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文。
委托代理人：张国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妍杰。
委托代理人：韦文胜。
委托代理人：韦采君。
上诉人李丙文因与被上诉人蒋妍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1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李丙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维，被上诉人蒋妍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文胜、韦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9日1时许，李丙文驾驶桂A×号车沿农院路向明秀路方向行驶。蒋妍杰在农院路同向步行。李丙文驾驶的桂A×车与蒋妍杰发生碰撞，致使蒋妍杰受伤。事件发生后，蒋妍杰被送往武警广西总队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010年8月19日至2010年9月3日，共计住院15天。2010年9月3日至2010年11月15日，蒋妍杰转院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继续治疗，共计住院74天。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1月26日，蒋妍杰再次转院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72天。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8月19日，蒋妍杰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共住院17天。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4月11日，蒋妍杰再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共住院19天。蒋妍杰治疗终结后，向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3年6月26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3）法鉴字第168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认定蒋妍杰构成八级伤残。
另查明：李丙文向蒋妍杰支付了12000元。
2013年1月11日，蒋妍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决李丙文向蒋妍杰赔偿医疗费170748.4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60元，交通费796元，误工费99845元，护理费20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60元，残疾赔偿金360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90217.47元；2、要求李丙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丙文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丙文辩称其并未开车撞伤蒋妍杰，蒋妍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蒋妍杰的损害后果与李丙文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在第一时间向案件的多名知情人员作了询问笔录，虽然未达到刑事案件的证明力，但从这些笔录记载的内容看，证明李丙文开车撞伤蒋妍杰的事实是清楚的，予以认定李丙文系撞伤蒋妍杰的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李丙文开车撞伤蒋妍杰，侵害了蒋妍杰的健康权，蒋妍杰要求李丙文赔偿各项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丙文辩称蒋妍杰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由于该案一直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尚未侦查完毕结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属于中断状态，蒋妍杰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蒋妍杰诉请的各项费用，依据查明的事实及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开具的正式发票认定为170748.47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采信蒋妍杰提交的证据认定为3260元；3、交通费796元，由于蒋妍杰受伤较重治疗时间较长，综合考虑实际支出，对交通费予以支持；4、鉴定费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40元／天×197=7880；6、护理费：20534元／年÷365天×197天×1人=11082.73元；7、误工费：蒋妍杰仅有中山市三乡镇平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但是未能提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材料，故对蒋妍杰主张按广东人损标准不予支持，误工天数应从2010年8月19日受伤计算至2012年4月11日治疗终结加上治疗终结后，蒋妍杰应当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合理时间，考虑蒋妍杰治疗终结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合理时间为30天，误工天数共计21个月，误工费认定为20534元／年÷365天×630天=35442.25元；8、伤残赔偿金：6008元／年÷20年×30%=3604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蒋妍杰主张50000元，考虑到李丙文的过错及对蒋妍杰造成的伤害情况，加上蒋妍杰治疗康复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丙文应赔偿蒋妍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957.45元；二、驳回蒋妍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李丙文负担。
