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铭，男，汉族，1969年3月20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建（特别授权），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家羽（一般授权），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11号科技工业园F-59号。
法定代表人孙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梅（特别授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铭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11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铭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庭外和解申请并获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的规定，当事人和解时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铭于2004年11月组织人员、机械进场，并以“桂梧高速公司钟马段第11合同段直属处”的名义开展施工。2006年6月21日，王铭与路桥公司所属的“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第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书面《劳务协作合同》。《劳务协作合同》约定：路桥公司将中标承建的广西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第11合同段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铭。工程标的（工程项目及单价），单价包含了工料、机械费用、税金、奖励基金、管理费用、利润及其它风险费用。工程项目及单价：工程项目的单价，包含了工料、机械费用、税金、奖励基金、管理费用、利润及其它风险费用。工程范围：K209＋300—K211＋000路基工程（隧道出口的填方和涵洞工程除外），K210＋304—K210＋347、K210＋360—529段隧道工程的工作量总额按17%（包括税金和奖励基金）结算给王铭。工程的数量按标的约定实际完成的经业主广西水电建设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计量的工程量计算。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1.路桥公司在王铭完成工程项目经监理工程师检验合格后，给王铭结算，扣留5%的计量款作为质量保证金（隧道结算的除外）；2.路桥公司在王铭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从业主处计量支付后的一周内，向王铭支付结算款。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规定义务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赔偿金。该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其它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
王铭负责的K209＋300—K211＋000段工程，被祝平隧道隔断。王铭负责的路基填方材料需从祝平隧道一端运到祝平隧道另一端施工。祝平隧道由路桥公司直接负责施工，其中工作量总额17%结算给王铭。由于祝平隧道未能按进度施工，造成王铭在2006年、2007年期间曾处于停工状态，王铭为保障施工进度，机械、人工未阶段性撤场。王铭针对停工、窝工损失事宜，多次向路桥公司提出索赔。
2006年11月15日，王铭向路桥公司项目部提出《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要求路桥公司项目部根据现场清查核算给予赔偿。2007年10月21日，路桥公司向王铭出具《承诺》，其中承诺“1.解决好王铭提出的问题。…….4.经（今）后每期计量款的支付必须按业主所支付计量款与所欠各施工队已计量额的比例分配”等内容。
2008年8月28日，王铭向路桥公司提出书面《桂梧高速公路钟马段第11合同项目经理部屡次单方违约索赔函》（以下简称《违约索赔函》），要求路桥公司赔偿王铭损失费354.2万元。2008年8月30日，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作出《关于﹤桂梧高速公路钟马段第11合同项目经理部违约索赔函﹥的回函》，认为王铭的《违约索赔函》中涉及的问题虽属实，但由于多方面原因未能及时处理，希谅解，承诺将尽快给予资金解决。
2011年12月29日，路桥公司向王铭出具了《直属处结算汇总表》，批注为“本次结算为直属处全部工程数量，最终以业主审批结算为准”。2013年2月，路桥公司与广西水利水电建设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业主方）办理完毕结算。2013年3月8日，路桥公司再次向王铭出具《工程价款结算清单》，其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20654050元，王铭以未解决拖欠工程款利息及索赔问题为由，不认可该《工程价款结算清单》记载的金额。2013年11月3日，王铭在庭审后出具书面《确认函》，认可2013年3月8日的《工程价款结算单》记载的已完成工程量及其价款的结算金额20654050元，已付金额20365028.95元，尚欠工程款288841.05元，对工程索赔款、违约金以及资金利息等问题要求法院依法裁决。
另查明，1.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业主方）于2013年2月5日向王铭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09年10月，累计计量支付24期，累计支付111507447.6元。现双方刚完成结算审核，结算金额为120440697元（含索赔费用），本月支付360万元”。2.王铭与路桥公司双方对已付涉案工程款20365028.95元和路桥公司尚欠王铭工程款本金288841.05元无异议。3.路桥公司在庭审中当庭表示不追加业主为第三人。4.王铭于2008年10月21日因车内物品被盗向金牛区公安分局光荣刑警中队报案。5.涉案工程于2009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
