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二中行终字第5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桂荣，女，1951年2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欣，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德光，男，1946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9号。法定代表人于泓源，男，局长。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爱筠，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住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张舸，机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岩，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一审第三人张舸，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岩，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上诉人魏桂荣因诉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4）西行初字第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桂荣之委托代理人刘欣、刘德光，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之委托代理人吕立秋、丁爱筠，一审第三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以下简称盛唐鉴定所）、一审第三人张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26日，市司法局作出（2013）京司鉴投121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魏桂荣投诉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及张舸主任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盛唐司法鉴定所发出对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对原告魏桂荣治疗行为有无过错等进行鉴定的委托鉴定函，该函件'注：鉴定费由原告方先行负担'。2013年4月10日委托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与盛唐司法鉴定所签订了司法鉴定协议书。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4日就该鉴定召开了有医患双方、法医及临床专家参加的'听证会'并对医患双方进行了'声明及风险告知'，上述内容均有医患双方签名为证，临床专家2人出具了专家意见。2013年6月9日盛唐司法鉴定所收取投诉人鉴定费8800元，文证审查费1200元，共计10000元。2013年8月5日西城区人民法院向盛唐司法鉴定所发出补充说明函，补充伤残等级鉴定等。该函件'注：鉴定费由原告方先行垫付。'2013年9月12日您致函盛唐司法鉴定所李主任'盛唐司法鉴定所未与当事人魏桂荣执行以上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十七条）的情况下收取当事人鉴定费壹万元整，为此终止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当事人魏桂荣的鉴定并要求退还所收鉴定费壹万元整。'2013年9月13日盛唐司法鉴定所向西城区人民法院发出司法鉴定终止函。2013年9月18日盛唐司法鉴定所向西城区人民法院发出'此次终止鉴定原因系患者一方主动提出，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之相关规定，本所只能酌情退还部分鉴定费用'的告知函。2013年9月25日西城区人民法院向盛唐司法鉴定所发出说明函，其中就鉴定费退还事宜西城区人民法院意见'盛唐司法鉴定所根据已经进行的工作情况及相关规定，自行决定退还费用数额'。经查，盛唐司法鉴定所与委托人西城区人民法院签订了《司法鉴定协议书》，盛唐司法鉴定所依协议开展了司法鉴定工作，未发现该所在鉴定活动中存在违规行为。您要求'盛唐司法鉴定所退还所收鉴定费壹万元整'的诉求，盛唐司法鉴定所机构负责人均答复我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酌情退还部分鉴定费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终止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根据终止的原因及责任，酌情退还有关鉴定费用。'我局不具备责令鉴定机构退还鉴定费的行政职权，您的退还鉴定费诉求应当通过与鉴定机构协商或诉讼解决，故您要求盛唐司法鉴定所退还所收鉴定费壹万元整的诉求，我局无法支持。......”魏桂荣不服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2013年10月29日，市司法局受理魏桂荣投诉盛唐司法鉴定所违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规定，要求盛唐鉴定所全额退还鉴定费。2013年12月26日市司法局作出答复，市司法局未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处理。请求法院确认市司法局答复违法，并判令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2014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西行初字第7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并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机关负有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司法鉴定人及其执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监督、检查及对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法违纪的执业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因审理魏桂荣诉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医疗纠纷案件的需要，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盛唐鉴定所为此案鉴定机构。