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卫兵，男，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程广庆，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向前，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居国华，男，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素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平华，男，苏州冬子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凌雄林出庭履行职务。被害单位河南嘉恒医药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害单位灵宝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曹国强，被害单位灵宝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吴彦东，被害单位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王秀萍，被害单位衡水盛邦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刘瑞国，被害单位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诉讼代理人蒋黎军，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及上诉人朱卫兵的辩护人程广庆、赵向前，上诉人居国华的辩护人孙志洋、王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卫兵原系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等人与被告人朱卫兵长期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由郭某等人通过银行将客户提供的承兑汇票资金贴现至该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冬子草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共有3个网银U盾（1个管理员U盾和2个操作员U盾），其中被告人朱卫兵掌握1个管理员U盾，郭某一方掌握2个操作员U盾。在资金贴现至公司账户后，由郭某一方通过操作员U盾将贴现款转账至相应的客户账户完成资金贴现。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为归还债务，与被告人邹平华共谋，商定利用郭某等人与冬子草公司长期合作产生的信任，非法占有转账至冬子草公司的被害人的贴现款。为逃避打击，被告人朱卫兵与被告人邹平华商定：将冬子草公司转让给被告人邹平华，由邹事发后个人承担刑事责任，并获取人民币2000万元的报酬。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邹平华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3年7月18日至中国农业银行苏州甪直支行新增办理了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2个网银操作员U盾。2013年8月21日，郭某一方将八家被害单位（河南嘉恒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惠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灵宝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三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宝岩商贸有限公司、江苏丰裕工具有限公司、衡水盛邦商贸有限公司、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广东河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河源农商行”）贴现后，将共计人民币3.59亿余元的贴现款转至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当日，被告人朱卫兵使用管理员U盾将郭某一方掌握的2个操作员U盾冻结，再利用新增办理的2个操作员U盾，将账户中的人民币1.8996亿元转至被告人居国华在澳门联系的转账账户。后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将犯罪所得部分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支出人民币7000余万元（被公安机关及时从朱某处冻结人民币400万元），公安机关追缴赃款港币3762.63万元，另有赃款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拒不交代去向。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卫兵处扣押人民币57000元，从被告人居国华处扣押人民币3425000元，从被告人邹平华处扣押港币172260元及2万余元港币筹码、泰铢等财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到案材料，证明2013年8月22日，郭某及相关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平华突然去向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后邹平华被澳门警方抓获，并于2013年9月4日移交境内公安机关；2013年9月26日，居国华、朱卫兵在吴中区甪直镇等地被抓获归案。