华庭的地方，说是法院来了现场办公，她去的时候那里密密麻麻的人都是办分户这个事的，轮到她的时候，她看到有三四个法官在那里，是哪里的法官她也不知道，其中有一个男的瘦高个，问她要身份证，看了看又给了她，然后又问她要借条原件，然后又让她在一些材料上签字，什么内容她都没看，然后她就回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牟某又找她一块上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证，牟某拿着法院的判决书等所有手续到了交易中心窗口办理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拿着身份证上市交易中心领到了一个房产证，上面内容是她在聊城路36号19户分到了8-9个平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拆迁办通知她去签拆迁协议，她拿着房产证去的，去到后她说不要房子要拆迁补偿费，签协议的时候她不知道聊城路那地方的房子是否拆迁了，那地方她也没去过，签协议后，拆迁办又通知她拿着身份证以及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去领钱，她去后领了一个户名是她的存折，想着总共领了三十六万多一点，具体数目想不清了。从沂南县人民法院复印并提取袁某、郑某与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牟某写给袁某的借条一张，不是原先她交给法官的原件，她不认识复印件上面的张华楠，内容是她原先借条上就有的内容。
5、证人郑某证实，2009年底时，牟某找他说有一个房子很快就要拆迁了，能办下来分户，将来拆迁后政府可以补偿个房子，可以卖给他一间，价格是9万元，他因为在青岛没房子，所以就答应了，牟某答应剩下的事情自己处理，牟某带着他和另外的一个女的去贵州路上的瀚海华庭楼上，看到有个法官在那里让他们签字，他们按照要求签完字后就走了，签的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反正就是为了办分户给法院签的相关材料，又过了一段时间，牟某又带着他们去青岛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证。2010年1月份，这个房子拆迁了，他选择的房屋补偿，得到了将近6万元的补偿费，拿到拆迁款后他就将之前答应给牟某的9万元钱全部给牟某了，现在房子还没有分到手。牟某没有找他借过钱，借款都是假的，都是牟某出的主意，他就是想沾点便宜，都是牟某去办理的，他不知道是哪个法院，也没有开庭审理或者调解。
6、证人牟某证实，牟某联系袁某、郑某找毛福君和王某给办理房屋分户的过程，与以上证言内容一致。并证实法院从来没有给他们开庭或者审理，他就是到最后办房产证的时候才知道有给房屋办分户用的法院裁定书。他选择的是货币补偿，大概是36万元，袁某也选的是货币补偿，也是36万元左右，只有郑某选的是房屋补偿，是6万元的现金补偿费，还有以后的房屋补偿价值30万元。
7、证人陈某证实，惠某某找其给青岛民间借贷纠纷案子作担保的经过，和惠某某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8、证人穆某证实，是杜某甲找穆某上苏村法庭在借条上签的字，共签了80多份，给了穆某4300元钱。
9、证人杜以红证实，惠某某到青岛办理房屋分户案件的经过，与惠某某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10、证人刘某甲证实，惠某某到青岛办理房屋分户案件及其找张华楠提供担保把六千七百块钱给了张华楠的经过，与惠某某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11、证人孙某证实，他从2000年就开始担任界湖法庭的副庭长，一直干到了2009年，他没有主持过工作。去年那批青岛的案子详细情况他不了解，有的案子写的是他的承办人，但是实际上他没有办过这批案子，他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去办过，他不了解案情，也没有在相关文书上签过字。
12、证人解某证实，他刚开始不知道去年界湖法庭办理的青岛一批案子，直到今年青岛市李沧区政府给沂南县法院发来了通报才知道，他向领导汇报后召开了会议，他带队去青岛那边了解情况，就撤销了这批案子的执行裁定。这些法律文书都不需要找分管院长签字，有的庭是庭长签字，有的庭也不需要庭长签字，盖章也是这样。界湖法庭去年的时候李友山是庭长，李友山提了纪检组长后不干了，让孙某主持工作，马士来院长没同意，所以就没有明确谁主持工作。按法律规定是审判和执行分离，但实际情况法庭人员少，一般都是审判和执行由一人负责到底，当时规定不明确。
13、证人薛某证实，他去年的时候分管界湖法庭的业务工作，界湖法庭是由崔中超院长分管的，他今年的时候开始分管界湖法庭，这些法律文书的盖章都不需要向分管领导汇报，庭长在法律文书签发件上签上字之后就可以上法院办公室盖章了，他之前不知道界湖法庭办理的青岛一批房屋分户的案子，是今年青岛市李沧区政府向县法院发来通报之后才知道的，之前没向他汇报过。李友山调了纪检组长之后，也没公布哪个副庭长主持工作，界湖法庭是由孙某在那边揽拢着。
14、证人刘某乙证实，惠某某办理涉案案件的立案程序及审理情况。
15、证人朱某证实，惠某某办理涉案案件的立案、审理及收费情况。
16、有关书证
（1）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一案（卷宗号为2009年度沂南民初字第3610号）的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惠某某办理本案的情况。
（2）青岛市市北区房地产开发管理局“东西快速路三期（市北片）拆迁项目部分析产户拆迁补偿情况说明”证实，共计支付袁某和郑某拆迁补偿金419588.10元。
（3）东西快速路三期（市北片）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实，袁某和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达成了360093.10元的货币补偿协议；郑某和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达成了搬家费及过渡费等59495元、拆迁房屋补偿金30万元的房屋补偿协议；牟某和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达成了搬家费及过渡费等61135元、拆迁房屋补偿金30万元的房屋补偿协议。
（4）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关于协助执行人民法院执行房屋分割登记有关问题的函”证实，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09年6月8日针对沂南县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房屋分割登记案件提出函告。
