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0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彦福，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滑县卫河路东头路北。
负责人：毕立夫，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民，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晓磊，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宏，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系中国银行滑县支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宏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滑县豫丰路中段古岸16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月，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明月，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原审被告：杨军海，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系中国银行滑县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青，河南创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彦福、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滑县支行）、上诉人李常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丰酒业公司）、原审被告李明月、杨军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5）登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上诉人中行滑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民、胥晓磊、上诉人李常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宏志原审被告杨军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豫丰酒业公司、原审被告李明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彦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原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中行滑县支行返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3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滑县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无效，中行滑县支行因该两份借款合同取得的1000万元应该全部返还给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后，当时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一方。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法律明确了处理无效民事行为、无效合同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豫丰酒业公司向上诉人借款的目的就是用于偿还其在中行滑县支行的贷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1000万打入豫丰酒业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的账户，中行滑县支行直接将该1000万元划走。中行滑县支行因上诉人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最终取得了上诉人的100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当事人恶意串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中行滑县支行因该无效的民事行为取得的1000万元，应该返还给上诉人。鉴于豫丰酒业公司已经偿还了164万，剩余的836万元应该全部返还。上诉人不否认豫丰酒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有主观恶意，但是中行滑县支行得到上诉人的1000万元，中行滑县支行应依法全部返还。
中行滑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5）登民二初字第236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彦福对中行滑县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董彦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向董彦福出具虚假承诺，提供担保，主观上存在恶意，中行滑县支行在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杨军海出具承诺及李常宏为豫丰酒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2、豫丰酒业公司向中行滑县支行申请的贷款按照审批流程已获批复，该笔贷款最终未能发放，是因豫丰酒业公司在农业银行贷款出现逾期，中行安阳分行于2015年4月10日要求暂停发放贷款。上述情况，是杨军海在出具承诺及李常宏提供保证担保时所无法预见的，董彦福提供的豫丰酒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系2015年10月19日调取，不能证明2015年3月11日杨军海出具承诺时该公司已不符合获取贷款的条件。故，杨军海出具的承诺并非虚假承诺，李常宏为豫丰酒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更不存在主观恶意。原审判决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在分级审查豫丰酒业公司贷款时，应当知道其存在不良贷款，已不具备获取贷款资格等严重背离事实。3、董彦福向豫丰酒业公司发放借款，与杨军海的承诺没有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无效，并判令中行滑县支行承担500万元的返还责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两份借款合同无效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及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民间借贷性质的合同，两份借款合同本身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情形，而原审判决却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银行营业机构员工十个严禁》中关于商业银行贷款审批流程及商业银行工作人员行为规范的规定为由，认定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的“恶意串通”是指合同主体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中行滑县支行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主体，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只能是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但原审判决的逻辑却是中行滑县支行与豫丰酒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董彦福的利益，故适用该条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令中行滑县支行返还董彦福500万元借款，同样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针对的是合同无效情形下合同主体之间的责任问题，显然不能以此为依据判令合同关系之外的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责任。综上，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行滑县支行在借款合同订立的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严重背离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董彦福不向豫丰酒业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反而要求中行滑县支行返还其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请求贵院依法裁决，以维护中行滑县支行的合法权益。
