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丽青商重字第2号原告：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经商。原告：张志斌，经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晟、陈超。被告：方养栋，经商。委托代理人：蒋晓辉。被告：陈正娟，经商。委托代理人：朱允人。原告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张志斌与被告方养栋、陈正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晟及陈超、被告方养栋的委托代理人蒋晓辉、被告陈正娟的委托代理人朱允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春红、张志斌起诉称：2009年2月19日，被告方养栋、陈正娟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年利息20%，同日原告将人民币20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转账存入被告陈正娟账户。2010年1月12日、2010年1月27日，两被告以同样理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150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年息12%，同日原告按约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转账出借了相应款项。上述款项出借后，两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分文利息，也未偿还分文本金。2011年1月27日，经双方协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672万元，随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借条一张，并约定按年结算，年息12%。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仍未归还分文本息。现原告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方养栋、陈正娟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318.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至归还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方养栋当庭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方养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出示的借条中签字不是方养栋本人所签。按原告诉状中的事实陈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陈正娟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两被告非共同债务人，陈正娟不是借款人，原告不应该要求被告陈正娟承担偿还责任。3、陈正娟不认识原告，与两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柳春红、张志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柳春红的护照复印件及翻译原件各一份、张志斌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方养栋、陈正娟人员档案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相关凭据原件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将款项交付于被告的事实。4、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1月27日进行结算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方养栋当庭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证据来源不合法，除了姓名、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没有异议，其他内容均不认可，被告方养栋于1997年已经出境至法国；证据3不能证明两原告是共同债权人，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是共同债务人，因为该三笔款项汇款人是张志斌、收款人是陈正娟；证据4不符合证据三性，没有经过法国使领馆的认证，被告方养栋表示该签名与本人签字不一致，该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是共同债权人，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是共同债务人，同时借款时间是2011年的1月27日，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是2009年和2010年的，按照借条约定是没有办法计算出672万元的欠款。被告陈正娟当庭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与被告方养栋的意见一致；证据3，陈正娟确实收到过该三笔款项，但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有借款合意，且该笔款项是张志斌一个人汇给被告陈正娟；证据4唯一可以证明柳春红借款给方养栋的事实，并没有显示张志斌为共同债权人，也没有陈正娟的签字，该借条形成时间是2011年1月27日系陈正娟收到最后一次款项的一年之后，该借条是对前三次转账的确认，就说明该款项是柳春红借给方养栋的，故该借条只能证明柳春红与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方养栋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1、居留证复印件及翻译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养栋系法国华侨的事实。2、护照复印件及公证书原件、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养栋居留法国的时间段，说明借条形成时方养栋居住在法国的事实。3、2006年6月15日物业合同书上的签名复印件、2011年1月12日送货单上的签名复印件、2011年1月20日送货单上的签名复印件、2013年11月21日银行业务凭证签名复印件，用以证明方养栋的签名与原告提交的“借条”签名完全不同的事实；4、陈正娟帐页5、7、8复印件三页，用以证明案涉借款实为原告柳春红与被告陈正娟之间发生。对被告方养栋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虽然本案的借条确实是在法国形成，借条的内容及签字系被告方养栋亲笔书写，并不能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需必须经使领馆公证；证据3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原告提交的借条非方养栋所签；证据4确系陈正娟书写的，其中记载的与原告的金额往来是真实的，该记账单中可以反应两被告从原告处所借的款项系共同使用、共同从事经营活动的，能够证明两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对被告方养栋提供的证据1、2、3，被告陈正娟没有异议。证据4没有原件，根据第一被告代理人陈述该证据取自方养栋到陈正娟家中讨债时拿走的，所以原件应当在方养栋手中，如方养栋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证据是陈正娟书写，但不能证明陈正娟与两被告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经营行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方养栋与陈正娟密切往来，陈正娟是方养栋的借款的指定交付对象。被告陈正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正娟的身份情况及陈正娟与黄敏华是夫妻关系的事实。2、陈正娟及其丈夫黄敏华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及客户回单原件二份，用以证明陈正娟与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被告陈正娟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中的结婚证不能证明方养栋与陈正娟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黄敏华的账户进行的。证据2记载的内容只能证明陈正娟夫妇与方养栋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银行客户回单的显示能证明陈正娟为方养栋代为支付了房贷，说明方养栋与陈正娟之间的款项是共同共有的事实。对被告陈正娟提供的证据，被告方养栋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婚证不能证明方养栋与陈正娟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黄敏华的账户进行的；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方养栋与陈正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张志斌将款项通过农业银行分三次交付给被告陈正娟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虽为被告方养栋在法国给原告柳春红出具，在中国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使领馆公证，司法解释中有关境外形成的证据需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规定的本意主要在于便利对证据真实性的审查认定，并不排斥以其他方式认定相关事实的真实性。除按照有关规定必须办理公证认证的特殊事项外，凡有其他合理方式足以认定境外证据真实性的，可以采取其他方式予以认定，不能因未办理公证认证或其他证明手续而简单否定境外证据效力。被告方养栋承认该证据的内容为其书写而否认签名，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该借条为被告方养栋出具，能够证明被告方养栋与原告柳春红对借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方养栋提交的证据1、2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能证明其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陈正娟收到张志斌的三笔汇款，但不能证明张志斌与陈正娟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三、被告陈正娟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陈正娟的身份以及其与黄敏华为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被告陈正娟与被告方养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志斌与柳春红系亲戚关系，方养栋与陈正娟为朋友关系；方养栋与柳春红系朋友关系，且同在法国经商。张志斌于2009年2月19日、2010年1月12日、2010年1月27日分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汇入陈正娟的账户人民币2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2011年1月27日，被告方养栋在法国向原告柳春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柳春红处人民币陆佰柒拾贰万元整，按年结算，年息12%，特此立据。借款人：方养栋借款日期：27012011”。之后，方养栋、陈正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两原告与两被告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二是两原告是否为共同债权人，两被告是否为共同债务人。焦点一，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原告柳春红提供的被告方养栋于2011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虽然被告方养栋承认该借条的内容为其书写而否认签名，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可以证明原告柳春红与被告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被告方养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而从被告陈正娟提供的证据看，其与被告方养栋之间存在着密切的经济来往，故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告方养栋向原告柳春红借款指定向陈正娟交付。同时借款数额按原告柳春红起诉的陈述，第一次借款按年息20%计算，第二、三两次按年12%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结算本息为672万元（其中本金550万元、利息122万元）相吻合。所以原告柳春红与被告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确已实际交付。焦点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志斌为共同出借人，张志斌在整个借贷过程中仅按原告柳春红的指示完成指示交付，为原告柳春红的指示交付人，与被告方养栋和陈正娟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是共同债权人；同理，陈正娟仅按被告方养栋的指示接收交付，为被告方养栋的指示接收人，与被告方养栋之间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与原告柳春红和张志斌之间也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是共同债务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柳春红系法国籍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在法律适用上，原、被告事先未作约定，在庭审中双方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被告方养栋结欠原告柳春红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柳春红与被告方养栋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至开庭审理，视为已给予合理的期限，被告仍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方养栋、陈正娟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养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1年1月27日利息为122万元，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张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2620元，由被告方养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墨雨代理审判员  杨锡生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