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民终字第1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树，女，1969年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艳。（未到庭）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袁旭。（未到庭）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明，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矿业公司”）。
委托代理人杨叶，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定林，男，1971年6月1日生，汉族，陆良县人。（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谢小井，系被上诉人郑定林之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学，男，1950年4月20日生，汉族，陆良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以下简称“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
委托代理人王惠敏，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武保全，男，1965年3月28日生，汉族，陆良县人。（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谢宵翰。（特别授权）
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定林、陈保学、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原审被告武保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树树及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明、上诉人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叶、被上诉人郑定林的委托代理人谢小井、被上诉人陈保学、被上诉人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惠敏、原审被告武保全的委托代理人谢宵翰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1月10日，被告源丰矿业公司与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签订了办公楼、宿舍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个工程除了供应瓷砖事项外都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被告源丰矿业公司将供应瓷砖的事项另外承包给了在昆明经营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的吴建国。被告郑定林系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的雇员，在源丰矿业公司施工工地从事协调、管理工作。2012年3月2日，吴建国和昆明市官渡区雄鑫货运部雇佣李鸭建将运送到源丰矿业公司的一部分瓷砖从陆良县城运送到施工工地。被告郑定林在接受源丰矿业公司的指示安排后在工地负责接收瓷砖。当李鸭建驾驶的云D号中型自卸货车运送瓷砖到施工工地时，由于工地前面的坡较大不能直接将瓷砖运送到工地上，经吴建国与被告郑定林协商，约定由吴建国支付500元让郑定林将货车拖到工地上，其中400元是卸货费用，100元是拖车费。后被告郑定林便驾驶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的装载机牵引云D号中型自卸货车，郑定林在倒车过程中将李鸭建撞伤。李鸭建伤后当晚入住陆良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次日转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3月12日，住院9天，同年3月13日转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李鸭建于2012年4月25日因治疗无效死亡，并于2012年6月11日安葬。李鸭建治疗期间，开支各种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8074.18元。李鸭建的伤情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回肠、乙状结肠浆肌层破裂；2、外伤性盆腔中下段腹膜后巨大血肿形成；3、外伤性膀胱破裂；4、腹部闭合伤；5、肛门下段直肠重度撕脱伤；6、骨盆多发性骨折；7、全身多处复合伤。住院期间需三人护理。李鸭建死亡后，原告方支付给云南长松园陵园有限责任公司收敛、冰存、运尸费等费用共计4449元。该起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在李鸭建住院期间及办理丧事期间另外开支各种交通费1437元。该起事故经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定林未取得轮式自行专用机械驾驶证、工程机械操作证驾驶轮式装载机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倒车，并且违反了轮式专机械车不得牵引车辆的相关规定，被告郑定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鸭建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l、原告杨树树与死者李鸭建系夫妻关系，死者李鸭建生前与原告杨树树于1992年12月27日生育女孩李雄艳，1994年10月12日生育男孩李袁旭。2、事故发生时，原告李雄艳就读于华北电力大学一年级，每年需缴纳学费5500元、住宿费1200元，余下三年共计20100元；原告李袁旭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在陆良县实验中学就读高中。3、被告郑定林是在未向被告陈保学及其经营的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报告的情况下私自从装载机驾驶位垫子下面拿钥匙驾驶装载机牵引车辆肇事。4、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郑定林共支付原告方人民币40000元，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支付过原告方医疗费80000元。5、被告郑定林因本案所负的刑事责任已另案处理。6、被告郑定林在用装载机运送瓷砖过程中已经发现其所驾驶的装载机刹车失灵，但仍然驾驶该装载机倒车牵引李鸭建驾驶的货车，在倒车下坡过程中，因刹车失灵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7、本案中涉及的装载机经鉴定无机械故障，制动系符合GB7258-2004相关技术条件，未向保险公司投保险。8、2011年4月1日，李鸭建租房居住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寥廓街道南城门社区。9、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在2011年12月9日前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自2011年12月12日后，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变更登记为企业法人。2013年7月23日，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起诉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8839.18元，扣除被告支付的120000元，还应赔偿498839.18元。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放弃了车损费用l370元的诉讼请求，并撤回对被告吴建国、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区雄鑫货运部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鸭建是在为吴建国或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区雄鑫货运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鸭建与吴建国或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区雄鑫货运部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但李鸭建的损伤同时也是被被告郑定林无证驾驶装载机在倒车过程中致伤的，系交通事故导致的，原告方有权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基于交通事故为基础的生命权纠纷之间选择诉讼，现原告方选择以生命权纠纷进行诉讼，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郑定林无证违规驾驶装载机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倒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告郑定林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鸭建不负事故责任。但是，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在财产方面疏于管理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本案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另外，被告郑定林是受被告源丰矿业公司临时委托在工地负责收货（收瓷砖），后在为吴建国或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伤李鸭建，被告源丰矿业公司虽无过错，但属于受益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源丰矿业公司应适当分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告郑定林在与吴建国协商后由吴建国支付拖车费，让郑定林驾驶装载机牵引李鸭建驾驶的货车，郑定林也按照约定实施了牵引行为，故被告郑定林与吴建国或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了劳务关系，但被告郑定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其所驾驶的装载机会出现刹车失灵的情况还仍然违规驾驶该装载机牵引李鸭建驾驶的货车，且未确保安全倒车，故郑定林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吴建国或吴建国经营的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定林在被告郑定林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方撤回了对吴建国及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故被告郑定林承担的责任份额应扣除吴建国或云南港森建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对被告郑定林提出其是帮忙导致的交通事故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方认为各被告以及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陈保学个人对本案的引发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陈保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陈保学的相应答辩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武保全对本案各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被告郑定林在庭审中陈述“武保全只是讲着向吴建国要四五百元的油钱”，且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武保全还实施过其他行为，武保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方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武保全辩解其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原告方的诉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l28074.18元；2、护理费64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死亡赔偿金：6141元／年×20年=122820元；5、丧葬费22541元；6、原告李袁旭的抚养费6124元；7、原告李雄艳的学费10050元。