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7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美双，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建，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意如，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东，男，1942年8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兰真，女，1942年2月17日出生。
五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桥，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现在河北承德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刘丽（刘西桥之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佩，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锁，男，1966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杰，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浩，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转运街中心汽车站院内。
负责人张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西二环南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戴国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和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则超，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保部经理助理。
上诉人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0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堂、陈祖扬及上诉人陈英建，被上诉人刘增佩，被上诉人张现锁、王双浩、陈学杰之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及被上诉人张现锁，被上诉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冀运邢台公司）负责人张峰，被上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武则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刘西桥被关押于河北省承德监狱，本院依法到该监狱对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们分别系死者陈印川的亲属。陈印川和张增科等12人春节过后准备于2013年3月4日乘车进京务工。2013年3月3日，由张增科作为代表通过电话联系张现锁，约定乘坐张现锁的客车前往北京。3月4日，张现锁指派陈学杰驾驶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牌客车将陈印川和张增科等人送往北京，但当陈印川乘坐的依维柯客车行驶到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口时，陈学杰、王双浩将陈印川从依维柯客车上转到刘西桥驾驶的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上（该车准乘8人）。之后，张现锁让刘西桥驾驶该车将包括陈印川在内的12名乘客送往北京。当五菱牌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为逃避交管部门的检查，强行超车，导致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侧翻，造成陈印川严重受伤，后经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刘增佩系刘西桥驾驶的小客车的所有人，他明知五菱牌小客车不符合道路客运经营条件，而却仍将车辆出借给刘西桥从事违法客运经营；张现锁无道路客运经营资质，陈学杰、王双浩对此亦应知晓，而却仍按张现锁的要求将陈印川转交由刘西桥运送。故刘增佩、张现锁、陈学杰、王双浩应与刘西桥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运邢台公司系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的所有人，该公司将获得批准的道路客运许可证长期出借给张现锁使用；首汽公司将其所有的旅游大巴车长期出借给张现锁从事违法客运经营，客观上为张现锁从事违法客运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刘西桥、刘增佩、张现锁、陈学杰、王双浩、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连带赔偿我们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67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366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35.67元、丧葬费313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损失6875.86元、交通费3000元。
刘西桥辩称：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我于2012年1月份买的，当时由于没有第二代身份证，就登记在我儿子刘增佩名下。刘增佩根本没有购买能力，我是车辆所有人。我同意赔偿郭美双等五人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但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请依法判决。
刘增佩辩称：我是刘西桥的儿子，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父亲刘西桥购买的，只是由于父亲没有第二代身份证件，才登记在我的名下，况且当时我未满20周岁，没有驾驶执照也没有购买能力。刘西桥才是该车的所有人，该车交强险也是刘西桥投保的。因此，我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备任何关系。故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张现锁辩称：我与刘西桥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隶属、雇佣关系。郭美双等五人诉称我指使刘西桥从事非法客运活动与事实不符。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刘西桥的雇主，更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陈学杰辩称：我驾驶的是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并非郭美双等五人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此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王双浩辩称：我是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的售票人员，郭美双等五人所诉的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冀运邢台公司辩称：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是我公司的车辆，该车相关手续齐备合法，该车并不是郭美双等五人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我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我公司的车没有运送陈印川等人，也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我公司不是此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故我公司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冀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首汽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是郭美双等五人所诉的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此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故我公司不同意郭美双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陈印川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小客车，双方存在事实客运合同，刘西桥驾驶冀××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存在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之竞合。受害人既有权选择合同之诉，也有权选择侵权之诉。该案中，陈印川已经死亡，其配偶、父母和子女有权进行选择，郭美双等五人选择侵权之诉。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该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且受害人为乘车人，故对郭美双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刘西桥赔偿。大兴交通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结论正当，法院予以确认。郭美双等人诉称张现锁系刘西桥的雇主，证据不足；郭美双等人主张刘增佩、陈学杰、王双浩应与刘西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郭美双等人主张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对郭美双等人的各项赔偿数额，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即医疗费537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448058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1338元、误工费1473元、交通费2500元。同时，郭美双等人尚欠大兴医院的19588.86元医疗费，可由刘西桥直接支付给大兴医院。