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负责人：周艳明，组长。委托代理人：苏庄，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洪卫，曾用名周黑四、潘黑四，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代理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法定代表人：邹学东，村长。再审申请人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周洪卫及原审被告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海东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431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民申63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周艳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庄，被申请人周洪卫的委托代理人陈湛清、叶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6）粤08民终431号民事裁定；2、判决维持（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申请人是否能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审裁定认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求并没有加盖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公章，也没有提供报批及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的有关证据材料，认为从生产队改制为村民小组的依据不足，从而驳回了申请人的起诉。申请人认为，二审裁定认定错误，在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南山镇海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南山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材料和说明，徐闻县人民政府和湛江市人民法院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案例，市法院和省高院的判例，都明确了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公章问题，全国的村民小组都没有规定刻制公章，故申请人是没有公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小组属当地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二审时，申请人已提交徐闻县人民政府的证明材料，证明了申请人是有财产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这就说明镇政府已确认申请人的合法主体。二、二审判决对涉案的81.24亩地确认不属于申请人是错误的。81.24亩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有海港村委会、海东经济合作社、农业局登记的土地资料和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均证明属申请人所有，不可能属经济合作社所有。被申请人提供的无效合同中，同样写明是属申请人所有的。并且南山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书也说明申请人是具有财产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此，二审判决确认申请人不拥有土地是错误的。周洪卫辩称，一、申请人诉讼主体不适格。1、村民委员会下属的村民小组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两个概念，不能互相替代。再审申请人以“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于法无据，该名称是将村民小组与经济合作社混为一谈，该组织不是一个合法存在的组织。同时，申请人未提供任何审批、备案材料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申请人提交审判案例的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不代表诉讼主体就符合法律规定，毕竟申请人提交的判例并没有提出适格主体适格审查。3、申请人提交的农业局的《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表》，仅仅是登记了经济合作社是经济组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经济组织就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该登记表的亩数填写字体不一样，也不能说明申请人具备独立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申请人为独立的经济组织认定是原生产队的改制，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不是一个独立的农村经济组织，每一个村民小组都设有一个经济合作社，这是客观事实，但是经济合作社下面不可能再设有村民小组，根据徐闻县民政局2016年3月29日的证明，村民小组不再设置所为的一组、二组之类的分支机构。三、周洪卫持有的承包期限三十年的《承包耕地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的收款收据单、司法调解及原海二生产队的联名信、签约合同是合同的整体，缺一不可，本案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但是一审法院仅仅拿村民是否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的签约代表人做文章是断章取义的行为。周洪卫持有的《承包耕地合同书》一直与申请人有效履行十八年，双方对承包合同的存在及有效履行并无异议，申请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15年，但无法举证证明该15年的合同真实存在。周洪卫在一审中出示的多份《承包耕地合同书》复印件为同一合同书，因年代久远，多方保存、使用过程中多次复印的复印条件不一导致存在细微差异，申请人以此证明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涉嫌程序违法。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于法无据。本案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既请求确认《承包耕地合同书》无效，又请求该合同之外61.24亩土地的侵占返还，涉及合同法律关系及占有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于法无据。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主张的超出承包合同之外的61.24亩土地存在权属纠纷，应由人民政府进行确权，一审判决在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权属依据的情况下，直接以民事判决的形式确认该土地的权属归属，属于以民事司法取代行政确权，显属程序违法。五、申请人给法院提供的测绘图是个人行为，不是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的确权行为。该测绘图没有加盖徐闻县国土局的公章，所盖章是该测绘图的背面，并不是合法的测绘图，也不是合法的土地确权依据。