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平，男，汉族，1965年3月3日生，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炳泉，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吴学文，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陆胜利，男，汉族，1966年7月1日生，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苏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无锡桃之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无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震泽路18号无锡软件园A幢405室。
法定代表人赵玉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炳泉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利、无锡桃之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之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平、一审第三人陆胜利、桃之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洋及一审第三人陆胜利、被上诉人张炳泉的委托代理人吴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炳泉一审诉称：2013年1月29日，张炳泉与赵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张炳泉持有的桃之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赵玉平，转让价格275万元。后赵玉平仅通过陆胜利交付张炳泉130万元，余款145万元未付。现要求赵玉平支付14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赵玉平一审辩称：2012年1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张炳泉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由55%调整为34%，张炳泉转让给赵玉平的是该34%的股权。张炳泉与赵玉平谈妥该34%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30万元，张炳泉已实际支付，因此赵玉平不存在欠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第三人陆胜利及桃之源公司一审述称：张炳泉持有34%的股权及股权转让款为130万元系张炳泉与第三人陆胜利协商的；2013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张炳泉和赵玉平均无原件，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张炳泉和赵玉平之间不存在欠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7日，张炳泉与陆胜利共同出资设立桃之源公司，其中张炳泉出资275万元持有桃之源公司55%股权，陆胜利出资225万元持有桃之源公司45%股权。
2013年1月12日，桃之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炳泉将其持有的55%桃之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赵玉平。同年1月29日，张炳泉与赵玉平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炳泉持有的55%股权以275万元转让给赵玉平，赵玉平于2013年1月30日前将全部转让费由陆胜利交付张炳泉。此后赵玉平通过陆胜利向张炳泉支付了130万元转让款。桃之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桃之源公司的股东赵玉平持有55%股权，陆胜利持有45%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赵玉平。后张炳泉诉至法院，要求赵玉平支付余款145万元及逾期利息。
一审审理中，赵玉平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2年10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有张炳泉及陆胜利的签名。决议内容如下：1.不同意张炳泉提出的退股方案（主要内容：70万元转让张炳泉桃之源公司45%股权，阳山基地归张炳泉）；2.2012年11月30日前公司产生的所有应付款由张炳泉负责，2012年12月1日开始，公司运营资金暂由陆胜利负责筹措；3.同意公司逐步过渡到由陆胜利控股，以方便融资。
二、2012年1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有张炳泉及陆胜利的签名。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向赵玉平借款300万元，其中短期（10天）借款200万元，长期（一年）借款100万元，利息为零。2.同意向赵玉平赠送10%公司股份。3.同意向田玉斌赠送5%公司股份。4.同意调整后的公司股权结构：陆胜利51%，张炳泉34%，赵玉平10%，田玉斌5%，股权结构调整全部以赠送的方式进行。5.同意2012年12月以后的公司运营资金由陆胜利筹措。
三、银行明细，证明2012年12月28日，赵玉平汇给陆胜利200万元。
赵玉平据此认为：2012年12月25日，张炳泉及陆胜利作为桃之源公司的股东一致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向赵玉平借款，并将张炳泉的10%股权赠送给赵玉平，5%股权赠送给田玉斌，6%股权赠送给陆胜利。根据该股东会决议，桃之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炳泉持有34%、赵玉平持有10%、田玉斌持有5%、陆胜利持有51%。2012年12月28日，赵玉平向陆胜利转账200万元，作为给桃之源公司的借款，也就是履行了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因张炳泉、陆胜利考虑到赵玉平参予公司经营，将原定赠予田玉斌的5%股权转赠给赵玉平；陆胜利主张赵玉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将其本人持有的6%股权也转让给赵玉平。因赵玉平得知张炳泉欲转让股权，在陆胜利的劝说下，与张炳泉达成了以130万元转让款购买其34%股权的协议。此时，桃之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赵玉平持有55%股权（张炳泉赠送的10%、张炳泉赠送给田玉斌的5%、张炳泉赠送给陆胜利的6%、从张炳泉处受让的34%）、陆胜利持有45%股权。此前桃之源公司想节省变更登记费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3年1月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就按原来登记的内容进行了办理，为了让公司股价维持稳定，办理了所谓的平价转让。2013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款；真实的转让协议是口头转让协议，是赵玉平委托陆胜利洽谈的，陆胜利参照了2012年10月张炳泉的股权转让意向，确定了130万元的转让价款；且赵玉平也实际支付了该130万元，故赵玉平不欠张炳泉股权转让款。
张炳泉对赵玉平提出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提出赵玉平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赵玉平提出的口头协议无证据证实，张炳泉与赵玉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当以2013年1月29日最终形成的书面转让协议为准。
一审审理中，张炳泉虽未确认2012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陆胜利及桃之源公司对赵玉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陆胜利提出，其与张炳泉协商时，只是提到给张炳泉130万元，张炳泉退出所有股权，并未提出具体的股权比例。
一审法院认为：张炳泉与赵玉平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各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且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转让的股权比例及价款。
张炳泉主张本案转让的为55%桃之源公司股权，价款为275万元，其提供了2013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证。该股权转让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经工商部门备案且实际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为真实有效。
赵玉平认可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转让协议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双方之间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真实的股权转让系口头协议，在股权转让前，张炳泉已将其21%的股权赠送他人，实际转让的是34%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张炳泉虽否认2012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故该股东会决议应当系真实的。但该股东会决议形成后，既无受让人实际接受赠送股权的证明，也无股东名册记载的变更，更无工商登记记载变更，故张炳泉的股权赠送行为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认定此后张炳泉持有的股权已变更为34%。
