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榜中，男，1962年12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重庆垫江。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榜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榜中及其辩护人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被告人游榜中与被害人曾某某结婚。2013年7月，二人离婚，后被告人游榜中因怀疑曾某某与他人有婚外情，并认为曾占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摩托车，游遂产生杀害曾的恶念。2013年9月26日，游榜中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名诱骗曾某某前往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河江社区桥东尚苑南侧沧江河堤见面。次日8时许，游榜中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至上述地点，曾某某搭载摩托车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游榜中持水果刀捅刺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曾某某臀部、颈部致其受伤倒地，后曾某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如刀等）刺插左颈部致锁骨下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游榜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游榜中称他只是想伤害曾某某，没有想杀死她。
被告人游榜中的辩护人辩称：对指控被告人游榜中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游榜中有以下从轻情节：1.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2.案发当天被告人不是想杀害被害人，是临时起意伤害了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是特别巨大；3.被告人游榜中案发后没有逃跑，顺利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游榜中是初犯，且其亲属表示愿意代为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人游榜中与被害人曾某某结婚。2013年7月，二人离婚，后被告人游榜中因怀疑曾某某与他人有婚外情，并认为曾占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摩托车，遂产生杀害曾的恶念。2013年9月26日，游榜中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名诱骗曾某某前往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河江社区桥东尚苑南侧沧江河堤见面。次日8时许，游榜中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至上述地点，曾某某搭载摩托车赴约。见面后，被告人游榜中持水果刀捅刺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曾某某臀部、颈部致其受伤倒地，后曾某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如刀等）刺插左颈部致锁骨下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游榜中家属代游榜中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110警情信息表、立案登记表及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7日8时53分，110报警中心接到手机号码为1341550****（使用人为覃某某）的报警电话。
2.通话清单：证实游榜中与曾某某在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
3.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9月27日对游榜中身体进行搜查，现场提取游榜中所穿的白色条纹短袖T恤1件，黑色长裤1条，并进行扣押。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9月27日扣押游榜中持有的水果刀1把、棕色玻璃瓶1个、浅绿色帆布背包1个。2013年10月8日发还曾某甲紫色挂包1个，10月12日发还覃某某助力车1台。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7日8时53分，事主覃某某打110报警称9时许，在高明区荷城街道西安旧三洲桥游榜中用刀杀害了坐在覃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上的曾某某。接到报警后，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区分局荷城派出所指派民警赶赴现场，并根据覃某某的指认，在沧江河泥地发现游榜中，于是上前将其抓获。
