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鹿民二初字第18号原告江明科，男。委托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振宏，男。委托代理人龙艳辉，鹿寨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时琴，女。原告江明科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2年4月18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2）鹿民二初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江明科不服裁定并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辉亮及人民陪审员邱禄兴、巫裕家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明科及其委托代理人江森、被告陈振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龙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时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明科诉称：原告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于2004年9月2日签订《合作研制、加工、销售打谷机、稻谷风柜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借贷25万元，被告陈振宏借贷25万元，总共50万元作为研制、加工的流动资金，借贷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从销售利润中扣还（由三方共同承担），资金在2005年8月底全部返还借贷人。回收的货款应先还贷款，盈利部分平均分成，如造成亏损，合作三方共同承担；被告陈振宏负责资金管理，被告李时琴负责技术改造、原材料及生产管理，原告江明科协助被告陈振宏、李时琴管理。2006年9月由于合伙企业经营不善，原告及二被告三合伙人决定解除合伙企业，但合伙人就散伙达成协议后，未能就清算问题达成一致。因为被告陈振宏趁掌管企业资金期间，其妻子作为会计，大肆伪造企业的债务及成本，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之后拒不交出其掌管的会计账本。柳州市开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0月10日作出的《关于江明科与陈振宏及第三人李时琴在合伙期间经营状况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为《审计报告》）表明，合伙企业在2004年9月至2006年2月28日期间（即被告陈振宏管理资金期间）的利润为90459.5元。根据约定，二被告应将该利润额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贷款。特此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90459.50元（实际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润以合伙企业清算为准）。诉讼期间，原告提出，从审计报告反映的情况看，合伙企业的利润及财产至少556538元（不包括应收货款），其中包括，利润90459.5元，未有两人签字的管理费用109717.66元，雷新才、钟政国、蔡绮鸣的投入共35631.97元（实为陈振宏的个人借款），陈振宏未到位的投资250000元及利息6120元，与合伙无关的诉讼费43069元及陈振宏个人向江明科的借款21000元等；这些财产现为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占有和掌管，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按三人平分，原告应得185513元，因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给付原告185513元。原告江明科为证明其陈述事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就成立合伙企业所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2、《永兴打谷机加工厂财务管理规定》一份，证明合伙组织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3、（2009）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系2011年1月26日作出，证明原告起诉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4、《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该报告认定被告陈振宏管理资金期间的利润是90495.5元，加上审计报告所列但不应计入合伙开支的管理费109717.66元，雷新才的投入20000元，钟某的投入2631.97元，蔡绮鸣的投入13000元，应收货款余额216241元，被告陈振宏应投入而没有投入的250000元，这些都应算作合伙财产及利润；5、（2011）柳市民再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审计报告认定雷新才投入的20000元实为被告陈振宏的个人借款，其已记作了合伙投资款但并没有实际投入；6、被告陈振宏于2006年10月20日的借款单一份，证明该笔款21000元不是合伙企业的开支款项，应作为原告江明科的投资款；7、永兴打谷机加工厂发货清单2份，证明被告陈振宏向外发货25240元，至今未交还给合伙企业，应属于合伙财产；被告陈振宏辩称，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鹿寨县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07）鹿民（二）初字第3号、（2009）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两个判决均发生法律效力，均认定被告陈振宏出资250000元投入到合伙企业，原告认为被告陈振宏没有实际投资与事实不符；柳州市开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认定被告陈振宏管理期间的利润为90459.5元，但当时企业正处于生产和销售中，合伙的全部资金和所产生的利润全部投入到企业的生产中，加上产品销售客户欠货款较多，当时合伙企业的现金为零，而从2006年3月份至2006年8月，合伙企业已交由原告江明科接管，原告接管后，被告陈振宏已把所有产品统计、销售、外欠货款及库存产品、材料及现金全部交给了原告，合伙企业的利润、现金及货款回笼、债权情况也全部掌握在原告手上，但合伙结束时原告并未交出相关账目，合伙企业的资金及回收的货款由原告掌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振宏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被告陈振宏在掌管合伙企业资金期间，均按规定入账出账，之后财务账本、凭证全部交给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务进行审计，而原告在掌管合伙企业期间的财务账本和凭证，原告并没有全部交出进行审计，其有意混乱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意图把合伙企业的资金和财产全部占为已有；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0日，而原告在间隔了五年