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洪卫和海东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虚假《承包耕地合同书》无效，并判令周洪卫自行清理土地上的农作物，立即将81.24亩退还给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使用；2、周洪卫赔偿土地占用费20000元给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从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共2年，每亩每年租金500元，按20亩计算应20000元，以后产生占用费继续计至交回土地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东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系海东经济合作社属下的独立集体经济组织，原名称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第二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于1998年间有31户，十八周岁以上社员有124人。海东经济合作社，原名称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经济合作社。海东经济合作社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属于上下级行政管理关系，各自属于不同的独立集体经济组织。周洪卫不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而属于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一村民小组的成员。1998年间，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曾将其位于徐××县南山××村附近苍蝇岭的20亩土地承包给周洪卫耕种使用，期限15年，承包期于2013年1月28日届满。在承包土地过程中，周洪卫占用了与20亩承包土地相邻、属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有的61.24亩土地。经国土部门实地测绘，现周洪卫占用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共计81.24亩（其中包含原承包的20亩土地）。涉案的81.24亩土地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不属海东经济合作社所有。而且，相邻土地所在村集体均在测绘图中盖章确认该81.24亩土地不属其所在村集体所有。根据测绘图显示，周洪卫占用土地的四至为：北至讨养村园地，南至海东第一村民小组园地，西至讨养村和海联村园地，东至龙所村和海后村园地。周洪卫原来在涉案的部分土地上种植桉树、芒果等，现遗留有其原来种植的部分生长不良的第四代桉树、芒果等农作物。周洪卫于1998年间承包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20亩土地的十五年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即在2013年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在村民小组并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周洪卫。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多次要求周洪卫返还占用的土地，但周洪卫拒绝返还，由此造成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与周洪卫多次发生纠纷。在纠纷中，周洪卫提交了一份1998年1月8日的《承包耕地合同书》，认为其通过签订承包合同而使用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2014年8月4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属村民陈华建等36人曾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属村民陈华建等36人请求判令周洪卫所持有的合同无效，并要求其退回涉案土地，同时给陈华建等36人赔偿损失。2014年12月18日，陈华建等36人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并经准许。2015年5月25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以村集体的名义提起诉讼。周洪卫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发包方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二队，承包方为周黑四（周洪卫曾用名）。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海东二队将20亩耕地承包给周黑四；承包年限为1998年1月8日至2028年12月底止，共30年；每年每亩承包金18元，按实际面积每五年交一次。合同书中发包方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二队，却加盖“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经济合作社”印章。合同书上签约单位代表人共列有17位，其中16人姓名是印刷字体：周卫生、周华祥、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周堪模、周堪霞、周来、周文俊、周朋、小龙、周东来、周艳、政武、政文、周文庄；另外1人的姓名为手写字体：陈华健。村民代表的名字上均捺有指印。经核查，其中13位村民代表根本就没有其人。但是，周洪卫却坚持陈述称：合同书所列的17人均亲自到场参与签订合同书，并且均是其本人亲自在姓名上捺指印。此外，合同书上仅有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周文庄、陈华健（但此人实际姓名为陈华建）等4位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但此4人当中，除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已去世外，另一位村民周文庄在两次诉讼中均表示不在上述合同书上签过名，也没有捺过指印，未曾与周洪卫签订过其所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也没有“陈华健”，只有一位村民姓名为陈华建，而且合同书上签名却是“陈华健”。同时，周洪卫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书上所列的17位村民全部在场参与签订合同书。周洪卫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供《承包耕地合同书》中签约村民代表有小龙、政武、政文，但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中此三位签约代表均更改为王小龙、王政武、王政文。而且先后提供的多份《承包耕地合同书》中签约代表的指印也不同。周洪卫在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陈华建等36人起诉的（2014）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69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以及本案中，均提供证据证明并在书面民事答辩状中辩称：涉案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是在原城××乡（现更名为南山镇）司法所，并在城南乡政府领导（副书记）曾成赤、司法所领导及海港村委会领导班子等人的见证下签订。但是，在本案庭审时，周洪卫又述称：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曾成赤不在场。而且，周洪卫对于1998年1月8日签订《承包耕地合同书》的签订过程（包括与谁签订，何时何处签订，村民有否开会讨论过，何时何地开会，多少人村民参加，会议表决意见如何，有无会议记录），也无法陈述清楚，甚至是含糊其辞，前后矛盾。