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代表人林静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天涯，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苏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忠林。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庄千文，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俞凌。原审被告俞晋霞，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生。原审被告朱伟兴，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生。原审被告邹明宇，男，汉族，1974年6月11日生。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方花园32幢303室。法定代表人俞凌，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恒之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西路45号3A13/15。法定代表人俞晋，江苏恒之明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盐城鸿祥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黄海中路63号。法定代表人谭忠林，盐城鸿祥数码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南京君曌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68号。法定代表人吴林，南京君曌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林、谭忠林，原审被告俞凌、俞晋霞、朱伟兴、邹明宇、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凌公司）、江苏恒之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之明公司）、盐城鸿祥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南京君曌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2015）玄商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诉称：2014年5月16日，俞凌、俞晋霞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授予俞凌、俞晋霞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0万元，年利率8.60048%。同日，其余一审被告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俞凌、俞晋霞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债权为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此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12月12日向俞凌、俞晋霞发放了贷款24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6月12日。因俞凌、俞晋霞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起诉后，一审被告又偿还了部分款项，请求判令：1.俞凌、俞晋霞偿还借款本金1914491.97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的罚息为119807.64元，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止）；2.俞凌、俞晋霞承担本案律师费97000元；3.朱伟兴对俞凌、俞晋霞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邹明宇、吴林、谭忠林、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对俞凌、俞晋霞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林、谭忠林、鸿祥公司、君曌公司一审辩称：1.《最高额担保合同》所载明的保证人只有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及君曌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签字是对恒之明公司的担保再提供担保；2.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的担保均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规定，特别是恒之明公司系为股东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担保应属无效；3.吴林、谭忠林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质押财产应优先偿还涉案借款；5.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应予调整。俞凌、俞晋霞、朱伟兴、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一审未应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俞晋霞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小微授信，并填写申请表一张，载明申请金额为240万元，申请期限12个月，授信种类单笔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或按季付息到期还本，授信用途为其他经营周转。在该申请表所附的声明（授权）的申请人、申请人配偶声明部分载明：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申请人处由俞晋霞签字、恒之明公司盖章并有俞晋霞的个人印章，配偶处由朱伟兴签名；担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担保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如遇承担担保责任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担保人（共有人）签名处有俞晋霞、朱伟兴签字，恒之明公司盖章，并有俞晋霞的个人印章。2014年5月16日，俞凌、俞晋霞（甲方、受信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授信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第908192014011450号，合同约定：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金额为24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6%。为担保本合同项下乙方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保证人恒之明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90819201401145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任一授信提用人与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发生具体业务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除上述保证人之外的担保。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时，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乙方将贷款资金划付至借款支用申请书中记载的授信提用人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或者开始向授信提供人提供的受托支付的交易对手账户划付即视为贷款已发放且自发放之日开始计息。任一授信人同意其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乙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任一授信提用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示不能或未能履行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约定等情形的，则视为授信提用人违约，乙方有权要求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供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行使担保权（且任一授信提用人不对清偿顺序提出抗辩），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等。本合同甲方落款处由俞凌、俞晋霞及恒之明公司签字盖章，乙方落款处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盖有零售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及吴新琦印章。同日，俞凌（共同还款人、甲方）与俞晋霞（借款人、乙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丙方）签订《共同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丙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了编号为908192014011450《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甲方对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偿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承担的连带责任直至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还清时为止；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对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正常到期或提前到期），丙方可要求甲方、乙方中任何一方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作为原合同项下的共同还款人，除受本协议约束外，原合同对于借款人应遵守的义务和责任适用于甲方。同日，各方当事人还签订了编号为第908192014011450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该合同抬头处载明的保证人（甲方）为恒之明公司，质押人（乙方）及抵押人（丙方）处空白，担保权人（丁方）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抬头还载明担保人为自然人时请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填写当事人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合同正文约定：为了确保俞凌、俞晋霞（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908192014011450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乙、丁双方确定，在本合同签订时，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的价值为24万元，本价值仅具有参考价值，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为准；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的最高限额。合同各方同意，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乙方有权在发生违约事件时，宣布最高额担保下的主债权确定。发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丁方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况），而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或出现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或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担保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情形的，丁方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包括如质押财产为特定账户内存款时，丁方有权随时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等方式。丁方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丁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的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合同落款甲方处由邹明宇、谭忠林、吴林签名，由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盖章，并盖有俞凌、俞晋霞、吴林、谭忠林的个人印章；乙方处由俞凌、俞晋霞、朱伟兴签名；丁方处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盖有零售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及吴新琦印章。后俞晋霞填写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金额为240万元，并委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海凌公司在苏州工行道前支行开设的1102020209002055190账户。2014年12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俞晋霞放款24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执行年利率为8.60048%，该借款凭证另载明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如本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约定不一致，视为借款人同意民生银行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的内容，并以履约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人俞晋霞对该借款凭证签字确认。自2015年6月12日起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为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抵扣了留存在其处的现金质押，截止到2015年11月23日，俞晋霞尚拖欠借款本金1914491.97元、罚息119807.64元。