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玲，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新华村村民委员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华社区。
法定代表人：徐维国，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琦，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雪，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玲与被上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新华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武开法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张小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武民二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张小玲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鄂民申字第00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武民二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武开法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发回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鄂武经开民再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张小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玲及被上诉人新华村的委托代理人陈琦、肖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1日，张小玲起诉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8月，新华村被列为“城中村”改造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之一。2007年12月1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经营管理站通过了《关于新华村“城中村”改造资产处置的意见》（简称《资产处置意见》），根据城中村改造资产处置方案，成立武汉新华竹林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10月31日，新华村作出了《沌口街新华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方案》（简称《改制方案》），该方案第十一条明确本方案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由村改制专班提出，村民代表审议通过。2007年11月16日，为解决股份制量化到个人的特殊情况，新华村“两委”召开干部会议，对于出嫁女的股份量化作出“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的《会议决议》。2007年12月25日，新华村作出了《关于同意沌口街新华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方案的决定》，同意以上方案的施行。因新华村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未按照上级机关的改制文件内容办理，侵犯了张小玲合法权益，要求：1.撤销新华村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第三条有关出嫁女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的规定；2.新华村按照公开透明、男女平等的原则重新分配股权；3.由新华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新华村辩称，《会议决议》第三条与男女平等原则无关，是新华村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按照“一村一策”的政策并结合本村实际情况，本着按劳分配的原则制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和上级机关的改制文件内容，也不违反程序上的法律规定。张小玲认为程序违法，系认为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但该法已经被修订，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股权不是集体经济所得收益，而是集体经济财产由整到零计量单位。2007年11月16日的《会议决议》是由《改制方案》和《沌口街新华村集体经济体制改造方案未涉及的特殊情况的决议》（简称《特殊情况决议》）授权做出，程序合法，属于追认行为，内容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根据武经开办（2007）21号文件规定，股权分配后采取固化股权方式，在未增资扩股情况下是无法重新分配股份的。综上，请求驳回张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07年8月，中共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武汉市政府武发（2004）13号文件决定在本区沌口街进行“城中村”改造工作，并由沌口街办事处负责落实、制定改造实施方案。新华村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所属的被列为“城中村”改造的村集体经济组织之一，其根据《沌口街“城中村”综合改造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的具体规定和要求，委托湖北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进行审计，并拟定了《改制方案》。该方案产生系由新华村改造小组每组每户户主推荐改造小组常务代表，由常务代表大会通过。《实施细则》规定：总股本由经营性净资产组成，1元人民币1股；股权设为集体股和个人股，集体股不高于总股本的20%，个人股份为人头股、村龄股和劳龄股，个人股不低于总股本80%；人头股是指截止2007年6月30日止，符合股民条件的人员份额，约占个人股的10%；村龄股指2007年6月30日止，符合股民条件的人员在村居住、生活的状况反映，连续村龄50年封顶，约占个人股的25%-30%；劳龄股指自1958年1月1日起年满18周岁至2007年6月30日止的净劳动年限，30年封顶，约占个人股的60%-65%；符合股民条件的迁入人员，以迁入本村时间核算村龄、劳龄；个人持有份额＝人头股＋村龄股＋劳龄股；将股份折算到人后，固化股权，不再变动，即实行“生不增、死不减、入不增、出不减”的一刀断方式；改制后公司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实体，新公司的设立、股权的管理、章程的制定等均按公司法规定执行等。