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8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小学，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君鞅，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小学，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良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某，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君伟，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月楚，北京市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乙，曾用名夏铭利。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夏某丙。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未检刑诉（2014）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项某、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吴炳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项某、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及辩护人许君鞅、姜良鹤、方君伟、程翔龙、刘月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曹某甲先后到本市鹿城区、瓯海区、永嘉县等地私人诊所、废品回收站，收购一次性输液器、输液管等医疗废物，而后伙同被告人陈某甲在藤桥镇上桥路110、112号雇佣他人非法处置医疗废物52.759吨，于2014年5月21日被查获9.43吨医疗废物。
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项某伙同舒世桧（另案处理）在瑞安市塑料市场40号经营塑料粒子时，先后从被告人曹某甲等人处购得一次性输液器、输液管流量控制器、abs针头等医疗废物，并雇佣他人对医疗废物进行粉碎、分离后出售，2014年5月23日被查获25.75吨医疗废物。
被告人夏某甲系平阳县利洋鞋材加工厂经营者，被告人夏某乙、夏某丙系该厂管理人员。2014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夏某甲先后二次向被告人曹某甲购买输液管等医疗废物，并分别由被告人夏某乙、夏某丙将该些医疗废物运至加工厂用于鞋材加工。2014年5月21日被查获9.36吨医疗废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项某、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丙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项某、夏某乙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曹某甲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妻子陈某甲未参与处置医疗废物。
辩护人许君鞅提出认定曹某甲非法处置医疗废物52.759吨证据不足，且没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仅凭环保局出具的认定说明无法证明该些废物系医疗废物。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姜良鹤提出陈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项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方君伟、程翔龙提出项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应认定从犯，且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阶段主动供述罪行，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某甲对起诉书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月楚提出被告人夏某甲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夏某乙、夏某丙对起诉书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曹某甲到本市鹿城区、瓯海区、永嘉县等地私人诊所、废品回收站，收购一次性输液器、输液管等医疗废物，而在位于本区藤桥镇上桥村上桥路110、112号的家中，雇佣刘某、孙成风、田某、谢清连对医疗废物进行分类、粉碎、清洗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陈某甲帮忙晾晒、装袋、称量医疗废物等。期间，二被告人共非法处置医疗废物52.759吨。2014年5月21日下午，鹿城区环境监察大队、鹿城区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地点现场查获医疗废物9.43吨，其余均已出售给他人。
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项某伙同舒世桧（另案处理）在瑞安市塘下镇塑料市场40号经营塑料粒子销售业务期间，先后从被告人曹某甲等人处购得一次性输液器、输液管流量控制器、abs针头等医疗费用，并雇佣段某在瑞安市塘下镇塘西中路72号对医疗废物进行粉碎、分离，用于出售。2014年5月23日下午，温州市环境监察支队、鹿城区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地点现场查获医疗废物共计25.75吨。
被告人夏某甲系平阳县万全镇上岙村利洋鞋材加工厂经营者，被告人夏某乙、夏某丙系该厂管理人员。2014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夏某甲经电话联系向被告人曹某甲购买输液管，并分别由被告人夏某乙、夏某丙将输液管从被告人曹某甲家中运至加工厂用于鞋材加工。2014年5月21日，温州市环境监察支队、鹿城区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地点现场查获医疗废物共计9.36吨。
上述查获的一次性医疗废物均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第一大类hw01的医疗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丙于2014年6月4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谢清连、田某、刘某、孙某、曹某乙、段某、木某、陈某乙、郭某、林福永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医疗废物照片、过磅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医疗废物认定说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组织代码证、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登记情况、情况说明、工资清单、现场查获录像、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曹某甲提出被告人陈某甲没有参与处置医疗废物的辩解意见。经查：1、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在侦查阶段均供认被告人曹某甲负责收购和出售医疗废品，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帮忙晾晒、装车等；2、证人谢清连、田某、刘某、孙某的证言均称在清洗完医疗废物后，由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进行晾晒、装袋等；3、被告人夏某乙供认被告人陈某甲曾带其对所售医疗费用进行过磅称重。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参与非法处置医疗废物的事实。被告人曹某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许君鞅提出被告人曹某甲对于普通废物和医疗废物均有收购，无法认定工人非法处置的52.759吨均为医疗废物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谢清连、田某、刘某、孙某的证言均称被告人曹某甲仅对他们处理的输液管按每斤0.65元的价格计算工资，其他废物不用他们处理；2、根据工资清单的记载，证明谢清连、田某、刘某、孙某四人共处理了52.759吨的情况。综上，足以证明谢清连、田某、刘某、孙某处理的52.759吨均系医疗废物输液管，不包括普通废物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许君鞅提出没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仅凭环保局出具的认定说明无法证明该些医疗废物系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即可确认医疗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中第一大类“hw01医疗废物”，并非专门性且难以确定的问题，故没有必要出具鉴定意见或检验报告。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姜良鹤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被告人曹某甲收购的是医疗废物的情况下仍在加工、出售时予以帮忙晾晒、过磅，二人共同处置的医疗废物总计达52.759吨，不宜认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关于辩护人方君伟提出被告人项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与舒世桧是夫妻关系，舒世桧负责购买医疗废物，被告人项某负责将加工后的医疗废物予以出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出被告人项某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温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将被告人项某位于瑞安塘下西路72号的医废加工点及塑料市场40号的销售门店查处后，又以购买货品、配合调查为由通知项某，被告人项某至销售门店后被随即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系在环境监察大队查获了其二处医疗废物加工、销售点后，公安机关有合理怀疑其可能涉嫌污染环境罪并被抓获的情况下，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自动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陈某甲、项某、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某甲、项某、夏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理由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被告人项某拘役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偏轻，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项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夏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夏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06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夏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5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伟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