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民初12175号原告：浙江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望江2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贤忠，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萍，系公司员工。被告：孙建飞，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诸暨市，现住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南路152号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通达公司）为与被告孙建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孙建飞价值100万元的财产。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成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贤忠、史丽萍（前两次未到庭）、被告孙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孙建飞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将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自2009年4月28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1日，被告因承包工程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6%,以借款协议和汇款凭证为据。2015年12月30日，原告曾向法院起诉，因双方和解而撤诉。现因被告未配合原告协商处理，故再次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因挂靠原告承建工程所需分5次向原告借款用于工程保证金等，其中利息支付至2009年4月27日。被告孙建飞答辩称：１、原、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系事实，但该借款协议并未履行，被告未收到原告100万元保证金；2、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未涉及工程保证金问题，即使原告诉称属实，原告承包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涉案100万�系其向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而被告及王寿阳仅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保证金与被告无关；3、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当时收取的保证金为180万元，现已退回100万元。即使原告诉称属实，涉案款项原告也已收回；4、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原告诉称事实并非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涉案事实应纳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中。据被告查明，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已汇给原告工程款6365143元，而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汇给的工程款为4286575元。可见，原告有可能已将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单方扣下。即使未扣下，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也是由原告向开发商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缴纳，故事后催讨的责任也应由原告承担。原告通达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并经被告质证如下：1、借款协议（2008年3月18日）及领付款凭证（2008年3月10日）及结算业务申请书（2008年3月11日）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借被告100万元用于上饶工程信誉金，并按被告要求将款项汇入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以证明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为200万元的事实。原告庭审陈述实际交付履约保证金为180万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领（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分五次向被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收到15万元无异议，且已由被告妻子出具了借条，并付清；原告汇给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的8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对方的工程保证金，与被告无关；15000元和3000元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收到41000元属实，但被告已经代原告支付了5万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4、孙建飞借款付息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领（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等一组证据，以证明被告孙建飞在原告处领取工程款及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利息的事实。被告对2008年11月14日和2009年1月21日的领款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承兑汇票未约定利息，其余证据不持异议。5、2009年5月14日的借条及结算业务申请书、2009年8月27日的借条及收条、领（付）款凭证、江西省罚没现金专用收据、中信银行电汇凭证等，以证明被告于2008年5月14日、2009年8月27日向原告另行借款15万元和33000元，上述借款已通过法院调解处理，与涉案10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8万元已包括本案100万元借款中。6、江西九州置业工程款进出明细一览表一份，以证明原告付给被告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工程款为5247610元。被告认为其实际收到包括利息在内的工程款为4216643元。被告孙建飞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由原告质证如下：7、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2008年3月11日）及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据复印件（2008年3月11日）各一份，以证明涉案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原告汇给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开具收据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代被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8、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并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9、会计分类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汇付被告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为4286575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0、2016年浙06**民初267号案件汇款凭证及调解书一份，以证明涉案款项中15万元已付清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另外两笔借款中的一笔，与本案无关。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出示了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标称日期为“2008年4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盖章处）”“孙建飞”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系《领（付）款凭证》中孙建飞的签字系他人仿签，要求重新鉴定。对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在卷。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3，被告对15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和2008年3月13日3000元的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被告对2008年11月14日和2009年1月21日的领款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9系原、被告单方制作，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至于鉴定报告系本院在案件审理中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其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认定被告孙建飞于2008年4月8日收到原告借款3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7日，原告通达公司与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的九州奥城国际花园一期工程，同时，双方还签订九州奥城国际花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原预付信誉金10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另100万元须在合同签订后七天之内交纳。被告孙建飞与案外人王寿阳挂靠在原告通达公司名下，共同承建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的部分工程。2008年5月20日，原告通达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孙建飞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江西上饶奥城国际花园工程设计图纸内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按工程款总额1.5%上交甲方工程管理费及其它相关内容。2008年3月11日，原、被告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用于江西上饶信誉金、工程保证金等），月利息一分陆，特立此协议。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浙江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孙建飞2008年3月11日。”