2015年7月1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甲方）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甲方诉讼代理人参加与俞凌、俞晋霞等人因借款合同纠纷的一审程序，采用基本代理费收费方式，本案的基本代理费为97000元，于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9月29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具97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于俞晋霞、朱伟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贷款后，借款人俞晋霞亦应履行还款义务。现贷款已到期，借款人俞晋霞却未结清全部贷款，构成违约，故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请要求借款人俞晋霞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公布的苏价费[2013]421号《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同时考虑本案的案件类型、案情难易程度、庭审次数等因素，对其主张的律师费酌定支持41000元。俞凌签订《共同还款协议》，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对俞晋霞的涉案借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俞凌应对俞晋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于俞晋霞、朱伟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朱伟兴已出具声明，表示其知晓该笔借款的存在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借款。但因该笔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故朱伟兴应对俞晋霞的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额担保合同》的保证人落款处由邹明宇、谭忠林、吴林签名，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盖章，并盖有俞凌、俞晋霞、吴林、谭忠林的个人印章，现当事人对合同主体产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该担保合同的抬头载明的保证人只有恒之明公司，但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在保证人落款处盖章签字及加盖各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行为，表示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愿意作为共同保证人为俞晋霞的涉案借款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在未约定保证份额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应对俞晋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谭忠林、吴林虽在合同上签名，但谭忠林系鸿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系君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名亦存在系代表公司行为的可能，而涉案的担保合同在抬头已明确约定担保人为自然人时请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填写当事人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而本案在合同的抬头处未能载明全部的保证人，亦未列明任何自然人的身份信息，故谭忠林、吴林的签字系作为鸿祥公司及君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谭忠林、吴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吴林、谭忠林、鸿祥公司、君曌公司所辩称的，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应属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有限公司该类封闭性公司，由于公司股东人数少，股东通常兼任公司董事或高管，管理层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分离，股东对公司重大事项仍有一定的影响力，故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通常也不违背股东意志，公司对外担保行为不宜认定无效。故对吴林、谭忠林、鸿祥公司、君曌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俞晋霞、俞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914491.97元及相应的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的罚息119807.64元，之后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支付律师费41000元；二、朱伟兴应对俞晋霞的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邹明宇、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恒之明商贸有限公司、盐城鸿祥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南京君曌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应对俞晋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28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700元，俞晋霞、俞凌、朱伟兴、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共同负担29228元。宣判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吴林、谭忠林对俞晋霞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是：1.吴林、谭忠林首先是以自然人身份为俞晋霞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还以各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提供了公司担保。在贷款申请、发放直至催收的整个过程中，吴林、谭忠林均明知且一直参与。2.在申请贷款阶段，吴林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并作为担保人在“小微授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一审庭审结束后，吴林又再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了承诺担保责任的回函。上述行为均表明吴林、谭忠林是自愿以自然人身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仅凭合同书写的瑕疵就推断担保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属于严重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吴林、谭忠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俞凌、俞晋霞、朱伟兴、邹明宇、海凌公司、恒之明公司、鸿祥公司、君曌公司二审中均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两组证据证明吴林、谭忠林是以个人名义对案涉俞晋霞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1.俞晋霞、邹明宇、吴林、谭忠林以及恒之明公司与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一份，该反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系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在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为该基金成员在民生银行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所产生的追索权。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该基金成员在基础合同项下的授信期限即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7日。担保的主债权的最高本金限额为该基金成员在基础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240万元。2.2015年12月1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吴林发送的《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以及有吴林签名的《回执》。《回执》内容为预先打印，载明“贵行2015年12月10日的《个人贷款催收通知书》已收悉。经核实，该通知书中所列的内容属实。本人将积极督促借款人尽快筹集资金，归还贵行的贷款，并愿意履行担保责任。吴林、谭忠林的质证意见为：1.《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的担保权人是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而不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回执》上的签名虽然是吴林所签，但是吴林签名时并未看到《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吴林当时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一审后协商的调解方案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180万元给君曌公司，由君曌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归还案涉债务后，再向俞晋霞等进行追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客户经理张晓宁以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为由要求吴林在数份文件中签字，当时吴林没有仔细看，就随手签了。而且回执中所注明的签收文书名称是《个人贷款催收通知书》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盖章的12月10日《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名称并不符，刻意回避了逾期和担保责任字样，这样做的目的是误导吴林认为只是办理贷款手续所需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1.《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仅能证明俞晋霞、邹明宇、吴林、谭忠林以及恒之明公司愿意为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不能证明吴林、谭忠林系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保证人。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回执》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证。以上事实有小微授信申请表、声明、《综合授信合同》、《共同还款协议》、《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回执》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欠款记录、聘请律师协议、律师费发票、结婚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林、谭忠林是否是案涉债务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主张吴林、谭忠林与其存在担保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虽然有谭忠林、吴林的签名，但谭忠林、吴林分别系鸿祥公司、君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最高额担保合同》抬头部分未明确约定保证人系谭忠林、吴林个人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谭忠林、吴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在首页下方已明确注明，担保人为自然人时请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填写当事人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且该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现《最高额担保合同》首部处并未填写谭忠林、吴林的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应当视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签订合同时仅要求鸿祥公司、君曌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落款处盖章签字，谭忠林、吴林的签字系作为鸿祥公司、君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谭忠林、吴林个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后吴林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回执》上签名，表明吴林承诺愿意以个人身份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回执》中吴林确认签收的《个人贷款催收通知书》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名称明显不同，不能证明吴林已经对《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中的内容予以追认，且吴林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否认其以个人身份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在一审判决已经判决其胜诉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吴林自愿以自然人身份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亦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二审中提供的《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回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王瑞瑄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