另查明：周洪卫在两次诉讼中，先后提供了多份《承包耕地合同书》，但村民代表签名内容均不一致。再查明：1998年1月，陈德松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德松一审到庭作证称：其本人从来没有参与签订过周洪卫所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周洪卫与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于1998年1月8日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无效。二、周洪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0日内自行清理涉案土地上的农作物将占用的位于徐××县南山××村附近苍蝇岭的81.24亩土地返还给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使用（土地四至为：北至讨养村园地，南至海东第一村民小组园地，西至讨养村和海联村园地，东至龙所村和海后村园地。）。三、周洪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0日内给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赔偿土地占用费6600元（此土地占用费从2013年1月起计至2015年10月止，之后的土地占用费仍以20亩为基数按每亩每年租金200元计算至返还土地之日止）。四、驳回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周洪卫负担。周洪卫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第一段的内容，即“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系海东经济合作社属下的独立集体经济组织，原名称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第二生产队。第二村民小组于1998年间有31户，十八周岁以上社员有124人。海东经济合作社，原名称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经济合作社。海东经济合作社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属于上下级行政管理关系，各自属于不同的独立集体经济组织。周洪卫不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而属于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一村民小组的成员”及第二段第一行至第八行的内容，即“1998年间，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曾将其位于徐××县南山××村附近苍蝇岭的20亩土地承包给周洪卫耕种使用，期限15年，承包期于2013年1月28日届满。在承包土地过程中，周洪卫占用了与20亩承包土地相邻、属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有的61.24亩土地。经国土部门实地测绘，现周洪卫占用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共计81.24亩（其中包含原承包的20亩土地）。涉案的81.24亩土地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不属海东经济合作社所有”外，其余的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请求确认《承包耕地合同》无效而引发的争议，故案由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以其名义请求确认海东经济合作社与周洪卫签订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无效的诉讼，但由于周洪卫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对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且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并没有加盖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公章，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尚需其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关于“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第二款关于“村民小组的设立、撤销、更名、范围调整，由村民委员会召集相关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后提出，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报镇（乡）人民政府批准，并报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民政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本院责令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提供其报批及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的有关证据材料，但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至今没有向本院提供。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如何成立并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是从原来的生产队改制为村民小组的依据不足，故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向法院起诉，其起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2016）粤08民终43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的起诉。再审期间，周洪卫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大黄乡讨养村与海港乡海港村签订的《承包耕种土地合同书》，拟证明周洪卫1994年已经在虎神岭承包耕地耕种以及虎神岭也有城北乡讨养村土地；2、《立项合同证明》，拟证明1994年周洪卫承包了耕地并开荒荒山做了大量的投入，并与徐闻县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立项合作的事实；3、海珠港管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海港村民委员会1997年已经向徐闻县计划委员会证明，虎神岭的土地除去讨养村42亩、边姓村16亩外，剩余面积属于海港管区所有，周洪卫与徐闻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对虎神岭在县计委立项是经过海港村民委员会的支持；4、《关于上报徐闻县华丰农业综合开发基地项目立项的请示》，拟证明周洪卫投资开挖的积水塘三口等属于项目的一期工程，已经做了大量的投入和资金对虎神岭进行开发，申请人称周洪卫承包40亩占用其荒地160亩不是事实；5、《关于徐闻县华丰农工综合开发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明周洪卫与徐闻县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的合作已经得到了海港村民委员会、城南乡、徐闻县政府计划委员会、湛江市人民政府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支持和立项项目批复。