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26民初1473号原告：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负责人：张建兴，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正，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军军，男，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平，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树雄，男，汉族，居民。原告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与被告于军军、于树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正、被告于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平、被告于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搬出非法侵占原告的住房八套；2.恢复原告住房的原状；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5日，经宁县人民政府发改局批复，同意在原告集体建设用地规划建设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且批复中明确规定工程建成后只能安置本组失地农民，不得向公开向社会交易或转让。2012年5月宁县人民政府批复原告安置小区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供地方式为划拨。2012年5月，安置小区开始修建1号、2号、3号住宅楼。2013年安置小区1—3号楼全部建成，原告村民逐步安置。但原告最近发现非原告村民抢住安置小区3号楼8套住宅。经查抢占住宅的是太昌乡东风村的于军军、于树雄。于军军、于树雄称因建筑商武军锋借其120万元。其中，于军军和于树雄抢占了三号楼5单元的501、502和6单元的101、201、301、401、501、601共计八套住宅。原告通过建筑商了解，三号楼部分住宅系分包商武军锋私自出售给二被告，并未经原告同意，而且其行为违反政府建设安置小区的批复规定，属于擅自以商品房形式买卖安置房的违法行为。虽经原告多次交涉，二被告均拒绝搬出所占住宅，现诉到法院。被告于军军、于树雄辩称：一、原告没有建设房屋，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无权主张房屋权利。1.立项批复、规划许可证、用地批复不能证明原告是该楼房的合法所有人，只能证明该楼是合法建筑，不是物权设立文件。其效力只是行政管理作用，而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2.我国法律规定，在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情况下，房屋可以为公民私有。法律承认建筑物所有权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相分离的原则。用地批复将涉案楼房的用地批准为农村宅基地，原告是土地的合法使用者，并不能证明其就是所建楼房的所有人，作为土地使用人，要取得楼房这一物权，必须要自行建造。《物权法》第一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没有自行建造，也没有支付涉案楼房的对价，同时有证据证明武军锋是楼房的筹资建造者。二、原告没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对价，无权主张房屋权利。原告与以王好义为代理人的庆阳陇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修建和盛一组居民安置工程合同”，这里明确是合作，而不是承包合同。本案所涉及项目费用发改委的批复为9896万元，而庆阳陇艺公司的注册资金1020万元，显然不能完成。原告没有能力将9896万元集资款交给陇艺公司。王好义为了解决资金问题实施工程，又以宁县和盛建筑公司第四项目部的代理人名义与以武军锋为法人的庆阳亿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由亿润公司自筹资金修建3号楼。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平方米2380元均价抵顶工程款，所抵顶的楼房自行出售。也就是说原告没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三、亿润公司是项目合作方、也是实际施工人，在房屋没有验收、结算、交付前是房屋合法占有人。四、被告是基于买卖合同的合法占有，在合同没有被相对人确认解除，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前，第三人无权主张权利。本案所涉及的安置小区名为安置，实为商品房开发，对这一违法行为，被告并不知道，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武军锋与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被告交付了房款，合法占有了房屋，买卖合同是生效的。因此，被告的抗辩是成立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供张正兴的证言提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本院认为此证言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工程合作合同复印件不质证，虽然此合同是复印件，但合同内容与张正兴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八份、楼房交款票据八张，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亿润公司与白刚刚、高拴锁、闫少青、李碑、李涛楼房买卖协议部分影印件、盛世嘉园的公开宣传单、售楼部的照片有异议，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5日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宁发改（2011）220号文件，关于新建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的立项批复同意建设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工程资金来源为和盛镇和盛村一组入住农户自筹。