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图民初字第296号
原告姜某某，女，朝鲜族。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1，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某，女，朝鲜族。
被告赵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2，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姜某某诉被告李某某、赵某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4日、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初延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某某、李某某1、被告李某某、被告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已故姜某某1长女）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三组农民，姜某某在世时，参加了第二轮土地承包，承包了1.58公顷土地。当时成员包括妻子李某某（本案被告）和女儿姜某某（原告），共计3人。姜某某1与被告李某某于2003年1月15日离婚。离婚后，被告李某某与姜某某1分开居住。姜某某因刑事犯罪于2007年入狱服刑，于2012年4月18日因病在长春监狱死亡。在此期间原告一直在外地打工。2011年3月8日，二被告在图们市长安镇法律服务所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把原告家庭承包的全部土地1.59公顷转包给赵某某，17年承包费为2000元，每年土地直补1200元归李某某，其它费用归赵某某。二被告根据上述协议又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原告认为，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理由如下：1、被告李某某与姜某某1已于2003年1月离婚，离婚后被告李某某已经不是姜某某1的家庭成员，被告李某某在没有经过姜某某1同意的情况下就签订了流转合同，是无权处分；2、被告李某某不是签订合同的适格主体，因为家庭承包的土地户主是姜某某1，而且姜某某1在世，李某某签订合同主体错误，合同无效；3、二被告之间土地的流转形式应为转让，而被告赵某某不是本村村民，不具有受让方的主体资格，合同应无效；4、每年的土地承包费用过低；5、从土地流转合同上看，转出方是姜某某1，而最后合同的转出方签字是李某某，转出方没有签字的合同是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的，是无效合同；6、根据土地流转合同第八项第一款，本合同应该是附条件的合同，应该有其他共有人的同意的条件下签订合同才有效，没有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条件下签订合同无效。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22402102203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
被告李某某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原告姜某某与姜某某1确实不知道我与被告赵某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事实。
被告赵某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国农村实行家庭承包制，被告李某某与案外人姜某某1离婚时没有对诉争土地进行拆分，尽管二人因离婚形成各自家庭，但在农村土地承包范畴内仍然是一个家庭承包单元。尽管姜某某1在2012年4月18日因病去世，但姜某某1生前没有对被告之间的土地流转行为提出异议。原告是案外人姜某某1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但由于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原告主张继承姜某某1的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吉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规定：“土地承包合同虽以农户代表人个人的名义签订，但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全体家庭成员按份共有。农户代表人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第三人，除非其他家庭成员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流转行为违背其真实意思，并且在流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否则即应认定流转合同有效，其他家庭成员主张返还其承包经营权份额的，不予支持。”被告赵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在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时，原告与被告李某某共同生活，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之日至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无效长达2年之久，期间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土地流转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认同诉争土地流转行为事实，原告默认后又主张无效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原则。2、被告李某某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因为被告李某某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主要成员之一；3、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行政机关预先制定好的格式合同，虽然在格式的排头注明了转让方，但不能说明土地流转是转让，一份合同是转让还是转包要看合同的内容和当时和意思表示，现在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变更到被告赵某某名下，仍然是案外人姜某某的名下，足以说明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以转让的形式流转的，现二被告之间的流转行为符合出租的流转形式，应合法有效；4、土地承包费用合理而不是过低，被告赵某某自愿将其应当获得的种粮直补款（现每年高达3000多元）转让给被告李某某，实际上是充抵了土地转让租赁费用；5、我与被告李某某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姜某某1与李某某离婚的事情，只知道他们是夫妻并共同承包了土地，当时土地登记的代表人是姜某某1，为了明确该土地的具体位置，才写的他的名字。我认为被告李某某作为家庭主要成员之一代表家庭签订流转合同是有效的；6、土地流转合同中的第八项第一款不是合同无效的必须条款，合同中只要求共有人出示书面同意书，没有确定如果共有人没有出示同意书合同就无效，而且在签订合同时，工作人员向甲乙双方已经示明了合同内容，被告李某某明确说明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行为已经经过原告同意并授权，案外人姜某某1在本次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一年后去世，姜某某1没有主张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擅自的行为，视为是对被告李某某签订合同的认同。
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2、姜某某1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姜某某1（原告父亲）2003年参加了第二轮土地承包，承包土地人口为三名，共承包耕地面积1.58公顷旱田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合同中明确注明承包土地劳动力为两人，即本案被告李某某和案外人姜某某，证明李某某是主要承包者，并且李某某为完全行为能力人。