6.游某某提供的游榜中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1份，游榜中和曾某某房地权证各1份。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游榜中的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河江社区“桥东尚苑”住宅区南侧沧江河堤上。“桥东尚苑”住宅区东面是“江景蓝湾”住宅区，南面是沧江河堤，西面是西荣路，北面是“西荣花园”住宅区。从西荣路路口转入沧江河北堤沿河堤北边走35米处由西往东依次分别竖立2块墙体状标志牌，分别命名为“标志牌-1”和“标志牌一2”，2块标志牌之间的间距是3.1米。在距离“标志牌-1”南侧6.2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头朝北脚朝南面部朝东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穿浅茶色圆领短袖网状长衫，胸部染有血迹，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赤足。现场搜索在距离“标志牌-2”北侧草坪斜坡5.64米处的草丛中发现1把水果刀（实物提取），水果刀全长26厘米，刀柄为黑色胶柄，刀刃上沾有血迹。从草坪斜坡往河堤上搜索，在距离尸体头部东北侧7.12米地上发现1个棕色玻璃瓶（实物提取），内有液体，瓶身印有“乐果，广州农药厂从化分厂”字样。在距离尸体头部东北侧10.78米地上发现1个帆布背包（实物提取），检查包内有人民币182元和剪刀1把，圆珠笔1支。在距离尸体头部东北侧3.69米地上发现1个香烟包装盒（实物提取）。在距离尸体头部东北侧3.47米地上发现1只右拖鞋（实物提取）。在距离尸体头部东北侧40厘米地上发现一摩托车头盔（实物提取），在该头盔表面发现沾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命名为“头盔-1表面血迹”。在尸体东侧地上发现1处70厘米×80厘米的血泊，用棉签擦拭提取，命名为“现场血迹-1”。在距离尸体左脚东侧54厘米地上发现1只女式右胶鞋（实物提取）。在尸体头部北侧地上发现1个紫色挂包（实物提取），挂包表面发现沾有血迹，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命名为“血迹-4”。在距离尸体右脚西南侧1.7米地上发现1个摩托车盔和1只女式左胶鞋（均作实物提取），摩托车头盔命名为“头盔-2”。在距离尸体右脚西南侧2米处发现1辆助力车，该助力车为黑色，检查助力车座垫上发现滴状血迹，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命名为“血迹-2”，助力车尾箱上发现滴状血迹，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命名为“血迹-3”。在助力车南侧地面上发现1处25厘米×22厘米的血迹，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命名为“血迹-5”。距离助力车南面13.08米的河堤水泥防护斜坡上发现1只左拖鞋（实物提取）。
（三）鉴定意见
1.佛公明（司）鉴（法）字（2013）3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见被害人曾某某左颈部一处3.5×1.0厘米创口，创缘整齐，部分创缘见挫伤，深达胸腔；左臀部见一处3.2×1.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右上钝左下锐，深达肌肉；左膝关节前外侧散在点状擦伤，范围5.0×2.0厘米；右肘部外侧见片状擦伤，大小3.5×2.5厘米。根据被害人曾某某左颈部创口、左锁骨下动脉断裂、左胸腔积血、双肺苍白、肝肾呈缺血状、脾呈贫血状等损伤特征、尸体征象，结合现场分析，其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刀等）刺插左颈部致左颈部刺创、左锁骨下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某左臀部创口，从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刀等）刺插所致；右肘部、左膝关节外侧擦伤，符合被钝性硬物（如地面等）碰擦所致。鉴定意见：曾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如刀等）刺插左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3）925号法医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现场血迹-1、血迹-2、血迹-3、头盔-1表面血迹、水果刀刀刃上血迹、血迹-5确证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曾某某心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水果刀刀柄擦拭子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曾某某心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游榜中T恤未确证含人血，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4）血迹-4确证为人血，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5）左拖鞋、右拖鞋，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某（报案人、被害人外甥）的证言：2013年9月27日8时29分，我小姨曾某某打电话叫我载她到河江西荣花园，说她前夫游榜中在那里等她办理离婚后的房产问题。我开摩托车载小姨曾某某来到河江西荣花园小区门口等。期间小姨就打电话给游榜中，第一次打对方正在通话，过了一会儿再打才打通，电话里他们说什么我就不知道。打完电话后，小姨说游榜中在前面的三洲河岸上，叫我载她上去。于是我就开摩托车载小姨上去三洲河岸上，到了靠近河江这边的三洲旧桥口，就见到游榜中在左手边约50米的三洲河岸上，身上背一个蓝灰色的挎包，小姨招手叫游榜中过来，但游榜中不肯过来，我就载小姨过去，在游榜中前四五米处停车等他过来。当时我和小姨就坐在车上，游榜中从我们左手边走路过来。走到小姨面前时，游榜中对小姨说“你摩托车呢”。小姨说“开回广西了”。游榜中说“给照片你去签名”，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了1张自己的相片用左手拿给我小姨，游榜中的右手放在他的挎包里，小姨接过相片后，游榜中用1把刀向小姨的颈部刺过去，然后马上将刀拔出来，接着游榜中用双手抓住小姨的头部将小姨从摩托车上拖下来，往三洲桥方向走了约二三米。我追过去将游榜中按倒在地上，他将手伸进包里，我抓住他的手，他挣扎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用手扭开瓶盖，我又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并将他手上的瓶子及他身上的包夺下来扔了。我放手后，游榜中站起来往沧江河方向走，想走下沧江河堤自杀，这时我报警了，我见到他在三洲河里浸了2次河水，但河水太浅他浸了又起来。后来警察在三洲河里将游榜中抓住。