2007年10月31日新华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村《改制方案》和审计机构对该村资产的审计、评估结果。同年12月25日，新华村作出了《关于同意沌口街新华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方案的决定》，同意以上方案的施行。2007年12月6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沌口街“城中村”综合改造新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工作，会议明确：沌口街在综合改造中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验资由湖北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对村集体资产的审计报告按照规定时间出具，所涉时点以2007年6月30日为准；公司出资人含三种：一是公司工会持有占全部资产20%左右的集体股作为出资人，二是公司董事会成员和少数股东代表以其家庭股份作为出资人，三是其他股民持有股份采用委托的方式委托给公司工会打包作为出资人；要求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工作要在12月底全面完成。2007年12月1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经营管理站通过了《关于新华村“城中村”改造资产处置的意见》（以下简称《资产处置意见》），确认：湖北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经营性净资产人民币8865.819064万元，其中人民币0.009064万元作资本公积处理，其余人民币8865.81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量化到人；该村现有村民共计3005人，其中自然人股东7人，出资额占注册资本0.91%，村民2998人委托公司工会出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79.09%；公司工会作为股东出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20%；根据《村“城中村”改造资产处置方案》，新华村改制后成立武汉新华竹林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向包括张小玲在内的股民签发持股凭证。《改制方案》中规定，对于该方案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由村改制专班提出，并经村民代表审议通过后执行；2007年11月7日，由新华村改制小组邀请沌口街改制小组领导及包村干部，在新华村“两委”全体成员、党员、群众监督员参加下，全体参会人员一致同意通过了《特殊情况决议》：对在改制期内还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在不与武经开办（2007）20号、21号文件相抵触的情况下，由改制小组提交“两委”审议通过；基于该决议，2007年11月16日新华村通过全体“两委”干部会议作出如下决议：本村接进来的媳妇股份量化时间以祖居人员的时间计算；出嫁女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等等。张小玲系出嫁女，其配偶非新华村村民、改制前户口未迁入新华村，新华村对其股份折算上按出嫁女规定进行。张小玲认为新华村分配给本人的股份在村龄股和劳龄股的计算上偏少，于2009年12月7日以武汉新华竹林工贸有限公司分配给其的股份较同等条件下的男性股东少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武汉新华竹林工贸有限公司补足张小玲股份份额21168股，该院于2010年6月1日以张小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股东作为原告可以提起公司纠纷案件的诉讼类型为由，裁定驳回张小玲的起诉。张小玲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张小玲重新以新华村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诉予判。
另查明，《沌口街“城中村”综合改造实施方案》、《实施细则》、《沌口街“城中村”综合改造村改居人员劳动就业和社会保障实施细则》经管委会主任办公室审议通过，并以2007年8月30日的武经开办（2007）12号文形式要求各部门、各派驻机构、沌口街、军山街认真落实。其中《实施细则》确立了坚持因村制宜的原则，坚持依法依规、公平公正原则，坚持积极稳妥、审慎细致的原则；股民界定的具体条件按武政办（2004）173号文件精神，坚持因村制宜的原则，由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明确股民身份的具体指导性意见，个别情况由各村按“一村一策”的原则在村民（代表）大会上通过后执行；村龄股指到2007年6月30日止，符合股民条件的人员在村居住、生活的状况反映，连续村龄50年封顶，约占个人股的25-30%，劳龄股（即劳动年限）是指自1958年1月1日起年满18周岁至2007年6月30日止的净劳动年限，30年封顶。新华村因“城中村”综合改造成立了领导小组，由各村民小组中从本组的家族成员中选出若干户主代表，再由各村民小组选出的若干户主代表推荐产生本组的常务代表，最终各组共推荐出82名常务代表参与新华村改制工作。《改制方案》于2007年10月31日由出席会议的63名常务代表中62名多数通过，同时代表还对改制方案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讨论方案进行投票。2007年11月7日召开由“两委”全体成员、党员、群众监督员参加的扩大会议对改制文件进行深入学习和领会，对股民中涉及的特殊情况问题进行梳理，全体参会人员一致同意的如下决议：一、对户口在本村，1981年分有责任田，并承担各种义务，中途迁出的企业人员，给予股民认定；二、对在我村有住房，并持有我村户口的人员，给予人头股；三、对1981年分有责任田，因其他原因中途迁出的极少数相关特殊人员，因企业倒闭，无工作人员给予适当股份；四、为了使改制工作顺利进行，在改制期内还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在不与武经开办（2007）20号、21号文件相抵触的情况下，由改制小组提议交“两委”审议决定。2007年11月16日，新华村召开全体“两委”干部会议，研究股份量化到个人涉及到的一些特殊情况，并一致形成出嫁女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等决议。2007年11月23日与会的57名常务代表一致通过《特殊情况决议》。新华村股权配置情况表载明的户主共1113户，与参与常务代表推荐会的户主非同一概念，改制工作完成后共有4104人成为股民，其中张小玲股份为14192股。现张小玲由村民变股民后已享受多年的股份分红。
