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华，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乐丰花园*期金碧轩*幢****房。2013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欢，男，1987年7月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钱家乡梅家村梅家山组。2007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贵林，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青龙镇东环路57号。2008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减刑后于2008年11月12日释放。2013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钱家乡青龙村上黄龙坪组。2013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宁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原审被告人王宁，并听取冯建华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冯建华在车域汽车美容中心洗车期间，认为洗车工曾某彪踢了他的宠物狗而与曾发生争吵，冯建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杨欢及田奇（另案处理）、秦贵林、张某远（另案处理）赶到车域汽车美容中心，并指使杨欢及田奇对曾某彪进行殴打，致曾倒地后又用脚踢曾的头部、腹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当晚8时许，曾某彪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彪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于腹部导致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冯建华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曾某彪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被害人曾某彪家属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结论、证人证言、手机通话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宁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冯建华、杨欢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秦贵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欢、秦贵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欢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建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冯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被告人杨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秦贵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王宁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冯建华上诉意见：（1）一审定性不准确，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2）叫人来不是为了打架，还曾制止同案人打人；（3）主动了解被害人被打情况，并建议带他去医院治疗；（4）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上诉人冯建华辩护人提出，（1）事故的形成不是冯建华单方面过错责任引起的，被害人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和形成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该车域汽车美容中心老板对事故的发生和形成应当承担被害人因工死亡的责任；（2）本案各被告人均没有共谋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死亡超出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所以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3）冯建华坦白交待，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杨欢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围殴被害人与事实不符，被害人不听劝并骂其，其才一时冲动而踢被害人头部，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有劝同案人住手，且秦贵林证言不可信；（3）主动投案，坦白交待。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秦贵林上诉意见：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冯建华驾驶小汽车到中山市古镇车域汽车美容中心洗车期间，认为洗车工曾某彪踢了他的宠物狗而与曾发生争吵，冯建华打电话叫上诉人秦贵林、杨欢及同案人田奇、张某远（均另案处理）来到车域汽车美容中心。在冯建华的指使下，杨欢及田奇即对曾某彪进行殴打，致曾倒地后又用脚踢曾的头部、腹部等部位，打完后秦贵林开车搭载杨欢及田奇、张某远逃离现场。当晚8时许，曾某彪在其位于车域美容中心东侧的出租房内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彪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于腹部导致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冯建华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曾某彪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现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我在车域汽车美容中心工作时听到员工曾某彪与一名来洗车的宝马车车主发生争执，曾某彪说对方的小狗想咬他，他就吓了那小狗一下，但是该车主以为他踢了小狗，后该车主走到一边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一辆红色小轿车，车上下来4名男子，宝马车主和他们说了几句，指了指曾某彪，一名白衣男子就揪住曾某彪的头发将其扯到我办公室门口，一名蓝衣男子打了曾某彪一巴掌，曾某彪摔倒在地，白衣男子见状上前踹了曾腹部几脚。后对方驾车离开，曾某彪当时手捂着肚子，说肚子痛。当晚8时许，员工刘某稳打我电话称曾某彪怎么都叫不醒，我即打电话报警，后医生到场确认曾某彪已死亡。
