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二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
负责人：刘吴增，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连花蕾，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金镶，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锡表，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士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彦桥、王艳龙，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锡表。
委托代理人：杨彦桥、王艳龙，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华。
委托代理人：杨彦桥、王艳龙，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魏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欣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建岳、鲍立斌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堵中阳担任本案记录，于2014年7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农发行魏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连花蕾、赵金镶律师，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杨彦桥、王艳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锡表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表示同意德瑞公司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6日，亿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本国作为转让方、德瑞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8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1、转让方王本国将所持股权100％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壹万元。二、1、亿通公司的资产状况见资产负债表及明细，在股权转让时双方清点资产。转让方保证资产真实。2、上述资产明细表所列资产双方确认为6500万元。股权转让后，亿通公司只承担同等数额的债务，即承担在农发行魏县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在该行的200万元保证金仍归亿通公司所有，承担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700万元，总额6500万元。股权转让前的利息由转让方承担，其他超出部分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四、转让方保证……6、亿通公司严格遵守环保法律法规，不存在环保违法行为。六、违约责任……2、如由于转让方的原因，致使受让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严重影响受让方实现合同目的的，转让方承担相应责任。……”。
同日，王本国与德瑞公司还签订了《8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顺利履行亿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后亿通公司的管理正规化和生产经营的正常进行，特订立如下条款：一、转让合同签订后转让方将亿通公司厂区至河南省内黄县车固村排污水渠进行清淤、疏通、维护，达到排水畅通。二、农发行魏县支行和转让方负责与政府机关部门协调协助的主要事项。1、亿通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有关手续的变更。（1）工商登记的变更事项……（2）房屋、土地、登记的名称变更等。（3）企业设备、设施的登记变更……（4）企业股权转让中需要协调、协助的其他事项。2、协调回隆镇至魏县城公路的拓宽新建的事宜……3、账目交接时，转让方将账目作实，达到合法、合规……三、为了促进亿通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生产正常，农发行魏县支行承诺：1、在股权转让后，在最短时间内为亿通公司提供4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支持。原3800万元贷款不包含在4000万元之内。2、原3800万元贷款延长还款期限，利率方面给予最大的优惠支持。四、该补充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各方签字盖章生效。六、本协议一式叁份，叁方各执壹份”。该补充协议中注明农发行魏县支行为关联方，但当日农发行魏县支行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2011年11月17日，农发行魏县支行负责人刘吴增与德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庭进行了电话沟通，随后，刘吴增在《8月16日补充协议》上签字。
王本国和德瑞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对亿通公司进行了交接。
2011年10月9日，亿通公司向农发行魏县支行递交了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2600万元用于调销玉米，借款期限6个月。同时递交了股东会授权委托书，授权郭会锁办理相关事宜。农发行魏县支行职员李彦平于2011年10月24日签收了亿通公司出具的股东（大）会决议。
2011年10月28日，农发行魏县支行与亿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043401-2011年（邯魏）字002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21号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为龙头加工企业粮食调销贷款；第二条借款用途为购进玉米；第三条借款金额2600万元；第四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26日止……；第五条半年贷款利率为6.10％，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80％，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利率、罚息利率均随之调整，分段计息，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第六条借款人提款计划为2011年10月28日1900万元，10月31日700万元；第九条合同采取担保方式，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德瑞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43401-2011年邯魏（保）字0038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0038号保证合同），约定由德瑞公司为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19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董锡表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43401-2011年邯魏（保）字0039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039号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由董锡表为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董锡表的妻子毕华出具了书面声明，表示同意董锡表的担保行为。上述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另查明，2011年8月8日，亿通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43401-2011年邯魏（抵）字001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014号抵押合同），约定：亿通公司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等提供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8月8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该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亿通公司在农发行魏县支行处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600万元。针对0021号借款合同，亿通公司以其机器设备及现金提供了700万元的担保。
