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导华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2号机电大厦607室。
法定代表人宋晓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鹏，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中军，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雪霞，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潘骏，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苏国成，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庆彬，男，1963年5月1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新导华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新导华达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6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7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导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晓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鹏，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雪霞、潘骏，原审第三人苏国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庆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国成系专利号为200620160695.0、名称为“无障碍楼梯扶手”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的权利人。2010年12月21日，新导华达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1年10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第173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7365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权全部有效。新导华达公司不服第17365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导华达公司及苏国成当庭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本专利，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由于使用而导致技术方案的公开称为使用公开；以单位证明形式出具的书面证言作为无效宣告请求的权利要求不具备新颖性、创造性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其上所附的签字为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其该签字与其它证据中同一人的签字明显存在差异，并且出具证明的单位未委派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这样的书面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从而得出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被使用公开的依据。
关于第一组证据，证据2中公证书仅能够证明其所附照片中的扶手在照片的拍摄之日即2010年7月12日已安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简称第309医院）第二住院部病房楼内；证据3、3’为第309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据3上未附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新导华达公司声称证据3’上的签字为该单位负责人陈克刚的签字，但是该签字与证据1中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陈克刚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并且出具该证明的第309医院也未委派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据3和证据3’这两份书面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证据2的公证书中照片所示扶手自2005年即投入使用且未曾更换；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证据1、1-1、1-2、11和11-1中涉及的扶手或扶手项目即为证据2中公证书中所附照片中的扶手。关于证人证言，由于其是新导华达公司一方的雇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证言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此难以采信。因此，证据1、1-1、1-2、2、3、3’、11和11-1不能单独证明或者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产品于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销售、并在第309医院公开使用。
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据4、5和6尚不足以证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1、2、3号楼在2005年竣工投入使用时安装的是证据4中图纸所示的零部件，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公开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组证据：证据7不能证明其图纸所示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病房楼公开使用，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上述病房楼公开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四组证据：证据8和9尚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制造并销售。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公开制造并销售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五组证据：证据12、12-1和13尚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制造并销售。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老北楼项目中公开销售使用的主张。由于证据10和14与本无效请求案并无关联，因此不予采纳。新导华达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本专利，故不予采纳。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第17365号决定。
新导华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17365号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其理由为：原审判决及第17365号决定对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得出的结论错误；上诉人提出过现场调查取证或者核实第309医院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的请求，而原审判决及第17365号决定径直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决定，其行为违法；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结合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申请日前已经公开销售、并在第309医院公开使用。
专利复审委员会、苏国成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专利为第200620160695.0号、名称为“无障碍楼梯扶手”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06年11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11月7日，专利权人为苏国成。本专利权利要求共八项。
2010年12月21日，新导华达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8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施工单位房建集团天龙公司第五项目部于2004年8月27日呈报的工程名称为“解放军309医院病房楼”的报价单；供方为新导华达公司、需方为北京天龙亨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04年9月7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新导华达公司委托宋晓光领取合同款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的工程名称为“解放军309医院病房楼工程”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天龙公司第五项目部于2005年1月20日出具的“北京科导华达科贸公司309医院病房楼阳台扶手工程量统计”；2005年7月17日出具的“北京新导华达科贸309工地工程量统计”；第2813378号、第2813379号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和日期分别为2004年9月8日和2004年12月6日的出票人为北京天龙亨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持票人为新导华达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复印件，共8页。