小姨与游榜中之前是在富湾一花场做工，他们结婚1年多后离婚，离婚前共同买了1间房子，游榜中现在要将房子卖掉，小姨这次回来就是要签名卖房子的，相片可能是办手续要的。小姨前夫用来刺杀小姨的刀和挎包、农药瓶等物品都在现场。小姨离婚后在河江的家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广西的，没多久别人介绍了一个男子给她认识，后来就和这名男子登记结婚。游榜中和我扭打时只说了“不要理他”，没有说让我打电话报警救我小姨。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游榜中已经下到沧江河里想自杀。警察来到时，游榜中还在河里面。
覃某某辨认了被告人游榜中。
2.证人曾某甲（被害人姐姐）的证言：大约在2009年，妹妹曾某某通过朋友认识了游榜中后于2010年9月在重庆结婚，两人结婚后一起在高明富湾一家花木场打工，并在高明河江江景蓝湾买了一套房，户主是曾某某和游榜中，他们感情一直不错并且一起打工赚钱供房。2013年7月左右，他们不知什么原因离婚了，曾某某就回了广西老家，3个月后在广西找了人再婚。2013年9月25日，曾某某打电话说游榜中叫她回高明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当时曾某某是不愿意来的，如果来的话就要游榜中出路费，但游榜中不肯。后来游榜中威胁曾某某说如果她不来就对我和家人不客气，曾某某不想连累我们，就于9月25日当天从广西到高明准备和游榜中办理房产过户手续。9月27日8时许，曾某某打电话给游榜中问他去什么地方办理手续，我听到他们是约在三洲旧桥旁的沧江河堤办手续。我不放心就叫儿子覃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曾某某一起去。9时许，儿子就打电话给我丈夫覃某甲说游榜中用刀捅死了曾某某。
他们离婚的原因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借钱买房的事情。曾某某嫁给游榜中的时候，要求他有房子才嫁给他，游榜中的弟弟就帮他交了首付。买房之后，游榜中和曾某某就在弟弟的花木场做工，做工的钱用来供房。2013年年初，游榜中就告诉曾某某说交首付的钱是向他弟弟借的，而他弟弟催他还钱，但他们没有钱还，于是游榜中的弟弟就不让他们在花木场做工来逼他们还钱，他们的关系可能由此变差。
曾某某和游榜中在婚姻存续期间买过1辆女装助力车，是深蓝色的，是我妹妹拿钱去买的。该车后来被我妹妹拉回去广西了。案发前游榜中打电话问过我要助力车，后来他打电话给曾某某要，曾某某没有将助力车给他。
曾某甲辨认了游榜中、曾某某。
3．证人覃某甲（被害人姐夫）的证言：2013年9月26日我小姨子曾某某从广西过来，她说前夫“佬游”约她第二天去谈卖房子分钱的事，我让她注意点，并叫儿子第二天陪她去。9月27日9时许，儿子覃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曾某某被人捅了几刀，过了10分钟，覃某某又打电话过来说曾某某死了。
我听儿子覃某某说，他驾车送曾某某到三洲，他们见到“佬游”后没有下车，“佬游”就给了一张照片曾某某看，随即就拿出1把水果刀捅了曾某某颈部，后来覃某某将他按倒在地，“佬游”又从背包拿出1瓶东西打开瓶盖来喝，被覃某某阻止了，随后“佬游”挣脱开跑到河里将自己沉下去，但河水很浅沉不下去。覃某某就边处理曾某某的伤口边打电话报警。
我和曾某某的关系比较好，她没有嫁给“佬游”之前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我们家，“佬游”总是觉得我和曾某某有暧昧关系，但是我们没有，我只是当曾某某女儿一样看待。
覃某甲辨认出游榜中是“佬游”。
4.证人游某某（游榜中弟弟）的证言：2009年开始，哥哥游榜中就在我位于高明区富湾松柏村华杰木瓜场做工。2010年9月他和曾某某结婚，婚后他们的感情挺好的，他们一起在我的花木场做工。2012年10月，他们夫妻嫌我这里工资低，辞工走了，之后他们去了佛山照明公司做工。2013年7月游榜中离婚后回了重庆老家，9月他又回来我的花木场住，但他没干活，他回来后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对离婚的事还没有放下。9月27日上午9时许，游榜中打电话对我说他杀了前妻，当时他说话很紧张，我就叫他先报警。
游榜中对曾某某很好，曾某某之前的婚姻里有个女儿也跟他们生活，游榜中也很照顾她的女儿。游榜中结婚后向我借钱买房，于是我就借给他6万多元，之后他们夫妻就在高明买了一间70多平米的房子，曾某某当时是没有给钱作首付的，但他们一起供房。游榜中离婚后，他也没有能力去供房，他想卖掉。离婚时他们签订了离婚协议，房产归游榜中所有。
5.证人伍某某（农资店员工）的证言：我经营的农资经营部是售卖农药、肥料、饲料等农用产品的。2013年9月27日8时许，有1名男子买了1瓶“乐果”农药，我问他买“乐果”农药做什么，他说他用来种花，还说他在富湾石洲花木场打工。之后他把农药放在背包里就离开了。购买农药的男子大约50岁，高约1.63米，稍胖，短发，穿短袖上衣，还背了一个灰黑色的背包。
伍某某辨认出游榜中就是购买农药的男子。
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左右，我和游榜中在木瓜场做工的时候认识。11月中，他就辞工了，好像是跟他的妻子进厂做工。2013年6月，我听老板游某某说游榜中离婚了。7月游榜中又回到木瓜场做工，他几天都没有精神，干活不勤快，好像在捣乱。我就将情况反映给老板游某某，他就叫游榜中回重庆休息。9月初，游榜中又回来木瓜场做工，他回来后白天不主动干活，晚上也不想睡觉，我觉得他有点反常。9月27日7时许，他独自离开木瓜场，说去买菜，但我没有注意他出门时拿了什么东西。
游榜中曾经有过一辆摩托车，后来听他说给了他妻子。我还听说老板游某某曾经借了几万元给游榜中买房。
邓某某辨认了游榜中。
7.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农历2013年7月23日我到华杰木瓜场打工。9月初，游榜中来到花木场玩了几天，老板游某某让他住在花木场。游榜中每天很早起床，很晚睡觉。他经常说晚上睡不着，平常让他帮忙干活他也不愿意。9月27日5时许，游榜中就起床了，7时许，他独自离开了花木场。
