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3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系死者韩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大四，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系死者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玉连，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系死者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海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风，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乐，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超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白扬，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盘盘，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恒，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然，住所地同河南省夏邑县。
七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庆、王盛印（实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先领，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原审被告班乾坤，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原审被告陈轻，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与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及原审被告钟先领、班乾坤、陈轻生命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起诉至夏邑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4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豫1426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与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海侠及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庆、王盛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先领、班乾坤、陈轻三人因与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达成和解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1月15日下午6时许，被告李白扬与五原告近亲属韩某3一起去夏邑县城看望被告王威风的母亲，期间韩某3的生前好友钟先领、陈轻电话联系韩某3相约晚上一块吃饭，韩某3从夏邑县城回到孔庄乡大街后，参加已经到场的三被告钟先领、班乾坤、陈轻的第一场宴席，四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共饮一瓶白酒，吃过饭之后韩某3将吃饭钱结算。在吃饭期间，被告李白扬给韩某3打了三个电话，在当天晚上9时零5分，韩某3接到李白扬打的电话后，结束第一场酒宴20分钟左右到达王威风组织的第二场宴席。因大家看望王威风的母亲，被告王威风组织第二场宴席，与韩某3一起参加的有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王威风组织的该场宴席共计饮用四瓶白酒、两瓶啤酒，宴席刚开始从饭店要了一瓶白酒，后来增加了两瓶白酒，最后又从饭店要了一瓶白酒，当天晚上10点10分左右，第二场宴席结束，韩某3和李白扬、韩玉乐、吕超英、王威风一块回到孔庄乡大靳庄村，到达大靳庄村的一个超市后，各方分别回家，无人护送韩某3回家，当天晚上10点多钟韩某3自行回到家中，当天晚上10点51分，被告李白扬电话联系韩某3，询问韩某3的情况，韩某3之妻张凤接电话后询问韩某3喝酒的状况。第二天韩某3的家人发现韩某3死亡。经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韩某3血中酒精含量为141.8mg／100ml，韩某3符合醉酒状态下摔倒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庭审中，被告韩盘盘陈述，2015年11月15日晚上9点10多分到达被告王威风组织的宴席，到了之后要了一瓶古井酒，自己喝了两杯酒，其余的让被告姜永恒、吕超英、李白扬三个人分喝了。另查明，死者韩某4于2014年1月10日至本次事件之前在浙江省台州市开发区沙田小区4-43号居住。韩某4与其妻子张凤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韩某1，2014年10月6日出生，长女韩某2，2012年7月12日出生，韩某4父亲韩大四，1966年11月16日出生，母亲靳玉莲，1963年7月30日出生，韩某3兄弟姐妹共计4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五原告与被告钟先领、班乾坤、陈轻达成协议，被告钟先领、班乾坤、陈轻赔偿五原告600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16）豫1426民初129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对五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核确认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1071455元。死亡赔偿金，韩某4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4年1月10日至本次事件之前在浙江省台州市开发区沙田小区4-43号居住。事故发生前，已在浙江省台州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年，计算20年，即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死者韩某4之长女韩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元／年×14年÷2人=55209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长女韩某2现年4岁，计算14年，扶养人为2人），死者韩某4之长子韩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元／年×16年÷2人=63096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长子韩某1现年2岁，计算16年，扶养人为2人），包含死者韩某4父亲韩大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元／年×20年÷4人=3943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韩大四现年50岁，计算20年，韩某4兄弟姐妹4人），包含死者韩某4母亲靳玉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元／年×20年÷4人=3943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靳玉莲现年53岁，计算20年，韩某4兄弟姐妹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97175元，本项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综上，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071455元。
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2670／年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1335元。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韩某4死亡，本院结合韩某4的死亡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及给五原告身心造成的精神痛苦，酌定为10000元为宜。
