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汨，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149号。
法定代表人：张锡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强，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洪泽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世生，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洪泽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3718号。
负责人：杨德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雯，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羡、于汨，被上诉人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文，原审第三人和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南通三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建筑物系南通三建公司搭建。《补充协议》是专门针对南通三建公司搭建并使用本案所涉建筑物签订的，张锡强在该协议上签名表示同意，故上赐公司陈述其在已交付南通三建公司的土地上再进行免费搭建，不符合常理。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以及与上赐公司签订的多份土地租赁协议，租赁范围中均无房屋，亦可见本案所涉建筑物系由南通三建公司搭建。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可信度低。2、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证明本案建筑物由其搭建。上赐公司从和平村租赁的土地不止本案建筑物所涉土地，从处罚内容看，张锡强还需拆除建筑物并交还土地，但本案建筑物并未拆除，土地也未交还，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建筑物并不一定是本案所涉建筑物。假设处罚决定书中的建筑物就是本案所涉建筑物，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搭建手续和证件由出租方张锡强负责，故其未办手续和证件造成违章搭建，从而由其缴纳罚款也合乎情理。综上，本案所涉建筑物系由南通三建公司搭建，且其已履行配合政府快速撤离场地的义务，故一次性拆违处置费用及速迁奖励费均应归南通三建公司。
被上诉人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辩称：《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建筑物就是本案所涉建筑物。《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情况说明》、《终止租赁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所涉建筑物系张锡强于2006年2月建造。《补充协议》之所以有张锡强的签名是因为2005年张锡强做动拆迁项目，拆下来的建筑材料若没有卖掉就堆放在其所租赁的场地，南通三建公司租赁该场地后需要在原有建筑物的基础上再另行搭建，而张锡强堆放在其场地上就有现成的材料，且张锡强本身已是该场地的承包人，所以建筑物需要由张锡强来搭建，故张锡强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大于南通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且《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房屋面积又与《终止租赁协议书》确认的违法建筑面积相吻合，能够形成证据链。速迁奖励要求在规定期限前搬离并拆除违法建筑物，本案中违法建筑物系由吴泾镇统一拆除的，故一审判决分配给南通三建公司1.2万元速迁奖励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平村委会述称：张锡强用上赐公司的名义与和平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张锡强为实际承租人。和平村委会于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表达的意思是和平村委会与张锡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张锡强所承租的土地上陆续出现搭建违章建筑，但和平村委会并不清楚南通三建公司是否搭建过这些建筑物。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南通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共同支付南通三建公司一次性拆违处置费用423,804元、速迁奖励费59,627元，合计483,431元；2、判令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共同支付以483,431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锡强为上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汪世生系夫妻关系。张锡强经与和平村委会协商后，以上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和平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放鹤路北侧、莲花路东侧、蒋家塘XX村XX组北侧，约14亩土地，建立苗木、花卉种植及简易仓储及相关延伸项目的基地；承包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承包期限为三十年等。2005年12月案外人A公司（甲方）与南通三建公司（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主要载明乙方需租甲方吴泾镇和平村场地堆放货物，甲方提供5.3亩供乙方堆放货物；租地时间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甲方提供220V用电，但进户线路装置费由乙方自付，一户一表等。同时A公司（甲方）又与南通三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场地平整压实，并达到乙方验收认可；围墙由乙方自行建造，所有手续由甲方负责，并做好建造围墙的配合工作；乙方征得甲方同意，可在承租场地内自行搭建简易仓库用房300平方米左右，建造办公和生活用房150平方米左右；一切搭建手续和证件由甲方负责等。该协议尾部甲方处亦有张锡强的签名。2006年3月，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甲方，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称系和平村委会的经济实体）与张锡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和平七队蒋家塘北侧约6亩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四年，2006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止；协议到期时，乙方若不再续租，土地上的建筑物以当时状态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负责清理场地等内容。