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
法定代表人：杨邦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军峰、张广阔，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检成，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上诉人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检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宏辉公司系2013年6月1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李辉。
2014年10月17日，潘检成申请仲裁，称其于2013年10月15日入职宏辉公司任泵车操作员及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宏辉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请求裁决宏辉公司支付其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68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000元、2014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6000元及2014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8500元。宏辉公司确认其未与潘检成签订劳动合同，但认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潘检成，其多次要求潘检成签订劳动合同，潘检成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其不同意支付潘检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其确认辞退潘检成，但其辞退潘检成的原因是潘检成多次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且潘检成作风存在问题，故其无需支付潘检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其已多次联系潘检成回来收取工资，但潘检成拒绝回去核算工资，其确认尚未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以其财务核算的数额为准。
2014年12月12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宏辉公司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14242.18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60488.85元，以上合计74731.03元；二、驳回潘检成其余的仲裁请求。宏辉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1月4日持上述意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宏辉公司无须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二、宏辉公司无须支付潘检成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检成承担。
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裁决查明：1.潘检成于2013年10月15日入职宏辉公司任泵车操作员及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宏辉公司尚未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宏辉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潘检成多次推诿。2.潘检成每月灌溉混凝土6000立方米以内的保底工资为6000元，超出6000立方米的部分按照0.65元／立方米计算提成工资。潘检成主张其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7130元、8664元、9067元、7500元、6800元、4724元、5689元；宏辉公司确认潘检成所主张的2014年3月至5月的工资数额，不确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数额，但其未提交潘检成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支付台帐。潘检成主张其2014年6月的灌溉数未超过6000立方米，其2014年6月的工资为6000元，其2014年7月的灌溉数为9449.5立方米，其2014年7月份的工资为8500元。宏辉公司确认潘检成所主张的2014年6月的工资额，但未明确潘检成2014年7月的工资额，亦未主张潘检成2014年7月的灌溉数，并提交“2014年3月至5月工资对账单”，主张潘检成未结清向其借支的款项应从潘检成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潘检成确认上述对账单，但辩称上述对账单上注明其已还清借款。经查，上述对账单上显示“5月之前借款已清”、“5月工资已清，借款已清”的字样且有潘检成的签名字样。宏辉公司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潘检成2014年7月的灌溉数及工资数额，亦未提交任何潘检成向其借支其他款项的依据。
宏辉公司对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法定代表人李辉基于对法律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误解在仲裁时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意见及陈述，主张潘检成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潘检成实际为李辉个人雇请，并申请追加李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但其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李辉在仲裁时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潘检成为李辉个人雇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是一种代表行为，无须任何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人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李辉作为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宏辉公司的名义参与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庭审是一种代表行为，无须任何授权，虽然宏辉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李辉基于对法律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误解在仲裁时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意见及陈述，潘检成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潘检成实际为李辉个人雇请，但其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李辉在仲裁时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潘检成为李辉个人雇请，故原审法院采信李辉在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案件中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采信中劳仲案字（2014）4119号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因此，宏辉公司主张追加李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工资问题。宏辉公司尚未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宏辉公司应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虽然宏辉公司不确认潘检成主张的2014年7月灌溉数及工资数额，并主张潘检成尚未还清向其借支的款项，但其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潘检成2014年7月的灌溉数及工资数额，且其提交的“2014年3月至5月工资对账单”显示潘检成已还清借支款，其亦未提交任何潘检成向其借支其他款项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宏辉公司应对其主张及反驳潘检成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潘检成的主张，认定潘检成2014年7月的灌溉数为9449.5立方米。因此，宏辉公司应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14242.18元（6000元＋6000元＋（9449.5立方米－6000立方米）×0.65元／立方米］。