第二，赵玉平主张，系委托陆胜利与张炳泉协商达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价款130万元。因合同相对方张炳泉否认存在该口头转让协议，而赵玉平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赵玉平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张炳泉、赵玉平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张炳泉持有的桃之源公司55%股权转让款为275万元。赵玉平受让该股权后仅付款130万元，尚余145万元未付。张炳泉要求赵玉平支付余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玉平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炳泉支付145万元，并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如果赵玉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赵玉平负担。
赵玉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玉平受让张炳泉55%股权，该55%股权相应对价275万元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与陆胜利。因此，赵玉平不存在欠付的情况。1.赵玉平受让的是张炳泉55%股权。2012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虽然约定张炳泉将10%干股赠送与赵玉平，赠送5%干股与田玉斌及赠送6%干股与陆胜利，但该决议并未实际履行，张炳泉仍享有55%股权，赵玉平受让的也是55%股权。2.赵玉平已支付275万元股权转让款。赵玉平于2012年12月28日向陆胜利支付200万元，该200万元起初确定为向桃之源公司的借款，但因2012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履行，张炳泉未配合办理股权赠与变更登记，因此，赵玉平事实上并未享有10%干股，故该200万元陆胜利应当返还。但当陆胜利告知赵玉平，张炳泉意欲转让其55%股权时，赵玉平便与张炳泉达成购买55%股权意向，股权价款275万元，故该200万元赵玉平同意作为股权价款支付，另付75万元。陆胜利也收到该275万元股权价款。因此，不存在赵玉平另行支付的情况。（二）2013年1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本案股权价款经由第三人陆胜利交予张炳泉，且该合同《附件》也明确约定陆胜利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张炳泉欠公司的债务。张炳泉欠桃之源公司及陆胜利债务是不争的事实，该债务共计145万元。按照《附件》约定，陆胜利有权从该股权转让款扣减张炳泉所欠的公司债务。因此，对于赵玉平而言，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与陆胜利，不存在有余款尚未支付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张炳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炳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受让人赵玉平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本案股权价款经由陆胜利交予张炳泉，但这只是合同约定的一种交付方式，并不能据此认为可以免除受让人赵玉平对张炳泉的付款义务。至于赵玉平与陆胜利之间是否有275万元的付款往来，与股权出让人张炳泉没有关系，张炳泉有权要求赵玉平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据此，请求依法驳回赵玉平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陆胜利及桃之源公司述称：同意赵玉平的上诉意见。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赵玉平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南昌路支行出具的卡号41×××18、户名赵玉平的金葵花卡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证明截止2013年5月25日赵玉平共向陆胜利汇款275万元，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陆胜利署名的收款凭证原件，载明：截止2013年5月25日，共计收到赵玉平购张炳泉桃之源股权转让款2750000元。证明陆胜利收到赵玉平购买桃之源公司股权的转让款275万元。3.陆胜利、张炳泉2013年1月12日签署、赵玉平2013年1月13日签署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复印件，其第1条载明：完成变更登记之前，桃之源对外无债务，如果有债务，由原股东负责偿还；陆胜利可优先用张炳泉股权转让款扣减张炳泉欠公司债务。证明该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明确约定陆胜利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张炳泉欠公司的债务。张炳泉欠桃之源公司及陆胜利债务是不争的事实，赵玉平将275万元转让款支付陆胜利，至于陆胜利用多少抵扣张炳泉欠桃之源公司债务与赵玉平没有任何关系。
对赵玉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炳泉质证认为：赵玉平向陆胜利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陆胜利认可收到汇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赵玉平向张炳泉履行了付款义务。《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上来看，虽然约定“陆胜利可优先用张炳泉股权转让款扣减张炳泉欠公司债务”，但张炳泉是否欠公司债务以及欠多少债务都不明确，不能形成直接对冲的结果。
第三人陆胜利及桃之源公司认可赵玉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陆胜利并当庭解释《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是其与张炳泉当面签署的，原件确实丢失了，在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中也没有发现。
本院认证意见：赵玉平提交的向陆胜利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陆胜利认可收到汇款的凭证均系原件，且得到陆胜利的当庭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其关联性在裁判理由中一并评判。《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系复印件，赵玉平、陆胜利及桃之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件被张炳泉隐匿，且当事人自述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工商部门备案材料中也没有发现《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玉平向陆胜利支付275万元，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张炳泉与赵玉平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赵玉平没有完全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主要理由是：
一、股权转让是一方出让公司股权、另一方支付对价的协议。该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主体分别是出让人和受让人，具有相对性。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人是张炳泉，受让人是赵玉平，协议约定赵玉平在2013年1月30日前将全部转让费经由陆胜利交付张炳泉，并不改变赵玉平所承担的向张炳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同义务。即使该协议为第三人陆胜利设定了转交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在陆胜利没有按照约定向张炳泉转交股权转让价款或者交付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不管赵玉平是否已向陆胜利交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仍然不能免除其向张炳泉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
二、张炳泉与桃之源公司及陆胜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不予合并审理，因此该节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赵玉平不向张炳泉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的抗辩理由。而且从二审情况看，首先，赵玉平当庭提交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系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张炳泉与桃之源公司及陆胜利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处理协议；其次，即使张炳泉与桃之源公司及陆胜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葛，赵玉平及桃之源公司、陆胜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的具体数额或者就债务抵销达成了协议。因此，陆胜利扣减145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抵销张炳泉欠桃之源公司的债务，依据并不充分。就该节争议，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玉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赵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兵
审 判 员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周毓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