2、证人贾某、陈某甲、余某、周某甲、杨某、王某甲、王某乙、谢某、周某乙、吕某、赵某甲、李某甲、赵某乙、王某丙、吉某证言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八家被害单位各自将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郭某公司进行贴现后，未能如期收到相应的贴现款，遂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安徽佳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为企业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案发前和冬子草公司合作票据贴现交易，具体操作是客户将承兑汇票给银行或委托其交给银行，背书给冬子草公司，贴现后款项转入冬子草公司的账户，到账后，再由其通过冬子草公司网银进行操作，将款项转回给客户企业；转款开始由朱卫兵操作，2013年初，朱卫兵将冬子草公司的2个网银操作员U盾、印章等邮寄给其后，由其直接操作；2013年8月21日下午4点多，其按客户要求将承兑汇票贴现所得约3.6亿元资金从广东河源农商行通过网银转账至冬子草公司，后其准备使用冬子草公司的2个操作员U盾通过网银将该款转出时，发现网银不能使用，提示为“操作员被冻结”，其马上联系朱卫兵，朱卫兵称管理员U盾丢了，当天其赶至苏州，第二天，即8月22日，其发现该笔款项已被人转出去人民币2亿元左右。4、证人戴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居国华的小舅子；2013年8月21日中午，其和居国华到澳门；当天下午，居国华带其去一赌场，居国华与一名女会计联系好后，让其在赌场里填写资料并签字开设账户；8月22日下午，居国华带其去赌场，并让其领取500万元港币筹码交给他，居国华拿走筹码大约一两个小时后又回来，交给其500万元港币筹码，叫其存好，其就找到工作人员存入其账户；后居国华又打车带其去银河酒店里面的赌场，其按居国华要求取出1300万元港币筹码交给居；晚上，居国华又带其去赌场，其在大厅休息，居国华去赌博；居国华办好星际酒店的房卡并交给邹平华；后居国华又带其去了一个赌场，其还是在大厅睡觉，居国华去赌博；晚上十一点多，居国华说要下去一趟，居国华回来时，除了之前拿的公文包，也没拿别的东西，后来就回酒店了；8月23日，一名东北人过来，一起去了其第一次取500万元港币筹码的赌场，居国华让其把账户里的筹码全部取出来，但是工作人员说没有，要等一两天，当时，其等共有两张存款码单，一张2500万元港币，一张750万元港币，居国华问赌场有没有750万元港币筹码，他们说有的，就取了750万元港币筹码，剩下2500万元，其签字授权给了那个东北人，750万元港币筹码也给了那个东北人；后回到邹平华房间，居国华给了邹平华20万元港币；临走前，居国华与一个穿七分裤的男子碰头，其听到居国华问“要走了，转账来不来得及”，那个男的说来得及，把账户报给他；下午，其和居国华就乘飞机回上海，回到苏州后，居国华让其作伪证，编造两次交给邹平华共一亿多元筹码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居国华和邹平华。5、证人孙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黑龙江人，外号“阿兴”，常在澳门，主要是在赌场里帮老板跑跑腿、赚点小费；居国华经常到澳门赌钱，其就认识了居，居每次来赌的挺大；2013年3、4月份，其曾在澳门与居国华见面，居国华让其帮忙转超过一个亿的资金到澳门，当时好像还有人和居国华一起来，但是那个人是谁记不清了；8月20日，居国华打电话说第二天来澳门让其帮忙定房间；8月21日中午，居国华来到澳门说要转钱进来，其帮忙联系了太阳城赌厅的会计约好下午见面，下午是居国华自己去太阳城见会计；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居国华打其电话说太阳城转不了那么多钱，让其帮忙再联系一个，转一个亿左右，其到新葡京36楼的黄金会赌厅联系，当时账房的人说转不了那么多钱，旁边过来一个男子说可以帮忙转，其打电话告知居国华，居国华同意，其和那个男子互留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其接到那个男子发来的短信，里面有好几个户名、账户和金额，其将短信转发给居国华；8月22日凌晨，居国华让其去新葡京黄金会拿钱，之前那个男子给其9000万港元左右筹码，其出门后给了居国华，居国华让其将另外3000万元转回国内；8月22日中午，居国华称有个朋友来澳门，让其帮忙定房间，其定了星际酒店的一个房间，并将房卡给了居国华；8月23日，居国华带其去新葡京鸿德国际赌厅，居国华想把赌厅账户里的钱都取出来，可当时账房只能取到750万港币筹码，因居国华当天急着走，居就办了授权手续给其，让其将剩下的2500万元港币筹码帮他取出来，居国华将取出的750万港币筹码给了其，抵消其帮忙转账到国内1000万元人民币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在授权账户里取；其帮居国华转1000万元经过，居国华来澳门的第二天，其得知宁波的章总要转1000万元到澳门给丁某，其跟居国华商量，让章总直接打钱到居国华账户，居国华在澳门用港币现金支付给丁某，这样可以省掉汇率，居国华同意并给了其账户，其将信息转发给了章总老婆。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居国华。