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展，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彩霞，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婷，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鸿，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国，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双，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亮，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荣展，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大塘*座*楼*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荣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代理人：唐平山，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经济联合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立业，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雷艳萍、叶慧怡，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沙田经济合作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沙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洪何彬，该社社长。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水口经济合作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水口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志谋，该社社长。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结光经济合作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结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吴东，该社社长。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朱田经济合作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朱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相明，该社社长。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塘肚经济合作社（原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塘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钟陈李，该社社长。
上述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艳萍、叶慧怡，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水口经济联合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沙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田社）、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水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口社）、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结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结光社）、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朱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朱田社）、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塘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肚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水口村的土名为“光背”的地块，分属原审第三人沙田社、水某甲、结光社、朱某社、塘肚社所有。李某乙海（2008年1月1日去世）是水某甲村民，其家庭承包了该地块6亩土地。1993年4月1日，李某乙海及原承包该地块的其他农户与水口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同意将该地块面积共计9.804亩（李某乙海家庭占4.2亩）发包给水口经济联合社转给镇农办办厂，承包期限为15年，从1993年4月1日起至2008年4月1日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该地块的承包户将土地交给水口经济联合社转给镇农办建设砖厂，后来该砖厂停办。1999年9月1日，水口经济联合社与吴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水口经济联合社将该地块永久性发包给吴某，并将该土地交给吴某使用。
1999年9月30日，水口经济联合社与原审第三人及该土地的原承包户（包含李某乙海在内）分别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审第三人各自将其所有的“光背”土地（即农办砖厂的土地）承包给水口经济联合社，李某乙海与承包该土地的其他农户在该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变更为永久性承包，水口经济联合社有权转让他人承包；承包方式以每亩6000元计算；付款方式自本合同签订后生效，水口经济联合社在三个月内应一次性付清款项给原审第三人。此土地今后的一切上调国家任务与水口经济联合社无关，由原审第三人负责。今后，如有国家征收时，一切补偿与原审第三人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6年左右，水口经济联合社与吴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解除于1999年9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吴某将土地交回给水口经济联合社。对于与水口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后来解除该合同，吴某也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某乙海与李红梅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李荣展、李荣国、李荣双、李荣峰、李荣亮、李某丙。李荣展与赖彩霞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李芳婷、李智鸿。陈某是李某乙海母亲，1999年去世。陈某、李某乙海、李红梅、李荣展、李荣国、李荣双、李荣峰、李荣亮、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原是水某甲村民，农业户口。1991年至1992年间，上述11人在水某甲分得责任田11亩(每人一亩，其中光背地块共分得6亩)。从1993年开始至2004年，除陈某、李荣峰之外的其余9人陆续将户口迁至东莞市区，户口也转为非农业户口。2005年，原审第三人水某甲要进行责任田调整，准备收回陈某、李某乙海、李红梅、李荣展、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责任田11亩，双方发生纠纷，经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人民政府处理未果。原审第三人水某甲于2007年4月5日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07年7月15日作出（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陈某等10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驳回了原审第三人水某甲的诉讼请求。水某甲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4月25日，原审第三人水某甲再次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等10人缴纳拖欠的11亩土地承包费及违约金，并解除土地承包关系，亦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
水口经济联合社称为响应当地政府倡导的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号召，在政府的支持和扶持下，水口经济联合社于2014年拟利用涉案的光背（土名）地块建设绿色生态园，以增加集体收益，但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却占用了原属于其家庭承包的土地，致使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经济联合社无法施工，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诉请。为证明其损失情况，水口经济联合社提交《园林绿化合同书》、《土地平整施工合同》、《关于广告牌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增城市公安局正果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李荣峰破坏了水口经济联合社制作的广告牌，占用了涉案土地，要求李荣峰赔偿平整土地损失54000元、绿化工程损失91500元、广告牌损失4620元上述共计150120元。
诉讼中，水口经济联合社还提交了正果镇水口村委会《土名“光背”砖厂永久性承包地租款》等证据，以证明其已按照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支付全部承包费给李某乙海，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认为水口经济联合社只是支付了第一期承包费，第二期承包费21000元并未支付，李某乙海并未在第二期承包费处签名，第一期承包费中的4200元也有改动，应为420元。水口经济联合社与原审第三人水口社及李木海于1999年9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过水口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政府批准，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承包期不可以是永久性的，水口经济联合社也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承包费，该土地一直由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家人经营使用,并种植了荔枝等果树，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广告牌并非李荣峰破坏，水口经济联合社要求赔偿平整土地、绿化工程、广告牌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确认。
对于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的抗辩，水口经济联合社认为其将承包费交给水某甲，由该社原社长李某丁田支付给李某乙海，李某乙海实际也收到了全部承包款，除结光社外，第二期承包费其他合作社村民均未签名。对于涉案的4.2亩土地，水口经济联合社确认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9月30日水口经济联合社与李某乙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李某乙海就将涉案的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水口经济联合社，按照法律规定，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并不需要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合同的承包期限为永久性承包虽然无效，但在李某乙海及其家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期限内是有效的，而目前水口经济联合社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仍然未过，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应继续履行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交给水口经济联合社经营使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多份《土地承包合同》、（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2008）增法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1991年至1992年间，李某乙海及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就承包经营了光背地块6亩土地，原审法院于2007年7月15日作出的（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也确认了李某乙海及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9年9月30日，水口经济联合社、李某乙海及第三人水某甲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从该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实质为李某乙海一家将涉案的光背（土名）地块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水口经济联合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并不需要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期限，应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涉案合同约定为永久性承包，应属于无效，该土地的流转期应调整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剩余期限。