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1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正中，男，汉族，1971年10月14日生。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人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丁超，该培训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人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志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星山，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长，男，汉族，1957年1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青玲，女，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淑梅，女，汉族，1959年8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圣达培训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和保险公司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一初字第l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宗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星山，被上诉人宋文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青玲、宋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15时10分许，崔正中驾驶豫A010**号车沿郑州市颖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桐柏路与颖河路交叉口向西约150米停车开车门下车时与宋文长骑电动车沿颖河路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事故，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正中驾驶机动车开车门影响其它车辆正常通行，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宋文长无责任�
另查明，宋文长受伤后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25天，该医院针对宋文长的病情诊断为“1、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2、闭合性颅脑损伤；3、肋骨骨折；4、高血压病；5、右耳神经性耳鸣、耳聋。”宋文长支出住院费用8350.06元，该费用系崔正中垫付，本次诉讼中宋文长并未主张。宋文长于2014年1月21日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24天，该医院针对宋文长的病情诊断为“1、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3、下肢静脉曲张。”宋文长支出住院费用14440.56元，其中该票据显示统筹记帐10709.15元。宋文长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4月14日到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共计37元（10元＋27元）；宋文长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8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655元（450元＋120元＋85元）；宋文长于2014年3月10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120元；宋文长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7月25日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226元（32元＋184元＋10元）；宋文长于2014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31日在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420元（208元＋212元），综上，宋文长支出门诊费用共计1458元。宋文长于2014年12月25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共计1212元（60元＋840元＋312元），该费用系崔正中垫付，诉讼中宋文长并未主张。
又查明，崔正中驾驶的豫A010**号车所有人系郑州市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崔正中驾驶的豫A010**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法庭提供的印鉴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名称系郑州市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诉讼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认可二者系同一主体。
另查明，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宋文长右耳听力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454号关于宋文长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宋文长右耳听力损伤构成Ⅷ（8）级伤残。”宋文长支出鉴定费用700元。诉讼中崔正中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提出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宋文长的右耳听力障碍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参与度多少；2、�文长的右耳听力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3日作出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医鉴字第9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宋文长右耳神经耳聋与交通事故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约为12.5-25%；2、被鉴定人宋文长耳听力障碍属八级伤残。”崔正中支出鉴定费4000元、专家会诊费1000元。
又查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宋文长于2015年6月10日至我科就诊，检查：双耳聋，初步诊断：双耳神经性聋，处理意见：药物治疗，建议佩带助听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意见：患者于13年11月头部外伤，当时颅内出血昏迷。经抢救神志恢复，但听力严重受损，经治疗听力恢复不佳。诊断：双耳重度神经性耳聋。意见：建议配助听器。”
以上事实，有宋文长与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宋文长与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保险公司等各方对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文长无责任，崔正中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宋文长主张医疗费16020.5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支出的医疗费均系其本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住院费、检查费，且提供有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宋文长于2014年1月21日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出费用14440.56元，含有统筹记帐10709.15元，该费用宋文长并未实际支出，应当予以扣除。同时崔正中已向宋文长垫付医疗费共计9562.06元（8350.06元＋1212元），故宋文长因本次事故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4751.47元（14440.56元-10709.15元＋1458元＋9562.06元）。
关于宋文长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49天（25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147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营养费11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49天（25天＋24天），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共计98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误工费50771.8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系宋文长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诉讼中宋文长虽已退职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仍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生计，故宋文长因伤住院治疗期间不会像往常一样进行生产活动，其收入必然会减少，理应获得相应的误工赔偿。关于误工时间认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2耳部损伤规定，误工时间以120天为宜。关于误工费标准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郑州市华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宋文长在其单位从事司机工作，宋文长主张其工资收入34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应为13600元（3400元／月÷30天×120天）。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护理费64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宋文长提供的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长期医嘱单中均载明“留陪一人”，故护理人员数以一人为宜；宋文长提供的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院医嘱中均未载明出院后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故护理期限两次住院期间49天为宜。关于护理费标准认定，宋文长未提供护理人员内崔冠军事故发生后的工资表，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崔冠军因护理宋文长实际减少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标准应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8472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3822.27元（28472元／年÷365天×49天）。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残疾赔偿金23282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系郑州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46348.70元（24391.45元／年×20年×30%）。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抚养费4717.8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主张的抚养费实际上系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中，宋文长主张被扶养人为其女儿宋歌，宋文长提供的郑州市中原区林山寨街道林山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宋歌的户口本，能够证明宋歌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宋歌于1997年8月25日生，诉讼中宋文长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717.8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宋文长的残疾赔偿金共计151066.54元（146348.70元＋4717.84元）。