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表复印件及图们市长安镇农村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具体分配土地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姜某某1（原告父亲）于2003年12月8日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人口3人，承包1.59公顷旱田，期限从2003年10月30日至2027年12月31日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合同中明确注明承包土地劳动力为两人，即本案被告李某某和案外人姜某某1，证明李某某是主要承包者，并且李某某为完全行为能力人。
4、（2003）图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姜某某1与被告李某某已于2003年1月15日离婚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明确证明案外人姜某某1与被告李某某在调解离婚时没有明确约定分割家庭共同承包的1.59公顷承包地，该承包地仍然以3人家庭单元共同承包。
5、姜某某1火化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姜某某1已于2012年4月18日火化，姜某某1在长春病逝后火化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李顺姬将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被告赵成军时与姜某某1死亡相距一年多，被告赵某某在此期间并没有收到姜某某1对诉争土地提出异议的意思表示，故土地流转协议有效。
6、2011年8月3日长安镇法律援助所做的李某某与赵某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1、该调解协议书确认李某某是土地经营权所有人是错误的，因为土地是家庭承包的；2、该调解协议书主体错误，因为家庭承包的土地户主是姜某某1，而且姜某某1在世，李某某签订协议主体错误；3、调解书中第二被告一次性支付2000元承包费过低，所以该调解协议书无效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协议书确认李某某有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否正确应当由姜某某本人主张，现姜某某在世期间没有主张，去世后主体消失；2000元承包费过低不是法定的合同无效事由，不能依据承包费过低确认合同无效，该合同是有效的。
7、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错误，姜某某在世时李某某没有主体资格签订合同，而且被告赵某某不是该村村民，只是在该村居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的事实。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赵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流转合同确认李某某有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该流转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否正确应当由姜某某本人主张，现姜某某在世期间没有主张，去世后主体消失；2000元承包费过低不是法定的合同无效事由，不能依据承包费过低确认合同无效，该合同是有效的；该合同是被告亲自签署并经发包方即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村委会同意流转，法律没有禁止不是本集体组织成员不得流转受让土地。
8、亲属关系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姜某某系姜某某1的女儿，双方是父女关系的事实。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9、证人金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李某某家在生活中，一直没有计划，被告李某某家的生活一直很困难，债务比较多，所以被告李某某家将房屋卖给证人，2003年夏天证人与被告赵某某签订购房合同，并把争议土地转包给被告赵成某某，2004年被告赵某某开始耕种争议土地，2011年被告李某某找到我来要土地，后经司法所进行调解，我作为中间人拿到司法所出具的土地与我无关的证明，我就什么都不管了。至于被告李某某问的调解书的内容，如果她不懂，可以去问别人，而且司法所所长崔某就是朝鲜族。被告李某某无异议。被告赵某某认为原告询问证人时具有诱导性，因此证人当庭所作的有利于原告和被告李某某的证言，不应当被采信。
被告李某某未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被告赵某某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赵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不能作为被告赵某某具有碧水村村民主体资格的证据。被告李某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2、2011年8月3日长安镇法律援助所做的李某某与赵某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与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李某某将其家庭承包的耕地以自愿的形式流转给被告赵某某，同时被告赵某某将本应被告赵某某所得的种粮直补款转给了被告李某某，已达到土地流转价格的合理性，并且该流转合同经过村集体组织认同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合同的主体错误，所以合同无效。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本院对原长安镇司法所所长崔某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①2011年3月份，被告李某某和被告赵某某以及参加人金某某在我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调解书以及合同中的内容及承包费都是综合考虑了当时村里的各项费用后才确定的，是比较合理的；②调解时已经将调解书的内容翻译给被告李某某；③被告赵某某知道被告李某某已与姜某某1离婚的事情，因为当时在调解时说到过李某某和姜某某1离婚的事情。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李某某认为该份证据与事实不符，没有人给她翻译过调解书的内容。被告赵某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1号、8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的特点，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2号、3号、4号、5号、6号、7号证据，由于二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9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赵某某提供的1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的特点，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赵某某提供的2号证据，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做的调查笔录，由于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姜某某系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三组村民，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与被告李某某（原告母亲）及姜某某（原告父亲）三人以姜某某为户主与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承包土地为1.59公顷。