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美芬。
上诉人（原审�告）罗晓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琪。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欣。
林某琪、林某欣的法定代理人罗晓明，系林某琪、林某欣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筹，系黄某明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水清，系黄某明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允。
法定代理人黄如富，系黄某允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秀清，系黄某允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富，系黄某允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木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文。
吴木广、吴兆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因与被上诉人梁华超、黄某明、黄筹、郑水清、黄某允、黄如富、杨秀清、吴木广、吴兆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关耿成（另案处理）因与林华山（绰号：山鸡）打架产生矛盾，便伺机报复林华山。2013年5月16日14时，黄某允（另案处理）在电白区水东镇多美丽快餐店门口见到在邮政银行旁边的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就是林华山，其知道关耿成与林华山有矛盾，便打电话通知关耿成。关耿成接到黄某允的电话后驾驶一辆本田雅阁小汽车去到电白区高地街道办那花居委会下昌岱村附近接到梁华超和黄金龙、黄某明、黄常奔、杨国辉�后四人另案处理）携带枪支、木棍去到电白区水东镇寻找林华山等人进行报复。在去往水东镇途中，关耿成通过电话联系黄某允遂在电白区水东镇中心台路段附近发现林华香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着林华山、吴钦华。关耿成随即驾驶小汽车尾随林华香、林华山、吴钦华三人所乘坐的摩托车，当去到高地罗园村路段时，梁华超询问关耿成等人是否需要下车殴打林华山等人，关耿成认为林华山等人身上可能携带刀具，就不同意梁华超提议，随后黄金龙与杨国辉互换后排位置，黄金龙坐在副驾驶座后面靠近车窗的位置。当关耿成车辆尾随林华山等人摩托车去到本区旧进港公路高地街道办墨胶路段时，黄金龙持枪向林华山、林华香等人射击，林华香被枪击中背部后跌倒，关耿成、梁华超等人随即逃离现场。林华香被林华山、吴钦华送至电白县中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过重，经�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结伙伤害他人身体，致林华香致死亡，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损失共计人民币979336.57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2.丧葬费28200.50元，按照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年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46601.87元，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致18周岁，被抚养人林某琪（被害人林华香女儿），于2008年11月29日出生，为22396.35元／年×12年11个月和13日÷2＝145034.72元、被抚养人林某欣（被害人林华香女儿），于2013年6月13日出生，�22396.35元／年×18年÷2＝201567.15元；4.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上支出的交通费和多人误工等费用，要求赔偿20000元，但没有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和其它有效凭证，而且法定的丧葬费已经得到支持，所以对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但原告的损失是由于刑事犯罪造成，虽然原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979336.57元。
原审法院认为，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侵害被害人林华香致死，属于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9336.57元，由于被害人林华香在发生损害中没有过错，被告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应当全额赔偿人民币979336.57元给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由于被告黄某明�黄某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未满18周岁，且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经济能力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黄某明、黄某允造成原告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父母即本案被告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吴木广、吴兆文出借机动车给他人使用的行为，在日常生活中很平常，不宜加以过严格的注意义务，其行为与受害人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负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诉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上支出的交通费和多人误工等费用，要求赔偿20000元，但没有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和其它有效凭证，而且法定的丧葬费已经得到支持，所以对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但原告的损失是由于刑事犯罪造成，虽然原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对于本案损害发生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华超，黄某明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黄筹、郑水清，被告黄某允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黄如富、杨秀清连带赔偿原告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经济损失人民币979336.57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给原告。二、驳回原告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9元，由被告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负担13593元，原告负担110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1099878.13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仅支持979336.57，不符合上诉人的客观实际损失。1.原审法院认定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额为145034.72元是错误的。林某琪于2008年11月29日出生，林华香于2013年5月16日死亡，当时林某琪未满5周岁，因此，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396.35元／年计算，林某琪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45576.28元（22396.35元／年×（18-5）÷2人］。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赔偿因办�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司法实践中的普遍做法。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200.5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7143.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99878.13元。二、原审认定吴木广、吴兆文与受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负赔偿责任，严重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1.吴木广、吴兆文存在侵权行为。关耿成、梁华超等人实施共同犯罪的作案工具为枪支及车牌号为粤B837**号的小汽车，吴木广、吴兆文作为该小汽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其借车给关耿成的行为与其他原因结合导致林华香死亡�结果，显然是侵害林华香的生命权的侵权行为。2.吴木广、吴兆文存在明显的过错。本案中，吴兆文在没有具体了解关耿成等人借车的用途，就将粤B837**号小汽车借给关耿成等人，最终被关耿成利用该小汽车作案并导致了林华香死亡的最终结果，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吴木广作为粤B837**号小汽车的车主，对该车负有管理责任，但其疏于管理导致被关耿成等人利用车辆实施犯罪行为，同样存在过失，由此可见，吴木广、吴兆文对林华香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3.