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8601民初2463号
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号14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雍，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755号41、42楼。
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露、姚智，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快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东方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露、姚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版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方网公司：1.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欧跃享有《国王加入摆烂大军，76人为何成最大赢家？》（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7年2月9日，欧跃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快版公司，并授权快版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授权之前和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快版公司通过申请时间戳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东方网公司在其运营的“mini.eastday.com”网站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发布涉案作品。东方网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快版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快版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东方网公司答辩称：1.快版公司不是合法权利人，无权起诉。今日头条的经营模式是注册用户将内容上传到平台，任何人均可注册成为用户而上传内容。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传涉案作品的用户，亦不能将作品上传者默认为著作权人。涉案作品包含文字与图片，其中图片系抄袭和使用他人图片，涉案作品本身不具有独创性且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快版公司无权主张权利。2.快版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系打印件，并无作者的签字，仅依该授权书和关于e签宝的陈述，无法证明快版公司获得合法授权。《电子签名法》从经营资质、行为模式、技术标准等方面对电子签名进行了规范，而快版公司未能证明e签宝符合该规范。3.快版公司从广泛的作品权利人处取得授权，以商业维权获得利润为目的，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其行为属著作权集体管理的范围。快版公司未依照有关社会团体登记管理的行政法规和该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和开展活动，无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资质。4.快版公司虚假取证，东方网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其服务器从未出现过本案所主张的网页信息。经营“可信时间戳”的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盈利为目的，东方网公司不认可其公正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其证明效力仅包括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但盖戳时，无法确认该电子文件如何产生、是否通过技术手段制作。快版公司的取证方式是通过屏幕录像，打开事先记录的域名，点击查看相关页面。取证过程中涉及的软硬件环境均处于快版公司的控制范围。此种情况下，通过简单的技术调整就可制作任何页面，东方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就演示出了一种造假的方法。5.涉案作品从产生到发布，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属违法作品。涉案作品系对NBA比赛的即时报道，应属于新闻作品。我国对新闻信息采取单位与个人的双重规制。今日头条公司既未获得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许可，也未获得电信主管部门的互联网信息服务许可；作品原始权利人未获得采编人员职业资格，也未持有新闻记者证，违反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东方网公司不是合法著作权人，其通过虚假取证恶意起诉，以期牟取非法利益，应驳回其诉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9日，欧跃作为甲方与快版公司作为乙方通过“e签宝”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授权书”一份，约定授权作品为“本授权书签署之前或之后通过今日头条名称为'野说篮球'中发布的原创作品”，授权权利为“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授权作品的维权权利（以快版公司的名义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类型为“前述两项授权均可由乙方转授权至乙方关联公司（乙方关联公司指直接为乙方所拥有或控制股份占50%以上的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2年，如乙方已就该等侵权行为发起维权，则授权期限将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维权之时”。
2017年2月21日，“今日头条”网站（××)上刊登了涉案作品，署名为“野说篮球”。2017年9月1日，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头条号账号信息情况”，载明头条号“野说篮球”注册人为欧跃，并列明其身份证号码。“今日头条”网（××)的域名备案主体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
2017年3月2日，快版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一段视频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经验证，该视频截至本案庭审时未被篡改。该视频内容为一段屏幕录像，录像开始画面为“360杀毒”软件运行画面，对包含所有磁盘文件在内的文件进行病毒查杀，结果显示“本次扫描未发现任何安全威胁”。随后可见鼠标点击桌面上“toutiao.vbs”文件，此后未见鼠标操作的前提下可见打开windows任务管理器，查看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和进程，想看hosts记事本，运行cmd指令，相继打开IE浏览器和谷歌浏览器，登陆一“快版权”账户后进入一页面，左上角显示有“快版权”三字（以下将该页面简称为“快版权”页面），随后自动跳出多个页面，内容均为地址栏中显示有“mini.eastday.com”的页面上显示了图文内容。
2017年9月27日，快版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一段视频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经验证，该视频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未被篡改。该视频内容为一段屏幕录像，录像开始后,画面为鼠标双击“360杀毒”软件，对包含所有磁盘文件在内的文件进行病毒查杀，结果显示“本次扫描未发现任何安全威胁”。随后画面为鼠标操作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浏览的历史纪录”，勾选“临时Internet文件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纪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跟踪保护、ActtiveX筛选和NoNetTrack数据”，点击删除按钮，可见“正在删除浏览历史记录，请稍等”的画面，随后点击确定，缩小化该网页。随后画面为鼠标操作打开windows任务管理器，查看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和进程，显示应用程序为360浏览器，将进程一栏下拉到底，随后将该页面缩小化。随后的画面为鼠标操作先后打开：路径为“计算机-
