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终字第29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绍越刑初字第6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柯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
2013年8月6日左右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某在绍兴市袍江新区益泉世纪城工地的5楼一办公室内，趁周围无人之际，采用顺手牵羊的手段窃得被害人李某放于办公室塑料袋内的人民币11000余元。
二、票据诈骗
2013年8月6日左右的一天下午6时许，被告人张某在绍兴市袍江新区益泉世纪城工地的5楼一办公室内，趁周围无人之际，采用顺手牵羊的手段窃得李某放于办公室塑料袋内的中国农业银行承兑汇票3张，分别为：一张票号为1030005221568725、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最后持票人为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一张票号为1030005221568696、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最后持票人为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一张票号为1030005221568724、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最后持票人为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
李某发现失窃上述财物后于2013年8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当日向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市城西支行电话挂失，后又以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上述汇票无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除权判决，宣告上述汇票无效。
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其窃得的承兑汇票已被挂失的情况下，仍以将汇票贴现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将票号为1030005221568725、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的承兑汇票以人民币48500元贴给被害人应某。2014年1月7日应某去银行兑现被告知该汇票已挂失。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退还被害人应某人民币48500元，并获得对方谅解。
2、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张某自称“陈某”并携带陈某的农业银行卡，在明知其窃来的承兑汇票已作废的情况下，将票号为1030005221568696、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及票号为1030005221568724、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的承兑汇票到何某处贴现，何某继而在被害人孟某处将该2张汇票以人民币147000元价格贴现，而后何某扣除500元中介费后将人民币146500元转入陈某的账户中。后孟某去银行兑现时被告知该2张承兑汇票已挂失。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已退还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46500元，何某退还被害人孟某人民币500元。
2014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张某在家属的陪同下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塔山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盗窃及票据诈骗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原判确认了相关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二）公安机关移送的扣押被告人张某的人民币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李某。
张某上诉提出：1、其系自首；2、其将违法所得的钱财都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案发后也已退缴了全部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盗窃李某的现金11000元及3张承兑汇票，并冒用他人汇票而实施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张某系自动投案，其虽在投案初期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票据诈骗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了票据诈骗的主要事实，仍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票据诈骗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三）二审期间，被告人张某的家属又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已弥补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票据诈骗被害人孟某、盗窃被害人李某的谅解，本案中所有赃款已返还被害人，且所有被害人均已谅解被告人张某，张某因一时贪念而犯罪，现已认罪悔过。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被告人张某所犯的票据诈骗罪减轻处罚，盗窃罪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还当庭提交了李某、孟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盗窃李某的现金11000元及3张合计总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又冒用他人汇票贴现，后自动投案并退缴赃款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应某、孟某的陈述，证人徐某、吴某、何某、陈某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复印件，转账明细，结算证明，收条，谅解书，农业银行明细，卡卡转账回单，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通话详单，扣押、发还清单，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亦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检察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后，虽一开始并未如实供述汇票系盗窃所得，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票据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已供述了冒用他人2张总额为15万元的汇票实施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张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二）二审期间，出庭的检察员提交的被害人孟某、李某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家属已代为退缴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至此，本案全部违法所得均已退赔，所有被害人均已谅解被告人张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冒用他人汇票，且部分系明知是作废的汇票而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票据诈骗的犯罪事实，其所犯票据诈骗罪系自首，对其所犯票据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又能退缴全部赃款，且取得了所有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员提出的改判建议以及被告人张某提出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但未认定被告人张某系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刑初字第61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公安机关移送的扣押被告人张某的人民币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李水祥；
二、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刑初字第6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张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