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下郭街道办黄槐村黄槐第十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文豪，社长。
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贤。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佳明。
上诉人化州市下郭街道办黄槐村黄槐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下称黄槐十二社）因与被上诉人钟春、郑永贤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10日，黄槐十二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一、2009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将腰古岭发包给被告，承包金每年2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起被告在五天内付第一年的承包金，以后每年需在1月份前付清当年的承包金；被告交3万元押金给原告，合同期满退回给被告；承包期限为十七年，从2009年4月25日至2026年4月25日，对双方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违约责任为被告不依时付承包金超过三个月，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合同押金3万元归原告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将腰古岭交付给被告经营。依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2年1月前支付2012年的承包金，2014年1月前支付2014年的承包金，但时至今天被告仍不履行义务，明显违反约定，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原告可以终止双方的合同及没收合同押金。二、《石场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违法，依法应当无效。按照合同：“为了发展经济，经甲方（原告）全体村民会议决定同意将腰古岭属于甲方（原告）权属的石山承包给乙方（被告）开采”的约定，原告将石山承包给被告开采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首先，原告未就所谓的石山办理过任何的《采矿许可证》；其次，石山属于矿产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经许可才能开采。因此，原告与被告就石山的开采承包事宜而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因内容违法而无效。综上所述，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原告、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的3万元合同押金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钟春、郑永贤辩称：本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村民到承包岭上抢种林木，为息事宁人我们同意支付3年（每年20000元）林木处理费。我们依约支付承包金和林木处理费，均有汇款凭据。由于原告没有集体账户，这些款都是汇给原告指定的个人账户。2012年的承包金和林木处理费是汇入李某甲的个人账户，2013年承包金也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2013年1月13日原告还收取我们支付的定桩费8000元。此前，原告一直没有提过拖欠2012年承包费问题。关于2014年的承包金的交纳问题。在诉讼期间，我方多次向原告要求提供账号以便缴交承包金，但原告回复说因为本案在诉讼期间不提供给我们。为此，为了留下确凿的证据，经过公证处证明我方已经要求原告提供缴交承包金的账号的事实，因此2014年我方未缴交承包金的过错不在我方，是原告想借此解除合同。关于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违法无效，这是没有依据的。由于地下的矿藏是否可以开采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涉案的岭头所有权是原告的，原告有权对岭头的使用权进行处分，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石场承包合同》，将腰古岭内权属属于原告的山岭（约60亩）承包给被告采石。约定：承包金为每年25000元，承包期限为17年（从订合同当日至2026年4月25日），付款方式是合同签订五日内付第一年承包金，以后每年需在1月份前付清当年的承包金。并交付30000元押金，合同期满退回。违约责任是被告不依时付承包金超过三个月，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押金30000元归原告所有，原告在承包期内终止合同和阻止被告开采，给被告造成损失要以双倍处罚，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方式。签订合同当天原、被告到化州市公证处进行合同公证。由于原告村民在承包岭上种有林木，被告又同意支付三年的林木处理费（20000元／年）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被告在2012年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45000元（包括20000元林木处理费和25000元承包金）到原告村民代表李某甲的个人账户。2012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证明》“经村委会研究同意郑永贤、陆某甲将腰古岭石场承包金汇到化州市邮政储蓄所，账户：李某乙，账号：X”。2012年12月27日，被告按照原告的指定，委托陆某乙通过邮政银行将2013年的承包金25000元汇款给原告村民代表李某乙个人账户。2013年12月10日被告知道2014年合同承包金缴款期限将至，但自己与原告承包合同纠纷的官司在上诉期内，结果未卜。被告于2013年12月10日写一份通知，请求原告于2013年12月底前书面提供原告指定的缴款银行账号（加盖原告单位公章）给被告，以方便被告履约缴款。同年12月12日被告通过广东省廉江市公证处公证将2013年12月10日所写的通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黄槐第十二社（收件人为合作社负责人李文豪）寄出，2014年1月18日该快件由李某丙签收。原告否认收到被告2012年至今的承包金，认为被告已违反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终止承包合同，承包押金30000元归原告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依合同的约定缴交2012年承包金。二、被告没有缴交2014年承包金的行为有无构成违约。
一、关于被告是否依合同的约定缴交2012年承包金问题。原告主张双方自2009年4月25日签订合同后，被告没有依合同的约定缴交2012年和2014年承包金。经庭审质证和法庭调查，原告在庭上认可被告已支付2011年之前承包金和2013年承包金，否认收到被告2012年承包金。根据被告提供的2011年1月10日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2012年12月27日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以及2012年12月20日原告出具李某乙接收腰古岭石场承包金的账户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承包金支付方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2012年1月5日郑永贤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5000元给李某甲的凭单已包括2012年的承包金，因为2014年2月24日李某甲在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时，承认收到郑永贤转账支付的45000元，李某甲解释45000元是向钟春借的，但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证明，李某甲主张收到郑永贤45000元属于借款理由不成立。况且合同约定被告每年承包金超过3个月不支付，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既然原告庭上认可被告已支付2011年之前和2013年的承包金，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支付2012年承包金的理由不成立。至于原告的村民代表李某甲是否将2012年承包金交回村集体入账作集体收入属原告内部管理问题，与被告无关，应认定被告已按合同规定履行了交付2012年承包金的义务。因此，应认定被告已依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012年承包金。
