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元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荣，档案监察部总监。
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凤，广州元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行政助
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男，汉族，1979年7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元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元潮公司）与上诉人王欣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王欣与广州元潮公司签订了《海岸城商铺租赁合同》，承租深圳市南山区文心路33号海岸城购物中心负一层xx号商铺。广州元潮公司在统一收取营业款后，每月扣除22%的营业额作为租金，每月10日前与王欣对账，并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王欣返还营业额。王欣每月3日前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广州元潮公司支付管理费，不准许有任何性质的延期和扣除；在合同期内，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守约方可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违约方收到通知后，合同即行解除，以及其他条款。
2009年10月23日，广州元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欣铺位管理费“按金”7053元。王欣提供了向广州元潮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件及律师函件，证明其已向广州元潮公司催收拖欠的货款的事实，广州元潮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函件。2013年1月23日，广州元潮公司向另案当事人曾运州及其委托的黄霆律师发出《回复函》，确认未能及时返还营业款的责任在广州元潮公司一方，并向曾运州作出了返还营业款的分期计划。王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潮销售返款情况》及《海岸城原潮区12月返款明细表》，以证明其诉请金额（明细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广州元潮公司以上述证据为王欣单方制作为由不予确认。王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以证明广州元潮公司曾以“林智斌”的名义向王欣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广州元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2013年1月30日，王欣向广州元潮公司发出《退铺通知书》，载明因广州元潮公司拖欠货款及合同到期，将于2013年1月31日晚10点退场。广州元潮公司否认收到该退铺通知。2013年2月1日，案外人“黄某某”及“何某某”以收条或者《退铺验收单》的形式签收了商铺的钥匙并标注了铺位电表读数以及保证金及待返款数额，并注明“待财务统计”。广州元潮公司辩称“黄某某”仅为其工程部员工，在收铺时的签字确认仅为对设备情况进行的确认，而“何某某”并不是广州元潮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广州元潮公司从事民商事活动。
王欣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偿还2012年12月的货款合计10036元；2、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偿还2013年1月的货款合计1500元；3、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返还租赁店铺保证金20000元；4、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返还租赁店铺管理费押金705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款项，共计38589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欣与广州元潮公司签订的《海岸城商铺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广州元潮公司是否拖欠王欣的部分货款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王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对账单及货款明细表等证据，虽然广州元潮公司对王欣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但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复函中确认了其拖欠王欣货款未能返还的事实，并已向王欣作出了返款的计划即还款承诺，并且广州元潮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的对账单等证据对其是否拖欠王欣货款及具体数额进行反证。在本案中，王欣关于2013年1月货款的诉请数额少于原审法院查明所认定的数额，王欣亦向原审法院说明系因对账单在起诉前未能最终生成之原因所导致，并确认其主张的数额不变，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王欣诉请广州元潮公司退还“管理费按金”7053元及保证金20000元。因该两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3日，与本案中王欣提供的合同期间（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相隔较远，王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合同期间仍有其他合同，且广州元潮公司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超过诉讼时效为理由进行抗辩，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元潮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欣支付拖欠的货款总计11336.4元（具体数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二、驳回王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广州元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驳回王欣要求支付货款11336.4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欣承担。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中关于拖欠货款及具体数额，应当由王欣举证。根据《海岸城商铺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第二项第2点，王欣的一切收入由广州元潮公司提供中央收银统一收取，第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王欣不得私自收取顾客的现金和找赎。实际情况是顾客到王欣处消费，王欣开具一张单据，请顾客凭单据到广州元潮公司处交款，广州元潮公司收到款后在一张单据中盖章确认，顾客凭广州元潮公司己盖章的收据回王欣处，交给王欣。所以广州元潮公司的中央收款必须是王欣先做成生意，广州元潮公司才能收款，且王欣一定持有广州元潮公司确认的收款凭据。事实中王欣经常私自收取款项，没有实施合同约定的广州元潮公司中央收款。本案就是王欣私自收取顾客的款项，反过来还要求广州元潮公司支付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王欣应当对其诉求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以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法院依据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函就确认拖欠货款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广州元潮公司只发回函给曾运州，并没有发给其他案件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却确认拖欠货款，与事实不符。