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3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素芝，女，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辽源市建设银行员工，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德君，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长忠（曾用名李嘉伟），男，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春凤，女，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明山，男，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金珠，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8年3月27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09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吉03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单素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力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单素芝及其辩护人王德君、倪维纯，原审被告人李长忠、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初，刘某1（另案处理）以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创办了中国某2网，以“花钱等于存钱”、“消费等于赚钱”为诱饵，诱惑他人加入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某2网上的传销活动，无实际经营，无实际商品，以提供服务为名，通过发展人员诱惑他人加入，缴纳几百元的入门费购买公司的电子兑现券和增值卡，之后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可以发展会员，并按照加入的时间组成层级，按照一定的模式得到公司的返利，牟取非法利益、骗取钱财。
一、组织结构
会员共有三种：1、消费者(无要求，注册即可）；2、推广师（购买100张增值卡，每张6元，总计600元）；3、经销商（要求有店面、营业执照并购买100张电子兑现券，每张15元，200张增值卡，每张6元，总计2700元），但公司并没有电子兑现券，实际也没有发放给会员电子兑现券，电子兑现券是虚拟的。
加入传销组织后可以发展会员（下线），并按照加入的时间先后组成层级。
二、返利模式
返利共有两种方式：
1、排券返利：
会员购买或者消费产生电子兑现券后在网上排券（排队），共两个通道，全国通道和商家通道，全国通道按照15出1的模式，商家通道按照30出1的模式，当队伍后面新进15张电子兑现券，现队伍排名第一的兑现券所有者得到公司100元钱的返利（兑现券价值15元），以此类推。
2、积分返利：
会员产生电子兑现券本人得到积分（一张兑现券按照公司的规定是10积分,积分的多少取得一定的比例值），该会员的上线和无限个相关联的上线均得到相同的积分，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得到公司的返利。公司规定，上下级之间的比例值相减乘以7就是产生一张兑现券的获利（购买或者消费，在公司的注册会员经销商处消费满一百得到经销商赠送的一张电子兑现券），会员只有多发展新会员才能得到公司更多的返利。自2015年2月起，该公司在全国已发展会员4.9975万人，层级达到126级，该组织会员已遍布内蒙古、吉林、辽宁、黑龙江、山东等地。
被告人李长忠于2015年2月5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20级，总共购买电子兑现券1754张，积分为8369190，比例值为60%，积分获利664387元,非法所得451061元；被告人单素芝于2015年2月28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9级，总共购买电子兑现券2983张，积分为137230，比例值为36%，积分获利204177.12元，非法所得167134.6元；被告人朱春凤于2015年3月1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8级，总共购买电子兑现券10941张，积分为1808870，比例值为48%，积分获利144245.22元，非法所得325742元；被告人李明山于2015年5月30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7级，总共购买电子兑现券572张，积分为631920，比例值为42%，积分获利14624.82元，非法所得13207元；被告人李金珠于2015年5月31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31级，总共购买电子兑现券297张，积分为498620，比例值为36%，积分获利14865.06元，非法所得10605.6元。
被告人李明山、李金珠于2015年10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于同月1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朱春凤于同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7日接到举报，有一伙传销人员在四平市铁西区某3保险公司进行传销活动，并为不特定人群讲课，骗人加入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2网传销。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均系被抓获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的个人信息情况，均为成年人。
4、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经查询无前科劣迹。
5、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金珠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8年3月27日被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6、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某1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传销活动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
7、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的交易明细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各被告人传销活动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其中从刘某1账号转入李长忠个人账户金额共计376861元，转入单素芝个人账户金额共计242134.60元，转入朱春凤个人账户金额共计325742元，转入李明山个人账户金额共计13207元，转入李金珠个人账户金额共计10605.6元。
8、电子数据：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系统页面打印件，证实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况。
