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园园，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敬邻，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依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铭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洲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10452号民事判决。学铭教育�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学铭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园园和被上诉人张敏的委托代理人杨依龙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学铭教育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教育培训）、承办经批准的文化交流活动、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等。2014年6月4日，学铭教育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敏签订《自考助学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帮助乙方（学员）顺利通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取得相关证书。本机构（以下简称甲方）开设大学自学考试培训辅导班，对该班学员（以下简称乙方）提供自学考试课程辅导……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根据科学合理的自学考试复习方案安排教学计划；2.甲方对乙方的个人信息负有保密义务；3.甲方招收的乙方学员，学历层次应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及报考要求；4.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准确的考试复习资料；5.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学员通过所有衔接考试科目（校考科目），相应必须课考科目（统考科目）保证一定的通过率，在1-2年内取得重庆工商大学（院校）专科（层次）酒店管理（专业）毕业证书，并保证证书真实有效，国家承认学历；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http://wwww.chsi.com.cn）上永久查询。在规定的时间内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拿不到毕业证书，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全额退款。如因乙方不配合甲方安排的考试复习计划和方案，专业必修课考试科目复习，统考考试科目通过等不遵守国家考试相关规定（缺考，考试作弊等）因国家相关教育部门政策限制及不可抗拒的地质灾害等甲方概不负责。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须向甲方提供身份证�最高学历，二寸蓝底数码彩照（扫描件）等报名资料，并保证资料真实有效。2.乙方有权了解教育部门安排的考试计划和甲方安排的考试复习方案，并取得相关指导资料。3.乙方有义务对甲方的教学计划、内部资料、各类试题、考试信息等负有保密义务。4.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出示相关资料、经提示后履行报考流程、本人到现场考试等事宜。三.收费标准及缴费方式：1.甲方所收取的下列费用为全部助学咨询服务费及学校学籍注册，助学管理费8000元（RMB）。第一次缴费4000（RMB），第二次缴费（衔接校考考试前）2000（RMB），第三次缴费2000元（RMB）乙方报考后，甲方不得以其它任何理由向乙方收取其它费用。如因乙方原因不按协议约定按时缴费，拖欠学费自愿放弃就读等，甲方有权终止此协议，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应承担相应损失……”。《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订当日，张敏向学铭教育公司支付4000元，并在学铭教育公司处领取了教材，领用教材明细表备注栏中记载“旅游政策与法规、现代酒店”。2014年10月30日，张敏向学铭教育公司支付2000元。2015年8月26日，重庆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根据《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1988年3月3日国务院发布）第六章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各种形式的社会助学活动，应当接受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机构的指导和教育行政部门的管理’。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在我办登记备案。不是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2015年9月3日，重庆工商大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至今，学校自考办未与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网址www.cqpxedu.com）签订任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合作办学协议，也未委托该单位和个人招收高等教育自�考试学生。除我校公告的自考助学点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以我校名义或以与我校合作办学名义招收的学生，均与我校无关……”。2015年9月10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出具（2015）渝江证字第9211号公证书，对程玲委托杨依龙保全证据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中附有录像光盘一张，光盘中名为“录像1.exe”的电子文件记录下了2015年9月6日杨依龙使用电脑浏览与“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和信息的过程，录像记录显示在学铭教育公司官方网站www.cqpxedu.com主页上有“独家一级代理”标志，标志右方列有“重庆工商大学”等主考院校；网站自考学历分页的“时间保障”标志中记载“1年-1.5年获取自考委颁发正规自考学历国家承认，教育部可查”，“通过率高”标志中记载“在1年-1.5年内，特殊专业免考10科以上，100%保证通过！”