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2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士清，男，1969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公安县。
被告人：杨正军，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公安县。
被告人：李平，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公安县。
上列三被告人因涉嫌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大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4年期间，经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班子成员商议后，由任该所长的被告人甘士清安排时任该所副所长的被告人杨正军和时任出纳员的被告人李平通过套取惠农补贴和借用三资专户资金的方式获得财政资金606，704元，设立账外账小金库，后经被告等人开会决定，以发放春节物质补助和责任制奖的方式将其中261，200元现金私分给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25名职工。
2015年7月，公安县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职工向县财政监察局专户退还资金70000元。其中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各退还10000元。被告人甘士清于2015年9月1日向检察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财务账据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公安县财政监督局审计报告；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期间，经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班子成员商议后，由任该所长的被告人甘士清安排时任该所副所长的被告人杨正军和时任出纳员的被告人李平通过套取惠农补贴和借用三资专户资金的方式获得财政资金606，704元，设立账外账小金库。后经被告等人开会决定，以发放春节物质补助和责任制奖的方式将其中261，200元现金私分给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25名职工。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1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15500元给23名职工；以责任制奖励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名义，私分账外账资金21200元给12名职工；
2、2008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1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15000元给22名职工；以责任制奖励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名义，私分账外账资金19000元给10名职工；
3、2009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1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15000元给22名职工；以责任制奖励2500元不等的名义，私分账外账资金20000元给8名职工；
4、2010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1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14000元给20名职工；
5、2011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15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18000元给20名职工；
6、2012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3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31000元给22名职工；
7、2013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5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47000元给22名职工；
8、2010年，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以每人春节物质补助500至5000元不等，私分账外账资金45500元给19名职工；
被告人甘士清于2015年9月1日向检察机关投案。
被告人甘士清七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6500元，被告人杨正军七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李平七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9500元。
案发后，2015年7月，公安县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职工向县财政监察局专户退还资金70000元。其中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各退还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正军退款17000元、李平退款19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共公安县委组织部关于任命甘士清为甘家厂乡财政所所长的通知，公安县财政局关于杨正军任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副所长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
（2）2015年7月16日公安县财政监察局《关于甘家厂乡财政所甘士清同志的离任审计报告》内容：出纳手中库存大量历史遗留问题；虚报补贴面积套取财政资金456704元；挪用三资专户资金15万元。
（3）甘家厂乡财政所“账外账”违规发放津补贴汇总表。
（4）甘家厂乡财政所2007至2014“账外账”发放春节补助、责任制奖励统计表。
（5）甘士清、杨正军、李平等8人领取2007至2014各项补助汇总表：甘士清26500元、杨正军27000元、李平29500元。
（6）2014年1月28日李平借条和转账支票存根：借到红双村现金15万元。
（7）2014年1月28日吴成名借条：借到甘厂乡财管所15万元。
（8）吴蓉81010000121973655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
（9）易晓琼81010000150630805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
（10）炊皮山林场粮食补贴面积分户登记表，内容：易晓琼面积422.05亩、吴蓉面积440亩。
（11）2007年至2014年甘厂乡财管所在职人员、离退休人员、临时人员领取春节补助、加班补助、困难补助377078元的领款明细表（复印件）。
（12）2015年7月，公安县甘家厂乡财政管理所职工向县财政监察局专户退还资金70000元。其中甘士清退款10000元、杨正军退款10000元、李平退款10000元的情况说明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正军退款17000元、李平退款19500元缴款凭证。
（13）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甘士清于2015年9月1日主动到案的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08年所长甘士清召集所有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职工福利发放问题，他来想办法跟职工解决一些福利。后来他单独跟我通过气，说发放的春节福利是虚报的惠农补贴搞的，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之后每年发放的春节福利都是这种方式解决的。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8年至2015年共领取26500元。
（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07年底，所长甘士清召集所有班子成员开会，提议他来想办法跟职工解决一些福利。几天后出纳李平造了一个表，我签字领了钱，2007年至2014年共领取39500元。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7年所长甘士清召集所有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职工福利发放问题，他来想办法跟职工解决一些福利。之后每年发放的春节福利都是这种方式解决的，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7年至2014年共领取26500元。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7年至2014年共领取33800元。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8年至2015年共领取33800元。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8年至2015年共领取4500元。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根据汇总表统计，我个人自2007年至2014年共领取65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甘士清供述：2001年第一次套取补贴前，我私下跟班子成员（杨某1、肖某、杨正军、王某1）通过气，他们没说什么，我就一直这么做。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述班子成员研究给所里职工发放春节福利，一致赞成先从三资专户中借出资金解决，我安排李平向分管三资专户的杨某1打借条，杨开出一张15万元的支票，李平把15万元提出来放在账外，没有上所里的收入。2007年至2014年，我安排周某以易晓琼（李平的妻子）、吴蓉（周某的妻子）的名义，虚报甘家厂乡街道农业队四组农户直接补贴、综合补贴、粮食补贴面积，套取补贴资金共456704元。其中2007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12320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16401元；2008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20800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28386.7元；2009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2248.8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29087元；2010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22329.4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28365元；2011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784.11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32826元；2012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32888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39516.62元；2013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30966.1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36895元；2014年以易晓琼的名义套取37994.88元，以吴蓉的名义套取37994.88元。这些钱都放在账外，由李平保管。
以上两笔共计606704.26元，我们所里的班子成员都知道账外账，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这些资金的来源、管理、发放都是我安排李平具体经办的：给职工发补贴支出377078元（春节物资补助20.1万元、责任制奖6.02万元、困难补助73078元、下乡补助6400元、生活补助1.54万元等）、横向联系支出128500元、存入单位账户10万元，剩余1126元。春节补助和责任制奖共26.12万元确实不应该发，但其他项目支出确实是客观存在的，在财务上无从列支，只好在账外处理。
（2）被告人杨正军供述：2007年所长甘士清召集班子成员研究职工春节福利发放的事，会后甘所长安排我用吴蓉和易晓琼的名义虚报农户惠农补贴款，具体是周某操作的，套取的资金由李平管理，每次取钱他都会叫上我一起去。2014年春节前，甘所长召集班子成员开会，提议从三资专户中借点钱出来解决春节职工福利等费用，因为我是分管机关的副所长，这件事我清楚，当时是甘士清所长安排我和李平在红双村出具15万元借条，村里又向三资专户出具15万元借条给我们，李平把借条给杨某1借款15万元用于解决职工福利，这笔钱至今没归还。
（3）被告人李平的供述：2007年的一天，甘士清到我办公室对我和周某说“你们用自己老婆的名字在信用社开个户，到时候所里套点惠农补贴出来”。我说好，当天我就用易晓琼和吴蓉的身份证在甘厂信用社开了户，两个存折都放在我手上保管。2007年至2014年8月以上述易晓琼和吴蓉的名义套取惠农资金共计456704元放在账外由我保管。2014年1月28日我以甘厂财管所的名义跟红双村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交给村财经吴成明，吴打了一张对红双村三资专户借款15万元的借条给我，我把吴的借条给杨某1，杨给我开了一张15万元的支票，这15万元也放在账外由我保管。供述60余万元支出经过（同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士清、杨正军、李平违反国家规定，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国家惠农补贴，而后以解决单位职工福利的名义分发给全所职工，其行为属私分国有资产，数额较大。被告人甘士清系所长，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正军、李平系直接经办人员，是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甘士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士清退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正军、李平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正军、李平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士清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正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三被告人所获赃款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家峰
人民陪审员 汪平林
人民陪审员 熊 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任晶晶
速 录 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