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金豹。
委托代理人：李辉。
委托代理人：陈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波。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必忠、李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进。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李秀芬系死者张云挺之妻，二人婚后生育二子，即张晓枫、张晓波。2014年9月24日，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云挺）2013年10月14日车祸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车祸所致损伤不足以直接导致被鉴定人死亡。被鉴定人患有高血压病史30年，房颤病史20年。入院ct检查头颅见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老年脑改变，提示被鉴定人在本次外伤前即存在多次小的脑梗塞。房颤患者容易产生心房附壁血栓，一旦血栓脱落则容易造成急性脑梗塞。被鉴定人2013年11月4日突发脑梗塞系自身疾病高血压、房颤所致，与2013年10月14日的车祸伤无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大面积脑梗塞后昏迷不醒，继发癫痫，进食受限，引发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两侧胸腔积液，继而导致呼吸功能衰竭，心力衰竭、肾功能衰竭，最终导致死亡。被鉴定人多发肋骨骨折，可影响其呼吸运动以及咳嗽运动，容易促发肺部感染，骨盆骨折造成大量内出血，影响其营养状态和器官功能，对被鉴定人的器官功能衰竭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分析认为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存在一定（间接）因果关系，评估参与度约25%。医疗费用合理性：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车祸伤：“骨盆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肺部感染，急性i型呼吸衰竭，脓毒性休克，症状性癫痫，急性肾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诊断明确，检查和治疗基本合理。被鉴定人外伤严重，引发肺部感染、循环呼吸功能衰竭，系本次外伤的直接并发症，对其检查、治疗应予认可。被鉴定人2013年11月4日突发脑梗塞系自身疾病高血压、房颤所致，与2013年10月14日车祸伤无因果关系。直接针对被鉴定人的急性大面积脑梗死的相关费用：去除骨瓣减压术931元、颅内血肿清除术2320元、麻醉费940元、人工硬脑膜14264元，合计18455元，不予认可。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月9日住院费用清单中，心血管病治疗药物：硝酸异山梨酯阵146.10元，氨氯地平87.04元，地尔硫卓针48.70元，曲美他嗔片10.89元，胺碘酮片175.39元，胺碘酮针454.50元，神经营养药物神经节苷脂钠针21100元，抗癫痫药物丙戊酸钠针6635元，合计28657.62元。系治疗自身疾病药物，与本次外伤无关，不予支持。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明细清单中：床位费4840元、空调费245元，合计5085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评定范围。伙食费550元、病人衣35元，合计585元，不属于医疗费。温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13年10月14日no.1392699440床位补费23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收款收据2张，合计920元，系日用品，不属于医疗费；且不是正式发票。综上所述，审核费用371884.68元中，5108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1505元不属于医疗费，47112.62元与本次外伤无关，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跃进支付给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94082.43元，永安财险公司支付给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50000元。
原判认为，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所主张的医疗费已经过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意见经质证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所主张的医疗费的参照依据。因此，对于治疗急性大面积脑梗死的相关费用18455元和治疗心血管疾病的相关费用28657.62元，应当予以剔除；伙食费550元，不属于医疗费的范围，亦应当予以剔除（详见事实认定）。床位费4840元、空调费245元、病人衣35元、床位补费23元，因本案受害人张云挺需住院治疗，上述发生费用确属必要，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对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永安财险公司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中评定的日用品费用920元，因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单独主张，一审于说理部分做出认定，此处不作评判。综上，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的合理医疗费应为：371884.68元-920元-18455元-28657.62元-550元=32330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永安财险公司对该项费用没有异议，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3、护理费：一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受害人张云挺住院时间共3次，计95天：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1月5日在骨科住院，共23天；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6日在icu住院，共72天。永安财险公司主张剔除icu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认为，本案死者在icu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与法律所规定的生活护理属于不同性质，不应混同，故对永安财险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纳。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审认为应参照上一年度（2013）全省平均职工工资每年44513元的标准计算，而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主张按照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的标准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所主张的护理费10432.90元予以认可。4、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张云挺出生于1940年12月12日，于2014年1月17日死亡，死亡时尚未满7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按7年计算。故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64957元予以认定。5、丧葬费：因永安财险公司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6、精神抚慰金：一审认为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害的场合、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7、交通费：一审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的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受害人住院天数、门诊次数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8、护理用品：一审认为护理用品费用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范围，且护理用品费用发票系手写，内容亦不详，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永安财险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综上，以上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的损失合计654585.46元。另查明，王跃进的浙c×××××号轿车在发生事故前已向永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于2014年4月24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14日晚，王跃进驾驶车牌号为浙c×××××的轿车从里垟新路驶往信河街，18时19分许，车辆从勤奋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勤奋路粗糠桥交叉路口遇绿灯通过时，与张云挺发生碰撞，造成张云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张云挺被送入温州市中心医院救治，2014年1月17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致骨盆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肺部感染。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云挺与王跃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王跃进应当承担60%的赔偿额，永安财险公司系王跃进驾驶的浙c×××××号轿车的承保单位，应对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王跃进赔偿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387816.018元；2、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跃进、永安财险公司承担。
