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终字第12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章开启。
委托代理人汤冬芹，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镇东兴小区1号楼1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史沭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家友、周新权，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开启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翔龙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开民初字第0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龙建筑公司一审诉称：章开启于2008年4月3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402500元，于2008年5月23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00000元及45000元，于2011年1月31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29000元。经翔龙建筑公司多次索要，章开启未能还款，请求判令章开启归还1076500元及利息，其中4025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7月3日起计算，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5月24日起计算，4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8月24日计算，329000的利息从2011年5月1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章开启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3日，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40250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2008年4月3日-2008年7月2日），若章开启逾期未能还款的，每天支付2万元违约金。当日，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出具借据一张。2008年5月23日，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0万元及45000元，分别出具30万元的借据一张和45000元的欠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2011年1月31日，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29000元，出具欠据一张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叁拾贰万玖仟元整，￥329000，经手人章开启”。因章开启未能偿还上述欠款，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的事实，有章开启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对翔龙建筑公司要求章开启还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1月31日的借款329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利息可从翔龙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中，章开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遂判决：章开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76500元及利息（其中4025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45000元及329000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从2008年8月24日、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781元，减半收取9890.5元，由章开启负担。
一审判决后，章开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翔龙建筑公司主张的402500元借款包括102500元的借款利息。章开启于2007年期间借用翔龙建筑公司资质承建位于沭阳县沭城镇奥运都城小区46-50号楼房，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7年9月17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5%，截止2008年4月2日产生的利息为102500元。章开启于2008年4月2日重新出具了402500元借款借据，并与翔龙建筑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2.2008年5月23日，章开启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约定月利率为5%，章开启依据约定应付利息45000元，章开启遂于借款当日另向翔龙建筑公司出具了45000元借款借据。3.翔龙建筑公司以章开启于2008年4月2日及2008年5月23日出具的三张欠款凭据合计载明的747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至2011年1月31日，扣除章开启已偿还部分借款后，合计尚欠利息329000元，章开启遂于2011年1月31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出具329000元欠据。4.章开启于2008年10月14日两次向翔龙建筑公司分别还款95258元和14742元，于2008年10月14日还款20万元，于2010年3月1日还款20万元，于2010年5月14日还款13万元，于2011年2月1日还款15万元。综上，翔龙建筑公司主张的1076500元借款中仅有60万元为借款本金，476500元为借款利息，且章开启针对借款利息均出具“欠据”，针对借款本金均出具“借据”。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章开启仅欠翔龙建筑公司9755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翔龙建筑公司辩称：翔龙建筑公司主张的4笔借款均不含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翔龙建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30000元及45000元及329000元三笔借款的利息。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翔龙建筑公司实际出借给章开启借款金额为多少；2.章开启已经向翔龙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数额如何确定。
