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昌栋，男，汉族，1960年7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塘口镇塘北路**号。经营者：何丁兰，女，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香蜜湖路交汇处天安创新科技广场（*期）*座1203。法定代表人：林立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倩，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谭来弟，男，汉族，1953年1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被告：谭文聪，男，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谭昌栋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塘口镇何丁兰食品店（以下简称何丁兰食品店）、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昌栋上诉请求：1、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维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何丁兰食品店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何丁兰食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2月25日，谭昌栋因承包阳西县塘口镇的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因工程需要向何丁兰食品店购买水泥，并由谭昌栋雇请在工地上签收材料的谭来弟签收记数，2014年5月21日经谭昌栋雇请的谭来弟与何丁兰食品店结算，尚欠货款117160元。之后，谭昌栋先后多次付清了全部货款给何丁兰食品店。一审对何丁兰食品店以起诉谭昌栋欠款是否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二）谭来弟是谭昌栋的雇请人员，他签收材料结算的行为由谭昌栋负责。谭文聪不是工程的承包施工人，因涉案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他无关，谭文聪不应负任何责任。何丁兰食品店辩称，不同意谭昌栋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按一审认定和处理意见。金润公司辩称，不同意谭昌栋的上诉请求，请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按一审认定和处理意见。谭来弟辩称，（一）对谭昌栋的上诉无意见，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谭来弟受雇于谭昌栋，与何丁兰食品店结算货款是受谭昌栋委托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责任应由谭昌栋负责。谭文聪辩称，（一）对谭昌栋的上诉无意见，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谭文聪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人，涉案工程施工中产生的债务与谭文聪无关。谭文聪没有购买何丁兰食品店的水泥，不存在支付货款的义务。何丁兰食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文聪、谭来弟连带支付何丁兰食品店货款62160元和利息（利息以621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文聪、谭来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金润公司与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签订《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将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发包给金润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为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施工期间拟从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合同总价为2952767.21元等。签订合同后，金润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交给谭昌栋组织、雇请人员进行施工。其中，谭来弟是谭昌栋雇请对施工进行管理、并负责验收施工材料的人员。上述工程于2014年4月28日完工，并经验收投入使用。2016年4月22日，何丁兰食品店以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文聪、谭来弟向其购买水泥尚欠货款未付为由，遂成讼。另查明，何丁兰食品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水泥等，经营者为何丁兰，何丁兰的丈夫为陈世泳。谭昌栋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针对施工主体，金润公司提交（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17日）收据、（谭昌栋、谭文聪）《2012年度阳西县塘口镇高新、车湖、旧寨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分包确认书》，拟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谭昌栋、谭文聪施工，其中，上述收据均有谭昌栋或谭文聪签名确认，而两份确认书没有相对人签名。谭文聪对上述确认书不予认可。此外，谭来弟提交（林道敏、敖景棉、黄义航、李祖定、薛子金、邱秀本）证明、工资表、工资流水账，拟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所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并非实际施工人。庭审中，谭来弟还称，系谭昌栋叫其去拉水泥，工程与谭文聪无关。针对欠款情况，何丁兰食品店提交记账本，拟证明其与买方的交易方式为，买方派司机到何丁兰食品店处运送水泥到工地，司机在何丁兰食品店出具的记账本签名，并由谭来弟或谭昌栋定期进行结算，同时证明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文聪、谭来弟尚欠水泥款总额。上述记账本抬头为“2014年1月16日谭老板”，下面内容为每日交付水泥的数量及总价，每条交易记录后均有相应的运输人员（邓家好、黄添、标、强、陈仲旺、祖秘、文、河）签名，部分交易记录经谭昌栋、谭来弟签名确认。该记账本载明，2014年2月28日前（含该日）的水泥款已经结清；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的水泥款欠款共计117160元，谭来弟于2014年5月21日与何丁兰食品店进行结算，并在该记账本上签写“谭”确认上述欠款，该页左下角记录有“30/5来款5000元”、“八月十五来款40000元”的字样。此外，上述在记账本中签名的部分运输人员（邓家好、梁刘文、邱文标、陈仲旺）已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谭昌栋、金润公司等支付运输费。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对上述人员为谭昌栋运输水泥等建筑材料到施工现场的行为予以确认。针对付款情况，何丁兰食品店提交收据Ⅰ，拟证明谭昌栋在欠款结算后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货款5000元，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谭昌栋工程队水泥款”，收款单位载明“陈世泳”，收款金额为5000元。何丁兰食品店还提交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谭文聪于2014年9月6日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为：*****）转账40000元，并于2015年11月15日通过超级网银转账10000元到陈世泳名下账户（账号为：*****），该交易明细载明，陈世泳名下账户（账号为：*****）在2014年9月5日汇入40000元，对方账号为*****；在2015年11月15日汇入10000元，但未显示对方账号。而谭昌栋提交收据Ⅱ，拟证明其已付清全部水泥款，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谭昌栋工程队水泥款2014年5月30日前欠款全部结清”，载明的收款单位、收款金额、收据编号（NO.*****）均与收据Ⅰ一致，且上述内容中，“2014年5月30日前”字迹有明显涂改痕迹。对于该涂改痕迹，谭昌栋称其于2014年5月30日书写收据Ⅱ的内容，因签写时无法过底，所以重写，至于为何收据Ⅰ上没有其重写的内容，谭昌栋表示不清楚。而对于上述转账款项，谭昌栋确认其真实性，并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水泥款，但谭昌栋未举证证明。在诉讼中，何丁兰食品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金润公司在阳西县塘口镇人民政府的到期债权62160元，并提供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粤1721民初72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因申请财产保全，何丁兰食品店预付申请费6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何丁兰食品店、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文聪、谭来弟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二、何丁兰食品店主张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已付货款的数额；四、何丁兰食品店请求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昌栋、谭文聪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由于本案中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应结合施工主体、交易方式、货款支付等因素来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首先，根据金润公司、谭来弟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谭昌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谭昌栋本人亦承认该事实，应予确认；其次，涉案水泥的交易方式为负责运送的司机在何丁兰食品店出具的记账本上签名确认水泥的数量和价款，再由谭来弟定期进行结算，而负责运送的司机、谭来弟均系谭昌栋雇请，其行为属履行职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谭昌栋承担，加之涉案水泥系运至涉案工程的工地，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均为谭昌栋；再次，谭昌栋本人亦在何丁兰食品店出具记账本的部分交易记录上签名，并支付部分款项。