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0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延志，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巍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西马煤矿。
负责人：胡庆国
委托代理人：白洁
委托代理人：赵宏
上诉人李玉久、李文博与上诉人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西马煤矿（以下简称西马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灯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李玉久、李文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辽阳民一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玉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2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303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玉久的再审申请。李玉久、李文博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23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2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辽审一民抗字第7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辽108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玉久、李文博、西马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久、李文博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沈延志、李巍，被上诉人西马煤矿的委托代理人白洁、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9月20日，李军到沈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马煤矿工作。1999年1月22日17时许，李军在西马煤矿井下采煤时因顶板脱落被砸伤腰部，先后在辽阳市二0一医院、沈阳市益民医院等地治疗，诊断为：腰椎体压缩性骨折。被告西马煤矿支付了李军的全部医疗费用，治疗期间被告西马煤矿全程派专人护理。李军受伤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2005年1月27日，李军被核定为工伤。2006年12月18日，李军经沈阳市劳动鉴定康复管理办公室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2007年9月3日，李军因低血容量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李军死亡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遗体一直存放于沈阳新城子区殡仪馆至今。原告李玉久向灯塔市劳动仲裁院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仲裁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灯劳裁字（2009）第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告给付李玉久之子李军工伤津贴及定期伤残抚恤金81，637元、伙食费26，319元、六项补贴3151.50元、丧葬费及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费16，325.79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133，433.29元，扣出已付77，549元，余款55，884.29元，于裁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李玉久。原告李玉久系李军之父、系煤矿退休职工，养老金每月1300元。原告李文博系李军之子，1987年1月24日出生，无业。李军受伤前月工资为852元。本次庭审中，被告西马煤矿向法庭提供了1999年1月至2007年8月，该矿向李军支付的工资、伤残津贴、住院补助费共计159，475.14元的付款凭证，其中包括李军自受伤至死亡时止的应发工资款计51，671.54元及原告李玉久在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通过执行程序，得到的剩余赔偿款44，898.60元，此款由李玉久领取。其余款项，其中一笔10，335元是李军死后，由李玉久到沈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马煤矿社会保险科加盖李军、李玉久印章领取，另均由李军本人加盖印章领取，李军印章出现两种形式，为不同的“军”、“君”，对此，被告提供了李军受伤之前在被告处领取工资的凭证所显示，该矿其他职工领取工资的形式均为本人印章，李军曾以“军”、“君”的印章形式领取工资。现原告对通过法院执行程序领取的赔偿款44，898.60元予以承认，其他款项以被告付款凭证中李军出现两种印章为由，否认李军领取款项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军系被告沈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马煤矿职工。李军在工作中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因病情加重导致死亡，原告李玉久、李文博依法享有相关的工伤待遇，被告西马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赔偿数据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原告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李军二级伤残为22个月的本人工资，因李军住院治疗时间历时8年多，考虑调整工资等因素，如按李军伤前工资标准计算则显失公平，以辽宁省2009年度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234元计算为宜，即66，429元（36，234元/年÷12个月×22个月）；2、伤残津贴，李军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本人工资应参照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资标准计算给付，共计103个月为264，357元（36，234元/年÷12个月×103个月×85%）；3、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辽宁省200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729元，即13，864.50元（27，729元/年÷12个月×6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煤劳发【2008】180号文件规定，从2007年5月1日