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绍商终字第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银祥。
委托代理人：孙立云、孙鹏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香。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海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天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虞市曹娥街道人民西路1821号8-A幢，组织机构代码：780489352。
法定代表人：宋海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向华，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金双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虞市道墟镇化工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35289124。
法定代表人：阮伟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帅、黄宝根，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银祥为与被上诉人胡国香、宋海锋、浙江天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浙江金双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双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2）绍虞东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季璐璐、王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银祥的委托代理人孙立云、孙鹏翔、被上诉人天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向华、金双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国香、宋海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国香与案外人宋成安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31日，案外人宋成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借款500万元，任银祥以个人独资企业上虞市永丰水泥彩瓦砖厂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由任银祥以连带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向银行出具了还款承诺，胡国香亦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至2010年3月31日，借款到期时，借款人未按约归还借款。2010年4月13日，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向该院起诉，要求宋成安、胡国香、任银祥和上虞市永丰水泥彩瓦厂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院依法作出（2010）绍虞商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贷款人的诉讼请求。2011年1月24日，任银祥在（2011）浙绍虞执民字第123号案件执行程序中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支付执行款5267712.50元。此后任银祥提起担保追偿权诉讼，向借款人宋成安、胡国香夫妇追索垫付的执行款，经该院审理，认为任银祥向贷款人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其真实意思系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任银祥已履行保证责任，依法应当享有追偿权，遂判决宋成安、胡国香应偿付任银祥欠款5267712.50元。任银祥于2011年11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宋成安、胡国香支付垫付款5267712.50元及预交的受理费48674元，执行案号为（2011）浙绍虞执民字第2681号，后该案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另查明，胡国香原系浙江宋氏化学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宋氏公司89.97%的股权，其出资额为906万元。2010年4月1日，胡国香与第三人宋海锋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胡国香将持有的宋氏公司89.97%的股权折价90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宋海锋，第三人宋海锋在合同订立十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股份转让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国香和第三人宋海锋未到庭，亦未提供交付906万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同时，该院查明，2005年12月19日，宋氏公司以280万元的转让价从出让人章玲处受让了上虞市道墟镇镇东商业新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83平方米的商住楼，该房产的计税金额为1035000元。2010年10月11日，宋氏公司将该商住楼转让给第三人金双宇公司，合同成交价为1719560元，计税金额为1719560元。宋氏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变更为天汇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撤销权是指在合同中，当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得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具备以下几个构成要件：1、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积极行为或者放弃债权的消极行为；3、债务人的行为须有害于债权；4、在有偿转让的情形下，需有债务人和受让人的过错，即主观上的恶意。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撤销权的成立要件，该院归纳并分析争议焦点如下：1、任银祥作为胡国香的保证人，针对胡国香的股份转让行为，其撤销权人的主体资格是否成立？债权人在债务人处分财产时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故该争议的核心内容为胡国香在转让股份时与任银祥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任银祥认为，2009年3月31日，贷款人将500万元借款交付给宋成安时，任银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和抵押担保人的企业负责人，与借款人宋成安及共同还款人胡国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成立，债务人胡国香处分财产时任银祥已对其享有合法的债权，故任银祥具备对被告胡国香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第三人天汇公司和金双宇公司认为，任银祥是借款的保证人，保证人需在代为债务人清偿债务后，才对债务人享有合法的债权，本案中，任银祥代偿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1月24日，为行使追偿权交纳受理费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而被告转让股权的时间是2010年4月1日，被告在处分财产时，任银祥对其尚未享有合法债权，故任银祥对胡国香的股份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不成立。