6、证人陶某证言及其手机截图、电子数据，证明其在澳门赌场打杂；2013年8月21日，有个自称叫“阿兴”的人跟其联系，称有二、三个亿要汇进来，让其帮忙联系一下；其联系了“小蔡”，“小蔡”发给其六个福建账号，其转发给“阿兴”；下午快五点钟，1.02亿元人民币到账，当天，“小蔡”分两次将港币现金筹码送过来给其，其在新葡京36楼黄金会的房间里一次性将约9100万元港币现金码及几万现金全部交给“阿兴”；8月23日，“阿兴”发给其6个账户，其让“小蔡”将剩下的3000万元人民币转到了那些账户上。7、证人林某、蔡某、许某甲、许某乙证言及账户明细，证明林某大约在一年前认识了名叫“陶紫”的男子，是新葡京娱乐场36楼黄金会管账户的；2013年8月21日，“陶紫”称有一名中国内地客户急需将一大笔钱汇过来，林某联系了朋友许某甲，许某甲让侄女许某乙将“厦门贵骏”等6家中国内地公司的账户传真给林某，后林某通过其儿子蔡某将账户信息发给“陶紫”；2013年8月21日，六个账户各收到1700万元人民币，合计1.02亿元人民币；后许某甲让许某乙按林某要求将该笔款项扣除手续费后转出至林某提供账户；8月22日，蔡某分两次将部分钱款送到新葡京娱乐场36楼黄金会交给“陶紫”；8月23日，“陶紫”要求林某将上述款项中的3000万元人民币汇到“陶紫”提供的六个中国内地账户。8、证人李某乙、胡某证言，证明李某乙为澳门喜运来珠宝饰行负责人；2013年8月22日，有个客人来店铺，要求帮忙转钱到国内银行账户，因为其兼职沓码，需要大量港币，便替该名客人转账；因该客人指定将款项存入太阳城账户，其就借了朋友胡某的太阳城账户；8月22日下午，客户转账港币2500多万元到胡某账户，8月23日，该客户又转约1100万元港币到胡某账户，其从胡某账户取出钱后，通过国内朋友的银行户口，将相应的人民币转账到该客户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分别转入张某和戴某乙账户。9、证人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居国华到澳门赌博输了钱，向其借了1000万元人民币，8月23日下午，居国华说要还钱，其就让他直接转港币1262.63万元到自己在太阳城赌场的账户；其还听“阿兴”说，今年上半年居国华去太阳城赌场咨询过如何从国内往澳门打钱的事情，这次本来想通过“阿兴”转3亿多，但最后没有转到这么多。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居国华。10、证人朱某、韩某、顾某甲、孙某乙、陈某乙、陆某甲、周某丙、程某甲、于某甲、陆某乙、赵某丙、陈某丙、戴某乙、居某、龚某、支某、沈某、赵某丁、陆某丙证言及借条、朱卫兵书写的字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供货明细、相关辨认笔录，证明朱卫兵和居国华对外欠债及居国华将所得款项部分转回大陆，用于归还其和朱卫兵个人欠款的情况；居国华的驾驶员支某还帮居国华将现金存入一个滕姓女子工行账户10万元；赵某丙按孙某甲指示将人民币1000万元汇入孙某甲提供的账户名叫什么“莉莉”的农行账户。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朱卫兵称想倒贴1000万元找个人来接手公司，其问为什么，朱卫兵叫其不要多问；过了两天，其把朱卫兵这个事情告诉了邹平华，并将邹平华介绍给朱卫兵认识，后邹平华和朱卫兵单独聊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2、证人顾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朱卫兵的司机；朱卫兵将冬子草公司转让给邹平华后，员工还是继续留在公司里，还是跟着朱卫兵的；其在公司见到邹平华的次数也不多。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朱卫兵和邹平华。13、证人王某丁证言、农业银行情况说明，证明其系中国农业银行苏州甪直支行的工作人员；其知道冬子草公司，因为该公司经常到其银行兑支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卫兵，2013年6、7月份变更为邹平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邹平华到其银行办理过一次冬子草公司的网银业务，新增了2个操作员U盾，1个是录入权限，另1个是复核权限，2个操作员U盾一起使用即可进行转账操作；管理员U盾可以对其他操作员U盾的使用权限进行管理和设置的，甚至可以冻结使用操作权限，但是一个管理员U盾是不可以单独进行转账的。14、证人李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甪直开黑车，其老客户中有一个吴江人，姓邹；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姓邹的吴江人说要搭晚上7点多的飞机，其将他送到甪直绕城高速车坊出口处，姓邹的下车，当时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高速口等他，姓邹的上了越野车后，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经常搭其车的邹姓男子为邹平华。15、证人滕某、李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两人在澳门做小姐；2013年8月23日凌晨，滕某通过摇微信认识邹平华并住到邹在星际酒店的3315房间，后滕叫李某丁也过来陪邹直到9月3日被澳门警方抓获；期间，邹让他人转账10万元人民币到滕的银行卡上；邹送给两人笔记本电脑、IPAD、LV包、黄金项链、玉坠、相机等物品；邹每次赌钱都是用现金去换的筹码，最多随身带的也就是十几二十万港币，每次赌的时间不长，基本都是赢一万多元钱就收手，大概共赢了十几二十万港币。