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一、刘西桥赔偿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医疗费五万三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其中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八元八角六分直接支付给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元、营养费二百元、护理费二百元、死亡赔偿金四十四万八千零五十八元、丧葬费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误工费一千四百七十三元、交通费二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改判支持其原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并由全体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本次事故造成陈印川死亡，应当由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本次事故系因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各被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郭美双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西桥答辩称对原判无意见，自己和张现锁并非雇佣关系，乘车人的车费也是刘西桥本人收取，其本人同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刘增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自己无驾驶证并不具备购买车辆的资格，车辆系刘西桥借用自己名义购买，实际车主是刘西桥。张现锁、陈学杰、王双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张现锁、陈学杰、王双浩不是事故车辆的承运人，和刘西桥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者帮工关系，事故发生与张现锁、陈学杰、王双浩无关。冀运公司和冀运邢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冀运邢台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事故发生与两公司均无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汽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首汽公司与本次事故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早晨，因需要乘坐客车回北京打工，王洪赤、陈印川原乘坐张现锁派出的陈学杰驾驶的依维柯客车，行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时，因车上人员已经满，故被司售人员要求下车，行李仍在依维柯客车上。该路口停放有张现锁向首汽公司租赁的旅游大巴车和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开走后，陈运涛、王良种、陈印川、王洪赤、崔胜利、邓勤哲、邓国召、任立燕、武春灵、张安斌（4岁）、安苗淼（2岁）、邓紫涵（2岁）均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号小型普通客车，开往北京方向。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开走后，王良种、陈印川、陈运涛、王洪赤、崔胜利、邓勤哲、邓国召、任立燕、武春灵、张安斌（4岁）、安苗淼（2岁）、邓紫涵（2岁）均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开往北京方向。当日11时30分，当刘西桥驾驶五菱牌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驾驶的五菱牌小客车与公路东侧的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乘车人王良种当场死亡，陈运涛、陈印川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洪赤、崔胜利、邓勤哲、邓国召、任立燕、武春灵、张安斌、安苗淼、邓紫涵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全部责任，陈印川等人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陈印川即被送往大兴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额颞，左）、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颅骨骨折（颞顶，右）、颅底骨折、脑脊液鼻、耳漏、头皮血肿（额颞顶，左）、多发头皮裂伤，直接进入手术室进行急诊手术，施行左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手术、去骨瓣减压手术，终因伤势严重，陈印川于2013年3月8日凌晨死亡。同日，大兴交通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鉴定中心）对陈印川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3年3月9日，陈印川的尸体在威县殡葬管理所火化。2013年3月21日，红十字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陈印川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郭美双等人为抢救陈印川，在大兴医院产生医疗费53769.3元，其中郭美双等人已付34180.44元，尚欠大兴医院19588.86元。
郭美双与陈印川生育一子陈英建、一女陈意如，陈英建、陈意如均已成年。为料理陈印川的丧葬事宜，陈英建产生误工损失。陈英建系北京鑫宝通达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月收入3400元。陈印川的父母是陈树东（1942年8月出生）、代兰真（1942年2月出生）。陈树东、代兰真由包括陈印川在内的三个子女扶养。
刘西桥因此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刘西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
经法院核实，郭美双等五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769.3元（根据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参照北京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住院4天计算，应为200元）、营养费200元（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366740元（按照2013年北京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8337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应为366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318元（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根据北京20**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553元，被扶养人为陈树东、代兰真，分别计算9年，应为81318元，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并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1338元（按照北京20**年职工月平均工资5223元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误工费1473元（按照陈英建月收入3400元，结合误工13天计算）、交通费2500元（酌定）。
另查，刘西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张现锁因其租赁的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人满了，拉来去北京的客人走不了，所以打电话让刘西桥帮忙将客人送到北京，车钱归刘西桥所有。刘西桥到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口，其将路边10名成人和3名孩子拉上车，跟随大巴车和依维柯车驶向北京。其车行驶至快到北京时，向8名乘客收取了1040元车费（成人每人130元标准，孩子不收费），另有陈印川、王洪赤称行李在张现锁经营的依维柯车上，故要求到北京再交钱。郭美双等五人、刘增佩对刘西桥的陈述予以认可，但郭美双等五人认为张现锁与刘西桥系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张现锁与刘西桥予以否认，郭美双等五人未就此向法庭举证。张现锁对于刘西桥的陈述不认可，否认刘西桥是自己找来的。王双浩、陈学杰否认自己要求车上的陈印川、王洪赤二人下车，称只让一名乘客下车，该乘客表示自己没有行李。
再查，刘西桥驾驶的冀××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其子刘增佩，刘西桥为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非运营车辆。车牌号为冀××1的依维柯客车是冀运邢台分公司的车辆，张现锁与冀运邢台分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首汽公司将大巴车租赁给张现锁使用，双方无书面租赁合同，陈印川等人也没有乘坐首汽公司的大巴车辆。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郭美双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就郭美双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西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我国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此，原审法院对郭美双等五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郭美双等五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西桥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搭载乘客超过核定人数、驾驶车辆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陈印川死亡的直接原因。大兴交通队对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刘西桥对郭美双等五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美双等五人主张刘西桥和张现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帮工关系，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学杰、王双浩均系张现锁的雇员，冀运公司、冀运邢台公司与张现锁系承包关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现锁应当对刘西桥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郭美双等五人要求陈学杰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汽公司，其与张现锁系汽车租赁关系，其租车行为与侵权事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冀××号车主刘增佩，考虑到其与刘西桥系父子关系，双方均称系借名买车，该车辆一直由刘西桥使用，交强险也由刘西桥缴纳，刘增佩无明显过错，故上诉人请求刘增佩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美双等五人上诉称事故系被上诉人共同侵权行为所致，缺乏证据，其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负担518元（已交纳），由刘西桥负担43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郭美双、陈英建、陈意如、陈树东、代兰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莹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