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问题。本案中，潘检成于2013年10月15日入职宏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宏辉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12月15日前与潘检成签订劳动合同，但宏辉公司未在此日期前与潘检成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在此日期前及时与潘检成终止劳动关系，宏辉公司应支付潘检成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又，虽然宏辉公司不确认潘检成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数额，但其未提交潘检成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支付台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台帐》第十六条的规定，宏辉公司对潘检成的工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潘检成的主张，并认定潘检成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的工资数额为7130元、8664元、9067元、7500元、6800元、4724元、5689元。因此，宏辉公司应支付潘检成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60488.85元（7130元÷30天／月×16天＋8664元＋9067元＋7500元＋6800元＋4724元＋5689元＋14242.1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宏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14242.18元及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60488.85元，以上合计74731.03元；二、驳回宏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宏辉公司负担。
上诉人宏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宏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检成负担。主要理由如下：宏辉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与李辉个人经营系不同的法律主体、用工主体及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所谓的“无任何证据”显然是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澄清本案事实，宏辉公司在一审中不仅提供了营业执照、工商证明、相片等证据，而且还在李辉个人经营场所调查和收集了工资单、借支单、付款凭证、工资记帐本、租赁合同、对账单等系列证据，足以直接、充分地证明李辉个人在2010年起就长期利用“中山市宏辉机械租赁公司”、“中山市小榄镇宏辉机械租赁服务部”等名义开展泵车租赁业务，而潘检成多年来都是受聘于李辉个人之客观事实。在宏辉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中，租赁合同与对账单之证据的形成时间跨度包括了2012年初至2014年底；签约主体不仅有个人，而且还是加盖单位公章的企业，尤其在2013年6月宏辉公司登记成立后，李辉仍然是保持之前的个人商业模式，坚持以“中山市小榄镇宏辉机械租赁服务部”等名义开展泵车租赁业务，相关证据均反映其未利用宏辉公司的名义对外或对内开展过任何业务，更没有证据反映到潘检成系受宏辉公司聘请（除了李辉在仲裁时的误解言论之外）。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宏辉公司提供的上述系统证据，亦不对此进行任何说理或评论，而以“无任何证据”来作为其裁决基础，明显违反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论显失公正、合理。二、李辉是基于对公司主体与法人主体之间法律地位的认识错误，而在仲裁中作出了重大误解的“自认”，宏辉公司对此予以纠正和澄清，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辉作出重大误解的“自认”具有合理的客观背景。由于宏辉公司是一家在湖南省衡南县注销及经营的企业，从未涉足过中山市的经营项目，也无任何办事机构在中山市。宏辉公司在接到本案的仲裁应诉材料后，经调查了解，方知道该纠纷是因李辉个人私营业务而引起的，宏辉公司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基于对李辉的信任及“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连累公司”的心态，才委托李辉作为代理人参加仲裁庭审。但李辉仅小学文化，严重缺乏法律知识和法律常识。又因为其个人自2010年起就长期聘请潘检成等人作为泵车司机之客观事实，其未能理解仲裁员调查的内容及其法律含义之情况下（仲裁员亦未释明或强调，“我聘请”是指李辉个人或宏辉公司），故李辉错误地理解了仲裁员的提问内容，将其个人聘请与公司聘请之间“混为一谈”，从而作出了错误的陈述。并且，本案代理人曾详细查阅了原仲裁开庭笔录，笔录中完全未提及在2013年6月宏辉公司注册成立之前，潘检成就已经为李辉工作多年的任何调查或案情陈述。潘检成与李辉或隐瞒或疏忽了该重要事实，从而误导了仲裁员，导致仲裁调查的内容不够客观、全面，对用工主体之法律关系亦未进行充分的释明和核实，才出现仲裁结论有误之客观背景。2.本案诉讼代理人有权纠正原仲裁代理人的误解言论，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原仲裁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李辉的仲裁陈述意见并非“最终性”和“完全确定性”。因此，在本案诉讼程序中，诉讼代理人亦有权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独立、重新作出陈述意见，并有权“否认”和“推翻”原仲裁代理人作出的不当言论，而不存在“法人代言”的效力必然大于“代理人代言”之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第七十四条还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并且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还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针对李辉的错误陈述（尤其在错误陈述是“事出有因”且仲裁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不仅及时修正了错误陈述，而且还有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来佐证，但一审法院可能受到“先入为主”思想或习惯性思维的干扰，未能正解运用法律逻辑及法律规定来客观认定本案争议事实，从而导致原审判决结论错误，恳请贵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未依据法律思维和客观证据来认定法律事实，盲目“推定”李辉在中山市利用宏辉公司（或宏辉公司利用李辉）开展业务，并“混同”了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宏辉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住所和经营场所都在湖南省衡南县，李辉仅是公司的小股东（仅占10%股份）及登记法人，而非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李辉在2010年之前就在中山市从事泵车租赁业务，其个人业务范围虽与宏辉公司相似，但二者业务地域完全不同，故李辉在中山市的个人业务行为不违反“竞业限制”规定，更不可能造成主体或法律责任上的“混同”。