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再终字第13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大街海关大厦*楼。
负责人：乔史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德鹏。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宿舍**号楼*单元***号，无业。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林，××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北宿舍25号楼4单元102号，系张家口塞北现代牧场有限公司职工。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四女，××族，现住内蒙古丰镇市隆盛庄镇大南街29号，无业。
上述三再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成旺，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龙生，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楼**号楼*单元***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土城子镇小庙洼村*号），司机。
委托代理人：李青（系忻龙生之妻），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来会，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北宿舍南大院12号，个体。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清华，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红旗*宿舍**号楼*单元***号，个体。
委托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现住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代家营村***号。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新村路*号。
负责人：信群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花园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花园路。
负责人：齐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学。
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与忻龙生、纪来会、陈磊、杜清华、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花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下花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不服该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向下花园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下花园区人民法院依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查后，发现该案存在超标的判决和一案多份生效判决书的错误，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下花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下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华联保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中华联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德鹏，再审被上诉人李文华、李建林、及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的委托代理人李成旺，忻龙生的委托代理人李青，中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学到庭参加诉讼，纪来会、陈磊、永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以下简称原告方）诉称，2013年2月4日，忻龙生驾驶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被害人李某甲）与陈磊驾驶的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甲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忻龙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磊承担次要责任，李某甲不承担责任。忻龙生、陈磊、纪来会对给原告方造成的47万余元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要求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忻龙生、纪来会、杜清华辩称，忻龙生是车辆驾驶人，纪来会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杜清华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杜清华承担责任。本次事故恰恰是因为两车相撞，将李某甲甩出车外，与地面发生碰撞，又被忻龙生驾驶的车辆挤压，导致李某甲死亡。杜清华的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陈磊的车辆在中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愿意赔偿。
陈磊同意忻龙生的意见。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死者是标的车上的人员，不承担第三者的赔付责任。
中保财险公司辩称，在符合交强险条件及范围内予以赔偿。
中华联保公司辩称，死者李某甲是我们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杜清华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不包括车上其他人员，所以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
下花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2月4日，忻龙生驾驶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被害人李润举）沿下花园区战备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苑路路口处与沿西苑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陈磊驾驶的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甲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下花园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忻龙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磊承担次要责任，李某甲不承担责任。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是纪来会，实际所有人是杜清华，忻龙生系杜清华雇佣的该车辆驾驶员，该车于2012年11月16日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于2013年1月25日在中华联保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一驾驶员（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是陈磊，该车于2012年3月1日在中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收到刘某（杜清华称刘某为其丈夫）人民币30000元用以处理李某甲丧葬事宜。受害人李某甲出生于1952年2月4日，系张家口市探机厂退休职工，其母亲郭四女出生于1931年4月25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丰镇市隆盛庄镇大南街29号，有子女六人，一直随长子李某甲共同生活。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0317元、丧葬费198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42.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796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457446.5元；另外还有尸体检验费1000元（陈磊垫付）。
下花园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判决：一、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花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三、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237446.5元；四、尸体检验费1000元，由杜清华赔偿700元，陈磊赔偿300元；五、杜清华垫付的3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以下简称陈磊本人无责任的（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判决］。该判决书送达部分当事人后，主办法官认为被告陈磊本人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于是重新修改制作了（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花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三、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6212.55元；四、被告陈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233.95元；五、尸体检验费1000元，由被告杜清华赔偿700元，被告陈磊赔偿300元；六、被告杜清华垫付的3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以下简称陈磊本人有责任的（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判决］，主办人欲以此判决作为案件初审的判决结论，并送达各当事人。该判决送达后，部分当事人收到的陈磊本人无责任判决已收回销毁，而部分当事人收到的陈磊本人无责任的判决未予收回，所发的两个版本的判决均已生效。2013年9月11日原告方向本院申请执行，各保险公司依据陈磊本人有责任的（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赔偿款386212.55元，被告陈磊已履行赔偿款8200元。
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双方对损害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中确认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于赔偿具体数额及责任承担问题存在异议。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原告方认为应按20年计算，各原审被告均认为应按19年计算；二、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原告方认为原审认定的数额偏低；三、关于杜清华已经支付的30000元，杜清华认为这30000元是丧葬费，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四、陈磊提出赔偿款应由五被告共同分担，陈磊责任较重。
下花园法区人法院再审认为，忻龙生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对原告方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方请求赔偿项目中丧葬费198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42.5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异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周岁应从生日的第二天起算。死者李某甲出生于1952年2月4日，死亡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赔偿金额为20543元×20年=410860元；关于异议二，原告方在原审中提供的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证据，不能说明产生费用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但考虑到死者家属均不在事故发生地居住，到事故发生地处理相关事宜确实会产生必要费用和损失，故原审酌定的1000元交通费和4796元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异议三，杜清华已经向原告方支付了3万元，但原告方在起诉时并未主张处理该笔款项，杜清华也未提出反诉，原判决中涉及该笔款项的内容，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杜清华提交的“收条”并不能说明收付双方存在法律关系，而且杜清华亦未证明该“收条”中“丧葬事宜”与本案处理的丧葬费内容完全同一，故本院对此“收付”事实不做处理；异议四，关于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交通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忻龙生和陈磊是主次责任。且对于某举死亡的事实，忻龙生的驾驶行为对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明显偏高，应承担更重的责任。遂判决：一、撤销（2013）下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二、永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花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1万元；四、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232190.55元；五、被告陈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798.95元。
中华联保公司上诉称，1、原再审判决超出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的诉讼请求；2、原判认定负主要赔偿责任，应是70％不应是90％的赔偿责任。
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答辩称原再审判决合法有效。
其余再审被上诉人均无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1、关于再审判决是否超出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在原审起诉时要求赔偿412945.5元，原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457446.5元，再审庭审中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赔偿477989.5元，再审确认赔偿477989.5元并没有超出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的诉讼请求。
2、关于认定负主要赔偿责任，是按70％还是90％计算的问题。经查，主要责任承担比例并无统一和明确的认定标准，因此，再审判决中华联保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按90％计算并无不当。
本院再审认为，忻龙生驾驶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被害人李某甲）与陈磊驾驶的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甲死亡。忻龙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磊承担次要责任，李某甲不承担责任。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2年11月16日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于2013年1月25日在中华联保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等。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于2012年3月1日在中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各项民事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的责任大小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进行赔偿，即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杜清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杜清华对冀G×××××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所以杜清华的赔偿责任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为赔偿；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冀G×××××号松花江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陈磊负次要赔偿责任。中华联保公司上诉称再审判决超出李文华、李建林、郭四女的诉讼请求，及认定主要赔偿责任的比例应是70％不应是90％，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关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刘 巍
审判员 柳 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