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3398号
原告邢伟联。
委托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立源。
被告李勇。
被告深圳市秋平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苗江峰。
委托代理人李勇。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孙佩勋，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默，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孙佩勋，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默，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邢伟联诉被告裴立源、李勇、深圳市秋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胡斯怡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时瑞芳，被告裴立源，被告李勇同时亦作为被告秋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默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伟联诉称，2012年5月14日16时17分许，在本市清峪路近万镇路路口附近，因被告裴立源驾驶机动车在停止时不当开门，碰撞到骑燃气助动车行经的原告，原告受碰撞后倒地，恰遇被告李勇驾驶车辆经过，因刹车不及，原告再次受到碰撞，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原告的燃气助动车受损。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普陀交警支队）认定被告裴立源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勇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成，鉴于原告的伤系因被告裴立源和李勇的行为共同导致，且任一人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全部损害，同时，鉴于被告秋平公司是被告李勇所驾驶车辆的车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分别系被告裴立源、李勇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9，48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4，200元（105天×40元／每天）、残疾赔偿金192，944.40元（按2015年上一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护理费34，310元、误工费56，000元（8，000元／月×7个月）、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340元、鉴定费3，000元、停车费240元、住院用品费343.30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380，412.53元，要求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分别在两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保险不足以赔付或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由被告裴立源、李勇、秋平公司共同赔偿，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病史资料、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住院用品费用发票、助行器发票、停车费发票、车辆修理费收据、交通费发票、护理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作为起诉依据。
被告裴立源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对剩余的损失，同意承担70%的责任，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其已垫付200，000元医疗费和2，500元燃气助动车修理费，要求对该款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处理。
被告裴立源提供助动车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借条等作为辩称依据。
被告李勇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机动车虽系由被告秋平公司所有，但事故发生时是由其个人驾驶，现同意由其个人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外，因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对剩余的损失，仅同意按责任比例赔偿，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为原告垫付了30，000元，要求对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处理。
被告李勇提供借条作为辩称依据。
被告秋平公司辩称，该公司是被告李勇所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的车主，但本起事故的侵权责任应由肇事驾驶员被告李勇自行承担，该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秋平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被告裴立源所驾驶的机动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同意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和范围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被告裴立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应计算70%，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停车费和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
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勇所驾驶的机动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同意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和范围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被告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应计算30%，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停车费和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
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4日16时17分许，在本市清峪路万镇路西侧约100米处，被告裴立源驾驶沪J7XX**号小客车在停止状态下开门时未确保安全，碰撞到骑燃气助动车行经的原告，原告受碰撞后倒地，恰遇被告李勇驾驶粤BRXX**号小客车经过，因避让不及，原告再次受到碰撞，构成原告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6月5日，普陀交警支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认定：裴立源承担主要责任，李勇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急救送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急诊治疗，被诊断为：右耻骨下支及髋臼骨折伴右髋关节中心性脱位、左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原告在该院住院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髋关节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并于同年5月3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患肢适当功能锻炼，3月内卧床休息。同年6月27日，原告因“左胸撞伤后胸痛1月半，胸闷20天”再次入住该院，被诊断为左侧大量胸腔积液（陈旧性包裹性血胸？），原告在该院接受胸腔镜左胸积液清除术、胸穿抽液治疗等，于同年8月10日出院。此后，原告又至该院门急诊复诊8次；同时，原告还分别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1次、8次。上述诊疗，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234，033元（已扣除伙食费986元）。上述两次住院治疗过程中，原告聘请护工护理55天，支出护理费2，200元。
此外，原告住院期间购买湿巾、尿垫等住院用品，支出343.30元；2012年5月31日，原告购买一台带轮助行器，支出285元。
2012年7月，原告先后两次就其受损的燃气助动车进行修理，分别支出修理费2，500元、340元，共计2，840元。
2014年6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邢伟联左胸部、右髋部交通伤目前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沪J7XX**号车辆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粤BRXX**号车由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两车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均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两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附不计免赔）。
又查明，原告系上海维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非农业户籍。2014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710元。
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裴立源为原告垫付202，500元（医疗费200，000元、第一次维修助动车的修理费2，500元），被告李勇为原告垫付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依法应予确认。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要求残疾赔偿金金额按照2014年度统计数据计算，金额变更为209，924元。
关于本案损失的构成，原、被告一致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计入损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对鉴定费3，000元无异议，确认在两车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对停车费240元无异议，同意该款不计入保险赔付范围，由其二人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
关于医疗费，原、被告一致确认金额以法院审核确认的金额为准，被告认为没有相应医嘱的外购药品费用不应计入损失；同时，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均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关于营养费，被告对期限计为105天无异议，但仅同意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被告辩称仅同意按2013年的统计数据确认该项损失，对伤残等级、计算年限、适用标准均无异议。关于误工费，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有实际误工损失，原告表示因其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日常社保办理、税收缴纳上存在不完整、不规范，除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外，难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被告对住院期间发生的2，200元护理费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金额过高，且护理时间超出了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仅同意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剩余50天的护理费。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提供收据若干，总金额为31，200元，对应的期限是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辩称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交通费，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不认可。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日用品费，被告均辩称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关于车辆维修费，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深圳分公司均对第二次修理所发生的340元修理费无异议；对第一次修理所发生的费用2，500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因没有定损，故不认可，被告裴立源同意该款由其个人承担，既已垫付，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关于律师费，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同意分担总计3，000元律师费，各自按责任比例承担。