原判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劳务协作合同》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王铭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王铭索赔的人工、机械等停工损失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从双方往来函件看，王铭一直在向路桥公司索赔停工损失，双方处于协商状态，同时路桥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才向王铭提交《工程价款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没有计算王铭的索赔款，王铭此时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诉讼时效的计算应从2013年3月8日开始计算，故路桥公司认为王铭索赔停工损失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路桥公司是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28893元和违约金50万元等违约责任问题。双方所签的合同因王铭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王铭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有权按照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请求赔偿损失。现王铭认为路桥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路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28893元和违约金50万元的违约责任，而违约责任的追究是基于合同有效情况下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现双方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王铭追究路桥公司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铭主张赔偿人工停工费58.2万元、机械停工费222万元及借款资金利息24万元等损失问题。从王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证明，王铭有停工的事实，曾多次向路桥公司提出过索赔的情况，但是双方对索赔的损失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在审理中，王铭认为路桥公司已认可《违约索赔函》中统计的停工损失费用354.2万元，路桥公司应赔偿该损失数额，而路桥公司认为王铭主张的停工损失费是其单方计算，并且计算没有依据以及存在重复和错误计算的问题，对其计算结果不予认可。从双方提供现有证据的材料看，王铭虽有停工的事实状态，但造成具体停工损失是多少无法认定，在路桥公司项目部的《关于﹤桂梧高速公路钟马段第11合同项目经理部违约索赔函﹥的回函》中没有对损失数额进行确认的内容，并且双方在2013年3月8日结算时仍对停工损失费有争议，王铭认为路桥公司已认可王铭停工损失费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铭应提供计算损失数额的依据，但王铭除提供费用表外，未提供其它证据材料来证明其损失数额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铭要求路桥公司赔偿人工停工费58.2万元、机械停工费222万元及借款资金利息24万元等损失，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68元，由王铭负担。
宣判后，王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关键证据《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机械费用表》、《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人工费用表》是否采信作出分析，并给出明确的结论。二、一审判决对于是否采信两张费用表，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在认定事实时列出该两张表为证据，但对表上所记载的损失金额未予认定。三、王铭的机械、人工损失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1．2006年11月15日，王铭向路桥公司提交《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2．2007年l0月21日，路桥公司关于停工损失问题所作《承诺》。3．2008年8月28日，王铭向路桥公司提交《违约索赔函》。4．2008年8月30日，路桥公司向王铭作出《关于﹤桂梧高速公路钟马段第11合同项目经理部违约索赔函﹥的回函》。5．《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机械费用表》。（1）2006年的机械损失情况为：挖掘机2台、推土机1台、装载机1台、压路机1台、平地机1台，自卸车10台，停工时间10个月。关于停工机械数量与2006年11月l5日《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记载的“大型机械6台、运输车10辆”相互印证。同时，关于停工机械的租金单价、停工月数又与2008年8月28日的《违约索赔函》第2条的陈述完全一致。（2）2007年的机械损失情况为：挖掘机1台、装载机1台、平地机1台、自卸车4台，停工时间8个月。关于停工机械数量、时间，与2007年10月21日《承诺》记载的“造成直属处被迫停工八个月之久（挖掘机、装载机、压路机各一台，汽车四台”能够完全印证。6．《直属处2006年、2007年误工人工费用表》。（1）2006年的人工费损失情况为：技术人员1＋1人，采购1人，办公室1人，会计1人，现场管理2＋1人，汽车驾驶10人，炊事员3人，小车驾驶1人，杂工4人，合计26人。误工时间为10个月。与2006年11月15日《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记载的“施工人员26人”以及2008年8月28日的《违约索赔函》记载的误工时间10个月相互印证。（2）2007年的人工费损失情况为：技术人员1人，办公室1人，现场管理1＋1人，汽车驾驶4人，炊事员1人，小车驾驶1人，合计10人。误工时间为8个月。与2007年10月21日《承诺》记载的“造成直属处被迫停工八个月之久（施工管理人员10人）”能够完全印证。王铭的机械、人工损失确已发生，损失的数量、金额明确具体，同时已得到路桥公司的多次确认和承诺赔偿，故应由路桥公司赔偿王铭经济损失280．2万元（其中，机械损失：2006年162万元，2007年60万元；人工损失：2006年43万元，2007年15．2万元）。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也不得否定两张费用表的证明力，该两张费用表均有项目部的印章。五、《劳务协作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1．《劳务协作合同》第五条约定王铭必须服从路桥公司的指示和管理等。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于内部承包。事实上，对外结算、签证均是以路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此更证明属于内部承包关系。2．建设工程已经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劳务协作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即使协议存在某些瑕疵，也应当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角度考虑，不宜认定其无效。3．路桥公司主张协议无效是为了获取比协议有效更大的利益，此属于恶意抗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六、退一万步讲，即使《劳务协作合同》无效，利息损失也应当赔偿。路桥公司侵占、使用王铭的资金，就会给王铭造成利息上的损失。王铭的利息损失包括：（1）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损失228893元；（2）2008年8月28日《违约索赔函》中关于2008年3月至8月的借款利息24万元。合计468893元。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2013）成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2．