2011年10月27日，董锡表及案外人高建春分别向亿通公司在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账号内汇入1300万元、300万元，同日，亿通公司偿还了其2011年8月11日在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贷款16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农发行魏县支行出具亿通公司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1900万元的借款凭证，并将相应款项转入亿通公司账号，同日，从该账号汇入河北华裕家禽育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在农发行永年县支行的账号内1800万元货款，亿通公司于同日又收到华裕公司货款18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亿通公司分两笔向其在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账号内存入现金300万元和200万元，并于同日偿还了其2011年2月16日在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贷款5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董锡表向上述账号内转账两笔，一笔300万元，一笔210万元，亿通公司于同日偿还了2011年2月16日的贷款余额500万元。同日，农发行魏县支行为亿通公司出具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700万元的借款凭证，并将相应款项存入亿通公司账号。之后，从该账号汇入农发行永年县支行华裕公司账号内800万元，亿通公司于同日又收到华裕公司800万元。
还查明，亿通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未正式投入生产，亦未取得排污许可手续。农发行魏县支行对亿通公司未取得排污许可手续、未投入正式生产的事实知情并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发挥了主导作用。
农发行魏县支行在原审中诉称：2011年10月28日，亿通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0021号借款合同，约定亿通公司向农发行魏县支行借款2600万元（包括两笔，一笔700万元于2012年3月28日到期，一笔1900万元于2012年4月26日到期）用于收购玉米，同时约定了利率及违约责任等。同日，德瑞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董锡表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董锡表之妻毕华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2011年8月8日，亿通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此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农发行魏县支行依约向亿通公司发放了贷款。2012年3月28日700万元贷款到期后，亿通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农发行魏县支行得知亿通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已严重影响农发行魏县支行的债权，根据0021号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农发行魏县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亿通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及赔偿因此给农发行魏县支行造成的全部损失。综上，请求：一、解除农发行魏县支行与亿通公司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0021号借款合同；二、责令亿通公司立即偿还农发行魏县支行借款2600万元及到本案执行完毕之日的利息、罚息等费用；三、判令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等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亿通公司、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共同承担。
2012年5月29日，农发行魏县支行提交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表示：鉴于0021号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自愿放弃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是：亿通公司应否偿还农发行魏县支行26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应否对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因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基于王本国与德瑞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德瑞公司等答辩时均认为股权转让行为系受欺诈而为，故在认定当事人的责任之前应首先确定基础行为即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根据贷款规则，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前对借款企业的相关情况如卫生、环保、生产状况等内容应予审查，且根据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河北海州律师事务所申请信息公开的函”可以证实，金融机构有获取相关信息的渠道。农发行魏县支行自2007年至2011年涉案股权转让前先后给亿通公司发放贷款25笔，数额近2亿元，其对亿通公司未通过环评验收、未取得合法的排污许可手续，亦未正式投入生产的情况应当明知。此外，农发行魏县支行作为关联方虽然未于《8月16日补充协议》签订当天签字，但根据德瑞公司提交的签字仪式照片、王士庭与刘吴增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2011年8月16日或之前即已与王本国、德瑞公司针对相关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刘吴增于2011年11月17日在《8月16日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行为，且该补充协议的生效时间应为8月16日，该补充协议对农发行魏县支行和王本国“负责与政府机关部门协调协助的主要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其中并无与环保、排污许可相关的内容，足以证明农发行魏县支行和王本国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共同对德瑞公司隐瞒了亿通公司的环保、排污事实，这种明知而不告知的行为，构成欺诈。再者，农发行魏县支行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延长原有3800万元贷款的还款期限，并另行向亿通公司提供4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且原有3800万元贷款不包含在内，但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只对原有3800万元贷款进行了“变相续贷”，拒绝向亿通公司提供新增的4000万元贷款，其行为构成虚假承诺。综上，王本国与农发行魏县支行共同对德瑞公司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因受一方欺诈而为的行为，相对方有权申请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被撤销的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德瑞公司在本案农发行魏县支行起诉前已经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即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行为及因其发生的后续行为即借款、保证行为均应予以撤销，则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被撤销后，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不发生履行合同的后果，只发生相互返还和赔偿的法律后果，故农发行魏县支行诉请亿通公司依借款合同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德瑞公司和董锡表及毕华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农发行魏县支行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解除0021号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农发行魏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农发行魏县支行负担。
