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634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华。
辩护人王海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
辩护人许仁春，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晓东，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5]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华、王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华及其辩护人王海山、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许任春、程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时任海口市海瑞学校校长的被告人李秀华在其办公室授意时任该校办公室主任、报账员的被告人王成将该校收缴的学前班报名费，截留一半后二人进行分赃。后王成于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截留学前班报名费共计人民币466602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人王成分别于2012年10月的一天及2013年10月的一天，在被告人李秀华家门口交给李秀华共计30万元并告知其是截留的学前班报名费，李秀华将该款收下。剩余166602元被王成截留，其中15万元用于炒股，余下的16602元用于日常开支。李秀华将其贪污的赃款18万元供其个人生活使用。
2015年4月10日，李秀华、王成二人将贪污的赃款共计468788元存入海口市海瑞学校的基本户，并存入了5000元利息。
2015年4月18日，李秀华主动到中共龙华区纪委交代其示意王成截留报名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华、王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46660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秀华、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秀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秀华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已全部退赃，认罪悔罪，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1、被告人王成具有自首情节，因其在龙华区纪委未进行调查时已，主动说明问题，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属自动投案，而后在侦查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以上两点综合成立自首；2、被告人王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因其此次贪污的犯意属被告人李秀华的授意，非其自身的主观犯意，从赃款占有数额来看，被告人王成占有份额较小；3、被告人王成积极退赃，及时挽回国家经济损失，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时任海口市海瑞学校校长的被告人李秀华在其办公室授意时任该校办公室主任、报账员的被告人王成将该校收缴的学前班报名费，截留一半后二人进行分赃。后王成于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主动截留学前班报名费共计人民币466602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2012年9月王成共收学前班报名费206180元，仅存入学校账户81780元，截留124400元；2013年3月王成共收学前班报名费192300元，仅存入学校账户80300元，截留112000元；2013年9月王成共收学前班报名费186000元，仅存入学校账户80932元，截留105068元；2014年3月王成共收学前班报名费206066元，仅存入学校账户80932元，截留125134元。
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成在被告人李秀华家门口交给李秀华10万元并告诉她是截留的学前班报名费，李秀华将该款收下；2013年10月的一天，王成在李秀华家门口交给李秀华20万元并告诉她是截留的学前班报名费，李秀华将该款收下。剩余166602元被王成截留，其中15万元用于炒股，余下的16602元用于日常开支。李秀华将其贪污的赃款18万元用于支付其购买的位于海口市秀峰学校后边房子的首付款，剩下的12万元用于支付其儿子购买的沃尔沃轿车（车牌号为琼AEXX**）部分车款。
2015年4月10日，李秀华、王成二人将贪污的赃款共计468788元存入海口市海瑞学校的基本户，并存入了5000元利息。
2015年4月18日，李秀华主动到中共龙华区纪委交代其示意王成截留报名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任职材料证明、海口市海瑞学校文件、中共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委员会文件、会议纪要、干部履历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综合证实被告人李秀华、王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及二人均为中共党员，海瑞学校系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秀华，被告人李秀华曾任海瑞学校党支部书记、校长，被告人王成曾任海瑞学校校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报账员，二人均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构成贪污罪主体要件。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秀华主动到中共海口市龙华区纪委交代其贪污的相关事实。
3、记账凭证及学前班代收报名费一览表、海瑞学校学前班收费情况统计表及收据，综合证实海瑞学校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收取学费分别为206180元、192300元、186000元、206066元，共计790546元，但王成存入海瑞学校基本库中的学费分别是81780元、80300元、80932元、80932元，合计323944元，差额466602元。
4、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王成已将涉案款项468788元存入海口市海瑞学校基本户中，并存入5000元利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郑某某（均系海口市海瑞学校教师）的证言，均证实海瑞学校学前班报名费的收费流程，每个学期每个班人数为53人，每人学费2000元，其中教师子女报名费为60元，每学期每个班大概收了10.6万元，报名费一般由班主任收取后交给王成，王成制作了两份《海瑞学校学前班代收报名费一览表》让班主任签字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原海口市海瑞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对公诉机关收集的证据《海瑞学校学前班代收报名费一览表》上的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
3、证人颜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均系海口市海瑞学校教师）的证言，证实曾因工作安排，收取过学前班报名费，并将收取的报名费上交给王成的事实；
（三）被告人李秀华、王成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秀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左右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其授意王成将学前班每人每学期2000元的报名费存一半进学校基本户，截留剩下的一半以便灵活使用，但其当时并不知道王成是如何截留、截留了多少报名费等情况，王成先后两次交给其截流的学前班报名费合计30万元，其将该30万元用于购房和购车，在龙华区纪委介入调查报名费款项时才从王成处得知共截留了46万余元的事实；
2、被告人王成的供述，证实李秀华曾授意其截留学前班报名费，其从2012年9月份至2014年3月份共四次截留海瑞学校学前班部分报名费共计466602元，并分两次将截留的报名费合计30万元交给李秀华，自己将剩余的16万多元用于炒股等个人花销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华、王成身为从事教育工作的事业单位人员，利用财务监管上的便利，以现金方式收取学生报名费进行截留后占为己有，为个人开销，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秀华犯罪以后主动到海口市龙华区纪委交代其示意王成截留报名费的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华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成的辩护人提出王成构成自首，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论意见，经查明，侦查机关在掌握相关犯罪线索后对被告人王成进行询问、调查，根据笔录内容王成在第一次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王成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主动投案，理由不充分;被告人王成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李秀华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的辩护人认为其在案发后积极退赃，从而挽回了国家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华、王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 志
人民陪审员 吴钟伟
人民陪审员 蔡海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胡 程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