二审中，章开启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
1.翔龙建筑公司会计殷某分别于2008年、2010年9月30日、2011年1月31日出具给章开启的欠款结算明细复印件，殷某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2008年的结账明细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章开启于2008年4月借款402500元，于2008年5月借款345000元，于2008年10月还款20万元、14742元。截止2008年10月21日，章开启欠款747500元，还款214742元，尚欠532758元。2010年9月30日的结账明细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09年7月13日，公司账面载明章开启欠款532758元，章开启另出具欠条239741元。2009年3月1日，章开启还款20万元。2010年5月14日，章开启还款13万元。截止2010年3月1日，以532758元及239741元为本金，按月借款利率5%，计算6个月产生的利息合计为231749.7元，扣除章开启于2010年3月1日还款20万元，尚欠本息合计804248.7元。以80424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2010年3月1日至5月14日产生的借款利息合计为97850.25元。截止2010年5月14日，扣除章开启于2010年5月14日还款13万元，章开启尚欠借款本息合计772098.95元。2010年5月14日至9月30日，以772098.9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计算产生的借款利息合计175009.09元，截止2010年5月14日，章开启尚欠借款本息合计947108.04元。2011年1月31日结账明细载明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5月14日至2011年1月31日，以772098.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产生利息合计329429.04元。证明章开启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给翔龙建筑公司的329000元借条，就是2011年1月31日结算明细载明的欠利息款329429.04元。
2.翔龙建筑公司的现金会计于小凤于2008年10月14日向章开启出具14742元收款收据一张，证明章开启还款14742元。
3.翔龙建筑公司的现金会计于小凤于2008年10月21日向章开启出具的2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贰拾万元正，章开启还史沭军款200000元，于小凤2008年10月21日”，收条加盖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章开启先后还款事实，同时也与证据1载明章开启部分还款相印证，可以佐证证据1的真实性。
4.翔龙建筑公司于2008年10月14日向章开启出具的95258元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玖万伍仟贰佰伍拾捌元正95258元，章开启借史沭军款402500元7月2日-10月12日，345000元8月23日到期利息款，经手人：于小凤2008年10月14日”，证明章开启于2008年10月14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偿还欠款95258元，该款在2011年1月31日结算时漏算，应在章开启所负债务范围内予以扣除。
5.翔龙建筑公司于2011年2月1日出具给章开启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章开启还史沭军款，经手人：于小凤2011年2月1日”，收条加盖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章开启在2011年1月31日向翔龙建筑公司还款15万元。
6.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翔龙建筑公司将奥运都城小区（原名为舒雅园小区）33栋、42栋、46栋、47栋、48栋楼房交由章开启实际承建，章开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由开发商交到翔龙建筑公司账户，翔龙建筑公司相应的扣除工程款的0.5%作为管理费。若章开启需要翔龙建筑公司提供工程所需资金，应与翔龙建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
7.奥运都城小区开发商江苏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章开启于2010年1月26日就该小区46栋、47栋楼房施工工程款结算表，有翔龙建筑公司加盖印章，与证据5共同证明章开启挂靠翔龙建筑公司承建奥运都城小区部分楼房。
8.翔龙建筑公司与章开启于2010年1月25日就奥运都城小区施工工程款结算表复印件，证明章开启应得工程款中2105143元是用商品房冲抵的，其中89万元已经被翔龙建筑公司扣留作为偿还章开启所签的借款本息。
9.2008年10月13日，宿迁市建设集团沭阳分公司出具的《章开启借款结账明细》，载明主要内容为：章开启借款的402500元（2008年7月2日到期），按月利率5%计算2008年7月2日至10月12日产生的利息合计为67083元。章开启借款的345000元（2008年8月23日到期），按月利率5%计算2008年8月23日至10月12日产生的利息为28175元。上述两笔利息合计95258元。宿迁建设集团沭阳分公司与翔龙建筑公司都是史沭军负责的，所以该结算明细就是针对本案欠款所出具的。
针对章开启二审提供的证据，翔龙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殷某确实曾为翔龙建筑公司总账会计，无法确定“殷某”字样为殷某本人所写，放弃对殷某签名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史沭军称该明细第1页即2008年欠款明细内容属实，第2页上载明的2010年3月1日还款20万元是章开启偿还借款利息或是因挂靠翔龙建筑公司承揽工程而支付管理费，并非是偿还借款本金，该页载明的2010年5月14日还款13万元是章开启因挂靠翔龙建筑公司承揽沭阳奥运都城小区工程，章开启应得的工程款被翔龙建筑公司扣下用于抵充章开启欠款；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4张收条载明的收款并未在翔龙建筑公司主张债权时予以扣除，但证据4载明的还款95258元并未在证据1中得到反映，与证据1存在矛盾，证据2、证据3载明收款是偿还翔龙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证据5载明的收款是章开启偿还其所欠史沭军其它借款；证据6、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据6载明的工程款实际并未交至翔龙建筑公司。证据8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属实，能够证明章开启欠款事实。
