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润年。
委托代理人：郭明，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宽，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兵。
委托代理人：许文春，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多多，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兰润年，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合肥蓝氏特种玻璃股份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兰润年，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兰兆年。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明，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宽，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润年为与被上诉人孙兵、原审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蓝实公司）、合肥蓝氏特种玻璃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氏公司）、兰兆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合民一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兆年及其与兰润年、蓝实公司、蓝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明、杨宽，孙兵的委托代理人许文春、吴多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期间，兰润年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孙兵借款。2011年10月份起双方陆续办理结算更换借条手续，先后签订了十份借款协议，本案为其中三份协议，分别为：2012年元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35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7月2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9%。2012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35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9月23日，借款利率为每月7%。2012年4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38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10月9日，借款利率为每月6.5%。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还款本息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担保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出具借条之日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借条为本协议的附件，借条系借款人收讫全部借款的凭证等，兰兆年、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均在上述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处签字盖章。签订上述协议同日，兰润年分别向孙兵出具借条一份，蓝实公司同时分别向孙兵出具一份承诺书。
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9月23日期间，兰润年向孙兵出具十五份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合计2680万元，孙兵通过银行向兰润年银行账户转款金额合计2033.515万元，其中2011年2月1日转款460万元、2011年2月20日转款236.5万元、2011年4月29日转款185万元、2011年5月9日转款186万元、2011年5月18日转款185万元、2011年5月25日转款92.5万元、2011年6月1日转款171万元、2011年7月4日转款60万元、7月7日转款144.37万元、7月29日转款90.945万元、8月24日转款96万元、8月29日转款55.2万元、9月7日转款32.5万元、9月11日转款11.5万元、9月23日转款27万元。双方对以上转款不持异议，但孙兵认为上述转款未能涵盖所有实际借款，因出借双方在2011年10月份起陆续办理了结算更换借条手续，双方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其已将更换前的借条及转账手续退还给借款人兰润年，退还手续时有部分未复印留底。
兰润年在另案中主张已偿还孙兵部分借款，分别为：2011年3月1日转账40万元，2011年4月2日转账40万元，2011年5月4日转账40万元，2011年5月24日转账21万元，2011年6月1日转账40万元，2011年6月1日转账15万元，2011年6月25日转账21万元，2011年6月25日转账15万元，2011年6月25日转账7.5万元，2011年7月21日转账37.5万元，2011年8月9日转账20万元，2011年10月19日现金20万元，2011.10.29付支票77.5万元，2011年11月11日现金3万元，2011年11月25日转账18万元，2011年11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2年8月20日抵账27.3269万元，2012年11月19日抵账100万元，2013年1月8日抵账200万元，2013年4月24日抵账50万元，2013年7月31日抵账60万元，2013年8月13日抵账50万元，以上合计还款922.8269万元。经孙兵核对，孙兵认可兰润年用玻璃款冲抵还款4873269元，对其余还款不予认可。
孙兵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兰润年立即向孙兵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支付约定利息1436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支付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2、兰润年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5948816.61元（自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暂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五点二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兰润年支付原告律师费用31500元；4、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兰润年、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共同承担。
兰润年、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原审共同辩称：1、孙兵诉请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孙兵所诉借贷系兰润年与其之前发生的借款重新办理的借款手续，其诉请的借款本金中包括了原来借款的本金及高利息部分，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孙兵能够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为准，高利息以及“斩头息”部分不应计入借款本金；2、孙兵诉请的逾期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用均属于损失，其计算标准过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两项总和应当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以内计算，超出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兵实际提供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涉案借款的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兵主张的涉案1080万元借款本金并非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所借，实际借款发生在2011年期间，根据孙兵提供的转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足以证明兰润年在此期间因资金周转需要持续向孙兵借款，双方未能提供此期间完整的借款合同手续，不能证明具体的借款金额和利息等内容。自2011年10月份起双方陆续办理结算更换借条手续，先后签订了十份借款协议，对于涉案借款协议、借条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兰润年只是主张当日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而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涉案三份借款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违约金、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范围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双方对前期借款及还款的数额已进行了结算确认，依法应予认定。