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陈振宏为证明其辩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鹿寨县人民法院（2007）鹿民初（二）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09）鹿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陈振宏已投入合伙企业250000元；2、证人黎某、刘某（二人是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的管理人员）的书面证言，证明被告陈振宏在2006年2月交给原告江明科管理时，其二人当时在场，仓库的实物已移交给江明科，实物价值50多万；3、证人钟某（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的技术员）的书面证言，证明合伙人李时琴在采购材料时经常侵害合伙企业利益；4、证人陈某（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的工程师）的书面证言，证明被告李时琴与原告江明科将合伙企业搞垮，而江明科办厂并不亏损；5、证人廖某、周某（经销商）的书面证言，证明所销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的产品，江明科、李时琴在2006年底时均去结算货款。被告李时琴没有进行书面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陈振宏对原告江明科提交的7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至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证据2即财务管理规定虽注明相关凭证要有两人签字，但当时原告江明科是鹿寨县邮政局的领导，所以实际操作时其并没有在财务凭证上签字，都是由被告陈振宏一个人签字入账；证据3即（2009）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证据4即《审计报告》认定的各方投资、开支及应收货款明确，且均有凭证，原告江明科认为有61万余元合伙财产系被告陈振宏占有没有依据；证据5即（2011）柳市民再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是陈振宏的个人借款，但该笔款是合伙企业的借款，当时陈振宏负责财务，借款系由被告陈振宏经手借款并已用于合伙企业；证据6即借款单上所借的21000元并不是向原告江明科个人借款，而是借合伙企业的款，因为当时原告江明科负责财务，所以由原告江明科拿给被告陈振宏；证据7即发货清单，在原告江明科接管后已进行移交，应由原告江明科负责收款，不能认定为被告陈振宏的责任。原告江明科对被告陈振宏提交的证据1即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陈振宏并没有实际投资；对于被告陈振提交的其他4项证据即6个证人证言有异议，其提出，证人没有到庭，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也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被告陈振宏并无异议，且两份证据上均有原告及二被告的签名，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其系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原告以此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被告陈振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审计报告》注明的经营利润数额予以认定，但原告以该报告注明的部分投资款、费用开支及货款等有瑕疵，证明尚有部分合伙财产由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占有，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有误，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的事实不予以认定；对于证据5，该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被告陈振宏个人向外的借款20000元，且判决理由已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雷新才与永兴加工厂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于证据6，借款单（代付款凭证）上已注明借款用途是“解决本厂与刘文虎知识产权的官司”，下面落款为“出纳江明科”，其内容、形式均反映的是合伙企业对资金的使用记账，而原告以此证明该笔款系其个人投资，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定；对于证据7，其系合伙企业的供货凭证，原告持有该凭证但未能证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收取了该凭证上的货款，因此本院对原告以此证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占有该凭证上的货款不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陈振宏提交的证据1，其系法院生效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该证据与《审计报告》相印证，均注明被告陈振宏投入了250000元的投资款，原告江明科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陈振宏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其系6个证人的书面证言，因原告并没有举出证人不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以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4年9月2日，原告江明科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签订一份《合作研制、加工、销售打谷机、稻谷风柜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江明科、陈振宏、李时琴共同经营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厂；江明科借贷250000元，陈振宏借贷250000元，总共500000元作为研制、加工、销售永兴打谷机的流动资金，借贷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从销售利润中扣还（由三方共同承担），投入的资金在2005年8月底全部返还借贷人；合作期限自2004年9月至2005年11月止；回收的货款应先还贷款，盈利部分平均分成，如造成亏损，合作三方共同承担；陈振宏负责资金管理、销售、结账，货款回笼等，李时琴负责技术改造、原材料及生产管理，江明科负责整个加工场的统一管理，并协助陈振宏、李时琴搞好生产保障及协调工作，等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江明科于2004年9月20日、10月8日、10月20日先后三次共交了250000元投资款给被告陈振宏，被告陈振宏于2014年10月16日交了250000元到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加工厂作投资款。