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虹。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广。
委托代理人林华。
原审原告林燕。
原审第三人林美绿。
上诉人林虹、林云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2）温文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林正祚与刘氏生育三子两女：长子林守玉、次子林守雷、三子林守根、长女林玉梅、次女林玉香，现七人均已亡故。林守玉娶妻李小竹（已故），生育长女林美绿、次女林美双。林守根娶妻甘富涛（已故），生育长子林虹、次子林云、长女林燕，即本案的三原告。林玉梅嫁与周文清（已故），生育长子周志松、次子周志林、三子周志树、四子周志军、长女周美花、次女周金花、三女周彩花。林玉香嫁与胡有全（已故），生育儿子林绍广（系本案被告，于1985年4月17日由林守雷收养）、胡碎广、胡绍多（已故，娶妻包珍玲，育有一女嘉伦）、胡绍亮（已故、未娶妻，无子女），女儿胡金钗、胡碎钗、胡晓娟（已故，嫁与胡永多，育有一子胡赟、一女胡婷婷）。林正祚死后，文成县人民政府于1952年3月颁发土地房产使用权证，刘氏、林守玉、李小竹、林美绿、林守雷、林守根六人登记取得房产平屋一间（即现大峃镇下林宅巷9－15号、9－16号）、灰铺半斗、灰铺一间。1972年10月25日，刘氏在原大队干部及亲戚见证下，由赵某代书订立遗嘱一份，载明：“房屋三间坐落大峃镇第七大队下林宅安着其四至东至吴某屋，南至郭碎丁屋，西至门台外路，北至门台间，闲基猪栏厕所在内以及家具在内在即日起全部房产家具等守累管业，永作己产，任无人不得争执霸占，立遗产字据永远为照；余下灰斗下林宅门前路廊灰斗给守玉、花坦守彭屋边左首灰斗给守根”。此后，该房屋及灰斗由林守玉、林守雷、林守根按上述条款各自管业。1982年10月13日，林守玉、林守雷、林守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父手遗留房屋三间及家内用具给守雷所有，作为弥补抚养母亲三十年的生活费。1996年5月29日，林守根出具收到大峃镇苔湖村花坦巷灰斗地基款11000元的收据一份，赵某、林希吕作为证明人于收据上签字。1992年8月20日，林守雷办理了本案涉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0年9月7日，被告林绍广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文成县房权证大峃镇字第××号，文成县房权证大峃镇字第××号）。2010年11月11日，被告林绍广取得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文集用（2010）第1－332号，文集用（2010）第1－333号］。2011年10月12日，经文成县大峃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林绍广与第三人林美绿达成调解协议，文成县大峃镇下林宅巷9－16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归第三人林美绿所有。审理中，胡永多、胡赟、胡婷婷、周志松、周志林、周志军、周志树、周美花、周金花、周彩花、胡嘉伦、包珍玲、胡金钗、胡碎钗、胡碎广均明确表示自己对诉争房屋不享有份额，即使享有份额，也自愿赠送给被告林绍广。林美双表示其自愿放弃继承林守玉与李小竹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
原判认为，刘氏于1972年订立的“立遗产字据”名为遗嘱，实为“分书”，即对家庭财产的分割协议。其财产系土改时期形成，应是原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但刘氏作为家中的长辈，在大队干部及亲戚的见证下对家庭财产作出分割，符合当时当地的社会风俗习惯及实际情况，结合赵某、吴某的陈述，表明三原告的父亲林守根已同意刘氏对该家产的处分。1982年，林守雷三兄弟对诉争房屋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公据”，该“合同公据”中对于诉争房屋的处分内容与1972年的“遗嘱”内容相同。并且林守玉、林守雷、林守根已根据上述约定自管业。可见，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父辈对其于土改时期分得的房屋已进行了析产，即本案诉争房屋归被告父亲林守雷所有，下林宅门前路廊灰斗归林守玉所有、花坦守彭屋边左首灰斗归林守根据有。1992年，林守雷对析产归其所有的诉争房屋依法办理了相关权属登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并发生效力。2010年，被告林绍广将林守雷所有的上述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并由其管理使用。本案诉争房屋从1992年开始已经两次进行产权变更过户登记，期间，原、被告均未有争议。综上，三原告依据相关权利人未对房屋进行处分为由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共有权，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1年，被告林绍广与第三人林美绿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达成协议，诉争房屋中下林宅巷9－16号归第三人林美绿所有，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林虹、林云、林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林虹、林云、林燕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虹、林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被上诉人林绍广提交的证据合同公据笔迹等内容未作鉴定。