二审中，翔龙建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下列证据：
10.2007年11月9日，章开启出具的10万元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用期限叁个月（2007年11月9日至2008年2月9日）。经手人章开启2007年11月9日”。该借条左上角注明“借：史沭军11.9”，右上角有两处涂改痕迹，左边涂改字迹不清，右边涂改痕迹可辨别为“已扣除”字样。
11.2007年7月26日，章开启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壹拾万元整暂借2007年7月30日还。章开启2007年7月26日”，借条右上角载明“暂借：史沭军7.28”。
12.2007年10月17日，章开启出具的5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伍万元整暂借，章开启2007年10月17日”，借条右上角注明“暂借：史沭军10.25”。
13.2008年3月15日，章开启出具的1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壹拾万元整，暂借款，借用时间3月15日至3月22日还清，章开启2008年3月15日”，借条右上角注明“同意借：史沭军3.15”。
14.宿迁建设集团沭阳分公司2007年至2009年明细账簿，2008年的账簿载明章开启借还款明细为：接上年（2008年2月9日还）借10万元，2008年3月10日借款（3月22日还款）10万元，章开启于2008年3月当月尚欠20万元。2008年4月2日借款2万元，2008年4月8日还款24万元，2008年4月22日还款2万元，“本35万元借款402500元（7月2日还款）”，章开启于2008年4月当月尚欠402500元。2008年5月23日，借款345000元（8月23日还），章开启于该月尚欠7475000元。2008年10月22日，还款20万元（10月21日还款），还款14742元，利息结至2008年10月12日，章开启于该月尚欠532758元。2009年上年结转532758元。
15.翔龙建筑公司2008年至2011年公司财务明细账，关于章开启挂靠翔龙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奥韵都城小区建设工程工程款来往帐，载明：2008年3月20日汇入款20万元用款20万元。2008年4月4日汇入款24万元用款24万元，2008年4月30日汇入款9万元用款9万元。2008年5月8日入款50万元（观赏植物开发中心）用款48万元，2008年5月23日还款20000元。2008年6月1日入工程款款38万元用款38万元，2008年6月13日入工程款40万元用款390075.04元，2008年6月30日转收入款992496元（按支出记账）。2008年8月27日以房屋抵工程款41617812元领款41617812元，2008年8月28日以房屋抵工程款361762元领款361762元，2008年8月30日收入工程款1000元领款1000元。2008年9月23日收入工程款325115元领款325115元。2008年10月14日收入工程款11万元用款11万元。2009年2月9日收入工程款18960元用款18960元，2009年7月20日收入工程款11900元用款11900元，2009年8月17日收入工程款5万元用款5万元。2010年2月13日，辉宇公司支付翔龙建筑公司工程款36万元（该工程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章开启），2010年3月1日，翔龙建筑公司从上述工程款中扣下20万元作为偿还章开启欠翔龙建筑公司借款。2010年5月17日，辉宇公司支付翔龙建筑公司工程款19万元（该工程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章开启），2010年5月31日，翔龙建筑公司从上述工程款中扣下13万元作为偿还章开启欠翔龙建筑公司借款。2011年2月1日，翔龙建筑公司收到实际施工人为章开启的工程款386000元，并扣下15万元作为偿还章开启欠翔龙建筑公司借款。
章开启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0右上角的“已扣除”字样被涂改，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已经还清，所在借条右上角才注明“已扣除”，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载明的借款均已还清，有翔龙建筑公司会计于小凤于2007年11月9日、2007年12月13日以及2008年4月3日出具的3张收条可以证实。证据14中关于402500元借款注明“本35万元”，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包括本金35元及利息52500元，也可以证明宿迁建设集团沭阳分公司账务与翔龙建筑公司账务混同，但该账本不能完整反映章开启借款还款情况。证据15中关于应支付给章开启的工程款，如何支出没有明确记载。关于2010年及2011年扣除章开启工程款的记载内容用于偿还借款属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查调查证人殷某，殷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沭阳分公司及翔龙建筑公司均是史沭军负责，两个单位是同一批员工，本案所涉借款是史沭军借给章开启，当时约定月利率5%，史沭军安排殷某与章开启进行借款结算，本案证据1载明的结算明细就是殷某按照史沭军安排与章开启结算后出具的。
章开启对殷某笔录质证意见为：内容真实，可以证明证据1是真实的。翔龙建筑公司质证为：内容真实，证据1中第1页内容是真实的，但第2、第3、第4页内容无法确认是否真实，翔龙建筑公司与宿迁建设公司沭阳分公司都是史沭军负责，宿迁建设公司沭阳分公司本身没有员工，公司所有事务都是翔龙建筑公司员工做的，借给章开启的借款都是史沭军本人的资金，由史沭军出具给翔龙建筑公司借条，并委托公司现金会计于小凤管理来往款项，委托公司总账会计殷某与章开启结算，402500元及345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借款利率为5%，章开启于2008年10月14日还的95258元就是偿还上述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