邓某现辨认出冯建华就是洗车车主，辨认出曾某彪。
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古镇镇曹步村曹一大道46号车域汽车美容中心。该中心东侧出租房北侧铁架床下铺有一具男尸。在尸体右后裤袋内发现有一个黑色钱包，钱包内有一张曾某彪二代身份证。
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03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曾某彪头部多处头皮下出血及血肿，躯干及肢体见多处挫（擦）伤，腹壁有小面积肌肉出血，腹部闭合性肝破裂，位于肝脏尾状叶，损伤位置深且外力不容易到达，须巨大的钝性暴力斜向作用方可造成，鉴定意见是死者曾某彪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作用于腹部导致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张某远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秦贵林载我、杨欢、田奇一起开车去曹步黑土鸭旁边那个洗车场，说华哥有事。我们去到后，华哥说洗车工欺负他的狗，并对一名洗车工指了一下，田奇过去将该洗车工拉过来，将其摔倒在地上，然后和杨欢打了他几巴掌，田奇还朝那男子的腹部连踢几脚，杨欢也踢打那男子头部，田奇接着又上去踢那名男子，华哥说了那男子几句。洗车场的老板将被打男子扶到办公室，后秦贵林开车载着我们离开洗车场。次日凌晨零时许，王宁打杨欢电话告诉我们被打的人出事了，让我们去找他，见面后王宁说华哥通知我们对方死了，让我们逃跑，还问了我们是怎么打人的，后王宁从华哥那里拿了二千元现金分给我们四人逃跑。
张某远辨认出冯建华就是宝马车主华哥，杨欢是打洗车场男子头部的人，田奇就是用脚踢洗车场男子胸部的人，秦贵林就是开车载其过去洗车场的人，辨认出王宁。
5.证人刘某稳的证言：2013年3月6日下午5时许，一名男子开一辆灰色的宝马轿车到我工作的车域汽车美容店洗车时，他的狗在店里乱叫，后该男子说我同事阿彪踢了他的狗而与阿彪发生口角，该男子还打电话叫来4名男子殴打阿彪，他们先打了阿彪的头部几拳，然后踢了他的胸、腹部。当晚，我发现阿彪睡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后老板通知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后证实阿彪已死亡。
刘某稳辨认出冯建华就是宝马车主。
6.证人吴某辉的证言：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有个老板驾驶一辆宝马来洗车（车牌号码是粤TRK7**）。阿彪来帮该车吸尘，老板的小狗跑到阿彪面前乱叫，阿彪就大声吓唬小狗，宝马老板走过来骂阿彪，并说叫人来打阿彪。不久，一辆两厢小汽车停在洗车场旁边，下来四名男子走到洗车场，洗车车主指着阿彪说就是那个。四名男子中的白衣男子过去扯着阿彪的头发，压着阿彪跪下，还踢了阿彪的腹部三、四下，阿彪倒在地上，一名紫色上衣的男子上去用脚踹阿彪的头部，洗车车主和他叫来的人开车离开，后得知阿彪死了。
吴某辉辨认出杨欢用手打阿彪的面部、用脚踢阿彪的头部，冯建华就是宝马老板，秦贵林是开车带人来现场的人。
7.证人李某民的证言：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有个老板驾驶一辆粤TRK7**宝马车来洗，他的小狗到处跑，后该宝马车老板问阿彪是否踢了他的小狗，阿彪说没有踢，车主骂阿彪并打电话找人。约几分钟后，有四名男子来到我们洗车场，其中一名白衣男子过去扯着阿彪的头发并打了阿彪一巴掌，一名蓝衣男子也打了阿彪一巴掌，白衣男子又踢阿彪的腹部，有个男子上去踹阿彪的头部。洗车场老板过去拉阿彪起来到办公室，后四名男子与洗车车主先后驾车离开。晚上8时许，我得知阿彪死亡。
李某民辨认出杨欢打了阿彪面部和头部，冯建华就是宝马车主，秦贵林就是开车到现场的人，田奇就是首先拉阿彪头发，再打其一巴掌，然后又用脚踢阿彪腹部的男子。
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3月6日晚6时许，冯建华说他在古镇曹步一洗车场洗车时，因怀疑一洗车工踢了他的宠物狗，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打了该洗车工。次日，冯建华打我电话称打洗车工的事情闹大了，要到外面躲一下，后有人打我电话说该洗车工死了。
9.证人曾荣悦的证言：2013年3月7日下午3时许，民警通知我说儿子曾某彪在古镇被人打死，我于是马上从广西老家过来中山市了解情况。曾某彪与前妻生了两个小孩，没有什么疾病。
曾荣悦辨认出曾某彪就是其儿子。
10.中山市古镇医院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3年3月6日20时46分，经医生检查，被害人曾某彪在古镇一洗车场旁出租屋内已死亡。
11.古镇车域汽车美容中心视频录像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冯建华驾驶粤TRK7**号小汽车到中山市古镇镇车域汽车美容中心洗车时，冯建华与曾某彪发生争吵后，冯建华打电话，不久秦贵林、杨欢及田奇、张某远赶到车域汽车美容中心。杨欢及田奇下车后，即在冯建华的指使下殴打曾某彪，打完后冯建华等人还跟进办公室。
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冯建华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56分与王宁使用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2）王宁使用的手机号码于同日下午4时57分与秦贵林使用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于次日凌晨1时许与杨欢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冯建华、杨欢、秦贵林、王宁的身份情况及曾某彪的身份情况。
1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1）杨欢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浙江省奉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8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秦贵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3日被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减刑后于2008年11月12日释放。