之后，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厂开始生产经营，并以被告陈振宏个人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厂一直经营到2006年9月份止。期间，从2004年9月至2006年2月，被告陈振宏负责资金管理、结账、货款回笼，蔡绮鸣任会计；从2006年3月至2006年8月，原告江明科接管被告陈振宏的工作，莫爱云任会计；而产品的销售则由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共同负责。合伙终止后，合伙人没有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算。2006年9月15日，原告江明科与被告陈振宏决定将鹿寨县永兴打谷机厂作价55000元整体转让给鹿寨县友华耐磨铸造厂。从合伙开始后，原告与二被告从未分割合伙的财产和利润。另查明，原告江明科于2006年12月5日起诉被告陈振宏、李时琴，要求被告陈振宏返还投资款250000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江明科申请，本院委托柳州市开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盈亏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双方送审的材料进行审计，其作出的《审计报告》结论为，2004年9月至2006年2月28日（陈振宏管理资金期间）利润为90459.5元，2006年3月份至2006年8月31日（原告江明科管理资金期间）利润为15407.34元，另外，审计报告认定了原告江明科、被告陈振宏及雷新才、钟政国，蔡绮鸣投入的具体数额，并注明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和各项支出的具体情况以及应收货款的具体数额。《审计报告》已送达原告江明科及被告陈振宏，其二人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200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07）鹿民初（二）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江明科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1月21日对本案提出抗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再审后，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2009）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07）鹿民初（二）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合伙终止后，合伙企业还有哪些具体的财产；2、本案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江明科认为尚有的合伙财产55万余元，其主要是依《审计报告》认定的各项数据计算而来，包括利润、应收货款及其认为被告陈振宏、雷新才、蔡绮鸣、钟政国的虚假投资，各项不合理的管理费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企业经营的盈亏情况，经柳州市开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作出了鉴定意见即《审计报告》，本院（2007）鹿民初（二）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均对《审计报告》认定，该事实已经以上两份生效判决文书所确认，因此，在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理由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审计报告》具有证明力。《审计报告》认定原告江明科管理资金期间合伙企业的利润为15407.34元，被告陈振宏管理资金期间合伙企业的利润为90459.5元，因原告江明科、被告陈振宏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润已移交他人或者转化为企业的其他资产，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江明科、被告陈振宏分别掌管合伙企业利润15407.34元、90459.5元，总共利润为105866.84元；至于原告江明科认为尚有的其他合伙财产，即被告陈振宏250000元投资款、雷新才的20000元投资款、蔡绮鸣的13000元投资款及钟政国的2631.97元投资款均为虚假投资，还有企业不合理的管理费用及开支等46万余元，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有误，因此原告江明科主张合伙企业尚有该46万余元，本院不予以采信；此外，原告江明科认为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占有企业未收货款21万余元，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收取了合伙企业的销售货款，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江明科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要求履行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江明科与被告陈振宏、李时琴之间的合伙纠纷，从2006年12月5日起诉，至2008年4月23日作出判决，同年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抗诉，本院2011年1月26日作出再审判决，此时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而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期间并未超过二年。因此被告陈振宏主张原告江明科起诉时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江明科要求分配合伙尚余财产，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原告江明科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即尚有合伙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目前合伙企业利润共105866.84元，按照合伙的约定，三合伙人平分合伙利润，即每人应得35288.95元，而原告江明科掌管15407.34元利润，其还应分得19881.61元；由于被告陈振宏掌管了尚余利润，所以尚差款项应由被告陈振宏直接支付给原告江明科，被告李时琴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而原告江明科要求分配没有实际投入的投资款、不合理的管理费及开支、应收货款等其他财产，因其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合伙企业尚有其他财产，或者其他财产由被告陈振宏、李时琴占有或者掌管，依法应由原告江明科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振宏给付原告江明科合伙利润19881.61元；二、驳回原告江明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原告江明科负担3580元，被告陈振宏负担43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辉亮人民陪审员  邱禄兴人民陪审员  巫裕家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