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冀09行终2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宫沙沙，女，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住东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宫兰云，女，汉族，1984年12月21日出生，住东光县，现住东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宫欢欢，女，汉族，1990年10月18日出生，住东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司俊华，女，汉族，1950年8月23日出生，住东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宫心甫，男，汉族，1933年10月8日出生，住东光县。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住南皮县。系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锐，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沧州市运河区朝阳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回宝柱，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建军，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沙沙等五人因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一案，不服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8月6日上午9时左右，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患者宫敬明因呼吸困难、胸闷，请原告进行诊治，原告携带药品在患者家中行输液治疗，现场配置三组液体分别为：左氧氟沙星液100ml*1、0.9%生理盐水250ml*1+头孢曲松钠1.0g*4、5%葡萄糖液250ml*1+清开灵2ml*10。输液过程中患者呼吸困难逐步加重，在转院过程中呼吸、心跳停止，经东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8月6日，东光县卫生局到宫敬明家中了解情况，并对患者所用物品进行封存处理，考虑患者亲属情绪，没有请医方到场，并将所封存物品存放在患方家中。2013年8月7日，东光县卫生局经患者遗属同意委托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进行尸体检验，2013年8月16日鉴定中心出具尸检报告，报告描述“尸表检查左手背可见输液针痕，两前臂内侧未见皮试针痕”，病理诊断死亡原因为“结合死亡过程及尸检所见，考虑宫敬明死于过敏性休克”。2013年9月26日，沧州市医学会以“医方无患者的原始病历资料，且医患双方的陈述、答辩材料中对治疗过程中的用药情况叙述不一，与东光县卫生局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所述治疗经过亦不一致，无进行鉴定的客观依据，难以认定患者的死因”为由，不予受理本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3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同年4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关于对宫沙沙反映问题的答复》，建议第三人向东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该纠纷。第三人不服该答复，向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2014年8月7日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冀卫复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成被告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指定检验机构对封存的药品进行检验，并根据调查结果依法对该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被告根据该复议决定书的要求，责成东光县卫生局进行了补充调查。在补充调查期间，原告孙平明确表示不同意对封存的药品进行检验。2015年4月16日，被告作出沧卫医字[2015]10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该判定书判定，因原告孙平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书写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属于“不如实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形，且其不同意被告对封存药品进行检验，不配合相关调查。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及《卫生部关于对浙江省卫生厅在执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发[2004]65号）精神，判定该起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事故，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及村医孙平承担完全责任。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东光县卫生局对原告在此次诊疗过程中未书写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违反法律规定作出卫生行政执法意见书，对原告给予责令改正、警告处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后，除责令医疗机构及时采取必要的医疗救治措施，防止损害后果扩大外，应当组织调查，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对不能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应当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患者死亡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故本案被告沧州市卫生局作为东光县卫生局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处理本起医疗事故争议的法定职责，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卫生部关于对浙江省卫生厅在执行过程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发[2004]65号）第七项：“对医疗机构无患者就诊病历记录或病历丢失的，应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处理。”，卫生部发布的上述规范性文件，与前述法律规定不冲突，应为有效。本案在尸检过程中，未对医疗主管机关封存的药品出具明确的检验结果。尸检报告的结果仅为，尸表检查左手背可见输液针痕，两前臂内侧未见皮试针痕；病理诊断死亡原因为，结合死亡过程及尸检所见，考虑宫敬明死于过敏性休克。现原告不同意药验，被告也未对封存药品进行检验，由此本案患者死亡原因与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确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现被告已经收到原告提交的处方、门诊输液记录及门诊登记记录，但是否属于原告诊治行为后六小时内补记的，被告并未调查，为此被告认定原告不如实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的理由，缺乏根据。另，因东光县大单镇大宫村第二卫生室未在法定期限提起诉讼，被告对其判定的事项，本院不予评判。综上，被告针对原告所作的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其所作针对原告的判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沧州市卫生局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沧卫医字[2015]10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中所涉原告的判项；二、责令被告沧州市卫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针对原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宫沙沙等五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因果关系未能鉴定的原因在于医疗机构及被上诉人孙平，故应由医疗机构及被上诉人孙平承担不利后果即医疗事故责任。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不配合药检的不利后果分配给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孙平未书写病历属于客观事实，且卫生行政部门对此已履行查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未调查该项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沧卫医字[2015]10号《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被上诉人孙平辩称，原审判决撤销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正确。一、原审被告没有作出医疗事故争议判定书的主体资格。二、该判定书的作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辩称，鉴于原审被告没有提出上诉，我们尊重法院作出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后，除责令医疗机构及时采取必要的医疗救治措施，防止损害后果扩大外，应当组织调查，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对不能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应当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患者死亡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据此，《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已赋予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争议具有调查、判定的法定职责。故原审被告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东光县卫生局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处理本起医疗事故争议的法定职责，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冀卫复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主文是：责令原沧州市卫生局对案件进行补充调查，指定检验机构对封存的药品进行检验，并根据调查结果依法对该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原审被告沧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未按该行政复议决定要求履行其相应职责的情况下，就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所涉孙平的判项，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代理审判员  冷树青代理审判员  张 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 员代  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