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新能膜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汾湖大道558号。
法定代表人唐叶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赐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天然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新华路5号。
法定代表人华琴，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郁建新，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新能膜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天然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然源公司一审诉称：新能膜公司自2012年起向天然源公司购买环保设备，双方签订了多份订单与合同，对交易金额、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后，天然源公司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但新能膜公司一直拖欠货款。天然源公司向新能膜公司发送律师函，但新能膜公司未予以理会。因新能膜公司经催讨未予以支付，故天然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新能膜公司支付货款10430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17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原审庭审中，天然源公司经核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新能膜公司支付货款121635元，并支付违约金441623元（暂计算至天然源公司起诉日即2013年12月9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支付日）。
天然源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采购订单九份、购销合同七份、送货单十三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十一份、律师函一份、挂号信收据一份和邮件查询打印件各一份。
新能膜公司一审辩称：对双方的交易事实无异议，新能膜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17795元。由于新能膜公司对天然源公司发送的货物未进行验收，故新能膜公司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亦未构成违约；即使违约，天然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
新能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用以证明在双方2013年6月4日的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已支付5670元，尚余2430元未支付；在双方2013年8月15日的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已经支付600元，尚余900元未支付。因天然源公司对新能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
对于天然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新能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采购订单及合同、送货单、律师函、挂号信收据和邮件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均已收到；对欠款统计表和违约金计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于天然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核。因欠款统计表和违约金计算表系天然源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天然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新能膜公司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
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存在交易往来，由新能膜公司向天然源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容器和过滤器等环保设备。双方在上述期间共发生十五笔买卖业务，新能膜公司对天然源公司方交付的各项货物均予以接收。
上述交易中，双方确认五笔业务均已完成货物检验和价款支付：2013年3月13日双方签约金额为2450元，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付款，天然源公司收款后交付货物；2013年4月27日双方签约金额为6000元，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付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交付货物；2013年5月7日双方签约金额为215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约金额为290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2013年7月19日双方签约金额为490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
对于尚有余款的其余十笔交易业务，双方经当庭核对明确如下：
2012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总价款为85000元的购销合同，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之后三日内支付30%的价款即25500元，于初验合格之后支付30%的价款即25500元，于通水验收合格之后一月内支付30%的价款即25500元，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10%的尾款即850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34000元；
2013年2月26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总额为3770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12675元；
2013年4月11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342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10260元；
2013年4月24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123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3690元；
2013年5月9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96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2880元；
2013年5月20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620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43400元；
2013年5月23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156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4680元；
2013年5月29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9600元，并就该订单签订相同金额的购销合同一份，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2880元；
2013年6月4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8100元，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2430元；
2013年8月15日双方通过订单确认交易金额为1500元，并约定新能膜公司于当月支付价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完成交付，该笔交易剩余价款为900元；
因新能膜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予以支付，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新能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新能膜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之前向天然源公司支付到期应付账款。因新能膜公司未予以支付，故引起本案纠纷。
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对于双方于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签约的尚有剩余价款的各笔交易中10%的尾款应何时支付？
双方在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订单，对10%尾款应如何支付未作一致约定。庭审中双方对12个月的起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天然源公司认为尾款应在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经外观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新能膜公司认为尾款应在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
