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1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1，男，1966年10月6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德毅，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2，男，1949年11月1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晓荣，北京万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3，女，1944年12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4，女，1928年7月1日生。
委托代理人应×1，男，1948年4月22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男，1967年2月9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2，女，1957年5月10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5，男，1941年9月13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1，男，1936年5月13日生。
被上诉人付×1委托代理人丁×5，男，1941年9月13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2，男，1969年2月7日生。
被上诉人付×2委托代理人丁×5，男，1941年9月13日生。
原审被告付×3，女，1936年2月26日生。
委托代理人丁×1，男，1966年10月6日生。
原审被告丁×6，女，1964年6月27日生。
原审被告丁×7，男，1968年7月26日生。
上诉人丁×2、丁×1与被上诉人丁×4、丁×3、张×1、张×2、丁×5、付×1、付×2以及原审被告付×3、丁×6、丁×7继承纠纷一案，因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0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3在原审法院起诉称：父亲丁×8于1991年9月18日去世；母亲杨×1于1998年7月14日去世。母亲于1993年经房改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并取得产权，现由丁×1管理该房屋。父母共育七子女，我是四女，长女丁×4；次子丁×5；三子丁×2；长子丁×9于2005年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付×3、丁×6、丁×1、丁×7；次女丁×10于2005年去世，其丈夫张×3于1995年去世，法定继承人为张×2和张×1；三女丁×11于2005年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付×1、付×2。和我一起生活的女儿重度残疾四肢无力，上小楼需靠人背或抱，迫切需要改善居住条件，提议分割母亲遗留的×号房屋筹措所需资金。但丁×2和丁×1不同意，经近五年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号房屋，取得房屋折价款。
丁×2在原审法院辩称：丁×3所述事实有悖诚信。母亲病重期间，已多次口头嘱咐把×号房屋大屋给丁×1，小屋给我，其他人来京可居住，此遗愿有邻居证明。安葬母亲后，在京的五兄弟姐妹共同签定了一份家庭协议，表示遵从母亲遗愿，并保证同代人在世时期所有权不得转让他人。从1998年至2007年间，丁×3及其他兄姐没有对协议提出过异议，故丁×3诉求是不能成立的。丁×3诉状中提及女儿残疾需购房，事实上丁×3已将原房屋出租，购置高档住宅楼居住，此属无理要求，我不同意。×号房屋是母亲自单位购买公房，房款两万余元，我出资7000元，剩余款项由丁×11筹齐。母亲患病多次病危住院，我、丁×11、丁×4和丁×10出钱为其看病，丁×1始终陪在身边并处理一切事务。丁×3和丁×5因经济困难并未出钱。我认为母亲留下的口头遗嘱是在病重期间，并有两个见证人在场的证明，具备口头遗嘱特征。五子女所签订的协议是兄弟姐妹间平等真实意思表示，对母亲的遗嘱达成共识，符合民法自认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和诚信规则，应予保护。丁×9、丁×10和丁×11于2005年相继去世。丁×9为家庭做出了很大贡献，帮助抚养姐妹完成学业，还为父母添置贵重物品，为父母分忧。丁×9之子丁×1一直与爷爷奶奶生活，尽到养老送终义务。丁×11在母亲购房和治病期间在经济上供养母亲，也尽到了主要责任。丁×11和丁×10曾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母亲去世后，丁×5提出儿子生病休学，做手术需要钱，兄姐们一致同意将母亲治病剩余的1万元全部让给丁×5。丁×3当时自行挑选了母亲遗物等。我认为家庭内部已经对有关房、钱、物进行了析产，不能因房产涨价再次提出分房产的要求。×号房屋由丁×1住，我退休后也经常来京居住。房屋按约定不能出售，不能兑成现款，也不能用市值衡量。我坚决不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据实给我支持。
丁×1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1987年我大学毕业返京，遵从长辈安排，以长房长孙身份与祖父母和祖母共同生活。祖母杨×1于1998年7月去世，其口头遗嘱得到七子女认可并于1998年10月24日达成书面协议。书面协议由七子女协商，因丁×2和丁×10在外地来不了，由五子女签字确认，丁×2和丁×10对于协议内容是认可的。书面协议不是遗嘱，属于约定，各方均知晓约定内容，但未提出异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号房屋应由我和丁×2共同共有，不同意分割。