自2010年起，李辉在其私有的泵车上就张贴着“宏辉”字号及其个人的电话号码，并以“中山市宏辉机械租赁公司”、“中山市小榄镇宏辉机械租赁服务部”等名义对外签署合同，该泵车的所有权自2010年起无疑是归属李辉个人所有。但依据原审法院的审判思维及“事实认定”，若在2013年6月宏辉公司登记成立后，李辉的工人潘检成就突然或自然变成了宏辉公司的员工，那么李辉名下位于中山市的数台泵车是否也突然或自然变成了宏辉公司的财产呢？因此，本案在潘检成承认自2010年起就多次受聘于李辉的客观事实前，并且在宏辉公司还提供了李辉在2013年6月之前向潘检成发放的《工资单》，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李辉的错误陈述，而对本案事实及其证据均“一票否决”，有违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潘检成自始至终都是受李辉个人聘请，而且在宏辉公司成立前二者就已经构成劳务关系，其与宏辉公司无劳动关系，宏辉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任何工资或加倍工资。恳请贵院坚持法律思维和法律精神客观认定本案的事实及庭审议论，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维护宏辉公司作为异地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并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宏辉公司的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潘检成答辩称：宏辉公司故意混淆主体关系，依然不能自圆其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宏辉公司二审期间提供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李辉并非宏辉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其言论不能代表宏辉公司。被上诉人潘检成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显示日期是2015年，是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我任职期间李辉是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宏辉公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辉、梁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潘检成系李辉个人雇佣，非宏辉公司雇请。被上诉人潘检成质证认为李辉是其在职期间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法询问李辉是否是公司老板，不管如何都应是宏辉公司聘请的。
被上诉人潘检成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潘检成在一审期间提供“中山市宏辉泵车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和“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的存根联各一份，两份签证单中表格格式相同，“调度”的联系电话相同，“中山市宏辉泵车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操泵人员一栏中显示为“潘某某”、“潘检成”，“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操泵人员一栏中显示为“潘检成”、“王某某”。证人李辉在二审期间确认“中山市宏辉泵车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但不确认“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并表示操泵人员“潘某某”、“王某某”系其个人聘请。证人梁某某二审期间确认两份签证单其都用过，并确认认识“潘某某”、“王某某”，曾经一起共事。
本院认为：李辉曾任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仲裁期间，李辉以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仲裁，其在仲裁期间所作陈述及相关意见代表宏辉公司。李辉在仲裁期间已确认潘检成是其员工，工作作风不良，无理由旷工，宏辉公司已于2014年8月15日对潘检成作出除名处罚，并在仲裁期间提供《公告》予以证实。李辉在仲裁期间上述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潘检成系宏辉公司员工，宏辉公司曾对潘检成作出除名处罚。现宏辉公司主张李辉是基于对公司主体与法人主体之间法律地位的认识错误而在仲裁中作出了重大误解的“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潘检成实际系李辉个人雇请，与宏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宏辉公司否认李辉代表宏辉公司已承认对其不利的事实，必须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二审期间，宏辉公司申请宏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辉作证，但李辉系宏辉公司股东，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而证人梁某某表示其由李辉聘请，在宏辉工作，但对其所说的宏辉究竟是指哪个公司并不清楚。并且两个证人对其工作中是否使用过“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陈述明显矛盾，因此宏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不能推翻李辉已在仲裁期间自认的事实。更为重要是的，宏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辉在仲裁期间不仅对相关事实作了自认，还提供了证据《公告》一份，该公告加盖了宏辉公司的公章，以潘检成工作作风不良，无理由旷工为由对潘检成作出除名处罚，由此可见，宏辉公司是将潘检成作为公司员工进行管理的。此外，由于潘检成所从事的工作亦属于宏辉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使李辉以个人名义聘请潘检成，鉴于李辉同时担任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由宏辉公司举证证明李辉行为的性质，而宏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辉聘请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宏辉公司与潘检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宏辉公司未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宏辉公司支付潘检成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14242.18元及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60488.8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宏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衡南县宏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