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滨刑二初字第0182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林珍，女，1953年3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高中文化，无业。2012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男，1949年10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大专文化，无业。2012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青，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男，1943年12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3）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林珍、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董青、被告人陆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杜林珍辩称：案发后，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1、案发后，其已积极退出了非法所得的所有赃款；2、其行为涉及的人员和资金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律规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张某甲涉及的人员和资金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在起诉之后，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该意见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某辩称：其情节较轻，危害也不严重，不构成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先后在广西南宁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传销组织，购满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后可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来提升自己的级别，并按照参加者的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返利。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由下至上依次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并以体系为单位进行管理。由体系负责人负责全面管理该体系在广西南宁地区的传销活动，体系下设“大经理室”负责具体管理该传销组织，包括申购、纪律、晨会、能力、后勤等方面事宜。三被告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发展下线提升自己在该传销组织的级别。被告人杜林珍已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张某甲、陆某已达到业务经理级别。同时，被告人杜林珍还操作以其丈夫董某某的名义加入该传销组织，并通过发展下线使董某某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张某甲还操作以其妻子益某某的名义加入该传销组织，并通过发展下线使益某某达到老总级别。
2010年4月，被告人杜林珍从顾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负责人的传销体系中分流出来成为独立的传销体系，由被告人杜林珍担任体系负责人，全面管理该传销组织，掌管传销团队的申购款及“返利”的发放，被告人张某甲、陆某及厉某某、丁某某、黄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担任该体系“大经理室”的大经理。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为“大经理室”负责人，具体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申购事务，被告人陆某负责该传销组织成员在广西南宁的后勤生活保障工作。至案发前，杜林珍负责的传销体系累计传销人员达10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880余万元。被告人杜林珍以其本人及董某某的名义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甲以其本人及益某某的名义共计非法获利27万余元，被告人陆某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2012年7、8月间，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杜林珍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张某甲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5167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翁某某、邵某某、朱某甲、孙某、张某某、朱某乙、沈某某、张某丙、董某某、韩某某、顾某某的供述，证人俞某、丁某、尤某、张某乙、朱某丙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银行卡账户明细、收条、借条、扣押物品清单、传销组织人员名单、联合签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结伙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收取传销资金累计达880余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林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陆某均系大经理室成员，协助被告人杜林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陆某提出张某甲、陆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陆某实施犯罪行为时刑法对“情节严重”已有规定，此后刑法未进行修订，故本案不涉及从旧兼从轻原则的适用，且被告人张某甲、陆某均系大经理室成员，参与对整个传销体系的管理，应当按照整个传销体系活动过程中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进行认定，故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陆某就此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林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杜林珍、张某甲、陆某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克兵
代理审判员 严子浩
代理审判员 蔡晓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钱晓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