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终字第4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女，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林建斌，林挺，福建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阳，男，汉族，1945年7月1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吴斌，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赛英，，女，汉族，1961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吴浩、吴再发，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敏因与上诉人林赛英、郑朝阳债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原告系被告林赛英的女儿，被告郑朝阳的继女。2000年12月16日，被告林赛英与福建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该公司开发的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江滨西大道180号碧水芳洲5#楼203单元房屋。合同签订后，被告林赛英依约取得了讼争屋并办理了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以按揭贷款形式支付购房款，产权登记至林赛英一个人名下，2007年提前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2012年6月7日，被告林赛英与原告吴敏通过中介经办签订了一份《交易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吴敏购买被告林赛英名下是讼争屋，房屋总价款1000000元。一次性付款；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吴敏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因该房现抵押设定在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支行，被告林赛英应于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抵押注销手续，原告吴敏自愿出资500000元（该款项可抵作购房款）替被告林赛英解押；待原告吴敏领取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二十日将余款490000元之间支付给被告林塞赛英。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吴敏支付了定金及购房款共计510000元，被告林塞英办理房屋解押手续后于2012年6月20日将讼争屋过户至原告吴敏名下。2012年7月5日，原告吴敏向被告林赛英支付了500000元，但被告林赛英并未交付讼争屋，该房屋仍由两被告共同居住使用至今。
另查明，2010年11月12日，林赛英擅自将共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500000元并让案外人林农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福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仿冒郑朝阳签名从而骗取了贷款。2012年6月4日，被告诉至连江县法院，要求确认被告林赛英擅自将讼争屋作为抵押向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所签的《房屋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后由于原告以支付购房款的名义替其母亲林赛英与连江农信社的500000元贷款，从而林赛英与连江农村信用社的抵押合同注销，2012年7月3日，被告郑朝阳向连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2）连民初字143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有关抵押借款合同已解除，该案已无审理必要，准许原告撤诉，同年6月25日，被告郑朝阳又对被告林塞英提起诉讼，但其经查询发现被告林赛英已将讼争屋解押并过户至原告吴敏名下，遂于6月26日向台江区法院提起认定原告与被告林赛英之间转让讼争屋否认行为无效的诉讼。该案经台江法院审理并作出（2012）台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交易服务合同》无效。吴敏及林赛英不服该判决向福州中院上诉，福州中院以（2013）榕民终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是由于原告与被告林赛英之间转让讼争屋的行为被认定无效而产生的。被告郑朝阳对原告与林赛英之间转让行为虽然不知情，但由于原告支付的500000元的购房款是用来归还讼争屋于2010年11月12日向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抵押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2010年11月12日属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该期间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替俩被告归还的500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俩被告共同偿还。另2012年7月5日，原告吴敏向被告林赛英支付了500000元及签订买卖合同时支付的定金10000元，是在两被告产生矛盾并向法院起诉之后支付，被告郑朝阳对买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林赛英收取了该费用，且无证据证明该大笔款项的用途，因此，510000元的购买款应属被告林赛英个人债务，由被告林赛英负责归还。对原告吴敏所主张的利息，由于本案债权所涉及的转让合同因侵害郑朝阳利益而为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吴敏该无效合同的产生明显存在过错，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由于原告与林赛英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为此其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此，原告吴敏主张因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即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赛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因此，两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朝阳、林赛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敏购房款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林赛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敏购房款人民币51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8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45元，由被告郑朝阳负担1745元、被告林赛英负担52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告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郑朝阳上诉称：一、本案系合同无效产生的债，上诉人并非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购物的责任。本案吴敏自称认为涉诉房产是林赛英的个人房产，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仅与林赛英签订了《交易服务合同》，并将所有购房款支付给了林赛英，其诉讼请求只能针对林赛英，不能针对上诉人。上诉人未收取吴敏一分钱，林赛英因《交易服务合同》取得财产，理应由林赛英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用于偿还抵押借款的5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不是事实。林赛英隐瞒上诉人并伪造签名骗取贷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所签两份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当时两人已经分居生活。吴敏系林赛英的女儿，与林赛英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债务侵占上诉人物权。本案101万元购房款应由林赛英个人承担。1、请求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赛英偿还吴敏购房款10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林赛英上诉称：一、51万元购房款债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朝阳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朝阳至今仍然存在婚姻关系。二、2012年7月5日，上诉人收取51万元购房款全部用于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服装经营生产的债务及家庭生活开支，判决认定51万元购房款属上诉人个人债务是主观臆断。三、本案是债权纠纷，而非离婚纠纷。一审认定51万元购房款属上诉人个人债务无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且超越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郑朝阳和上诉人林赛英共同偿还吴敏购房款101万元。
上诉人吴敏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51万元的购房款应属被告林赛英个人债务，由被告林赛英负责归还显著错误，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俩上诉人共同偿还。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为因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损失，该认定误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著错误。俩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利息并无不当。请求1、撤销（2013）鼓民初字2397号民事判决，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赛英、郑朝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吴敏购房款10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根据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及原审法院的认证，二审诉讼过程中的质证，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赛英用于向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办理借款抵押的讼争屋，系上诉人林赛英与上诉人郑朝阳共有财产，上诉人郑朝阳对上诉人吴敏与上诉人林赛英之间转让行为虽然不知情，但上诉人吴敏所支付的500000元的购房款是用来归还抵押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郑朝阳、林赛英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吴敏替俩上诉人归还500000应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俩上诉人共同偿还。2012年7月5日，上诉人吴敏向被告林赛英支付了500000元及签订买卖合同时支付的定金10000元，是在上诉人郑朝阳、林赛英产生矛盾并向法院起诉之后支付，上诉人郑朝阳对上诉人林赛英收取该款项并不知晓，且上诉人林赛英不能证明该款项的具体用途，因此，510000元的购买款应属被告林赛英个人债务，由上诉人林赛英负责归还。上诉人吴敏要求归还占用资金的利息，由于本案债权所涉及的转让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善意取得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吴敏对该无效合同的产生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林赛英、吴敏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据此，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上诉人郑朝阳、林赛英、吴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秋华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郑乐影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