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3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沈砚民，男，1973年2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砚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砚民及其辩护人谢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沈砚民于2005年2月8日2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食府门前，因燃放鞭炮被保安员聂×制止而与聂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沈砚民先后两次持刀刺扎聂×的胸腹部数刀，致聂×死亡。被告人沈砚民作案后于2014年3月17日向河北省雄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沈砚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沈砚民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沈砚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无杀人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3、被告人家属代其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沈砚民于2005年2月8日21时许，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食府门前，因燃放鞭炮被保安员聂×（男，殁年33岁）制止而与聂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沈砚民先后两次持刀刺扎聂×的胸腹部数刀，致聂×心脏及肺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沈砚民作案后于2014年3月17日向河北省雄县公安局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砚民亲属与被害人聂×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沈砚民亲属代其赔偿聂×亲属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00元（已给付），聂×亲属对沈砚民予以谅解，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希望法院对沈砚民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砚民供述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阴历2004年大年三十（阳历约是2005年1月底2月初）晚上，我和对象佟×、大姐沈×2等人在二姐沈×3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小区的家里过年，我和二姐夫从×喝了两瓶左右一斤装的白酒，还喝了些啤酒。晚上21点左右，我和从×出去放鞭炮，家里其他人也出来。我从小区一个朝北的门出去后往西走了二三十米，把鞭炮挂在树上。这时过来一个穿深色过膝盖大衣的二三十岁的男子说不让放，我们就吵了起来。他用右手抓住我左侧胸口的衣服，左手打了我嘴上一拳，我感觉麻了，并出了血。和对方拉扯过程中，我右手碰到右侧裤兜里有一把刀，就拿出刀来，当时刀是折叠着的，我打开，并用右手正手握着刀，刀刃朝虎口方向，刀尖朝前，左手拉着他的右胳膊，右手拿着刀平着往他肚子连扎了两刀，他就松手了。我往小区走了几步他又追了上来，抓住我的左边肩膀。我说：”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就半转身，又用刀扎了他抓我肩膀的左侧胳膊两下。因为喝多了，扎到什么部位我没注意，扎完后他就松手了。我接着往小区门口走，回头看见他已经坐在地上了。这时我看到沈×3他们都过来了，就跟他们说我把那人扎伤了赶紧打电话报”120”。我趁乱一直往东走了几十米，把刀扔在了小区门东边。后我一个人回到我在京良路边上的暂住地，撬开门锁拿了点钱和两件衣服就走了。之后一路搭车到了安徽。后我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家里人说人被我扎死了，我挂了电话就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因为跑着的日子不好过，自首还能从轻处理，我就决定投案自首了。2014年3月17日，我就到雄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时使用的是单刃带尖的银白色铁把折叠刀，全长15厘米左右，刀刃大约6、7厘米，是之前在过街天桥上买来削水果用的。被害人身上的伤都是我用刀扎的，没有其他人用刀扎过他。我当时不知道我放鞭炮的地点为禁放区，跑了之后四五年才知道那是第一年不让放鞭炮。
被告人沈砚民指认，大兴区×小区三区北门西侧30米路北侧就是其因燃放鞭炮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扎伤对方的地点。×小区三区北门西侧北京×诊所前就是其再次持刀扎伤对方的地点，沈砚民辨认出案发现场周边发现的沾有死者聂×血液的尖刀像其扎人时所用刀具。
2、证人从×（别名：丛×1、从×2）的证言：2005年2月8日晚上，沈砚民在我位于大兴区×××3区5-2-202室的家中吃饭，喝了很多酒，21时许，沈砚民说去放鞭炮，就先下楼了，我还告诉他小区里不让放鞭炮。我跟着下了楼，沈砚民在三区大门外往西大约100米左右的路北侧的路边把鞭炮挂在树上点燃，这时过来一个保安不让放，沈砚民就和保安嚷嚷并互相抓起来，我过去劝他们，他俩扭打在一起，我就拉着保安。这时过来三个保安，两个保安把我拉到一边，还有一个拉沈砚民，我就往家走了，当时保安没倒地。我没看见沈砚民拿刀。回到家后，我听见我妻子和她姐进屋了，一边骂一边找钱，说沈砚民把那保安扎伤了，找钱给人家看病，还说沈砚民身上老带着刀子，果然出事儿了。2月9日上午，我妻子从医院回来说被扎的保安死了。后来我家里赔偿了死者家属八万五千元人民币，对方不追究我责任了。
