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枚兰，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声弘，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粹宇，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安，男，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洪，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李枚兰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安、刘伟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枚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刘伟洪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伟安、刘伟洪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而且二者是并列关系，并非二者选其一的选择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在于认定肇事摩托车使用人即刘伟安为投保义务人从而否定机动车所有人即刘伟洪也为投保义务人，应认定刘伟安与刘伟洪同为投保义务人，其二人均未履行为肇事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故二人应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将上述规定理解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其中一人为投保义务人，其判决也错误，因为刘伟洪只是把摩托车临时借给刘伟安使用，双方未签订借用协议，刘伟洪也未授权刘伟安对摩托车进行管理，不能认定刘伟安为机动车管理人，故应认定刘伟洪为投保义务人。
刘伟洪辩称，其弟弟刘伟安出资购买摩托车，借其江门户口上牌，而且双方已有默契共识，以后事关该车的大小事宜均由刘伟安一人负责，而其只不过挂名而已。其从2006年下半年至2013年3月1日一直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工作，至2012年3月2日回国后在香港认识现任妻子，从此一直长期居港，因要照顾家庭和孩子甚少回乡。因此，刘伟安为摩托车拥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即投保义务人。
刘伟安未作答辩。
李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伟安向其赔偿医疗费19022.10元、误工费2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197.01元、陪护费5800元、残疾赔偿金78862.38元、司法鉴定费2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38271.49元，刘伟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伟安、刘伟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刘伟安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江门市自来水公司往建设二路方向行驶，当日16时28分，行驶至建设一路新之城对开路段时，与前面同向由李枚兰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李枚兰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5）第004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伟安驾驶机动车与前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及驾驶未检验合格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刘伟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枚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枚兰共进行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从2015年5月31日至6月23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共住院23天。被诊断为：1.右尺骨鹰嘴撕脱性骨折；2.多发性挫擦伤；3.脑震荡。医嘱：1.休息79天；2.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产生住院医疗费20665.50元，门诊费852元；第二次从2015年8月12日至9月16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共住院35天。被诊断为：右尺骨鹰嘴撕脱性骨折术后关节僵硬。医嘱：1.休息112天（16周）；2.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产生住院医疗费17086元。李枚兰于2015年10月13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粤南（2015）临鉴字第4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枚兰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李枚兰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050元。李枚兰从2007年6月至2015年6月23日是珠海市某内衣专门店工作人员，负责江门市××区销售的工作。李枚兰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2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居住。李枚兰父亲李某1（1946年生）和母亲商某（1947年生）共同生育六个子女，分别是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枚兰、李某6。李枚兰与其丈夫潘某共同生育一个儿子潘某1（2006年生）。以上各家庭成员包括李枚兰在内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由刘伟安驾驶属刘伟洪所有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交强险，经本院庭后询问，刘伟安与刘伟洪均表示因刘伟洪长期在外务工，两人是兄弟关系，该车辆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为刘伟安。刘伟安支付了李枚兰第一次手术住院费20665.50元及事故当天的门诊费852元。另外，刘伟安还支付了李枚兰现金1146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摩托车维修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伟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枚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并结合李枚兰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李枚兰损失如下：1.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枚兰定残时满38周岁，虽然其是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珠海市某内衣专门店出具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企业机读资料、江门市××区环市街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2013年11月23日至2015年11月23日李枚兰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其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23日前在江门市蓬江区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2007年6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是珠海市某内衣专门店的员工，负责江门市××区的销售工作。故李枚兰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的标准计算，鉴于李枚兰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一项十级，故应按赔偿系数的10%计付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枚兰的残疾赔偿金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20年×10％）。对李枚兰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1）李枚兰父亲李某1在李枚兰定残时满79周岁，其生育有6个子女，其抚养费可按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064.85元（22171.90元／年×11年×10%÷6人），年均赔偿额为369.53元；（2）李枚兰母亲商某在李枚兰定残时满78周岁，其生育有6个子女，其抚养费可按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年计算为4434.38元（22171.90元／年×12年×10%÷6人），年均赔偿额为369.53元；（3）李枚兰儿子潘某1在李枚兰定残时满9周岁，其抚养费可按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977.36元（22171.90元／年×9年×10%÷2人），年平均赔偿额为1108.60元。以上三人年均赔偿额共1847.66元，没有超出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故扶养费合共18476.59元。3.对医疗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伟安提供了李枚兰1张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门诊费收据、用药清单，证实李枚兰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共21517.50元的事实。另李枚兰提供1张住院医疗费收据、17张门诊医疗费收据、1本病历、2份出院记录、13张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枚兰支付了第二次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合共18930.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枚兰提供的4张购药发票、1张购药收据、1张复印费收据，金额合计共535.10元，请求刘伟安、刘伟洪赔偿的问题。