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118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邵如榜，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二宾，男，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
河南省修武县高村乡刘范村31号，身份证号码4108211980********，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佳宾，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粤娱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颖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邵如榜、被告欢粤娱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二宾、吴佳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音集协是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力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一）、（二）（三）》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专辑47张光碟，共收录了《很难》等59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对上述《很难》等23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对上述《背对背拥抱》等10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北京华某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对《如果爱下去》等26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音集协经与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海蝶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原告音集协对权利人海蝶公司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欢粤娱乐公司未经原告音集协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海蝶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音集协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制止被告欢粤娱乐公司的侵权行为，保护原告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欢粤娱乐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某中删除侵权作品：《很难》、《路口》、《秘密》、《OK》、《小宇》、《再见》、《干妹妹》、《想太多》、《两手空空》、《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思念是一种病》、《明明白白我的心》、《红太阳》、《希望》、《凡人歌》、《生命中的精灵》、《天涯》、《心太软》、《再出发》、《背对背的拥抱》、《装糊涂》、《伴虎》、《吻我的样子》、《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好好爱^0^》、《一样爱着你》、《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想你，零点零一分》、《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某》、《爱死了昨天》、《倾城》、《我》、《你》、《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某某》、《瘾》、《想哭》、《奇幻之旅》、《冷酷到底》、《最美》、《彩虹》、《天下无贼》、《朋友难当》、《绝不放手》、《一个人的战役》、《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爱过你》；2、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7200元（每首歌侵权歌曲800元，共59首歌曲）；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音集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法出版物光碟复制品，证明本案保护的作品类型、内容及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
2.合法出版物封面、封底及歌曲目录，证明唱片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版权。
3.唱片国内公司给中国音像著作集体管理协会的授权公证书，证明原告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的权利。
4.被告欢粤娱乐公司侵权的公证书及封存光盘的档案袋正反面复印件，证明其侵权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音集协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欢粤娱乐公司辩称：我公司场所确实存在涉案歌曲，但不知道属于侵权，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删除，在删除过程中作了录像。如果法院判决我公司侵权的话，便不再使用涉案歌曲。现在生意比较淡，开房率很低，原告音集协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公证书中取证的“欢聚KTV”是我公司经营的场所。我公司有56间包厢，开业时间是2012年12月6日。当时我公司是购买点歌系统的，系统里面有十几万首歌，不清楚哪些歌曲属于侵权，但点歌系统的购买合同无法提供。
被告欢粤娱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均在北京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授权合同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第4867号公证书认证。经核验，该公证书正本与海峡交流基金会以海森陆（法）公认字第1030013867号函件寄送到广东省公证协会所附的赵原孙事务所103年度认字第4867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广东省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粤司公协（2014）1928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上述证明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证明影印本与原本核对相符，并对此出具了（2014）粤广南方第081262号公证书。音集协另提交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补强，该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复印件与音集协提交的原件相符。经核对，音集协提交的上述两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除前者滚石公司印章不明显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且均显示签署地在北京。
2013年11月11日、2008年9月5日，音集协（甲方）分别与海蝶公司、华某公司（均为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二、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歌曲清单。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二、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5-00／V.J6等。上述《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二、三辑）载有本案59首涉案歌曲。分别播放上述歌曲，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其中《很难》、《路口》、《秘密》、《OK》、《小宇》、《再见》、《干妹妹》、《想太多》、《两手空空》、《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思念是一种病》、《明明白白我的心》、《红太阳》、《希望》、《凡人歌》、《生命中的精灵》、《天涯》、《心太软》、《再出发》等20首歌曲注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等上述20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背对背的拥抱》、《装糊涂》、《伴虎》、《吻我的样子》、《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好好爱^0^》、《一样爱着你》等11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等上述20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想你，零点零一分》、《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某》、《爱死了昨天》、《倾城》、《我》、《你》、《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某某》、《瘾》、《想哭》、《奇幻之旅》、《冷酷到底》、《最美》、《彩虹》、《天下无贼》、《朋友难当》、《绝不放手》、《一个人的战役》、《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爱过你》注明著作权人等2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华某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等上述28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华某公司。
