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六平，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攀攀，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女。
法定代理人王六平，系王某甲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环，女。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继周，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建斌，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升，男。
委托代理人乔海波，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磊磊，男。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
诉讼代表人张怀忠，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军，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与上诉人郭秀升、被上诉人孟磊磊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郭秀升均不服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的（2015）孟民一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继周、薛建斌，上诉人郭秀升的委托代理人乔海波，被上诉人孟磊磊，原审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0日18时许，郭秀升驾驶豫H×××××号出租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孟州市谷旦镇南那村口西时，与同方向在其前方行走的李团香相撞，造成李团香受伤、小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孟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郭秀升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团香无责任。事故当天，李团香被送到孟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干梗死；2高血压病2级，高危；3、脑震荡；4、多发外伤；5、左足踝骨折；6、脊髓型颈椎病；7、创伤性精神病？。李团香于2015年3月4日出院，住院74天，期间陪护1人，花去医疗费55955.15元，出院医嘱：1、鼻饲饮食，加强营养；2、四肢功能锻炼、吞咽锻炼；3、加强护理，防止并发症；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李团香住院期间先后在焦作市中心血站孟州市供血库花费38元、562元，在孟州市明光纸行花费56元。2015年3月16日，孟州市中医院给李团香出具了一份诊断证明书，载明李团香情况为：经住院（2014.12.20—2015.03.04）、手术、中西医治疗，患者仍吞咽困难，进食水不能，需鼻饲饮食，四肢肌力较差，抬举活动不利，稍活动即疼痛剧烈，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经本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团香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李团香伤残程度为I（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支出鉴定费1300元。本案审理中，李团香于2015年11月29日死亡，并于2015年12月5日在孟州市殡仪馆火化。事故发生后，郭秀升给付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23000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给付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20000元。郭秀升驾驶的豫H×××××号捷达牌出租车车主为孟磊磊，该车辆白天由孟磊磊营运，晚上孟磊磊将车辆承包给郭秀升经营，双方约定各自驾驶期间发生的事故责任由各自承担，郭秀升具有出租车驾驶资格。豫H×××××号捷达牌出租车在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团香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姐弟三人，父亲李某于1946年1月25日出生，母亲张某于1946年7月16日出生，女儿王某甲于2000年11月16日出生。本案审理中，经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申请，该院依法查封了孟磊磊名下的豫H×××××号捷达牌轿车一辆。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5402元／年，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8472元／年，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年，2014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438.12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秀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团香无责任。郭秀升具备驾驶资格和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孟磊磊作为车主将车辆承包给郭秀升晚上营运，孟磊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要求孟磊磊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豫H×××××号出租车在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郭秀升承担。结合李团香交通事故后的伤情及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该院认为李团香的死亡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郭秀升辩称李团香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郭秀升、孟磊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李团香医疗费用中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应当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但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6611.15元（55955.15元＋38元＋56元＋5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20元／天×74天）；3、营养费740元（10元／天×74天）；4、误工费23869.37元（25402元／年÷365天／年×344天=23940.51元，误工时间从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要求23869.3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5、护理费26475元（28472元／年÷365天／年×344天=26833.88元，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要求护理费264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6、死亡赔偿金188322元（9416.10元／年×20年）；7、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2）；8、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4.96元{李团香被扶养人有李某、张某、王某甲，前三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故前三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314.36元（6438.12元×3年），三年后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22.28元（6438.12元／年×7年÷3人），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68.32元（6438.12元／年×8年÷3人），以上合计51504.96元}；9、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30000元；以上合计398404.48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应再支付原告200000元。剩余的178404.48元（398404.48元-220000元），由郭秀升承担，扣除郭秀升已支付原告的23000元，郭秀升应再赔偿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各项损失155404.48元（178404.48元-2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各项损失200000元。二、郭秀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各项损失155404.48元。三、驳回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6元（缓交到执行前），由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承担486元，郭秀升承担6550元；鉴定费1300元，由郭秀升承担。