工伤职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标准由原来每天8元调整为每天21元，即从1999年1月22日受伤至2007年4月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144元（3018天×8元/天）、从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9月3日死亡之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46元（126天×21元/天），合计为26，790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从1999年1月22日受伤至2007年9月3日死亡之日的李军伤前工资，超过12个月，可以适当延长12个月，被告同意按36个月给付，按36个月计算为30，672元（852元/月×36个月）；6、交通费，按原告一审时主张的8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由于李军受伤后，被告全程派专人护理，在给付待遇时不应再享受护理费。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赔偿及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营养费、衣物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存尸费，根据《辽宁省城镇职工工伤保险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后10日内，企业和职工家属应当办完丧葬事宜。无正当理由逾期处理的，停尸费由工亡职工家属负责。”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正当理由逾期处理尸体，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称李军系自杀，庭审中被告单位职工孟宪存出庭作证，证明其为李军的护理人员，李军系自杀一说，2007年9月4日，沈阳市益民医院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李军死亡原因为：低血容量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故被告的证人证言效力低，不予采信。被告本次诉讼中所提供的1999年1月至2007年8月向李军已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59，464元，且提供了相关明细及李玉久、李军收款凭证，可以认定，但该款中所包括了李军应发的工资款51,671.54元，不应从确定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应扣除款为152，691元（159，464元－51，671.54元＋44，898.60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马煤矿赔偿原告李玉久、李文博关于李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429元、伤残津贴264，357元、丧葬补助金13，86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672元、交通费800元，合计402，913元，扣出已付152，691元，余款250，22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李玉久、李文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李玉久、李文博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辽108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1999年1月22日李君因工伤致残，2005年核定为工伤，2006年被定为二级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因西马煤矿未对李君的工伤进行及时、有效的救治导致李君死亡。西马煤矿未通过李军家属，将尸体保存在沈阳新城子区殡仪馆，相关待遇也没有落实，致使遗体至今没有火化，产生巨额存放费用。一审判决以家属没按规定10日内处理遗体而承担李军遗体存放费用，是不当的。李军从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七年多时间没有享受任何的工伤补助。灯塔法院一审判决的余款44898.60元是李玉久去领的。2003年9月25日，李军被送回家，其父李玉久和子女在家护理一年半，当时李玉久已退休，在私人煤矿打工，月收入2500元，这个钱矿里应该承担。二、因李军工伤及工亡西马煤矿应承担的责任：（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李君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按2015年度采矿业在岗平均工资58595元，金额为122072.9元。（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李君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按2015年度采矿业在岗平均工资58595元，103个月，金额为427499.4元。（三）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合计金额为24555元。（四）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的20倍，金额为6239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99年1月22日至07年4月30日，24144元（3018天×8元），07年5月1日至07年9月3日，2646元（126天×21元），合计为26790元。（六）交通费6000元。（七）停工留薪期工资，36个月，本人工资年36234元除以12月乘以36等于108702元。（八）生活护理费，李玉久工资2500元×103月=257500元。（九）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十）两个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66150元。（十一）原告到沈阳、北京等相关部门的交通费及误工等损失，交通费10000，误工费2000元×24月=48000元。（十二）停尸费10万余元。（十三）营养费，99年1月22日至07年4月30日，24144元（3018天×8元），07年5月1日至07年9月3日，2646元（126天×21元），合计为26790元。（十四）衣物损失15000元。合计金额为：1882959.3元。三、关于李军印章问题。李军工伤后高位截瘫，其身体状况是不可能在西马煤矿提供的证据上盖章的，也不可能去领钱。四、关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问题。应依法适用现行有效的工伤保险条例。一审判决工伤保险从2005年至2007年计算工伤，而李军从1999年到2005年没按工伤保险条例计算。五、关于被告未交足住院抵押金，放弃治疗的问题。2005年8月11日，李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进行治疗，但西马煤矿未能交足住院押金，故李军未行永久性吗啡泵植入术。造成李君最后死亡。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各项赔偿请求及数额，而因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认为论理，采信证据，判决结果方面的不当，造成错误的判决，使上诉人应当依法得到的相关补偿没有到位，为此提起上诉。