该院认为，保证人在未承担保证责任前，对债务人固然不享有既得债权，但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承担着因代为清偿而遭致财产损失的风险，该项风险在保证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情形时尤其具有转化为现实的可能性，当债务人实施了减损其财产的行为时，可能危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也潜在的侵害了保证人的利益，故应当认为，保证人在为债务人设立保证后，即对债务人享有了潜在的债权。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前，债务人减损财产的行为对保证人尚不构成事实侵害，保证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但当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债务人此前实施的财产减损行为已对保证人构成了现实的侵害，故此种情形下保证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合法债权应当追溯到保证设立之时。本案中，任银祥已履行了保证责任，其依追偿权对胡国香享有的债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合法债权应当可以追溯到任银祥为债务人宋成安、胡国香设立保证之时，胡国香转让股份的行为发生在保证设立后，故任银祥具备向胡国香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2、胡国香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宋海锋是否构成无偿转让？任银祥认为，胡国香将持有的宋氏公司89.97%的股权以90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宋海锋，但无宋海锋支付款项的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供宋海锋已支付了股份转让款的有效证据，且宋海锋无实际履行能力，不存在支付转让款的可能性，故从整个转让行为看实际是无偿转让。第三人天汇公司和金双宇公司认为，任银祥诉称胡国香将股份无偿转让给宋海锋缺乏事实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股份的转让价为906万元，且受让方也同意在订立合同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故不属无偿转让。该院认为，无偿转让是指受让人不需支付对价而取得出让人让与的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胡国香与第三人宋海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载明：胡国香将持有的宋氏化学89.97%股份共906万元出资额以906万元转让给宋海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载明同意将胡国香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宋海锋，转让金额共计为906万元。同日，宋氏化学依法向上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故胡国香与宋海锋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明确载明了转让金额，任银祥诉称胡国香系无偿转让股份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宋海锋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是否实际支付了转让款，属于胡国香与宋海锋之间的另一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应就此推定为无偿转让。如任银祥确有证据证明债务人胡国香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宋海锋的债权，对任银祥造成损害，任银祥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债权。3、如股份不属无偿转让，任银祥能否以低价转让为由主张撤销权？为明确任银祥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理由，该院结合案件事实及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向任银祥进行了释明，任银祥认为根据案件事实，本案股份转让应认定为无偿转让，同时任银祥也不排除以低价转让股份的理由要求行使撤销权。该院认为，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中，任银祥认为胡国香在2005年以出资906万元取得了89.97%的股权，经过连续几年的盈利经营和房产购置并增值，仍以原价出让，并未考虑到股权的增值因素，致使股份转让款明显减低了约800万元，即使股份为有偿转让也应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但任银祥未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退一步讲，即使任银祥主张的低价转让成立，因任银祥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00万元，而股份转让价为906万元，在被告的债务金额未突破906万元的情形下，该低价转让行为也不会必然造成对债权人债权的损害，故对于胡国香以906万元出让股份是否已对任银祥造成损害，需综合考虑胡国香的其他个人债务情况，对此任银祥未提供进一步的有效证据。至于第三个考量因素受让人宋海锋是否知道该情形，任银祥认为其与被告系相互串联且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但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该院认为，对于第三人知情的时间段应限定在股份转让行为发生前或发生时，此时第三人宋海锋与被告胡国香之间不存在直系亲属关系，亦不存在有特定经济往来的特定利害关系，故不能推定宋海锋已知道被告胡国香的债务状况且股份转让行为会损及他人的债权。综上，该院认为，任银祥主张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份，并要求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具备。4、任银祥能否对第三人天汇公司出让商住楼给金双宇公司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任银祥认为，宋氏公司于2005年以280万元购买了上虞市道墟镇镇东商业新区商住楼，该商住楼现市场价为每平方米5000元，而第三人天汇公司现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金双宇公司，显然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由于该转让行为，致使被告再无其他相应的财产可偿还任银祥之债权，严重损害了任银祥的债权，故任银祥可依法行使撤销权。第三人天汇公司认为，任银祥行使的撤销权范围超过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范围，任银祥将天汇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不当，公司和股东的人格是独立的，任银祥的债务人是胡国香，不是天汇公司，任银祥对天汇公司转让房产给其他第三人的行为不能主张撤销权。第三人金双宇公司认为，金双宇公司系从第三人天汇公司处受让了商住楼，天汇公司不是任银祥的债务人，公司的行为与股东宋海锋无关，与公司原股东胡国香更无任何关系，任银祥对此行使撤销权不当。该院认为，撤销权是债权人对债务人逃避债务的行为采取的保全制度。本案任银祥的债务人是胡国香，并非天汇公司。虽然公司财产的变化可能会影响公司股东的权益，胡国香曾是天汇公司前身宋氏公司的股东，但不能就此将公司的行为视同股东的行为，或者将股东的个人债务视为公司的债务，天汇公司购买和出让商住楼的行为均属公司行为，不能视同债务人胡国香本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故任银祥对该商住楼转让行为不享有撤销权。综上，该院认为，任银祥要求撤销胡国香与第三人宋海锋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天汇公司、金双宇公司均非任银祥的债务人，任银祥要求撤销天汇公司与金双宇公司签订的商住楼买卖合同和虞房交字（私10）第100001号上虞市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胡国香、第三人宋海锋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任银祥要求撤销胡国香与宋海锋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任银祥要求撤销天汇公司与金双宇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上虞市道墟镇镇东商业新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83平主米、建筑面积为1719.56平方米的商住楼买卖合同及相应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15元，由任银祥负担。