辨认笔录，证明二人辨认出邹平华。16、证人程某乙证言，证明其和邹平华于2008年认识，2013年6月左右分手，邹平华之前开过一家装配电脑的小店，小店关门后，邹平华就没有什么正当工作，平时就是赌赌钱，邹平华还欠其20多万元未还。17、广东河源农商行办理的冬子草公司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及背书材料、以及该银行汇款给冬子草公司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冬子草公司将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07亿的33张承兑汇票和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0.648亿的11张承兑汇票贴现给广东河源农商行，广东河源农商行将贴现款人民币297040979.75元和人民币62644543.91元，合计人民币359685523.66元汇入冬子草公司银行账户的情况。18、冬子草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冬子草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21日收到人民币359685523.66元后转出人民币1.8996亿元。19、顺丰快递公司运单和回单，证明朱卫兵于2013年7月17日购买名为“ＸＸ”、“闫豪”两张身份证的相关情况。20、监控录像截图、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证明2013年7月18日邹平华使用名为“ＸＸ”、“闫豪”的身份证在苏州农行甪直支行办理两个具有网银操作权限的操作员U盾。21、银行账户U盾使用情况明细表，证明名为“ＸＸ”、“闫豪”的两个操作员U盾操作冬子草公司账户转走涉案款项的情况。2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3年6月18日，冬子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卫兵变更为邹平华。23、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信息，证明朱卫兵和居国华于2013年4月9日、6月12日共同出境到澳门，戴某甲和居国华于2013年8月21日共同出境到澳门，邹平华于2013年8月22日出境到澳门。24、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司法警察局报告书、鸿德国际赌厅关于戴某甲账户的存取码记录、客户协议书、鸿德国际赌厅正式存码单、太阳城存码明细表，证明居国华利用戴某甲开设的赌场账户存取涉案款项，并将2500万元港币授权给孙某甲的情况。25、苏州汇程燃料有限公司、居国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26日，居国华将所得涉案款项归还其公司银行贷款的情况。26、朱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朱某账户内于2013年8月23日入账400万元被冻结及各被告人相关个人财产被冻结的情况。27、扣押清单，证明从邹平华处扣押到港币172260元及2万余元港币筹码、泰铢、星际酒店便签条2张，富豪酒店便签条1张，星级酒店便签条1张等财物。28、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从朱卫兵处扣押人民币57000元，从居国华处扣押人民币3425000元。29、澳门警方移交凭证，证明澳门警方于2013年9月16日移交涉案款项港币2500万元，于2013年9月24日移交涉案款项港币1262.63万元。30、冬子草公司农业银行甪直支行账户冻结金额发还委托书、分配方案确认书、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证明涉案八家被害单位对冬子草公司账户冻结的人民币169723533.05元，按照各单位票面金额占所有票面金额总和的比例予以分配，以及各单位发还金额的具体情况。31、户籍证明，证明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个人身份情况。32、被告人朱卫兵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和安徽佳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直合作票据贴现生意；其和居国华因外债太多无力偿还，商量把贴现到冬子草公司账上的资金转到澳门，并物色一个人来承担责任；2013年3、4月份，其和居国华曾到澳门了解转款到澳门的情况；经张某介绍，其找到邹平华来承担责任，答应给邹人民币2000万元，邹同意；6月20日左右，其把冬子草公司转给邹平华；7月中旬，其从网上购买了两个身份证，并让邹平华去银行办理了两个新的操作员U盾，用于网上转账；8月20日，其收到微信说明天账上将有一笔人民币3.8亿元资金进来，其就告诉居国华，让居先去澳门联系账户，准备接手资金；8月21日，居国华和他小舅子到了澳门，下午3点左右，居国华分好几次打电话给其和邹平华，把账户一个个报过来，其和邹平华在其的车里，把账户记下来，在网上将冬子草公司转入进来的人民币1.9亿元资金转到居国华提供的账号上面；晚上7点半，其把转账用的笔记本电脑、无线网卡、两个新办理的U盾、联系用的手机等东西都扔在河里；后居国华转了人民币3000万元到其提供的其债主的账户；居转给自己约人民币2500万元；其和居国华之间并没有债务关系，该款就是其分到的部分赃款。