9、证人甘某1的证言，2014年9、10月份，应刘某1的要求开发了一个软件，刘某1的公司在某2网上运营的网站就是甘某1开发的软件，开发软件得了8000元—10000元的报酬，除此之外和北京某1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0、证人冯某1的证言，其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4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兼职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和中国某2网的服务器管理员。2014年刘某1让冯某1开发软件，冯某1联系的甘某1，由甘某1开发。2015年3月网站正式运营，冯某1作为网站的管理员，刘某1每月给冯某1报酬，一共21000元，但其并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只是对网站和后台进行维护。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2网的会员。2015年7月初加入，最开始是消费者，然后是推广师，最后成为了经销商，先后一共交了3025元。崔某1是李某1的上线，李某1的直接下线是刘某1，巍某1。其加入公司后没有得到公司的返利。另称李明山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2网的讲师。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系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2网的会员。2015年7月15日加入，先后交了3025元，直接上线是李某1，下线是刘某3、李某3、顾某1。其没有得到过公司的返利，因为没有实际的商铺和店面，没有实际的经营，所以只能把电子兑现券卖给亲戚和朋友，同时在网上把他们注册成会员，成为消费者。李明山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2网的讲师。
13、证人沙某1的证言，其在四平市某4商贸有限公司做内勤工作，是中国某2网的会员，崔某1是上线，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得到一分好处。李明山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2网的讲师。
14、证人宫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8月成为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2网的会员，后成为商家，投了5000多元，是李金珠介绍的，没有发展下线。某1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没有实物，就是靠发展新人来挣钱，如果没有新人谁也挣不到钱。想获利的方式就是发展商家、推广师、消费者，发展的下线越多，积分越多，获利就多。其共获利800元。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加入某2网，听李明山讲课后加入的，是会员，是崔某1交的钱。其未交钱，也未返利，只是消费者，未发展下线。
16、证人胡某1的证言，其听李明山的讲课后于2015年8月成为中国某2网的消费者，没有发展下线，上线是李明珠，没有交钱，也没有得到公司返利。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2网，是会员，崔某1是其上线，没有发展下线。想获利的方式就是发展商家、推广师、消费者，发展的下线越多，积分越多，获利就多。其没有获利。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5、6份由李明山介绍成为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2网的会员，分两次交给李明山7500元，收到刘某1给转来的1700元。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
19、证人薄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由崔某1介绍加入成为会员，交给崔某1600元，没发展其他人。
20、证人田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由沙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交给沙某1150元，后要回。
21、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8月由杨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交150元办了一张某1的卡，从来没用过。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初由杨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推广师，先后交了900元给李金珠，下线是王某2、朱某1、刘某3、刘某4，加入公司后没有得到公司返利，某1的法人是刘某1。
23、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8月由杨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公司会员，没有进行消费，也没有得到公司的返利。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初由杨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杨某1是其上线，其未向公司交钱，未消费，也未返利，下线是胡某2、任某1。
25、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由崔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交了150元给沙某1，听过李明山的课，李明山曾说“大家只要多拉人头，多找人，发展下线，就能赚钱。”其没有消费，也没有得到公司返利及发展下线。
26、证人刘某4的证言，其于2015年8月由杨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杨某1曾说“办张卡，花多少钱，就能返多少利，白消费，车保险还能打折。”
2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初由李金珠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最开始是消费者，后交150元成为会员，然后是推广师，一共交了900元，李金珠是杨某1的上线。听过李明山讲课，加入公司后没有得到公司的返利，下线是陈某1、朱某1、刘某3。李金珠曾说“拉人头就能赚钱，找一个人入会员，能赚到几十元。”其按照李金珠说的做了，没有赚到一分钱，还赔了1000多元。
28、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5、6月由朱春凤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3000元交给朱春凤，办了一张卡，返回不到200元的利。
29、证人孟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5、6月由朱春凤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6000元交给朱春凤，办了一张卡，返了不到500元的利。
30、证人刘某5的证言，其于2015年5、6月由母亲朱春凤介绍和妻子孟某2一起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事情不清楚，都是朱春凤办的，朱春凤是经销商。
31、证人孟某2的证言，其于2015年5、6月由婆婆朱春凤介绍和丈夫刘某5一起加入的，其他的事情不清楚，都是朱春凤办的。
32、证人邹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4、5月由单素芝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了1500元，大约在2015年8、9月工行卡里转进来8500元，当时短信显示是中国某2网，对方账户名是刘某1，过了两三天又给我转来800或900元。之后，单素芝找到邹某1让其发展下线并再投点钱，其给单素芝3000元后再也没有收到钱。
33、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4月由单素芝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了1200元，什么物品也没给我，并将自己的养生馆的工商执照、卫生证、身份证的复印件交给单素芝。其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得到一分好处，是经销商。