经质证，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认为立项批准是不存在的，后来也根本没有履行，徐闻县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现在根本就不存在，立项也与其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周洪卫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周洪卫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再审意义上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审对此不予采纳。再审查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系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委会海东经济合作社属下的独立集体经济组织，原名称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第二生产队。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系独有财产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社长周文修，其下属分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共四个具有独立财产的小组（即原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共四个生产队）。”海东经济合作社下设四个村民小组，四个村民小组拥有自己财产，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其中之一，海东合作社不拥有财产。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委会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现有总人口207人，共35户，其中现年满18周岁以上有150人，该村民小组依照原生产队体制时的土地和人口规定，拥有原海港村海东第二生产队的土地耕地。周洪卫属海东第一村民小组的成员。1998年间，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曾将位于徐××县南山××村附近苍蝇岭的20亩土地承包给周洪卫耕种使用。在承包土地过程中，周洪卫占用了与20亩承包土地相邻的61.24亩土地。经国土部门实地测绘，现周洪卫种植的涉案土地共计81.24亩（其中包含原承包的20亩土地）。相邻土地所在村集体均在测绘图中盖章确认该81.24亩土地不属其所在村集体所有。根据测绘图显示，周洪卫种植的涉案土地的四至为：北至讨养村园地，南至海东第一村民小组园地，西至讨养村和海联村园地，东至龙所村和海后村园地。周洪卫原来在涉案的部分土地上种植桉树、芒果等，现遗留有其原来种植的部分生长不良的第四代桉树、芒果等农作物。周洪卫于1998年间承包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位于苍蝇岭的20亩土地的十五年后，即在2013年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不同意周洪卫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多次要求周洪卫返还占用的土地，但周洪卫拒绝返还，由此造成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与周洪卫多次发生纠纷。在纠纷中，周洪卫提交了一份1998年1月8日的《承包耕地合同书》，认为其通过签订承包合同而使用涉案的土地。2014年8月4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属村民陈华建等36人曾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属村民陈华建等36人请求判令周洪卫所持有的合同无效，并要求其退回涉案土地，同时给陈华建等36人赔偿损失。2014年12月18日，陈华建等36人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并经准许。2015年5月25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以村集体的名义提起诉讼。周洪卫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发包方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二队，承包方为周黑四（周洪卫曾用名）。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海东二队将20亩耕地承包给周黑四；承包年限为1998年1月8日至2028年12月底止，共30年；每年每亩承包金18元，按实际面积每五年交一次。合同书中发包方为徐闻县城南乡海东二队，却加盖“徐闻县城南乡海东经济合作社”印章。合同书上签约单位代表人共列有17位，其中16人姓名是印刷字体：周卫生、周华祥、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周堪模、周堪霞、周来、周文俊、周朋、小龙、周东来、周艳、政武、政文、周文庄；另外1人的姓名为手写字体：陈华健。村民代表的名字上均捺有指印。经核查，其中13位村民代表根本就没有其人。但是，周洪卫却坚持陈述称：合同书所列的17人均亲自到场参与签订合同书，并且均是其本人亲自在姓名上捺指印。此外，合同书上仅有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周文庄、陈华健（但此人实际姓名为陈华建）等4位是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但此4人当中，除邹奇才、陈林春、周克明已去世外，另一位村民周文庄在一审两次诉讼中均表示不在上述合同书上签过名，也没有捺过指印，未曾与周洪卫签订过其所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也没有“陈华健”，只有一位村民姓名为陈华建，而且合同书上签名却是“陈华健”。同时，周洪卫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书上所列的17位村民全部在场参与签订合同书。周洪卫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供《承包耕地合同书》中签约村民代表有小龙、政武、政文，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中此三位签约代表均更改为王小龙、王政武、王政文。而且先后提供的多份《承包耕地合同书》中签约代表的指印也不同。周洪卫在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陈华建等36人起诉的（2014）湛徐法民二初字第169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以及本案一审中，均提供证据证明并在书面民事答辩状中辩称：涉案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是在原城××乡（现更名为南山镇）司法所，并在城南乡政府领导（副书记）曾成赤、司法所领导及海港村委会领导班子等人的见证下签订。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周洪卫又述称：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曾成赤不在场。而且，周洪卫对于1998年1月8日签订《承包耕地合同书》的签订过程（包括与谁签订，何时何处签订，村民有否开会讨论过，何时何地开会，多少村民参加，会议表决意见如何，有无会议记录），也无法陈述清楚，甚至是含糊其辞，前后矛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申请再审意见与理由及周洪卫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提交了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社长周文修，其下属分有第一、第二、第三及第四共四个具有独立财产的小组（即原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共四个生产队）。”