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林，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忠，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姣，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霖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上海霖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金，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林、周惠姣因与被上诉人马荣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林、周惠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浙078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马荣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09年7月22日案外人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转账给张正林的购设备款80万元认定为马荣金的所谓借款，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张正林一审提供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明确案外人荣鑫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转账给张正林的钱款80万元系购设备款，不是马荣金所谓的借款，且马荣金、张正林、欧某等股东共同在内蒙投资煤矿，之后经各股东协商一致由张正林用其煤矿股份抵掉了案外人荣鑫公司的上述经济往来并由马荣金受让张正林的煤矿股份并退出投资，显然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是股东权益纠纷，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反映马荣金主张的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明显错误。2.如荣鑫公司认为上述转账款不是购设备款，其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5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之规定，自上述款项汇出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然而荣鑫公司并未在除斥期间届满前依法行使撤销权，荣鑫公司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所谓证明系在前述除斥期间届满后出具的，依法不发生撤销的效力，更何况荣鑫公司系本案讼争款项汇出人，与本案之间明显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荣鑫公司在讼争款项汇出7年后才出具的证明依法应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认定上述案外人荣鑫公司转账款性质不是马荣金所谓的借款，明显错误。3.张正林收款后是否购买了设备，亦不影响荣鑫公司上述转账款性质是购设备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正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购买设备的名称和款项去向来否认荣鑫公司转账款系购设备款的事实明显错误。4.一审中马荣金已自认该笔汇款系由其代理荣鑫公司操作并通过荣鑫公司银行账户汇出，汇款单上所有内容均是其自行填写（包括填写汇款人名称及购设备的汇款用途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规定》第74条之规定，对于马荣金已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应予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却未依法予以认定，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016年9月17日由张正林及证明人吴兆义签字出具的《借条》以及录音系张正林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1.马荣金提供的录音证据内容显示上述《借条》系马荣金等人通过语言、动作威胁的方式胁迫张正林出具的，而一审法院却未依法予以认定前述事实，明显错误，且对张正林明显不公。2.上述《借条》以及录音证据是在马荣金等人在张正林处于癫痫病治疗期间诱使张正林喝酒后出具的，依法也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上述《借条》上有证明人吴兆义的签字，故该借款形式上是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应当通知证明人吴兆义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证明人吴兆义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依法也不应将上述《借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案外人荣鑫公司与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发生的80万元经济往来已了结的事实，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1.马荣金提供的录音证据明确张正林已用其煤矿股份抵掉了案外人荣鑫公司2009年7月22日80万元经济往来，并由马荣金受让了张正林的煤矿股份。马荣金提供的录音摘要并不完整，遗漏了会计曹良勇说话的内容，该内容能够证实张正林已用其股份抵掉了案外人荣鑫公司上述8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遗漏了对上述关键事实的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一审中，马荣金亦承认其妻卢荷芳确实说过同意以张正林的煤矿股份抵掉荣鑫公司的上述80万元并由马荣金受让张正林的煤矿股份。四、即使荣鑫公司与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发生的80万元经济往来尚未了结，但已过诉讼时效，权利人依法已丧失胜诉权，故一审法院对马荣金一审诉请依法也应不予支持。1.荣鑫公司汇款80万元系发生在2009年7月22日，一审中并无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明显已过了诉讼时效。2.如前所述，2009年7月22日案外人荣鑫公司汇款80万元是购设备款，明显与2016年9月17日出具的所谓借条之间没有关联性，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该借条并非对案涉款项的确认。五、一审法院将荣鑫公司与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发生的80万元经济往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1.案涉款项用途明确系购设备款，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范畴，且上述汇款到账后当日即由张正林转出购置，事实上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2.马荣金明确知晓上述经济往来系张正林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在一审法院之前受理的（2016）浙0783民初13792号一案中仅起诉了张正林一人。3.从2009年至本案起诉前，马荣金从未向周惠姣催讨过，显然马荣金也是明确知晓上述经济往来系张正林的个人债务。六、即使2016年9月17日《借条》所涉80万元是真实的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该《借条》约定明确其余每年归还25万元，故除借款5万元已届清偿期外剩余75万元均未届清偿期，一审法院却判决归还全部借款80万元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查明不清，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由马荣金承担。马荣金辩称，1.马荣金出借给张正林共计105万，其中本案涉及的是80万。马荣金通过其经营的公司账户向张正林借款80万，马荣金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和借款凭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荣金提供的转账凭条并没有备注该款项是购买设备。而上诉人提供的查询明细备注一栏是银行要求加注的，并不是款项的真实用途。在马荣金提供的录音中也提到就这笔借款，马荣金是持有原欠条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该款项是借款而非货款，而且在录音中可以清晰反映出张正林对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所以最终张正林才出具了结算的借条。上诉人提出的该借款已经进行股份抵扣的事实，其提出这一主张的前提就是认可该借款的存在，更加证实了双方的借款关系。2.上诉人辩称该借款已经进行股份抵扣，但是并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事实。虽然在录音中有提到过该情况，但录音中也反映出马荣金从来没有认可过也没有达成过一致的意见，更没有双方的书面协议。所以，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是没有事实基础的。3.上诉人辩称这一借条是在被威逼之下出具的，我方不认可。这一借条当时是在景豪大酒店就餐时出具的。上诉人提到马荣金通过语言进行威胁，这完全不是事实。录音中马荣金从来没有向其威胁过，只是正常的催讨，不构成威胁的程度，是正常合法的。而且在当天出具借条的过程中，气氛一直比较平和，最后上诉人也是自愿出具的借条。如果确实是被威逼的，那么事后上诉人会立即报警。但是事情过了这么久，上诉人完全没有任何报警的行为。所以，威逼形成借条的行为不是事实。4.该借款实际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荣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正林、周惠姣共同归还借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荣金系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22日，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张正林80万元款项，转账备注为：购设备。2016年9月17日，经与张正林结算，张正林向马荣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马荣金借到人民币壹佰零伍万。还款时间20017年前还5万。其余，每年还贰拾伍万。以前所有向马荣金写的借条全部作废”。嗣后，张正林没有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2016年12月13日，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2009年7月22日，经由本公司账户转账给张正林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账户的80万元款项实际为马荣金所有，系马荣金出借给张正林的款项”。