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7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被害人郑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一，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被害人郑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耀武，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超，男，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超，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于义，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王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王某一，原审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2日凌晨1�许，因被害人郑某乙酒后无故用脚踹被告人江超停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和一村领潮酒吧门口的电动车，与被告人江超产生口角。同样在该处从事载客生意的被告人张耀武见后，便纠集林海超、江超及张某追上被害人郑某乙，张某将被害人郑某乙踢倒在地，被告人张耀武持电动车锁、被告人林海超持铺绿化带的地砖共同击打被害人郑某乙头部数下，江超踢被害人郑某乙数脚，之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郑某乙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救治，2013年4月5日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系被害人郑某乙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一系被害人郑某乙的母亲。案发后，被害人郑某乙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天，于2013年4月5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6801.68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超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海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乙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耀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海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江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王某一因被害人郑某乙死亡的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2047.68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一、王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某一、王某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赔偿款项不当，应判赔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199861.68元。
上诉人张耀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耀武有狂躁症，案发时处于缓解期，但其�制能力比正常人弱，认定张耀武持钝器打击被害人头部的依据不足，张耀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林海超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江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江超并没有纠合同案人殴打被害人，并有阻止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虽然有两名同案人指认江超有追打、踢打被害人的行为，但江超始终否认有踢打行为，即使存在踢打行为，也不足以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并不会造成被害人的死亡。江超家庭困难，其是家庭经济支柱。请求二审法院对江超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许，因被害人郑某乙酒后用脚踹上诉人江超停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和一村领潮酒吧门口的电动车，上诉人江超与被害人郑某乙产生口角争执。在该处从事载客生意�上诉人张耀武见后，便纠集在附近的上诉人林海超及张某（另案处理）等人追打被害人郑某乙，张某将被害人郑某乙踢倒在地，张耀武持电动车锁、林海超持铺绿化带的地砖共同击打被害人郑某乙头部数下，江超踢被害人郑某乙数脚，之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被害人郑某乙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救治，2013年4月5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生前被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乙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天，于2013年4月5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6801.68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于2013年4月2日接报案人禤建胡报案，称当日凌晨，其与朋友郑某乙路经沙井街道和一村好万年领潮酒吧门口时，郑某乙无故被五六�男子持一块正方形水泥板殴打，致使郑某乙头部受伤。接报后，南沙派出所经初查，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上报审批。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4月2日决定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于2013年4月2日接禤建胡报案后立即赶往案发地址，经调查和走访后发现江超、张耀武等人有重大嫌疑，后于当日6时许在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社区一出租屋内将江超抓获，当日7时许在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社区日佳超市附近一出租屋内将张耀武抓获，4月4日6时许在宝安区沙井街道锦程路段邮政储蓄楼上522房将林海超抓获。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公{宝}刑勘（2013）4-04-012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4月2日对案发现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村好万年领潮酒吧门口进行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血泊一份，拍照提取一块地板砖及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1964号鉴定文书证实，检出死者郑某乙肋软骨str分型。
