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鲁刑二终字第6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农民。系被害人郑某丙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浩，农民。系被害人郑某丙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新民，农民。系被害人郑某丙之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长横，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郑俊青，农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长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5）德中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与原审被告人郑长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郑长横委托其亲属郑俊青作为辩护人，本院已核实郑俊青的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郑长横在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郭家街道养殖场大门西侧玉米地里，因其饲养的羊吃了同村村民被害人郑某丙地里的玉米，与郑某丙发生争执并殴斗，后被告人郑长横手持单刃尖刀朝郑某丙左胸部捅刺1刀，致被害人郑某丙心脏破裂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郑长横逃离现场，次日在德州市德城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郑某甲（被告人郑长横之父）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儿子郑长横电话找我，说养殖场的人打他了，并打了110报警。我看他眼角上流的有血，就和他去了养殖场。快到养殖场时，见郑某丙正拿棍子打儿子的羊。郑某丙见我们去了，就和郑长横发生了口角。郑某丙拿棍子想打郑长横，我见郑长横用手一档，棍子打在他胳膊上，郑长横突然拿一把刀子冲郑某丙前胸捅了过去，我赶紧跑过去，郑某丙拿着棍子趴在地上。郑长横的刀子上有血。他拿着刀子冲养殖场的人去了，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锨，旁边的人拉着没再打起来，郑长横见郑某丙倒在地上不动了，就吓跑了。我赶紧打了120。并证实郑长横的精神不太正常，曾到医院治疗过。2.尹某证实，2014年7月10日上午9点多，郑长横打过电话给他父亲。3.王某甲证实，2014年7月9日下午5点左右，有人打电话说郑家那边捅人了，让去一下。我到了后见地上趴着个老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就没接触。4.张某甲（医生）证实，我到现场后见地上趴着一人，60多岁，左胸处有一处刀口，人已经死亡了，右手握着根木棍。5.汪某证实，2014年7月9日下午4点多，在养殖场喝酒的颜某送朋友走时，看到外面的山羊吃庄稼，就说了句祸害庄稼的话，颜某就和放羊的小伙子打起来，小伙子被拉开后说回去找人去。约过了五六分钟，小伙子回来了，和一个60多岁的老头在土路北侧的玉米地头上打架，小伙子的父亲郑某甲在旁边嚷。一会儿老头趴在地上了，小伙子冲我们过来，右手拿着一把20多公分的匕首朝我们比划，说你们都过来，捅死你们！颜某拿起一把铁锨，被我拉住了。小伙子就向南跑了。6.颜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我在养殖场喝酒后送朋友走时，见场外有五六只山羊在地里吃玉米苗，就说谁家的羊啊，怎么祸害人家庄稼啊！为这事和放羊的小伙子打了起来。他打了我一鞭子，把我摔倒后打了我脸上几巴掌，起来后说你等着，我回去叫人去！过了约五六分钟，养殖场门口北侧的玉米地里有一个老头正拿着一个棍子往外赶羊，那个小伙子从南边过来，和这个老头争执起来，老头拿棍子砸小伙子，小伙子用胳膊一挡，另一只胳膊朝老头身上一伸，很快老头就趴在地上了。小伙子转身冲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20公分长的匕首朝我比划，说“你们出来，我捅死你们！”我就拿了把铁锨想去打他，被汪某夺下了。那个小伙子就拿着刀向南跑了。7.苏某、周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颜庭芳因羊吃玉米苗的事和放羊的小伙子发生打斗，小伙子说去找人，那小伙子回来后和又一个老头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没看见，老头趴在地上了。8.杨某甲、杨某乙、郑某乙、罗某、王某乙、赵某、路某、任某、张某乙、张某丙真的证言，分别证实了被告人郑长横的表现及精神状况。（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郑子珍村东北角林杰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西侧郑某丙的玉米地里。现场提取木棍一根，红色斑点及血泊各一处。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长横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3.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汪某辨认出在其养殖场门前的玉米地里持刀将一老头捅伤致死的人就是被告人郑长横。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郑长横身上搜出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并扣押。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郑长横处搜出的匕首上提取可疑斑迹。（三）鉴定意见1.山东省乐陵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公（法）鉴（尸）字[2014]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死亡。2.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4]83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棍子、尸体东侧0.4米，距南道3.8米处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郑长横身上折叠刀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郑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精鉴字第45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实被告人郑长横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物证、书证1.作案工具刀子一把，经被告人郑长横当庭辨认，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刀子。2.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情况及2014年7月10日在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南路与东风路交叉口处的建设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郑长横并从其身上搜出刀子一把。3.乐陵市中医院出车单一份，证实郑某甲拨打120急救的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长横及被害人郑某丙的身份。（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郑长横供述，2014年7月9日下午4点多，我在村北养牛场附近放羊，和从养牛场出来的两名男子因琐事发生打斗，被人拉开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打电话告诉父亲，并打了110报警。然后从家里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装在右侧裤兜里，和父亲到了养牛场。我看见郑某丙正拿一根棍子打我的羊，我问他为什么打我的羊，他说羊吃了他地里的玉米苗了。因为我刚挨了打，正在气头上，就说吃你几棵棒子“要么紧”！接着吵起来，他拿着棍子往我跟前凑，我也从裤子里拿出刀子打开，警告他别靠近，他拿棍子打在我头上、肩膀上，第三下时我用左胳膊挡住棍子，右手拿刀子，胳膊伸直，身体重心猛地向前移，郑某丙也往前冲时，刀子就直接扎进郑某丙左前胸了，我把刀子赶紧拔出来，他胸部流出的血粘在上衣上，他就站不稳了，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我拿着刀子往养牛场门口去，找刚才打我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拿铁锨想打我，我就跑了。第二天上午在德州被抓住了。（六）附带民事诉讼证据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一宗，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长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郑某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郑长横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其亲属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12000元，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郑长横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郑长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丧葬费23193元（含已支付的12000元）。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以“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郑长横以“该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直接责任，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长横患有精神分裂，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量刑时应当充分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桂英、郑浩、郑新民所提“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述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长横所提“该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直接责任，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郑长横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郑长横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郑长横与被害人郑某丙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应保持克制，但郑长横在争执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郑长横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长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郑长横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其亲属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路翠焕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代理审判员  袁 丽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