上诉人李丙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没有开车撞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撞伤被上诉人，否则，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已做出定论，与上诉人无关。公安机关不处理本案，说明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车没有撞被上诉人。公安机关的刑警鉴定结论是上诉人的车凹痕与行人相碰无法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晚没有斗殴，鉴定结论鉴定上诉人的车没有撞被上诉人。这便说明，本案已经过严格的科学审定与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碰撞的因果关系。刑事侦察和科学鉴定都无法肯定的东西，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推翻司法机关的结论，是违反民事举证法则的。三、一审撇开事实与科学鉴定，认定上诉人撞倒被上诉人，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经历了交警、刑侦两个侦察程序，历时数年，其调查鉴定结果都不能证实上诉人开车撞了被上诉人，一审在没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的鉴定之前，裁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是错误的。四、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问题，一审裁判错误。①被上诉人随心所欲，没经过公安机关同意转院，擅自数次转院。擅自转院造成的损失，法院不能支持。②被上诉人是广西人，一审认定其没有提交广东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的材料，又没有购买五金的材料，却主张按广东人收入赔偿，也是错误的。五、公安机关对本案损伤的因果关系已做定论，刑事侦察亦做结论，被上诉人不服，应申请复议或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径自判决，违反程序，如果刑侦未做结论，现予判决受理，也属违反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蒋妍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事实。三、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无关。鉴定结论也没有说明被上诉人的损害不是上诉人造成的，鉴定结论的说法是无法做出判断。四、一审卷宗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法院依法调查得回的材料，并非直接由被上诉人提供。五、上诉人在一审进没有出庭，实际上是放弃了对相关证据质证的权利，其应当对其诉讼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六、上诉人在上诉状及补充意见中陈述的所谓事实都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也与本案无关。七、上诉补充意见所称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矛盾，但本案诉讼中并无所谓的第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李丙文在2010年8月19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开车从农院路往明秀方向开，有一个光膀子的男的手上拿有一根铁棍，我见他有一个用棍朝我车敲打的动作，我就从路中间开过去，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我没有停车，……后来有120的车过来，有个光膀子的男的躺在地上被抬上120车…..”、“我沿路中间开，靠左边一点逆行，那个光膀子的回头望了我一下，我车靠近他准备通过时，看见他有那铁棍朝我车砸的动作，当时我一紧张，就想直接开车从路中间冲过去，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好象硬物撞击的声音”；李丙文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中陈述“我是因为可能开车碰到人了…….去到医院的时候，这些人说那个倒地的人是我撞的……后来我下车去看的时候，在左前侧车灯上一点有一个新的凹坑……凹坑估计是在开车离开的时候碰到的……”；李丙文于2010年9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讯问中陈述“我是在2010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为我开车撞中人了。我是在南宁市农院路靠近明秀路的路段。是一个男的，当时他没有穿衣服，我撞中他时我是不知道的，事后才知道撞了人。是车的左前方，就是左大灯上面那个地方撞中人的。我不是有心撞他的。”；李丙文于2010年9月13日在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中陈述“我当时确实没有看见碰中什么东西，当时‘砰’的一声响之后，我意识到撞中什么东西了，但我没有回头看是撞中什么东西，我也没有停车…….我见他们在路边当中有一个人好象受伤了躺在路边，听见有人说受伤那个人是挨面包车撞的…….那天晚上民警问我是否开车撞到人，我围着面包车看了一圈，才发现车的左边大灯上面有一凹痕。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这个凹痕是否是那天晚上我撞中东西造成的，还是这个事情之前发生碰撞造成的。之前我开这部车的时候，没有发生过碰撞造成这个位置的凹痕，其他人开车是否挨撞中造成这个凹痕我就不清楚了。”蒋云杰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走在财经学院这边慢车道内侧的地方，我弟在我的右后侧一点的地方，突然我听到有车开得很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看见我弟倒在我身后，一辆银包微型车往明秀路方向跑了。陶荣合帮忙报110。在救治过程中，我老爸告诉我撞人微型车的号码…….我突然看见一辆微型车停在120后面，我看见了开车的那个人就是刚才撞人的那人，我老爸说他认得车辆号码了，说就是这个车辆，然后告诉警察。”；蒋礼济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小儿子沿农院路明秀路方向走，走到九三工学院斜对面时，我突然听到有面包车发动机的轰油门声，声音很大，我就回头一看，看见一部银白色的面包车从广西财经学院大门方向沿农院路明秀路方向逆行撞到了我的小儿子，我的小儿子当场就被撞倒在了地上，然后那部面包车逃跑了。我看到了后面的车牌，是桂A×……因为我记下了车牌号，回来的这部面包车的车牌号就是撞我儿子的那部车的车牌号。”蒋家忠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大约走了二三分钟，我就看到从我们后面开过来一辆面包车，速度很快，发出很大的声音，直接向蒋妍杰撞过去。蒋妍杰被面包车撞倒，面包车没有刹车就朝着文华宾馆方向开走了。又过一会，那辆撞人的面包车又开了回来，在120救护车旁边停下……”；陶荣合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看见面包车沿着我们吃烧烤摊对面的马路逆向行驶，以极快的速度从蒋妍杰身后径直撞向蒋妍杰，蒋妍杰倒地后，面包车没有减速就直接朝明秀路方向开走了。”