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国，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泉，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占，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138号百川大厦A座16层-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00172D。法定代表人：聂英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琴，公司法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公司法务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会强，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刘新国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郝会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泉、王鹏占；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琴、张涵;被上诉人郝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郝会强作为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承包施工的华北物流项目工地负责人，其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事实上是代表一建公司签订的，其行为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承德市中院（2012）承民初00128号民事判决第1页写明“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北物流中心商住楼项目部负责人为郝会强，身份为项目经理”。第3页“被告华北物流项目部的负责人郝会强在每笔钢材送货单上均有签字认可”，且作为共同被告一建公司亦未对郝会强的身份否认。2、上诉人提交承德市中院（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第5页写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郝会强作为工地负责人处理项目部内外事务”，第9页写明“因郝会强在工地负责，前期工程款均由其负责支取，故原告认为被告郝会强有权代表被告一建公司支取工程款的理由应当成立，且被告一建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郝会强支取工程款时原告知道工程实际转包事宜。”该判决已生效。3、被上诉人称该项目已转包给郝会强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郝会强不认可，一建公司及郝会强也从未向上诉人明示该项目的转包情形。即便该项目转包也属于无效的内部转包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郝会强作为工地负责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属于代理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建公司作为华北物流工程的合法承包人，通过其代理人郝会强与上诉人签订防水分包合同，上诉人将工程施工完毕并已验收合格，一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承德市中院（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一建公司及郝会强均收取了工程款，在工人通过当地追要劳务报酬中，一建公司认可郝会强收取款项的行为，因此郝会强收取款项的行为应视为一建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行为。郝会强答辩称，一审判决错误，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建公司答辩称，1、郝会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郝会强不代表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效力。上诉人与李跃军、郝会强签订的防水工程分包合同，郝会强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授权，合同上没有被上诉人印章，故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事实上郝会强与李跃军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防水分包合同。上诉人提交的（2012）承民初第00128号民事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郝会强系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的内容，结合一建公司环境分公司与郝会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郝会强本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郝会强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郝会强与上诉人签订的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只代表本人，与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已经生效的承德市中院（2013）承民终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认定并判决郝会强、杨继宗等个人给付因华北物流工程使用案外人混凝土而拖欠混凝土款的买卖合同判决，证明被上诉人与郝会强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故郝会强不是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负责人或者员工，其行为对一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2、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提交的（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盛和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被上诉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郝会强作为会丰公司的代理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该判决证实发包人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了郝会强，郝会强也出具了收款收据，郝会强直接向上诉人付工程款，并与上诉人进行结算，郝会强又以个人名义出具承诺书，认可涉案项目形成的一切欠款与一建公司无关，故一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3、一建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从（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可知，发包人盛和公司对分包一事明知。4、一建公司不欠郝会强、会丰公司工程款。（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可知，一建公司与盛和未进行结算，只是收取一小部分工程款，同时一建公司又替郝会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建公司保留向郝会强追偿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维持一审判决。刘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43341元；2、判决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止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利息为101895.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8日，承德市盛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北铸合集团承担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石家庄一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承德华北物流中心大宗建材交易区A区11#-16#商住楼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及图纸包括的外装屋面及门窗工程内容发包给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承包范围：A区11#-16#楼土建、采暖、给排水、强弱电等图纸范围的全部工程及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内容等等。石家庄一建公司承包后，又将全部工程以其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环境工程分公司名义转包给了由被告郝会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郝会强作为工地负责人处理项目部内外事务。盛和房地产公司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郝会强。就本案涉案工程，另案原告盛合地产公司与被告石家庄一建公司、郝会强、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03777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一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冀08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盛和房地产公司石家庄一建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盛合地产公司虽主张其公司对转包事宜不知晓，但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盛合地产公司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会强，故盛合地产公司应知晓石家庄一建公司转包事宜。