（5）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业务会审会会议纪要”一份证实，会议研究通报了关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房屋分割（非成套住宅房屋分户）登记的有关问题。
（6）关于审理买卖、继承等涉及房屋分户案件的通知（青中法（2006）70号）、“关于在执行工作中严格遵守房屋分割、分证登记规定的通知”各一份证实，青岛市中级法院分别于2006年3月21日和2009年1月22日要求各级法院裁判房屋分割和要求房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时必须严格按照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规定。
（7）青岛市房产管理局文件两份（青房政发（2000）156号、204号）证实，青岛市房产管理局早在2000年就对房屋分割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惠某某所办案件分割的房屋均违背该规定。
（8）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青岛市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利用人民法院进行房屋分割诈骗的王某、杜某甲、杜某乙、毛福君等犯罪嫌疑人十余人。
（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和杜某乙身份证各一份证实，杜某乙于2009年10月26日给沂南县人民法院打款71590元。
（10）沂南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附图各一份证实，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一案的房屋分户为惠某某所办理。
（11）袁某和牟某退回拆迁补偿款材料各一份证实，袁某、郑某（郑某领取补偿款后交给了牟某）二人共领取补偿款419588.10元，现已退回。
（12）青岛市李沧区政府“关于青岛区域外法院在青岛地区集中办理民间借款纠纷案件突击进行房屋分户情况的通报”一份证实，沂南县法院在李沧区办理房屋分户，不符合青岛地区相关规定，李沧区政府要求启动法院内部法律监督程序进行纠正。
（13）沂南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两份（2010沂执异字第1号、第2号）证实，沂南县法院分别于2010年3月20日和4月28日对本院作出的分户抵债执行裁定书全部撤销。
（14）各办案人办理青岛地区房屋分户案件台账一本证实，惠某某办理青岛地区房屋分户案件达250多件。
（15）万鸿飞诉万文鹏、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案等卷宗20本证实，该一系列卷宗内容雷同，证明了惠某某办理此类案件过程和案件的虚假性。
（16）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4份证实，该一系列裁定书证明惠某某办理的青岛地区房屋分户案件有54件已经裁定再审。
（17）王某向沂南县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的相关票据证实，王某缴纳诉讼费情况。
（18）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立案审批表证实该案立案情况。
（19）东西快速路三期（市北片）拆迁补偿方案证实，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具体方案及补偿计算方法。
17、被告人惠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10月1日假期后上班时，在界湖法庭负责的副庭长孙某对他说有一批青岛民间借贷的案子让他去办，孙某上他办公室给了他一个叫王某的人的电话号码，说是青岛那边一个中介公司的负责人，让他办案子的时候联系王某，王某派车来接，还让他在程序上弄好，具体怎么办可以去问问同庭的于德春，他就问了一下和于德春一组办理的李文龙，李文龙说是民间借贷纠纷，去到之后王某给找地方开庭，法庭给调解分户，房子都是第一被告的，这些案子都有担保人，他当天就给王某打电话联系去青岛办案的事，第二天王某和一个人就过来接他们，然后他就和审判员杜以红、书记员刘某乙、司机刘某甲带着60来本卷一块坐王某的车上了青岛，到后王某给找了一个叫中美酒楼的地方，让他们在那里开庭，到了下午，王某通知卷上那些当事人都去了中美酒楼，总共有一百多个人，他们挨个都给核对了身份，然后由杜以红、刘某乙和中介公司的人一块打的庭审笔录，当天下午没办完，第二天他们又办了一上午，当时他们去的时候，原被告双方都已经协商好了，他们在庭审笔录上把调解协议给写上，原被告双方都签了字，当时这批案子的担保人全都是一个叫杜某甲的，杜某甲老家是沂南县苏村镇的，在王某那个中介公司上班，中介公司安排杜某甲提供的担保，杜某甲也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办完后王某安排车把他们送回来了，回来后杜以红和刘某乙就忙着打调解书，打完调解书之后找孙某签字，然后盖上了院里的章。过了五六天，青岛那边派车来接他，孙某给安排了法警张辉和他一块去，这次他带着上次弄好的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去的，当时这批案子履行期限都是三四天，履行期限过了之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以被告房屋部分面积抵顶借款的执行和解协议，他根据和解协议作出了执行裁定，他和张辉到青岛后，由中介公司的人把他们领到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他们通知房地产登记中心的人协助执行，给办理了房屋分户手续，办完后就回来了。
到了11月份，他又办理了第二批案子，这批有80来件，是他和法警邢德强一块去的，11月底的时候，他办理了第三批，这批有100来件，他和法警队一个叫李什么龙的去的，但是审判人员和执行人员写的是杜以红的名，这两次程序都和第一次一样。前两批总共一百五十九件，第三批有一百零八件，这里面有几个撤诉的，三批总共有二百五十多件。办理第二批案子的时候，刘某甲找其父亲刘庆善当担保人，他看到后不同意刘庆善给当担保人，刘某甲后来就找了张华楠，他找张华楠在庭审笔录的调解协议上签的字。他和邢德强去送达第二批的执行裁定后，顺便把第三批的借据、诉状等材料捎回来了，当时王某让他回沂南找个愿意当担保人的给担保，每个案子一百元，给了他一万元，第三批的担保人是沂南县法制局的陈某，他和陈某关系不错，就和陈某说了担保的事，然后陈某上他家在借据上签了字，总共有一百来份，他给了陈某一万元。之所以找沂南的人给当担保人，是因为这样他所在的沂南县法院就有管辖权，找其他地方的人担保就没管辖权了，他怀疑过这批案子，感觉一个担保人担保这么多债务不正常，而且担保人都是沂南的，原被告双方都是青岛的，这种成批担保的情况他之前没见过，有弄虚作假的嫌疑，但他当时面临竞争上岗，办案多了是自己的一项工作业绩，而且当时孙某安排他们去办，法庭里都是这样办的，比他早的有，比他晚的也有，都没出什么事，他就没再去考虑这个事。他们不停地更换担保人是青岛中介公司提出来的，并出费用让他们去找沂南的担保人。