西马煤矿辩称，一、李军尸体停尸费应由李军家属自行承担。李军之所以能发生如此巨额的停尸费是由其家属造成的。2007年9月3日李军死亡，答辩人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李军家属并上报了沈阳市新城子区公安局经保分局，李军家属到医院后，不尽快将李军尸体领走火化，反而以答辩人如若不给其巨额赔偿款，他们就不领取尸体相要挟，答辩人作为一个国有企业，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事的，面对李军家属无理的请求答辩人无法同意，最终协商失败。二、李军受伤后答辩人给予积极的救治，并支付了医疗费用和工伤待遇。1999年1月22日李军受伤后，答辩人将李军先后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201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463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沈阳医院、中国医大二院、清水医院、西马煤矿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治疗，直到在沈阳益民医院死亡，医疗费用达50多万元，有借款住院收据为证，不存在不积极给予救治问题。三、李军死亡原因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自杀。综合沈阳市新城子区公安局经保分局询问笔录和医院出具的材料能证明李军是用刀片割破右腿动脉血管，因低血容量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而非自然死亡。此外，李军家属在原再审申请书中已承认李军死前曾有三次自杀经历，第四次“用刀片划开右腿根部动脉导致其留血过多死亡”的自杀死亡文字说明。并有李玉久的签字画押为证。何况有李军家属出具的死亡现场照片为证，伤口在右腿的腿根部位与李军家属原二审申请书中的陈述吻合。四、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李军印章问题。答辩人工资发放制度，在2002年11月之前采取的是到单位领取现金形式发放，从2002年11月起采取银行代发，李军住院期间是由李军的护理人员代其领取工资，如真如上诉人所述1999年2月至2002年10月期间答辩人未向李军发放工资，李军怎么可能不在当时向答辩人索要工资。更何况此工资是我矿支付给李军而不是支付给李军家属的，如我矿不支付李军工资及相关待遇，试问李军在医院如何生活呢？五、李军家属关于工伤待遇的上诉请求，答辩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1、李军工伤待遇问题应适用于辽宁省政府45号令，而非《工伤保险条例》。2、上诉人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2072.9元计算依据错误。3、上诉人主张伤残津贴427499.4元计算依据错误，伤残津贴应为64175元。4、丧葬补助金问题与答辩人无关，发放主体为社会劳动保障部门。5、上诉人要求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无法律依据，同时按法律规定也不应当向我单位主张，而是向工伤保险发放方主张。6、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790数额过高。7、主张交通费6000元无法律依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8、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军从1999年1月至2007年9月期间，答辩人一直派人对李军进行护理，2003年4月李军家属嫌答辩人护理的不好，要求回家自行护理，2003年4月至2005年1月答辩人支付护理费15900元，故原告主张生活护理费257500元无事实依据。9、主张精神赔偿金3万，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到沈阳、北京等地区上访发生的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4.8万元，衣物损失1.5万元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畴，法院不应支持。10、营养费26790元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李军住院期间，医院并没有提出给李军增加营养的意见，故上诉人主张营养费26790元无法律依据。
西马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08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军工伤待遇问题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1、一审法院以2005年1月27日，李军被沈阳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定工伤之日作为认定工伤之日的理解是错误的。2、本案李军工伤待遇问题应适用《辽宁省城镇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规定》。二、李军的真正死亡原因是自杀。一审法院以益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未记载自杀字样，而认为李军不是自杀死亡的事实，众所周知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作出机关是公安机关，而非医院，医院只是记载身体衰竭的原因，医院出具的材料已经证明李军是失血过多死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原告在原“再审申请书”材料中也提出“第四次李军用刀片割开大腿动脉流血过多致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军的死因是自杀。三、一审法院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置法律规定于不顾，裁定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丧葬补助费均按照2009年度辽宁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按辽宁省政府45号令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李军工伤待遇126305元，至今上诉人已向其支付159464元。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10335元；2、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为10224元；3、伤残津贴为64175元；4、丧葬补助金问题与上诉人无关，发放主体为社会劳动保障部门；5、交通费800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2003年1月至2006年10月交通费2959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2712元。