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汶民一初字第1388号原告周长嵩，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王学刚，山东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民，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告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宝相寺路东端。机构代码：09245213-4。法定代表人周涛，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相强，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宝塔路东段。机构代码：79530995-9。法定代表人周国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恩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长嵩与被告周国民、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长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刚、被告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相强、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恩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国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长嵩诉称，2010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周国民分别出资515万元和535万元，成立了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被告周国民作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进行公司具体管理。但被告周国民在经营管理公司过程中，不忠实履行职责，且从事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具体为：2013年1月16日，第三人与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片区（部分）建设合作协议书》，确定由第三人承建该协议中的‘西城名珠’建设项目。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国民为了达到多吞多占的目的，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于2013年8月27日私自成立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并任命其子周涛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嗣后，被告周国民将‘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直接交与该公司运作，同时草拟所谓协议书，让原告以30%的持股比例加入到该公司，遭到原告的拒绝。被告周国民见此招不灵，又于2014年2月19日单独成立以其子周涛为法人的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私自将‘西城名珠’建设项目转移到该公司经营。就这样，被告周国民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属于第三人的建设项目给侵吞了，直接侵害了第三人及原告作为第三人股东所应享有的权益。综上，被告周国民的行为有违于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的忠实义务，对其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公司责任。原告作为公司的监事，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判令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该项目给第三人。被告周国民未答辩。被告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周长嵩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周长嵩作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名股东，无权起诉公司股东以外的其他人。答辩人及答辩人取得涉案项目的行为与他人无关，周长嵩起诉答辩人属原告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是依法独立第一手取得了涉案项目。1、答辩人的成立，与东润公司及其股东没有任何关联。2、涉案项目是答辩人依法独立第一手取得的。在申办工商登记过程中，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先与汶上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经法定程序，竞得（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缴清出让金，签订出让合同，办理使用权登记，取得了土地使用证书。答辩人取得涉案项目的行为与周国民及东润公司没有关系。三、周长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周国民没有实施转让涉案项目的行为，东润公司始终没有取得涉案项目：（1）是否取得涉案项目，关键要看是否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与是否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关。（2）周长嵩认为签订了“建设合作协议书”，便取得了该项目，是对事实的错误分析判断，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混淆了债权行为及物权行为的法律区别。东润公司曾与汶上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合作协议书”，充其量只是开的“花”，但最终并没有“结成”取得土地使用权等项目的“果”。东润公司没有取得过该项目，周长嵩诉称的转让行为就是空中楼阁，虚幻不实。2、周长嵩的请求混淆了公司股东和公司之间“内外有别”的法律逻辑关系，其请求事项和事实理由明显不对称，不能自圆其说，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周长嵩的起诉程序上主体不适格，实体上无理无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所诉法律关系混乱，内外不分。原告所诉明显是公司内部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公司、股东或监事与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内部关系，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受《公司法》的调整；而公司与其他市场主体之间属于公司外部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公司与其他市场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是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协议，其有效与否依据《合同法》确定其效力，与公司内部关系无关。二、原告所诉纯属诬告或误告，其所诉行为根本不存在。1、答辩人从未取得原告诉称的所谓“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片区（部分）建设合作协议书”中的“西城名珠”建设项目。从法律上讲，居民回迁工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均必须实行招拍挂制度，第三人不可能不经招拍挂程序就取得原告所诉称的所谓建设项目。第三人当时没钱，既没竞买到土地，对姬沟居民回迁工程建设也没投标中标。2、原告诉称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周国民将建设项目转让给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更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者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原告周长嵩与被告周国民分别出资515万元、535万元成立了第三人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经营范围为房产开发及销售，周国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周长嵩任公司监事。2013年1月16日，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了《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片区（部分）建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就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部分回迁及房产开发项目建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建设项目：（一）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的姬沟部分回迁建设工程；（二）乙方自主建设的商住开发建设工程。