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翠，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刘海军之妻。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高桥村双桥组。
法定代表人：瞿光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龙，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太，男，1966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栋梁，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元勋，男，1974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李元勋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退还车辆转让款129934.21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完全是承办法官凭主观想象而得出来的数据。原审认定李发太、胡栋梁一次性付清了车辆转让款缺乏证据证实。
永通公司上诉请求：原判认定李元勋与刘海军之间的线路车辆经营权转让经永通公司默许错误。请求改判李元勋于2007年12月26日与刘海军签订的线路车转让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李元勋与刘海军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线路车转让协议永通公司是在诉讼后才知情，李、刘的转让行为未取得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原审判决推定永通公司对李与刘之间的转让行为明知且进行默认，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刘海军向永通公司交纳了3000元的管理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李元勋辩称：永通公司知道李元勋将车辆转让给了刘海军，并且单独与刘海军签订了合同，后面永通公司交保险、税收、燃油补贴都是写的刘海军，李元勋与刘海军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
李发太、胡栋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刘海军签订的《湘Ｇ×××××承包经营转让协议》；2、刘海军退还车辆转让费158000元；3、刘海军向原告支付占用转让费的损失（按银行利息月息1.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4月3日，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1）永通公司将其所有的湘Ｇ×××××号客车承包给李元勋经营；（2）承包经营期为6年，即2006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3）承包金额及交纳方式，一次性交纳为186500元（含保险费9000元），银行按揭为签订合同时交纳132500元，余款85200元由李元勋通过银行按揭方式交纳；（4）承包经营期间，李元勋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及安全统筹金；（5）如李元勋不按期交纳各种税、费或管理费，经永通公司通知后，在五天之内仍不如数交纳的，永通公司可以通过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承包经营车辆及经营权，且已收的承包金不退；（6）承包经营期间，李元勋如转包车辆承包经营权必须经过永通公司书面同意。合同签订后，李元勋向永通公司交付了承包金151000元，永通公司将湘Ｇ×××××号客车交付李元勋使用运营；
2、2007年12月26日，李元勋与刘海军签订《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1）李元勋将其承包的关门岩线路车湘Ｇ×××××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海军；（2）转让价格1698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3）刘海军付款后，李元勋将该车的行驶证、运营证、保险证、购置税、地税及车上工具如数交给刘海军；（4）该车转让之前所产生的交通事故，上交费用，车辆保险及修理费或与车辆发生的其它纠纷所欠的债务等全权由李元勋负责；该协议签订的当天，刘海军给李元勋支付了车辆转让款169800元，李元勋将湘Ｇ×××××客车交付给刘海军运营使用；
3、2010年8月1日，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湘Ｇ×××××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一份（被告田金翠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1）刘海军自愿将承包经营的湘Ｇ×××××号车辆，以15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2）2010年8月1日前车辆修理所欠费用由刘海军承担，转让后的由李发太、胡栋梁负责；（3）车辆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的当天，李发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回龙路支行营业厅一次性付给刘海军现金158000元，同时，刘海军以其个人户名存入该银行150000元；事后，刘海军就将湘Ｇ×××××号客运车交付给原告李发太、胡栋梁运营使用；
4、2010年11月8日，永通公司以李元勋违反合同约定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永通公司主张李元勋自2006年4月承包经营车辆至永通公司起诉止，共欠永通公司管理费17100元、运营税10944元、安全统筹金2700元，共计30744元；2010年10月10日，原审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将湘Ｇ×××××号客运车予以扣押，期限为一年，扣押期间，责令永通公司保管，2010年11月17日，给胡栋梁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并对该车进行了扣押。庭审中，李元勋认可了欠费的事实及欠费金额，因无支付能力，同意以后偿付。原审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解除李元勋与永通公司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将湘Ｇ×××××号车辆返还给永通公司，永通公司返还李元勋车辆承包金17890元，李元勋给付永通公司所欠的管理费、运营税及安全统筹金共30744元。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3）张定法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追加了刘海军、李发太、胡栋梁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1月31日原审作出（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2、解除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合同；3、李元勋返还车辆；4、李元勋给永通公司支付下欠的车辆承包金及管理费共31849元；5、永通公司赔偿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损失150253.61元及损失；6、永通公司赔偿李发太、胡栋梁财产保全费1270元；7、永通公司赔偿刘海军因其存款被冻结造成的利息损失；8、永通公司赔偿李元勋因财产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9、驳回永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永通公司、刘海军不服上诉。二审于2014年6月17日以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审判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3）张中民二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1、撤销（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原审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3）张定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李元勋返还车辆，驳回永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永通公司不服上诉。2016年1月7日二审以永通公司签字人员无授权委托书系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5）张中民二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张定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415号民事裁定对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海军、田金翠与李发太、胡栋梁、李元勋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其提审。因该案与本案有关联，原审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湘0802民初587号民事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0月21日，省高院对永通公司、刘海军、田金翠与李发太、胡栋梁、李元勋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发回重审。
