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霖，男，1982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
代表人林文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艳，职员。
原审第三人陈玉和，男，1982年出生。
原审第三人陈跃勇，男，1971年出生。
原审第三人陈毓麟，男，1981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进德、梁军征，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祥霖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玉和、陈跃勇、陈毓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祥霖于2015年4月10日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处理交通违法事宜并支付交通违法罚款和更换轮胎费用270元、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1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和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000元。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厦劳仲案（2015）0793号裁决书，裁决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祥霖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和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93.1元。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无需支付王祥霖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和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93.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4日，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跃勇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陈跃勇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曹溪联合运输公司购买闽D×××××号和闽D×××××号车辆，陈玉和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3年7月8日，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毓麟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陈毓麟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曹溪联合运输公司购买闽D×××××号、闽D×××××号、闽D×××××挂号和闽D×××××挂号车辆。陈玉和、陈跃勇、陈毓麟确认，上述合同实际系陈玉和以陈跃勇、陈毓麟的名义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的，陈玉和为车辆的实际融资租赁承租人。王祥霖主张其由陈玉和招用从事驾驶工作，工资由陈玉和发放，工作地点在厦门市中埔社，工作地点并无悬挂招牌，陈玉和在招用王祥霖时并未明确告知陈玉和系代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王祥霖是在入职后的日常工作中有看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王祥霖平时主要驾驶闽D×××××号车辆，偶尔会驾驶闽D×××××号车辆等等。
一审法院还查明：闽D×××××号和闽D×××××号车辆的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南靖福海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王祥霖由陈玉和招用从事驾驶工作，劳动报酬由陈玉和支付。王祥霖亦确认陈玉和在招工时并未作出其代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意思表示。王祥霖工作地点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住所地并不相符，且其驾驶的车辆除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外亦有登记在其他公司名下的车辆。因此，并不能以王祥霖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何人名下而认定王祥霖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王祥霖并无证据证明陈玉和系以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结合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提交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王祥霖主张其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王祥霖要求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和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93.1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祥霖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元。二、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祥霖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三、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祥霖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93.1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祥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祥霖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王祥霖主要提供驾驶服务的车辆系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所有，该车辆的经营许可证、营运证登记为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客观上是以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王祥霖客观上也是受聘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2.陈玉和系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串通才称其是向曹溪联合运输公司融资租赁后再聘请王祥霖的，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支付工资差额。3.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融资租赁合同》便认定租赁事实成立，依据不足。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4.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5.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和陈玉和没有证据证明是由陈玉和对外营业，以及是由陈玉和聘请王祥霖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王祥霖不知晓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该《融资租赁合同》对王祥霖不具约束力。7.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主张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而租赁关系的责任更重于挂靠关系，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更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王祥霖并不是受雇陈玉和，一审判决认定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2006）行他字第17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应当认定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个人承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应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玉和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无权招用劳动者承揽货物运输，因此，虽然王祥霖未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3.根据劳动和生活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应当对该组织或个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本案中，即使王祥霖是由陈玉和招用的，但由于陈玉和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也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承担拖欠工资的责任。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以挂靠等方式借用他人营业执照经营的，应当将用人单位和营业执照借出方立为当事人。本案，应当认定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方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以说明，被挂靠或出租车辆的单位，应对其被挂靠或出租的行为负责，也可以说明被挂靠或出租车辆的驾驶员应当由被挂靠或出租车辆的单位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
综上，王祥霖和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支付王祥霖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20元和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93.1元。
