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綦法民初字第06551号
原告邓世富，男，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凤海，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晓宁，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维，男，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远，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川江，男，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王远，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刚，男，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刘小丽（被告张玉刚之妻），，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张玉刚，男，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24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9071987-9。
负责人姚江，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剑，重庆需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世富与被告王维、孙川江、张玉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前申请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后申请追加刘小丽为共同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小丽、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原由审判员张万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4日、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6551-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审判员蔚世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万、人民陪审员陈乐惠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邓世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凤海、尚晓宁，被告王维及王维与孙川江的委托代理人王远，被告张玉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邓世富之委托代理人张凤海，被告王维、孙川江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远，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玉刚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邓世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凤海，被告王维及王维与孙川江的委托代理人王远，被告张玉刚（同时系被告刘小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世富诉称，2013年6月30日下午，原告邓世富乘坐邓浩驾驶的东风小康面包车从万盛回重庆，大约14时许，该车在重庆市綦江区高速公路服务区加油站加油时，因本案被告王维、孙川江驾驶的轿车抢占加油车位，导致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王维、孙川江推搡原告，继而发生挽打。在挽打过程中，被告王维打电话叫人过来助其殴打原告一方。原告方因为惧怕被告一方人多势众，只有选择逃跑，但被告王维、孙川江在后面一直追打。因为被告的紧追不舍，导致原告慌不择路，不幸被高速公路上张玉刚驾驶的长安面包车撞伤。被告王维、孙川江置危险于不顾，执意追打原告邓世富，并将原告逼上高速公路，导致原告被车撞伤，故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5419.08元、残疾赔偿金45936元（由于尚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先按照十级伤残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护理费725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6393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按实际支出计算，共计429278.08元。审理中，原告将其请求组成中的医疗费由335419.08元调整为338593.24元，护理费由7250元调整为32400元，误工费由16393元调整为20435元，根据伤残鉴定结果将残疾赔偿金由45936元调整为96465.60元；并明确了后续治疗费的请求金额为18000元，鉴定费用的请求金额为3130元。经调整，原告的请求金额共计533303.84元。
被告王维、孙川江辩称，原告与被告王维、孙川江之间是因原告之子邓浩在加油时插队，且邓浩等人有辱骂行为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事态平息后，王维与孙川江没有追打原告的行为，是因原告看见儿子邓浩将被告王维、孙川江打流血了，心里害怕而产生了溜、跑的想法，原告跑的路线是其父子决定的，不是被告王维、孙川江将原告逼上的高速路。原告受伤是其不顾危险跑上高速路，不慎与被告张玉刚驾驶的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按交通事故处理。被告王维与孙川江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张玉刚、刘小丽辩称，我方意见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王维、孙川江在加油时因插队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殴打，并且之后原告在明知高速公路不能进入的情形下，进入高速公路而造成伤害，存在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应为原告的违法与故意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王维、孙川江负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也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张玉刚驾驶车辆是正常行驶，公安机关在对其做笔录后也当场放行，张玉刚无过错，故张玉刚与刘小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原告邓世富（系城镇居民，持有重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挥中心制发的园林绿化资格证）乘坐其子邓浩驾驶的东风小康面包车从万盛往重庆方向行驶，车上还乘坐有湖南籍男子曹车林和戴小华（2人系从事假山制作工作），准备到重庆签订相关合同。下午14时50分许，邓浩驾驶的东风小康面包车到达渝黔高速公路綦江区高速公路服务区加油站准备加油，进错了加油位。邓浩驾车向右转向，打算驶入右边正在排队等候加油的车列中。此时，被告王维驾驶向案外人谢良海（小名谢二娃）借的小轿车（车上乘坐了被告孙川江），从綦江行驶到綦江区高速公路服务区打算加油，准备驶入邓浩正打算驶入的排队等候车列。在此过程中，双方为加油争位置发生了争吵。被告王维先用手推了原告邓世富一下，双方随即发生挽打，邓浩从东风小康面包车后背箱拿出一根哑铃棒将王维手指打伤，随后王维从小轿车上拿出健身钢球向邓浩掷去，造成邓浩胸部受伤。原告邓世富在纠纷中未曾受伤。
在曹车林和戴小华等人的劝阻下，双方停止了挽打。原告邓世富打电话报警。被告王维用被告孙川江的手机给案外人“谢二娃”打电话，说“我们在服务区被人打了，你们马上过来”（王维在公安机关向其做询问笔录时表示，其打电话的意思是“我被打了，叫他们过来帮忙”）。随后，被告王维看到原告邓世富及其子邓浩离开纠纷现场，往綦江至重庆方向綦江服务区的入口方向走，就对邓世富及邓浩说“不要走，我们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在原告邓世富及其子邓浩继续向服务区入口方向走时，被告王维、孙川江跟随其后。之后，原告邓世富横穿高速公路，与正常行驶中的被告张玉刚驾驶并搭乘着被告刘小丽的从重庆驶往綦江方向的长安面包车［张玉刚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张玉刚之妻即本案被告刘小丽，且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在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格式条款中约定了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在事故中受伤。