综上，本院确认五原告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金额为1102790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本案中的被告班乾坤、钟先领、陈轻与五原告近亲属韩某3在一起饮酒是原、被告双方不争的事实，此事实应予确认。而后七被告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均认为受害人韩某3与其席间没有饮酒，他死亡于醉酒后摔倒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与本案后七被告不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七被告的陈述虽然一致，但因为他们同是本案的被告，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韩某3与三被告班乾坤、陈轻、钟先领在当天晚上第一次吃饭时，系7时许，四人共饮一瓶白酒。在韩某3赶赴第二场宴席即与本案七被告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一起吃饭，之后本案死者韩某3未再与他人饮酒，而后经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死者韩某3血中酒精含量为141.8mg／100ml，本案被告韩玉乐在对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在被告李白杨给死者韩某4打过电话后20多分钟，韩某4即赶到七被告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吃饭的饭店，而七被告均予以认可，韩某4赶到宴席后，说了一会话宴席即结束，韩某4并未饮酒，根据五原告提交的韩某4的通话记录，可以认定韩某3接到李白扬的电话是晚上9点05分，后即赶赴第二场宴席，当天晚上的9点30分左右到达第二场宴席，而第二场宴席结束的时间为当天晚上的10点多，也即说明第二场宴席在韩某4到达后至少半个小时才结束，结合本案提交的韩某3与七被告吃饭的菜单显示，刚开始要一瓶白酒，后来加了两瓶白酒和两瓶啤酒，最后又要了一瓶白酒，从菜单中明确看出第二场宴席共计要了四瓶白酒和两瓶啤酒，且最后要了一瓶白酒，另被告韩盘盘陈述，韩盘盘在当天晚上9点10多分到达被告王威风组织的宴席，然后要了一瓶白酒，自己喝了两杯，根据韩盘盘要的白酒时间及韩某3到达第二场宴席的时间和第一场的饮酒情况，足以推定韩某3在第二场宴席中喝了一定量的白酒，否则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不可能高达141.8mg／100ml，所以，七被告关于韩某3未与其饮酒的陈述及韩某3到达第二场宴席后几分钟就结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死者韩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加朋友设宴饮酒时，应充分预见到喝酒过量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并应自我控制和约束，由于其未能对自己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致使达到醉酒状态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对此死者韩某3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班乾坤、钟先领、陈轻是死者韩某3生前好友，朋友相约饮酒，在饮酒过程中，韩某3接到电话需去另外一个宴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护送义务，对韩某3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威风因为大家看望自己的母亲，而设宴招待朋友，并让李白扬电话邀请韩某3前去参加，在韩某3饮酒达到醉酒状态时，被告王威风对韩某3未尽到安全护送义务，对死者应承担相应责任。朋友相聚一起吃饭、喝酒的目的是增进友谊和培养感情，为人之常情。但在朋友共同饮酒过程中，当发现一方出现醉酒状态时，未护送其安全回家，因此对死者的死亡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共同饮酒人在特定环境下，人人都应合理预见共同饮酒期间或饮酒后不安全造成他人或自身的损害可能，都有不使他人受到损害的注意义务，应当互相提醒，劝阻饮酒者，特别是酒宴主人作为共同饮酒的组织者，更有保证赴宴人在饮酒过程中和饮酒后的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综上，考虑到五原告已与被告班乾坤、钟先领、陈轻之间就韩某3的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达成了协议，故本院对被告班乾坤、钟先领、陈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做处理。根据七被告及死者韩某3本人第二次共同饮酒的作用和各人应承担的责任大小，被告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应共同承担6%，被告王威风应承担3%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六被告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共同赔偿五原告4000元，被告王威风赔偿五原告2000元。七被告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辩称，对死者韩某4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赔偿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6%即655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两项合计6956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威风赔偿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3%即3278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两项合计3478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负担5470元，由被告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负担1190元，由被告王威风负担640元。
上诉人张凤等五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因大家前去看望王威风父母，王威风宴请大家，多次打电话邀请死者韩某3。在韩某3是醉酒状态下，没有将其送回家，所以让王威风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在共同饮酒的特定环境下，应当合理预见共同饮酒期间或饮酒后不安全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可能，都有不是他人受到损害的注意义务，应当互相提醒，劝阻饮酒者，保证饮酒人的人身安全，其余六人与死者韩某3一起吃饭、喝酒人人都应合理预见，在饮酒过程中与别人造成损害，没有做到相互提醒和把其送到家的义务，最终导致韩某3在中途摔伤这一悲剧，故本案中，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韩某3去世时年仅27岁，上有年迈父母，下有2周岁儿女，给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和痛苦，原审判决1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原审证据中死者韩某3与晚上9点30分达到现场，虽说整个现场有其他人，但是韩某3到后就只有对方7人，从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饭店老板姜云西的笔录可以看出，死者韩某3到第二现场之后他们又要一瓶古井贡酒，况且证实了其喝酒的事实，第二场宴席结束与晚上10点10分左右，均能证实韩某3与其7上诉人1喝酒的事实，上诉人1的说韩某3系爬墙头摔伤，这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的，从鉴定结论韩某3是在醉酒状态下，摔跌致颅脑摔伤死亡，如果没有与上诉人1喝酒的事实和其劝酒的事实，韩某3是不可能达到醉酒的状态的，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发现韩某3死亡。