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流转期限应予以调整外，合同的其他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应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水口经济联合社使用，现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占用该土地，属于违约，水口经济联合社要求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交付涉案土地，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李荣峰反诉要求水口经济联合社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1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提出涉案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光背地块在1993年4月1日就被发包给水口经济联合社转给镇农办建砖厂，承包期至2008年4月1日。在砖厂停办后，水口经济联合社于1999年9月1日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土地永久性转包给吴某。涉案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对1993年4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部分内容的修改和调整，此后水口经济联合社与吴某在2006年解除合同，吴某将土地退给水口经济联合社，以上足以表明涉案土地早已实际交付水口经济联合社使用，水口经济联合社提供的《土名“光背”砖厂永久性承包地租款》也显示李某乙海也收取了一些承包费，因此合同已实际履行，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抗辩合同未实际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水口经济联合社要求李荣峰赔偿经济损失15103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水口经济联合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告牌为李荣峰所破坏，其提供的《园林绿化合同书》、《土地平整施工合同》只能证明与相关人员签订了上述合同，但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也不足以证明产生了水口经济联合社所主张的损失，故水口经济联合社的上述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承包的位于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光背（土名）地块的4.2亩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水口经济联合社；二、驳回水口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荣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负担3280元，由水口经济联合社负担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李荣峰负担。
判后，上诉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1、涉案的合同为《土地承包合同》，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就其合同的内容均无从体现该合同涉及的是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主观臆断涉案的合同实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土地承包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混同，实属对我方不公平。2、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履行后，在2005年经过正果镇政府处理，并出具《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均明确指出案涉的永久性承包土地合同解除，后经（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判决书及（2008）增法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又均已确认李某乙海及我方一家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在先，法院确权的判决在后，足以证实涉案的合同实际双方并未履行，案涉合同已解除。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李某乙海及我方所有。3、原审法院只是简单的查明水口经济联合社支付的价款420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款25200元，但未依法查明水口经济联合社的根本违约行为，从水口经济联合社支付的价款事实看，也足以证实，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事实上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直归我方所有，我方一直在使用，种植荔枝树等。原审法院以吴某的事件来推定涉案土地早已交给水口村经济联合社使用及合同实际履行也明显与事实及法律不符。4、案涉土地经生效的判决确权，我方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我方在自己的土地上种植荔枝树等实属行使自身的合法权益，但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经济联合社却强行毁坏我方种植的果树，理应赔偿我方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水口经济联合社毁坏我方果树的行为不予查明和制止，对我方的损失简单以无法律依据予以主观臆断及驳回，实属对我方的不公。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口经济联合社负担。
被上诉人水口经济联合社答辩称，一、涉案的合同虽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但不影响涉案合同主体双方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的实质，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故意把土地承包法律关系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混同，事实上是在混淆视听。1、李某乙海家庭与沙田社之间的土地承包法律关系，这是李某乙海家庭可以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的前提。2、李某乙海家庭与我方存在土地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与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名称没有必然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我方与李某乙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以《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判决书及（2008）增法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来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人民政府不是审判机关，其无权解除李某乙海等人与我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不得作为判决的依据。2、（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25号生效判决书及（2008）增法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李某乙海家庭与水某甲之间的土地承包法律关系，与本案土地经营流转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以此来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未履行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我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将合同约定的款项全额支付给对方，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并未认定我方仅仅支付了420元的合同价款，涉案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只是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不承认而已，其单方认为我方支付了420元。2、原审法院已经通过水某甲社长李某丁田核实相应的款项是否已经全部给予李某乙海本人这一事实，虽然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一直以未有李某乙海签名为由否认收到承包款，但事实上，本案中五个第三人，除结光社的村民外，其他合作社村民均未签名。3、我方在1999年就已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他人，直到2006年才收回，这期间，李某乙海从未向我方主张过该《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款未收到，也未对我方将上述土地转包提出过任何异议，也可以证实《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款已经足额支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李某乙海家庭与我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依法应该受到法律保护。
原审第三人同被上诉人水口经济联合社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显示，镇政府司法所、国土所、农办综合建议：原水口村委与水口合作社农户签订的永久性承包土地合同协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多数群众意见：解除合同，水口村委永久性承包水口合作社土地归还水口合作社。
《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显示，最后镇政府明确提出处理建议：原水口村委同水口合作社签订的永久性承包土地合同协议解除，承包土地归还水口合作社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
1999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承包期限由于超出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剩余期限无效外，合同的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水口经济联合社使用，但现在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构成违约，且虽然上诉人对于收取的承包费数额有异议，但认可曾收到过水口经济联合社支付的承包费，现上诉人以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为由，拒绝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水口经济联合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水口经济联合社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其承包的位于增城市正果镇水口村光背（土名）地块的4.2亩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水口经济联合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还上诉认为，各方于1999年9月30日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及《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仅是建议解除涉案合同，而水口经济联合社对解除合同一事又不予认可，故《关于水口合作社群众信访反映土地承包及责任田调整问题的处理意见》及《关于增信办访（2005）第288号的复函》并不具有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荣峰、李荣展、赖彩霞、李芳婷、李智鸿、李荣国、李荣双、李荣亮、李红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小琳
审 判 员 李 琦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