2008年5月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06年2月起张锡强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闵行区XX镇XX村XX队集体土地1,641.45平方米建造房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向张锡强作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处罚款32,800元等决定。次月张锡强缴纳罚款32,800元。2009年1月，上赐公司（甲方）与南通三建公司（六分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承租的和平七村蒋家塘北侧约5.5亩土地转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共两年；协议到期时，乙方若不再续租，土地上的建筑物以当时状态无偿归还甲方所有，乙方不再负责清理场地；当地政府部门和村委及沪平公司对出租场地及设施发生争议等场内甲方负责解决；甲方与A公司因原来租赁场地如有纠纷由甲方承担解决，与乙方无关等。之后上赐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陆续签订数份《场地租赁合同》。期间的2015年1月上赐公司（承租人）与和平村委会（出租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载明面积数量为7.69亩；租赁价格每亩22,500元；租赁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等内容。2015年6月16日汪世生（出租方、甲方）与南通三建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坐落于XX村XX组，蒋家塘北侧的5.3亩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协议到期时，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用权；协议到期时，乙方若不再续租，场地上的建筑物以原状态无偿归还甲方所有，乙方不再负责清理场地；租赁期为二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的费用为每年43,700元一亩；在租赁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城市规划建设，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合同自然终止等内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合同系汪世生代上赐公司签订，上赐公司实为合同出租方。2015年11月，吴泾镇出台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以奖代补处置奖励办法，对配合、支持并拆除违法建筑物，取缔无证、无照经营户的村、相关公司单位给予相应的拆违处置奖励，其中规定对集体范围内涉及并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按下列标准处置，砖混结构450元/平方米、简易大棚200元/平方米、场地60元/每平方米等；对村、相关公司单位拆除违法建筑物在规定时间做到位的，给予实际拆违面积×0.9元×90天/平方米的奖励；在规定期限前搬离、拆除违法建筑物的，给予实际拆违面积×0.9元×60天/平方米速迁速拆奖励（其余内容略）。2015年12月和平村委会（甲方）与上赐公司（乙方）签订《终止租赁协议书》（在抬头承租方上赐公司的名称之后标注“（南通三建）”，主要载明乙方在租赁期间，未经政府规划、土地和房屋管理部门批准自行在租赁土地上搭建建筑物441.68平方米、简易大棚1,117.77平方米、浇筑水泥场地60平方米，上述建筑物、构建物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应予以拆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履行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将违法建筑主动予以拆除后，将租用土地交还给甲方；乙方承诺于2016年1月10日前主动搬离出违法建筑物，并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拆除的建筑材料归乙方所有；若乙方在上述租赁土地上有转租行为的，由乙方负责自行清退，清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鉴于乙方主动拆除违法建筑物并将租赁土地交还给甲方，甲方同意对乙方自行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支付一次性拆违处置费用423,804元；鉴于乙方主动在本协议限定的搬离期限内提前搬离的，甲方给予乙方速迁奖励费59,627元；清退处置费用的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甲方待乙方将违法建筑腾空、清退、搬离完毕，自行拆除后或未自行拆除直接移交给甲方处置的并在收到乙方出具的收款凭证后7日内一次性向乙方全额支付完毕；乙方收到上述处置费用后，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因搬离或拆除违法建筑而造成的其他任何损失（其余内容略）。2016年3月27日张锡强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锡强承诺由我返租的南通三建、郑国忠由我全权负责结算、清退”。和平村委会于2016年3月底前将上述拆违处置费用、速迁奖励费支付给张锡强。
一审法院认为，《终止租赁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讼争钱款源于上述协议，而该协议中确定的具体数额又基于相关奖励文件，本案中应依协议约定及相关奖励文件的规定作为认定讼争钱款归属的依据。一次性拆迁处置费用系按被拆违法建筑物的面积计算，属于对被拆建筑物价值的补偿性质，且南通三建公司与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对此意见一致，应归实际搭建人所有。从双方举证情况分析，南通三建公司最初取得讼争土地承租权的依据是与A公司之间签订的《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张锡强兼具上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于上述《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产生了张锡强、上赐公司认可南通三建公司取得讼争土地承租权的后果。由于《补充协议》的订约时间稍早于违法搭建时间，且在《补充协议》中南通三建公司有自行搭建的意愿，故不能排除南通三建公司在讼争土地上进行搭建的可能性。但南通三建公司此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不能看出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有认同系南通三建公司进行搭建的意思，而南通三建公司亦未提供关于出资或搭建的直接证据。至于合同中关于到期后地上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的条款，是否可以成为认定由何方搭建的依据之争议，因在社会实践中，既有在出租人搭建的情况下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后归还出租人的情形，也有在承租人搭建的情况下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后搭建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情形，因此单依该合同条款的文义并不能径行认定合同中的哪一方是实际搭建人。