《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二、三辑）收录的上述59首音乐作品上述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4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4月10日，公证员ＸＸ、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某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叶某、肖某来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城市广场7座，店面标示为“欢聚KTV”的场所。公证员ＸＸ使用公证处照相机对该场所的标示进行了拍照。叶某和肖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同公证人员一起进入该场所二层名称为“A17”的房间内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员ＸＸ首先对肖某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肖某在房间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一百首歌曲：很难、路口、秘密、OK等。肖某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一百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某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肖某取得了票面印章为“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号码为1073063的《收款收据》一张、《欢聚KTV收款单》和贵宾卡一张。回到住宿的宾馆后，在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某的监督下，肖某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下载到公证员ＸＸ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某运用该电脑的刻录程序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将上述光盘带回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后装入物证袋密封后加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封条。（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物证袋内所封存光盘中的内容与肖某现场操作后下载至公证员ＸＸ笔记本电脑中的录像文件内容相符，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为公证员ＸＸ现场拍照并经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某彩色打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收款单和贵宾卡的复印件与肖某取得的原件相符，收据、收款单和贵宾卡原件保存于申请人音集协处。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号码为1073063，内容为今收到A17客人到欢聚量贩KTV总消费376元整，并加盖有“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
庭审中，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二、三辑）与（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4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59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对此，原告陈述称由于整首录制会耗费大量时间，其批量维权仅录制歌曲前面相同的部分，这既是为了公证员的人身安全考虑，又是为了节约取证成本。经比对，《很难》、《路口》、《秘密》等56首歌曲录制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均一致。《装糊涂》、《寻找李某》、《想你，零点零一分》等3首歌曲录制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不一致。欢粤公司认为上述取证场所的A17房间并非其经营场所的房间。
庭审中，音集协明确指控欢粤娱乐公司侵犯其获权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明确经济损失没有具体依据，请法院酌情确定；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律师费仅有合同但没有发票证实，请求法院酌情确定。
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欢粤娱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莲塘路2号七座302，注册资本30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娱乐业。
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中涉案的共五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本院认定上述作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对于涉案五十九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很难》、《路口》、《秘密》、《OK》、《小宇》、《再见》、《干妹妹》、《想太多》、《两手空空》、《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思念是一种病》、《明明白白我的心》、《红太阳》、《希望》、《凡人歌》、《生命中的精灵》、《天涯》、《心太软》、《再出发》等二十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背对背的拥抱》、《装糊涂》、《伴虎》、《吻我的样子》、《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好好爱^0^》、《一样爱着你》等十一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想你，零点零一分》、《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某》、《爱死了昨天》、《倾城》、《我》、《你》、《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某某》、《瘾》、《想哭》、《奇幻之旅》、《冷酷到底》、《最美》、《彩虹》、《天下无贼》、《朋友难当》、《绝不放手》、《一个人的战役》、《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爱过你》注明著作权人等二十八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华某公司。
因音集协与著作权人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华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效期尚未届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经庭审比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4号《公证书》记载的经营场所欢粤娱乐公司放映的《很难》、《路口》、《秘密》等五十六首音乐作品，音集协并未对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的公证证据保全，其中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一致。而涉案经营场所中放映的音乐作品《装糊涂》、《寻找李某》、《想你，零点零一分》等三首歌曲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三首歌曲不予认定。音集协进行公证取证的场所为“欢聚KTV”，欢粤娱乐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欢聚KTV”是其经营的场所，且公证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取证场所“欢聚KTV”系欢粤娱乐公司经营的场所。至于欢粤娱乐公司抗辩称公证书取证时间与作出时间不一致，以及公证过程中的A17房间并非其经营场所的问题。由于公证人员在取证后需要一定时间作出公证书，故二者时间具有一定差距属于合理，且没有证据证实公证书存在瑕疵或其他足以推翻该公证书效力的情形，故本院对欢粤娱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欢粤娱乐公司并未提交其合法使用涉案歌曲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欢粤娱乐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欢粤娱乐公司亦未提交其向相关权利人支付使用费用的证据，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欢粤娱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很难》、《路口》、《秘密》等五十六首音乐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某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同时音集协亦未尽到全部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只对公证证据保全中已录制部分进行侵权认定及赔偿考量。至于复制权的问题，由于根据卡拉ok行业性质与欢粤娱乐公司的经营范围，欢粤娱乐公司不具备开发相关点播系统并收录涉案歌曲的资质、能力与必要性，音集协亦没有证据证实欢粤娱乐公司实际复制了涉案歌曲，故对于音集协指控欢粤娱乐公司侵害涉案歌曲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欢粤娱乐公司抗辩其已经删除涉案作品，由于音集协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欢粤娱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欢粤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所主张的合理费用律师费，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很难》、《路口》、《秘密》、《OK》、《小宇》、《再见》、《干妹妹》、《想太多》、《两手空空》、《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思念是一种病》、《明明白白我的心》、《红太阳》、《希望》、《凡人歌》、《生命中的精灵》、《天涯》、《心太软》、《再出发》、《背对背的拥抱》、《伴虎》、《吻我的样子》、《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好好爱^0^》、《一样爱着你》、《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爱死了昨天》、《倾城》、《我》、《你》、《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某某》、《想哭》、《奇幻之旅》、《冷酷到底》、《最美》、《彩虹》、《天下无贼》、《朋友难当》、《绝不放手》、《一个人的战役》、《菠萝菠萝蜜》、《LingLingling》、《爱过你》等五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此五十六首侵权作品；
二、被告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8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99元，由被告广州欢粤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代理审判员 梁 颖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