33、被告人邹平华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及酒店便签条，证明2013年6月上旬，其通过朋友张某介绍认识朱卫兵，朱卫兵称有个事情，做成的话给其人民币2000万元，并安排其去国外，其因欠较多外债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朱卫兵带其到甪直镇，给其在广来客栈开了一间房住着；大概到6月中旬，朱到旅馆找到其，关照其带好身份证，然后带其一起到甪直的工商局，朱卫兵把冬子草公司转给其，让其做法定代表人，其明白朱把公司转给其，肯定是想将来把公司的钱弄掉，然后让其顶罪跑路，朱卫兵还让其去办理了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准备外逃；7月份的一天，朱卫兵给其一包准备好的资料，让其去甪直农行办理两个账户操作员的U盾，资料里有办理U盾所需要的两张身份证，办好之后，其把两个U盾放在了朱卫兵办公室，后朱卫兵给其人民币2000元，让其去办了一张无线网卡；8月20日下午，朱告诉其准备明天去澳门，让其去买个新的手机卡；8月21日上午，其到朱卫兵办公室等，下午3点多，朱让其上了广本轿车，开到甪直迪欧咖啡的停车场，两人在车里等，一会儿朱有电话进来，朱一边接电话，一边拿笔和纸在上面记一些账号，一共打了好几个电话，其中间也帮忙接了一个电话，朱卫兵在车里用笔记本电脑插了无线网卡和U盾进行转账；下午5点半，朱卫兵让其出发去澳门，临走前给其人民币2万元，并给其一个手机号码；8月22日，其到澳门，联系朱卫兵所给的手机号码，见面才知道对方就是经常到朱卫兵办公室的居国华；居称人民币3.6亿没有全部转过来，只转了人民币1.9亿元，其问答应给其的钱怎么办，居称一定给其；8月23日，居国华离开澳门，让其继续在澳门等；在澳门，居国华分两次给其10万元、9万元港币；8月24日，居国华回到苏州后，给其打电话，说公安局已经查了，从澳门转回去的钱已被发现，居还教其被公安抓到怎么说，其怕记不住，就用笔在酒店便签条上记了下来；后来居国华还转过人民币10万元给其，在澳门时，居国华没有给过其筹码。34、被告人居国华供述，证明2013年8月21日早上，其和其小舅子戴某甲坐飞机到澳门，下午2点左右，其到澳门星际赌场5楼的太阳城赌厅，联系了约好的赌厅会计，让他提供几个账户，要转钱过来，并用戴某甲名义在赌厅开了一个账户；赌厅会计给了其5个账户，每个账户最多转1000万元过来；其在赌场又找了一个东北朋友“阿兴”给其6个账户，后来这6个账户每个转了1700万元；其在银河、新葡京赌场内找地下钱庄的人，让他们提供账户，后在新葡京内找到的地下钱庄的人提供给其账号，然后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在新葡京赌场鸿德厅，用戴某甲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另外其又在赌场里找了个不认识的人转了3000万元过来，分三次每次1000万元，又找了一个不熟悉的人转了1000万元的港币；上述账户一共转了将近1.9亿元人民币过来；8月22日上午，邹平华到了澳门；到了凌晨，“阿兴”通知其到新葡京赌场去拿到账的港币筹码，其去拿了筹码，后其通过地下钱庄把人民币6000万元左右转到了国内的账户里，其中转给朱卫兵人民币3000万元。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利用郭某等人与冬子草公司长期合作形成的信任，隐瞒变更法人、新增操作员U盾的真相，将转至冬子草公司的被害单位贴现钱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卫兵犯诈骗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居国华犯诈骗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邹平华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继续向三被告人追缴尚未追缴的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朱卫兵的主要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朱卫兵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1、郭某2013年8月22日证言证明其明知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邹平华，后于2015年8月24日以“口误，笔误”为由改变证言，称不知道冬子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采信其后次证言作为证据认定朱卫兵隐瞒冬子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不成立；2、朱卫兵新增操作员U盾是为将转入冬子草公司的款项顺利转走，而非隐瞒真相；3、郭某等将款项打入冬子草公司账户并非因朱卫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而是基于双方之间长期承兑汇票贴现合作业务关系；4、郭某将贴现款项打入冬子草公司账户后，该款归冬子草公司所有，出现问题应由冬子草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居国华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朱卫兵、邹平华不构成诈骗罪，自己仅有代邹平华转账行为，且所转款项已被其以筹码形式还给邹平华，汇回内地资金系其赌博赢得款项，原判决认定自己构成诈骗罪共犯证据不足。上诉人居国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判决定性错误。