证据2：中国人民共和国北京求是公证处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的第309医院第二住院部外及安装于该院第二住院部二层骨科二病区干部病房13、14病室和麻醉科手术室外走廊扶手、及拆分的扶手部件的拍照的（2010）京求是内民政字第2920号公证书，复印件，共27页。
证据3：新导华达公司声称为第309医院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共1页。
证据4：出卖人为新导华达公司、买受人为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05年3月3日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甲方为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新导华达公司、签署时间为2005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条款；新导华达公司于2005年3月出具并盖章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1#、2#、3#楼梯无障碍楼梯扶手设计方案图；中国航空工业规划设计研究院于2005年3月18日签字盖章的出具给中国残联办公楼项目部的“关于楼梯扶手的确认”；第11201230号、第11201232号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和日期分别为2005年3月21日、2005年5月26日的出票人为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持票人为新导华达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复印件，共11页。
证据5：新导华达公司声称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5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共1页。
证据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0年7月14出具并盖章的关于中国建设报2005年8月20日第3619期第5版刊登的“科技穿越无障碍”、建筑时报2005年7月7日第2226期第5版刊登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竣工投入使用”的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共5页。
证据7：由需方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供方新导华达公司于2005年9月7日签订的抗菌树脂扶手供货合同；由需方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供方新导华达公司于200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由新导华达公司盖章的、于2006年6月8日向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报告；新导华达公司的图纸；由建设单位、造价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抗菌树脂扶手工程数量明细表；新导华达公司新疆项目部于2006年6月23日向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申请报告；第01086801号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和中国建设银行第110104590833号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价，复印件，共11页。
证据8：新导华达公司称涿州龙马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涿州龙马铝业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新导华达公司在该公司开发三种型材产品并生产销售的证明；涿州龙马铝业公司的三种型材产品图纸；涿州龙马铝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第0027236号、第0022353号、第0027225号、第0017649号、第0128912号河北省保定市工业产品销售发票和涿州龙马铝业公司型材出库单，复印件，共8页。
证据9：新导华达公司称余姚市科泰电器厂于2009年10月28日出具并盖章的关于新导华达公司在该厂开发落地窗树脂护栏的四种零件的证明；新导华达公司的零部件图纸；余姚市科泰电器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第0357402号、第0357401号、第0463227号、第0357403号、第0357405号、第0357404号浙江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共8页。
证据10：苏国成诉新导华达公司的起诉状，复印件，共1页。
新导华达公司认为：证据1-3相结合组成证据链、或者证据4-6相结合组成证据链分别可证明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8相同的扶手已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公开生产、销售和使用；证据7可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已在本专利申请日之间在中国公开使用；证据8和9可证明在本专利申请日前与本专利的无障碍楼梯扶手的相应零件的相同结构的零部件已被公开，因此作为补充证据证明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8相同的扶手已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公开制造并销售；证据10证明新导华达公司生产的扶手产品面向包括普通居民在内的消费者公开销售；因此权利要求1-8不具备新颖性，也不具备创造性。
2011年1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苏国成和新导华达公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清单所列附件的副本转送给苏国成。
2011年1月20日，新导华达公司提交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第309医院新病房楼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图纸，复印件，共1页。
证据1-2：第11201234号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及出票人为北京天龙亨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持票人为新导华达公司、日期为2005年6月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复印件，共1页。
证据3’：新导华达公司声称第309医院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的签字并盖章的证明，复印件，共1页。
证据1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0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的北京市建筑业联合会网站、人民网网站、人民搜索网站相关网页打印件的（2010）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334号公证书、关于中国卫生工程网网站相关网页打印件的第5335号公证书，复印件，共56页。
证据11-1：中国卫生工程网站之“309医院寓意景观打造心得”网页，打印件，共1页。
证据12：北京医院老北楼重建工程不锈钢扶手采购招标文件：采购人：中建三局（北京）；2005年4月；北京医院老北楼重建工程靠窗PVC扶手项目投标文件（正本），投标人：新导华达公司，2005年4月；工程名称为“北京医院老北楼重建工程”、签订时间为2005年5月30日、合同编号为20050516-5的内装PVC扶手供货合同；第11201233号、第11201248号北京市商业企业转用发票及2005年6月1日的出票人为中建三局（北京）深圳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持票人为新导华达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和2005年11月3日的出票人为中建三局（北京）深圳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持票人为新导华达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复印件，共10页。
证据13：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网站的相关网页，打印件，共1页。
证据14：房屋租赁合同书，出租方：郭永生，承租方：新导华达公司；以及声称为北京长城龙头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租赁郭永生房屋示意图，复印件，共3页。
新导华达公司认为：1）将证据1-1、证据1-2、证据3’、证据11和证据11-1结合新导华达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可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早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公开生产、销售和使用，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2）证据12结合证据13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早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公开生产、销售和使用，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3）证据14用来证明苏国成用不正当手段获取本专利；4）申请由在图纸上署名的相关人员在口审中对提交的证据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出×。
2011年1月21日，新导华达公司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再次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1：为北京医院老北楼重建工程不锈钢扶手采购招标文件，采购人为中建三局（北京），2005年4月；中标通知书，2005年4月28日，复印件，共13页。
新导华达公司认为：将证据12-1并入2011年1月20日提交的证据12中，证明新导华达公司于2005年承建北京医院老北楼重建工程扶手项目并完工，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2011年2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清单所列附件的副本转送给苏国成。
