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光艳。
委托代理人田桂林。
委托代理人杨东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
负责人陈燕。
委托代理人易建西。
委托代理人向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
委托代理人吴星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
委托代理人覃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县城市客运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选峰。
委托代理人覃章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以下简称永顺财保公司）、向光艳因与被上诉人黄浩、彭文、永顺县城市客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建西，上诉人向光艳的委托代理人田桂林、杨东兵，被上诉人黄浩的委托代理人吴星国，被上诉人彭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斌，被上诉人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章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6月27日，田顺周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永顺县泽家镇开往永顺县城，18时39分，当车行至永顺县灵溪镇河西街高原红大酒店门口路段，超越同向由被告黄浩驾驶的湘UX72**号出租车时，湘UX72**号车向左超车，致使田顺周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失稳向左倾倒，无号牌摩托车的转向轮胎冠与行驶中的湘UX72**号出租车左后轮胎侧碰撞接触，田顺周头部在车辆着地时与对向彭群峰驾驶的湘UJ85**号两轮摩托车的前挡泥板碰撞接触，造成驾驶人田顺周经抢救无效死亡，无牌两轮摩托车上乘人向光艳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9日，经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永顺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田顺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在对面来车时超车，未与被超车保持充足的安全距离，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黄浩驾驶车辆超车时，未开启左转向灯，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田顺周与黄浩违法过错相当，根据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田顺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上加一级责任，相应的，湘UX72**号出租车驾驶人黄浩减轻一级责任，田顺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彭群峰、向光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州交警队”）申请复核，州交警队经复核，维持永顺县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湘UX72**号出租车所有人为被告客运公司，该车由客运公司出租给被告彭文及付兆明，并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付兆明与彭文各自负责开白班、晚班。湘UX72**号出租车已由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永顺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3日0时至2016年1月2日24时止；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2日0时至2016年1月11日24时止，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及仲裁或者诉讼费用。田顺周死亡赔偿的权利人已经另案起诉了三被告。
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永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为：1、脑震荡；2、头皮裂伤；3、寰椎左侧横突骨折；4、肺挫伤。原告住院26天后于2015年7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花医药费13804.3元，门诊费984.69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定期复查；3、随诊。2015年10月8日经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构成九级伤残，花鉴定费750元。原告向光艳户籍登记在永顺县泽家镇泥堤村泥下组。
2015年6月24日，被告彭文岳父去世，其班无人负责，便找到黄浩代其跑班。由黄浩每班给彭文150元，剩余钱归黄浩。因彭文系本案湘UX72**号出租车实际车主，经被告黄浩申请，特依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2014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06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025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丈夫田顺周和被告黄浩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时，由于双方均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田顺周死亡、乘车人向光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顺县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顺周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黄浩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向光艳无责任。因出庭参加诉讼的各被告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原告方虽然主张被告黄浩在事故发生时驾车逃逸，应承担主要责任，并向州交警队提出复核申请，但被州交警队予以维持，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反的证据用于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责任划分方面有误而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所以田顺周、黄浩应当分别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主、次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黄浩所负次要责任，在本案赔偿中，可按40%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彭文系事故车辆湘UX72**号出租车实际承租人，虽在庭审中主张给黄浩出租，双方为转租关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浩是给彭文代班，由黄浩每天收取一定费用，时间较短，未签订转租协议，双方应为有偿帮工关系，被告彭文应与黄浩共同就田顺周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湘UX72**号出租车已由被告客运公司在被告永顺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永顺财保公司虽在庭审中主张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本案系黄浩在给彭文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彭文作为车辆承租人，具有营运资质，保险公司未予否认，彭文对帮工人的选择上虽未尽到注意义务，但不能构成永顺财保公司免责事由，因此首先应由永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给原告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永顺财保公司按40%责任比例在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再由被告黄浩和彭文赔偿。被告客运公司无违法及过错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丈夫田顺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交强险限额外的60%损失应由原告承担。
本案原告受伤损失依法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4788.99元（经本院依法核实的票据，系实际支出）；二、误工费3200元（原告因伤致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共计103天，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收入情况的证明，酌情按照10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人×103天=10300元，因原告仅主张3200元，故3200元予以支持）；三、护理费26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数证明，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本院按照1人护理及10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人×26天×1人=26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住院26天，按照湘西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80元/天/人标准计算，为即80元/天/人×26天=2080元，因原告仅主张520元，故520元予以支持）；五、营养费780元（根据原告受伤住院及定残情况，按照住院天数确定营养期，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六、残疾赔偿金20920元（按照湖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结合残疾等级计算20年，即10060元/年×20年×20%=40240元，因原告仅主张20920元，故残疾赔偿金20920元予以支持）；七、鉴定费750元（为实际支出）。原告上述损失合计43558.99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672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6088.99元。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费用2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首先由被告永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给原告予以赔偿。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田顺周死亡、向光艳受伤，现均诉至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本院按照本案原告向光艳及（2015）永民初字第807号原告向光艳、田桂林、田银汉、田元富、黄自秀的损失数额，在交强险分项赔偿标准下按比例确定两案原告应得到的赔偿数额。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以全部赔偿两案原告在该项下的损失，故本院按照两案原告应得赔偿数额，确定具体赔偿比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结合另案原告向光艳在该项下的赔偿数额，按照3.7%的比例确定为407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结合另案五原告在该项下的赔偿数额，按照70.3%的比例确定为7030元。综上，由被告永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原告赔偿11100元。余额32458.99元，扣除鉴定费750元后为31708.99元，由被告黄浩承担40%为12683.6元，被告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60%的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黄浩、彭文承担款项由被告永顺财保公司在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给原告予以赔偿。鉴定费750元，被告黄浩承担40%即300元，被告彭文在被告黄浩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承担60%即450元。