34、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是四平市某4商贸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实际经营者是其母亲崔某1。
35、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是2015年3月5日经李长忠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经销商，交了600元，其丈夫王某3也交了600元，李长忠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刘某1，一共得到公司返利不到2万元。一共在北京某1公司购买10万元的电子兑现券。
3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了1200元给孔某1，成为经销商，孔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1，没有得到公司返利。
37、证人曹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10月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经销商，先后一共交了2700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1，没有得到公司返利。
38、证人刘某5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经销商，交了1200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1，没有得到公司返利。
39、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3月5日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经销商，交了600元给李长忠，李长忠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1，一共得到公司返利7000元。
40、证人穆某1一的证言，其在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北京某1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什么也不经营，就是给个数字模式，让百姓投钱，某1公司法人是刘某1。
41、证人贾某1的证言，其在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行政工作，负责接电话、打扫卫生。某1公司法人是刘某1。北京某1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什么也不经营，就是给个数字模式，让百姓投钱。
42、证人万某1的证言，其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某1什么也不经营，刘某1是法人。公司经营范围是和商家对接，商家从某1公司购买消费增值卡和电子券，然后由商家免费给消费者发增值卡，排电子券，然后某1根据商家给消费者排的电子券再把消费者花的钱返给消费者，但是返钱是按全国兑现来返，进来15张券返现一张100元，谁排第一位先得到钱。
43、证人袁某1的证言，其在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上传资料，公司法人是刘某1。经营范围是和商家对接，商家从某1公司购买消费增值卡和电子券，然后由商家免费给消费者发增值卡，排电子券，然后某1根据商家给消费者排的电子券再把消费者花的钱返给消费者，但是返钱是按全国兑现来返，进来15张券返现一张100元，谁排第一位先得到钱。
44、证人任某2的证言，其在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刘某1是公司法人。经营范围是和商家对接，商家从某1公司购买消费增值卡和电子券，然后由商家免费给消费者发增值卡，排电子券，然后某1根据商家给消费者排的电子券再把消费者花的钱返给消费者，但是返钱是按全国兑现来返，进来15张券返现一张100元，谁排第一位先得到钱。
45、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在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刘某1是公司法人。经营范围是和商家对接，商家从某1公司购买消费增值卡和电子券，然后由商家免费给消费者发增值卡，排电子券，然后某1根据商家给消费者排的电子券再把消费者花的钱返给消费者，但是返钱是按全国兑现来返，进来15张券返现一张100元，谁排第一位先得到钱。
46、证人薛某1的证言，其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服。刘某1是公司法人。经营范围是和商家对接，商家从某1公司购买消费增值卡和电子券，然后由商家免费给消费者发增值卡，排电子券，然后某1根据商家给消费者排的电子券再把消费者花的钱返给消费者，但是返钱是按全国兑现来返，进来15张券返现一张100元，谁排第一位先得到钱。
47、被告人李长忠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公司自称名叫李嘉伟，经刘某1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某2网的会员、经销商、推广师、消费者。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20人左右，获得的返利由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卡中。
48、被告人单素芝的供述与辩解，其经李长忠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推广师、消费者。其缴纳600元成为推广师，公司给其100张消费增值卡，并赠送其6张电子兑现券，直接参加网上排券，后来公司将其投入的600元通过网上排券返回。但现实当中都是某1经销商给消费者买券公排。其能够得到公司的返利7、8万元，真实消费2万余元，直接发展的下线约有20人，获得的返利由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卡中。
49、被告人朱春凤的供述与辩解，其经李长忠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经销商、推广师、消费者。其直接下线有李明山、王某4、王某5、李某4等人，共得到公司返利7、8万元，获得的返利由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卡中。
50、被告人李明山的供述与辩解，其经由朱春凤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身份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其直接下线有李金珠、韩某1、丁某1等人。通过发展人头获得返利，由刘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其账户中。
51、被告人李金珠的供述与辩解，其经李明山介绍加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中国某2网的会员，也是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其上线是李明山，直接下线有胡秀芳、杨伟。其曾听李长忠、朱春凤、李明山讲课。