二、关于被告没有支付2014年承包金的行为有无构成违约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违约，被告认为诉讼期间，原告不会收取被告承包金，采取公证方式邮寄通知要求原告提供接收承包金账户，属合理行为，不构成违约，双方各执一词。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已处于对立的情绪，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没有约定支付承包金的方式，被告之前支付承包金的形式是通过原告提供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支付，在约定支付方式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根据以往支付承包金的做法，采取公证方式邮寄通知给原告要求提供接收承包金的账户，该方法表明被告想继续履行合同。鉴于双方在诉讼期间，存在对立情绪，被告没有能够履行支付2014年承包金是可以理解的，被告该行为不属违约，属于事出有因，原审法院对被告提出没有支付2014年承包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见解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履行支付2014年承包金构成违约的见解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双方应该继续依约履行合同。至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出，原、被告签订《石场承包合同》，石头属于矿产资源，专属国家所有，原告无权承包矿产资源，属于违法合同。其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承包山岭使用权合同，被告到底能够不能够开采石头，是被告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的事，与承包山岭使用属于两个不同方面的事。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约定没有缴交2012年的承包金和没有支付2014年承包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请求终止承包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经化州市公证处进行合同公证，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化州市下郭街道办黄槐村黄槐第十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原告化州市下郭街道办黄槐村黄槐第十二经济合作社承担。
黄槐十二社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由于上诉人村民在承包岭上种有林木，被上诉人又同意支付三年的林木处理费（20000元／年）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查明的事实错误。首先，不存在支付三年（20000元／年）林木处理费的事实，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所谓的每年20000元的林木处理费，双方亦无任何字据证实被上诉人需要支付每年20000元的林木处理费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更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所谓的林木处理费。一审判决居然予以认定该事实，证据明显不足，查明事实严重错误。2.重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45000元（包括20000元林木处理费和25000元承包金）到村民代表李某甲的个人账户。上诉人认为，通过银行账单显示，被上诉人的确曾与李某甲存在资金来往，但并非支付承包金，且上诉人的承包金亦不需要45000元那么多，该45000元是被上诉人借给李某甲的，属民间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查明该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钟春及郑永贤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2012年度承包金给上诉人。《石场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每年的承包金为25000元人民币，故被上诉人向李某甲转账45000元在承包金额上对不上号，被上诉人称多出20000元属林木处理费，关于林木处理费的问题如上1点已明确是不存在的。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指定其将该45000元转账到李某甲账户而接收承包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在缴交金额不符、李某甲没有上诉人授权委托、没有上诉人指定账户、没有上诉人追认李某甲行为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汇款45000元给李某甲即视为已缴交2012年度承包金依据不足，认定错误。其次，根据李某甲证言，直接证实了被上诉人汇款给李某甲只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支付2012年承包金给上诉人。再次，上诉人确实没有收到2012年度承包金，故村民没有分配到2012年度的承包金，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2011年之前和2013年的承包金，不代表被上诉人就已缴交了2012年度承包金，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缴交到2012年度的承包金上诉人为保障自身利益才产生本诉讼。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支付2014年承包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见解是错误的。首先，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尚未支付2014年度的承包金，且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亦已明确承认没缴交2014年度的承包金，明显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后果，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可终止双方的合同及没收合同押金。这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未约定违约除外情形，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属于事出有因，不视为违约”的特别条款约定。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采取公证方式邮寄通知给上诉人要求提供接收承包金的账户，该方法表明被上诉人意在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认为，就支付2014年度承包金事宜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电话联系过上诉人或到过上诉人处，上诉人亦从来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所谓的《通知》。如因联系不上上诉人而又没有时间到上诉人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将2014年度承包金提存到公证处，但很遗憾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提存程序，时至今日未能及时足额支付承包金，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4.无论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头衔还是从该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就石山进行发包承包，而石山属于矿产资源，依法属国家所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依法无权发包，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鉴于重审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重审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及所作出的判决显然也是错误的。