上诉人任银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判决仅根据胡国香和宋海锋的书面转让协议和股东会议同意转让以及宋氏公司办理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首先而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有效，显属错误。这份转让协议以股份的转让为前提，该协议没有体现出906万元的转让事实，股东会议和工商变更登记不能说明胡国香和宋海锋已经以906万元人民币作了实际交付转让。没有支付转让金的股份转让协议可以认定为无偿转让。胡国香在2005年入股时是906万元，到2010年又以同样价格转让，明显符合低价转让的范畴。这种转让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据此享有撤销权。受让方只要知道受让物是明显的低价便可，不需要具备隶属关系。上诉人认为胡国香是债务人，天汇公司和金双宇公司和宋海锋均属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胡国香和宋海锋的股份转让协议属可撤销的合同，可撤销的合同一经撤销，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胡国香和宋海锋的股份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显属错误。
被上诉人天汇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主文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代为清偿之前，对其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不享有撤销权的主体资格。2、本案不应合并审理，本案原审将三者混为一体进行审理错误。3、对于胡国香、宋海锋的有关事宜天汇公司不清楚，无论有偿还是无偿，上诉人撤销的标的额已明确超过其所享有的债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对一审中认定事实和说理部分不妥当的地方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金双宇公司答辩称：金双宇公司除同意天汇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认为上诉人不享有撤销天汇公司与金双宇公司签订商住楼买卖合同的权利。
被上诉人胡国香、宋海锋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享有撤销权，如果享有撤销权，其撤销权是否成立。
第一，本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天汇公司、金双宇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代为清偿之前，对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不享有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有权代位要求债务人偿还保证人代偿的债务。此时，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权利可由保证人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可以对债权存续期间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本案中上诉人代为偿还被上诉人胡国香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的债务后即取得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行的权利，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胡国香在债务存续期间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的行为。故上诉人任银祥在代偿债务后对债务人胡国香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享有撤销权。
第二，上诉人主张的撤销权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国香无偿或低价将其持有的宋氏公司89.97%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宋海锋，故有害其债权而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因被上诉人胡国香、宋海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现虽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宋海锋向胡国香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06万元，但《股份转让协议》已约定股权转让金额为906万元，并非无偿转让，即使被上诉人宋海锋尚未支付胡国香该笔股权转让款，但胡国香因转让股权而享有对宋海锋906万元的债权，并非无偿处分财产而直接损害债权人的债权。上诉人又认为被上诉人胡国香的股权属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然债权人的撤销权以保全债权人的债权为目的，现上诉人任银祥对被上诉人胡国香的债权为500余万元，被上诉人胡国香转让其股份取得转让款906万元并未有害上诉人债权之虞，现也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胡国香处分其股权获得906万元转让款足以损害上诉人500余万元的债权的实现。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胡国香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而害及债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上诉人认为天汇公司将商住楼出让给金双宇公司损害其债权的实现而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行使对象应限于债务人的行为，而天汇公司并非上诉人的债务人，天汇公司系独立法人，其处分商住楼的行为后果归于天汇公司，而并非直接归于股东，上诉人不能将天汇公司的处分行为视同为股东的处分行为，更何况，胡国香转让其股份后已不是天汇公司的股东，故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天汇公司与金双宇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至于天汇公司与金双宇公司之间是否属低价转让商住楼，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另外，上诉人又请求撤销虞房交字（私10）第100001好上虞市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该请求应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出，不属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
被上诉人天汇公司、金双宇公司则认为上诉人不享有撤销其双方之间合同的主体资格，原审不应该合并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请求撤销被上诉人胡国香与宋海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又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后的商住楼出让行为，原审法院为减少讼累一并审查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则属法院审查认定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5元，由上诉人胡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