农发行魏县支行上诉主要称：德瑞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对借款合同撤销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王本国与农发行魏县支行共同对德瑞公司构成欺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隐瞒了农发行魏县支行提交的证据。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主要答辨称：本案所涉借款担保是基于股权转让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和借款担保行为均是农发行魏县支行和王本国欺诈造成的，我们有权申请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股东大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都有列举和论述，不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亿通公司同意德瑞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开庭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法院在一审期间不存在隐瞒农发行魏县支行提交证据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本国、农发行魏县支行是否对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共同构成欺诈以及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可否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行使撤销权的问题。
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基于王本国与德瑞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魏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表明，亿通公司至今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并因此不能生产经营。王本国作为亿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上述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但是，王本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方保证亿通公司严格遵守环保法律法规，不存在环保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未将上述情况向德瑞公司作出说明，并出具未经审批的排污许可证。王本国虽然主张该排污许可证系董锡表伪造，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魏县环保局的证明来看，董锡表系在股权转让后才得知亿通公司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同时，王本国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董锡表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亿通公司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故，王本国在与德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了亿通公司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的重要事实，并导致了德瑞公司收购亿通公司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王本国的上述行为构成欺诈。农发行魏县支行在《8月16日补充协议》中承诺“为了促进亿通公司尽快恢复生产，生产正常，股权转让后，在最短时间内为亿通公司提供4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支持。原3800万元贷款不包含在4000万元之内；原3800万元贷款延长还款期限，利率方面给予最大的优惠支持”，农发行魏县支行负责人刘吴增在该协议中签字。虽然刘吴增签字的时间存在倒签的情况，但刘吴增签字后应视为农发行魏县支行对该协议的追认，该协议对农发行魏县支行有约束力。农发行魏县支行认为，亿通公司是在自行归还之前3800万元贷款（不含200万元保证金）后，又重新贷款4000万元，德瑞公司、董锡表自愿为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农发行魏县支行的承诺应理解为：为亿通公司就原来3800万元的贷款续贷后，再另行提供4000万元的贷款支持。德瑞公司、董锡表也正是以农发行魏县支行为其续贷并另行提供4000万元的贷款为目的，才对亿通公司4000万元旧贷款提供担保的。但，农发行魏县支行通过由亿通公司自行清偿之前的贷款，再为亿通公司提供4000万元贷款的方式进行续贷并由德瑞公司、董锡表提供担保后，没有按照承诺另行提供4000万元的贷款，导致亿通公司无法取得农发行魏县支行承诺的贷款支持以及德瑞公司、董锡表提供担保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农发行魏县支行在《8月16日补充协议》中虚假承诺的行为对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构成欺诈。综上，王本国与农发行魏县支行共同对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构成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德瑞公司、董锡表与农发行魏县支行分别签订的0038号、0039号担保合同应予以撤销。德瑞公司、董锡表、毕华对亿通公司从农发行魏县支行所借2600万元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由于与农发行魏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的为亿通公司，德瑞公司、董锡表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德瑞公司、董锡表不能要求撤销亿通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判撤销亿通公司与农发行魏县支行所签借款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亿通公司借农发行魏县支行260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亿通公司应按0021号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农发行魏县支行之“德瑞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对借款合同撤销的权利”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借款2600万元，并按农发行魏县支行与亿通公司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0021号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及罚息；
三、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要求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董锡表、毕华对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2600万元借款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负担85900元，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负担8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魏县支行负担85900元，河北亿通淀粉糖业有限公司负担8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堵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