据上述理由，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赔偿原告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23783.6元；2、由被告黄浩赔偿原告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300元，被告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向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元（原告已预交230元），由原告向光艳负担457元，被告黄浩负担175元，被告彭文负担175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向光艳、原审被告永顺财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上诉人向光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按主要责任承担赔偿。因被上诉人黄浩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永顺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述及，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和认定，导致本案责任分担比例明显不公平。2、赔偿总额依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了上诉人受伤损失为七项共计71538.99元，然后却以“原告仅主张”为由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原告诉状中主张的赔偿损失总额为4024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4083.6元，远远未超过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数额，应以71538.99元作为赔偿总额的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上诉称，1、本案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3201.09元，而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首先，本案黄浩系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客车，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第5项之约定，无“有效资格证书”驾驶营运客车的属于责任免除；其次，本案黄浩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赔偿规定，其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为30%，一审判40%不符合合同约定。2、不承担二审诉讼费。依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四）款、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七）款之约定，诉讼费属责任免除。综上，请依法对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予以改判，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201.09元，而不是23783.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
针对向光艳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答辩称，关于驾驶人黄浩逃逸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客观公正的确定逃逸是否属实。关于赔偿金额由二审法院依据证据及事实予以确定。但我公司只承担3201.09元。
被上诉人黄浩答辩称，关于黄浩驾车逃逸的问题，复议维持了，说明向光艳的复议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按照3/7比例划分，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向光艳的实际问题，不存在从新划分的问题。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是依法认定的，应该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彭文答辩称，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死者田顺周承担主要责任是与事实相符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黄浩有逃逸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因州交警部门经复核维持了永顺县的交通事故认定。按照湖南省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相关规定，应该是70%和30%，一审法院给黄浩划分40%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客运公司答辩称，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死者田顺周承担主要责任是与事实相符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黄浩有逃逸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因州交警部门经复核维持了永顺县的交通事故认定。按照湖南省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相关规定，应该是70%和30%，一审法院给黄浩划分40%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
针对永顺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光艳答辩称，对于运营客车责任免除，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本车的驾驶人和本车的业主是帮工关系，那么责任免除也不成立。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0%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提出的，只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不成立。保险公司只认可3201.09元，也是不成立的。
被上诉人黄浩答辩称，关于主次责任比例的划分，赞同保险公司的观点，黄浩有驾驶证，属于合法驾驶，自己并没有经营出租车的业务，只是帮工。关于金额的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彭文答辩称，赞同保险公司责任比例的观点，但是，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对本案进行赔偿，理由是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责任免除的明确告知义务，不应对商业险责任进行免除。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条款仅仅提到有效资格证书，该合同的条文产生了歧义，不应当把有效资格证书理解为从业资格证，而黄浩是有驾驶资质的。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客运公司答辩称，客运公司依照合同来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法院所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谁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5]第43312742015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顺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彭群峰、向光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虽然田顺周的亲属不服该责任认定，向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但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5]第43312742015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而上诉人向光艳虽然提出被上诉人黄浩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存在逃逸行为，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来支持其诉讼主张，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公交认字[2015]第43312742015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根据该责任认定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是恰当的。故上诉人向光艳提出的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本案责任承担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法院所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民事案件赔偿总额是由各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累计相加构成，而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否支持应根据法律法规来确定，对于法律法规未规定的项目及数额，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向光艳主张的赔偿总额与各赔偿项目数额累计总额不一致的问题，由于多出来的赔偿数额没有相对应的赔偿项目，人民法院不能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审查其赔偿请求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赔偿数额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向光艳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额低于法定赔偿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依据民事诉讼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合法民事权利享有处分权，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放弃的民事权益予以认可是恰当的，因此原审法院所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向光艳提出的赔偿总额依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在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上，作为投保人的永顺县城市客运管理有限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了公章，并明确写明了“同意特别约定”，因此本案所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及特别约定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湘UX72**号出租车的实际驾驶人黄浩没有出租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故黄浩不具有驾驶出租车进行客运的资格。然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六条第七款（五）项，“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约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于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故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而上诉人向光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同时因本院确认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彭文、黄浩共同承担，故彭文、黄浩也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光艳的损失为：1、医疗费14788.99元；2、误工费3200元；3、护理费2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5、营养费780元；6、残疾赔偿金20920元；7、鉴定费750元，上述损失合计43558.99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672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6088.99元。首先由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00元，余额32458.99元按照60%、40%的比例分担，由被上诉人黄浩承担40%即12983.60元，被上诉人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60%由上诉人向光艳承担。
故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永顺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向光艳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向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赔偿原告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23783.6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11100元”；
三、变更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由被告黄浩赔偿原告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300元，被告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黄浩赔偿向光艳各项损失共计12983.60元元，彭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判项有给付内容的，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元（向光艳已预交230元），向光艳承担457元，黄告承担175元，彭文承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元，向光艳承担607元，黄告承担100元，彭文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振强
审判员 彭四海
审判员 龙声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广政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
第三条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从业资格制度包括考试、注册、继续教育和从业资格证件管理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