根据新能膜公司当庭陈述的并经天然源公司认可的检验方式，本案所涉货物的检验分为初验和通水验收：初验即外观检验，由新能膜公司至天然源公司处查看新能膜公司方所需的各种规格的容器和过滤器等货物，新能膜公司对其外观认可之后向天然源公司支付发货款，天然源公司收款后向新能膜公司发货即为初验合格；通水验收即新能膜公司收货之后将其购买的容器或过滤器在新能膜公司承揽的工程设施中进行安装，如未漏水即为通水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各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均已收货，应视为新能膜公司方已完成对天然源公司所供货物的外观验收且验收合格，故对于尚有余款的交易，需以通水验收合格作为剩余价款的支付条件。双方在上述期间交易较为连贯并依次签约，购销合同或者订单均约定尾款比例为10%，支付期限为12个月，故上述合同或者订单中如有相关条款对尾款支付之条件做出明确约定的，可作为认定尾款支付期限的起算依据。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对尾款支付明确约定“于工程验收合格12个月内支付10%”，根据双方确认的检验方式和内容，工程验收合格即通水验收合格，故10%尾款应在通水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另据天然源公司陈述，2012年10月16日合同总价款为85000元的交易中，天然源公司经新能膜公司外观验收合格后于2012年12月8日交付货物，货物交付时间截至天然源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时已逾12个月，而天然源公司仅对第三期价款25500元主张违约金，对尾款8500元未主张违约金。故原审法院对天然源公司就尾款支付时间的意见不予采信。
故原审法院认为：通水验收应作为剩余价款的支付条件，对于尚有剩余价款的各笔交易，新能膜公司支付10%的尾款的时间应为新能膜公司对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进行通水验收合格之后12个月内。
二、新能膜公司收到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应何时进行通水验收？
对于尚有剩余价款的各笔交易，除2013年8月15日的订单明确约定当月支付价款外，其余购销合同或订单对新能膜公司收货后的剩余价款（即第三期价款和尾款）均以通水验收合格为支付条件，但双方对新能膜公司收货后通水验收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
在庭审中双方就何时进行通水验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天然源公司认为新能膜公司方应在收货之后6个月内进行通水验收；而新能膜公司方认为由于新能膜公司方承揽的环保工程所属的建设项目未能完成土建和水电工程，导致新能膜公司方向天然源公司购买的容器等环保设备无法进行安装和通水验收，故新能膜公司无法确定在收货之后何时进行通水验收，亦未构成违约。
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收到合同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进行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进行检验。新能膜公司作为本案所涉交易的买受人，应当依法及时对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进行检验，故本案通水验收所涉的检验义务在新能膜公司。新能膜公司主张的第三人的建设项目尚未竣工，并非其检验义务无法履行的法定事由，如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仍应向天然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新能膜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收货之后新能膜公司应如何及时履行通水验收义务，在双方均无约定且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应按照其交易习惯对其检验期间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对双方已经完成交付、检验和付款的如下交易进行了审查：2013年5月7日双方签约的金额为2150元的交易，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在完成检验之后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约的金额为2900元的交易，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在完成检验之后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2013年7月19日双方签约的金额为4900元的交易，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交付货物，新能膜公司在完成检验之后于2013年10月31日付款。参照上述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交易，天然源公司主张的新能膜公司应在收货之后6个月内完成通水验收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界定为新能膜公司履行通水验收义务的合理期间。
故原审法院认为：新能膜公司应最迟在收货之后6个月之内完成通水验收，如逾期不履行检验义务的，应视为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对货物质量的约定。
三、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
截至本案审理时，对于双方诉争所涉的双方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尚有剩余价款的各笔交易，新能膜公司均未在收货后6个月内完成通水验收。原审法院认为：新能膜公司怠于履行其检验义务，故应视为天然源公司交付的各项货物符合双方对货物质量的约定。新能膜公司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间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
对于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天然源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予以计算即以新能膜公司拖欠的价款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新能膜公司辩称，天然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以其实际损失为基础，不应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在本案审理中，天然源公司就其实际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各项因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对新能膜公司应付价款计算违约金。
结合双方的各笔交易，原审法院对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及违约金依法进行了审核。
1、2012年10月16日签约总价款为85000元的交易
双方就该笔交易签订购销合同（编号XN-2012-10-16-0059）一份。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新能膜公司于签约后三日内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后支付3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3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完成货物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6月8日前完成通水验收，于2013年7月8日前向天然源公司支付价款25500元，并于2014年6月8日前向天然源公司支付尾款8500元。故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255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25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7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2、2013年2月26日签约总价款为377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2041和1302042，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完成货物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9月18日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7540元，于2014年9月18日前支付尾款3770元。
天然源公司主张在发货前新能膜公司应支付70%的价款即26390元，但新能膜公司实际仅支付25025元，尚有1365元未支付。由于该欠款金额1365元与通水验收之后剩余价款11310元的总和，与新能膜公司认可的该笔交易的剩余价款一致，故对该笔欠款予以认可。新能膜公司应支付该笔欠款1365元以及相应违约金（以13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3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对于通水验收合格之后的剩余价款，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754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75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3、2013年4月11日签约总价款为342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4067，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1月8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6840元，并于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尾款342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684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68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4、2013年4月24日签约总价款为123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4110，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1月8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2460元，并于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尾款123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246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24