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郭秀升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上诉请求：改判孟磊磊与郭秀升对一审判决中郭秀升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由孟磊磊承担。理由为：孟磊磊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承包合同，证明孟磊磊与郭秀升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郭秀升驾驶车辆发生应该由郭秀升自己承担责任，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在质证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合同中及合同最后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涉及伪造证据，不应采信，一审认为郭秀升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进而驳回了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要求郭秀升与孟磊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调查得知，肇事车辆所属的孟州市新现代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并没有留档该承包合同，而是一份出租驾驶员聘用合同，根据规定，主租车的承包和司机聘用均应在主管公司备案，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从该公司查询到的聘用合同足以证明孟磊磊与郭秀升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应该承担敛财责任。另外，郭秀升与孟磊磊系亲戚，一审对二审之间的关系未查清，对承包合同的审查存在瑕疵。
针对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的上诉，孟磊磊庭审中答辩称，全年租车费是35000元，孟磊磊只是将车租了半年，落款到2015年是孟磊磊写错了。
郭秀升庭审中答辩称，承包合同是后补的，补合同是对之前事实的追认，其它同孟磊磊的答辩意见。
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郭秀升的答辩意见一致。
郭秀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要求郭秀升承担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治疗旧有××的费用、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承担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第一，一审认定李团香的死亡因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根据。李团香因事故受伤在孟州市中医院治疗，郭秀升得知，李团香本身自有××：脑梗塞病史两年、脑干梗死、右侧肢体偏瘫、脊髓性颈椎病、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等，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同时治疗李团香旧病，且花费比例占多数。2015年3月4日治疗结束回家休养至2015年11月29日在家中自然死亡，从发生事故所造成的身体损伤不可能直接导致李团香死亡。从时间上看，李团香的死亡是在事故发生后近一年发生的，且在未作法医鉴定的情况下将李团香遗体火化，导致无法确定李团香死因。李团香自身患有××，脑血栓、脑干梗死、高血压等是极可能致使李团香自然死亡的真正原因，李团香的旧病在事故前的病历中都有体现。第二，一审仅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确定事故双方的责任不妥。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交通警察大队划分责任不当，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第三，一审一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但该意见书存在诸多错误。鉴定时间违反规定；鉴定程序有误；伤残评定应以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该鉴定有违此原则；鉴定明确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李团香当时的状况，伤残程度为一级并不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或者说不只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第四，一审判令郭秀升承担费用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医疗费用中用于治疗李团香旧病的不应由郭秀升承担。误工费的天数计算应从发生事故次日起至定残日。对李团香旧病的护理不应由郭秀升承担。交通事故不是导致李团香死亡的直接原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不应由郭秀升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由郭秀升承担，且李团香的父母并为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在起诉状中要求一审各被告承担的各项费用合计为382398.58元，而一审最后认定的费用为398404.48元，违反法律规定。第五，一审判令郭秀升承担案件受理费6550元和鉴定费没有事实依据。
针对郭秀升的上诉，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庭审中答辩称，第一，郭秀升以李团香两年前的住院病历（有脑梗、高血压）的病史来掩盖其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王某乙存在智力缺陷，王攀攀也是智力低下，李团香是家里的顶梁柱，2012年12月16日由于积劳成疾被孟州市中医院诊断为中风、西医诊断为高血压、脑梗死，住院35天治愈出院；2014年6月12日第二次到孟州市中医院巩固治疗，中医诊断为眩晕、西医诊断为脑梗塞，住院15天痊愈出院（有病历为证）。第二，2014年12月20日18时，李团香去庄稼地浇麦，郭秀升驾驶出租车从背后撞向李团香，李团香当场仰面躺在出租车的前引擎盖上，鼻嘴出血。可见当时出租车速度相当高、撞击力相当大。李团香被送往医院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孟州市中医院合力抢救并诊断为：脑震荡、脑干梗死、高血压病危、多发外伤、左足踝骨骨折、右桡骨骨折、脊髓型颈椎病、创伤性精神病。李团香在医院住院治疗74天，花去医疗费6万余元，王某乙借遍了所有亲戚和街坊邻居的钱，仍支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医院也劝其出院，出院病历显示：出院时，患者意识清、精神状态差、言语不流利、认知力差、吞咽不能、鼻腔饮食（流食从鼻子插软管注射进胃里）、小便失禁、四肢活动能力差稍事活动即觉疼痛难忍（详见病历）。李团香出院后没有经济依靠，女儿王某甲当时13岁，只能辍学在家和父亲一起日夜伺候李团香。可以想到这么重的病情，靠鼻子进食并且年幼和无知家属来护理有多么艰辛。第三，2015年3月18日，孟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下达了交通事故认定书：“郭秀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团香无责任”。