建设地点：汶上县西和园社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尚书路以南、光荣路以西。回迁楼为多层，建筑面积约4万㎡。甲方以招拍挂（预申请）方式出让光荣路西、尚书路南、姬沟回迁楼东地块商住开发用地，所得资金用于回迁建设。开发用地面积约30亩，出让均价110万元／亩，出让金约3300万元（具体面积由土地主管部门实测确定）。乙方在协议中承诺：乙方于本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将300万元建设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回迁工程竣工验收完后甲方无息退还。开发土地进入招拍挂程序后，乙方要按照招拍挂土地要求，确保资金到位，因乙方原因造成土地流拍，责任由乙方自负。协议中还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在甲方所在地成立的新公司的名义办理该项目土地、建设等相关手续。除此外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中的建设项目被原、被告及第三人称为‘西城名珠’建设项目（以下均称‘西城名珠’建设项目）。2013年8月27日，第三人成立了汶上县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并任命周国民之子周涛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之后周国民、周涛作为甲方意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让原告以30%的持股比例加入到第一分公司，由第一分公司经营‘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独立核算，遭到原告的拒绝。2014年2月17日，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周涛（乙方）签订了《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片区（部分）建设合作协议书》，就汶上县西和园社区姬沟部分回迁及房产开发项目（即‘西城名珠’建设项目）建设达成一致意见，并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在甲方所在地成立的新公司的名义（拟定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办理该项目土地、建设等相关手续。该协议书内容除乙方为周涛外，其余内容与汶上镇人民政府和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2014年2月19日，周涛与刘奎凤共同出资1000万元在汶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山东振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涛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的开发、销售，周涛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职务。2014年2月21日，汶上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汶国土资呈（2014）15号文件，向县政府请示挂牌出让（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位于尚书路以南、光荣路以西、汶上镇姬沟社区土地以北，国有储备土地以东，面积22442平方米（33.66亩），即‘西城名珠’建设项目中的自主建设的商住开发建设工程用地］使用权。2014年3月6日，汶上县人民政府作出了汶政土字（2014）7号文件（即批复），同意汶上县国土资源局拟定的（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2014年3月21日，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下达了通知，以“未将300万元保证金打入镇政府账户，属于严重违约”为由终止了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所有合作内容。2014年4月16日，汶上县国土资源局在汶上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出让（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振涛公司以3703万元的应价成交，竞得了（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双方签订了竞买成交确认书。2014年4月30日，汶上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振涛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2013）38-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3703万元的价款出让给了被告振涛公司。2014年6月5日，汶上县人民政府就该宗土地向被告振涛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目前，被告振涛公司正在对‘西城名珠’建设项目中的自主建设的商住开发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回迁建设工程由其他公司正在施工建设（与振涛公司无关）。2014年5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振涛公司的行为无效，判令振涛公司返还该项目给第三人。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公司章程、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合作协议书、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证人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汶上县国土资源局文件、汶上县人民政府文件、通知、竞买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为证，均已记录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周长嵩系第三人东润公司的股东、监事，被告周国民系东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原告认为被告周国民私自将第三人承建的‘西城名珠’建设项目转让给被告振涛公司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振涛公司的行为无效，判令振涛公司返还该项目给第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被告振涛公司及第三人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是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振涛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本案中，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虽曾就‘西城名珠’建设项目与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不能由此代表第三人取得了‘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的所有权。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所有权是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的结合，土地使用权是基础，是主权利，开发建设权利附着于土地权利之上，是从权利。所谓房地产项目的转让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一种形式，是转让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中，在第三人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汶上县汶上镇人民政府与周涛（之后成立的振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又以第三人严重违约为由解除了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后，被告振涛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了‘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从而取得了‘西城名珠’自主建设商住开发房地产项目。因此，被告振涛公司取得‘西城名珠’建设项目并非是被告周国民转让的。原告所诉的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振涛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原告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周国民转让‘西城名珠’建设项目给被告振涛公司的行为无效，判令振涛公司返还该项目给第三人”，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长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延军代理审判员  顾 旋人民陪审员  赵运法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