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浩，男，1977年4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杭州博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同协路28号1253室。法定代表人：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浩与上诉人杭州博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二、改判博野公司支付未按时支付的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工资的25%补偿金15000元；三、改判博野公司支付未按时支付的第13个月工资的25%补偿金7500元；四、改判博野公司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报销费用226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关于李浩要求支付工资的25%补偿金于法无据”的认定是错误的。《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的25%的赔偿费用。”而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纪要（2009.8.17）》中明确指出“27.由于原劳动部制定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尚未被修改或废止，因此劳动者因追索劳动报酬要求用人单位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或因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用人单位支付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劳动仲裁委或人民法院仍可参照上述规定执行。”因此，李浩申请追索劳动报酬要求博野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理应支持。且若不对单位不按时给员工发放工资的行为进行惩处，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基本生活权利。2.李浩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因工作需要支付的机票，理应予以报销。李浩申请报销的费用是深圳到北京的飞机票，该出差行为是受博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的安排进行的，故对于该费用，博野公司应当予以报销。博野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浩的上诉请求。1.关于李浩要求的25%的补偿金，法律依据不足，不同意支付；2.关于机票款，李浩提交的证据不足，不应当支付。博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予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终止履行李浩与博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不向李浩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工资57586.2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不向李浩支付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80000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不向李浩支付2014年第13个月的工资30000元；五、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不向李浩支付绿植费2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博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合法且充分，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可能。1.博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与李浩于2014年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博野公司与李浩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该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博野公司解除与李浩的劳动关系，法律依据充分。2.博野公司自2015年8月28日与李浩解除劳动关系后，已经聘用新任副总经理接替李浩的工作，若让李浩与博野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将会侵害其他员工的合法权益，引发新的劳动争议，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利益的立法初衷背道而驰。3.劳动合同属于契约的一种，应建立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之上，博野公司解除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公司行使自主经营权的正当行为，博野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博野公司的契约自由同样应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对此情形，法律已经预设了救济途径，在劳动合同履行已经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允许博野公司以支付赔偿金为代价解除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的合同。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实际情况，错误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强令博野公司放弃合法的救济途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李浩未能依法履行离职交接义务，故博野公司不同意向李浩支付2015年7月和8月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者负有交接工作的法定义务。李浩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掌握着博野公司大量的业务合同、公章印鉴、人事资料等重要资料。李浩始终没有办理完交接工作，至今尚留有大量资料没有交接，给博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不利影响，博野公司未支付剩余公司是为了敦促李浩尽快完成交接工作。三、李浩自2015年8月29日起不再向博野公司提供劳动，李浩对此事实亦当庭自认属实，故博野公司不负有向李浩支付此后工资的法律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应当按月支付劳动者工资，且博野公司从未向任何员工发放过所谓的第13个月的工资，故一审判决有关向李浩支付第13个月的工资的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五、李浩垫付的绿植费用不属于劳动报酬，因此产生的争议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应予驳回。李浩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博野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认定正确，故应当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关于博野公司所说的新聘用的副总经理之前已经在岗了，李浩与其之间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3.不同意博野公司关于李浩在2015年8月29日未提供劳动因而不支付相关工资的主张，不同意博野公司关于不支付第13个月的工资的主张；4.关于绿植费用，因为是用李浩的劳动报酬支付的，所以博野公司应当支付。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未按时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工资25%的补偿金15000元；2.判令未按时支付第13个月工资的25%补偿金7500元；3.判令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报销费用4568元。博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向李浩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工资57586.20元；2.判令不向李浩支付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80000元；3.判令不向李浩支付2014年第13个月工资30000元；4.判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28日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浩于2014年5月1日入职博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每月30000元，每年春节前发第十三个月工资。2014年4月25日，博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与李浩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2015年4月1日之前，李浩以20万元的价格向陈×购买其拥有的博野公司7%的股份，且李浩全职在目标公司担任总经理或副总经理的职务，管理公司行政、人事、法务、陈×个人事务及其需要的事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2015年8月28日，博野公司向李浩送达了解除通知，内容为：“我们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您购买博野公司7%的股权，应当于2015年4月1日前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但因为您未能于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履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了，您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同时，导致我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我正式通知您解除《合作协议书》。同时，鉴于《合作协议书》己解除，协议中约定的我个人与您之间的相关的聘用委托关系也随之解除，而博野公司并没有与您签订《劳动合同》，您既非博野公司的股东，也不属于博野公司的雇员，请您自即日起无需也不得再介入博野公司的内部事务，如您之前作为律师处理过博野公司的相关事务，请将资料移交给公司。您持有的公司的财物，也请交还给公司秘书，做好移交工作，避免给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感谢您的合作和配合”。双方均认可李浩实际工作到2015年8月28日，博野公司支付李浩工资至2015年6月30日。关于报销款，李浩主张其工作期间垫付购买机票与绿植的钱，博野公司应该予以报销。李浩据此提交了飞机票与收据。