2015年3月23日，李团香作为原告在孟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将驾驶员郭秀升、车主孟磊磊列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鉴于李团香病情的严重性和特殊性，不能前往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孟州市法院的主持下，与一审被告先后长达三个月进行了三次协商来确定司法鉴定结构，最终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了鉴定申请，该中心特派专家到李团香家进行伤残鉴定，并于2015年8月3日做出了李团香伤残等级为1级、护理依赖成都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在该鉴定结论第四项分析说明中，关于伤残程度的描述为：被鉴定人李团香受伤前患有“脑梗塞”遗留右侧肢体偏瘫，2014年12月20日在步行过程中被汽车撞伤导致颈髄损失、脑干梗死，经手术治疗后病情未见明显好转，术后约10日外伤后继发迟发性脑干梗死的可能。综合分析认为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被鉴定人李团香目前小便失禁、四肢瘫痪等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77-2002第4.1.1.c）条“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一下）”之规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描述为：根据被鉴定人李团香目前回复状况，我中心认为其翻身、大小便、洗澡、床椅转移、行走、用厕等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不能自理，完全需要他人帮助才能完成。依照《人设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4.1.2分值计算，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的总分值在20分以下，属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司法鉴定可以看出司法鉴定中心在做伤残程度鉴定时已完全注意到了李团香伤前患有“脑梗塞”遗留右侧肢体偏瘫的情况，而本次交通事故李团香被该出租车撞伤造成的伤势有8处之多，直接导致李团香精髓损伤，言语不利、吞咽困难、造成继发性迟发型脑干梗死、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四肢瘫痪、小便失禁，神经不能指挥等是造成李团香重残和死亡的直接原因。郭秀升称李团香伤残和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不能成立的。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郭秀升完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公安部门对该事故的处理合法。郭秀升对李团香病情的陈述都是一种推断，受害人家属曾经和河医大的教授交流，李团香死亡真正原因脑干死亡，就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最主要病情。关于误工，李团香从出院到死亡一直在床上，误工费应当计算到死亡之日。关于其他病情支付的医疗费，李团香在事故以前虽有××但并不存在用药情况，因为该事故加重了李团香以往病情，这些费用也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孟磊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郭秀升的上诉意见。
根据上诉人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与上诉人郭秀升，被上诉人孟磊磊及原审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郭秀升向王某乙等五人赔偿损失155404.48元是否正确。2、孟磊磊应否对郭秀升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租驾驶员聘用合同书一份，证明2014年12月9日通过出租公司孟磊磊招聘郭秀升为驾驶员，为其提供劳务，证实孟磊磊所提交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二人之间是真实的雇佣关系，孟磊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2014年李团香病历，证明李团香在2014年时的病情只是轻微的脑梗塞，而且已经痊愈出院，在事故以后李团香的病情都是因事故而造成的。李团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脑干死。
郭秀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的范围；李团香的病历一审时法院已经调取，且都查看过了，病历入院时间是2014年6月12日，西医诊断为脑梗塞，入院病历第一页写有脑梗死的既往史，说明脑梗死和脑梗塞是同一种病的不同叫法，李团香的最终死亡原因王某乙等称是脑干死，但由于没有死亡鉴定，死亡原因无法判断，说明李团香死亡是自身病情原因，与事故无关。
孟磊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真实的，但是公司规定车辆在承包之前，必须先和公司签订合同，才能与其他人签订承包合同。对于病历的质证同郭秀升的质证意见。
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郭秀升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郭秀升、孟磊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证据的认定，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李团香于2014年6月12日入住孟州市中医院，病情经诊断为：眩晕、气虚血瘀、脑梗塞，并于2014年6月27日出院。2014年12月9日，孟州市新现代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孟磊磊作为乙方，郭秀升作为丙方，签订了《出租驾驶员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孟磊磊）聘用丙方（郭秀升）为驾驶员，在甲方名下参加运营活动等。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李团香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但所患××并不是导致李团香死亡的直接原因；李团香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直至死亡，原审依据李团香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李团香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故郭秀升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秀升与孟磊磊、孟州市新现代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虽签订了《出租驾驶员聘用合同书》，但郭秀升又与孟磊磊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孟磊磊和郭秀升均认可双方系承包关系，故可以认定孟磊磊和郭秀升就事故车辆的运营权存在承包关系。孟磊磊作为车主将事故车辆的夜间运营权发包给郭秀升，并向郭秀升收取了承包费，据此可以认定孟磊磊和郭秀升对该车辆在夜间运营中均获得了收益，因此，孟磊磊、郭秀升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关于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因李团香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亦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5）孟民一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5）孟民一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三、郭秀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各项损失155404.48元，孟磊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36元（缓交到执行前），由王某乙、王攀攀、王某甲、李某、张某承担500元，郭秀升、孟磊磊承担6536元；鉴定费1300元，由郭秀升、孟磊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由郭秀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席东彦
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