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函也明确了有承租人私下卖货收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个事实。三、若法院认为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函证明了拖欠货款，则回函的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不应该视为对2013年1月份明细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岸城商铺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一）规定，是次月对数的。所以2013年1月的明细应当是2013年2月15日前对数后才明确。2013年1月出具的回函不可能确认一月份的营业额。综上所述，王欣应当证明实际的营业额，再计算返还货款的数额。现王欣私下收钱，违反的合同的约定，现还编造数据返还货款。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广州元潮公司的诉求。
王欣答辩认为：（一）首先，关于拖欠货款及具体数额，我方已充分行使了举证责任，提交了广州元潮公司销售房款情况、银行流水、催款函件、律师函、回复函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起诉的事实及广州元潮公司拖欠王欣货款的具体金额。其次，广州元潮公司一再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广州元潮公司作为中央收银系统的所有权人，更显然的持有王欣的证据，诉讼参与人有协助法庭查清事实的庭审义务，广州元潮公司持有本案的充分证据，却从未进行提交，反而在王欣已充分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仍诉称我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实在是荒谬之极。（二）原审法院依据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函确认拖欠货款的事实，与事实相符。首先，王欣认为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复函已自认了其拖欠货款的事实。其次，广州元潮公司的回复函中所称的承租人私下卖货收款系广州元潮公司单方的认定，未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王欣存在上述行为。最后，除了律师函、回复函外，王欣尚提交了其余证据，足以证明广州元潮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严重违约行为。（三）首先，广州元潮公司称回函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不能认为系其对2013年1月份明细的确认，我方认为除了回复函，所提交的广州元潮公司销售房款情况、银行流水、催款函件，往来邮件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广州元潮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其次，广州元潮公司持有本案最全面的收款证据材料，无正当理由却未进行提交，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广州元潮公司为了取得不当利益，罔顾客观事实，持续损害王欣的合法权益。法院应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王欣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王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2、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返还租赁店铺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3、广州元潮公司向王欣返还租赁店铺管理费押金人民币705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元潮公司承担。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但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且依照证据认定了相关事实，包括广州元潮公司拖欠货款、收取保证金及管理费押（按）金尚未退还等。在此前提之下，一审判决广州元潮公司应向王欣返还货款的同时，却驳回王欣主张的返还保证金及管理费押（按）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州元潮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亦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补交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广州元潮公司在庭审时对相关事实及王欣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否认及抗辩，法院依法均不应采纳。（二）王欣主张广州元潮公司返还保证金及管理费押（按）金之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得到支持。1、在王欣承租商铺期间，广州元潮公司收取了王欣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及管理费押（按）金人民币7053元，是本案关联的客观事实。该事实有《保证金收据》及《管理费按金收据》予以证明。《保证金收据》及《管理费按金收据》为广州元潮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向王欣开具的证明文件并加盖有广州元潮公司的公章。上述两收据，不管是从内容角度还是从形式角度来分析，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任何问题。2、广州元潮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材料》显示其企业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38号703B房，企业法人为林荣，股东为林荣、“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材料》显示其企业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38号704、705、706、707房，企业法人为林智斌，股东为林智斌、林荣。即广州元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荣为案外人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为广州元潮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广州元潮公司系关联公司。从王欣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可知，在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的期间，王欣的货款，除其中一笔（2010.3.17）是由广州元潮公司的企业法人林荣用其个人账户支付的之外，其余货款均由广州元潮公司的股东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林智斌用其个人账户所支付。虽然广州元潮公司否认了案外人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林智斌为广州元潮公司向与本案关联的系列案件三位当事人支付涉案六间店铺的货款之事实，但其没有提供其他任何材料予以佐证。而本系列案涉案的三位当事人，均认定涉案六间店铺此前的货款，均为广州元潮公司的股东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林智斌代为支付，并且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清单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本系列案涉案的三位当事人所言为实。