工程建成后只能安置和盛镇和盛村一组失地农民，不得公开向社会交易或转让。2012年3月19日宁县城乡规划局向宁县和盛镇人民政府颁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乡宁第2012—001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一期，建设位置为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2012年5月11日关于宁县人民政府征拨土地宁政拨土发（2012）41号文件，关于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一期建设项目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和盛镇和盛村一组集体使用原集体建设用地规划居民安置小区，用地面积为26.1亩，用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供地方式为划拨。和盛村一组居民小区应当全部安置和盛村一组村民，不得变相进行经营性开发。2012年5月8日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与庆阳市陇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陇艺公司）签订了合作修建和盛村一组居民安置小区工程合同，合作方式为庆阳陇艺公司自负盈亏，承担风险自负，负责整体项目工程建设，负责所有债权债务；庆阳陇艺公司向和盛村一组每亩缴纳5万元土地补偿费，按实施地块开工时一次交清；庆阳陇艺公司在建设项目中，按和盛村一组现有人口每人20平方米，整单元以平均价每平方米2180元、地下室每平方米1000元供给和盛村一组，由和盛村一组负责分配并集资楼款交给庆阳陇艺公司；庆阳陇艺公司向和盛村一组每亩无偿代建住宅楼50平方米，按区块整单元供应，整单元随带地下室不计价；庆阳陇艺公司向和盛村一组每亩缴纳管理费5000元。2012年8月26日宁县和盛建筑公司第四项目部（王好义为委托代理人）与庆阳亿润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武军锋为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庆阳亿润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合同。工程项目为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3号住宅楼，资金由庆阳亿润公司自筹，建筑面积8836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和盛建司第四项目部将3号住宅楼从西向东整单元一至七楼按平均价为每平方米2380元，地下室按预决算成本价，抵顶庆阳亿润公司工程款，抵顶不足时以现金找差价。抵顶庆阳亿润公司的楼房由其自行出售，价格不限，销售代理费、广告代理费由庆阳亿润公司承担，销售税金由和盛村一组承担。2012年5月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开始修建，2013年1至3号楼全部建成。2014年8月19日庆阳亿润公司和盛项目部负责人武军锋与于军军签订了盛世嘉园楼房买卖协议书，将盛世嘉园小区3号楼6单元1至4层1室，共4套楼房分别售价276527.20元、297855.20元、314526.20元、314526.20元出售给于军军，庆阳亿润公司和盛项目部向于军军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9月19日庆阳亿润公司和盛项目部与于树雄签订了盛世嘉园楼房买卖协议书，将盛世嘉园小区3号楼5单元5层01室、02室、6单元5层01室、6层01室，共4套楼房分别售价286741.20元、264513.20元、286741.20元、264513.20元出售给于树雄。庆阳亿润公司和盛项目部向于树雄出具了收款收据。现涉案楼房被二被告占有。本院认为，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是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立项的民居小区，用于安置本组失地农民。该小区在审批立项后，原告与庆阳陇艺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合同，由庆阳陇艺公司承建。庆阳陇艺公司在承建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以宁县和盛建筑公司第四项目部名义与庆阳亿润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合同，由庆阳亿润公司出资承建该小区的3号楼。在该楼房建成后庆阳亿润公司和盛项目部与二被告签订了楼房买卖协议，将涉案的楼房出售给二被告。和盛村一组村民安置小区住宅楼工程现在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未交付，和盛村一组也未支付相应工程款。二被告亦并非和盛村一组村民，其从工程承包方手中购买楼房有违政府对该在建楼房审批的用途，但二被告并非以直接的侵权行为占有楼房。原告与庆阳陇艺公司存在工程合作合同，庆阳陇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宁县和盛建筑公司第四项目部名义与庆阳亿润公司存在工程合作合同，庆阳亿润公司与二被告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占有的楼房，需要对相关的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涉及到多方责任主体，在相关主体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不能单方作出认定。为此，原告应通过合同违约之诉或缔约过失之诉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能越过合同的相对方直接以侵权之诉要求楼房占有人返还原物。该在建楼房为和盛村一组村民所建这一事实不容否认，但在工程未验收、未交付、原告方未支付相应对价，在建造的事实未成就的情况下，并非当然取得物权。原告以侵权之诉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宁县和盛镇和盛村一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南 炯审 判 员  范宏杰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