永安财险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我司对李秀芬等三人的诉请有异议，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鉴定费、诉讼费我司不予承担。
王跃进在原审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可见，从法律角度来看，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计算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张云挺的自身疾病对其死亡后果具有重要作用，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云挺不应因自身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后果存在作用而自负相应责任。从王跃进的角度来看，本案受害人自身健康状况不佳本来就是一个既存事实，其必须接受受害人的这一现实状况，其因侵权而伤害了一个健康状况本就不佳的人，就不能要求他在假设受害者是健康时的法律处境。从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的角度来看，受害人虽系特殊体质，但在未受到王跃进的侵害时，可以正常生活，也完全可以通过预防和保健，并谨慎行事，使其特殊体质保持隐性不发的状态。但王跃进的侵权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受害人无法控制和避免的危险，以致诱发受害人的特殊体质而导致其死亡。从法律价值目标角度来看，每个公民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老弱病残幼等社会弱势群体应如同一般健康人一样受到法律相同的保障，不能因为其身体上具有缺陷或异常疾病而剥夺其与其他正常人一样参与社会活动的权利，或者使其负担较之自身特殊体质更多的注意义务，否则便是将他们排斥于社会生活大门之外，从根本上有违文明社会的理念。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自身疾病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永安财险公司及王跃进主张参照“参与度”确定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为，永安财险公司及王跃进主张的按照事故“参与度”来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对其该异议不予采纳。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王跃进、死者张云挺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因王跃进驾驶的车辆已在永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根据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本案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诉请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金额为326152.0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金额为328433.40元，均已超过相应的赔偿限额，故可由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直接赔付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120000元；不足部分为654585.46元-120000元=534585.46元。因该起事故由王跃进和死者张云挺分别承担同等责任，考虑到本案系机动车碰撞行人所致，酌情认定由王跃进承担60%责任，张云挺承担40%责任，故王跃进还应承担534585.46元×60%=320751.28元。因肇事车辆还在永安财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为即时救助受害者，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条款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赔付。永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320751.28元。综上，永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需赔付120000元＋320751.28元＝440751.28元。因王跃进已经支付了94082.43元，永安财险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0元，该两项应在永安财险公司的保险金中予以扣除，故永安财险公司还应赔付440751.28元-94082.43元-50000元=296668.85元。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诉请要求王跃进及永安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赔偿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适当调整。永安财险公司、王跃进就赔偿金额所发表的意见，有一定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部分采信。张晓枫在庭审过程中称，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死者闯红灯，仅根据王跃进车辆通行时是绿灯便推定死者闯红灯属于主观臆测，且责任划分亦不公平，故不应采纳。原判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注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方在接到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后并没有提出复核，且仅靠推理而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鉴定费作为交通事故案件的合理损失，应由王跃进赔偿，永安财险公司拒赔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保险金共计296668.85元；二、驳回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9元，减半收取1159.5元，由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负担272.5元，王跃进负担887元，鉴定费1770元，由王跃进负担。
宣判后，永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不考虑参与度而判决上诉人永安财险公司完全承担死者的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已经超出了永安财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第一，根据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本次事故不是导致张云挺死亡的根本原因，张云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疾病，而车祸与死亡之间的关联度仅为25%，因此，上诉人仅应对该25%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次事故对受害人所造成的伤害并不能达到死亡的程度。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已经超出了正常情况下的可预期的范围，本次交通事故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就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和护理费共计654585.46元按照参与度25%认定总损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秀芬、张晓枫、张晓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使张云挺在本次交通事故前自身患有某些疾病，但并非法律规定的过错或故意行为。因此，受害人自身疾病不能作为上诉人要求免责或者减轻其责任的理由。况且，目前尚无因存在参与度而可予免责的法律规定。死者张云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虽然自身患有一些疾病，但几十年来都平平安安，过着正常的生活，正是这次交通事故的伤害，导致了张云挺死亡的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文书说理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跃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永安财险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在计算死者张云挺相关费用时不考虑参与度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虽然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存在一定（间接）因果关系，评估参与度为25%”，即该份鉴定结论认定张云挺自身疾病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要的作用，而自身疾病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过错情形；与此同时，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根据受害人自身疾病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且双方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亦未有相应的约定。故本案中张云挺自身患有疾病并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张云挺无需因自身疾病而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自负责任。综上，上诉人永安财险公司主张对死者张云挺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和护理费适用参与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达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