5、2011年3月2日，李发太、胡栋梁以与刘海军、田金翠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1年3月10日，原审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1号民事裁定，冻结刘海军、田金翠夫妻的银行存款160000元，实际冻结刘海军的银行存款150000元。后又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2、99-3、99-4号、（2011）张定法民二初重字第99-2、99-4号、（2013）张定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继续对该存款予以冻结。原审于2011年6月14日追加永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刘海军退还李发太、胡栋梁的车辆转让款153392元，并以153392元计算，按70%的责任比例，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2010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0%计算，向李发太、胡栋梁支付占用车辆转让款损失费至付清退回车辆转让款之日止，驳回李发太、胡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海军不服上诉。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申请司法救助免交诉讼费的请求又未获批准，二审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刘海军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审法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2）张中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2012年8月14日，二审法院作出（2012）张中民二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和（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2年12月17日，重审后以李发太、胡栋梁的诉请在（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重字第9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发太、胡栋梁的起诉。原审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张定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于2014年7月21日追加李元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4）张定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永通公司及刘海军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通公司、刘海军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41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审，并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湘民再25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二再初字第1号、（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
6、2011年5月27日，刘海军提起诉讼。原审依职权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1号民事裁定，将李元勋与王艳共有的银行存款100000元予以冻结，2011年7月20日实际冻结到100000元。2011年8月16日，刘海军申请先予执行。原审于2011年9月7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2号执行裁定，划拨李元勋与王艳共有的银行存款20000元，继续冻结李元勋与王艳银行存款80000元。2011年9月13日，刘海军、田金翠领取了先予执行款20000元。2011年10月20日，原审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李元勋退还刘海军车辆承包转让费90796元，并按退回承包金90796元计算，按50%的责任比例，从2007年12月26日开始，按2007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7.56%计算，向刘海军支付占用车辆承包转让费的损失至付清退回车辆承包转让费之日止；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海军不服上诉。2012年8月14日，二审作出（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原审重审后，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重字第995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刘海军的起诉。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湘0802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此案。
7、2017年2月7日，原审依法对原告永通公司与被告李元勋及第三人刘海军、李发太、胡栋梁合同纠纷，原告刘海军与被告李元勋、唐利、丁钟琴及第三人永通公司合同纠纷，原告李发太、胡栋梁与被告刘海军、田金翠及第三人永通公司、李元勋合同纠纷三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刘海军对李元勋的妻子王艳的存款80000元申请继续冻结，法院依法进行了冻结，实际冻结30395.7元，其余款项已在执行中划扣。
另查明：刘海军在承包经营湘Ｇ×××××号车辆期间办理了2008年至2010年的机动车辆保险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卡、2010年的春运准驾证，交纳了2009年、2010年的防洪保安费和城市垃圾处理费，交纳了3000元车辆管理费，签订了2008年的《交通安全责任状》。2008年至2009年度燃油补贴，由当地财政部门根据永通公司所报名册直接发放给了刘海军。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根据永通公司与李元勋于2006年4月3日签订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车辆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须经过永通公司允许，刘海军与李元勋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线路车辆转让协议》经过了永通公司的默许，为有效合同。而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湘Ｇ×××××承包经营转让协议》，无证据证明永通公司对该转让行为予以同意及事后进行追认，故该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无须解除。