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2073号鉴定文书证实，好万年商场南侧路段一店铺门口地面提取血迹与公（深宝）鉴字（2013）1964号鉴定文书中死者郑某乙肋软骨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2430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郑某乙全身七处挫擦伤，左肩胛下区一处浅表划伤，右肩胛区三处并行划伤，以上四处划伤创周伴挫伤带；下颌中切牙牙龈粘膜少许点片状出血，下唇内侧粘膜一处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见左肺下叶6.0×1.0cm2挫伤，心脏背侧散在出血点。额顶枕部大面积头皮血肿，矢状缝后部稍分离，左枕骨�折，颅后窝骨折，左侧额颞枕部大面积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大孔疝。分析死者郑某乙尸体尸表损伤以挫擦伤及划伤为主，背部四处浅表划伤均为边缘不整，伤口表浅，创周伴挫伤带，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特点；头部三处擦挫伤均为损伤形态不规则，局部伴有表皮剥脱，对应头皮出现头皮血肿，符合所致损伤特点。死者郑某乙左额部、左顶部、右枕部擦挫伤致硬膜大面积血肿、右侧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及枕骨大孔疝。综合分析，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为死者郑某乙系生前被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深康鉴定所（2014）司鉴字第1080号《精神状态与辨认和控制能力司法鉴定意见》证实，1）张耀武曾有“躁狂发作”的表现，2013年4月2日案发期间处于该病的缓解期；2）张耀�2013年4月2日实施作案行为时无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在正常范围。
8.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江超、林海超、张耀武，被害人郑某乙及其亲属郑某一、王某一的身份情况。
9.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江超处扣押杂牌手机（eyl3）一部，从张耀武处扣押zte中兴牌手机一部，从林海超处扣押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
10.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郑某乙经颅脑非螺旋ct平扫、14层以上检查及cr床边胸部正位片检查，可见（1）左额、颞、枕、顶部及右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肿胀、脑疝气成。（3）矢状缝后部稍分离，右枕骨骨折，蝶骨体骨折。（4）双筛窦及蝶窦积液。（5）双肺纹理增粗、增多。
11.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证实，被害人郑某乙住院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6801.68元。
12.深圳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郑某乙于2013年4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
13.证人禤建胡的证言：2013年4月1日，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郑某乙的租房吃饭，还喝了几瓶啤酒，到了2日0时30分许，其中一个朋友提议去万年领潮酒吧玩，后我们就一起向酒吧走去，当时我和郑某乙相隔有一定的距离。我走到领潮酒吧门口时，看到郑某乙被一群人围着殴打。后我拿着砖头想还击对方，但对方有好几名男子持铁管冲到我面前，我就转身跑了并躲起来，等回到出租屋才知道郑某乙被送往医院了。
14.证人周某证言：2013年4月2日1时30分许，我准备回家时看到老乡在追一个男子，于是我就拿了一根钢管跟着追，后来没追到，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听“小强”说才知道他们那天晚上打了人，“小强”说他自己用砖头�了被害人头部两下，还说张耀武拿了一把大锁也打了，张某用脚踹了被害人几脚。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林海超是拿砖头砸对方的“小强”。
15.证人裴某证言：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许，我和另一个在好万年商场门口拉客的拉客仔在好万年领潮ktv门口那里等客，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先踢了旁边小店门口的水桶，又走过去踢了那个拉客仔的车，这时旁边的“神经病”（经辨认是张耀武）喊有人闹事，接着张耀武和他弟弟（经辨认是张某）以及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追打醉酒男子，那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持一根钢管。追到路口的时候，醉酒男子摔跤了，我看到有人打架就开电动车走了，过了约半个多小时，我开电动车经过路口的时候，看到醉酒男子被人打得躺在地上，旁边有治安员。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张某、张耀武，指认出江超是被对方踢了电动车的拉客佬“老江”，周某是当时从好万年商场门口追过来并且手上拿钢管的男子。
16.证人黄某证言：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从领潮ktv喝完酒下来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小强”（经辨认是林海超）、“神经病”（经辨认是张耀武）、“阿建”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追一个男孩子，我跟过去看到他们没有追到那个男孩子，我就走回来了。等走到领潮kyv门口时，看到那个男孩站在那里，“阿建”用脚踢那个男孩一脚，男孩倒在地上，林海超用砖头在被害人头部砸了几下，张耀武用一个u型锁头也在被害人头部砸了几下，其他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他们将被害人围在中间打了五分钟左右就散了。那男孩躺在地上不动了。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张耀武，指认出周某是在现场附近拉客的“小周”，林海超是用砖头砸倒地男子的“小强”。
17.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4月2日1时40分许，我和朋友开车路过好万年超市附近时，看到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追一名穿拖鞋的男子，被追的那名男子踢了一脚电动车后就往前跑，后面有名男子拿铁水管坐上骑电动车男子的车往前追，我们继续开车往前走，又看到一名男子跪趴在地上，我们下车看了一下，之后就通知治安队的人过来。
18.证人郑某甲证言：我弟弟郑某乙在2013年过完年后来深圳准备找工作，2013年4月2日凌晨，郑某乙在沙井街道和一村那边被人打伤后送到沙井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3年4月5日晚因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郑某甲对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系其弟弟郑某乙。