原告邓世富受伤后，当即被送到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以下简称綦江中医院）门诊治疗，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用60元。随即，原告邓世富被送到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綦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严重多发伤：1）右侧气胸；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2-6肋）；3）右肺挫裂伤；4）右侧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伴右肩关节半脱位；5）右侧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6）右侧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在綦江人民医院，原告邓世富共产生医疗费用16262.08元。
2013年7月2日，原告邓世富从綦江人民医院出院，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即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肱骨近端、上段陈旧粉碎性骨折伴肩关节半脱位；2、右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GustilloⅡ型）；3、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4、右踝关节开放性脱位；5、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血气胸；6、双肺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3年8月9日，原告邓世富从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经治愈出院，出院医嘱为：1、按时于8月13日拆线，患肢抬高，主动活动右踝关节、足趾防止肌肉萎缩，防止跟腱萎缩；2、右上肢3月内勿持重、右下肢勿负重，具体负持物时间根据复查决定；3、定期于出院后1、3、6、9、12月来院复查；4、如有不适急来院治疗。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期间，原告开始在重症医学科一科治疗，之后于2013年7月15日11时转到创伤外科一科治疗直至出院。原告邓世富共支出医疗费用322295.33元。原告为治伤，共支出医疗费用338617.41元（即綦江中医院支出60元＋綦江人民医院支出16262.08元＋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支出322295.33元=338617.41）。
2013年8月28日，原告邓世富之子邓浩与被告王维在綦江区公安局新盛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在协议中，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6月30日14时50分，王维驾驶小轿车在渝黔高速綦江服务区与邓浩驾驶的东风小康面包车为加油争位置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挽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同时，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此事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2、双方相互谅解，治疗费自行负责。3、在高速路上发生邓世富受伤的民事赔偿由人民法院判决。
2013年10月30日，原告邓世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并在审理中明确请求被告王维、孙川江赔偿原告损失的90%，被告张玉刚、刘小丽、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10%。同时，原告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
2013年11月8日，原告邓世富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邓世富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7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庭（2013）医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邓世富右上肢功能障碍目前属Ⅸ级伤残，右侧胸部5根肋骨骨折属Ⅹ级伤残。2、邓世富伤后2次住院期间需壹人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出院后1年内需壹人部分护理依赖。3、邓世富的误工时限以150日予以认定较为适宜。4、邓世富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左右。因鉴定需要，原告邓世富支出了3130元（包括鉴证服务费2800元、专家会诊费300元、邮寄费30元）。
审理中，原告邓世富共主张损失533303.84元，并明确其损失组成、金额及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338593.24元（以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住院40天×32元／天=1280元）。3、护理费32400元（住院护理40天×80元／天＋出院护理365天×80元／天=32400元）。4、营养费1500元（原告表示虽无医嘱，但原告骨折需补充营养）。5、交通费因无票据酌情主张1500元（原告表示从綦江人民医院转院到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系由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的120救护车来接，支出了1200元；另外，原告住院期间每天由其家人送生活用品，从家中到医院，每趟往返需支出出租车费48元）。6、误工费20435元（原告表示其从事建筑行业，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和工资表等材料，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为：35557元／年标准计算，即35557元／年÷12个月÷21.75天×150天=20435元）。7、残疾赔偿金96465.60元（22968元／年×20年×0.21=96465.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后续治疗费18000元。10、鉴定费用3130元（包括鉴证服务费2800元、专家会诊费300元、邮寄费30元）。
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计算方式，被告方认为：1、对原告主张医疗费的计算方式无意见。2、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原告的护理费应以50元／天计算；且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不需要护理费，应扣除；基于原告住院期间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应按正常护理费用的70%计算，出院后需要的部分护理依赖应按正常护理费用的40%计算护理费。4、营养费应按医嘱主张。5、原告转院产生的交通费应有票据，无票据由法院酌情主张；而且原告家属探望原告不能主张交通费。6、原告主张误工费应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其误工费的计算方式应按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968元／年÷365天／年×150天计算。7、认可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及计算方式。8、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的主要责任在原告方。9、认可原告主张的续医费。10、原告产生的鉴定费只认可鉴证服务费2800元，其余费用不予认可。
审理中，原告邓世富与各位被告一致认可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与原告邓世富家之间往返一趟的公交车费为8元，并表示原告的交通费用由本院酌情主张。被告张玉刚、刘小丽认可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中的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原告邓世富、被告张玉刚、刘小丽、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一致认可原告邓世富医疗费用中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按20%剔除。