其获利由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卡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采用“团队计酬”模式，通过发展人员及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无实际经营及商品，牟取非法利益，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长忠、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单素芝、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主动全额上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长忠的辩护人提出李长忠的非法所得数额应予以重新确认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长忠的非法所得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一致，李长忠虽有悔罪表现但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李长忠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税款缴纳票据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单素芝的辩护人提出单素芝的非法所得数额应予重新确认及建议适用缓刑或定罪免刑没收非法所得的量刑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单素芝的非法所得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一致，单素芝虽有悔罪表现但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不应对其定罪免除刑事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春凤的辩护人提出朱春凤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春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积极参与并发展下线成员，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犯罪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李明山、李金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均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的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长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单素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朱春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明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金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追缴被告人李长忠违法所得人民币451061元。
上诉人单素芝上诉称，某1公司是合法企业，有合法手续，不是传销组织。传销的主体应该没有正式公司、该公司没有拉人头、没有骗取财产。其注册公司，正常经营，积分是消费所得，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辩护人倪维纯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单素芝有罪是基于其“无实际经营及商品”不正确，单素芝及其发展人员都是有实体店的，同时其也在公司的其他商家中进行了消费；2、朱春凤虽是单素芝的下线，但朱春凤并不是单素芝发展的，其不应对朱春凤的行为负责；3、认定单素直接下线35人不准确，且35人是否都有三级以上的人数，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辩护人王德君的辩护意见是，单素芝无罪，1、一审有罪推定理由是某1公司不售货，就是拉人头，而且单素芝没有“引诱、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某1公司照章纳税，经营模式是合法的，不是传销；2、应区分拉人头传销与营销活动中的多层次计酬，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所创办的中国某2网采用的是营销活动中多层次计酬，没有高额的入门费、以销售产品为导向、经销商是为了促进销售而加入；3、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本案中如果严格按照某1公司的模式运行，没有人的财产所有权会受到侵害，而这种模式促进了消费，而且依法纳税，对市场经济秩序是有好处的；4、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从事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而单素芝并没有实施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从事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5、单素芝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观故意。综上，北京某1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模式不是传销，单素芝严格按照公司的要求做，自然不是传销，所以单素芝应当无罪。此外，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单素芝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为119级，卷宗无证据予以证实；认定单素芝的所得中包括李长忠个人向单素芝的借款，是错误的；二审期间，上诉人自行收集和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其是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和经营的，其没有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拉人头、卖卡的传销活动。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刘某1（另案处理）以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的名义创办了中国某2网，以“花钱等于存钱”、“消费等于赚钱”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某1公司在中国某2网上的传销活动，以提供服务为名，通过发展人员缴纳一定数额的入门费，即购买公司的电子兑现券和增值卡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可以发展会员，并按照加入的时间组成层级，按照一定的模式得到公司的返利，牟取非法利益、骗取钱财。
一、组织结构
会员共有三种：1、消费者(无要求，注册即可）；2、推广师（购买100张增值卡，每张6元，总计600元）；3、经销商（要求有店面、营业执照并购买100张电子兑现券，每张15元，200张增值卡，每张6元，总计2700元）。
加入传销组织后可以发展会员（下线），并按照加入的时间先后组成层级。
二、返利模式
返利共有两种方式：
1、排券返利：
会员购买或者消费产生电子兑现券后在网上排券（排队），共两个通道，全国通道和商家通道。全国通道按照15出1的模式，商家通道按照30出1的模式，即当队伍后面新进15张电子兑现券，现队伍排名第一的兑现券所有者得到公司100元钱的返利（兑现券价值15元），以此类推。
2、积分返利：
会员产生电子兑现券后，本人得到积分（一张兑现券按照公司的规定是10积分,积分的多少取得一定的比例值），该会员的上线和无限个相关联的上线均得到相同的积分，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得到公司的返利。公司规定，上下级之间的比例值相减乘以7就是产生一张兑现券的获利（购买或者消费，在公司的注册会员经销商处消费满一百得到经销商赠送的一张电子兑现券），会员多发展新会员才能得到公司更多的返利。
自2015年2月起，该公司在全国已发展会员4.9975万人，层级达到126级，该组织会员已遍布内蒙古、吉林、辽宁、黑龙江、山东等地。上诉人单素芝于2015年2月28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于2015年4月16日注册辽源市龙山区某1商行，又于当日与某1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9级，非法所得167134.6元；原审被告人李长忠于2015年2月5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20级，非法所得451061元；原审被告人朱春凤于2015年3月1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8级，非法所得325742元；原审被告人李明山于2015年5月30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117级，非法所得13207元；原审被告人李金珠于2015年5月31日加入该传销组织，系该组织的经销商，组织内部参与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31级，非法所得10605.6元。