2011年3月8日，被告李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在图们市长安镇法律服务所崔某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确认李某某为1.59公顷土地的经营权证所有人；二、耕地1.59公顷至2027年为止由赵某某来经营，赵某某一次性支付2000元承包费；三、高速铁路占地费全部归李某某；四；土地直补1200元左右归李某某，种子、化肥补贴归赵某某。2011年3月23日，被告李某某、被告赵某某、图们市长安镇碧水村村委会主任蔡成龙（系发包方碧水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依据调解协议书签订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并在长安镇政府经营管理站登记备案，土地流转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转出方）：姜某某、李某某（姜某某的名字写在李某某的上方），乙方（受让方）赵某某。二、根据土地承包、流转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愿将以下1.59公顷土地（其中承包地1.59公顷，包含高速铁路占地）流转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特订立本合同。三、流转期限17年，自2011年3月22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四、流转价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固定不变，流转价款总计2000.00元整。五、在流转期内，粮食直补由甲方享有，农资综合补贴由乙方享有。六、甲方有共同承包人的，本合同应附共有人的流转同意书。另查，1、2003年1月15日，被告李某某与案外人姜某某1经图们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姜某某由被告李某某抚养，双方并未对承包土地进行分割。2、二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及土地流转合同时，姜某某1正在监狱服刑。3、姜某某1于2012年在狱中因病逝世，于同年4月18日在长春市殡葬服务中心火化。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指农村土地承包方（流转方）依法将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部分或者全部按照约定条件让渡给受让方的行为。承包地流转时推动我国农村土地市场化，提高土地利用率，增加农民收入的有效手段。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被告李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李某某是否有权处分原告姜某某及姜某某1份额的土地。一、土地承包合同虽已姜某某个人的名义签订，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属于其家庭成员（李某某、姜某某）按份共有。被告李某某与姜某某1在离婚时并未对承包土地进行分割，因此李某某、姜某某和姜某某1三人共同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状况并没有改变；二、姜某某1在二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前已入狱服刑，已经不能正常行使农户代表人的权利。原告姜某某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外打工，被告李某某作为曾经耕种过该承包地的家庭成员，由其行使农户代表人的权利更为适宜，故被告李某某有权作为农户代表人对外流转土地。但流转土地时应经其他共同承包人同意，擅自将全部的承包经营权流转，是侵犯其他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三、在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延边州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设计的制式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依据二被告之前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填充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第八项第一款规定：甲方有共同承包人的，本合同应附共有人的流转同意书。该条款并未约定如条件未成就，则合同的效力为如何，因此该合同不是附条件的合同，合同中未附共有人同意书并不影响该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四、二被告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姜某某1在监狱服刑直至病逝，原告姜某某和被告李某某都在外务工。可见该承包地的共同承包人（李某某、姜某某、姜某某1）均未在村里耕种该承包地。原告姜某某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直未主张权利，姜万学在病逝之前亦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被告李某某与被告姜某某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关于土地流转合同的落款处没有姜某某1的签名是否影响该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基于对立合致的意思表示而成立的法律行为，姜某某在二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前就已经入狱服刑，且二被告在长安镇司法所调解及之后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过程中，案外人姜某某1并未对二被告发出过要约或承诺，亦未与二被告达成对立合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姜某某1并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流转合同的当事人。土地流转合同中甲方姜某某1的名字应视为对合同标的的一种标注，故土地流转合同中落款处没有姜万学的签字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关于土地流转合同中土地的流转方式是否为转让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指承包者将剩余期限内的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新承包者的一种法律行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承包方与发包方就该承包地上的承包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在本案中，被告李某某将土地流转给被告赵某某后，二被告均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现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登记在李某某家庭名下，该土地的直补款也一直由被告李某某领取，可见被告李某某与发包方村委会就该承包地上的承包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因此本次流转的性质并非转让。关于流转价格是否过低的问题。虽然土地流转合同中约定的流转价格为一次性支付2000元，但被告赵某某将应由其领取的土地直补款转让给被告李某某，实际上是折抵了土地流转费用。因此本次土地流转的价格是合理的。关于二被告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该调解协议是被告李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在图们市长安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李某某是否有权处分原告姜某某及姜某某份额的土地、土地的流转方式是否为转让及土地流转价格是否过低的问题，同上所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费用50元，共计150元由原告姜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鹏
代理审判员 尹美淑
代理审判员 徐春男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