本地磁盘C-windows-System32-drivers-
etc”的文件夹，打开名为hosts的记事本，该记事本空白，随后关闭。随后打开360浏览器，点击“Internet选项”中的“连接”选项卡，显示“宽带连接”；点击“局域网设置”，显示“局域网（LAN）设置”下“自动检测设置”选项已勾选，“使用自动配置脚本”选项勾选，随后点击确定，关闭浏览器。运行cmd指令，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显示“windowsIP配置”信息，其中所显示的DNS服务器为114.114.114.114。随后操作pingmini.eastday.com和tracertmini.eastday.com，显示相关信息。用360浏览器百度搜索“北京时间”，页面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星期三21：37。随后将多个一级域名为“eastday.com”的网址复制至360浏览器地址栏进行访问，显示的页面内容均为文章与图片的浏览器窗口，下拉到底后关闭；所打开的浏览器窗口页面其中之一显示有被控侵权文章。
2017年9月19日，东方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露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一系列操作，操作过程中还同时使用外置录像机对全过程进行了摄录，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根据其见证出具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13849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记载：当日，东方网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露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通过该公证处网络连接互联网，进行如下操作：1.进入windows7操作系统，杀毒软件运行正常，网络连接正常，查看电脑的清洁性。2.电脑桌面新建名为“20170919”文件夹，操作过程中的全屏截图均保存在该文件夹中；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一系列操作进行屏幕录像。3.查看路径为计算机-
本地磁盘C-Windows-System32-drivers-
etc，双击hosts并查看该文档；进行cmd操作，点击cmd.exe出现页面后，输入pingmini.eastday.com按回车键，浏览相关内容。4.电脑桌面点击360安全浏览器，点击“清除上网痕迹”、“立即清理”，待清理完毕后在地址栏依次输入“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1.html”，“http://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2.html”，http://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3.html，然后按回车键，浏览相关内容。5.返回电脑桌面，打开第3步骤中用记事本浏览的hosts，然后在记事本中输入106.75.47.214mini.eastday.com，依次点击“文件（F）”、“保存（S）”，返回cmd.exe页面，输入pingmini.eastday.com后按回车键，浏览相关内容。6.点击浏览器“Internet选项-
清除上网痕迹-
立即清理”，待清理完毕后在地址栏中依次输入“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1.html”，“http://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2.html”，http://mini.eastday.com/mobile/test0003.html，后按回车键进行访问，页面显示内容左上角为“东方头条”，正中为“404很抱歉！您访问页面被外星人劫持了可能原因：你要查看的网址可能被删，名称已被更改，或者暂时不可用”，地址栏中的地址已跳转至“http://mini.eastday.com/404.html”。7.上述操作结束后，关闭打开的程序窗口，停止屏幕录像，自动在“20170919”文件夹中生成名为“录像1的avi文件”。录像结束后对录像视频申请了时间戳认证，该录像视频现可通过时间戳完整性验证。
2017年10月10日，东方网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一段视频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经验证，该视频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未被篡改。该视频内容为一段屏幕录像，录像开始后,画面为“360杀毒”软件对包含所有磁盘文件在内的文件进行病毒查杀，结果显示“本次扫描未发现任何安全威胁”。随后运行cmd指令，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显示“windowsIP配置”信息，其中未显示的DNS服务器信息。随后操作pingnews.qq.com、pingnews.163.com、pingnews.ifeng.com、pingnews.sina.com等，显示相关信息。随后打开：路径为“计算机-
本地磁盘C-windows-System32-drivers-
etc”的文件夹，打开名为hosts的文件，显示其中有文字内容。随后画面为鼠标操作打开Google浏览器，清除了全部浏览数据。随后在该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多个一二级域名分别为news.qq.com、news.163.com、news.ifeng.com、news.sina.com的网址进行访问，结果均为图文内容，其中图片均为照片，内容均为一张白纸上手写有“这是假网页”字样。随后用百度搜索“北京时间”，页面显示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星期二18：02。
以上事实由快版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在“今日头条”网站发表页面截图、头条号账号信息情况、作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可信时间戳屏幕录像及认证证书、ICP域名查询截图、网页PDF文件等证据，以及东方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时间戳认证光盘及认证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诉讼过程中，东方网公司确认mini.eastday.com由其经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快版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根据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认定东方网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三、如果侵权成立，快版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文章并非单纯地对体育完整进行事实性的描述，而是在表达了作者的构思、评论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该文字作品在今日头条网站发布时配套使用的图片不属于快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内容，故与本案无关，该图片的使用是否侵害他人著作权也不影响涉案文字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认定。涉案文字作品在今日头条发表时署名为“野说篮球”，据快版公司提交的视频，可初步证明今日头条上“野说篮球”账号为自然人欧跃所拥有，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欧跃是该作品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财产性著作权，可依法转让或授权他人行使，受让人或被许可人依法取得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权利，并可依约或依法以自己名义对他人涉嫌侵害该权利的行为进行维权。
