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7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红兵（绰号“掰脚”），男，汉族，1966年2月1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文盲，保安，住武汉市新洲区。1985年2月1日因犯惯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陶然，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缪海涛（绰号“二黑”），男，汉族，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1996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2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刘友兵（曾用名刘兵，绰号“干部”），男，汉族，1970年9月2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小学文化，保安，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红兵、李勇、缪海涛、刘友兵犯放火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红兵及其辩护人陶然、李晓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缪海涛、被告人刘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9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邱红兵为报复与之有过节的被害人邹某2，指使被告人李勇、缪海涛、刘友兵携带汽油窜至双柳街大埠街水运社区小太阳幼儿园隔壁邹某2家门口，将大门用绳子绑住后，纵火将邹某2停在自家门口的一辆RAV4越野车烧毁。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车辆价值人民币338000元。
公诉机关举出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邱红兵、李勇、缪海涛、刘友兵纵火烧毁他人车辆，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红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邱红兵当庭否认了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辩称其未指使李勇、缪海涛、刘友兵去烧车。邱红兵的辩护人陶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邱红兵没有犯罪动机；2、认定邱红兵指使李勇等人去烧车的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李晓明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被告人邱红兵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也未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实际后果，即使定罪也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勇、缪海涛、刘友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红兵系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大埠村村民，被害人邹某2系相邻的双柳街吊尾村村民，二人在承接大埠村周边工程中系竞争关系。邹某2在承接了农村家园建设工程后，于2008年9月22日在安利捷（武汉）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丰田RAV4越野车。2008年9月24日，邱红兵得知邹某2购买了新车，还未上牌照，即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勇，指使其带人将邹某2的车烧毁。李勇当晚邀约了被告人缪海涛、刘友兵到其家中，三人合谋用汽油将邹某2的新车烧毁。2008年9月25日凌晨2时许，李勇、缪海涛、刘友兵三人找来一塑料桶，从缪海涛的摩托车中放出小半桶汽油，然后携带汽油、铁棍等作案工具步行至邹某2家门口停车处，先用绳子将邹某2家大门系住，防止邹某2出来阻止，然后用铁棍将邹某2的新车挡风玻璃打裂，随即泼洒汽油点火焚烧。当邹某2发现车辆起火，砍断绳索出来后，火势太猛已无法施救，车辆最终被全部焚毁。李勇、缪海涛、刘友兵三人趁机逃离了现场。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焚毁的车辆价值人民币338000元。
公安机关经走访调查，确定了缪海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1月25日，缪海涛因吸毒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转为刑事拘留。侦讯中，缪海涛如实供述了其受邱红兵指使，伙同李勇、刘友兵烧车的犯罪事实。2015年11月26日下午3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汉昕小学门口、大埠水运社区将李勇和邱红兵传唤到案，次日将二人刑事拘留。2015年12月8日，刘友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邹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于2008年9月22日买了一辆丰田RAV4越野车，花了33.8万元，还没有上牌照。本月24日晚上11点钟，我将车停在家门口，自己在二楼休息。次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我发现窗外好亮，往窗外看才发现自己的车被点着了。同时，发现我车前有名男子背对我家大门，上身穿一件深色的衣服，衣服有一个帽子戴头上，手中拿着一个塑料桶在泼汽油。幼儿园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油泼完后他们就跑了。我开一楼大门时，发现门被一根绳子系住了，后来我打开门后，车子已经全部被烧着了。当时我发现有两名男子，一个在泼汽油，一个人在一边看。