该证明说明了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下属有四个村民小组，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其中的一个。此外，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委会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现有总人口207人，共35户，其中现年满18周岁以上有150人，该村民小组依照原生产队体制时的土地和人口规定，拥有原海港村海东第二生产队的土地耕地。由此可见，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从海东第二生产队变化而来，依法经营管理该队财产。本案二审时，再审申请人已提交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徐闻县南山镇海港村海东经济合作社第二村民小组系独有财产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说明南山镇人民政府认可再审申请人是个具有独立财产的合法经济组织。从上述的分析可以认定：虽然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没能提供该小组的公章，也不能提供成立的审批和备案材料，但是它是从海东第二生产队演变而来，具有独立的财产的经济组织，具有民事诉讼权利能力，有资格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规定，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是具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具备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本院二审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明自己身份的公章，也不能提供其报批及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的有关证据材料为由，认定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周洪卫持有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周洪卫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对涉案合同中的20亩土地是由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发包的没有争议。但在承包过程中，周洪卫实际使用了81.24亩土地。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主张与周洪卫没有签订过30年的承包耕地合同，也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周洪卫认为其与海东二队于1998年1月8日订立了30年的承包耕地合同，并提供了《承包耕地合同书》，但周洪卫未能提供该承包土地合同经过村民会议讨论的证据。此外，周洪卫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书》中显示有17名村民代表签名并捺指印，经查，其中13位村民代表根本就没有其人，对于在合同书上所列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确有其人的4位村民，除三位已去世外，另位一位在两次诉讼中均表示不在上述合同书上签过名，也没有捺过指印。周洪卫所提供的承包耕地合同，无法确认有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参加，周洪卫也不能举证证明经过海东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会议讨论，该合同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据此，周洪卫所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关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请求周洪卫返还81.24亩土地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虽然合同约定的20亩土地未经政府确权属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所有，但双方对涉案合同中的20亩土地是由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发包的没有争议，且周洪卫自1998年至2012年均向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交纳了该20亩土地的承包金，由此可见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对该20亩土地享有占有、收益的权利，周洪卫应返还涉案合同约定的20亩土地给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使用。至于超出合同书中所列的20亩土地之外的61.24亩土地，周洪卫主张此部分土地属于其开荒使用的土地，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合法使用该土地，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周洪卫对该61.24亩土地属于无权占用。本案中，周洪卫是在其承包了上述20亩土地的基础上占用了相邻的61.24亩土地，并一直使用至今。根据徐闻县国土测绘队制作的《南山镇海港管区海东1、2队面积测算图》显示，相邻土地所在村集体均在测绘图中盖章确认该61.24亩土地不属其所在村集体所有。虽然该图不是土地所有权的确权证书，但从使用现状来看，周洪卫使用涉案土地至今均没有其他村集体提出权属争议，且相邻土地所在村集体对涉案土地应由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使用也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海东第二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请求周洪卫归还非法占用的61.24亩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涉案的81.24亩土地未经政府确权，本案不宜直接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问题进行确认。关于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请求赔偿土地占用费的问题。从以上分析可知，海东第二村民小组对涉案的20亩土地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周洪卫从十五年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占用涉案的20亩土地，其侵权行为给海东第二村民小组造成经济损失，海东第二村民小组请求周洪卫赔偿20亩土地的占用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海东第二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土地占用费的损失依据，原一审判决酌情按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民终431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5）徐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周洪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维玉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