，“不耽误工作”标志中记载“无需参加平时学习，考前培训，考前冲刺等，为您节省每一分钟！”；主页下端载明的腾讯QQ号码16×××02的昵称为学铭教育，该QQ号码的个人说明记载“重庆自考四川自考一年毕业重庆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电大全程免试！公共英语，计算机二级国家职业资格证考试保过……”。另查明，重庆工商大学专科酒店管理专业的自学考试科目分为对应衔接课程与专业必须课程，对应衔接课程有“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ＸＸＸ思想、ＸＸＸ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计算应用基础00019（实践）”、“现代公文写作”、“旅游基础英语03956（实践）”和“饭店服务心理学”6门课程，专业必须课程有“形象塑造”、“旅游政策与法规”、“现代酒店营销策划”、“宾馆前厅与客房操作03962（实践）”、“酒店管理实务03964（实践）”、“餐饮管理规范”、“服务人员基本功训练”、“VIP接待流程”和“国际会议服务流程”9门课程，若持有“国家旅游局旅游行业（旅游饭店）主管（领班）岗位职务培训证书”的，可免试“宾馆前厅与客房操作03962（实践）”、“酒店管理实务03964（实践）”和“餐饮管理规范”三门课程。自双方签订《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后，张敏在2014年10月通过了“形象塑造”课程，2015年4月通过了“现代酒店营销策划”课程。再查明，2014年3月中旬，邵洲春在阳光重庆网站上投诉学铭教育公司，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受理投诉后，经该局执法人员调查，学铭教育公司经营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金岗大厦16-2，该公司没有在教委办理教育培训许可，主要业务是通过与重庆工商大学等学校合作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大学自学考试的培训辅导，已属于超出核定登记的经营范围，学铭教育公司属于未取得教育培训许可，从事教育培训活动，建议移交教育管理部门进行处理。2014年3月24日，邵洲春以学铭教育公司开设了三天培训课后长期不上课、不发培训资料、不安排考试、未获得教育培训资质属于违法超范围经营、拒不履行保质保量的服务和责任、利用虚假宣传的方式欺诈经营及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情况存在缔约过失等理由，诉至江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学铭教育公司退还学费5500元，并三倍赔偿16500元，该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2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邵洲春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获得重庆工商大学专科酒店管理专业毕业证书的条件为通过全部考试科目，提交专业论文，通过答辩及递交申报材料。双方当事人�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示如下证据：一、学铭教育公司举示《重庆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收费标准》及收据打印件，收费标准记载自学考试收费项目及金额分别为新生注册费48元/人、学籍注册费按衔接主考院校标准收取、教材费400元（多退少补）、考试费40元/科及毕业证书审核费60元/人，盖有“重庆职工会计专科学校”印章的收据打印件记载张敏的学籍注册管理费为1570元，拟证明其为张敏支出了新生注册费48元、学籍注册费1570元、教材费400元及每科40元的考试费；张敏质证认为《重庆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收费标准》真实，但教材费写的是多退少补，酒店管理专业发的三本教材价值在100元以内，而收据本身系复印件且收费主体并非重庆工商大学，学铭教育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学籍注册费真实产生。二、学铭教育公司举示《学铭教育学历教育主要项目收费标准表�，该收费标准表记载重庆工商大学专科自考的收费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学籍费2070元、考试费40元/科、咨询服务费2500-4500元不等、培训费500元/科及教材资料费200-800元不等，重庆工商大学本科自考的收费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学籍费1570元、考试费40元/科、咨询服务费2500-4500元不等、培训费500元/科及教材资料费200-800元不等，拟证明其为张敏提供服务的收费标准；张敏对该收费标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收费标准亦不予认可。三、学铭教育公司举示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课程安排表》若干，拟证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自学考试安排情况；张敏质证认为安排表非来自重庆自考办的官方网站，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学铭教育公司申请证人何某与王某到庭作证，证人何某主要陈述自己是经朋友推荐找到学铭教育公司，双�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协议，报考的是贵州大学行政管理专业，现仍系该公司的学员，学铭教育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对其保证100%通过，学铭教育公司提供了负责报考手续、关于报考技巧和学习方式培训及咨询接待等服务，通知考试时间、地点是学铭教育公司的义务，学铭教育公司未开班教学；证人王某主要陈述自己最初是在网络上看到学铭教育公司，然后电话联系又去公司了解情况才于2013年9月与学铭教育公司签订协议，在学铭教育公司的网站上没有看到独家代理等字样，学铭教育公司的网站是www.xueming.com，自己报考重庆工商大学工商企业管理专业，手上的协议之所以日期是2015年，是因为原始的合同找不到了，学铭教育公司通知重新签了一份，学铭教育公司的负责人在签协议时称服从规定并按期复习培训应该是可以通过，但没有说缴费就保证全部通过，自己清楚�自考助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的内容，学铭教育公司提供的服务有组织培训、提供咨询、安排考试及发放教材等，考试是由学铭教育公司直接给其打电话通知具体考试时间，自己再去打印准考证，其科目已经考完了，学铭教育公司称毕业证还在办理。