另查明，重庆市2013-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68元／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310元／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手机通话明细，原告邓世富的医疗档案材料、医疗费用清单、发票，渝法庭（2013）医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票据，证人证言，勘验图及相片，原、被告发生纠纷的视频，被告张玉刚的驾驶证，事故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綦江区公安局新盛派出所制作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新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邓世富在横穿高速公路时，与正常行驶中的被告张玉刚驾驶的登记在其妻即被告刘小丽名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告张玉刚、刘小丽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业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12000元内赔偿原告邓世富的损失。不足的部分，因原告邓世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认识到穿越高速公路危险性，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张玉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正常行驶，虽自身无过错，但应依法与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即其妻刘小丽承担10%的连带赔偿责任，并由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负担张玉刚、刘小丽的赔偿责任（计算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时，原告邓世富医疗费用中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按20%的比例剔除）；商业三者险不能完全赔偿张玉刚、刘小丽应负担赔偿责任的不足部分，由张玉刚、刘小丽自行赔偿给原告邓世富。被告王维、孙川江在加油时与原告及其子邓浩发生口角、挽打，在纠纷平息后，被告王维电话邀约他人的行为，以及被告邓世富及其子邓浩离开纠纷现场时，被告王维、孙川江的跟随行为，对于原告邓世富横穿高速公路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一定过错，故被告王维、孙川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邓世富提出的由被告王维、孙川江赔偿其损失的9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王维、孙川江、张玉刚、刘小丽、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原告的医疗费用以医疗票据为准，应主张338617.41元。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计算公式为：住院40天×32元／天=1280元），被告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3、对护理费，原告主张按80元／天计算405天；被告则主张按50元／天计算，且基于原告住院期间大部分护理依赖而主张护理费按正常护理费用的70%计算，基于原告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而主张护理费按正常护理费用的40%计算。根据原告邓世富的伤情、住院治疗过程、居住地域等情况，原告的护理费用按8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同时，根据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第2项“邓世富伤后2次住院期间需壹人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出院后1年内需壹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正常护理费用的70%主张，出院后1年内的护理费应按正常护理费用的40%主张。原告的护理费用应主张13920元（即80元／天×40天×70%＋80元／天×365天×40%=13920元）。被告关于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营养费，原告主张1500元，被告认为应按医嘱主张。虽然没有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但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主张1000元的营养费较为合理。5、对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原、被告在审理中均认可由本院酌情主张原告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医疗过程及原告家与第三军医大坪医院之间的公交车票价，本院酌情主张1100元。6、对误工费，原告主张20435元（其计算公式为：35557元／年÷12个月÷21.75天×150天=20435元），被告则认为原告误工费的计算公式应为“22968元／年÷365天／年×150天”。根据原告邓世富持有园林绿化资格证的情况，结合事故发生之日原告正准备与从事假山制作的案外人签订合同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从事建筑行业人员，故原告邓世富的误工费可主张12867.12元［即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1310元／年÷365天／年×150天=12867.12元］。7、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6465.60元（计算公式为：22968元／年×20年×0.21=96465.60元），被告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8、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系自己横穿高速公路而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的续医费18000元（系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被告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10、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130元（包括鉴证服务费2800元、专家会诊费300元、邮寄费30元），被告只认可鉴证服务费2800元。对原告主张的因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均是基于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而产生，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的损失，本院主张9项共计486380.13元。原告的损失，先由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474380.13元（即486380.13元－12000元=474380.13元），由原、被告各方按照前述比例负担［即由被告张玉刚、刘小丽负担47438.01元（计算方式为474380.13元×10%=47438.01元，由被告张玉刚、刘小丽负担的47438.01元，应先由阳光财产保险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理赔给原告，如有不足，再由被告张玉刚与刘小丽补足）；由被告王维、孙川江负担94876.03元（计算方式为474380.13元×20%=94876.0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给原告邓世富12000元；
二、被告张玉刚、刘小丽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邓世富47438.01元［对被告张玉刚、刘小丽应赔偿原告邓世富的47438.01元，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理赔给原告邓世富（计算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时，原告邓世富医疗费用中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部分按20%的比例剔除），并在三十日内理赔完毕；商业三者险理赔后的不足部分，由张玉刚、刘小丽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理赔结束后十日内自行赔偿给原告邓世富］；
三、被告王维、孙川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世富94876.03元；
四、驳回原告邓世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邓世富负担1750元，由被告王维、孙川江负担500元，由被告张玉刚、刘小丽负担250元（由原告邓世富、被告王维、孙川江、张玉刚、刘小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蔚世平
审 判 员 张 万
人民陪审员 陈乐惠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锡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