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潜江民初字第00917号
原告屠正国，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向阳，潜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常码头发展三村**号。
法定代表人熊钢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帆、章卫华，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湖滨路*号。
法定代表人秦保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安学，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屠正国诉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潜江市劳动就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潜江市劳动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忠荣、陈恢臣参加的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7月10日、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正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向阳，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卫华及被告潜江市劳动局的委托代理人戴安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屠正国诉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中标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教学楼（以下简称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后，刘益定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负责施工。施工过程中，刘益定委托左纪顺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3年4月1日，刘益定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该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按645元／㎡计算，总金额为1160000元（实做实收，单价不含税金）。合同同时约定按工程进度分四期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按完成实际工程量原告应获取工程款915900元。刘益定委托其现场负责人左记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5000元后，对于剩余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予支付。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作为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的发包方，有责任将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450900元及利息53000元（计至2015年6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450900元。
原告屠正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工程承包合同、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计价表及施工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已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中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上述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实际工程价款为915900元，原告己领取工程款46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50900元的事实。
证据三：左纪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为左纪顺，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的事实。
证据四：彭先银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彭先银以荆州市楚元工程监理公司代表的身份代表业主全程监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4月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
证据五：左纪顺出具、且加盖“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教学楼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左纪顺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施工负责人及法律后果的认可。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屠正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于2012年12月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以798440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事实。
证据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与刘益定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内部承包给刘益定，刘益定为该工程负责人的事实。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明刘益定委托许敏作为其代理人，负责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办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的事实。
证据四：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共计收到被告潜江市劳动局支付的工程款5881636.60元的事实。
证据五：领款单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8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在扣减相关税费后，向刘益定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5535923.06元的事实。
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系政府立项工程，工程款支付来源均为财政资金；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已按照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潜江市劳动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复印件8份，证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7984400元，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7580856.60元，未支付部分为质保金。
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证据：
证据一：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向湖北新天工程公司原办公室工作人员许敏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争议的项目部印章系刘益定的儿子刘朋交给许敏，并让许敏转交给左纪顺以及左纪顺系刘益定雇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等事实。
证据二：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向刘益定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争议的项目部印章确实存在，该项目负责人系刘益定，左纪顺系刘益定雇请的保管人员，因材料进出需要，刘益定将上述项目部专用章交给左纪顺保管的事实；同时证明刘益定没有委托左纪顺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本案争议的合同系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后由左纪顺与实际施工人补签，只要价格符合市场价，刘益定都认可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及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原告屠正国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无异议，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无异议；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被告潜江市劳动局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证据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以及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原告屠正国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加盖的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系伪造，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没有刻过该印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计价表及施工明细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亦有异议，认为证据二中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的负责人为刘益定，而非左纪顺，左纪顺仅为工地保管员，其无权出具该证明，且该工程至今并未办理验收手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有异议，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至今未办理正式验收手续，证据四中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且左纪顺无权自己证明其为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施工负责人，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左纪顺并非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并未雕刻过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伪造；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左纪顺与实际施工人补签的合同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不具约束力，刘益定无权对左纪顺签订的上述合同予以追认。