从王欣提交的与广州元潮公司员工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在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l1月30日的《商铺租赁合同》之前，王欣与广州元潮公司之间一直存在关于商铺租赁、货款催收等事宜的持续沟通。从《商铺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可知，王欣承租广州元潮公司的铺位名称为“OJB05”号。该铺位与《保证金收据》、《（管理费按金收据》中的铺位是完全一致的。根据第六条第（一）、（二）款可知，王欣在与广州元潮公司签订该合同后，王欣已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及管理费押（按）金人民币7053元给广州元潮公司。根据合同第六条第（四）款可知，待合同到期后不续约的，广州元潮公司应将保证金及管理费按金返还给王欣；当合同期限届满时续约的，广州元潮公司则暂时无需将保证金及管理费按金返还给王欣，而可以继续持有。在双方续签《商铺租赁合同》时，即签订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商铺租赁合同》之时，广州元潮公司继续将此前收取的保证金作为续约后的应收取的保证金及管理费押（按）金，且没有收回2009年10月23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及《管理费押（按）金收据》，同时也没有向王欣开具新的收据。这也符合社会商业活动中的交易习惯。综上，结合证据《保证金收据》、《管理费按金收据》、《企业注册基本材料》、《银行流水清单》（2009.10-2011.12）、往来邮件及《商铺租赁合同》可知，从2009年10月起到王欣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商铺租赁合同》止，双方之间始终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此外，广州元潮公司以自身的行为表示，其实际收取了王欣的保证金，且尚未返还。广州元潮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表明其已向王欣返还保证金及管理费按金，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王欣的正当合法权益。
广州元潮公司答辩：对于王欣的上诉，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是王欣“应”一次性支付保证金，而不是其所称的“已”一次性支付保证金。
二审期间，王欣提供四份证据材料：1、广州元潮公司与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明两公司为关联企业。2、建设银行深圳新安支行交易明细，证明在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广州元潮公司持续向王欣支付款项。3、往来邮件，证明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广州元潮公司与王欣之间存在邮件联系。4、邮件，证明“何某某”为广州元潮公司员工。广州元潮公司认可其本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但对其他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及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王欣与广州元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日。2009年10月23日，广州元潮公司出具二份收据，收到涉案商铺保证金20000元和管理费按金7053元。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广州元潮公司是否拖欠王欣的11336.4元。2、广州元潮公司是否应返还王欣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押金共计27053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王欣提供的由广州元潮公司出具的“返款明细表”与王欣收款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印证了各月已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对于尚未返还的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款项，广州元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依约支付，且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否定上述“返款明细表”所列数额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采信“返款明细表”认定广州元潮公司欠款数额，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元潮公司主张王欣违反合同约定，避开中央结算系统而私自与顾客结算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起诉前，王欣委托另案当事人曾运州通过律师向广州元潮公司发函，对拖欠款项事宜提出解决方案，该函件内容具体明确地表明了王欣的观点，广州元潮公司复函没有提出异议并作出还款承诺。因此，广州元潮公司上诉提出该承诺只对曾运州有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欣主张虽然书面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2月，但实际上其从2009年10月起已租赁涉案商铺，本院要求广州元潮公司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至2011年11月期间涉案商铺的租赁情况，广州元潮公司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期间王欣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说明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前，林智斌多次转款到涉案商铺开设的银行账号，且林智斌是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而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是上诉人广州元潮公司的股东。在签订租赁合同后，林智斌亦多次转款给王欣的银行账户。对此，广州元潮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王欣的主张，认定在2009年10月23日，广州元潮公司收到涉案商铺保证金20000元和管理费按金7053元时，王欣与广州元潮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商铺租赁关系。此后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相关保证金和管理费按金数额约定与前述两笔收据的数额均一致，是租赁关系延续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在王欣全部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下，保证金和按金如数无息返还，王欣要求返还27053元在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内，且符合合同约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广州元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欣返还保证金和管理费按金人民币27053元。
如果广州元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9.60元，由广州元潮公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爽
代理审判员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路德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伍圣权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