付×3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丁×1意见，丁×1于21岁时遵从奶奶要求，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照顾二老日常生活、衣食住行及生病就医等，将两位老人养老送终，实属不易。奶奶临终前留下遗言，将×号房屋大房间给丁×1。当时丁×3女儿的病情，奶奶是知晓的，奶奶的遗言是客观、公正的。我将我继承×号房屋的遗产份额转让给丁×1。
丁×6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丁×1替我在爷爷奶奶生前尽孝，我将继承×号房屋的遗产份额转让给丁×1。
丁×7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丁×1替我在爷爷奶奶生前尽孝，我将继承×号房屋的遗产份额转让给丁×1。
丁×4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割101号房屋，我方要求继承应得份额。
张×1在原审法院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
张×2在原审法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丁×5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父亲去世后，母亲经房改购买×号房屋，母亲表示已将丁×2支付的7000元房款归还，用丁×11的钱买的房屋。母亲去世后，七个继承人中有四个要求继承，两个表示放弃，一个主张使用权，公证遗嘱无法办理，故由我起草了使用房屋的家庭协议，部分内容由丁×9修改。该协议是关于使用房屋的协议，并非分割房产。丁×1所述的口头遗嘱只是口头嘱咐，并非有效遗嘱。现同意依法分割×号房屋。
付×1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号房屋，接受法定继承份额，并将所得份额赠送丁×3，帮助其不能独立生活的女儿。
付×2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同意丁×3的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号房屋，接受法定继承份额，并将所得份额的三分之二赠送给丁×3，帮助其不能独立生活的女儿，将所得份额的六分之一赠送给丁×2，将另外六分之一份额赠送给丁×1。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8与杨×1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七子女：丁×4、丁×10、丁×9、丁×11、丁×5、丁×3、丁×2。丁×8于1991年9月18日去世；杨×1于1998年7月14日去世。丁×10与张×3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女系张×2和张×1，张×3于1995年去世，丁×10于2005年去世。丁×9与付×3系夫妻关系，生育三子女系丁×1、丁×6和丁×7，丁×9于2005年去世。丁×11与付×1系夫妻关系，与付×1之子付×2形成抚养关系，丁×11于2005年去世。
1996年11月21日，杨×1与中国×研究院签署《单位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契约》以每建筑平方米标准价430元购买×号房屋并享受部分优惠折扣，建筑面积71.76平方米，优惠后实付房款17735元，并交纳1077元公共维修基金。后杨×1办理了×号房屋所有权证书。
庭审中，丁×2表示杨×1病重期间，多次口头嘱咐把101号房屋大屋给丁×1，小屋给丁×2，其他人来京可居住，此可由邻居沈×1、费×1证明，就此提交二人于1998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书为证。证明书记载：“我们与杨×1女士既是邻居，又是多年好友，亲如一家，彼此经常来往和关心，并多次谈起各自的家事。早在二年前，杨女士对我们说过，她的其他几个子女都已有住房，但小儿子丁×2一人在深圳工作，没有一个固定的家以及大孙子丁×1长期与她同吃同住并对她多方面的照顾，因此杨女士曾对我们表示过，打算在她百年后将所住的×号房传给小儿子丁×2和大孙子丁×1。在今年5月初杨女士患白血病不久，我们去她家探望和在她临终前去×医院探望时，杨女士又均对我们表示了上述意见。情况属实。”对此，丁×1予以认可。丁×5表示杨×1对于×号房屋处理意见有过多次变更，此非当场证明，不构成有效的口头遗嘱。丁×3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丁×1提交1998年10月由丁×4、丁×9、丁×11、丁×5、丁×3签署的《关于使用房产的家庭协议》，内容如下：“我们的母亲杨×1，于1998年7月14日病逝。病重期间，她口头嘱咐，把两居室单元房（×号）的大屋给丁×1，小屋给丁×2。丁×10、丁×3等人都给钥匙，来京可在小屋住；丁×11回来，也可来住。丁×2不常在京，丁×1可使用其屋。从法律角度讲，虽然上述嘱咐尚不能构成法律承认的遗嘱。但我们姐妹兄弟七人都愿保证母亲遗愿能够完全兑现。为此共同协议如下：第一，按母亲的嘱咐使用房产；第二，本房产由丁×9出面管理，保证在同代人在世时期所有权不得转让他人，让母亲的嘱咐得以真正实现。按母亲意思，丁×1搬进大屋住，小屋留给丁×10、丁×3、丁×2等人来京时使用，丁×11需要时也可使用。姑姑、叔叔不在北京时，丁×1可使用小屋。小屋放着少量父母的遗物，请细心保管。被褥等杂物，暂住者用后务必洗净妥存。暂住者应支付相关费用。常住的丁×1承担该单元房的日常维护，承诺在叔叔、姑姑来京时提供房门钥匙及生活方便。需来京暂住者，宜先与丁×1（或在京的其他家人）联系安排。第三，如果未经协商的重要事项，或者争议，我们将本着互谅互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解决。”就上述协议，丁×5认为并非协议书原件，原件中丁×4签名处后标注括号并注明不涉及产权，此协议仅针对房屋使用权进行约定，并非房产分割处理。丁×3认为协议中肯定了杨×1未留有效口头遗嘱，协议针对房屋使用权进行约定，并非房产分割处理。丁×4表示不记得括号内的情况，但可以肯定签署时针对房屋使用权进行约定，并非房产分割处理。丁×2表示虽未签署该协议，但知晓协议约定情况，对此知情且认可。