郑某甲辨认了游榜中。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游榜中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我和曾某某是2010年9月结婚的，后来因为感情不和，曾某某2013年3月份开始提出要和我离婚，但是我不同意，到6月份她再提出来我就同意了，我们在2013年7月离婚。2013年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经常不让我睡床，要我睡地上。她有几次梦中喊她姐夫的名字，我认为她背叛了我。离婚后我回了老家重庆，吃不好、睡不好，想到要自杀，但自己觉得自杀就便宜了曾某某，于是我就想和她一起死。后来我从老家回到佛山高明，我还是吃不好、睡不好，晚上睡觉还要吃药，我就决定自己自杀也要曾某某死。杀死曾某某的想法是2013年9月份产生的。我觉得曾某某骗了我很多东西，她骗走了我的电视机、摩托车和我的钱。我们结婚时在高明买了一套婚房，首付是我借了弟弟的钱，离婚时房产归了我，也签订了协议。我知道我卖房不需要她签名，但她不知道。我就打电话给她，借办理房产过户需要签名的理由骗她在2013年9月27日见面，因为我们离婚后曾某某一直不见我，我只有想这个办法骗她出来见面。2013年9月27日7时多，曾某某打电话问我来到没有，我就说还没有。后我坐出租摩托车到了富湾1间农药店买了1瓶农药，然后我坐公交车到高明西安，期间曾某某再次打电话催我到了没有，她说她9点多要坐车回广西老家。我到三洲桥附近后，曾某某又打电话给我，我说已经到了，然后她的外甥驾驶摩托车搭载曾某某来到三洲桥我所在的位置。我就问她怎么没有驾驶摩托车过来，她就说摩托车开回老家了，我就认为她又再骗我。我说我把照片给她，我从身前背的一个黑色的挎包里拿了1张她的一寸照片用左手递给她，她用手来接照片。我认为这是杀她的好时机，因为她当时还是坐在摩托车上面的，我就站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右手从包里拿刀，用刀捅了她左边臀部一刀，她马上用手去捂着左边臂部，我用刀捅她左边脖子一刀，捅进去后我就马上将刀拔了出来，然后将刀丢在现场，拿出我包里的农药准备自杀，这时曾某某的外甥从我后面用手扼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地，我让他快去救曾某某，他不听，压住我将农药夺走扔了，他扔农药的时候我就挣扎起来了，她外甥用一只手抱住我，我挣扎开后，往河里跑想自杀，但河水太浅，淹不死我，我刚刚上河堤就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了。
作案水果刀是我在2012年7月在富湾市场的地摊上买的，是长约20多公分的单刃水果刀，刀柄黑色塑料的。我带刀是准备和曾某某说几句话之后就杀她，因为她骗了我，背叛了我，离婚后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买农药是准备杀了曾某某之后自杀用的。
我之前就想过杀曾某某。2013年四五月份，我当时和曾某某一起在佛山照明公司工作，她女儿也和我们住在一起。有一天晚上，我起床去厕所，我听见曾某某说梦话的时候叫起她姐夫的名字，那时我就去厨房拿起菜刀准备砍死她，但当时我看见她女儿在旁边，我就没有动手。
游榜中辨认了被害人曾某某，指认了作案地点、购买农药的地点、作案水果刀、作案背包、农药、作案衣物。
关于被告人游榜中及其辩护人提出游榜中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并不是想杀死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是特别巨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游榜中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其认为被害人曾某某背叛了他，骗了他许多财物因而在案发前已经萌生杀死被害人并自杀的念头，且在作案前被告人游榜中准备水果刀及农药，作案时用刀捅刺被害人颈部的致命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并企图喝农药及跳河自杀，与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游榜中蓄意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游榜中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游榜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榜中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游榜中的供述及证人覃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均证实被告人游榜中在杀害被害人后跑下河堤意图自杀未果，覃某某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游榜中抓获，其主观上并无投案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投案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榜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游榜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3万元，对被告人游榜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游榜中与被害人案发时虽已离婚，但本案系因之前的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游榜中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有一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榜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劲
代理审判员 达 琳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汉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处，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