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12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文臣，男，住绥化市。2016年6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解回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讴。
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文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黑12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佟文臣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佟文臣系绥化市北林区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4日，佟文臣以缺少资金为由在被害人王某某（开小额贷款公司）处借款60万元（因为是上打息一角的利息，佟获得47万元）。同时为了借款抵押，佟文臣将坐落在北林区西长发镇的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地上物（43个瓜菜大棚）与515亩土地14年的使用权以108万元转让给王某某，并签订一份买卖协议书，同时提供了其伪造的与李某某、杨某某等14人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计515亩）。佟文臣骗取王某某47万元借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6年6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佟文臣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解回，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2.绥化市公安局对在押犯佟文臣解回重新审理的函及新建监狱关于罪犯解回再审告知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在押犯佟文臣因合同诈骗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为深挖余罪，将佟文臣解回绥化市公安局看守所审理此案，同时证实佟文臣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北林公安分局网上追逃，及佟文臣身份信息情况。
3.佟文臣合同诈骗案案件说明证实：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公安分局于2015年7月28日接到被害人王某某报案称，犯罪嫌疑人佟文臣诈骗其借款47万元。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取证于同年8月17日立案，同年10月21日网上追逃。
4.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绥化市北林区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号证实：被告人佟文臣于2012年2月14日注册成立了绥化市北林区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取得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
5.佟文臣与王某某签订买卖协议书、佟文臣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佟文臣将坐落在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515亩土地、43个大棚及所有地上物14年的使用权以108万元转让给被害人王某某，骗取借款47万元的事实。
6.土地买卖协议14份证实：被告人佟文臣与李某某等14个农民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系佟文臣伪造的协议书。
7.绥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王某某死亡证明、中国医药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及张某1户籍证明证实：2016年1月17日绥棱县紫罗兰歌厅发生一起案件，王某某死亡及对张某1（死亡时）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的事实。
8.证人李某某、黎某某、赵某1、于某1、于某2、吴某某、孙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上述证人与被告人佟文臣没有签订过土地买卖协议，是佟文臣自己伪造的协议。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东富乡万合村一组的张某1认识佟文臣，我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和王某某是绥棱县老乡，他在北林区西二环开小额贷款公司。因为当时张某1找我说有个朋友急用钱，让我帮助想办法，我想到王某某，当天我和佟文臣、张某1来到王某某小额贷款公司，佟文臣说想抬款，王某某说得有抵押物，佟文臣说用他在北林区西长发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地上物大棚、515亩土地抵押，王某某提出要看看，我们就去了，看完大棚和土地后，2013年11月13日，佟文臣与王某某在王某某的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书》，内容是佟文臣将坐落在北林区西长发镇的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地上物（包括43个瓜菜大棚）与515亩土地14年使用权转让给王某某。我和张某1是中间人，当时还有佟文臣前妻赵某2在场。佟文臣在王某某抬款60万元，但佟文臣只拿走47万元，因为是上打息一角的利息。
10.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4日，我通过我绥棱县老乡陈志国花108万元买到佟文臣位于西长发镇515亩土地14年使用权，还有地上物43个大棚（每个约800平方米至1000平方米）和兴农瓜菜种植忖业合作社及大院、围栏等所有上述地上物。我与佟文臣签订买卖协议，2014年我通过调查，发现佟文臣所拿的14份农民土地买卖协议书存在伪造，有些人根本没有把土地卖给佟文臣使用，我找佟文臣要求返还土地转让金，佟文臣以种种理由推拖，在2015年6月中旬，我就联系不上佟文臣，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张某某在绥化市北林区绥望路3公里开木材加工厂。
11.被告人佟文臣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4日因为四方台赵玉申帮我办贷款没下来，我急用钱到王某某的公司借款60万元，当时他扣完利息我到手47万元，我们签的是买卖协议，我把我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515亩土地使用权，其中包括地上物（43个瓜菜大彬、每个大棚约800平方米和1000平方米、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大院等所有上述地上物）以108万元转让给王某某使用，使用权限自签订《买卖协议书》之日起2013年11月13日至2027年12月30日。515亩土地不是我的，是我们村14户农民的，有一部分是我伪造的，有一部分是到期的，这部分我们只签了三年。王某某一共给我47万元，剩下的是利息，利息一角，我当时说用一年，和王某某签买卖协议时我和我妻子赵某2和张某1、张某某在场。张某某是我通过张某1认识的。有些钱是我办农机合作社赔进去，后期是高利贷把我坑了。我先期把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抵押给张某2，因欠张某2高利贷还不上，我才在2013年11月14日在王某某处抬钱还张某2，重复抵押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我和张某2签的抵押合同是在和王某某签的合同之后是因为我和张某2已签了好几次抵押合同了，因为利息滚的，我没有办法才在王某某那抬款还张某2，我还欠张某2本金8万元，欠王某某本金28万元。
12.哈尔滨市道里区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佟文臣于2016年6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文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土地买卖协议书作抵押，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佟文臣系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存在漏罪，应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认定被告人佟文臣于2013年10月5日在绥化市北林区大红鹰汽车租赁部租得一台丰田汉兰达吉普车后将该车用于抵偿张某2欠款（该车经物价部门鉴定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2万元）的诈骗事实。经查，张某2证实2013年4月份佟文臣在我手借款40万元，当时讲好4分利，三个月期限，利息一个月一付，第三个月本息一起还。开始两个月佟文臣按借款协议履行了，到第三个月还钱的时候，他就没按协议履行，他说手头紧，先把一台本田雅阁八代车押在我这里，等还钱的时候再把车抽回，在2013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佟文臣开来一台汉兰达黑色轿车，说是要出门，因汉兰达费油想开本田雅阁，他说把那台汉兰达押在我这了，当时讲好一个月期限，到月他还钱抽车，如果到月不还钱，这台汉兰达车由我处理，到一个月后佟文臣没来抽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要钱，他一拖再拖，到后来我就根本联系不到佟文臣了，到年末我才把这台汉兰达车以5万元卖给了尹强。而佟文臣供述称2013年10月5日，我在绥化市北林区“大红鹰汽车租赁部”租赁一台汉兰达轿车，并与租赁部签订了《租赁合同》，我当时交了3000元定金和800元租金，按合同规定这台车的每日租金为400元，我只交了两天的租金，没有签订租赁期限，是因为我说要用一段时间，随时续租金，在这之后我就陆续交租金，到2014年正月我欠张某2钱，这台车被他扣了。我确实欠张某2借款40万元，后期加上利息共计75万元，我们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和农业大棚、土地转让经营协议书，用我经营的兴农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财产（土地395亩、40个大棚，每个面积830平方米，配套活动板房一处，面积240平方米）作抵押，到期不还款，低押的财产以75万元转让给张某2。（卷内有还款协议书、土地转让经营协议书为证）庭审中供述，确实有一台丰田雅阁押在张某2处，后期用7万元将该车抽回，将该车卖了以后才在租车部租的汉兰达轿车，根本就没有将租赁的车低偿给张某2。通过以上证据分析认定，被告人佟文臣将租赁的轿车抵偿给张某2的诈骗事实，只有张某2的证言证实，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被告人佟文臣又予否认。因此，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佟文臣该起诈骗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佟文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判后，被告人佟文臣不服，提出上诉。
佟文臣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佟文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某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佟文臣以虚假的土地买卖协议书作担保，与王某某签订合同，骗取巨额财物，用以偿还个人债务，经多次催要后，拒不偿还，可见其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其在判决宣判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对其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佟文臣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立波
审判员 王 炜
审判员 许 雷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