2011年3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
（1）新导华达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及现场勘验请求书。
（2）本次口头审理的基础为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
（3）新导华达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的理由和范围为：用五组证据分别来评述本专利的新颖性，由于本专利没有新颖性，所以不具备创造性。第一组证据由证据1、2、3、11、11-1、3’、1-1和1-2构成，用来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新颖性；第二组证据由证据4、5和6构成，用来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新颖性；第三组证据为证据7，用来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新颖性；第四组证据由证据8和9构成，用来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新颖性；第五组证据由证据12、13、12-1构成，用来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新颖性；由于上述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8不具备新颖性，因此权利要求1-8也不具备创造性。
（4）证据10作为佐证，用来证明扶手的安装方式也可以在居民家中，其不用于作为评述本专利新颖性或创造性的证据使用；证据14作为佐证，证明苏国成通过不正当手段来获取本专利。
（5）新导华达公司出示了据称为证据1至9、11、12（除图纸之外的部分）、13、14、1-1、1-2、3’、11-1、12-1的原件，另外新导华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当庭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关于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所有附件中的发票、进账单、出库单、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的（2011）京求是内民证字第0877号公证书，以及关于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附件11-1、附件13的（2011）京求是内民证字第0876号公证书。苏国成当庭对上述原件进行核实，认为：①对于第一组证据：认可证据1中的发票、证据1-1、1-2、2、11以及11-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它们之间的关联性；对于第一组中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具体意见如下：证据3’中签字的人员不是第309医院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因此不符合作为证人证言的相关规定，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证明人的真实性；证据1中的购销合同的承建公司与证据11总页数第8页中报道的承建公司的名字不一致；证据1中的工程量统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法人授权委托书、报价单等文件都是单方面的文件；证据2只能证明在作出公证时的病房内扶手及拆分后部分构件的状况，无法得出在作出公证之前的状况；证据1中的发票不能唯一指向证据1中的购销合同，且发票中数额也不是合同中款项的30%；证据11、证据11-1与本无效宣告请求无关。②对于第二组证据：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对于第二组中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③对于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④对于第四组证据：不认可证据8和证据9的真实性。⑤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⑥对于第五组证据：认可证据13本身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2、12-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⑦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6）证人黄×，即新导华达公司设计师，作为新导华达公司的证人出×，证明第309医院工程和残联工程的扶手工程设计都是其于2004年设计的，第309医院施工方案是在2004-2005年初施工的。
（7）双方就上述无效宣告请求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充分陈述了意见。
2011年4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第17365号决定，认为：
1、关于第一组证据：证据1、1-1、1-2、2、3、3’、11和11-1。
首先，证据2中公证书仅能够证明其所附照片中的扶手在照片的拍摄之日即2010年7月12日已安装在第309医院第二住院部病房楼内；证据3、3’为第309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据3上未附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新导华达公司声称证据3’上的签字为该单位负责人陈克刚的签字，但是该签字与证据1中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陈克刚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并且出具该证明的第309医院也未委派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据3和证据3’这两份书面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的证据2的公证书中照片所示扶手自2005年即投入使用且未曾更换；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证据1、1-1、1-2、11和11-1中涉及的扶手或扶手项目即为证据2中公证书中所附照片中的扶手。关于证人黄×的证人证言，由于其是新导华达公司一方的雇员，与新导华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证据1、1-1、1-2、2、3、3’、11和11-1不能单独证明或者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产品于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销售、并在第309医院公开使用。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第309医院公开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据4、5和6。
结合证据4、5和6尚不足以证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1、2、3号楼在2005年竣工投入使用时安装的是证据4中图纸所示的零部件，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楼公开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第三组证据：证据7
证据7不能证明其图纸所示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病房楼公开使用，对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上述病房楼公开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第四组证据：证据8和9。
结合证据8和9尚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制造并销售。关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公开制造并销售的主张不予支持。
5、关于第五组证据：证据12、12-1和13。
结合证据12、12-1和13尚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制造并销售。关于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所要求保护的扶手已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前在老北楼项目中公开销售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6.关于证据10和14
由于证据10和14与本无效请求案并无关联，因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新导华达公司上述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的扶手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公开制造、销售、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8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进而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8不具备新颖性从而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即新导华达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8不符合原专利法第22条第2、3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
在本案一审法院庭审中，新导华达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补证1：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的（2011）冀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62号民事判决）；
补证2：新导华达公司主张来源自上述案件的法院调查笔录（简称调查笔录）；
补证3：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民申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296号民事裁定）。