该案中，西城法院作为委托人与盛唐鉴定所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涉案原告魏桂荣的申请，盛唐鉴定所在征得委托人西城法院同意后，终止此次鉴定活动。市司法局经过调查，认为盛唐鉴定所不存在魏桂荣所述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行为，据此作出被诉答复告知魏桂荣无法支持其要求盛唐鉴定所退还鉴定费壹万元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魏桂荣诉请确认被诉答复违法，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魏桂荣的诉讼请求。魏桂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坚持认为盛唐鉴定所的鉴定活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市司法局所作《答复》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确认被诉《答复》违法并判令市司法局对其投诉重新作出答复。市司法局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盛唐鉴定所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张舸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期间，市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1、投诉书（2013.10.16）；2、投诉人魏桂荣的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人委托人刘德光的身份证复印件；4、委托书；5、鉴定费、文证审查费发票复印件；6、挂号信封复印件（2013.10.22）。市司法局提交证据材料1-6，用以证明投诉人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及投诉材料。7、关于魏桂荣鉴定案有关情况的说明；8、对被投诉人的调查笔录。市司法局提交证据材料7、8，用以证明盛唐鉴定所说明不存在投诉人反映的违反司法鉴定程序第17条及退费处理情况。9、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鉴定中心、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10、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案卷复印件，证明未发现鉴定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鉴定机构收取了1万元鉴定费，鉴定收费合法，委托法院意见为”盛唐司法鉴定所根据已经进行的工作情况及相关规定，自行决定退还费用数额”。11、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证明投诉处理的过程。12、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2013）京司鉴投121号，证明投诉案件已经受理，并将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13、调查通知书（2013）京司鉴投121号；14、接受调查函；市司法局出示证据材料13、14，用以证明市司法局开展对被投诉人张舸的调查。15、司法行政机关执法文书送达回证（存根），证明2013年12月30日将被诉答复邮寄送达魏桂荣，2014年1月2日将被诉答复直接送达盛唐鉴定所。在一审诉讼期间，魏桂荣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1、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证明市司法局受理魏桂荣投诉案件；2、被诉答复，证明魏桂荣进行投诉，市司法局作出答复；3、魏桂荣致盛唐退鉴定费信函，证明魏桂荣投诉信函；4、声明及风险告知书，证明盛唐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事实；5、盛唐鉴定所听证会笔录，证明盛唐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事实；6、北京医学会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告知书，证明魏桂荣提供了北京市医学会告知书；7、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告知确认书，证明魏桂荣提供了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告知确认书；8、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盛唐鉴定所收取魏桂荣鉴定费；9、2013年2月25日谈话笔录、2013年6月26日谈话笔录，2013年7月26日谈话笔录、2013年9月6日谈话笔录、2013年9月16日谈话笔录、2013年10月16日谈话笔录，证明鉴定费与西城法院没有任何关系，司法鉴定委托人不是西城法院，西城法院是一个国家行政机构；10、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给西城法院的终止处理函，证明在盛唐鉴定所之前，西城法院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摇号，第一次选择的是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看了所有材料后，给西城法院回复表示不能进行鉴定，所以终止了鉴定。同样是国家的鉴定机构，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不能鉴定；11、西城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011207复印件、挂号信函收据，证明不应该是魏桂荣支付费用，魏桂荣先行垫付了费用；12、给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的患者医疗陈述，证明魏桂荣在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还没有鉴定之前，已经就医患关系向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陈述，魏桂荣在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了大量的鉴定工作；13、给盛唐鉴定所的患者医疗陈述，证明魏桂荣给盛唐鉴定所同样提供了大量的鉴定材料。在一审期间，盛唐鉴定所、张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盛唐鉴定所进行了大量的鉴定工作：1、2013年3月15日西城法院委托鉴定函；2、盛唐鉴定所收费通知单；3、司法鉴定协议书；4、西城法院补充说明函；5、盛唐鉴定所听证会笔录；6、声明及风险告知书（杨辰、魏桂荣）；7、司法鉴定听证会患者代表签到表、司法鉴定听证会医院签到表及司法鉴定听证会专家签到表；8、专家王志义、叶亚军的盛唐鉴定所专家会诊申请及专家意见表；9、盛唐鉴定所司法鉴定终止函；10、盛唐鉴定所告知函；11、西城法院说明函；12、魏桂荣致盛唐退鉴定费信函；13、盛唐鉴定所关于魏桂荣鉴定案有关情况的说明；14、鉴定人李全胜、苏启升的司法鉴定执业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15，魏桂荣提交的证据材料1-5、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法院予以确认。