因翔龙建筑公司提出就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载明的4笔借款另行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该4份证据及章开启提交的针对该4笔借款的还款证据均不作审查。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它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9、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翔龙建筑公司负责人史沭军称证据4载明的收款系支付402500元借款在2008年7月2日至10月12日期间以及345000元借款于2008年8月23日前产生的利息，与证据9相印证。证据3载明的还款事实与证据1中的2008年结账明细载明内容及证据14相印证，证据2载明还款事实也与证据1中2008年结账明细内容相印证，证据15载明章开启还款事实与证据1中的2008年、2010年及2011年的关于章开启还款的账务明细记载相互印证。证据1中2010年9月30日及2011年1月31日的结账明细内容与2008年结账明细内容相衔接，并与证据9及证据15载明的内容相印证，且有殷某证言予以证实，又有翔龙建筑公司现任会计张春阳述称的殷某与章开启于2011年1月进行过结账加以佐证，对该部分内容真实性性予以确认。证据5载明了章开启可因工程需要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可以证明章开启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奥运都城小区部分楼房与本案所涉借款具有关联性，对翔龙建筑公司所称的证据6、证据7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6、证据7也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8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所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关于翔龙建筑公司实际出借给章开启借款的金额。本院认为，章开启于2008年4月3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402500元，于2008年5月23日向翔龙建筑公司借款30万元及45000元，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针对翔龙建筑公司提供的有关章开启借款的记账明细中关于402500元借款注明的“本35万元”，翔龙建筑公司解释称是“本来”的借款35万元，出具借条当天又借了52500元，合计正好402500元。章开启认为该笔借款中实际借款本金仅为35万元，在出具借条时将按月利率5%计算的3个月借款利息一并写在借款中，正好是4025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曾于2008年10月13日对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时，并未结算3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仅计算3个月借款期限后产生的利息，据此，可以认定章开启在出具402500元借条时实际借款为35万元。同样，双方当事人曾于2008年10月13日对该345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进行结算时，也并未结算3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仅计算3个月借款期限后产生的利息，可以认定章开启于2008年5月23日出具的45000元借条载明金额即为章开启当日出具的30万元借款在3个月借款期限内应产生的利息。
关于章开启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的329000元欠条，章开启陈述其与殷某于2011年1月31日进行结账确认尚欠利息329429.04元，扣除了429.04元零头后，章开启又出具329000元借条。本院对章开启的该陈述予以采信，理由为：1.章开启出具329000元欠条时间与殷某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给章开启的结算明细确认329429.04元利息时间一致，金额也基本吻合。2.从欠款凭据形式上看：章开启此前在向翔龙建筑公司出具借款凭据时均出具借条，载明为“今借到…”，而在出具利息欠款凭据时均出具欠条，载明为“今欠到…”。章开启于2011年1月31日也是以欠条形式出具329000元欠款凭据。3.从是否实际产生资金来往看：329000元金额较大，但翔龙建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章开启交付该借款。4.章开启此前的借条上均载明有翔龙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史沭军注明的“同意借”字样，而329000元欠条上并无相关的注明，且翔龙建筑公司提供的公司财务账簿上也并未记录该329000元资金支出。据此，可以认定章开启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的329000元欠条载明的欠款为章开启此前借款产生的利息。
关于章开启已向翔龙建筑公司偿还借款的数额。本院认为，翔龙建筑公司认可章开启于2008年10月14日还款14742元，于2008年10月21日还款20万元，于2008年10月14日还款95258元，于2011年1月31日还款15万元。翔龙建筑公司辩称15万元的还款是偿还章开启欠史沭军的其它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翔龙建筑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章开启于2009年3月1日还款20万元，于2010年5月14日还款13万元，有翔龙建筑公司会计殷某于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结账明细及翔龙建筑公司财务账加以证实，且得到史沭军的认可，故对章开启的还款主张依法予以采纳。
因双方约定月利率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未超过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章开启偿还借款按照先偿还利息部分后偿还本金部分予以扣除。截止2011年2月1日，章开启尚欠翔龙建筑公司借款本金为83554.52元。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故对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一审判决不算错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开民初第0803号民事判决；
二、章开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83554.52元及利息（以83554.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90.5，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合计14890.5元，由上诉人章开启负担1890.5元，由被上诉人江苏省翔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孙 权
代理审判员 赵迎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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