五、一审法院不应将上诉人在李军工伤期间向其发放工资款51671.54元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工伤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审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李玉久、李文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李君工伤待遇问题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一）、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定李君工伤之日是正确的。不能以企业即西马煤矿认定为准。另外，李君工伤二级伤残，是2006年12月18日认定的，那么李君享受多少级的工伤都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二）、本案中李君工伤不应适用《辽宁省城镇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君的工伤时间是2005年，李君的工伤二级残认定时间是2006年，此时的工伤保险条例已经实行，应以该条例为准。上诉人西马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工伤、工亡补偿。二、李君的真正死亡原因不是自杀。1、李君在工作中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因病情加重导致死亡，所以应认定为工亡。2、工伤、工亡都是上诉人西马煤矿造成的，李君应进行永久性吗啡泵植入术，由于上诉人西马煤矿没出钱导致李君因低血容量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为先有治疗李君工伤的过程，所以李君应享受工伤待遇，又由于上诉人西马煤矿的行为导致李君在工伤后治疗过程中死亡，所以上诉人西马煤矿应承担李君工伤和工亡的补偿。3、从仲裁到灯塔法院到辽阳中法到辽宁省高法多次审理，均否定上诉人西马煤矿关于李君自杀的说法。另外，在医院就诊死亡的，死亡证明就是医院出具，死亡证明没有注明是自杀；公安机关也没有李君自杀的证明及结论；西马煤矿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君是自杀。三、西马煤矿上诉认为用2009年度采矿业在岗工人平均工资计算补偿数额是错误的与法无据，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李玉久、李文博认为，应按照法律规定工伤赔偿标准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工资标准，因李军住院治疗历时8年多。考虑调整工资等因素，如按李军伤前工资标准计算，则显失公平。应按本次庭审辩论前上一年度即2015年采矿业在岗工人平均工资，2015年度辽宁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关于西马煤矿提出的具体理由，答辩人李玉久、李文博不再赘述。四、上诉人西马煤矿不应按辽宁省政府45号令的规定支付李君工伤待遇，因为辽宁省政府45号令已经废止，应按工伤保险条例支付李君工伤待遇。答辩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称的已支付159464元。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西马煤矿在原审中已经表明同意按36个月计算，法院依此判决是正确的。西马煤矿以辽宁省文件其自己的计算方式，计算伤残津贴是错误的。丧葬补助金就应由西马煤矿承担。西马煤矿按辽阳的标准认为应由社保部门支付，答辩人未火化尸体，西马煤矿无火化证明材料导致西马煤矿不能领取此款项，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西马煤矿提出交通费问题，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答辩人提交的6000元交通费是没有报销的，本案的提起是因为辽阳仲裁结束后不服仲裁起诉到法院，关于交通费，已经提交给辽阳劳动仲裁部门，劳动仲裁书上明确写明给补偿交通费6000元，答辩人在原一审起诉时要求主张仲裁项目及数额包括此6000元，额外提出仲裁后在一审期间发生800元交通费，而现在一审法院是以答辩人在原审中只提出交通费800元为判决是不当的。西马煤矿提出已经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没有收到住院伙食补助费。五、李君在工伤期间没有收到上诉人西马煤矿发放的工资款51671.54元，是否发放工资与工伤补偿款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西马煤矿的上诉，改判支持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李军系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西马煤矿职工，其在工作中受伤，并于2005年进行了工伤核定，故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李玉久、李文博提出李军应认定为工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军为工亡。李玉久、李文博提出李军印章使用问题，现结合李军在发生事故前领取工资的方式，及同一份表内其他职工领取钱款的方式可以看出，西马煤矿职工领取工资及其他津贴均是采用加盖印章的方式。李玉久、李文博对赔偿款项及数额提出异议，称一次性工伤补助金、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2015年度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本案属于再审案件，赔偿数据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且李军已于2007年身亡，按照2015年度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赔偿数额于法无据。李玉久、李文博上诉请求的护理人员的生活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到沈阳、北京等地打官司产生的交通费、营养费、李军在医院的衣物损失费、李军的停尸费不属于工伤保险赔偿范围。故李玉久、李文博各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一次性工伤补助金、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补助金的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上诉人西马煤矿在上诉状中提出丧葬补助金的发放主体应为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本案中李军属于2004年《工伤保险条例》颁布前发生的老工伤情况，其工伤待遇应由所在单位予以解决。西马煤矿还提出其向李军发放的工资款51671.54元应属于伤残津贴，不属于李军的工资，不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对于该款项是否属于伤残津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为工资款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玉久、李文博负担10元，由上诉人西马煤矿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庆武
审 判 员 胡 玲
代理审判员 朱春晖
二０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