故对孙兵主张的借款108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均已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结合双方前期的借款、还款情况，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孙兵诉请的利息、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孙兵与兰润年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兰润年未能按约定的期限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对兰润年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应由兰润年等承担，孙兵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31500元未超出本省相关部门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润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孙兵借款本金108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涉案借款协议上的金额、时间为基数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兰润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兵律师代理费31500元；三、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对上述第一、二项兰润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00元，由孙兵承担31100元，兰润年、蓝实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承担100000元。
兰润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080万元错误。孙兵起诉依据的十份借款协议（案涉三份），签订后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协议上的金额系双方按照高息结算而来，既包括前期借款本金也包括结算的利息。因此，案涉借款本金不应以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计算，应以孙兵实际支付的借款认定。兰润年原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孙兵前期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033.515万元（含另案孙兵主张的3440万元），孙兵提交的《更换借条前明细表》载明前期共计发生借款4925万元（包括另案3440万元），其中转账2680万元，剩余2245万元均为现金支付。兰润年提出其中存在大量重复计算的部分，从《更换借条前明细表》也可以看出，2011年5月25日孙兵向兰润年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现金支付了100万元；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8月29日、2011年7月29日均存在同日分别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相同金额借款的情况。对于转账和现金支付在日期和金额上一一对应的反常现象，借款经办人兰兆年陈述是提前办好借款手续，之后转账支付借款，转账支付和转账后出现的现金借条实际为同一笔借款，且孙兵事后也出具说明，注明前期兰兆年出具的现金借条作废。孙兵与兰润年借款中涉及2000余万元的现金借款，在现金交接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孙兵提供的日期不符的银行流水加以认定，与事实不符。另外，孙兵在本案和另案中均使用《更换借条前明细表》中涉及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流水，涉及重复计算借款，原审法院亦未查清本案与另案中孙兵转账支付及现金支付的借款数额。2、原审判决认定兰润年与孙兵自2011年10月起陆续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不当。兰润年与孙兵签订借款协议确认的借款数额包括既往借款本金与利息，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2033.515万元（包括另案孙兵主张的3440万元），剩余部分为上述借款本金结算的高额利息，该利息结算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的上线，对其超过部分应不予保护。原审判决按照借款协议的金额确认借款本金数额违背民间借贷有关利率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兵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孙兵庭审中答辩称：兰润年是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拖延时间而上诉。兰润年上诉理由系偷换概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蓝实公司、蓝翔公司、蓝氏公司、兰兆年同意兰润年的上诉观点。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除案涉三份协议外，孙兵另就其与兰润年签订的六份协议提起诉讼，即（2015）皖民二终字第00012号案件。该六份协议分别为：1、2011年10月10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4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4月1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9%。2、2011年10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7.5%。3、2011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37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4月28日，借款利率为每月10%。4、2011年10月30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27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4月2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9%。5、孙兵与兰润年于2011年10月30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4月28日，借款利率为每月8%。6、2011年12月2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4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借款利率为每月8%。以上六份借款协议约定其他内容，与案涉三份协议相同。兰兆年、蓝实公司、蓝翔公司、蓝氏公司均在上述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处签字盖章。上述协议签订的同日，兰润年分别向孙兵出具与借款协议借款金额相同的借条一份，蓝实公司同时分别向孙兵出具一份承诺书。
再查明：2014年7月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中，关于结算条据之前有没有支付利息问题，孙兵认为兰润年于2011年5月24日归还的21万元，2011年6月1日归还的40万元、15万元，2011年6月25日归还的21万元、15万元、7.5万元，2011年7月21日归还的37.5万元，2011年8月9日归还的20万元，均是向其支付的利息。上述转款合计177万元。2011年10月29日，上海蓝实特种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向孙兵交付三张支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92195元、382805元、10万元，孙兵就此出具说明称此三张支票票面金额为67.5万元，扣除费用后为60万元。2012年1月13日，上海蓝实特种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向孙兵转款10万元。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兵实际出借款项金额及兰润年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孙兵实际出借款项金额。孙兵与兰润年均认可案涉三份借款协议项下1080万元款项，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并非实际出借，上述款项系由双方前期借款换据而来。孙兵诉称上述款项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均已经实际出借；兰润年予以否认，并称上述款项包含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以及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特征，孙兵应对其实际向兰润年出借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兰润年应对其归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孙兵、兰润年分别提交了证据证明出借款项和归还款项的情况。因除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协议，还有（2015）皖民二终字第00012号案件所涉六份借款协议，但双方均不能说明上述款项分别对应的借款协议。故本院先就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及还款金额进行认定。原审中，孙兵诉称更换借据前其向兰润年实际出借款项为4925万元，其中转账支付兰润年2680万元，现金交付2245万元。