李常宏上诉请求：其为案涉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而是受欺诈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担保存在恶意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月找到上诉人时，二人已经持有签好的案涉借款合同，关于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二人持合同让上诉人在担保人栏中签字，并且董彦福明确告知上诉人说让我作为担保人签字是回去向公司好交待，但上诉人明确表示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是不允许提供担保的并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可董彦福一再说保证不会让我承担任何的责任，让我签字只是一个形式，只是为了回公司好交差，这只是公司的程序要求；豫丰酒业公司也承诺说不管今后怎样也不会让我承担任何的责任，还说这个合同是董彦福与他们之间的合同，不会在银行更不会在社会上公开，也没有人知道李常宏担保这回事。在他们的再三央求与保证下，我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综上，第一，是合同的双方拿着签好的合同让我签的字，他们的行为在先我的行为在后，我怎么能说是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呢？第二，我的签字明显是受到了合同双方的欺诈而为的行为，至现在这种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所以说因受欺诈而签字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担保行为无效。第三，应当以董彦福与豫丰酒业公司对上诉人进行了合伙欺骗使上诉人作出了意思表示瑕疵的行为而担保行为无效。对一审认为上诉人担保行为主观存在恶意的错误认定，进行纠正并认定担保行为无效。
杨军海辩称，意见同中行滑县支行的答辩意见，应当依法驳回董彦福的诉讼请求。豫丰酒业公司与董彦福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履行了，之后豫丰酒业公司已经归还了一部分借款，董彦福也认可了，所以合同有效；在借款合同的签订与责任主体中，无论是银行还是其他被上诉人都不是合同的主体，不能将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列为本案主体，一审法院让主体之外的第三方参与进来是不应被支持的。
李常宏辩称，同中行滑县支行答辩意见，答辩意见同书面上诉状。
豫丰酒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明月未发表答辩意见。
董彦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豫丰酒业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和3月26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中行滑县支行返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整；3、依法判令被告豫丰酒业公司、被告中行滑县支行、被告李明月、杨军海、李常宏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杨军海时任中行滑县支行行长，李常宏时任该行副行长。2015年3月11日，因被告豫丰酒业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有1000万元到期借款没有偿还，为能及时让豫丰酒业公司筹措到资金还清此款，杨军海在自己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该行拟向豫丰酒业公司发放的100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前审批完毕并全额发放，由中行滑县支行监管资金流向，保证贷款及时全额汇入豫丰酒业指定的账户，指定汇入账户户名：董彦福，账号：62×××2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直属支行。同日，原告与豫丰酒业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个人借字2015第0311号。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豫丰酒业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止，借款用途为豫丰酒业公司归还中行滑县支行贷款，如逾期未予偿还，应在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项向原告另行支付借款利率2倍的罚金，造成催收的，每催收一次，应向原告支付500元的违约金及差旅费，还应向原告支付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被告李明月、李常宏出具担保函，愿为此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500万元打入豫丰酒业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的账户，偿还了豫丰酒业公司对中行滑县支行的到期贷款，豫丰酒业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3月26日，原告和被告豫丰酒业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个人借字2015第0326号，借款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合同约定月利率2%，此款用于偿还豫丰酒业公司欠中行滑县支行到期贷款，李明月和李常宏均在担保函上签字，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偿还了豫丰酒业公司所欠中行滑县支行500万元的贷款，豫丰酒业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4月10日，因豫丰酒业公司原在中国农业银行滑县支行贷款已逾期，中国银行安阳分行对原拟向豫丰酒业公司发放的贷款向中行滑县支行发出了关于豫丰酒业公司800万元贷款暂停放款的通知。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授信机构显示的豫丰酒业公司在农行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为可疑，豫丰酒业公司向中行滑县支行申请贷款已批复金额为8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进原材料。《中国银行营业机构员工十个严禁》第一条规定：“严禁以任何形式、组织方式参与非法集资、民间借贷、违规担保等活动”。2015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企业信用报告（银行版）与2015年11月27日农行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内容基本一致，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被告豫丰酒业公司当前负债为2098.86万元。