……盛和房地产公司主张石家庄一建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石家庄一建公司反诉主张盛和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因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款未进行最终决算，该院对二当事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刘新国提交《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该证据显示：2013年6月1日，一建公司华北物流工地（发包单位）与原告刘新国（分包单位）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主要内容：刘新国承建位于承德市华北物流中心大型建材交易区，地点：承德市平泉县卧龙镇三十家子村。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60天，合同价格最终以双方签字的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阴阳角、落水口、后浇带等附加层不再另行计算工程量），并对工程进度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同时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最后一次验收时间为准）一月内付至防水工程总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五年内付清。该合同后文甲方处有李跃军和被告郝会强签字，乙方处有原告刘新国的签字。2013年6月23日，郝会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在平泉县物流项目执行过程中，因工程款没有经过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并且未经过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由建设方将材料款汇入本人账户，人工费经政府相关部门及建设方监督发放，所以在此项目中形成的一切欠款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由本人全面负责并偿还。就工程结算事宜，原告提交郝会强于2014年1月29日向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承德市华北物流大宗建材交易区A区11栋-16栋商住楼，刘新国防水工程款：158634元整，已付款1043000元，余款543341元，石家庄一建华北物流项目部：郝会强。刘新国2014年1月29日。情况属实：郝会强，2017年1月9日。原告称其通过平山县劳动监察大队在开发商处与其进行协商，由石家庄一建公司张晓和王辉向其支付工程款80000元，原告向二人出具收条。庭审中，原告称被告郝会强对外以石家庄一建公司的名义施工，原告有理由相信郝会强系石家庄一建公司的代理人或员工，主张二被告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一建公司称其对原告与李跃军、郝会强签字的《分包合同》不知情，其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分包人、当事人，在分包合同上签字的李跃军、郝会强不是该公司授权人，其也不是该公司职工或聘用的人，结合一建公司环境分公司与郝会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以及郝会强本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郝会强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起诉列该公司为本案被告错误，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郝会强称其系石家庄一建公司成立的承德华北物流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其签订的，石家庄一建公司用的我空白合同，原告诉请工程款应由石家庄一建公司承担。另查明，原、被告于庭审中分别提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并判决郝会强、杨继宗等个人给付因华北物流工程使用案外人混凝土而拖欠混凝土款的买卖合同纠纷的类似案例。再查明，涉案工程实际已于2013年11月1日竣工，竣工后承德市盛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付业主入住使用。又查明，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郝会强，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施工和安装及装饰装修（待资质颁发后方可经营），建筑材料五金电料化（国家专控除外）机电设备的批发、房屋拆除（爆破拆除除外），土石方清理。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称、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郝会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发包人处虽有石家庄一建公司的名称，但该合同落款处仅有被告郝会强和李跃军的签字，未盖有石家庄一建公司的公章，石家庄一建公司称郝会强和李跃军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合同内容事后亦未经该公司追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并判决郝会强、杨继宗等个人给付因华北物流工程使用案外人混凝土而拖欠混凝土款的买卖合同纠纷的类似案例，虽上述判决书系买卖合同关系，但从侧面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故原告称郝会强系石家庄一建公司的负责人或员工，郝会强的行为构成代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盛和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全部发包给被告石家庄一建公司，该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即被告郝会强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郝会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认可收到发包人即盛和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并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承诺书认可涉案项目形成的一切欠款与石家庄一建公司无关；又，涉案工程已由盛和房地产交付使用，即视为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向被告郝会强主张权利，郝会强应向原告偿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543341元。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虽然涉案工程款未进行最终决算，但大部分工程款由盛和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给被告郝会强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石家庄一建公司欠付郝会强或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石家庄一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问题。原告和郝会强就欠付工程款何时支付及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但郝会强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对尚余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所作出的结算，故原告有权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相关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就涉案工程款支付问题，原告一直在向被告郝会强主张权利，郝会强亦多次对欠付事宜进行确认，故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七、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会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新国欠付工程款543341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被告郝会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郝会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合同落款处甲方：郝会强、李跃军签字；乙方：刘新国签字。合同未有发包单位一建公司公章，一建公司否认郝会强、李跃军为其公司人员，未对二人授权，合同也未经一建公司事后进行追认。一审法院根据分包合同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并判决郝会强、杨继宗等个人给付因华北物流工程使用案外人混凝土而拖欠混凝土款的买卖合同纠纷类似案例，一审认定郝会强不能代表一建公司，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新国关于郝会强与其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刘新国工程款问题，盛和房地产公司作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一建公司又将其转包给郝会强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郝会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新国。郝会强出具的承诺书认可涉案项目形成的一切欠款与一建公司无关，虽然涉案工程款未进行最终决算，但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大部分工程款已由盛和房地产公司支付给郝会强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新国在一审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建公司欠付郝会强或石家庄会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述各项事实综合认定，判决郝会强支付刘新国欠付的工程款及承担利息，判决驳回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新国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郝会强作为一建公司承包施工的华北物流项目工地负责人，代表一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应由一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上诉人刘新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虹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王淑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