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终字第0006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国容，女，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黑龙江省铁力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司明华，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国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农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毕国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毕国容及其辩护人司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5日5时许，被告人毕国容与李某某在网上视频时，发现被害人王某某在李某某身边，于是与王某某在网上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毕国容遂即来到农安镇鲲鹏网吧，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正在该网吧上网的王某某的头面部连扎数刀，致王某某右腕外伤，右正中神经损伤，右食指中指屈指浅肌腱损伤，右手挠侧屈腕肌腱断裂，头面部等多处受伤。经农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之伤为轻伤。被告人毕国容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毕国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的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虽然辩解没想扎死被害人，但有其原始供述笔录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观上在同被害人发生矛盾后，扬言要扎死被害人，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向被害人头面部部位，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毕国容系投案自首，故意杀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毕国容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毕国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毕国容故意杀人未遂，系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对上诉人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5时许，上诉人毕国容与前男友李某某在网上视频时，看到被害人王某某坐在李某某身边，毕国容与王某某在网上发生争吵，后毕国容来到农安镇的鲲鹏网吧，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正在该网吧上网的王某某的头面部、颈部及手臂等部位连扎数刀，致王某某右腕外伤，右正中神经损伤，右食指中指屈指浅肌腱损伤，右手挠侧屈腕肌腱断裂，头面部、颈部等多处受伤。经农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某之伤为轻伤。当日毕国容委托他人报案，投案自首。
二审期间，毕国容亲属与被害人王某某达成和解协议，毕国容及其亲属赔偿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王某某对毕国容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毕国容于2013年5月25日向农安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自动投案。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毕国容到案后指认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大路鲲鹏网吧二楼2号机器座位为犯罪现场，并指认其故意杀人所用的刀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鲲鹏网吧内2号电脑桌座位北侧地面见血迹，18号、31号电脑桌之间的地面见血迹，18号座位南侧地面见水果刀一个。
4、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3年5月25日入住农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如下：右腕外伤，右正中神经损伤，右手食指中指屈指浅腱损伤，右手桡侧屈腕肌腱断裂，头面部外伤。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右腕外伤，右正中神经损伤，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屈功能轻度受限，右手挠侧三个半指皮肤感觉迟钝，已构成轻伤；头面部外伤、颈部外伤、右胸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结论：王某某本次外伤构成轻伤。
6、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2号桌座位背侧地面可疑斑迹、18号和31号桌之间地面可疑斑迹、尖刀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和毕国容外衣上、外裤上、鞋上及挎包上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王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3.375×10-21。
7、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毕国容姐姐毕国华代替毕国容赔偿被害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被害人王某某对上诉人毕国容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8、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毕国容的自然情况。
9、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3年5月25日5时许，我在农安镇鲲鹏网吧上网，一个女的进来后什么也没说，拿出刀就扎我，脖子上是四刀，两个胳膊各一刀，脸上一刀，边扎我边说整死我，后来我晕倒了。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5时许，我和王某某在农安镇鲲鹏网吧上网，我的前女友毕国容和我聊视频，毕国容说我和她分手是因为王某某在中间挑拨，王某某是我对象，王某某和毕国容解释说她是我妹子，毕国容在视频那边骂我和王某某，我关上了视频。过一会儿毕国容来到鲲鹏网吧，我和毕国容互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去厕所了，后我听到厕所外面争吵，我出去看到毕国容拽着王某某的头发，我掰开毕国容的手，把王某某拽起来，王某某下楼后倒在地上，我赶紧上去按着王某某的伤口，网吧老板也来帮我按着，这时毕国容下楼，指着王某某骂“你这样的就应该让你死，我就想让你死，我和我对象处了半年多了，本来就要结婚了，你就挑拨离间。”毕国容上来拽我头发说“你别他妈给她按着，让她死。”这时救护车来了，我和王某某上了车。
11、证人阚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5时许，我在复兴招待所食堂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去网吧看到总在我家上网的一个胖女孩趴在挺瘦的一个女的身上，挺瘦的女的拽着胖女孩头发，她俩打起来，我上去拽胖女孩，我手上全是血，旁边一个男的也帮我拽胖女孩，拽开后，胖女孩下楼，那个男的在后面跟着，瘦女孩起来说“我对象，我们这几天就结婚了，她插了一杠子，我就在这，我不怕，派出所来我也不怕。”她浑身是血，之后她也下楼了，我看到网吧地上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边上全是血。
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5时许，我在鲲鹏网吧楼上睡觉，服务员王平过来叫我说楼下打仗了，我下去一看，总来我家上网的顾客王某某身上全是血，后面跟着个男的，网吧里面还有个女的，王某某让我给她家打电话，我打了110、120和王某某家的电话，和那个男的下楼后，王某某倒在地上，脖子一直出血，那个男的用手按着王某某的伤口，网吧那女的也在楼下，要上去踹王某某，还说“我要整死你，我今天就要整死你，我要和他结婚。”这时120来了，我和那个男的把王某某抬上救护车。
1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5时10多分，毕国容来到我经营的古城旅社，告诉我她和人打仗，好像把人扎死了，我让她自首，她让我给公安局打电话，我打了110电话，警察来后把毕国容抓走。
14、上诉人毕国容供述，2013年5月25日5时许，我上网和我对象李某某视频，我知道他在鲲鹏网吧，李某某身边还坐个女的，我从视频中看到那个女的长得挺胖，我说是肥X啊，那个女的和李某某说“你看这个女的就是个风尘女子，你能和他结婚吗？”我说“X你妈，和你能结婚啊？”我挺生气，大脑一片空白，就去鲲鹏网吧找他们。在网吧看到那个女的，和她骂起来，撕扯在一起，她要打我，我从包里拿出削眉笔用的刀把那个女的扎了，扎哪记不清了，扎几刀也记不清了，之后那个女的下楼，走到马路上，倒在地上，身上出了很多血，救护车来后把她拉走了。我去了古城旅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让古城旅店的老板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告诉公安机关我在古城旅店住宿，警察来后把我带走了。我当时很生气，再加上喝了酒，我就想整死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毕国容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毕国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毕国容故意杀人未遂，系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对上诉人可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毕国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扎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下，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欠当。上诉人毕国荣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毕国荣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毕国容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对其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3）农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毕国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国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苟穗宁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