钟春、郑永贤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我方已经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每年支付承包金，上诉人主张我方没有缴纳2012年、2014年的承包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石场承包合同》之后，我方每一年都按合同的约定期限支付承包金，2011年至2013年三年的承包金都是被上诉人将承包金汇入由上诉人提供的账户，2011年的承包金汇入林某某的账户，2012年的承包金汇入李某甲的账户，2013年的承包金汇入李某乙的账户，我方主张的事实有相关的汇款凭证证实。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我方缴纳了2011年、2013年的承包金，只是否认收到2012年的承包金，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我方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将2012年的承包金汇入李某甲的账户，退一步来说，如果我方没有缴纳2012年的承包金又如何缴纳2013年的承包金。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出具一份证明给我方办理证件，证明我方在2013年3月13日之前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2014年的承包金是没有缴纳，因为2013年年底我们双方发生纠纷，我方缴纳承包金需要对方提供账户，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账户给我方，我方由公证处向上诉人提出承包金的账户，这个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无法支付承包金，过错不在我方。2.上诉人主张《石场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这个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涉及山岭使用权的问题，上诉人是涉案山岭的权利人，其有权对涉案山岭进行处分。根据涉案合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山岭交付给我方使用，上诉人已经允许我方开采山岭，对于开采山岭的行政审批问题，这个是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1年1月10日，钟春、郑永贤将2011年度承包金45000元存入林某某账户。
2.2014年2月24日，李某甲在法庭作证时称，其任黄槐十二社社长时每年元旦都以打电话方式向钟春、郑永贤追收承包款，其于2012年1月5日收到的45000元是其个人向钟春的借款，不是2012年的承包金，但没有出具《借据》给钟春。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槐十二社与被上诉人钟春、郑永贤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钟春、郑永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合同应否解除。
黄槐十二社认为，至提起本案诉讼时，钟春、郑永贤未支付2012年的承包金25000元，构成违约。对该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石场承包合同》时，并未就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作出约定，黄槐十二社也未开设有集体账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郑永贤、钟春也是依黄槐十二社的口头或书面通知将承包金汇至不同的个人账户。从钟春、郑永贤提供的汇款单据看，钟春、郑永贤本人或委托他人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2月27日将45000元、45000元、25000元汇入黄槐十二社村民林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账户内。钟春、郑永贤主张上述款项是支付给黄槐十二社2011、2012、2013年度的承包金，2011、2012年每年多支付的20000元是作为补充约定的林木补偿款。黄槐十二社承认收到了2011年前及2013年的承包金，否认收到2012年的承包金。对于李某甲收到的45000元是2012年的承包金还是其个人借款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李某甲承认收到了上述款项，虽然李某甲主张属于其个人借款，但钟春、郑永贤予以否认，李某甲在出庭作证时称收到上述款项时并未出具《借据》给钟春，作为数额较大的借贷关系其未出具《借据》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李某甲作为黄槐十二社的社长，在村集体未设立集体账户的情况下，承包方根据李某甲的通知，将款汇至李某甲的个人账户上，承包方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款项是支付给黄槐十二社集体的承包金及林木补偿款，该履行方式亦符合双方的履行习惯。再次，李某甲卸任社长后，李文豪就任黄槐十二社社长，其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给郑永贤，要求将2013年承包金汇至其村民李某乙账户上，此后郑永贤亦依其要求将2013年的承包金汇至李某乙账户，黄槐十二社也承认收到了2013年的承包金。该事实说明，在2012年承包金未缴付的情况下，黄槐十二社要求承包方支付2013年的承包金亦不符合常理。其四，虽然李某甲收到的45000元与合同约定的25000元年承包金数额不符，但承包方钟春、郑永贤辩解认为多出的20000元是作为林木补偿费支付给黄槐十二社的。结合钟春、郑永贤于2011年1月10日支付给黄槐十二社的承包金为45000元（该款存入林某某账户）的事实，钟春、郑永贤于2012年1月5日汇给李某甲的45000元与其支付上一年度承包金的数额是一致的，故钟春、郑永贤的辩解意见应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李某甲收取的45000元属于钟春、郑永贤支付给黄槐十二社2012年的承包金，钟春、郑永贤至黄槐十二社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存在拒绝或迟延支付2012年承包金的违约事实，黄槐十二社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黄槐十二社认为，时至今日，钟春、郑永贤尚未支付2014年度的承包金，明显违约，应承担违约后果。对该主张，本院认为，黄槐十二社于2013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时并未到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度承包金时间，而黄槐十二社以提起本案诉讼前钟春、郑永贤已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请求解除本案合同，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以及钟春、郑永贤应否继续支付2014年的承包金在法院判决前存在不确定因素，且黄槐十二社在该期间亦未依习惯通知钟春、郑永贤将2014年的承包金汇入何人账户，因此，钟春、郑永贤在诉讼期间未在合同约定期间支付2014年承包金，并不存在过错，黄槐十二社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另外，黄槐十二社认为，双方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是对石山进行开采，而石山属于矿产资源，依法属国家所有，其依法无权发包，本案合同依法无效。对该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山岭属于黄槐十二社所有，法律并未禁止农村集体土地对外进行发包，黄槐十二社将属其所有的山岭发包给钟春、郑永贤经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合同涉及石山开采问题，但能否开采属于行政许可的事情，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黄槐十二社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槐十二社以钟春、郑永贤未缴交2012、2014年度承包金构成违约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及没收押金，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上诉人化州市下郭街道办黄槐村黄槐第十二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业飞
审判员 邓秀芬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