这期间仅10个小时，韩某3的酒精含量一直属于稀释状态，韩某3的鉴定酒精含量为141.8m／g，可见韩某3是醉酒状态。原审判决计算韩某3的赔偿清单是正确的，死亡赔偿金应与城镇户口进行赔偿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正确，精神抚慰金以上诉状为准。请求二审改判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20%即21855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王威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10%即10927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韩某3是因摔倒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换句话说韩某3并非因喝酒导致死亡，那么到底韩某3是在回家途中摔伤还是在回家之后摔倒，其摔伤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便是判定饮酒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关键所在。而恰恰原审对此未予查明。原审仅以死亡结果判定因果关系明显不当，如及时救治，死亡结果就不可能出现，那么又何谈饮酒与死亡之间具体有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过失，原审仅从通话时间上推断死者韩某3第二场酒席停留时间达30分钟，仅从韩某3血液中酒精含量来判定第二场酒席存在喝酒可能，明显无事实依据，本案无任何证据可证实韩某3在第二场酒席中饮酒。原审判令上诉人王威风承担3%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王威风虽是酒席的召集人，但韩某3在第二场酒席中并没有饮酒，更不存在劝酒的问题。原审判令上诉人吕超英、李红然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两人为女性，既不饮酒，也不劝酒，判令两人承担责任无依据。原审计算赔偿依据不当，原审计算被上诉人韩大四、靳玉连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原审判令精神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原审适用浙江台州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韩某3为农业家庭户口，案发所在地也是在夏邑，不应按浙江台州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去看王威风母亲不下20人，韩某3参与整个第二场酒场的不止7个人，韩某3到达之后并没有饮酒，原审作出的鉴定没有任何的支持，原审认为韩某3是9点30分到达的现场，存在30分钟的时间，存在的理由是经过检测酒精含量是141m，经过推测只喝第一场是不会喝那么多，但没有任何的物证和资料。韩某3赶到的时间到离开的时间只有20分钟，也就是见个面，然后说说话。尸检报告认定其是摔伤，在回家时敲不开门，然后爬墙而入，摔倒在地。韩某3到家之后整体状态是正常，其家人在鉴定报告中以为喝多酒了，与死者喝了葡萄糖，导致其死亡原因占其救治的方式不合适。请求二审判决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韩玉乐等六人承担百分之六的责任，王威风承担百分之三的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威风等电话催促韩某3参加宴席，韩某3到场赴宴，根据韩某4的手机通话记录、涉案宴席结束时间、菜单显示索要酒品情况及司法鉴定死者韩某3血中酒精含量为141.8mg／100ml，原审认定韩某3在上诉人王威风组织的宴席中饮酒的证据充分，上诉人王威风等关于韩某3到宴席仅是说说话而未饮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司法鉴定死者韩某3血中酒精含量为141.8mg／100ml，原审认定韩某3死亡与醉酒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威风等关于不能认定韩某3醉酒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威风作为酒宴的组织、邀请人，未规劝宴席参与人适度饮酒，对醉酒的韩某3在晚上10点多离席回家未尽到安全护送义务，存在过错，致使出现醉酒状态的韩某3死亡的后果，原审判决上诉人王威风承担3%的责任明显偏低，本院对上诉人张凤等主张王威风承担10%的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即上诉人王威风承担赔偿1092790元×10%＝109279元。
韩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饮酒时未能对自己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因。上诉人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作为宴席的参与人，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当发现一方出现醉酒状态时，未护送其安全回家；上诉人吕超英、李红然称其未饮酒，如其所述，两人在清醒状态下更应能意识到对醉酒的韩某3深夜回家进行护送或与韩某3家人联系，故原审认定上诉人韩玉乐等六人对韩某3的死亡后果承担3%的责任并无不当。
韩某4的死亡给家人带来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上诉人王威风等关于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过度饮酒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因，上诉人张凤等关于精神抚慰金较低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韩某3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台州市，故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上诉人韩大四、靳玉连夫妇为农民，不存在退休问题，其子韩某3的死亡致使韩大四、靳玉连夫妇失去其子今后的扶养，结合韩大四、靳玉连夫妇年龄，原审判决支持一定的扶养费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6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6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赔偿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6%即655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两项合计6956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6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威风赔偿五原告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3%即3278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两项合计3478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王威风赔偿五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92790元的10%即109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两项合计1112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威风、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7元，总计14877元，由五上诉人张凤、韩大四、靳玉连、韩某1、韩某2负担6726元，由上诉人王威风负担4139元，由六上诉人韩玉乐、吕超英、李白扬、韩盘盘、姜永恒、李红然负担4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利民
审 判 员 张学朋
代理审判员 宋德卿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