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系基于张锡强违法搭建的事实对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虽然南通三建公司以张锡强承租多处地块为抗辩理由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未能提供张锡强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有多处租赁土地情况的证据，仍应认定《行政处罚决定书》所针对违法建筑的所在地即本案讼争土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行政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依证据规则规定有强于其他书证形式的效力，故该文书对张锡强主张由其进行搭建的事实具有证明力。通过本案当事人对谁是实际搭建人的关键事实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比较，南通三建公司所举证据并不具有证据优势，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南通三建公司主张其系实际搭建人之事实难以采信。此外，虽然南通三建公司是因实际使用人的身份而被注明在《终止租赁协议书》的抬头处，但在该合同中其并非和平村委会支付拆迁处置费用的发放对象，加之南通三建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并未另行约定该笔款项的归属，故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拆违处置费用的权利亦缺乏合同依据。综上分析，南通三建公司诉请主张该项费用之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实难支持。结合第三人陈述及其发放速迁奖励费所依照的相关文件，该项费用由在规定时间内拆除的奖励，以及在规定期限前搬离、拆除的奖励二个部分组成，其中速迁因素通常对应的是实际使用情况。南通三建公司作为违法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其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为配合拆违主动提前搬离，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上赐公司应在该部分奖励的利益范围内给予南通三建公司相应补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金额为1.2万元。张锡强为领得讼争钱款作出承担清退责任的承诺，且为讼争钱款的实际占有人，其理应信守承诺，故南通三建公司要求张锡强与上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于汪世生与张锡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汪世生亦代表上赐公司参与上述租赁经营，存在夫妻共同利益，依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锡强系基于与和平村委会的合同约定受领讼争钱款，并无侵权事实，且合同未约定具体清偿时间，故南通三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之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张锡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2万元；二、汪世生就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张锡强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2.36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30.49元，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共同负担211.87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建筑物实际由谁搭建。根据2005年南通三建公司与A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可见南通三建公司所承租的土地系净地，南通三建公司签约时即已有在该承租土地上建造围墙、简易仓库用房、办公和生活用房的意向。鉴于张锡强在该协议上签名，其对南通三建公司将在承租土地上搭建建筑物系属知情。此后南通三建公司与上赐公司先后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均约定上赐公司向南通三建公司出租的租赁物范围均为土地，并不包括房屋，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亦系按土地面积计算。再结合双方合同另约定协议到期不再续租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以原状无偿归还上赐公司，南通三建公司不再清理场地，故本院认为，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建筑物系由其建造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因张锡强系与和平村委会实际建立租赁关系的承租人，由其作为该承租土地上违章搭建的处罚对象，符合常理，故上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建筑物实际建造人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主要依据认定上赐公司、张锡强一方为涉案建筑的实际建造人，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认同。因双方对系争一次性拆违处置费用应归实际搭建人所有的意见一致，故南通三建公司要求上赐公司、张锡强支付从和平村委会取得的涉案搭建物的一次性拆违处置费423,8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速迁奖励费的处理，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认定汪世生应对张锡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汪世生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予以认同。南通三建公司对相关费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已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2605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张锡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拆违处置费用423,804元及速迁奖励费12,000元，以上合计435,804元；
三、汪世生就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中张锡强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42.36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7.88元，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共同负担7,69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2.36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7.88元，上海上赐经贸有限公司、张锡强、汪世生共同负担7,69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唐建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