因李枚兰未能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以及有效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李枚兰的医疗费损失确认为40448元（21517.50元＋18930.50元）。4.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枚兰第一次住院治疗23天，第二次住院治疗35天，两次住院治疗共58天。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一般地区10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枚兰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100元／天×58天）。李枚兰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护理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枚兰两次住院治疗共58天，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现李枚兰请求护理费80元／天×58天计算为4640元，没有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对误工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经查明，李枚兰两次共住院治疗58天，出院后医嘱休息共191天，误工时间为249天。李枚兰请求的休息天数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2015年11月1日，共214天，其请求误工时间没有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李枚兰提供了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予以证实。另李枚兰提供了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居住证明、工作、工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活期明细清单，证实李枚兰在事故发生前是珠海市某内衣专门店的员工，负责江门市××区的销售工作，事故发生后，没有收入的事实。现李枚兰请求误工费按33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23540元（3300元／月÷30天×214天），没有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对交通费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枚兰提供14张交通费等相关票据，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李枚兰进行两次住院治疗及多次门诊治疗，产生交通费197.01元的事实。故对李枚兰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对伤残鉴定费的赔偿问题，李枚兰提供有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枚兰的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枚兰一项十级伤残，确实给李枚兰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且李枚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对李枚兰的该项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枚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18476.58元、医疗费40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护理费4640元、误工费23540元、交通费197.01元、司法鉴定费2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58537.39元。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刘伟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枚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刘伟安驾驶属刘伟洪所有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刘伟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其也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投保义务人，故刘伟安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刘伟洪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0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合共46248元。其损失由刘伟安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李枚兰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18476.58元、护理费4640元、误工费23540元、交通费197.01元、司法鉴定费2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共112289.39元。其损失由刘伟安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向李枚兰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综上，刘伟安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枚兰的经济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李枚兰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38537.39元（158537.39元-120000元），由于刘伟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李枚兰的损失应当由刘伟安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减刘伟安已支付李枚兰第一次住院费20665.50元、事故当天的门诊费852元、现金11460元，以上合计32977.50元后，刘伟安实际还应向李枚兰赔偿125559.89元（120000元＋38537.39-32977.50元）。刘伟安、刘伟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李枚兰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李枚兰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其不到庭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依法进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伟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枚兰赔偿经济损失125559.89元；二、驳回李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减半收取1532.50元，由李枚兰承担152.50元；刘伟安承担1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伟洪向本院提交香港注册的结婚证明、护照以及港澳签证，可以认定刘伟洪有不断出入境的记录，但不能据此认定刘伟洪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枚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本案肇事摩托车登记于刘伟洪名下，事故发生时由其弟弟刘伟安驾驶。刘伟安与刘伟洪以刘伟洪长期居住于境外，摩托车已由刘伟安长期使用并保管为由否认刘伟洪为投保义务人，并提供刘伟洪事故发生前后的护照及港澳签证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为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而管理人作为投保义务人情形的前提为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分离，机动车已脱离所有人的管理、使用范围，即机动车已交付实际使用人，机动车上存在的权益及风险均已转移给实际使用人，此时实际使用人即为管理人。而本案刘伟洪虽提供其不断出入境的相关证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刘伟安有转让摩托车的合意，其将摩托车放至家中由其弟弟驾驶，其摩托车尚未脱离其管理，即摩托车的权益及风险尚未从其处转移，其仍有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为该摩托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故其仍为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李枚兰请求车主刘伟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刘伟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对于李枚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为158537.39元、刘伟安已共计向李枚兰支付32977.50元等事实的认定，刘伟安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枚兰120000元损失，刘伟洪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余下的38537.39元（158537.39元-120000元=38537.39元）损失，扣除刘伟安已向李枚兰支付的32977.50元，刘伟安尚应向李枚兰赔偿5559.89元（38537.39元-32977.50元=5559.89元）。
综上所述，李枚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
二、刘伟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枚兰赔偿损失120000元，刘伟洪对该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刘伟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枚兰赔偿损失5559.89元；
四、驳回李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42元，由刘伟安、刘伟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唐 砚
审 判 员 李 翔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玄月玲
书 记 员 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