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一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小安，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南皋村*组**号。2014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平，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鸡市检察院检察员孙秋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钱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底，被告人孙小安得知其儿子被害人孙某甲患有脑积水后，产生了杀害孙某甲的恶念。2014年7月8日晚，孙小安从家中抱出孙某甲，将其扔入金台区蟠龙镇南皋村三组耕地内的一口旱井中，此后孙小安多次到旱井边观察情况，致孙某甲在井中死亡。案发后民警在孙小安的指认下，于2014年8月9日在旱井内找到被害人孙某甲的尸体及衣服物品。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受钝性外力（如高坠）作用致伤，因尸体高度腐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但不排除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历等；证人常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孙小安的供述与辩解；尸体鉴定意见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物证现场提取的衣物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小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小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亦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底，被告人孙小安得知其儿子被害人孙某甲（2012年5月30日出生）患有脑积水，经治疗不见好转后，便产生了杀害被害人孙某甲的恶念。2014年7月8日晚，被告人孙小安将被害人孙某甲从家中抱出，将其扔入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南皋村三组耕地内的一口旱井中，此后几天孙小安多次到旱井边观察情况，直至孙某甲在井中死亡。案发以后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民警在孙小安的指认下，于2014年8月9日在旱井内找到被害人孙某甲的尸体及衣服物品。经宝鸡市金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受钝性外力（如高坠）作用致伤，因尸体高度腐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但不排除颅脑损伤死亡可能。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和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4日晚19时39分，被告人孙小安妻子常某甲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蟠龙派出所报称，其子孙某甲因患有脑积水于2014年6月在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她两次回家均未见到其子，怀疑其子被她丈夫孙小安遗弃。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蟠龙派出所根据常某甲的报案，于2014年8月6日将被告人孙小安口头传唤至蟠龙派出所。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接蟠龙派出所电话报告，于2014年8月9日9时20分至11时30分对被告人孙小安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底县公路15KM＋58KM处东侧南皋村三组麦地，该麦地东侧为蟠龙镇北社村八组，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田间便道，西侧为底县公路，南侧为通往北社村八组水泥路，麦地内有收割后残留的麦茬。中心现场位于该麦地内一口旱井内，该旱井距麦地北边沿48M，距麦地西边沿82M，旱井高出地面0.4M有一圆台，圆台底座直径为1.56M，井口内直径为1.24M，井口内直径为0.68M，井底距井口深度11.8M，旱井内靠内侧井壁有一头西北足东南面朝西南侧卧状男性幼儿尸体，死体上身穿红白相间秋衣，左脚穿有一只布鞋，尸体南侧地面有一个黄色塑料袋、一个红色手提布袋、右脚布鞋一只、一个桃红色布袋、一件蓝白相间秋衣、一件蓝白相间外套、一件红白相间秋裤、一件马甲、一张处方单（均拍照、提取）。该旱井南侧2.2M处有一机井，机井上方有水泥墩将井口遮盖。
4、现场指认照片及录像证实，被告人孙小安对扔被害人孙某甲的旱井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小安对将被害人孙某甲扔到旱井时，被害人所穿衣服、裤子、鞋以及后来去旱井观察时扔到旱井的衣服，及装衣服的袋子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母亲常某甲对被害人所穿衣服和鞋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系被害人孙某甲衣物。
6、宝鸡市金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照片及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全身已高度腐败，未见明显钝器、锐器损伤，胸骨、肋骨无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明显损伤，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解剖见颅骨冠状缝及矢状缝哆开，右颞部硬脑膜处有4cm×3cm范围发黑，硬脑膜下脑组织液化。因尸体高度腐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理检验及毒物检验，不能排除颅脑损伤致死原因。结论为，孙某甲系受钝性外力（如高坠）作用致伤，因尸体高度腐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但不排除颅脑损伤死亡可能。