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潜江市劳动局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份证据的电子回单仅为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部分回单，而非全部。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认为被告潜江市劳动局提交的证据一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屠正国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工程承包合同加盖有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且有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人刘益定的签名及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一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计价表及施工明细表，除工程竣工验收单不符合工程验收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外，决算书、工程量计价表及施工明细表均有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人刘益定雇请的管理人员左纪顺的签字确认，且有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系证人左纪顺、彭先银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中，除两证人证明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已于2014年4月底验收合格的事实因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明内容因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证人左纪顺出具的证言，该书证中加盖有项目部印章。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称该印章系伪造，但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该份证据虽系逾期举证，但其与本案事实有关，故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系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已支付给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的部分电子汇单，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潜江市劳动局提交的证据一虽系逾期举证，但该份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一、二，与证人左纪顺、彭先银出庭所作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将其拟建的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潜江市红梅路，建筑面积约12830.92平方米，合同价款为7984400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作为甲方与其员工刘益定（即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承包价款为7984400元，甲方留存工程实际总造价的1.5%作为管理费收益，剩余款项扣除相关费用、税金及乙方提供有效发票后支付给乙方；本工程账务款项全额进入公司专用账户，严格按财务制度支取款项。未经甲方书面明确授权，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发生对外业务，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和赊欠材料款；乙方承包的所有工程项目，未经公司书面许可，不得转包和分包。合同签订后，刘益定口头委托左纪顺负责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的管理，并将项目部印章通过其子刘朋及其委托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处办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的代理人许敏转交给左纪顺保管。2013年4月1日，刘益定作为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代表与原告屠正国就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有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潜江市城乡劳动力就业再就业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并有刘益定的签名。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计价方式为按645元／㎡计算，总金额为1160000元（实做实收，单价不含税金）。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施工项目。2013年8月4日，左纪顺确认原告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438.30㎡。双方协商后确定以施工面积1420㎡为准计算实际应付的工程款。同日，左纪顺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为915900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5000元，尚欠工程款4509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450900元及利息53000元（计至2015年6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450900元。
另查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共支付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工程款7580856.60元。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在扣减相关税费后，已向刘益定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5535923.06元。
同时查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系具备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益定系湖北新天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5日，刘益定向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许敏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敏作为其代理人，负责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处办理潜江市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项目的发票开具、收款、资料盖章等事宜。
还查明，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早已通过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交付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刘益定核实相关事实时，刘益定对左纪顺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的行为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被告潜江市劳动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依据上述合同承接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上述工程项目承包给内部员工刘益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内部承包的本质属性包含对内属性和对外属性两个方面的内容。就本案而言，内部承包合同的对内属性，明显体现了对价原则。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许可其内部员工刘益定使用其资质是为了获取管理费，而刘益定支付管理费是为了获取企业资质的使用许可，从而取得内部承包的收益。此外，刘益定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管理费后，在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上获取了更大的独立自主权，如成立项目部、独立对外签订合同、财务上独立核算等。上述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一系列法律行为的效力如何，责任如何划分，直接牵涉到内部承包合同的对外属性。因刘益定对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来讲系履行合同的代表，他对相对人（即本案原告屠正国）来说，本身就代表了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故刘益定对外签订、授权他人签订或者虽未授权、但事后追认的合同构成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的表见代理。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内部承包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即刘益定）对外签订、授权他人签订或者虽未授权、但事后追认的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施工企业（即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承担。本案中，刘益定承包涉案工程后，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刘益定依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465000元。在承包涉案工程期间刘益定指定左纪顺为涉案工程管理人，并将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交给左纪顺保管。左纪顺在接受刘益定委托期间，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之后刘益定对左纪顺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未提出异议，而且，本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向刘益定核实相关事实时，刘益定针对左纪顺的上述行为，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支付”。本案中，刘益定在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对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及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左纪顺与原告的结算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及标准进行的结算。故左纪顺与原告办理结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刘益定履行职务的行为。刘益定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及左纪顺代表刘益定与原告办理结算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作为施工企业的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承担。
尽管刘益定代表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承建的建设工程已通过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交付业主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509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潜江市劳动局不是本案所涉玻璃幕墙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且被告潜江市劳动局已按照其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潜江市劳动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辩称其承接潜江劳动力就业大楼装饰工程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员工刘益定，该工程负责人为刘益定，并非左纪顺的辩解理由，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因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潜江市劳动局辩称其已按照与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武汉建工装饰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屠正国工程款人民币450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0元，由原告屠正国负担人民币840元，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湖北省仙桃市支行复州分理处：户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13501040000019。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红
人民陪审员 胡忠荣
人民陪审员 陈恢臣
二０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