1、关于孙兵主张转账支付的2680万元，其提交证据可以印证的为2033.515万元，对此兰润年也认可实际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646.485万元，孙兵未能提供转款凭证，兰润年亦不予认可，故对孙兵关于该部分款项系转款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孙兵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兰润年支付的2245万元。因兰润年对孙兵主张的现金借款部分不予认可，所涉现金借款金额巨大，孙兵又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借款。故应根据案件证据，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大小、现金支付原因、借款经过等具体情况，综合分析判断。首先，孙兵提交了六张借条，其中2011年7月29日100万元、8月29日60万元、9月6日40万元及9月23日30万元等四张借条所涉款项与其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润年出借的款项时间相同、金额相等。兰润年主张系孙兵重复计算，孙兵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除上述四张借条外，孙兵提交有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润年出借款项的证据，包括转款凭证及兰润年出具的借条。另外2011年7月22日30万元、9月28日70万元等两张借条所涉款项，孙兵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其次，孙兵所提交的向其自己账户存款的客户回单以及银行取款明细，不足以证明该存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孙兵提供的银行取款明细还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再次，从交易习惯看，孙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几十笔向兰润年出借款项2000余万元，其中2011年9月11日的11.5万元、2011年9月23日的27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兰润年向孙兵归还款项除以货款抵账外，亦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款项，包括2011年6月25日15万元、7.5万元。最后，孙兵对于现金支付的数额、时间、地点、方式等事实，均不能做出详细陈述。综合上述四点，孙兵关于以现金方式向兰润年出借2245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孙兵实际出借款项金额应为2033.515万元。故兰润年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借款协议为依据认定孙兵向兰润年出借款项为344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兰润年的还款数额。兰润年主张其已还款9228269元，孙兵经核对后，对其中用玻璃款冲抵4873269元以及另收到177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兰润年主张的剩余258.5万元还款，具体包括：2011年3月1日40万元转款；2011年4月2日40万元转款；2011年5月4日40万元转款；2011年10月19日现金20万元；2011年10月29日以支票方式支付67.5万元；2011年11月11日现金3万元；2011年11月14日20万元转款；2011年11月25日18万元转款；2012年1月13日10万元转款。对上述还款，孙兵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2011年3月1日40万元及2011年4月2日40万元转款，孙兵称该80万元是兰润年通过其支付给王余的利息，但庭审中孙兵又陈述王余的借款也包括在本案的诉请之内，且该80万元实际汇入至孙兵账户，故该80万元应认定为兰润年的还款。2、对于2011年5月4日40万元及11月14日20万元转款，该两笔款项系兰润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孙兵的银行账户，故该60万元应认定为兰润年的还款。3、对于2011年10月19日现金20万元，兰润年仅提供了借款单，孙兵又不予认可，故该20万元不应认定为兰润年的还款。4、对于上海蓝实特种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9日以支票方式支付的67.5万元及2012年1月13日转款10万元。经查，兰润年提交的证据反映，孙兵实际收到三张支票票面金额合计为67.5万元，孙兵亦注明扣除费用后为60万元，且孙兵认可其与上海蓝实特种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除案涉借款外没有借款关系，故对该公司以支票方式向孙兵支付的60万元以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0万元，均应认定为代兰润年归还的借款。5、对于2011年11月11日现金3万元收条，因孙兵在该收条注明该款是兰杰还沙云的款项，故该3万元不应认定为兰润年的还款。6、对于2011年11月25日18万元转款，因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载明的收款人为朱颋，兰润年未能证明该转款与本案有关，故该18万元不应认定为兰润年的还款。综合以上分析，兰润年的还款数额应认定为8743269元。
综上，孙兵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2033.515万元，截至2013年8月13日，兰润年共偿还孙兵87432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规定，本院对于兰润年的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当期应支付的利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进行计算，即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计算。据此计算，截至2013年8月13日兰润年尚欠借款本金1878.84万元，利息420.62万元（计算过程见附表），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前所述，除本案所涉三份协议外，（2015）皖民二终字第00012号案件亦涉及六份协议，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孙兵出借的款项和兰润年归还的款项分别对应的借款协议。鉴于孙兵就本案三份协议及另案六份借款协议分别主张1080万元和3440万元，但其就两案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实际出借款项为2033.515万元，兰润年又主张其归还的款项均是对应另案所涉六份借款协议，且此亦不损害孙兵的实体权利。故本院在另案中酌定孙兵实际出借及兰润年归还的款项均是对应另案所涉六份协议。据此，孙兵就案涉三份协议未实际出借款项，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兵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00元，由孙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00元，由孙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旭 红
代理审判员 张 如 果
代理审判员 陈 小 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1、本金和利息计算方法
出借时间借款金额本金余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计息期间当期利息利息余额冲抵利息后余额
2011020146046020110201-201102196.266.26
20110220236.5696.5201103014020110220-201103014.9911.26-28.74
667.76201104024020110302-2011040214.8414.84-25.16
642.5920110403-2011042811.9711.9711.97
20110429185827.59201105044020110429-201105042.9714.94-25.06
802.5320110505-201105082.32.32.3
20110509186988.5320110509-201105176.388.686.38
201105181851173.53201105242120110518-201105245.0513.72-7.28
2011052592.51258.75201106015520110525-201106016.436.43-48.56
201106011711381.072011062543.520110602-2011062523.7523.75-19.75
1361.3220110626-201107039.769.769.76
20110704601421.322011072137.520110704-2011072118.3428.09-9.41
1411.9120110722-201107265.615.615.61
20110727144.371565.6920110727-201107281.126.736.73
2011072990.9451656.64201108092020110729-2011080914.250.98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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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84201307316020130425-20130731131.96453.11453.11
1878.84201308135020130801-2013081317.5420.62420.62
2、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