再查明，原告起诉前以及诉讼过程中，被告豫丰酒业公司共偿还原告借款164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各项业务管理的规定，不得违反规定，徇私向亲属朋友发放贷款或者提供担保，不得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业务管理规定的其它行为。《中国银行营业机构员工十个严禁》规定，严禁以任何形式组织或参与他人非法集资、民间融资、违规担保等活动。本案被告杨军海、李常宏，一个作为行长，一个作为副行长，明知不得违反上述规定，为使自己所在银行对豫丰酒业公司到期的不良贷款能够收回，一个为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个为原告和豫丰酒业公司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最终致使原告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达到了豫丰酒业公司用原告借款偿还中行滑县支行贷款的目的。杨军海和李常宏在同一天共同分别实施了承诺和担保不同的行为，其目的均是为了豫丰酒业公司能够及时还清本行贷款，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由此可以认为被告中行滑县支行在分级审查豫丰酒业公司申请贷款时，应当知道该企业已存在不良贷款，已不具备获取贷款资格，但仍然给原告作出虚假承诺，并提供担保，主观上存在恶意；被告豫丰酒业公司明知自己已存在不良贷款，仍按中行滑县支行要求提供贷款申请及相关资料，并声称款贷出后用于偿还原告借款，此一行为既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也存在恶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二项又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被告既违反商业银行法的强制性规定，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原告与被告豫丰酒业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豫丰酒业公司和中行滑县支行在原告与豫丰酒业公司签订合同时均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借款损失1000万元，收益人是豫丰酒业公司和中行滑县支行，双方均负有返还原告借款的义务，但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各返还500万元，由于在审理中豫丰酒业公司已返还164万元，豫丰酒业公司应再返还原告336万元。本案中，由于原告未主张让豫丰酒业公司返还，该院不做处理。被告豫丰酒业公司辩称，自己不存在欺骗行为，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中行滑县支行辩称，合同有效，自己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返还，赔偿义务，因中行滑县支行为使自己贷款能够收回，实施了承诺和担保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与豫丰酒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原告资金偿还本行贷款，自己受益，其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其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军海辩称的自己没有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豫丰酒业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等辩由，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杨军海又辩称的自己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杨军海系银行行长，承诺函的内容已明确了系银行行为，故对此辩由也不予采纳。但杨军海辩称的自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院予以采纳。被告李常宏辩称的担保是个人行为与中行滑县支行无关，因李常宏的身份是中行滑县支行的副行长，其担保的目的是为了让原告借款给豫丰酒业公司偿还中行滑县支行贷款，职务性非常明确，对此辩由该院不予采纳。但对因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对其请求驳回原告对其个人的诉请，该院亦予以采纳。原告诉请让李明月、李常宏、杨军海共同赔偿自己损失10万元，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彦福借款损失人民币500万元；二、驳回原告董彦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400元，由原告董彦福承担41200元，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承担41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董彦福于2016年11月21日申请撤回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豫丰酒业公司向董彦福借款1000万元，中行滑县支行的原任行长杨军海，原任副行长李常宏分别向董彦福出具承诺书和担保函（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董彦福向豫丰酒业公司转款1000万元，中行滑县支行将该1000万元划入冲抵豫丰酒业在该支行的到期贷款。豫丰酒业公司现偿还董彦福164万元，尚欠董彦福836万元债务未能清偿。杨军海、李常宏为了中行滑县支行债权的实现，虽然违反相关规定，提供担保、承诺，但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可视为中行滑县支行对豫丰酒业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中行滑县支行对豫丰酒业公司所欠董彦福836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董彦福所享有836万元债权，中行滑县支行理应与豫丰酒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中行滑县支行返还董彦福500万元，董彦福虽提起上诉，但在二审中申请撤回上诉，董彦福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应予准许。同时，为保持法律文书的完整性，本院不再另行制作准许董彦福撤回上诉的民事裁定，在本判决中一并处理。董彦福撤回上诉的行为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应视为董彦福作为债权人部分放弃对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中行滑县支行上诉请求驳回董彦福对其全部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常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供担保存在恶意有误。根据《中国银行营业机构员工十个严禁》规定，银行营业机构员工，严禁以任何形式组织或参与非法集资、民间融资、为企业融资提供担保等。李常宏作为原中行滑县支行副行长违反规定为企业融资提供担保，担保金额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李常宏提供担保，主观上存在恶意并无不当，本院对李常宏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行滑县支行、李常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董彦福撤回上诉；
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李常宏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承担46800元，上诉人李常宏承担100元，其中的33680元减半收取16840元由上诉人董彦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增军
审判员 贾建新
审判员 郑新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胡 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