诉讼阶段，依据丁×3申请，法院委托经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对×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12月27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号房屋在估价时点2013年11月29日的楼面单价系51310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系368.2万元，估价结果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一年内有效。经询，丁×3、丁×5、丁×4均表示要求取得房屋折价款；丁×1表示如果分割×号房屋，则要求房屋所有权，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丁×2亦主张房屋所有权，但表示未考虑过折价款给付问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房产证、家庭协议、买卖契约、证明书、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的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数人继承；立遗嘱时可以以公证、自书、代书、录音和口头的方式进行，只有符合法定要求的遗嘱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杨×1口头嘱咐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口头遗嘱。依据法律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沈×1、费×1表述杨×1曾多次谈及房屋处分意见并于临终前探望时再次表达意见。由此可知，杨×1并非于危急情况下确立遗嘱意愿，沈×1、费×1亦非口头遗嘱之有效见证人，二人事后证明行为并不能说明杨×1于危机情况下确立口头遗嘱，故法院对此难以认定。
本案各方另一争议焦点在于家庭协议的认定问题。家庭协议标题及文本内容均针对×号房屋使用权，就丁×1住大屋，其他人来京时均可使用小屋的约定，并未对房屋所有权归属进行处理，且确定各继承人均享有房屋使用权的基础源于其对房屋所有权所享有之继承权，家庭协议与继承分割并不相悖。现签署家庭协议的部分继承人相继去世，家庭协议约定房屋使用权受益人身份发生变更，继承人依法提出分割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号房屋应依法定继承，丁×10、丁×9、丁×11应得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依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所述可知，丁×1对杨×1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与杨×1共同生活。考虑到丁×1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意见，法院判处101号房屋归丁×1所有，在遗产分配上给予丁×1适当多分。付×3、丁×6、丁×7表示将所得份额转让给丁×1，付×1表示将所得份额转让给丁×3，付×2表示将所得份额三分之二给丁×3、六分之一给丁×2、六分之一给丁×1，法院不持异议。张×2虽未到庭应诉，但未表示放弃继承，法院确定其继承份额并确定由张×1代为保管。法院结合×号房屋价值及各继承人处分意见酌情判处丁×1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丁×1所有。二、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3房屋折价款八十八万元。三、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4房屋折价款四十八万元。四、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5房屋折价款四十八万元。五、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2房屋折价款五十二万元。六、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1房屋折价款二十四万元。七、丁×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2房屋折价款二十四万元，上述款项由张×1代为保管。八、驳回丁×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丁×2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丁×2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涉案房屋归丁×2、丁×1共同共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丁×2的上诉理由是家庭协议具有真实性，杨×1关于涉案房屋处分的意愿十分明确，应该尊重杨×1的遗愿，由丁×2、丁×1共同所有；杨×1购买房屋时，丁×2出资7000元，占房价的三分之一之多；丁×2、丁×1对杨×1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原审法院未尽到调解义务。
丁×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丁×1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丁×1取得房屋所有权后给付丁×3、丁×4、张×2、张×1、付×1、付×2、丁×5、丁×2房屋折价款共计184.1万元。丁×1的上诉理由是丁×1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杨×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孙子；丁×1与杨×1共同生活11年，占有使用大屋至今16年；杨×1生前对房产进行了处分，将房产大屋赠与给丁×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丁×2不同意丁×1的上诉请求，丁×2在京期间一直照顾母亲，尽到了赡养义务。