原先界湖法庭的庭长被提拔为纪检组长，当时说让孙某主持界湖法庭的工作，孙某当时是副庭长，院里也没有宣布由孙某主持工作，但实际上就是由孙某主持着，开庭长会或庭长签字什么的都是孙某去。他们法庭办理民事案件，首先是原告拿着有关材料、起诉状等到法庭，把材料递交上去并交上案件受理费，然后由内勤把相关信息录入电脑并发到立案庭，在录入电脑之前，还要由法庭庭长审查，在起诉状上签字，发到立案庭后，立案庭的人审查，符合条件的就再给发回来，并有一个立案号，这就表示案子立上了，发回来后由庭长决定分给承办人办理。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执行裁定书按规定由法庭工作人员制作，去年他们办理这批案子时，都是在一两天内办定的，案子太多，法律文书打印忙不过来，就让中介公司的人帮着制作了一部分，然后，由法庭的人员统一去县法院盖章。这些案子的诉讼费是按诉讼标的收的，打印费可能是每件100块钱，每件案子的实执费可能是1000块钱，他知道这批案子的收费要比平常案子要多，具体收多少，这些钱是怎么安排处理的，他一概不知，他们法庭的人员没因办理这批案子分钱，办理案子的费用是青岛中介公司来承担的。
这些案子在审理之前，原被告双方都协商好了，起诉的目的不是为了真正的追讨欠款，是想通过法院来办理房屋分户，从而达到房屋分户的目的，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所以用不着判决裁定，也都没有履行，原告申请执行过程中双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第一被告房屋的部分面积来抵顶借款，他们据此制作执行裁定书，上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的执行，主要内容是把被告房屋划出面积来过户给原告，大部分都是划出来几个平方，最大的可能有十平方。当时青岛市要进行老房屋拆迁，青岛市政府有按户补偿的政策，原被告双方通过虚假的借贷关系，走法院执行程序来办理房屋分户。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他办理的，这个案子就是他上青岛办理房屋分户案件中的一个，这个案子的当事人除了张华楠外都出庭了，法庭审理笔录上“张华楠”的签名是他从青岛回来后找张华楠签的。
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惠某某的户籍情况。
（2）惠某某工作简历证实，惠某某于2003年5月至今担任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副庭长。
（3）发破案经过证实，惠某某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系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转办，于2010年5月5日依法进行初查，同年5月13日对其以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惠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惠某某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惠某某到案后能坦白认罪，庭审中有悔罪表现，而其承办案件造成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均已追缴或退还，对被告人惠某某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惠某某不服，以“上诉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达不到犯罪标准”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惠某某在明知是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情况下，利用担任沂南县人民法院界湖法庭副庭长的职务便利，滥用民事审判权，采用不审查案件事实，给当事人安排沂南籍担保人等手段，调解结案虚假的青岛当地居民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50余件，并制作房屋分户的执行裁定书，致使青岛市部分拆迁户利用该裁定书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袁某、郑某诉牟某、张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获得国家拆迁补偿款419588.10元，扣除分拆给袁某的8.81平方米房产本身的价值66075元（按拆迁补偿评估价每平方米7500元计算），给国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为353513.10元。案发后上述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均已追缴或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某某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
关于上诉人惠某某所提“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达不到犯罪标准”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鉴于上诉人惠某某到案后能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而其承办案件造成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均已追缴或退还，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刑初字第78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惠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
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刑初字第78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惠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三、上诉人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贺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