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绥商初字第264号原告王锋，男，汉族，绥芬河市国际旅行社职员。委托代理人吕成宏，黑龙江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玉德，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萍，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锋与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申请庭外和解期间70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成宏，被告委托代理人刘玉章、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锋诉称：2009年1月12日，原告借给被告12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期限，有被告出据的三份收借款的“收据”为证。因为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系公司员工内部集资，公司以外的人均以公司员工的名义向被告公司出借款项，出具的收借款收据中债权人写的是被告单位会计曹平的名字，被告公司的账目中也记载的是曹平。2012年5月13日，经结算借款本息为338000元，被告无钱偿还借款，重新为原告王锋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338000元的债权凭证，才把债权人的名字更正为原告王锋。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2009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182400元，合计302400元；判令被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虚假不真实。原告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利息的约定，所以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欠原告借款本息及其数额。原告王锋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编号为0105930、0105931、0105932的收据三张。欲证明，2009年1月12日，原告借给被告120000元，约定月利率3%，一年一次利滚利,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当时，债权凭证上写的是曹平的名字，原告是以曹平的名义将120000元借给被告公司的。2012年5月1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息338077.29元,结算时被告将零头抹去为原告出具了三份收据，第一份收据（0105930）是退借款（曹平）120000元，第二份收据（0105931）是退利息（曹平）218077.29元，这两份收据开具的都是曹平的名字，因为当时借钱的时候原告是以曹平名义借给被告的。第三份收据（0105932）将债权人的名字改为原告王锋，将前两份收据合计到一起并将零头抹去总计借款额为338000元，第三份收据（交款单位处为王锋）被告在收款事由中明确写的是收借款。三份收据是被告公司出纳员刘淑琴书写的，财务章也是刘淑琴加盖的。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三份收据本身记载的内容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曹平作为当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利用职权和公司便利出具了不真实的凭证，侵害了公司的利益，这三份收据无效。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绥芬河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1份。欲证明，2009年1月份，原告借给被告的120000元借款是其姐姐王艳借给原告的。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证人王艳的证言。欲证明，2009年1月份王艳将120000元借给王锋，原告将此借款借给被告。证人王艳称，2009年1月10号左右，证人的母亲孙英让证人给王锋40000元，证人从邮储银行取款40000元，拿到单位交给了王锋。第二天孙英又让证人给王锋了40000元。过了几天，孙英又让证人给了王锋40000元。证人一共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出120000元，都是孙英放在证人处的钱，证人不知道王锋将120000元干什么用了。经质证，被告认为王艳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王艳与原告有亲属关系，王艳不知道钱做什么用，诉状称借款发生在2009年1月13日，一次性借贷，王艳将钱给原告，是分三次给原告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辩称，王艳的证言证明了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明了原告的借款来源，时间金额基本吻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能够与原告的主张相互印证，证明了借款的款项来源，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予以确认。证据四、证人宋长玉的证言。欲证明，2009年1月12日，证人与熊艳去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将120000元借给被告，证人也将一笔款借给被告，当时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的债权人写的是曹萍。2012年5月份，证人、原告和被告进行结算后把债权人变更为原告及证人本人的名字。证人宋长玉称，证人熊艳是王锋的妻子，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集资，熊艳、于宗英联系了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的员工曹平后，证人与熊艳、于宗英三个人一起去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送集资款，三个人的款项是借给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的，月利率3%，当时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叫刘什么琴的收取的借款并给证人们打的收条，开完一个收据走一个，证人是第一个开完的借款收据先走了。于宗英和熊艳各借给被告公司多少钱证人不知道。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向员工集资不准向公司以外的人员借款，当时收条上的开的债权人是曹平的名字，证人及熊艳三人没提意见，证人的借款是借给被告公司的，是证人以曹萍的名义对被告公司放款。借款是证人、熊艳、于宗英三个人一起送去的，是证人等三人个人的钱。2012年4月14日，证人的借款本息达到了三十多万元，证人需要做大手术，被告偿还了证人150000元借款，因为当时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要出售，所以在借条中实际债权人是谁就写谁的名字了。原来写的债权人为曹平的收借款收条让被告公司收回了，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姓刘的重新给证人出具了一个收款收条，债权人名字也变更为证人自己的名字，收条记载：交款单位宋长玉，人民币173000元，收款事由是收借款，出此收条时证人并未向被告交付173000元借款。同时被告为证人出具了一个还证人150000元的条。熊艳和于宗英是否换条证人不知道。证人与于宗英、熊艳是同事，熊艳与原告是夫妻关系，证人与原告不是同事。证人开始不知道熊艳的借款是否偿还。2015年，熊艳给证人打电话说要登记债权，熊艳在绥芬河热力有限公司办事处等证人，因为热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没有登记表了，证人及熊艳没登记上债权，证人问熊艳被告还有多少钱没还，熊艳说还有好几十万呢，过后证人也没有再去登记。熊艳事后是否登记证人不知道。经质证，被告认为宋长玉没有证明原告借据中所体现的债务关系客观存在。原告辩称，宋长玉的证言客观真实，证明了原告妻子熊艳与于宗英一起携带现金借给被告公司的客观事实，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请法庭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客观的陈述了与原告妻子熊艳等人一起将各自的借款送到被告公司借给被告的经过，该证言与原告王锋提供的证据一中的三份收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宋长玉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据五、证人熊艳的证言。欲证明，2009年1月12日,熊艳代表王锋将120000元借给被告公司，这笔借款是王锋的。证人熊艳称，2009年1月12日，证人熊艳和于忠英、宋长玉去绥芬河市热力公司送集资款，熊艳拿去120000元交付给热力公司，当时在场的有会计曹平、出纳员刘淑琴，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开具欠据交给了证人，因为是被告公司内部员工集资，欠据上挂的是曹平的名字。证人、于忠英、宋长玉三人送集资款后都写的是曹平的名字，这是曹平同意的。绥芬河市热力公司集资的事情也是曹平告诉证人等人的。2012年5月13日，证人到绥芬河市热力公司要钱，绥芬河市热力公司没钱偿还，出借的这120000元借款是王锋的钱，是王锋向他母亲借的，后来换条就换成了王锋的名字，这笔借款是证人代表王锋借给绥芬河市热力公司，被告没有为证人出具过欠款凭证，曹平也没有为证人出具过欠条。换条的时候绥芬河市热力公司没有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就是将原告的借款本金加上利息重新给原告出具的收借款收条。