三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决认定居国华参与合谋且为主犯的证据不足，朱卫兵、邹平华供述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原审法院却采信其二人庭前供述作为证据使用；戴某甲证言前后不一，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出庭作证，却采信对居国华不利证言作为证据使用；3、将八家单位作为被害人于某乙无据；4、原审驳回朱卫兵辩护人提出的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程序违法。上诉人邹平华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自己是受朱卫兵利诱代其顶罪，在犯罪中作用小，原判决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诈骗的证据，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均已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以下新证据：1、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侦大队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朱卫兵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医疗档案》，证明侦查阶段对朱卫兵合法取证情况。2、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到各出票银行调取了涉案13张银行承兑汇票影印件、复印件及承兑汇票原件的照片，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所载冬子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卫兵。关于上诉人朱卫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某2013年8月22日证言证明其明知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邹平华，后于2015年8月24日以‘口误，笔误’为由改变证言，称不知道冬子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采信其后次证言作为证据认定朱卫兵隐瞒冬子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2013年8月22日证言称“背书有冬子草公司财务章、法人邹平华的私章、邹平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印章、网银2个，材料是年初由冬子草公司以前的法人朱卫兵通过快递形式寄给其”，但上诉人朱卫兵是2013年6月认识邹平华，6月18日将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平华。因此，郭某该份证言所述朱卫兵邮寄邹平华私章、身份证复印件等的时间早于冬子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邹平华的时间，且在同一份证言中郭某已将证言内容调整为“冬子草公司法人以前是朱卫兵，昨天听朱卫兵讲，公司已经转让给邹平华”。另上诉人朱卫兵辩解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告知郭某方，并将冬子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邹平华的身份证复印件等邮寄给郭某方，与郭某经手贴现的涉案承兑汇票背书栏所盖冬子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仍为“朱卫兵”的客观情况相矛盾。因此，原审未采信证人郭某第一次证言中关于2013年初朱卫兵将法定代表人邹平华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邮寄给其的部分是合理的。综上，上诉人朱卫兵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为非法占有郭某汇入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的贴现款，上诉人朱卫兵分别与上诉人居国华、邹平华预谋商议后，由上诉人朱卫兵对郭某隐瞒了冬子草公司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另设新的具有对公司农行账户款项进行转移权能的操作员U盾的真相，使得郭某基于其持有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操作员U盾对账上资金具有掌控权，以及之前与冬子草公司长期合作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形成的信任关系，陷入错误的主观认识，依交易惯例将被害单位委托其贴现所得款项转入冬子草公司账户。三上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将郭某汇入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内款项1.8996亿元转至上诉人居国华到澳门联系的账户，从而骗得各被害单位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居国华提出的“自己仅有代邹平华转账行为，且所转款项已被其以筹码形式还给邹平华，汇回内地资金系其赌博赢得款项”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居国华参与合谋且为主犯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卫兵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证明其分别与上诉人居国华、邹平华商议预谋，并进行了相应的准备工作，其两次与上诉人居国华一起去澳门联系转账账户，得到二人因私出境证件信息印证。