原审被告人李明山、李金珠于2015年10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长忠、上诉人单素芝于同月1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原审被告人朱春凤于同月1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及本院审理期间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营业执照、协议书及借记卡账户明细，证明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辽源市龙山区某1商行登记注册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经营者是单素芝，且北京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辽源市龙山区某1商行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另，证明单素芝借记卡账户收入、支出明细。
2、退款申请书、承诺书及收据，证明某1公司退还黑龙江省依兰县商家增值卡押金等书面材料。
3、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诉人单素芝直接下线的人员名单及情况说明，证明通过对传销系统软件的数据整理，单素芝在传销组织中为经销商，其传销团队总人数为2140人，直接下线35人，层级达到119级，非法所得167134.60元。
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单素芝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倪维纯、王德君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某1公司在本案中的营销模式是传销活动的问题。经查，某1公司的“花钱等于存钱”、“消费等于赚钱”的宣传违背商业经营规律，系假称为新型网络经济的虚假宣传。该公司以提供服务帮助消费者获得返利为诱饵，变相发展人员，并通过发展的人员购买电子兑现券和增值卡、消费的方式获得非法收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增加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实质目的为骗取财产，系传销活动的性质。虽然该公司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但不能因此否定其营销模式是传销的行为性质。该传销组织的相对上线依据相对下线的人数及购买电子券或消费数额而层层非法获利，上线的非法收入主要来源于下线。上诉人单素芝提出某1公司是合法企业，有合法手续，不是传销组织及传销的主体应该没有正式公司、该公司没有拉人头、没有骗取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王德君提出的该公司采用的是合法的多层计酬营销方式、没有拉人头、没有人财产受到侵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单素芝领导、组织传销的问题。经查，单素芝作为某1公司的经销商，引诱他人传销，直接发展下线35人，下线层级达119级，下线人数2140人，非法收入167134.60元，对该公司非法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传销的组织、领导者之一。单素芝实际经营辽源市龙山区某1商行，其经营实体商行系其成为经销商的条件之一，也是传销发展下线的手段之一，实体店的有无并不是认定传销行为的必要条件。故单素芝的经营、消费行为不影响对其组织、领导传销行为的认定。上诉人单素芝及其辩护人王德君提出的单素芝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单素芝组织、领导传销的人数、层级及非法所得的问题。经查，依据北京市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系统的数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单素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单素芝组织、领导传销的人数、层级及非法所得的事实。朱春凤在北京市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商务系统中被记为单素芝的下线，单素芝对此明知并认可，亦依据朱春凤及下线的业绩非法获利，故应将朱春凤及相对下线认定为单素芝的下线。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传销所要求的组织内部参与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条件，是指传销的整体层级在三级以上，而并非指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每人都必须发展三级以上的层级才为传销的认定标准。辩护人王德君提出认定单素芝组织、领导下线的人数、层级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倪维纯提出的单素芝35名下线是否都有三级以上人数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单素芝自己消费获得积分的问题。经查，辩护人王德君申请三名证人出庭，其中证人赵某1、王某6的证言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证人王某7出庭的证言与其自己之前的证言及与单素芝的供述相矛盾，不具有证据的可采性，故三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辩护人出具的14份调查笔录中，虽有经销商证实单互芝有消费行为，但证明内容粗略，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单素芝供述其有实际消费，但消费金额2万多元与其非法所得数额相比甚少，且其供认“现实当中都是某1经销商给消费者买券公排”，故单素芝是否有消费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该事实不予认定。反之，即使单素芝在其他实体店有消费行为的事实存在，其投入资金与其获利资金不成比例，故其从购买商品中获利，只是该组织骗取财产的一种手段，不影响传销活动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单素芝提出积分是其消费所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单素芝的所得中应扣除李长忠个人向单素芝借款数额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已将该项借款数额从单素芝的所得中予以扣除，故辩护人王德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单素芝的所得中包括李长忠个人向单素芝的借款是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单素芝及原审被告人李长忠、朱春凤、李明山、李金珠采用“团队计酬”模式，通过发展人员及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从中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单素芝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单素芝及其辩护人王德君提出单素芝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单素芝及原审各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小雨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