被上诉人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答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1.王祥霖受雇于陈玉和后，其工作地点、工资数额和组成及发放者、平时的工作受谁管理等等细节，是判断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王祥霖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一审的庭审中，王祥霖也承认其是通过他人介绍才给陈玉和开车，王祥霖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的签名，也是陈玉和及其管理人员的签字。王祥霖的上班地点一直都在中埔社区，而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从未在中埔社区设立任何办公地点。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祥霖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2.《融资租赁合同》系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且已经得到履行，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王祥霖主张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串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1.劳动争议与民事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受不同的法律调整，双方不存在因果关系。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是否遵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属于行政法律调整的范畴，而与陈玉和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没有互为因果关系，王祥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推断出《融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任何法理和事实依据。2.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是运输公司，而不是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王祥霖简单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完全是错误、不能成立的。3.退一步讲，即使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陈玉和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王祥霖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6）行他字第17号的规定也是错误的。
王祥霖在受雇于陈玉和期间，不仅驾驶以融资租赁方式购进的闽D×××××、闽D×××××、闽D×××××、闽D×××××、闽D×××××挂、闽D×××××挂车辆，还驾驶以融资租赁方式购进的车号为闽A×××××、闽D×××××南靖福海公司的车辆。南靖福海公司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一样的，而南靖福海公司并未参与本案诉讼。
综上，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祥霖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陈玉和述称：
一、王祥霖是陈玉和的雇员，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1.陈玉和是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名下的闽D×××××、闽D×××××、闽D×××××、DB1399、DM138挂、DM190挂以及登记在案外人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下称南靖福海公司）名下的闽D×××××、闽D×××××等车的实际车主。陈玉和因资金不足分别以陈跃勇、陈毓麟的名义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进闽D×××××、闽D×××××、闽D×××××、DB1399、DM138挂、DM190挂等车，上述车辆虽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及案外人南靖福海公司名下，但车辆安全运行、运输车辆货物安全、货运货源、车辆收入、各项支出等事宜均由陈玉和自行负责，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南靖福海公司仅只是车辆的挂靠单位，因此，王祥霖不可能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或南靖福海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王祥霖是陈玉和在独立经营过程中所雇佣的，不是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员工，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王祥霖是由陈玉和招用、接受陈玉和的管理，工资也是由陈玉和发放的。一审时，王祥霖还当庭陈述入职过程是其看到陈玉和在网上发布的信息后直接与陈玉和联系并由陈玉和招用，陈玉和在招工录用过程中均以自己名义而未使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名义进行招工。王祥霖也确认其工作地点在陈玉和位于中埔社的办公场所，工作地点并无悬挂招牌，其获得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信息均非陈玉和或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告知的，而是其在履行雇佣任务的过程中查看驾驶的部分车辆行驶证才得知所驾驶的部分车辆登记车主为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因此，王祥霖系陈玉和所雇佣与陈玉和存在雇佣关系，而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王祥霖以所驾驶的部分车辆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名下而主张其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王祥霖在陈玉和的管理下除驾驶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名下的车子外，也同时驾驶登记在南靖福海公司名下的闽D×××××等车辆。因此，王祥霖根据车辆登记信息主张与车辆登记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陈玉和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而王祥霖是陈玉和个人所雇佣的工人，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并没有人身上、经济上、组织上的隶属关系，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无须支付王祥霖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如上所述，王祥霖是陈玉和的雇员，由陈玉和直接雇佣并直接管理和支付劳动报酬，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鉴于此，作为车辆登记单位的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案外人南靖福海公司也无须也不可能与陈玉和的雇员签订劳动合同。陈玉和与王祥霖存在雇佣关系，法律没有强制规定雇佣关系要订立劳动合同。因此，曹溪联合运输公司无须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
综上，王祥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陈跃勇、陈毓麟述称：陈跃勇并非王祥霖所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陈玉和，其中部分车辆是陈玉和以陈跃勇的名义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买的，相应融资租赁款项也由陈玉和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结算，涉案车辆的运营管理也均由陈玉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陈跃勇并不参与车辆的实际经营，与王祥霖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祥霖是陈玉和的雇员，由陈玉和进行用工管理并支付报酬，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仅是涉案部分车辆的登记车主，与王祥霖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也没有直接控制关系，两者之间缺乏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实质隶属关系，曹溪联合运输公司与王祥霖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王祥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王祥霖对“陈玉和以陈跃勇、陈毓麟的名义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王祥霖认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王祥霖并不清楚陈玉和是如何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因此该《融资租赁合同》对王祥霖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王祥霖不清楚陈玉和是如何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不能否定该事实的存在，在案证据清楚表明陈玉和是以陈跃勇、陈毓麟的名义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陈玉和、陈跃勇、陈毓麟及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故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王祥霖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祥霖应当对其所主张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王祥霖所驾驶的部分车辆是登记在曹溪联合运输公司的名下，但此并不足以证明王祥霖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根据查明事实，王祥霖系由陈玉和聘用、接受陈玉和的用工管理，劳动报酬也是由陈玉和发放的，此足以证明王祥霖与陈玉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祥霖主张与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祥霖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祥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郑金变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