另查明，张正林与周惠姣于1987年10月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正林是否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2016年9月17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105万元中的8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三、案涉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周惠姣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正林主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马荣金主张借条中载明的105万元系由两笔借款结算形成，其中一笔借款80万元即为2009年7月22日通过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转账交付张正林，另一笔借款25万元系出借给张正林用于投资开矿，款项直接交予他人，马荣金就该25万元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主张。张正林辩称2009年7月22日其收到的80万元系用以购买矿山和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所需的设备，不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从马荣金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反映张正林认可其曾向马荣金借款，并出具过借条，但认为已经以其所持有的矿山股份抵偿了借款，但马荣金在录音中未予认可，张正林也表示其没有收回借条以及双方就股份抵偿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经双方协商，张正林于2016年9月17日重新向马荣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5万元。虽然银行转账80万元款项的备注系购设备，张正林辩称系代马荣金购买设备，但其不能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购买的设备名称和款项去向。结合张正林出具的借条、以及马荣金提供的其他证据和双方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马荣金关于2009年7月22日其通过东阳市荣鑫酒业有限公司转账交付张正林80万元借款，且张正林将该80万元结算在2016年9月17日借条中的陈述，更为可信，故一审法院确认马荣金已交付张正林于2016年9月17日出具的借条所反映的105万元中的80万元款项。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债务实际发生在张正林和周惠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正林或周惠姣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存在其两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惠姣应对本案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张正林向马荣金借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约定“于20017年前还5万”，与常理不符，且录音资料中协商还款时间时亦提到“过年之前还5万”，故“20017”应为笔误，该款项的还款时间应为“2017年前”。张正林没有按约定归还第一期借款，故马荣金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张正林承担归还全部借款的民事责任。综上，马荣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正林、周惠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马荣金借款8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惠姣提交如下证据：一、2009年7月22日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张正林在收到案外人荣鑫公司转账款80万元后当日即将前述转账款转汇给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进货的事实。二、2009年12月3日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张正林与被上诉人马荣金等共同投资内蒙古煤矿并占有煤矿股份的事实。三、曹良勇录音摘要补充一份，证明录音证据中曹良勇的说话内容明确上诉人张正林已用与被上诉人马荣金等共同投资的煤矿所占股份抵掉了荣鑫公司转账款80万元的事实。四、证人欧某证人证言及公证文书一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80万投资内蒙古煤矿及该80万元已经抵扣掉了的事实。张正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马荣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使用。对于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协议中“马荣金”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证据形成于2009年12月3日，也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股份抵扣借款曾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证据四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欧某系张正林的朋友，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具有公正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向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马荣金认为协议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申请鉴定，视为对该证据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与证据四，当事人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相关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论述。张正林、马荣金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1.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向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备注为：进货。2.为共同开发内蒙古莱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露天煤矿，张正林、马荣金、欧某三人作为甲方于2009年12月3日与乙方陈孝红、骆光跃签订《协议书》一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09年7月22日荣鑫公司转账支付张正林80万元款项的性质；二、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三、案涉债务周惠姣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正林、周惠姣上诉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系购设备款，与案涉借条并无关联。本院认为，虽然荣鑫公司向张正林转账80万元备注为“购设备”，而周惠姣二审提交的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亦备注为“进货”，但单凭上述证据尚无法证明张正林于2009年7月22日向内蒙古信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系为荣鑫公司购买所需设备。案涉款项性质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在案录音证据以及张正林、周惠姣的相关陈述及抗辩可以看出，张正林对于其曾向马荣金借款的事实实际是认可的，只是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已通过转让其所持的煤矿股份予以抵偿。综上，结合张正林向马荣金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80万元款项系借款，该笔借款结算在张正林于2016年9月17日出具给马荣金的借条中并无不当，张正林、周惠姣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正林、周惠姣上诉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已通过转让张正林所持煤矿股份予以抵偿并提供补充录音摘要一份以及欧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为证。本院认为，周惠姣提供的补充录音摘要系出自马荣金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内容并未反映张正林与马荣金曾达成协议以张正林所持煤矿股份抵偿案涉8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欧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亦未明确反映存在以股抵债的事实，因此，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综上，张正林、周惠姣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正林与周惠姣上诉主张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张正林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案涉债务虽系张正林以个人名义所负，但该债务发生在张正林与周惠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正林或周惠姣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存在应当认定为张正林个人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系张正林、周惠姣夫妻的共同债务，周惠姣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张正林、周惠姣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张正林、周惠姣上诉提出的案涉80万元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2009年7月22日，但张正林已于2016年9月17日就该笔款项与马荣金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马荣金据此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正林、周惠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正林、周惠姣上诉提出的案涉借条系张正林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所出具的主张，张正林与周惠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正林、周惠姣上诉提出的案涉80万借款中有75万并未届清偿期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张正林并未按约定归还第一期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马荣金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前要求张正林承担归还全部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张正林、周惠姣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正林、周惠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正林、周惠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翼挺审 判 员 黄玉强审 判 员 楼 晋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