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994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
委托代理人邹文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飞轮。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郑飞轮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灵燕、人民陪审员余继钟、王正强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文龙、被告郑飞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目前国内各大电视台热播的动画片，深受各年龄层观众的喜爱，该片获得“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电视金鹰奖”等奖项。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告是该片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凌空路XXX号喜乐多生活购物中心内销售了擅自使用“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枕套。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起诉，要求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权利作品发行权的枕套；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含公证费1，700元、律师费1万元、购买侵权产品费15元）。
被告郑飞轮辩称：被告不知涉案商品系侵权商品，其只销售了原告购买的这些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另有生产商，被告仅实施了销售行为，该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4年10月，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企业形象设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
被告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以马内利食品商店经营者，店铺经营面积200平方米，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百货、服装等零售。
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获下列奖项：2006年4月，荣获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2008年1月，在OACC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4月，获“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2008年6月，获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之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9月，获中宣部颁发的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片的动漫衍生产品、动漫出版物入选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布的《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第一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为上述动画片中的四个动漫形象，分别为“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慢羊羊”，原告曾就上述动漫形象于2008年8月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的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
2014年7月1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聪杰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凌空路XXX号喜乐多生活购物中心，朱聪杰在该处以25.50元的价格购得烟灰缸（单价2.50元）和枕套（单价15元）各一个，《喜羊羊找不同》（单价8元）一本，当场收到收银条一张，收银条抬头为“凌空路喜乐多生活购物中心”。朱聪杰购物后将上述所购物品密封，公证处公证员加贴公证处封条予以固定。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过程，并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11244号公证书，附封存物品两袋。拆封其中一个公证封存物品，内含枕套一个，上面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沸羊羊”形象。就上述公证所涉物品，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在本案中仅对被告销售枕套的行为主张权利，对销售其他物品的行为原告表示将另案诉讼。
原告为本案产生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700元、购买产品费15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举证的原、被告工商登记资料、作品登记证、获奖证书、（2014）沪东证经字第11244号公证书、公证费、律师费发票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四个动漫形象具有独创性，可以作为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现原告提供了权利作品的作品登记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对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
关于被告行为的认定，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银条上显示品名为“烟灰缸”、“奥特曼找不同”及“其它”，其中的“其它”并不能对应枕套，无法确认该枕套系由被告店铺销售。本院认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购买和封存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庭审中现场拆封的产品与公证书所附的产品照片一致。被告店铺出具的收银条上打印的品名系由被告在其电脑系统里自行设置，原告无法要求所购商品名称与收银条名称需保持一致，日常中也经常存在超市收银条上的品名与实际购买物品名称不一致的现象。被告超市出具的收银条上显示物品为三件，与原告公证取证购买的物品数量一致。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显示物品中也确有烟灰缸一只、《喜羊羊找不同》儿童读物一本，能够与收银条上的“烟灰缸”、“奥特曼找不同”对应。故可确认收银条上的“其它”即为剩下的一件物品枕套。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证事实。故本院确认公证书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
将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从轮廓、构造、面部神态等各方面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形象基本相同。同时，该产品上也未标明生产厂家等信息，可以认定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擅自使用了原告的权利作品，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在我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片中的动漫形象也家喻户晓。被告作为日用百货的销售商，在购进枕套时应当知晓该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有可能侵犯著作权，但仍然进货并销售，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因原、被告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所受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由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美誉度、创作难度、知名度，综合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被告的经营规模等情况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用确系本案合理费用范畴，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本院根据本案的标的及律师工作量结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酌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飞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沸羊羊”享有发行权的枕套；
二、被告郑飞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6，5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5元，被告郑飞轮负担3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人民陪审员 王正强
人民陪审员 余继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俞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十一条……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