判令路桥公司赔偿王铭人工、机械等误工损失280．2万元；3．判令路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68893元；4．判令路桥公司向王铭支付违约金50万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路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答辩认为，案涉合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是劳务合同。王铭没有资质，合同无效。停工和误工损失双方从未达成一致，王铭所举证据都没有原件，复印的一些资料是倒盖了项目部印章，对复印件路桥公司不认可。路桥公司在收到业主款项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给王铭，并且王铭也认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另查明，王铭一审中提交的：《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机械费用表》载明“误工机械费用：2006年162万元，2007年60万元”。《直属处2006年、2007年误工人工费用表》载明“误工人工费用：2006年43万元，2007年15．2万元”。该两份表均为复印件，事后加盖有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第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鲜章。
二审中，对于合同效力问题向王铭进行释明。王铭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书面回复如下：一审法院没有向其释明。合同无效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合同有效无效，一审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损失范围都一致。王铭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明确放弃上诉请求第三项中利息部分即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28893元和第四项违约金的上诉请求。
王铭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路桥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28893元；2.路桥公司赔偿王铭人工、机械等误工损失354.2万元；3.路桥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计4270893元；4.本案诉讼费由路桥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的效力问题。2006年6月21日，王铭与路桥公司所属的“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第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根据《劳务协作合同》的约定：路桥公司将中标承建的广西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第11合同段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铭。工程范围为K209＋300—K211＋000路基工程（隧道出口的填方和涵洞工程除外），K210＋304—K210＋347、K210＋360—529段隧道工程的工作量总额按17%（包括税金和奖励基金）结算给王铭。由于王铭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涉案工程分包的资质，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劳务协作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由于王铭是从合同有效角度主张损失赔偿与一审法院所认定合同无效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一审法院虽然没有释明，二审中本院已经释明，王铭已经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同时也明确基于合同无效所主张的损失也与本案一审所主张的范围一致。另外，一审判决也对王铭主张的具体损失作了实体裁决，因此，本案二审进行实体审理和裁判不会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本案无发回重审的必要。
二、王铭主张的误工损失费（人工费、机械费）280．2万元是否成立（依据及构成）。2006年11月15日王铭向路桥公司提交《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路桥公司于2007年l0月21日作出《承诺》：“1.解决好王铭提出的问题。4.经（今）后每期计量款的支付必须按业主所支付计量款与所欠各施工队已计量额的比例分配。”2008年8月28日，王铭向路桥公司提出书面《违约索赔函》，要求路桥公司赔偿其损失费354.2万元。路桥公司于2008年8月30日作出《关于﹤桂梧高速公路钟马段第11合同项目经理部违约索赔函﹥的回函》明确为“涉及的问题虽属实，但由于多方面原因未能及时处理，希谅解，承诺将尽快给予资金解决。”证明路桥公司认可王铭的损失应当给予解决，但没有对具体数额进行确认。王铭提交的《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机械费用表》和《直属处2006年、2007年误工人工费用表》，该两份表均为复印件，但均加盖有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第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鲜章。证明路桥公司对王铭的损失数额进行了确认。王铭上诉认为2006年11月15日《关于停工的索赔报告》和2008年8月28日《违约索赔函》与《直属处2006、2007年误工机械费用表》、《直属处2006年、2007年误工人工费用表》记载的损失数额相印证的理由成立。路桥公司应当赔偿王铭280．2万元的误工机械费和人工费。原判认为王铭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铭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468893元和违约金50万元。王铭主张的利息分为两部分，其中24万元的证据为2008年8月28日《违约索赔函》中关于2008年3月至8月的借款利息24万元。因路桥公司没有确认该笔利息，因此，王铭上诉请求路桥公司承担该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王铭自愿放弃了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28893元和第四项违约金50万元的上诉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王铭赔偿2802000元的误工机械费和人工费；
三、驳回王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968元，由王铭负担4097元，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8元，由王铭负担4097元，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