3、证人隗×（×物业保卫部经理）的证言：2005年2月8日晚21点25分左右，小区一名保安给我打电话说聂×躺在×食府门前地上起不来了，我赶过去，发现他身上往外冒血，一女的说赶快送医院。我给×山庄司机班打电话要了一辆车，和保安员把聂×抬到车上。后问那女的，她说扎人的是她弟弟，我问怎么扎的，那女的说她也不知道她弟弟身上怎么带着刀子。我就报警了，并带着民警到了那女的家，她自称叫沈×3，并从家里拿了3500元抢救费。
4、证人付×（×物业保安）的证言：2005年2月8日是大年三十，我当时在×三区大门口值班。21时20分左右，三区的一个住户（从×）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沈砚民）带着三四个小孩从小区走出来，在三区大门西侧×食府北侧的公路旁边放鞭炮。负责巡逻的保安聂×过去阻止，聂×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因为点燃了鞭炮，我也没听清说得什么。21时25分左右，聂×就和不认识的男子打了起来，我就和二区的一个保安过去劝架。二区的保安拉着三区的住户，聂×用手抓住那个我不认识的人的衣领，那个人用拳头打聂×的肚子，我赶紧去拉打聂×的人。拉开后，那个人就和三区的住户往三区大门走了。他们走到×食府门前时，聂×又快步追了过去，追到×食府门口，那两个人又转身回来，我不认识的人又打了聂×肚子五六拳。打完之后聂×就坐在地上，三区的住户也上去踢了聂×头部一脚，把聂的头盔踢掉了。我回岗亭打电话通知领导没打通，回来后看到聂×的大衣被人解开，里面是一件毛衣，已经被血浸透，他胸口、腹部都有血。踢聂×的那个住户的妻子在张罗着叫救护车。我们用电台通知领导派车来把聂×送到了医院。我当时没看到有人手里拿凶器，但我不认识的那个人（沈砚民）两次打完聂×后，右手总是放在右侧上衣的口袋里。
5、证人王×1（×物业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2005年2月8日晚上9点多，我在×小区二区西门值班，看见三区出来三个人，是住三区5号楼2单元的男子（从×），带着他女儿和另一个陌生男子（沈砚民），拿着鞭炮往西边停车场方向走。在小区巡逻的聂×也往那个方向过去。因被墙挡住，他们走过去后我就看不见了。后听见鞭炮声，紧接着有吵架声，我和王×2、付×过去，看见聂×被刚才出门的二个男子一东一西夹在中间，位置就在停车场南墙外垃圾桶边上的路边。我过去把5号楼的男子拉到三区门口，当时他身上酒气特别大，脸也特别红，聂和另一名男子在后面，因为5号楼的男子老往前闯还要去打聂×，我就一直拉着他。后我看见聂×背靠着一辆汽车坐在地上，说了句：”你们过来打我吧”，5号楼的男子又过去踢了他头部一脚，把钢盔踢到地上。这时我看到聂坐地上没反应，保安王×2把他大衣解开发现胸部、腹部有很多血。我用对讲机通知值班经理隗×，后隗×找了物业的车来把聂送到医院。我拉的那个男子手里没有拿东西，陌生男子没注意。与聂×发生冲突的只有那个陌生男子和小区住户两人。王×1辨认出从×就是×山庄住户的那个男的。
6、证人王×2（×山庄保安）的证言：2005年2月8日晚上，我在×山庄果园停车场内值班，20时许听见一阵鞭炮声后有吵架的声音。我看见聂×走到×山庄三区大门西侧×食府门外时扶着一辆车往下坐，说了一句：”你们过来打我呀”，这时走在他前面的三个男子中两个又转回身，其中一个踢了聂×，我和几个保安过去拉开。我回到聂身边，看到聂不说话，喘粗气，一个女的指着聂说大年三十放个鞭炮你为什么管那么多。后聂倒地，我解开他的大衣，发现他胸部、腹部被扎伤，流了好多血。
7、证人沈×3的证言：2月8日下午17时许，沈砚民来我家过大年三十，沈砚民和从×喝了很多酒，吃饭过程中沈砚民还和从×说要鞭炮放，嫌家里买的鞭炮少。21时许，我在厨房拌饺子馅的时候听从×说了句”我们小区不让放鞭炮”。过了五分钟，女儿在楼下哭着往家跑，说保安和沈砚民打起来了。我出了小区门，看见从×在小区门口保安室门外台阶上坐着，但没有看见沈砚民。我到小区大门口看见西侧的×食府门口马路边围着三名保安，地上坐着一个保安，身上都是血，其中一个保安说我弟弟把人打了，我就从家拿了钱一起去医院。当时从×身上肯定没有带刀，沈砚民是否带刀我不清楚。
8、证人沈×2的证言：2005年2月8日晚上9点多钟，我们在我妹沈×3家吃饭，几个男的喝多了，有人说去放鞭炮，好几个人就下楼去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外甥女从外边跑着上楼，边跑边喊：”出事儿了，快出来看看吧，跟保安打架了”。我们出了小区大门往西，看见四个保安，其中一个坐在地上靠着一辆车轱辘上，肚子上都是血。后来来了一辆车把保安拉走了，我妹妹沈×3从家里拿了些钱也去了医院。沈砚民以前卖过百货，有过一些刀具。
9、证人黄×（时任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医师）的证言：2005年除夕，仁和医院接收过一个病人，叫聂×，是×山庄的保安，当时他心脏和肺部都被扎破了，住了没多长时间的院就死亡了。
10、证人田×（×山庄保洁队队长）的证言：2005年2月10日下午16时30分许，我在×山庄三区1号楼东侧水泥地上发现一把刀，刀长20厘米，宽5厘米，单刃，金属刀把，上有鹰头标志，刀上有血，我交给了物业保安科长左×。
11、证人左×（×山庄保卫部科长）的证言：2005年2月10日下午四点多，保洁队田×给我打电话说在×山庄三区一号楼发现一把刀，我就过去拿了张报纸包着刀把，把刀拿了回来，2月13日交给了公安机关。刀长十多公分，弹簧、单刃钢刀，刀刃上有血迹。
12、证人沈×4（沈砚民父亲）的证言：2005年2月份，我儿子沈砚民在北京市大兴区酒后扎了人，出事儿后不久，沈砚民给家里打过电话问被扎的人怎么样了，我跟他说人死了，让他回来自首，他说让家里多给死者赔钱，就挂了电话，再也联系不上他了。2014年3月16日下午，沈砚民回来了，3月17日下午，我就带着他投案自首了。
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及雄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05年2月8日21时许，大兴区西红门派出所接隗×电话报案，称其单位大兴区×山庄保安员聂×被人扎伤。公安机关经调查了解沈砚民涉案情况后，先后多次前往沈砚民原籍实施抓捕工作，均未果，2005年2月14日将沈砚民列为全国网上在逃人员。2014年3月17日下午，沈砚民在家属陪同下到河北省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投案自首，在接受讯问时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后雄县公安局刑警队通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大兴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于2014年3月18日赶赴河北省雄县公安局对沈砚民进行讯问，沈砚民交代了2005年因燃放爆竹与他人发生纠纷并持刀将对方扎伤并逃走的犯罪事实。2014年3月18日，大兴分局侦查员将沈砚民押解回京。