博野公司对飞机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李浩垫付购买绿植费用2300元。另查，李浩与博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曾就股权转让纠纷发生过相关诉讼，该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58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浩与陈×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5年9月8日解除。李浩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员法院于2016年2月1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浩以博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2月21日，朝阳仲裁委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56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博野公司与李浩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博野公司支付李浩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工资57586.2元；三、博野公司支付李浩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80000元；三、博野公司支付李浩2014年第十三个月工资30000元；五、撤销2015年8月28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博野公司继续履行与李浩的劳动关系；六、驳回李浩其他仲裁请求。博野公司与李浩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博野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故解除与李浩的劳动关系，李浩与博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故该院认定博野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对李浩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予以撤销，博野公司应继续履行与李浩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李浩实际工作到2015年8月28日，博野公司支付李浩工资至2015年6月30日。博野公司应支付李浩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博野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支付李浩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李浩与博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有第十三个月工资，故博野公司应支付李浩2014年第十三个月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报销款，博野公司认可李浩垫付购买绿植费用2300元，应该支付李浩。关于李浩要求支付工资的25%补偿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博野公司与李浩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违法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博野公司与李浩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博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继续与李浩履行劳动关系；三、博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浩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工资57586.2元；四、博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浩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8万元；五、博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浩2014年第十三个月工资3万元；六、驳回李浩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博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经本院庭审询问，李浩与博野公司均认可双方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李浩与博野公司对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是否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工资、是否支付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是否支付2014年第十三个月的工资、是否支付绿植费用、是否报销机票费用、是否支付迟延支付工资的25%补偿金等事项上存在争议，本院对此作出如下认定。关于李浩与博野公司之间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博野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浩作为乙方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劳动合同》第一条规定：“1.1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1.2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5月1日起执行至乙方达到退休年龄或出现其他法定终止的情形时止。”上述《劳动合同》规定了李浩与博野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现博野公司主张因李浩与博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故应解除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但该解除事由并非《劳动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不影响博野公司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博野公司解除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予撤销。故本院对博野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博野公司主张李浩的岗位已有人任职，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博野公司未能就上述事实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证明博野公司已无适合李浩提供劳动的岗位，且该事由亦非用人单位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合理事由。故博野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李浩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工资。经本院庭审询问，双方均认可李浩的工资发放至2015年6月30日，即博野公司未向李浩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支付劳动报酬。”博野公司称其未向李浩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工资的原因是李浩未办理交接手续。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为博野公司不支付李浩工资的法定事由，博野公司应当向李浩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支付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依照《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及第三条“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的相关规定，博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浩造成了工资收入损失，故博野公司应当对李浩该期间的收入损失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支付2014年第十三个月的工资。经庭审询问，博野公司称从来没有支付过第13个月的工资，本院认为，李浩与博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3.1甲方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固定工资为税后人民币叁万元；3.2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甲方每年春节前发第十三个月工资。”双方只约定了发放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并未约定发放第十三个月工资的条件，故博野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李浩支付2014年第十三个月工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支付绿植费用。经庭审询问，博野公司认可绿植费是李浩垫付的，购买绿植是为了美化办公环境。本院认为，该绿植费用在李浩与博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购买绿植的作用是为了美化办公环境，绿植费用的产生与劳动关系具有牵连、依附性，博野公司应当向李浩支付该绿植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报销机票费用。李浩提供飞机票证明其垫付了购买机票的钱，本院认为，李浩未能证明该机票费用系因职务行为产生，且博野公司否认该机票费用系应当报销的职务支出，故李浩要求博野公司支付机票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支付迟延支付工资的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通过上述规定可知，25%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李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的25%的经济补偿金已经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处理，故本院对李浩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浩和博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浩负担5元（已交纳），由杭州博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夏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