19.上诉人江超的供述：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领潮酒吧溜冰场门口等客人，突然一名像喝醉酒的男子踢旁边便利店的水桶，后又无缘无故用脚踹我和一个江西拉客仔的电动车，�骂我们。我和那名拉客的都大声问那男子干什么，那男子还继续踢我的车并骂我，这时和我在一起拉客的绰号“神经病”（经辨认是张耀武）的拉客仔喊“过来过来，打架了”。我和“神经病”、“神经病”的弟弟（经辨认是张某）、周某以及另外两个穿黑衣服的老乡就一起跑过去追那男子，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与踢我们车的男子在一起的另一男子见状就拿了一块铺绿化带的地砖朝追在最前面的“神经病”和“神经病”的弟弟扔过去，但没有砸中，那男子扔完砖后就往别墅区跑了。那个踢我们车的男子也往别墅区跑，没多远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一脚踹倒在地，这时我拿着电动车锁走到一半的位置，“神经病”和“神经病”的弟弟也围住那倒地的男子用脚踢打，另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不是踹倒被害人的男子）拿地砖砸那个倒地男子的头部，我听见“砰、砰、砰”的声音，那男子砸了三四下，听着就挺吓人的，我就喊：“别打了，别把事情搞大”，这时好像是“神经病”的弟弟喊了一声“赶紧跑，赶紧跑”，于是打人的就都跑了，我在领潮门口待了一分钟后也开电动车回家了。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某是后面从好万年商场门口跑过来参与追赶并殴打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张某是“神经病”的弟弟，张耀武是“神经病”，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照片。
20.上诉人林海超的供述：2013年4月2日凌晨2时许，我喝酒后在领潮酒吧门口与人聊天，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在酒吧门口乱踹东西，把一个拉客仔的电动车踢了几脚，拉客仔就与他吵起来，和那个男子一起的另一个男子拿起一块铺路用的方块砖头。“神经病”大喊了一声“快过来，打架了”，我、“神经病”、“神经病”的弟弟、阿龙、小凯、小周以及被那男子踢了电动车的戴帽子年纪比较大的拉客仔就一起去追打对方两名男子，对方手持砖头的男子将砖头扔过来，但没砸到人他就跑掉了，我就将砖头捡起来拿到手上。对方喝了酒的那名男子在跑的过程中突然又往回跑，这时“神经病”的弟弟跑过去一脚将那男子踢倒在地，我跑过去用砖头朝那个男子头部砸了四五下，“神经病”和他弟弟都围着打那个喝醉酒的男子，“神经病”拿了个u型锁打，他弟弟用脚踢，那个被踢电动车的拉客仔也过去踢喝醉酒的男子，那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最后我踢了那男子左手手臂一脚就走了。打架的时候戴帽子的拉客仔拿着个电动车的u型锁，“神经病”手里也拿了把电动车的u型锁，小周拿了根钢管，我捡了�头，其他人就没看到了。打完人后，我把砖头扔在倒在地上的男子旁边了。我们以前与被打的男子没见过，也没什么矛盾，当时看到他在那儿踢那个拉客仔的车，后“神经病”又喊“快过来，打架了”，于是我们就追过去打对方了。我用砖块砸对方的头就是为了泄愤，又加上喝了酒，没有去想那么多。4月3日晚上小周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情，我就告诉他当时我用砖头砸了那男子头部几下。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张耀武是“神经病”，江超是在酒吧门口被对方踢了电动车、戴着鸭舌帽、年纪比较大的那个拉客仔，周某是拉客仔“小周”，黄某是“阿龙”。指认了其砸对方使用的砖头的照片，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照片，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照片。
21.上诉人张耀武的供述：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领潮溜冰�门口等坐电动车的客人，突然一名像喝醉酒的男子跑到溜冰场门口旁的便利店，把便利店门口的一个红桶踢坏了，老板娘见状就与那名男子理论，但那人没理她，又往我们拉客的电动车走来并用脚踢电动车，他对着我叔叔江超的电动车和另外拉客仔的电动车前车头踢了好几脚。我们看不过去，这时老乡周某开着摩托车过来看见这一幕，就拿着钢管与和他一起的人追打那名醉酒的男子，那醉酒男子的同伙看见有人要打他朋友，就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块水泥板准备往江超砸去，我们就都火了，在场拉客的人都开始加入追打他们，那名拿水泥板的男子把水泥板扔向我们，我们躲开了，之后那男子就跑掉了。当时追赶那两名男子的人有我、我弟弟、江超、周某，还有两个是周某的小弟。那名喝醉酒的男子没有跑掉，在不远处被我们其中一个人用脚踹倒在地，然后我也上前拍了他两下，后来周某的一个小弟不知从哪里也拿了一块水泥板往喝醉酒的人头上砸，有人喊别打了，那人才停住。这时江超拿着电动车的锁头也想往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砸但没有砸到，我上前去阻止他，江超就踢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两脚后离开现场了。我看见江超跟那两名男子起冲突，想帮江超，于是就朝在附近的我弟弟张某喊：“过来，过来，打架了”，然后我弟弟过来了，周某和他两个小弟也过来了。周某一开始拿着钢管追上去，但是他没打那个醉酒的男子，他往别墅方向追另一个男子去了。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张某、江超，辨认出周某是当时从好万年商场门口方向追过来并且手上拿着钢管殴打对方的男子，并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照片。
对于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精神状态与辨认和控制能力司法鉴定意�》证实上诉人张耀武在案发时无精神病理因素影响，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在正常范围内，林海超、江超供述张耀武纠合同案人追打被害人郑某乙，并在郑某乙倒地后，张耀武还持电动车u型锁打郑某乙，证人黄某指认张耀武用u型锁打被害人郑某乙头部。所以，张耀武纠合同案人追打郑某乙，并持钝器殴打郑某乙。上诉人林海超供述其持砖头砸了被害人郑某乙头部四、五下，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郑某乙系生前被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所以，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应该对被害人郑某乙被伤害致死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江超参与殴打被害人郑某乙，在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上承担次要责任，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述三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上诉�郑某一、王某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赔偿款项不当的意见，经查，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是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判计算本案的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江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海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乙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郑某一、王某一，上诉人张耀武、林海超、江超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