7、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对现场提取的尸体牙齿一颗与孙小安、常某甲血样进行STR分型检验，结论为，不排除所送检的未知名尸体牙齿来源于孙小安、常某甲的生物学儿子。
8、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胃及胃组织、肝脏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9、证人孙某乙（被告人孙小安之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去看他母亲，因为他母亲和他弟在一起住，去时看见他弟孙小安在哄孙某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孙某甲。大概在2014年8月初的一天，他弟到他家给他修手推四轮车时，他见他弟没有抱孙某甲，因为孙小安平时很喜欢孙某甲，老是抱在怀里，所以他就问孙小安怎么没有抱娃，孙小安说是娃去医院看病时丢了。因为他们关系一般，他妻子和孙小安妻子有矛盾，所以他就没有问孩子是怎么丢的。
10、证人刘某某（被告人孙小安之嫂）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或者8月初的一天，常某甲给她打电话，让她给孙小安带话，让孙小安带孙某甲去医院看病，因为她和常某甲之间关系不好，她就对常某甲说，让其自己给孙小安说，她不想管常某甲家里的事，最后她俩在电话里面吵了起来。常某甲还给她说，她已经回家两次了，都没有见着孙某甲，并问她孙某甲在哪。她说她不知道，她和常某甲在电话里面吵了一架。当天晚上她回家后，想起已经有一个月左右没有见过孙某甲了，因为她平时在蟠龙镇街道卖擀面皮，孙小安经常会带孙某甲在街道转，之前她还以为孙某甲被常某甲接走了，常某甲跟她吵架，她才知道孙某甲没有被常某甲接走。她还问她丈夫孙某乙这事，孙某乙也不清楚孙某甲去哪了。因为她和常某甲关系不好，她就没有再管这事。还证实，她最后一次见孙某甲还是一个月前左右，在割麦的时候她在麦地里见了孙某甲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孙某甲。
11、证人贾某某（被告人孙小安之母）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8月7日前2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她在院子里看见她儿子孙小安把她孙子孙某甲抱着出门了，之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她孙子。自从见不到她孙子后，她就问她儿子孙小安，孙某甲去哪了，孙小安说让她别管，自己把她自己管好就行了。还证实，她孙子孙某甲身体有病，在医院检查过，但是具体什么病不清楚，到现在都不会说话。平时病发时气比较大，浑身发直，眼斜，不出气。
12、证人常某乙（被告人孙小安岳父）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下午，常某甲下班后回到了他家。他就问常某甲怎么回来了，常某甲说回到南皋村进不了家门，也没有见孩子孙某甲。最后常某甲就在他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上班去了。下午下班后常某甲又回到南皋村，还是进不了门，又见不到孩子。他就给他女儿常某甲说让她明天不要上班了请个假。同年8月4日上午10点左右他到了孙小安家，他去时见他女儿常某甲在门口站着，门锁着家里没有人。最后打听说孙小安在蟠龙镇粮站西边的木器厂上班，他就让常某甲去木器厂找孙小安要钥匙，过了一会儿，常某甲拿着钥匙回来了，这时孙小安母亲也回来了，他们进屋后没有见到孩子孙某甲，孩子的衣服全在炕上乱放着，孩子用的奶瓶在柜子上放着，好长时间没有用过。他就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不在了。因为自从孙某甲有病后，他女儿常某甲就经常给他说孙小安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他女儿几次回家没有见到孩子，他才加重怀疑。到同日中午12点多，孙小安下班回来了，他就问娃怎么了，怎么不见孩子，孙小安就说娃在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时丢了，他就问孩子住院丢了，孙小安有没有找过医院，孙小安又说是出院后他回到家里把家里安顿好，把孩子抱出去上厕所出来娃就不见了。他问孙小安当时有没有给派出所说，孩子到底是被拐卖了还是丢了，孙小安说没有。因为他女儿常某甲几次回家见不到娃，2014年8月4日回去也没有见到娃，他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就把说话的内容录了下来，听听看孙小安说的是不是实话。他回去以后，他女儿常某甲就给他打电话说，孙小安说是娃被他扔到引渭渠了，最后他女儿常某甲就报警了。
13、证人常某甲（被告人孙小安之妻）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去医院给她儿子孙某甲检查时，发现她儿子患有脑积水，6月份她丈夫孙小安带孙某甲到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了半个月后出院了。因为她工作忙，孙某甲住院期间，她去医院看了三次。她平时在宝鸡浪游商贸有限公司打工，一般一个星期才能休假回家。7月13日她第一次休假回家就没有见到她儿子孙某甲，而且她还和她丈夫孙小安、她婆婆贾某某发生了争执，她当时也没有问儿子孙某甲在哪，就直接走了。她七月份第二次休假是在7月20日，因为上次吵架的事情，她这次回家后刚走到家门口，她婆婆直接给她泼了一盆水，她很生气，直接回她娘家。那之后过了几天，她想着孙某甲应该差不多要到医院继续治疗了，她就去解放军第三医院儿科找孙某甲，结果医生告诉她孙某甲并没有住院。因孙小安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她就给孙小安嫂子刘某某打电话，问刘某某孙某甲为啥没有住院，并让刘某某带话给孙小安，让孙小安赶紧取钱带孙某甲去医院治疗，刘某某却给她说，你还带你娃看病呢，你娃的病治不好。她问她娃呢，刘某某说她这辈子见不到了，之后她越想事情越不对。2014年8月3日，她再次休假回家，还是没有见到孙某甲，家里也没有人，她就回娘家把这件事情给她爸、她妹等人说了，之后她们家人多次和孙小安及孙小安家里人联系，始终没有问到孙某甲的下落。2014年8月4日下午，她去孙小安工作的木器厂找孙小安，再次问孙小安孙某甲的下落，孙小安告诉她把孙某甲扔水里，冲走了，她听到孙小安这样说，就觉得孙小安已经把孙某甲害死了，当时她情绪很激动，还和孙小安在木器厂吵架、打架了。之后她就报了警。