经二审庭审当庭对质，上诉人朱卫兵当庭供认上诉人居国华所称代邹平华转账是基于其二人案发前的共谋。上诉人邹平华当庭供认其从未委托居国华到澳门为其转款，侦查阶段前期按居国华安排做虚假陈述。上诉人居国华辩解自己仅有代邹平华转账行为且所转款项已被其以筹码形式还给邹平华，汇回内地资金系其赌博赢得款项。但从其具体行为来看，上诉人居国华明知上诉人朱卫兵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与朱卫兵预谋将贴现款转到澳门，在冬子草公司即将有巨额资金入账时前往澳门联系账户用于转款，并接待转账结束后前来澳门的上诉人邹平华，先后给邹平华港币19万元、人民币10万元。后上诉人居国华又通过他人将涉案资金人民币7000余万元转回内地，用于归还其与朱卫兵两人个人债务。上诉人朱卫兵、邹平华二人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在时间点和细节上得到上诉人居国华供述的印证，并有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流转明细、出入境记录、赌场记录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邹平华、证人戴某甲均证实上诉人居国华指使二人作伪证，对自己供述或证言反复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居国华行为与其辩解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居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卫兵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某将贴现款项打入冬子草公司账户后，该款归冬子草公司所有，出现问题应由冬子草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及上诉人居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将八家单位作为被害人于某乙无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受八家被害单位委托进行承兑汇票贴现，贴现所得款项由郭某打入冬子草公司账户，但贴现款的所有权不属于郭某公司，亦不属于冬子草公司，仍属于八家被害单位，上诉人朱卫兵通过欺骗受八家单位委托进行贴现的郭某，从而占有了八家单位的财物。因此，原判决认定八家单位为被害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平华提出的“自己是受朱卫兵利诱代其顶罪，在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当庭辩解，经查，上诉人邹平华在朱卫兵承诺给其人民币2000万元报酬的情况下，与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本案的诈骗犯罪。原判决依本案诈骗犯罪数额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邹平华的该点上诉理由、当庭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居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驳回朱卫兵辩护人提出的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卫兵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朱卫兵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但朱卫兵未能按照法律规定提供线索或证据，不足以使人对其所作供述的合法性产生怀疑，原审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卫兵及辩护人未再提出“上诉人朱卫兵侦查阶段供述系非法证据”，且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侦大队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朱卫兵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医疗档案》，证明侦查阶段对朱卫兵合法取证情况。上诉人居国华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卫兵、居国华、邹平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了冬子草公司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另增设新的具有对公司农行账户款项进行转移权能的操作员U盾的真相，将转至冬子草公司农行账户的被害单位承兑汇票贴现款项1.8996亿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尚召生审 判 员  方士明代理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