2、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签订的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中约定车辆转让款一次性给付，虽然双方没有出具车辆转让款的收款凭证，但根据双方协议有关转让款一次付清的约定、运营车辆的交易习惯以及日常情理，在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情况下，刘海军不可能将自己承包的客运车辆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经营二个多月，因此，刘海军称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3、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实际该诉争车辆已被永通公司收回，李发太、胡栋梁已支付的车辆转让款中未履行的部分，刘海军应予退还，对照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李发太、胡栋梁承包期限必然能履行到2012年3月31日合同终止之日，李发太、胡栋梁实际承包经营了108天，应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承包金，计算为：158000元÷（开始经营的时间至合同应履行的终止时间，即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实际经营的期限（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1月17日）＝158000元÷608天×108＝28065.79元，故被告刘海军应退还原告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为129934.21（158000-28065.79元）。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未确定刘海军是否具有转让诉争车辆承包经营权的权利，有缔约过失责任，对于合同造成的损失，李发太、胡栋梁均应承担责任，故对于李发太、胡栋梁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4、田金翠虽没有在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之间签订的协议上签名，但刘海军的签约行为发生在刘与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应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刘海军、田金翠退还原告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费129934.21元；二、驳回原告李发太、胡栋梁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二审查明的事实
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李元勋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每月300元，直至六年承包期满（减免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的3个月管理费）；李元勋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永通公司交纳安全互助金（标准：50元/座），用于重大安全事故的处理费用，合同期满，全额返还。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二、李发太、胡栋梁是否已将车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刘海军的问题；三、关于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返还车辆转让款及其数额问题。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李元勋与刘海军签订的《线路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李元勋与刘海军签订的转让协议虽未取得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刘海军在经营承包湘Ｇ×××××号车辆期间实施了办理2008年的机动车辆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0年的春运准驾证、交纳2009年、2010年的防洪保安和城市垃圾处理费、签订2008年的安全责任状、领取燃油补贴等行为，刘海军的行为能够推定永通公司对李元勋将车辆转让给刘海军经营是明知的，永通公司没有对李元勋转让湘Ｇ×××××号车辆经营权的行为表示反对，表明永通公司认可了湘Ｇ×××××号车辆承包经营的转让，故该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永通公司上诉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签订的转让协议，因无证据证实取得了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亦无证据可以推定永通公司知晓此次转让的事实，故该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李发太、胡栋梁是否已将车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刘海军的问题。刘海军、田金翠主张未收到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15.8万元，认为原审判决其向李发太、胡栋梁退还车辆转让款129934.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发太、胡栋梁在原审中辩称虽然刘海军、田金翠没有出具15.8万元的收据，但《湘Ｇ×××××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车辆转让款一次性给付，15.8万元车辆转让款已在协议当天一次性支付完毕。经查，根据双方承包经营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及在协议签字当天刘海军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回龙路支行营业厅以其个人户名存入该银行150000元和事后刘海军就将湘Ｇ×××××号客运车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运营使用的事实，结合营运车辆的交易习惯及日常情理，在李发太、胡栋梁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情形下，刘海军不可能将自己承包的客运车辆交付给李、胡二人经营二个多月，因此刘海军收到车辆转让款具有高度盖然性，该事实应予认定。刘海军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海军、田金翠是否应当向李发太、胡栋梁返还车辆转让款及其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转让协议因未取得永通公司的同意而无效。该协议既然无效，因该协议取得财产，当事人应当予以返还，实际该诉争车辆已被永通公司收回，李发太、胡栋梁已支付的车辆转让款中未履行部分的款项，刘海军应予以退还，根据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截止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合同终止之日）。李发太、胡栋梁实际承包经营108天，应承担其经营期间的承包金。一审关于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期限间的承包金以及刘海军应退还的承包金数额计算方法正确，结果正确。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未确定刘海军是否具有转让诉争车辆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对于合同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故对于李发太、胡栋梁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田金翠虽未在刘海军、李发太、胡栋梁之间签订的协议上签名，但协议签订发生在刘海军与田金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金翠应承担本案相关法律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上诉人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负担1730元，由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0元，上诉人刘海军的上诉费用已按规定办理免交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竞
审 判 员 尹相琼
审 判 员 吕红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少廷
书 记 员 石 青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