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违法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林绍广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972年刘氏遗嘱和1982年合同公据均为复印件，但在庭审中确向上诉人提供了合同公据的原件进行质证，上诉人对两份证据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合同公据进行司法鉴定。在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后，被上诉人林绍广拒不提交该证据，配合司法鉴定。原审判决采信的三位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证人赵某、吴某在刘氏遗嘱及1982年三弟兄订立协议时两人就在现场，同时，赵某未出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交因健康原因无法出庭的有效证据，赵某、吴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本案事实的法定效力。被上诉人林绍广提交林守根出具的收据和林希吕的证言，上诉人也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反映的内容也只能证明上诉人的父亲林守根只收到灰斗的出卖款，但不能证明林守根放弃了自己对祖产应有的权利及份额。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绍广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于样本局限，致使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上诉人的理由属于无稽之谈。从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申请回避。上诉人已经对我方提供的证据合同公据进行质证，后面又说我方没有提供相应原件，自相矛盾。1972年遗嘱的形成，我方在一审阐述就是因为上诉人的父亲林守根知道林守玉没有赡养母亲，提出母亲赡养和财产分割的问题。原件由上诉人父亲保管，林守雷只保管了复印件。大队干部及族人均能证实。三位证人均是村里比较德高望重的村民，对当时的情况比较清楚，不会对事实做歪曲，其中一位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写遗嘱本来就有赵某、吴某的签字，他们也还在世，能形成证据链予以印证。赵某不是我方申请出庭作证，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我们没有说林守根放弃自己享有的权利和份额，而是他当时处置了其财产权利，1952年房产登记就是一个平屋，两个灰斗，一个灰斗被林守根出卖了，另一个被林美绿登记。按照合同内容来看，灰斗是给上诉人父亲和林美绿的父亲，平屋分给被上诉人父亲，能够相互印证。可见上诉人父亲已经处分了其名下的份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时任大峃镇苔湖村村委会主任林希海的证人证言，证明林绍广没有赡养林守雷，争议房产是林绍广故意偷取房产证恶意变更的事实。被上诉人林绍广认为林希海作为证人需要出庭作证。该证据的形式和内容对本案没有任何作用。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林绍广对林希海的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存在争议，且该证言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故本院对林希海的证言不予确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已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土改时期形成，属于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根据刘氏于1972年订立的“立遗产字据”以及1982年林守雷三兄弟签订的“合同公据”，上述诉争房屋已进行了析产，本案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父亲林守雷所有，下林宅门前路廊灰斗归林守玉所有、花坦守彭屋边左首灰斗归林守根所有，并且林守玉、林守雷、林守根已根据上述约定各自管业。1992年，林守雷对析产归其所有的诉争房屋依法办理了相关权属登记。2010年，林绍广已将林守雷所有的上述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并由其管理使用。本院认为刘氏作为家中的长辈，在大队干部及亲戚的见证下对家庭财产作出分割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氏于1972年订立的“立遗产字据”与1982年林守雷三兄弟签订的“合同公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结合证人赵某、吴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林守根同意上述家庭房产分割处理。综上，本案上诉人林虹、林云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林虹、林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毅
审判员 陈肖俭
审判员 厉 伟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詹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