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茗德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生活区**#楼***室西首。法定代表人：马自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红光，上海市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德慧，男，汉族，1977年8月17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信井，男，汉族，1973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成，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茗德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德公司）因与被上诉钟德慧、林信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4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茗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德慧、林信井负担。事实与理由：1.诉争交易缺少原始交易凭证，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钟德慧经营茗德公司期间，公司经营情况良好，拖欠货款有违常理。钟德慧与茗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马自龙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钟德慧对股权转让之前存在的债务负有告知义务，但钟德慧并未告知马自龙茗德公司存在债务，故钟德慧与林信井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不能仅依据欠条认定欠款事实。2.诉争债务系钟德慧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钟德慧在诉讼中承认其与林信井协商分期偿还本案欠款，且茗德公司在与钟德慧电话联系时，钟德慧也承认诉争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茗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钟德慧答辩称：诉争债务系其担任茗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生产的债务，并非个人债务。虽然都是通过钟德慧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但当时送货都是送至茗德公司的。被上诉人林信井答辩称：1.诉争欠条足以证明茗德公司的欠款事实，诉争交易的原始凭证在欠条出具之后就已经由茗德公司收回，这也符合交易习惯。2.钟德慧与马自龙之间的约定对林信井不具有约束力。3.钟德慧与林信井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林信井在本案诉讼中不仅提供了欠条，也提供了其与钟德慧之间的短信往来，足以证明欠款事实，且钟德慧在诉讼中否认未经其签字的送货单，也反映出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4.诉争债务系茗德公司的债务，并非钟德慧个人债务。钟德慧在出具欠条时已经清楚注明其是代表茗德公司出具欠条，其与马自龙电话联系时的表述仅是其个人观点，林信井对此不予认可，此也不能改变诉争债务系茗德公司债务的事实。林信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茗德公司、钟慧德共同清偿林信井货款153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德慧、茗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德慧原系茗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6年3月15日，钟德慧把股权转让给马自龙。2009年开始，茗德公司陆续向林信井购买包装袋。2014年11月27日，钟德慧以公司的名义向林信井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尚欠货款153600元，没有约定偿付时间。此后茗德公司没有还款，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钟德慧在担任茗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自然人，可代表自己为民事行为，同时又是茗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公司为民事行为；本案与茗德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茗德公司，钟德慧也以公司的名义出具货款欠条，钟德慧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茗德公司承担。林信井与茗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林信井主张茗德公司欠货款提供了欠条予以证明，该货款茗德公司应当偿还。货款经林信井催讨茗德公司没有偿付，茗德公司已违约，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从林信井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林信井主张钟德慧系共同债务人，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德慧辩驳自己已与林信井达成协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茗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林信井货款153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履行之日止）。如果茗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林信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86元，由林信井、茗德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茗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3月8日，茗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马自龙与钟德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钟德慧应该如实告知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2.茗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马自龙与钟德慧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稿，拟证明钟德慧承认该债务为个人债务；3.2013年-2015年茗德公司会计科目余额表截图，拟证明茗德公司与林信井没有交易和欠款记录；4.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茗德公司与林信井没有银行款项交易记录；5.银行预留印签卡复印件，拟证明茗德公司在建设银行一般户于2016年5月才开户；6.企业店铺支付宝已经关闭转账功能的截图，拟证明茗德公司企业店铺支付宝转账功能关闭，不存在与林信井的交易记录；7.天猫服务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天猫支付宝功能已经关闭，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钟德慧、林信井未提供证据。针对茗德公司提供的证据，钟德慧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诉争交易都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并未通过公司账户，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茗德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林信井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此也仅为马自龙与钟德慧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以钟德慧的质证意见为准，此仅为钟德慧的个人意见，不能改变本案债务系茗德公司债务的事实；证据3.5.6.7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信井未参与茗德公司经营管理、股权转让，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以茗德公司与钟德慧的意见为准，现钟德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诉争交易的直接经手人钟德慧及出卖人林信井均确认双方之间的交易是线下交易，并未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款项，钟德慧在出具欠条时已经明确表明其系代表茗德公司出具，马自龙与钟德慧在股权转让时的约定系马自龙与钟德慧两个自然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茗德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欠条系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债务人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钟德慧在担任茗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购买茶叶包装，以茗德公司的名义向林信井出具欠条，系代表茗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茗德公司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茗德公司认为该债务为虚假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欠条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茗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马自龙与钟德慧之间对诉争债务承担的约定系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改变茗德公司系债务人之事实，马自龙、钟德慧对此债务的内部分担问题可以另行解决，茗德公司以此对抗林信井的货款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茗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温州市茗德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