邵洲春质证认为两名证人目前都在学铭教育公司处学习，与其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的部分陈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学铭教育公司有提醒学员考试的义务，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学铭教育公司向学员承诺保证通过校考考试科目。学铭教育公司质证认为两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学铭教育公司网站在2014年前没有某学校总代理人、某通过等虚假不实的陈述，且所谓的保证通过是以合同为准，必须按照公司安排。张敏在一审中诉称：张敏在网上看到学铭教育公司的广告，在其官�网站上看到了重庆工商大学一级代理、一年包毕业等广告，经打电话咨询之后，于2014年6月4日到学铭教育公司处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张敏按照约定支付了学铭教育公司6000元，学铭教育公司向张敏发放了3本教材并通知张敏注册学籍和通知报名第一科考试，之后是张敏自己报名。后张敏发现学铭教育公司并非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代理也非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学铭教育公司虚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导致张敏误认为学铭教育公司与重庆工商大学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张敏因受其欺诈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才签订了合同。为维护张敏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双方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并由学铭教育公司向张敏书面赔礼道歉及退还学费6000元。学铭教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学铭教育公司是经过工商局合法登记注册，按照经营范围提供教育咨询服务的公司，并非高等教育助学机构，也没有以教育培训学校的名义对外宣传过。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书写得很清楚，学铭教育公司就是提供咨询服务的公司，学铭教育公司从未对张敏宣称过取得了相应学校的独家代理资质或具备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资质，张敏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学铭教育公司有虚构事实的情况。协议中约定的“开设大学自学考试培训辅导班提供自学考试课程辅导”只是考前对重点难点技巧及如何提高通过率提供咨询，表述为招收学员而已。学铭教育公司于2012年10月开办官方网站www.cqpxedu.com，网站开办之后内容是否变更不清楚，是网络公司在维护，学铭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跟网络公司对接，网络公司未与学铭教育公司沟通网站�的“独家一级代理”内容，因其疏忽而在2015年9月挂出来。对于网站内容的变更情况，学铭教育公司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2014年3月，工商局电话通知学铭教育公司进行整改，学铭教育公司即按照工商局要求将网站上公司的经营地址更改为实际经营地址。工商局的调查不是正式的行政认定，只是网上的一个回访，且时间也不是与张敏签订合同的时间，无法说明学铭教育公司具有欺诈行为。公证书真实合法，但光盘制作的时间是2015年9月5日，而学铭教育公司与张敏签约的时间是2014年，签约之前并不存在“高校独家一级代理”、“一到两年内保证通过重庆工商大学自考并取得学历”等内容。公证书证实的只是网络的宣称，不能代表实际签约和履行的情况，最后是以双方签约的合同为准。学铭教育公司已经按协议为张敏安排教学计划、进行咨询培训、提供考试资料、注册学籍并安排考试，张敏至今尚欠咨询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张敏认为学铭教育公司在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对其存在欺诈行为，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学铭教育公司虚构其系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二、学铭教育公司虚构其系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关于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的问题，经重庆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确认以及学铭教育公司自认，学铭教育公司并非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但学铭教育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含教育信息咨询项目，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学铭教育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教育助学咨询服务，对乙方提供相关考试课程咨询及指导”，故其提供相应的教�信息咨询服务并未超出其经营范围，张敏主张学铭教育公司存在虚构其系高等教育助学考试社会助学机构，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学铭教育公司在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存在相应的宣传或声称，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的问题，根据重庆工商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学铭教育公司的庭审陈述，其与重庆工商大学之间并无所谓的“独家一级代理”关系，而公证书记录的官方网站主页的相应设置情况却表明其存在诱使他人误认为其具有“重庆工商大学“等主考院校的“独家一级代理”资格的意图，该内容虽未写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其虚假宣传足以诱使希望报考重庆工商大学等院校的学员作出与其签约的意思表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在2014年3月中旬查明学铭教育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与重庆工商大学等学校合作的名义招收学员，结合其官方网站在2015年9月仍存在相应虚假宣传行为的情形，足以令人对学铭教育公司的官方网站长期存在虚假宣传产生合理怀疑，学铭教育公司虽辩称“独家一级代理”等内容是2015年9月才在网站上挂出，并未举示网站内容变更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期间学铭教育公司官方网站上存在相应的虚假宣传内容。