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普陀交警支队认定并出具事故认定书，各事故当事方均不持异议，该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其中的责任认定，被告裴立源、李勇各自实施了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的行为，导致原告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裴立源停车时不当开启车门的违法行为导致了原告受碰撞并倒地，原告倒地的同时恰遇行经的李勇所驾驶的车辆，该车未能确保安全通行，对倒地的原告避让不及，亦碰撞到原告，原告经碰撞、倒地、再碰撞，形成肢体多处伤情。可见，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各自独立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彼此互为作用，共同导致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如果没有两方行为互为作用的结合，难以得出任何一方行为均能导致原告全部损害后果的结论。原告称被告裴立源和李勇任何一方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原告全部伤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应依各自过错责任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两责任肇事方的责任比例，根据普陀交警支队的认定，本院酌定由被告裴立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就被告李勇一方的责任，原告要求车主即被告秋平公司与被告李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秋平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要求被告秋平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事实依据，现被告李勇确认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
由于本案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原告的相关损失首先由承保两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机构即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裴立源、李勇按责任比例赔偿。因被告裴立源、李勇所驾肇事车辆均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其两方应赔偿金额由两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即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超出及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部分由该两被告自行承担。
关于本案的损失范围的认定，原、被告一致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计入损失，本院一并予以确认，考虑到被告裴立源和李勇的各自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裴立源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内赔付7，700元，由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在李勇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内赔付3，300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对鉴定费3，000元无异议，确认在两车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对停车费240元无异议，同意该款不计入保险赔付范围，由其二人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对其他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就诊过程中支出医疗费234，033元，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提供了外购药品的票据，总金额为497.30元，但原告无法提供相应医嘱，且票据上没有购货人名称，鉴于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等药物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外购药费用本院不予确认。针对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平保深圳分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辩解，首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付，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付义务与合同约定无涉；其次，就商业三者险，即便该两被告在其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有关于在医保标准范围内理赔的约定，但该约定系该两被告拟定的涉及医疗费用赔付标准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对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医疗费的赔付义务，限制了被保险人可获得理赔的医疗费用范围，应当认定为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现该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未对该等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难以认定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应为无效。因此，本案全部经确认的医疗费均应计入保险赔付范围。
2、营养费。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确定按每日35元之标准，确认营养费为3，675元。
3、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于2015年，故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的统计数据确定该项损失，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据此，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户籍情况等，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09，924元。
4、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伤误工导致的收入减少。原告遭受交通事故而严重受伤，必然引起误工。本案中原、被告主要争议点在于原告是否因误工而导致了实际的收入减少。考虑到原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亦自称是公司总经理，从常理看，其应享有包括劳动工资发放在内的公司内部事务的管理职权，故其因伤误工期间并非必然收入减少，原告主张其有误工损失，应提供银行工资入账明细、税收缴纳凭证、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然而原告现无法提供此方面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原告有误工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
5、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共计聘请护工护理55天所支出的2，200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起事故而髋骨、锁骨、肋骨多处骨折，虽经鉴定未达严重伤残等级，但根据常理，上述部位骨折的康复确需制动静养，对其生活自理能力确会造成较大影响，据此，参照本市同类护理护工酬金水平，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因鉴定意见评定原告一、二期护理期总计为105天，故原告可主张的剩余护理期为50日，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确认为3，000元。连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案护理费确认为5，200元。
6、交通费。从原告伤情来看，其就诊采用出租车方式应属合理且必要，结合其就诊次数及路程，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原告伤情，原告所购带轮助行器，确有客观需要，相应费用有票据为凭，金额并无不合理，本院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285元。
8、日用品费。原告住院期间购买湿巾、尿垫等用品，系因本次事故伤而引发的直接、必要且合理的支出，该费用共计343.30元应计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9、车辆修理费。对第一次修理所发生的费用2，500元，被告裴立源同意由其个人承担，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并无不可，既然已由其支付，该款不再计入原告的损失，亦不计入应返还结算的垫付款范围。就第二次修理费340元，有原告提供的付费凭证为据，且被告对该损失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律师代理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并无不妥；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难易程度、代理律师在本案代理活动中工作量等因素，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同意按责任比例分担总计3，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全部损失计473，060.30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沪J7XX**号车辆的交强险下赔付120，17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车辆修理费170元）；由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RXX**号车辆的交强险下赔付120，17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车辆修理费170元）；剩余损失，除停车费、律师费外共计229，480.30元（包括医疗费214，033元、残疾赔偿金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日用品费、鉴定费），计70%即160，636.21元，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沪J7XX**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计30%即68，844.09元，由被告平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RXX**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律师费和停车费共计3，240元，由被告裴立源赔偿70%即2，268元，由被告李勇赔偿972元。因被告裴立源和李勇分别垫付款项且均超出其应赔偿额，原告应返还给该两被告的钱款，为便于执行，直接从分别对应的保险赔付款中结算扣划予该两被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邢伟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计人民币83，074.21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邢伟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计人民币159，986.09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裴立源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计人民币197，732元；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计人民币29，028元；
五、原告邢伟联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6.70元，减半收取3，268.35元，由被告裴立源承担2，287.85元，被告李勇承担98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胡斯怡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三十五条……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