吴木广、吴兆文的侵权行为与林华香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由于吴木广、吴兆文的管理不善，导致粤B837**号小汽车作为犯罪工具之一，对林华香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吴木广、吴兆文的行为与林华香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4.吴木广、吴兆文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具有直接的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吴木广、吴兆文虽然与关耿成等人不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但其行为与关耿成等人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林华香的死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可获得的赔偿额共计1099878.13元，并且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吴木广、吴兆文对此赔偿额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木广、吴兆文答辩称，上诉人要求吴木广、吴兆文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侵权行为最基本的底线是违反社会道德，吴木广、吴兆文借车给别人，不违反法律，不属于侵权行为。2.吴木广、吴兆文没有过错，吴木广、吴兆文借车给别人，不可能预见到别人用车去杀人，不符合公众标准，不符合过失和故意。3.上诉人认为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与林华香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要杀人，借车只是一种方式，但不是必然选择的方式，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和杀人行为没有内在必然因果关系。4.本案不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第3条和民法通则130条，借车行为不属于侵权，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既不违反法律，也不违反社会道德，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吴木广、吴兆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梁华超、黄某明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黄筹、郑水清、黄某允、黄如富、杨秀清不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损失部分的事实外，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林华香于2013�5月16日死亡。林华是林华香的父亲，尤美芬是林华香的母亲。林华香与其妻子罗晓明生育了长女林某琪及次女林某欣。林某琪出生于2008年11月29日，林某欣出生于2013年6月13日。林华香死亡时，林某琪4周岁5个月17天。2014年3月12日，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以梁华超、黄某明、黄筹、郑水清、黄某允、黄如富、杨秀清、吴木广、吴兆文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吴木广、吴兆文共同赔偿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各项损失共计1099878.1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200.5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7143.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决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对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华超、黄某明、黄筹、郑水清、黄某允、黄如富、杨秀清、吴木广、吴兆文共同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确定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0元是否有依据；3.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否有依据；4.吴木广、吴兆文是否有侵权行为，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与林华香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确定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上诉认为，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3年计算。本院认为，林华香于2013年5月16日死亡。林某琪是林华香的女儿，出生于2008年11月29日。林华香死亡时，林某琪4周岁5个月17天，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3年6个月13天。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按13年计算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原审按12年11个月13天计算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故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标准计算，林某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5576.28元（22396.35元／年×13年÷2人）。
关于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误工人员的误工收入等方面的证据，因此，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因故意伤害致林华香死亡，侵犯了林华香的生命权，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因犯故意伤害罪均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再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吴木广、吴兆文是否有侵权行为，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与林华香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木广、吴兆文将车辆借给他人使用，其不能预见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等人驾驶该车枪击林华香，吴木广、吴兆文的借车行为与林华香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主张吴木广、吴兆文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核实，林华香的死亡造成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二、丧葬费28200.5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347143.43元（林某欣201567.15元＋林某琪145576.28元）；上述三项共979878.13元。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林华香的死亡，梁华超、黄某明、黄某允应对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上述979878.13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黄某明实施侵权行为时是未成年人，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但没有证据显示其有经济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黄筹、郑水清承担。黄某允在实施侵权行为时是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黄如富、杨秀清承担。
综上所述，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二、限梁华超、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979878.13元给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
三、驳回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梁华超、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9元，由梁华超、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负担13095元，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负1604担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梁华超、黄筹、郑水清、黄如富、杨秀清负担12元，林华、尤美芬、罗晓明、林某琪、林某欣负担26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湛 红
审 判 员 庞 健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速录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