魏桂荣提交的证据材料6、7、10、11、12、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材料9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盛唐鉴定所、张舸提交的证据材料1-1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盛唐鉴定所就此次鉴定进行了相关工作。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因审理魏桂荣诉北京积水潭医院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鉴定机构，西城法院委托盛唐鉴定所对涉案相关问题进行鉴定。2013年3月15日，西城法院向盛唐鉴定所出具委托鉴定函，该函载明委托鉴定内容为：”被告对原告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程度，及原告肩膀骨折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注：鉴定费由原告方先行垫付。”2013年4月10日西城法院作为委托单位与盛唐鉴定所签订了司法鉴定协议书。2013年5月24日下午，盛唐鉴定所就此次鉴定召开司法鉴定听证会。2013年8月5日，西城法院向盛唐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函，该函载明：”原告又补充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现本院明确此案的鉴定内容，即：1、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手部、肩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被告的过错是否给原告造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如被告的过错未给原告造成伤残，亦请鉴定单位明确原告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注：鉴定费由原告方先行垫付。”2013年9月13日，盛唐鉴定所向西城法院出具司法鉴定终止函，该函载明：”2013年9月12日原告方到本所办公地点要求不在本所进行鉴定，并拒绝缴纳补充鉴定事项的相关费用。本所电话与贵院工作人员联系，贵院表示同意终止该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七）款之相关规定，本所决定终止该鉴定。”2013年9月18日盛唐鉴定所向西城法院出具告知函，该函载明：”此次终止鉴定原因系患者一方主动要求，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之相关规定，本所只能酌情退还部分鉴定费用。鉴于该鉴定已召开了听证会，本所工作人员就相关问题已进行了大量准备工作，故聘请相关专家及本所工作人员耗时误工费用不能予以退还。”2013年9月25日，西城法院向盛唐鉴定所出具了说明函，该函载明：”本院受理的魏桂荣起诉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鉴定机构，已委托您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不再要求由您所进行鉴定，本院亦准予。您所于2013年9月18日向本院送达的告知函已收悉，鉴于鉴定费退还事宜，请您所根据已经进行的鉴定工作情况及相关规定，自行决定退还费用数额。”2013年10月22日，市司法局收到魏桂荣提交的对盛唐鉴定所的投诉材料，魏桂荣认为盛唐鉴定所违背《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要求退还鉴定费壹万元整。2013年10月29日市司法局受理其投诉并向魏桂荣发出了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告知魏桂荣其投诉已被市司法局受理。2013年10月29日，市司法局向盛唐鉴定所发出调查通知书要求盛唐鉴定所依法进行陈述、说明。2013年11月4日，盛唐鉴定所向市司法局作出了《关于魏桂荣鉴定案有关情况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关鉴定档案卷宗。2013年12月16日，市司法局向盛唐鉴定所主任张舸发出接受调查函，张舸于2013年12月18日接受市司法局调查，并做了谈话笔录。2013年12月26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对魏桂荣及盛唐鉴定所进行了送达。本院认为：《司法鉴定职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第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四）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据此，市司法局具有对魏桂荣的投诉予以处理的行政职权。《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需要变更协议书内容的，应当由协议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魏桂荣认为盛唐鉴定所在鉴定活动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并要求市司法局责令盛唐鉴定所退还魏桂荣全部鉴定费用。本案涉案的鉴定系魏桂荣与北京积水潭医院诉讼案件中，由西城法院作为委托人、盛唐鉴定所作为受委托人签订鉴定协议书形成，魏桂荣则为鉴定费用的垫付人。在西城法院与盛唐鉴定所签订的司法鉴定协议书中约定了鉴定费用共计10000元。后由于魏桂荣一方不同意继续鉴定，经西城法院与盛唐鉴定所协商一致，中止了鉴定活动。涉案司法鉴定的开展与中止活动并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上述规定。市司法局在受理魏桂荣的投诉后，经过调查认为未发现盛唐鉴定所在鉴定活动中存在违规行为，并认为市司法局亦无责令鉴定机构退还鉴定费的行政职权，进而作出被诉答复，该答复的作出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魏桂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魏桂荣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魏桂荣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代理审判员  刘天毅代理审判员  王 琪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