张敏因受学铭教育公司虚假宣传误导而签订协议书，学铭教育公司虚构其系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的行为对张敏构成欺诈，对于张敏提出的撤销双方签订的《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从《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该协议书属服务合同，�议书虽应依法撤销，但学铭教育公司已提供了一定服务，张敏在签订合同后陆续通过部分考试科目，获得了一定受益，而相应服务已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故应予折价补偿。关于学铭教育公司提供的服务情况，学铭教育公司辩称其为张敏注册学籍、提供教材资料及安排考试有所支出，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张敏实际通过部分考试科目的情况，法院认为学铭教育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为张敏提供教材、完成新生注册、提供培训及咨询服务属实，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状况，法院判决由学铭教育公司退还张敏4000元。本案系合同纠纷，张敏请求判令学铭教育公司向其书面赔礼道歉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张敏与被告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自考助学服务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敏4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张敏预交，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敏25元。宣判后，学铭教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04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敏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敏与学铭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6月4日，而张敏举示的公证书记载的是2015年9月6日的宣传情况，故不能证明签订合同时学铭教育公司对张敏有宣称其系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的陈述；其次，2014年3月中旬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到的也是学铭教育公司在网上称“与重庆工商大学合作”，而不是“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而张敏认为签订合同时学铭对其进行了“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的虚假陈述。因此，一审判决以“合理怀疑”认定学铭教育公司对张敏有欺诈，显然是错误的。2、事实上，学铭教育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首先，学铭教育公司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及能力，也实际上按约在履行合同，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其次，在学铭教育公司的服务下，张敏实际上已成功报考重庆工商大学且通过了部分考试科目。张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学铭教育公司对张敏是否存在欺诈系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按照双方签订的《自考助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学员通过所有衔接考试科目(校考科目)，相应必须课考试科目(统考科目)保证一定的通过率，在统考科目全部通过的情况下，1-2年内取得重庆工商大学(院校)专科(层次)酒店管理(专业)毕业证书”的约定，该条款内容可理解为学铭教育公司将保证乙方学员即张敏通过所有校考科目作为自己的义务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结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曾在2014年3月中旬查明学铭教育公司的主要业务即通过与重庆工商大学等学校合作的名义招收学员的事实，以及公证书记录的在2015年9月学铭教育公司仍在其官方网站主页上存在相应虚假宣传的情形，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足以令人对学铭教育公司可能长期存在诱使他人误认为其具有“重庆工商大学”等主考院校“独家一级代理”资格的虚假宣传的情形产生合理怀疑。按照通常情形，学员参加考试并通过相应科目本系学员的义务，而学铭教育公司则将保证学员通过所有校考科目作为自己的义务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即只要张敏通过全部统考科目学铭教育公司就保证其在通过之后的1-2年内取得毕业证书，据此推断学铭教育公司可能长期存在进行虚假宣传并对学员作出相应承诺的情形，故可以认定张敏因受学铭教育公司虚假宣传误导而签订协议书，学铭教育公司虚构其系重庆工商大学独家一级代理的行为对张敏构成欺诈，一审判决正确，本院认为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学铭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代理审判员  刘 希代理审判员  王 兵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