综合以上因素可认定，谭昌栋作为实际施工人，指派工作人员到何丁兰食品店处购买水泥并运至工地进行施工，并在水泥款结算后支付货款，故谭昌栋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何丁兰食品店主张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举证不充分，应不予采纳其意见。何丁兰食品店与谭昌栋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的约束，履行相应的义务。二、关于何丁兰食品店主张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谭来弟与何丁兰食品店于2014年5月21日对所欠货款进行结算，并对结算欠款进行确认。由于买卖双方并未书面约定该款项的支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何丁兰食品店可随时主张谭昌栋支付欠款。故何丁兰食品店于2016年4月22日起诉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润公司、谭来弟关于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已付货款的数额。何丁兰食品店自认谭昌栋已支付货款55000元，并提交收据Ⅰ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主张事实；谭昌栋辩称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并提交收据Ⅱ证明其主张事实。首先，对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汇款情况，谭昌栋确认其真实性，并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水泥款，但谭昌栋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事实，应不予采信。其次，谭昌栋提交的收据Ⅱ比何丁兰食品店提交的收据Ⅰ在内容上多出“2014年5月30日前欠款全部结清”字样，且有涂改痕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于两份收据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谭昌栋既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提交的收据Ⅱ予以佐证，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再次，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汇款日期（2014年9月5日、2015年11月15日）晚于收据Ⅰ、收据Ⅱ的时间（2014年5月30日），如谭昌栋已付清涉案货款，其在何丁兰食品店出具付清货款的收据后又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向何丁兰食品店付款，有违常理，谭昌栋对此亦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何丁兰食品店提交的收据Ⅰ和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谭昌栋提交的收据Ⅱ与何丁兰食品店提交的收据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上所述，谭昌栋已付货款应为55000元。谭昌栋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货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其意见。四、关于何丁兰食品店请求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昌栋、谭文聪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依上所述，由于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均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丁兰食品店请求金润公司、谭来弟、谭文聪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由于何丁兰食品店已依约交付水泥，谭昌栋作为合同相对人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其未足额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何丁兰食品店请求谭昌栋支付尚欠货款，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经买卖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进行结算，谭昌栋尚欠何丁兰食品店货款117160元，谭昌栋在结算后向何丁兰食品店支付55000元，尚欠货款为6216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买卖双方未对此进行书面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何丁兰食品店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按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从起诉之日（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属对其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此，谭昌栋应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何丁兰食品店，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谭昌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货款6216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何丁兰食品店，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何丁兰食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42元，合计1996元，由谭昌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何丁兰食品店主张与金润公司、谭昌栋、谭来弟、谭文聪在买卖水泥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谭昌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丁兰食品店是否与谭昌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谭昌栋是否已经付清本案货款问题。（一）何丁兰食品店是否与谭昌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何丁兰食品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水泥等，经营者为何丁兰。何丁兰食品店持有由何丁兰书写，并经谭昌栋方签名确认的记帐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何丁兰食品店主张与谭昌栋存在本案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应予确认。谭昌栋主张仅与何丁兰的丈夫陈世泳存在本案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谭昌栋是否已经付清本案货款问题。本案中，何丁兰食品店和谭昌栋于2014年5月21日结算，谭昌栋尚欠何丁兰食品店水泥款117160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谭昌栋在本案中提供了2014年5月30日何丁兰食品店出具给谭昌栋的收款收据，拟证明本案中谭昌栋所欠何丁兰食品店的水泥款已经全部付清。本院认为，谭昌栋提供的上述收款收据与何丁兰食品店所提供的2014年5月30日何丁兰食品店出具给谭昌栋的收款收据是同一收据的底面两联，该收据的内容由谭昌栋书写而成。与何丁兰食品店所持有的收据底单相对照，谭昌栋提供的上述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2014年5月30日前欠款全部结清”内容明显是由谭昌栋涂改和添加而成，存在明显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谭昌栋也未能提供双方结算后另行付清所欠货款的付款凭证或收据，谭昌栋于2014年5月30日后也多次支付款项给何丁兰食品店，同时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后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存在联系，谭昌栋主张已经于2014年5月30日付清本案货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谭昌栋支付尚欠何丁兰食品店货款62160元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昌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谭昌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