15.上诉人冯建华的供述：2013年3月6日下午5时许，我到古镇镇曹一村委会对面的车域洗车场洗车（车牌号为粤TRK7**宝马车）时，一名洗车工踢了我的狗，我很生气，于是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约十分钟，杨欢等四名男子开车来到，我把事情跟他们说了，并指认了那名洗车工。杨欢和一名白衣男子过去揪住那名洗车工的头发把他拉到我面前，并与另二人对洗车工进行殴打，洗车工被他们踢倒在地上，我问洗车工为何踢我的狗，他不承认，有一名男子就打了洗车工脸部一巴掌，另有一名男子也打了他脸部一巴掌，接着白衣男子往洗车工胸部踢了一脚，我就叫他们不要打了。然后那名洗车工进了办公室，我跟过去说了他两句就走了。后来我得知那名洗车工死亡，于是逃跑，并叫人给了王宁两千元，让王宁叫杨欢等人逃跑。
冯建华辨认出曾某彪及杨欢、王宁、秦贵林，指认了案发现场及现场视频截图。
16.上诉人杨欢的供述：2013年3月6日下午4时许，秦贵林驾车载我、田奇、张某远在古镇新市场附近购物时，秦贵林接了个电话后对我们说华哥（冯建华）那边有事，并载着我们去到曹步曹一村车域洗车场。当时冯建华站在洗车场外面，我们四人下车后冯建华指着洗车场的一名男子说对方踢了他的狗，要我们抓对方过来教训一下。田奇走过去用手抓住那名男子的头发，把他拽到冯建华这边，打了那男子一耳光，踹了那男子胸腹部，该男子倒在地上，我也打该男子一耳光，踹了那男子头部一下，田奇又用力地踹了那男子胸部四五下，后冯建华叫我们停手。洗车场的老板扶起那男子进了办公室，冯建华和我们四人都跟了进去，冯建华说了那男子几句后离开现场。次日凌晨零时许，王宁让我们四人到横栏镇贴边村找他，告诉我们他听冯建华称被打的男子死了，还问我们是怎么打的，并联系冯建华拿了两千元分给我们四人逃跑。同月14日，我到德江县青龙派出所投案自首。
杨欢辨认出曾某彪及冯建华、秦贵林、王宁、张某远，指认了案发现场及现场视频截图。
17.上诉人秦贵林的供述：2013年3月6日下午5时许，我驾车载着田奇、杨欢、张某远在古镇镇古四新市场附近时，听说华哥（冯建华）在古镇镇曹步公园黑土鸭饭店旁边的洗车场有事。我们去到洗车场后，我将车停好过去时，看见田奇扯住那名洗车工人的头发将他拉到外面，还将该男子摔倒在地，杨欢上前踢那人的头部，华哥看到田奇和杨欢打得太狠了，就叫他们不要再打了。后洗车场老板将被打的男子拉起来带到办公室，我们待了一会后，我载田奇、杨欢、张某远离开。次日凌晨零时许，王宁打电话告诉杨欢被打的洗车工人死了，让我们去找他，见面后王宁说消息是华哥告诉他的，并让我们逃跑，王宁还找来二千元分给我们。同年4月19日晚上10时许，我回到贵州省德江县青龙镇团结路一出租房时被警察抓获。
秦贵林辨认出冯建华、杨欢及田奇、张某远，指认了案发现场及现场视频截图。
18.原审被告人王宁的供述：2013年3月7日凌晨零时许，冯建华打电话告诉我在洗车场殴打的洗车工死了，叫我告诉杨欢、秦贵林等人让他们逃跑，后我和秦贵林、杨欢、田奇、张某远见面时了解了他们打架的情况，并告诉他们人死了，冯建华叫他们逃跑，后我联系冯建华叫人拿了两千元转交给他们。次日，杨欢和秦贵林打电话给我了解案情，我劝他们如果人死了就去自首。
王宁辨认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及张某远、田奇，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
对上诉人冯建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冯建华因怀疑被害人踢了他的宠物狗而打电话纠集同案人杨欢、秦贵林的事实有电话清单、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对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应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从现场监控来看，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该洗车厂老板并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因此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2）杨欢等人受冯建华指使而殴打被害人致死，一审认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冯建华叫杨欢等人前来，并指认被害人叫杨欢等人实施殴打，之后制止同案人继续打人，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均属实；冯建华、杨欢、秦贵林的行为主动、积极，主观上不存在过失的情况；（3）主动了解被害人被打情况并建议带他去医院治疗，只有其本人供述。综上，上诉人冯建华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杨欢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欢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踢打被害人头部，有证人张某远、吴某辉、李某民等证言、同案人秦贵林及杨欢本人供述证实，是造成被害人头部伤害的凶手，虽然不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但其作用明显积极且殴打要害部位，一审认定其起积极主要作用并无不当。其劝解同案人行为无相关证据佐证，秦贵林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可予采纳。杨欢主动投案坦白交待属实，一审已予减轻处罚，且其系累犯，再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
对上诉人秦贵林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秦贵林接到同案人冯建华电话后即纠集同案人田奇、杨欢、张某远来到洗车店，田奇、杨欢下车后即按照冯建华指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秦贵林在现场看到却没有有效阻止伤害结果发生，应当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共同伤害的责任，且其系累犯，一审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宁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冯建华、杨欢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秦贵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欢、秦贵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欢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冯建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建华、杨欢、秦贵林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志翔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雪琴
麦云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