证人去绥芬河市热力公司换条的时候，曹平没在场，条是刘淑琴给换的，换条的时候刘淑琴是经过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经理同意批准换的条，经理是谁证人不知道，换条的事曹平应该知道，之后证人没见过曹平。其后，证人多次去索要，绥芬河市热力公司一直没有还款。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阐述的借款过程均与曹平有关，证人宋长玉也提到借款时间是2009年1月份，而且也是以曹平名义的开具的借条，2012年5月在未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将曹平名下的借款转到原告的名下，曹平应出庭来证明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即使借款成立，2012年5月也没有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认为证人证言效力低于书证，2009年的借款有书证证实是曹平借给被告单位的，被告认为应以书证为准，该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原告辩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反映了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从原来以曹平的名义集资，到2012年5月13日，将债权人更换成原告，这正是捋顺了真正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熊艳的证人证言与证人宋长玉的证言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三份收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熊艳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被告单位内部集资，在本案诉争的借款中，原告与曹平应为隐名的代理关系，而非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被告公司换条时为真正的债权人换条并出具债权凭证并无不当，且案件应综合全案的所有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综上，本院对被告质证意见不予确认。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9年，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集资借款，熊艳、于宗英联系了被告公司的曹平，要以曹平的名义出借给被告公司集资款。2009年1月初，原告王锋将从姐姐王艳处获得的120000元交付给熊艳，让熊艳代理王锋将款项送到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出借给被告公司。2009年1月12日，熊艳与于宗英、宋长玉三人携带款项一起到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送集资款，集资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刘淑琴收取了熊艳交付的120000元借款本金，并为熊艳出具一份债权人为曹平的收借款收据，原告王锋是以曹平的名义将120000款项出借给被告公司作为集资款的，所以原告王锋的代理人熊艳对被告公司出具署名债权人为曹平的借款凭证均未提出异议。2015年5月13日，被告公司为原告王锋结算借款本息，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刘淑琴收回了上述为原告出具的署名债权人为曹平的借款凭证，分别为原告王锋出具了0105930号退（曹平）借款120000元的收据。0105931号退（曹平）利息的收据，该收据载明：退利息2010年1月13日43200；2011年1月13日58752；2012年1月13日79902.77；120天2012年5月13日36222.57（此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利滚利一年一滚）。其后，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淑琴将两份收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累加起来抹去零头，为原告王锋出具了0105932号收王锋借款338000元的收借款收据，上述三份收据均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刘淑琴签了一个“刘”字并加盖了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后，原告索要借款本息未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2009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182400元，合计302400元。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借款利息直至执行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责令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提交该公司2009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涉案财务账目及会计凭证，并主张上述被告公司的财务账目及会计凭证中记载了2009年1月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00元，利率为月利率3分、利滚利1年1滚、截止2012年5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338000元的情况，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责令被告提交上述书证，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原告申请法院责令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提交该公司涉案财务账册，主张被告公司财务账中记载了原告的120000元债权及利息，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本院认定被告公司的财务账中记载了本案诉争的原告的12000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结合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120000元债权及借款利息是真实的。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王锋与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达成的口头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王锋已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3%利滚利的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未超过的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公司出具的退利息收据中载明至2010年1月13日被告应付利息为43200元，按借款本金120000元月利率3%计算，43200元利息应为1年期的利息，可以推定双方商定的起息日应为2009年1月13日，借款本金120000元，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应为182302元（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其后按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即2015年3月1日至5月10日的按年利率5.9%×4计算，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5.65×4计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1823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了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两部分，且有可能存在被告在履行期内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原告主张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120000元）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锋借款本金120000元及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182302元（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其后按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即2015年3月1日至5月10日的按年利率5.9%×4计算，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5.65×4计算），合计302302元；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四日内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的数额（120000元）支付原告王锋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锋的其它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6元，由原告王锋负担1元，被告绥芬河市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上述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将不予受理。审 判 长  李书文审 判 员  陈怡波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