我是双柳街吊尾村人，邱红兵是大埠村人，我们都在大埠做事，双方都认识，关系不是很好，但没有发生直接冲突，属于面和心不合那种。我与邱红兵的矛盾主要是做工程接工程方面有竞争。我们之间矛盾起因是2003年我接了大埠恒丰棉纺厂的废料生意，后来邱红兵看中了要去抢这个生意，我当时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他，令他很没面子，可能这事他对我有所不满。之后2005年大埠村家园建设，作为大埠村的邱红兵没有接下来，反而被我将工程接去了，邱红兵对我有意见。2007年我又将吊尾村的家园建设工程接下来了，邱红兵看我做家园建设挣了些钱，还买了新车，可能有些眼红。2004年还是2005年，邱红兵曾经放话出来说要搞我的人，但是没有实际的行动。
2、证人邹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两三年前的一个热天的晚上9时许，我听见秦某跟另外一个人聊天的时候说他知道“疤子”的车是被谁烧的，后来他又没有继续细说。
3、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8年9月25日凌晨大约一两点的时候，我路过邹某2家对面时，看到四个人围着邹某2家门口的一辆越野车，其中两个用瓢朝车上泼着类似汽油的液体。之后其中一个头上戴着卫衣帽子的点燃了一个棍子，将棍子扔在车上。车子就烧起来了，这时我借着火光看清那名点火的男子就是我们村的“二黑”。我只认识“二黑”，其他的几个我看见了就认得。
4、辨认笔录一组。主要证实：秦某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其中10号（缪海涛）就是案发当日烧车的“二黑”；对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其中4号（李勇）就是当时在现场帮忙烧车的人，他父亲叫“井佬”姓李。
5、价格认定意见书。主要证实经武汉市新洲区物价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局认定，被焚毁的丰田RAV4越野车价值人民币338000元。
6、现场照片以及被焚毁车辆照片。证实车辆被焚毁的现场情况。
7、汽车销售公司说明及购车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邹某2车辆购买时间及价格。
8、车管中队证明。证实被焚毁车辆丰田RAV4车架号：JTMBD31V285217637，发动机号码：2AZ5825675，未办理车辆号牌。
9、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发现作案用盛装汽油的塑料桶的提手（塑料桶已烧毁）以及绑缚大门用的绳索。
10、刑事判决书五份以及一份释放证明书。证实邱红兵1985年2月1日因犯惯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1月1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4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缪海涛1996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2年6月6日刑满释放。刘友兵2010年12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8月6日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邱红兵、缪海涛、李勇、刘友兵的身份信息。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红兵、缪海涛、李勇的到案经过。
13、被告人邱红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村的李勇、“二黑”、刘友兵，他们三人将邹某2的丰田车烧了。烧车的当天晚上，我在阳逻新博达物业公司当保安，手机关了机。第二天开机时，李勇打电话告诉了我这件事。后来我打电话给刘友兵问谁叫他去的，刘友兵说李勇说是我叫他去的，我说我还是刚刚知道的，如果我叫他去的话我自己会打电话的。当时“二黑”是跟着“疤子”做事的，后来“二黑”想反过来跟我，李勇还带他过来找过我的。“疤子”的车子烧了后，“二黑”就开始跟我了。我跟“疤子”的关系不好，从心里上来说，他们烧“疤子”的车子我心里很高兴，所以就不愿意向公安机关反映此事。我估计他们烧车的原因是李勇在大埠开赌博的场子跟“疤子”有冲突，再就是“二黑”想跟着我，通过烧车向我表真心。我是双柳街大埠村的人，邹某2是双柳街吊尾村的人，我们两个村子挨得比较近，都认识对方，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平时见面就打个招呼，没有什么深入的交往。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外面混的人，又都是一块位置的人，都有点不服对方的意思，我与他没有什么矛盾。
14、被告人缪海涛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烧车是2008年9月份的事，当时邹某2在我们吊尾村承包家园建设，还和陈路村的“细向前”一起给吊尾村中路工地送料子。邹某2赚了几个钱，买了一辆丰田RAV4的车。大埠的“掰脚”跟邹某2有矛盾，我当时和李勇总是跟着“掰脚”在一起玩。于是邹某2买车后的第一天，“掰脚”就跟李勇说，叫几个人去将邹某2的车烧了。于是就在邹某2买车后的第二天晚上，李勇叫我和“刘兵”去他家玩，对我们说第三天凌晨要把邹某2的车烧了的事情，要我们两个一起去，我和“刘兵”都答应了。第三天凌晨一两点，我在我摩托车油箱里放了3斤左右的汽油，放在一个桶里，并在李勇家厨房旁边找了一根约一米长的铁水管。李勇提着桶和我、“刘兵”从李勇家步行五分钟左右到了邹某2位于小太阳幼儿园隔壁的家门口，邹某2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为了方便将汽油泼入车内，我持铁水管朝邹某2的车前挡风玻璃打了一棒子，将挡风玻璃打裂了，李勇就拿着桶往车上泼汽油，之后“刘兵”从地上捡了个树枝，将其点燃丢在车上。我看到车子一下就着火了，于是我们就分开跑了。我当时跑回了家，连摩托车也不敢去骑，第二天我再到李勇家去骑的摩托车。
“掰脚”叫李勇去烧车，李勇叫我一起，我就答应了。要说我和邹某2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还不错，我当时主要是跟着“掰脚”、李勇他们玩，他们叫我一起去，我只好就他们的意思一起去做这个事。现在想来我还是好后悔，毕竟我和邹某2没有仇。“掰脚”和邹某2都是大埠街上的人，两个人都是在一个地方混的，有矛盾好多年了，好像有种一山不容二虎的样子。
