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刑初字第37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雅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如珍，公司注册地本市嘉定区嘉新公路835弄25号16幢309室，实际经营地本市宝山区华灵路411弄11号302室，诉讼代表人黄利顺。
辩护人吉兴华，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某某。
辩护人楼敏方，上海精诚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某某。
辩护人郭伟，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4）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上海雅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祝某某、殷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6月16日，被告单位上海雅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赫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祝某某系该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殷某某系该公司业务员。
2011年12月间，被告人祝某某在经营雅赫公司过程中，为少缴增值税，经与被告人殷某某商议后，决定由殷某某设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殷某某通过他人的介绍，向上海誉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顿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十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12.14万元，其中税额共计16.293845万元。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雅赫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了抵扣。
2012年8月间，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在经营雅赫公司的过程中分别获得了上海柏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沪公司）、上海贯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尚公司）开给雅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份、七份共计二十份，价税合计230万元，其中税额共计33.4188万元。后因故该项业务未实际履行，祝某某、殷某某非但不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退回，反而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了抵扣。
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根据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殷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祝某某否认参与第二节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雅赫公司、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某某属于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表示希望法院依法审判。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第一节事实没有异议，提出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证据不足，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进行了认证，但其中仅抵扣税款0.9万余元，本案实际骗取税款为17万余元，不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祝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属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为自首，进而认定被告单位自首；被告单位积极退缴税款，已将社会危害性降至最低，请求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祝某某于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及第一节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未参与第二节事实；于庭后表示其对指控的二节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节涉案发票的取得合法，但指控祝某某具有犯意的证据不足；祝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第一节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殷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第一节事实没有异议，并提出殷某某系接受公司指令办理业务，税款抵扣并非根据殷的要求，应认定为从犯；第二节事实有别于其他为骗取税款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主观恶性较小，且仅抵扣税款0.9万余元，应据此认定骗取税款数额；殷某某系自首，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6日，被告单位雅赫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祝某某系该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殷某某系该公司业务员。
2011年12月间，被告人祝某某在经营雅赫公司过程中，为少缴增值税，经与被告人殷某某商议后，决定由殷某某设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殷某某通过他人的介绍，向誉顿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十份，价税合计112.14万元，其中税额共计16.293845万元。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雅赫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了抵扣。
2012年8月间，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在经营雅赫公司的过程中分别获得了柏沪公司、贯尚公司开给雅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份、七份共计二十份，价税合计230万元，其中税额共计33.4188万元。后因故该项业务未实际履行，祝某某、殷某某未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退回，而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认证，其中0.928462万元申报了抵扣。
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根据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祝某某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第一节涉案事实。殷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刘某某、娄某某、董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认证结果清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雅赫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49万余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7万余元，被告人祝某某、殷某某分别系被告单位雅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雅赫公司及被告人祝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祝某某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从虚开税额方面，其已交代的犯罪数额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不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其及被告单位为自首。关于被告人殷某某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殷某某在本案中系积极的实行犯，其作用不可或缺，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被告单位雅赫公司积极退缴税款，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祝某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雅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祝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殷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缴的税款予以没收。
祝某某、殷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涛
书 记 员 蒋 骅
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拥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