李成友于2010年9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有一辆车桂A840**，七成新的样子，有小刮痕，没有大的损伤。我侄子李丙文经常过来借车用…..2010年8月20日晚我想用车，我去找我哥李赞光，一问才知道李丙文8月19日凌晨在市区撞人被抓了，开的就是我的那辆车。”；许保初于2010年8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我突然听到一声‘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的声响。我马上坐起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看见一名男子被一辆银灰色的微型面包车给撞倒了，那部车撞人之后没有停车，而是加大油门加速朝明秀路方向开…..110警车出警赶到了，警车的后面跟着一部银灰色的面包车也一起开过来，那部面包车就是之前开车撞了人的那部车…….”。
2010年8月26日，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以南公西刑提捕字544号文书提请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李丙文，同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南西检刑不予批捕（2010）87号《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
2011年5月13日，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作出南公西刑鉴字（2011）420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是蒋妍杰损伤程度为重伤。同年11月9日，该局作出南公西刑鉴字（2011）385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是无法判断桂A×号长安之星面包车左前大灯上面的凹痕是否为与行人相碰撞后形成。2011年11月10日，该局作出南公西乡塘刑立（2010）320077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丙文过失致人重伤案立案侦查。
二审庭审中，李丙文认可蒋妍杰的四次住院治疗均与本案事故有关，仅对蒋妍杰转院治疗有异议，认为属于擅自转院治疗，不应属于赔偿范围；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不再提异议。
对一审查明的“李丙文驾驶的桂A×车与蒋妍杰发生碰撞，致使蒋妍杰受伤”的事实，上诉人李丙文提出异议，认为其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蒋妍杰发生碰撞导致蒋妍杰受伤；对一审查明的“2010年9月3日至2010年11月15日，蒋妍杰转院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继续治疗，共计住院74天。”的事实，上诉人李丙文提出异议，认为不清楚蒋妍杰是否转到该医院继续治疗。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蒋妍杰提交的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审确认上述事实正确，李丙文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李丙文向蒋妍杰支付了12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李丙文提出异议，认为这笔款是父亲李赞光支付的，并不是自己支付的。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款项系李赞光支付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蒋妍杰的损害与李丙文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李丙文否认其开车撞伤蒋妍杰，但李丙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蒋妍杰在此期间发生过其他事故。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李丙文的讯问及现场证人的询问，证人的证言与李丙文自述相互吻合，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蒋妍杰被李丙文驾驶的车辆碰撞。因李丙文误认为蒋妍杰想用铁棍敲打车辆，慌乱中驾驶车辆从路中间靠左边一点开过去，不幸撞击了蒋妍杰致其倒地受伤，故蒋妍杰受伤与李丙文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李丙文侵害了蒋妍杰的健康权，蒋妍杰要求李丙文赔偿各项损失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丙文上诉请求先刑后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妍杰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蒋妍杰的经济损失即残疾辅助器具费3260元、交通费796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80元、护理费11082.73元、误工费35442.25元、伤残赔偿金36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蒋妍杰受伤后，先后到四家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70748.47元。李丙文主张蒋妍杰擅自转院的医疗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条文，受害人有权根据病情和医疗机构治疗水平、技术条件、服务质量、患者信任度等具体情形选择就医医院，不应受“就近就地”的限制，故李丙文主张蒋妍杰转院治疗费用不在本案赔偿范围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医疗机构开具的正式发票认定本案医疗费为170748.4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蒋妍杰因伤受到的经济损失共计285957.45元，应由李丙文进行赔偿，扣除其亲人已支付的12000元，尚应支付273957.45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丙文应赔偿被上诉人蒋妍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3957.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上诉人李丙文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吴 宁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