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提取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山庄三区西侧×食府门前，×食府门前（北侧）3米处地面上有一片擦蹭血迹，血迹距北侧柏油路3.5米，血迹西41米柏油路北侧放一个垃圾箱，垃圾箱东侧地面上有鞭炮碎屑。侦查员于2005年2月25日晚在×山庄二区办公室提取聂×案发时所穿兰色保安制式大衣及毛衣。在案扣押刀一把，大衣一件，毛衣两件。物证照片证明发现刀具的地点、涉案刀具以及被害人聂×案发时所穿大衣及毛衣的情况。
15、北京仁和医院病历证明：聂×2005年2月8日22时15分到北京仁和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胸腹部多处刀刺伤，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进行手术治疗，后于2月9日6时15分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聂×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导致心脏及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聂×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18、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极强力支持送检折叠刀上血迹为聂×所留。
19、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卫×是聂×的生物学母亲。
20、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沈砚民2014年3月20日病历记载的损伤与2005年2月8日自述所受损伤之间的关系难以认定。
21、北京×山庄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聂×同志有关情况的汇报证明：聂×系该公司聘用的内保队员，平时表现良好，案发时在小区负责安全防范及禁放工作。
22、聂×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聂×的身份情况。
23、火化证明证明：聂×尸体已火化。
24、沈砚民户籍证明信证明沈砚民的身份情况。
25、民事赔偿协议证明2005年4月15日，沈×3代表从×与聂×的亲属签订民事赔偿协议的情况。
26、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沈砚民入所体检未见异常。
27、讯问光盘五张证明：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出示了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沈砚民亲属已代其与聂×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沈砚民亲属代其赔偿聂×亲属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00元（已给付），聂×亲属对沈砚民予以谅解，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希望法院对沈砚民从宽处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杀人的犯罪动机和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砚民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胸腹部系人体重要器官所在之处，仍两次持刀扎刺数下，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综合考虑沈砚民扎刺的次数、刀数、扎刺部位及造成的结果可以认定其在侵害过程中对自己行为不计后果，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砚民仅因琐事竟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沈砚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沈砚民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家属已代其积极赔偿，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希望对被告人沈砚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所造成的后果，不适宜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一并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沈砚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砚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9年3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扣押在案的刀一把、大衣一件、毛衣二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朱洪范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