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实施细则》对股民界定条件、设置与股份量化等作了规定，同时也规定各村可依据各自实际，对股民身份界定、股份设置的比例及构成、折股量化的办法等重大事项实行一村一策制定可行的方案，该细则仅对村龄股和劳龄股的年限作了上限规定，并未规定必须按净劳动年限计算劳龄股和按在村居住生活的实际年限计算村龄股，新华村在股份量化过程中，根据本村实际情况制定股权量化方式，并不违背上级改制文件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本案中表面上参与新华村常务代表推荐的户主数与新华村股权配置情况表记载的户主数存在很大差异，但因参与常务代表推荐的户主系各村民小组从本组的家族成员中选出若干户主代表，再由若干户主代表推选产生常务代表，符合各村民小组推选的若干人作为村民代表的法律规定，也符合农村工作实际情况，被推荐的常务代表作为村民代表符合程序，由该村民代表多数通过的《改制方案》、《特殊情况决议》对包括张小玲在内的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2007年11月16日《会议决议》，虽是新华村“两委”作出关于出嫁女村龄和劳龄量化的规定，但2007年10月31日村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一致通过《改制方案》的同时对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讨论方案进行投票，2007年11月7日召开由“两委”全体成员、党员、群众监督员参加的扩大会议对改制文件进行深入学习和领会，对股民中涉及的特殊情况问题进行梳理，2007年11月23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特殊情况会议决议，也明确未涉及到的特殊情况在不与武经开（2007）20号、21号文件相抵触的情况下，授权由改制小组提议交“两委”审议决定，虽然2007年11月23日《特殊情况决议》时间在2007年11月16日《会议决议》之后，但村民代表大会未否定村“两委”作出的出嫁女股份量化的决议，且新华村的改制工作按上述决议内容已落实多年，除张小玲等五人对此有异议外，其余村民均认可和执行，张小玲要求撤销2007年11月16日《会议决议》第三条并重新分配股权，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实施细则》关于“股份折算到人后，固化股权，不再变动”的规定，更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鄂武经开民再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小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张小玲负担。
上诉人张小玲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新华村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第三条有关出嫁女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的决议条款没有通过合法公正的程序作出，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经开民再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华村辩称，《会议决议》在程序和实体内容上都是符合改制要求的。从程序上，是根据特殊情况的授权来的，也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授权给了村民会议决议。在改制方案中，股份没有增加的情况下，股份已经具体到个人固化的情况下是无法变更的。请求法院驳回张小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张小玲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28日新华村100多名村民签名的《证明》，证明目的：新华村的改制方案没有按照程序执行。新华村提供的82位村民常务代表的签字是虚假的，都是伪造的。原一审中提供的5个人的证言是虚假的。证据二，2014年11月25日袁忠祥签字的《证明》，证明目的：新华村村民常务代表只有郭世燕、邹艮洲、袁忠祥三人。
新华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是上述村民签的字，且两份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第一，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的证据。第二，上述两份证据的性质均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及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出具上述两份证明的证人均未依法出庭作证，因此，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华村“两委”是由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和党支部委员会委员组成。
本案争议焦点是：新华村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第三条有关出嫁女村龄按24年计算、劳龄按6年计算的决议条款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新华村与张小玲之间因股权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以及第二十一条“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的规定，有关股权比例如何计算和分配的问题关系全体村民的重大利益，应当由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但新华村于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是新华村“两委”根据《特殊情况的决定》第四条的规定，由村民代表会议授权新华村“两委”作出的。即张小玲请求撤销的该《会议决议》的第三条既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该《会议决议》第三条的作出程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侵害了新华村集体成员张小玲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张小玲作为受侵害的集体成员要求撤销《会议决议》第三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小玲要求重新分配股权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该项请求属于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依法讨论决定的事项，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经开民再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11月16日作出的《会议决议》的第三条；
三、驳回张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霞
审判员 何学年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逢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