本案中，授权书系通过“e签宝”平台签署。经审查，“e签宝”提供的可供电子签名服务要求签名双方使用数字证书获得电子签名信任服务并通过身份验证后方可在其平台上签署协议，平台对协议文本内容、签章及落款时间做鉴证。本案经确认签署后生成的授权书pdf文件，通过“e签宝”平台上传验证，可确认系由作者和快版公司签署，且自其签订日起未被修改，内容完整。欧跃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所规定的各项权利，其通过“e签宝”平台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快版公司，同时授权其以自己名义维权并取得维权赔偿。据此，快版公司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起诉和维权。
快版公司经授权取得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并可以自己名义维权，其性质与著作权集体管理不同，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为非法集体管理。而快版公司或涉案作品作者是否取得新闻采编的相关行政许可，并不影响涉案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认定。综上，东方网公司关于快版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快版公司为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发生而提交的有效证据主要为两段经时间戳认证的视频。东方网公司认为，可信时间戳不同于公证文书，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随着信息化时代互联网技术的不断发展，侵权表现形态日渐多样，且表现出随时性、多发性、易逝性等特征。传统的取证方法日渐不能完全满足互联网时代权利人在取证时效性、便捷性和成本方面的要求。可信时间戳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一个电子凭证，用于证明电子数据文件自申请时间戳后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也是证明数字化作品的产生时间、内容、权属、遭受侵权等事实的有效方式，具有快捷高效、成本低廉等优势。在此背景下，如果在司法程序中一律要求权利人提交公证等传统证据，一概否定时间戳证据的效力，既与技术发展趋势不合，也给权利人维权设定了过高的门槛，增加了其维权成本。而由于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维权成本一般先由权利人先行支出，最终由败诉方承担，因而过高的成本实质上对双方均存在不利。据此，司法对可信时间戳等可验证真实性的电子证据可采开放态度，在可验证真实性的情形下可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于其内容的真实性则需要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案中，快版公司提交的两份屏幕录像均可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故其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就录像内容而言，2017年3月2日认证的屏幕录像中，在可见鼠标操作打开“toutiao.vbs”程序后，均未见鼠标移动而由计算机自动操作，且操作过程中存在浏览器清洁性检查不彻底等问题，因而该屏幕录像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尚存疑问，不足以单独证明东方网公司的网页上发布了被控侵权作品。本案审理过程中，快版公司提交了第二份时间戳录像，其于2017年9月27日重新进行证据保全，补充提交的时间戳认证视频，可通过时间戳验证表明其自上传至时间戳中心后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该视频显示在证据保全过程中，快版公司在访问被控侵权网页之前进行了安全性检查、计算机进程检查、本地网络检查、清理上网记录、HOSTS文件检查、地址域名解析、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检查、代理设置检查等，符合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计算机检查的常规步骤，可以初步保证后续访问网页的真实性。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视频中记录东方网公司网页中刊登了涉案作品。
东方网公司否认其网页中曾刊登涉案作品，并以其提交的公证书和经时间戳认证的屏幕录像作为证据，拟证明经过快版公司的操作步骤仍可能访问虚假网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东方网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真实性亦可认定，但经将其操作过程与快版公司操作取证操作过程进行比对可见，二者所使用的操作系统不一致，操作过程不一致。特别是，东方网公司在制作屏幕录像时，在查询IP配置值时使用的是“ipconfig”指令，未显示DNS服务器信息；而快版公司操作过程中在查询IP配置值时使用的是“ipconfig/all”指令，显示DNS服务器为114.114.114.114。此外，东方网公司在操作过程中亦未查看浏览器的“局域网设置”。东方网公司还认为可以通过修改hosts文件实现访问虚假网页的目的，但快版公司提交的第二次时间戳认证视频中所查看的hosts文件为空白，未经篡改。因而，东方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使用与快版公司取证过程完全相同操作过程的前提下仍存在访问虚假网页的可能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本院认为快版公司有关被控侵权事实发生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因东方网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使快版公司证据的证明能力下降到高度可能性标准之下，本院对被控侵权事实的发生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东方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mini.eastday.com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东方网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东方网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快版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认被控侵权文章已经删除，并放弃要求东方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处理。
关于赔偿数额，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东方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市场影响、知名度、东方网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受众范围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快版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快版公司虽未提供证据，但鉴于快版公司已进行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出庭，必然需要支出相关费用，本院予以酌情考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00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
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书青
张书青
二〇一
书记员吴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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