14、被告人孙小安供述证实，2014年5月底，他在医院给孙某甲做完CT后，得知孙某甲患有脑积水，几个月来对孙某甲的各种治疗花了不少钱，他的家庭情况也不好，且母亲卧病在床无法负担这些费用，而且还有后续治疗，还很难将孙某甲的病治好，以后他长大，也会被人嘲笑。他思前想后，就产生了杀害孙某甲的念头。2014年7月8日晚21时左右，他将他儿子孙某甲从家中抱出，顺着蟠龙镇街道往东，一直走到马路上，又沿马路往北走，过了走安河的岔路，又往前走了一个路口，旁边是一片田地，地里有两口井，一口是水井，一口是旱井，他对这块比较熟悉，当时麦子也割过了，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比较僻静。另外，他觉得以后肯定有人找孙某甲，公安局也会调查这件事情，他就想着以后要是找孙某甲了，他将孙某甲扔到旱井里，以后也不至于找不到他。他把孙某甲抱到那口旱井边上，对孙某甲说他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让孙某甲不要怨他，他也想把孙某甲抚养成人，但是以后咋样他也不知道。说完之后他就将孙某甲横抱在怀里，头朝下，脚朝上扔到了那口旱井里。他将孙某甲扔下去之后，孙某甲并没有摔死，他听见孙某甲在井里哭喊，意思是摔疼了，他听见后他也哭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听见孙某甲的哭声渐渐小了，他又趴在旱井边往下看了看，当时天黑也看不见啥，他就回家了。他回家后就睡觉了，但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他给他妈说娃已经不在了，就是告诉他妈，孙某甲已经死了，具体怎么死的这些经过他并没有告诉他妈。同年7月9日早上，天刚刚亮，大概5、6点钟，他又去旱井边，他在井边把头探进去，也看不见孙某甲，他就叫“狗娃”，孙某甲听见他叫自己，就在井里面哇哇的哭，边哭边叫“妈妈”，他当时提了一个常某甲去看病时拿回来的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件孙某甲的衣服，因为他想着孙某甲在井里可能会冷，他将塑料袋扔到了井里，之后他在井边呆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就回家了。到了同日中午11、12点左右和下午19、20点左右，他又去井边看孙某甲两次，孙某甲还是在井里哭喊，叫“妈妈，喝奶奶呀”，他看过之后就走了。第三天、第四天，也就是2014年7月10日，11日的凌晨5、6点、中午11、12点左右、下午19、20点左右，他都去井边看了孙某甲，他在井边叫孙某甲，都能听见他的哭喊声。因为孙某甲毕竟是他亲生的孩子，他把孙某甲养到这么大，也有感情。每天到吃饭的时候，他就想去看看孙某甲咋样了，心里既想让孙某甲死，又不想让孙某甲死，更想知道孙某甲死了没有，所以他才会去看孙某甲。同年7月10日那天中午，他去看孙某甲时，当时阳光不是很大，他能看见孙某甲，他见孙某甲在井下靠着井壁坐着，腿上没有穿裤子。同年7月11日20点左右，他趴在井边叫孙某甲时，孙某甲哭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也没有再说话。他本来就不打算让孙某甲活，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所以他既没有救孙某甲，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将孙某甲扔到那个旱井里了。直到同年7月12日早上5、6点左右，他再次去井边看孙某甲时，他叫孙某甲但是井下已经没有了动静，他知道孙某甲已经死了，回家后就再没有去过井边。之后过了几天他就去找了工作，在蟠龙艾尔玛木器加工厂打工。
1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诊断结果证实，死者孙某甲2014年6月14日至6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儿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积水。
16、物证，黄色塑料袋一个、红色手提布袋一个、布鞋一双、一个桃红色布袋、蓝白相间秋衣一件、蓝白相间外套一件、红白相间秋裤一件、马甲一件、常某甲处方单一张均佐证了本案的事实。
17、户籍信息、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孙小安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孙小安系被害人孙某甲之父，常某甲系被害人孙某甲之母。被害人孙某甲生于2012年5月30日。
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安因其子被害人孙某甲患病，而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恶念，继而将被害人孙某甲扔进十余米深的旱井而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小安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小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孙小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小安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小安在知道被害人孙某甲患病后，作为父亲理应积极治疗，给予被害人更多的关爱，其却蓄意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大。故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小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在对被告人孙小安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小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小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物证：黄色塑料袋一个、红色手提布袋一个、布鞋一双、桃红色布袋一个、蓝白相间秋衣一件、蓝白相间外套一件、红白相间秋裤一件、马甲一件、常某甲处方单一张，依法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