同日，原告向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工程信誉金100万元，其中包括王寿阳向原告缴纳50万元的保证金。2008年4月7日，王寿阳向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工程信誉金50万元，4月8日，原告向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也汇入工程信誉保金80万元。上述汇款总计180万元，均转为履约保证金。被告孙建飞向原告借款的情况分别为：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领（款）凭证为2008年3月10日，被告领款伍拾万元整，用途为借款（用于上饶工程信誉金）直接汇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同日，还领款15万元，用途为借款（用于投标保证金上饶工程）。2008年4月8日，领款30万元，用途为代付江西上饶保证金。2008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领款41000元，用途壹佰万元借款余额领用。2008年6月21日，被告孙建飞的妻子孙幼青向原告领款40万元，用途暂借承兑汇票号01388016、01388017。2009年5月14日，孙幼青代被告孙建飞向原告通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5万元，月息1.6分。同年8月27日，被告孙建飞又向原告通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3000元整（付罚款捌仟元正、架子工资贰万伍仟元正），并出具了相应8000元的收条及相应领（付）款凭证。另查明，2016年1月7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1183000元及相应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回要求被告归还2008年3月11日借款协议上载明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并将另行寻求处理解决方案；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8.3万元。审理中，双方达成（2016）浙0681民初267号民事调解协�，协议如下：被告孙建飞应归还原告通达公司借款本金18.3万元，原告通达公司自愿减免3000元，尚应支付18万元，款定于2016年9月22日前付清。后被告按期支付18万元。2009年5月14日、8月27日的借条由法院收集在卷。又查明，被告孙建飞自2008年3月起分别从原告处领工程款，其中扣除利息的分别为：8月6日，被告孙建飞从原告处领款110万元，用途为付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其中扣外经证税1500元、借款利息67667元）；8月12日，被告领款40万元，用途为付九州奥城花园工程款（其中扣利息16000元，暂扣10000元）；9月12日，被告领款403200元和632900元，用于付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其中扣利息43000元，外经证税10361元、管理费38042元）；11月14日，被告领款780543元，用于付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扣外经证税7805元、利息30000元、管理费11708元）；12月26日，被告领款642015元，用于付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其中扣利息26250元、外经证6854元、管理费10281元）；2009年1月21日，被告领款841200元，用于付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水电费5249元、利息17500元、外经证8412元、管理费12618元）；5月14日，被告之妻孙幼青代被告领款224900元，用于付江西九州奥城国际花园工程款（交管理费7873元、外经证税5249元、利息48000元）。再查明，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标称日期为“2008年4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盖章）处”“孙建飞”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系同一人所写。被告孙建飞支出鉴定费34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间的借贷关系由被告出具的借贷协议、领（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抗辩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借款协议与领（付）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抗辩认为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原告认为其已分5次出借给被告，分别为工程信誉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建设工程咨询费及办证费。本院认为，原告已通过代被告付江西工程信誉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费用而实际履行了讼争借款，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借款协议内容，被告借款系因资金周转困难，用于支付江西上饶信誉金、工程保证金等，而原告作为江西上饶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应被告要求将上述借款以工程保证金、信誉金名义直接汇至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合情合理；其次，原告提供了由被告孙建飞签字确认的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分别为2008年3月10日的50万元和15万元、4月8日30万元、4月16日的41000元，余款9000元虽未有领付款凭证，但根据2008年4月16号最后一笔（领）付款凭证中注明：“壹佰万元借款余额领用”的情况，可认定被告收到原告借款100万元，余款9000元其已知并认可。再者，上述领（付）款凭证均注明为借款，且其中95万元领款用途与借款协议注明的借款用途、原告汇至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用途相互印证，亦能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了工程的相关款项。最后，被告抗辩未收到上述款项，但其在庭审中却承认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与其陈述未收到借款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已完成交付100万元借款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情况。关于借款情况，被告向原告借款总共有四次，分别为涉案100万元、2008年6月21日�兑汇票40万元、2009年5月14日的15万元和8月27日的33000元，其中承兑汇票40万元已归还，2009年5月14日的15万元和8月27日的33000元已在（2016）浙0681民初267号案件中调解处理。被告提出2009年5月14日的15万元与2008年3月10日的15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并在（2016）浙0681民初267号案件中已还清，且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本院认为，2009年5月14日的15万元借款有单独借条，借款时间及款项用途均不一致，且原告分别提供了两笔款项不同的收款单位，至于诉请变更情况，原告予以否认，本院亦未查实有此变更情况。反之（2016）浙0681民初267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在调解书中明确变更了诉讼请求，撤回了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另行寻求处理解决方案，更加能证明调解书中的18万元同归还本案100万元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支付情况：原告认可其在支付被告工程款的同时，均有扣除相应借款利息，并提供了相应的领（付）款扣息凭证，被告抗辩其中2008年11月14日、2009年1月21日上领款凭证不是被告所签，承兑汇票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并且扣息应为八次，原告尚有两笔扣息记录未提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08年8月5日的收据中明确注明“08.6.21借40万元算到8月5日，利息9000元”，该笔款项与承兑汇票借款时间、金额一致，且被告在领（付）款凭证中签字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40万元有利息约定。被告认为原告已扣息8次，2008年11月14日、2009年1月21日领款凭证上签字非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均未提出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情况，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利息至2009年4月27日，经本院核算，截止2009年4月27日的利息支付总额并未超过被告已被扣除利息的总额，故本院对原告自认被告利息支付的情况予以确认。截止2009年4月2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仍为100万元。三、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于2008年6月至2009年4月一直在扣除利息，说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主张了权利，故应从2009年5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或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被告未能证明原告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之时起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事实，故被告主张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6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涉案借款协议系当事�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已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原告要求还款，被告应当按约还本付息。被告抗辩认为涉案款项已由江西九州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此说法仅系被告推测或怀疑，与本案借款无涉。即使如其所言，原告已向江西九江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已受偿部分或全部工程保证金，被告可基于双方内部约定向原告另行主张返还价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建飞应归还原告浙江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00元（由被告孙建飞预缴），合计人民币22200元，由被告孙建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纯审 判 员  李 晖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鸿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