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1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5、2013年5月9日签约总价款为96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5058，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6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1920元，于2014年11月16日之前支付尾款96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192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1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1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6、2013年5月20日签约总价款为620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5082，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新能膜公司于签约后三日内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后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6日前完成通水验收，于2014年1月16日前支付价款124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前支付尾款6200元。
天然源公司主张在发货前新能膜公司应支付70%的价款即43400元，但新能膜公司实际仅支付18600元，尚有24800元未支付。由于该欠款金额24800元与通水验收之后剩余价款18600元的总和，与新能膜公司认可的该笔交易的剩余价款一致，故对该笔欠款予以认可。新能膜公司应支付该部分欠款24800元以及相应违约金（以24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6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对于通水验收合格之后的剩余价款，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124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12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4年1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7、2013年5月23日签约总价款为156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5098，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3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3120元，于2014年12月13日前支付尾款156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312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31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2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8、2013年5月29日签约总价款为9600元的交易
该订单编号为1306014，双方通过购销合同对该订单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3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1920元，于2014年12月13日前支付尾款96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192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1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2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9、2013年6月4日签约总价款为81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6054，双方约定新能膜公司于签约时支付30%的价款，于初验合格发货前支付40%的价款，通水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价款，于通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尾款。天然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完成交付，新能膜公司应于2013年12月13日前完成通水验收并支付价款1620元，于2014年12月13日前支付尾款810元。该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符合付款条件的价款为162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16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2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10、2013年8月15日签约总价款为1500元的交易。
该笔交易订单编号为1308119，双方约定总价款于2013年8月内支付完毕。新能膜公司在当月支付了600之后，对剩余900元未予以支付。故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9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9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9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
原审法院经审核，上述十笔交易中新能膜公司应付价款总额为90385元，其违约金按照各笔交易中的应付价款自新能膜公司违约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天然源公司依约向新能膜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新能膜公司作为买受人，在双方对于检验期间未作约定的情形下对所收货物未及时进行检验，且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天然源公司就其实际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各项因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对新能膜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予以认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新能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然源公司支付价款90385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3元，由天然源公司负担2423元；由新能膜公司负担7010元。
新能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通水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其承揽的工程设施满足通水验收条件，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验收期限，应以实际验收为准，以两年为限，而非原审认定的6个月；天然源公司提供的货物经通水验收发现漏水情况，存在违约。双方的买卖合同因验收条件未成熟或验收未达标，并未达到付款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然源公司答辩称：通水验收的义务在新能膜公司，该义务不能因第三方原因而不履行。原审根据双方已履行的交易认定新能膜公司在收货后6个月完成通水验收为履行义务的合理期间。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新能膜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或收到货物2年内未通知的，视为验收合格。原审未涉及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质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货物已过验收期，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保修期，不应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新能膜公司收到天然源公司交付货物后通水验收合理期间？天然源公司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购销合同或订单对新能膜公司收货后的剩余价款均以通水验收合格为支付条件，但双方对新能膜公司收货后通水验收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且协商无果。买受人收到合同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进行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进行检验。原审法院对双方已经完成交付、检验和付款的交易进行审查后对检验期间认定为收货之后6个月内既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新能膜公司履行通水验收义务的合理期间。新能膜公司主张通水验收合理期间为两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能膜公司辩称第三人建设项目尚未竣工无法检验未能举证，且该事由并非其规避合同义务的法定或约定事由。即便确因第三人造成新能膜公司违约，其仍应向天然源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新能膜公司主张天然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充分举证并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现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认定新能膜公司完成通水验收义务的合理期间为收货后6个月之内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新能膜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