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新导华达公司又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补证4：我院2012年8月15日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579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579号行政判决）；
补证5：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3）知行字第32号行政裁定（简称第32号行政裁定）。
根据上述补充证据，另查明：
2006年11月21日（与本专利申请日相同），苏国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楼梯或落地窗扶手”实用新型专利，2007年11月14日该专利被授权，专利号为ZL200620160696.5。2007年12月1日，苏国成独占许可龙头天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龙头公司）使用“楼梯或落地窗扶手”实用新型专利。2009年，龙头公司以新导华达公司为被告，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控新导华达公司侵犯“楼梯或落地窗扶手”实用新型专利。在该案中，新导华达公司主张其实施的是现有技术，并提交其在2005年5月在第309医院施工工程的相关证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石民五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导华达公司侵权成立，赔偿龙头公司20万元。新导华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法官前往第309医院，对该医院病房楼楼梯扶手的安装及更换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该院生态建设办公室主任陈克刚证明，该病房楼工程由北京房建集团天龙公司承建，且扶手安装后没有进行过更换，此外，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编号T-122的变更、洽商记录和第309医院出具的证明上的签名均为其所签。2011年8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第309医院病房楼工程由北京房建集团天龙公司承建，新导华达公司与北京房建集团天龙公司就第309医院病房楼楼梯扶手工程签订了供货合同并实际履行，而且上述扶手自从2005年投入使用后从未更换过。新导华达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开始生产和销售与涉案专利结构相同的产品，因此，新导华达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现有技术抗辩成立。据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石民五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驳回龙头公司的诉讼请求。
龙头公司不服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2012年5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第29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龙头公司的再审请求。在该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专利申请日前第309医院的楼梯扶手工程构成涉案专利申请日前的现有技术。
另查，新导华达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针对“楼梯或落地窗扶手”实用新型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在该无效程序中，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为第309医院楼梯扶手工程的相关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涉案专利相同的楼梯扶手已于该专利申请日前公开，据此作出第1579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5791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新导华达公司不服第15791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一审审理期间，新导华达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补充提交第62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270号行政判决，维持第15791号决定。新导华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新导华达公司补充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第296号民事裁定。2012年8月15日，本院作出第579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新导华达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将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出售给北京天龙亨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安装于第309医院病房楼。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有关新导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公开销售并在第309医院使用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本院判决：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270号行政判决；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15791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名称为“楼梯或落地窗扶手”、专利号为200620160696.5的实用新型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苏国成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3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第32号行政裁定，驳回苏国成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第17365号决定、证据1、1-1、1-2、2、3、3’、11和11-1、补证1至5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第17365号决定关于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第309医院的楼梯扶手已经于本专利申请日前使用公开的认定是否正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没有反证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认定。
本案中，证据2中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其所附照片中的扶手在照片的拍摄之日即2010年7月12日已安装在第309医院第二住院部病房楼内；证据3、3’为第309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据3上未附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证据3’上的签字为该单位负责人陈克刚的签字，虽然该签字与证据1中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陈克刚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但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可以证明，陈克刚认可上述两个签字均为其所签，因此，本院对证据3、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从证据的证明力而言，证据1、1-1、1-2、2、3、3’、11和11-1用于证明与本专利相同的产品于申请日以前已经公开销售、并在第309医院公开使用的事实方面证明力较弱，但是，新导华达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补充提交补证1至5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行政判决或调查笔录，证明力较强，在苏国成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补证1至5所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补证1至5可以证明新导华达公司在名称为“楼梯或落地窗扶手”、专利号为200620160696.5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前将与该专利相同的扶手产品出售给北京天龙亨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安装于第309医院病房楼，而且该专利与本专利属于同一申请人同日申请的专利。
据此，原审判决及第17365号决定关于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第309医院的楼梯扶手已经于本专利申请日前使用公开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撤销。新导华达公司此项上述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第309医院已经于本专利申请日前公开使用相关楼梯扶手的事实基础上继续审查该楼梯扶手技术方案是否与本专利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17365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新导华达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66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3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专利号为200620160695.0、名称为“无障碍楼梯扶手”的实用新型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代理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