丁×1不同意丁×2的上诉请求，坚持要求房屋由丁×1一人享有所有权，丁×2最多对小屋享有所有权。
丁×3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丁×4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张×1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张×2未对本案发表意见。
丁×5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付×1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付×2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2、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付×3不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同意丁×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丁×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丁×6不对丁×1、丁×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意见，表示愿将自己所得遗产份额转赠给丁×1。
丁×7不对丁×1、丁×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意见，表示愿将自己所得遗产份额转赠给丁×1。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2、张×1的母亲名字为丁庠生。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丁×2提交张×2发送的电子邮件（纸质版）作为新证据证明丁庠生放弃对房屋的权利。丁×1、付×3、丁×6、丁×7、张×2表示不对该证据发表意见。丁×5、丁×4、张×1、付×1、付×2、丁×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纸质版）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另本院审理过程中，丁×2申请向沈×1、费×1调查核实《证明信》中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缺乏必要性，故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1关于房产处分的遗愿是否具有遗嘱的效力。公民立遗嘱时可以以公证、自书、代书、录音和口头的方式进行，只有符合法定要求的遗嘱才具有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杨×1关于房产处分的意思表示未构成有效的口头遗嘱。考虑到丁×1对杨×1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与杨×1共同生活，丁×1主张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判处×号房屋归丁×1所有，在遗产分配上给予丁×1适当多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以及涉案当事人的意见，确认了其他各位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丁×2认为其在杨×1购买房屋时出资7000元，因丁×5等认为7000元已经清偿，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丁×2、丁×1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鉴定费9364元，由丁×3负担2215元（已交纳），由丁×1负担2186元、由丁×2负担1311元、由丁×4负担1217元、由丁×5负担1217元、由张×1负担609元、由张×2负担609元（丁×3已交纳，丁×1、丁×2、丁×4、丁×5、张×1、张×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3）。公告费560元，由丁×6负担280元、由丁×7负担280元（丁×3已交纳，丁×6、丁×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3）。公告费800元，由张×2负担（丁×3已交纳，张×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3）。一审案件受理费36256元，由丁×3负担8701元（已交纳2150元，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由丁×1负担8339元、由丁×2负担5076元、由丁×4负担4713元、由丁×5负担4713元、由张×1负担2357元、由张×2负担2357元（丁×1、丁×2、丁×4、丁×5、张×1、张×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0元，由丁×1负担13790元（已交纳），由丁×2负担9000元（已交纳）。公告费2400元，由张×2负担（丁×1已交纳800元，丁×2已交纳800元，张×1已交纳800元，张×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丁×1、丁×2、张×1800元）。公告费260元，由丁×6、丁×7负担（丁×2已交纳，丁×6、丁×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丁×2）。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周文祯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