15、被告人李勇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钟左右，“掰脚”（邱红兵）打我手机说，大埠“疤子”的新车子刚买回了，叫我带几个人去烧了。他还说“疤子”的新车没有上牌照，保险也没买，烧了保险公司不会赔偿。我就说“二黑”和我一起在我家玩，“掰脚”就叫我再将刘友兵叫来，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把“疤子”的新车烧了，我答应了。后来我将刘友兵打电话叫来我家，跟他和“二黑”说了这事，他也同意了。第二天凌晨一两点左右，我从我家拿了一个塑料桶，我和缪海涛一起从摩托车里放了两三斤汽油。之后我们从我家出发，我手里提着装汽油的桶，步行至“疤子”位于小太阳幼儿园的家门口，我们发现新车在“疤子”家门口停着。当时缪海涛拿着桶往车身上泼汽油，刘友兵找了一个绳子将“疤子”家一楼大门系着，防止“疤子”发现我们烧车从大门冲出来。我在地上找了一根铁丝，用布包在铁丝上，沾汽油点燃，丢在车上，当时车子一下子就全着火了。我们跑到旁边的菜地里躲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
邱红兵和邹某2都是在大埠街混的，平时就有点不合，具体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和邹某2没有什么矛盾，我和缪海涛、刘友兵都是跟着邱红兵混的，邱红兵算是我们的老大，老大既然发话了，我们跟着他的小弟肯定要做到。
16、被告人刘友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今天是因为2008年在大埠街上烧毁邹某2的车的事情来投案自首的。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我接到李勇的电话到了李勇家。我到了之后发现李勇和“二黑”蹲在李勇家后院的“二黑”的摩托车旁放汽油到一个桶里。他们看到我来了也没跟我说什么，后来我在大厅里闻到了汽油味。之后我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也没说，只说等下一起去就完了。于是我们在李勇家坐着各抽各的烟，直到我大半包烟抽完了，大概凌晨零点左右，我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他们其中一个拎着油桶，另一个拿着棍子。我们步行到“疤子”家门口，李勇就叫我注意看着“疤子”家有什么动静，我就知道他们是要烧“疤子”的新车了。他们其中一个往“疤子”的车上泼汽油，我还听到有人拿棍子敲击玻璃的声音，因为当时我在注意“疤子”家里的动静，所以没有回头看谁敲车玻璃。过了一会听到“嘭”的一声点火的声音，然后就有人叫跑，在跑的时候，我看见“疤子”的新车被烧着了。
“疤子”被烧的车是一辆丰田的RAV4越野车，是辆深色的车。疤子家大门口的绳子不是我系的，我就是放哨，是李勇叫我去的，有没有其他人指使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去烧疤子的车，事前事后我都没有问。我、李勇、“二黑”是江湖兄弟，当时是跟着邱红兵混江湖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红兵指使李勇、缪海涛、刘友兵故意毁坏公民财物，价值人民币33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邱红兵指使李勇、缪海涛、刘友兵等三人焚毁邹某2新买的丰田RAV4越野车，四被告人的犯罪目的和主观故意较为明确，侵犯对象较为特定，即烧毁汽车，达到毁坏他人财物的目的。结合现场环境，汽车停放的场所较为空旷，车辆与周围建筑有一定距离，周边也未堆放易燃物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四被告人烧车的行为能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故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放火罪的法律特征，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对邱红兵的辩护人关于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邱红兵指使李勇、缪海涛、刘友兵等三人烧车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李勇、缪海涛、刘友兵的供述、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且邱红兵的部分供述能印证相关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邱红兵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参与作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邱红兵1985年2月1日因惯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期至1990年12月10日止，本次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时间为2008年9月25日，故其不构成累犯，对公诉机关指控邱红兵系累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邱红兵、缪海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刘友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勇、缪海涛、刘友兵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刘友兵系自首，李勇、缪海涛系坦白，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红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缪海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刘友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邱红兵、李勇、缪海涛、刘友兵向被害人邹宝平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3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杰
人民陪审员 邱红梅
人民陪审员 胡 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