对于原告方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的主张，根据本案案情，其主张客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郑定林认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观点不予支持。对原告方要求赔偿冻尸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的主张，因为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开支交通费无相应证据证实，对原告方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但自李鸭建死亡后到安葬历时47天，原告杨树树因办理丧事误工，并开支相关交通费也属客观情况，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冻尸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317789.18元。其中，被告郑定林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336.75元（317789.18元×60％×50％），除先行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三原告55336.75元；被告源丰矿业公司补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115.68元；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因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先行支付了三原告80000元现金，故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要求李鸭建的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的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因为死者李鸭建生前虽然租房居住在曲靖市区，但连续居住未满一年以上，而且原告方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李鸭建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对李鸭建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的标准计算，故对原告方要求李鸭建的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郑定林、陈保学，以及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郑定林提出不应赔偿原告李雄艳的学费，以及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提出的原告方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学费的主张，因原告方是主张李袁旭的抚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李袁旭已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且系尚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其生活来源于李鸭建及原告杨树树，原告方主张李袁旭一年的抚养费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妥，另外，原告方主张学费也属客观必要开支，故对被告郑定林及第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的相应主张均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源丰矿业公司提出源丰矿业公司已经支付过三原告20000元现金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除先行支付的40000元外，再由被告郑定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336.75元。二、由被告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115.68元。三、驳回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负担1659元，被告郑定林负担572元，被告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3元，由第三人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负担48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上诉称，原审对诉讼主体的追加与裁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收取诉讼费不当，允许公民代理不当，超法定审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鸭建与吴建国或货运部、建材公司之间应当是运输合同关系，吴建国与源丰公司之间应当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判认定郑定林承担的责任份额要扣除吴建国承担的部分处理不当。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不当。郑定林与陈保学存在雇佣关系，进行的是雇佣活动，陈保学作为物件所有人、管理人，没有购买保险，钥匙随意摆放，是郑定林的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源丰矿业公司作为瓷砖货主，对发包工程有过错，对此次安全事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判适用的法律是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情形，而又认定当事人存在过错，相互矛盾。原判认定“被告郑定林是在接受源丰矿业公司的指示安排后在工地负责接收瓷砖”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一审超过法定审限6个月，属于程序违法。要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定林答辩称，是杨树树家请喝酒后出事的。
被上诉人陈保学答辩称，受害人有过错，武保全也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源丰矿业公司答辩称，源丰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武保全答辩称，武保全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承担法律责任。
在二审中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提供下列证据：1、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的租房协议及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日的居住证，欲证实受害人李鸭建生前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社区居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2、证人黄云和出庭作证，欲证实李鸭建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在黄云和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社区的出租房内租房居住。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均认为，租房协议和居住证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一审时可以提供而没有提供，二审不应当做为证据使用，对租房协议和居住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黄云和的证言不客观真实，没有提供出租房的房产证，对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原审被告武保全对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的租房协议租用人为“李鸭见”，在二审提供的租房协议租用人为“李鸭建”，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经庭审询问，证人黄云和表示出租房的面积不清楚、每个月收多少房租记不清了、收房租及水电费没有收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以采信。
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二审审理补充查明：人身损害事故事发时，李鸭建在装载机旁边指挥倒车。
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各当事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因果关联；3、各当事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作为李鸭建的继承人起诉的是侵权损害赔偿，郑定林是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郑定林是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的雇员，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作为雇主应与郑定林共同对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人身损害发生在源丰矿业公司的工地内，源丰矿业公司对工地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对工地的施工安全条件具有保障义务，本案的发生与工地的施工条件及安全管理有一定的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源丰矿业公司做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对工地内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李鸭建的赔偿金，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鸭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对上诉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情复杂，办理了案件延长审限的相关审批手续，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原审认定原审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数额共计317789.1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的责任比例，李鸭建在装载机旁边指挥倒车，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郑定林做为直接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但其是因雇佣关系在工地工作期间致人损害，雇主陆良公路桥梁工程处应与郑定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是主要过错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90674元（317789.18元×60%=19067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0元，还应当支付70674元。上诉人源丰矿业公司做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赔偿31779元（317789.18元×10%=31779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定林、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经济损失人民币19067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20000元，还应当支付人民币70674元；
三、由被上诉人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经济损失人民币31779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上诉人杨树树、李雄艳、李袁旭负担900元，被上诉人郑定林负担897元，被上诉人陆良县建筑工程公司公路桥梁工程处负担897元，被上诉人陆良县源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雷仙莲
审判员 朱绍茂
审判员 张 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琼丽
温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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