关于宋文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均鉴定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属八级伤残。此事故对宋文长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宋文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交通费11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宋文长的住院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500元为宜。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车损24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宋文长提供的郑州市屹林电动车秦岭路专卖店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销售专用票据仅证明宋文长购买电动车支出的费用，并不能证明宋文长所有的电动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对于宋文长主张�损248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停车费120元、救援费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宋文长提供有郑州市中原区富民路停车场出具的停车费票据及彦斌汽车救援出具的救援费票据，且均系宋文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宋文长主张佩戴助听器费用64260元的诉讼请求，宋文长主张的佩戴助听器费用系残疾辅助器具费，诉讼中宋文长提供有2015年6月14日其在郑州荣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2台助听器支出费用18900元的票据，且宋文长提供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均载明宋文长双耳神经性耳聋，建议配助听器，宋文长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其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据郑州荣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其公司所售耳背助听器使用寿命均为5-7年，原�法院按助听器使用寿命6年计算，宋文长大约需要更换3次，故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56700元（18900元×3次）。
诉讼中，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与保险公司均辩称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宋文长的右耳神经耳聋与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12.5%至25%，应按照该参与度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崔正中驾驶机动车开车门影响其它车辆正常通行造成的，崔正中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宋文长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尽管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宋文长右耳神经耳聋与交通事故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约为12.5-25%，但是宋文长的个人体质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宋文长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与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由于崔正中驾驶的豫A010**号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当赔偿宋文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当赔偿宋文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共同赔偿宋文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车费、救援费，共计138090.28元［（14751.47元＋1470元＋980元-10000元）＋（13600元＋3822.27元＋151066.54元＋56700元＋15000元＋500元-110000元）＋120元＋80元］，由于崔正中已向宋文长垫付医疗费用9562.06元，扣除该费用外，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共同赔偿宋文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车费、救援费，共计128528.22元（138090.28元-9562.0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文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宋文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车费、救援费，共计128528.22元；三、驳回宋文长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6元，宋文长负担2714元，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共同负担4542元；宋文长支出的鉴定费700元，由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共同负担；崔正中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专家会诊费1000元，由崔正中负担。
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是由于自身固有疾病和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共同造成，司法鉴定认定交通事故与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只能是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2.5-25％，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有违基本的法理。1、宋文长的右耳听力障碍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麓接造成。2013年11月l0日，宋文长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急诊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入院体检显示其耳部器官在交通事故中并未受伤。2013年11月14日，宋文长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头颅MR检查报告单显示：双侧中耳乳突炎。说明其耳部有自身的炎症性疾病。2013年11月29日，宋文长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的会诊记录中“申请会诊的理由和目的”部分明确记载，昨日出现耳鸣、头晕症状。而会诊意见记录中记载患者自诉右侧耳听力下降伴耳鸣十余天，这显然与上述医生的记载相互矛盾，是患者为了把耳聋和交通事故关联在一起刻意混淆视听，并且住院期间在症状发生l0余天后才向医生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这一份相互矛盾的会诊记录更加说明耳聋与交通事故有关是非常牵强的。2014年1月21日，宋文长在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专科情况中记载，粗测双耳听力正常。鉴于宋文长后来单方委托该医院的河南同一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这份记录发生在鉴定之前，说明宋文长当时入院的听力是正常的。综上，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2、本案经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交通事故与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为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显然错误。一一审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签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交通事故与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只能是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12.5-25％。据此，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称宋文长个人体质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明显是理解法律错误。关于宋文长自身体质所致的右耳听力障碍本身即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不存在所谓免责或免责的情况，因为根本就不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误工费宋文长的病历中明确记载其为退休职工，且住院费票据上显示“局医保”，经宋文长确认其为铁路局退休职工，其所提交的公司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工作情况证明等彼此矛盾，且工资单明显系为了诉讼而伪造，误工费依法不应支持。2、残疾器具费宋文长左耳助听器费用的产生显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支持了其双耳配备助听器的费用显然不当。并且其后期更换助听器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情况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慰金显然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一初字第l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宋文长承担。
宋文长答辩称：2013年11月10日宋文长骑电动车正常的行驶中被崔正中违规停车开门下人，碰倒在地，昏迷不醒，直到救护车120到达，这些都记录在案，腿上是开放性的外伤，颅脑损伤，肋骨骨折、高血压，这是入院时表面呈现出的伤症，入院是以腿脑，肋骨骨折，还有因碰撞受伤引起的高血压为主的治疗，并非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所说的要先检查耳听力是否受损，首先要治疗腿、脑、肋骨骨折、稳定血压为主要治疗，在这些病症得到治疗和稳定后，耳的听力障碍才逐渐显现，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所说的2013年11月14日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头颅MR检查报告显示，双侧耳乳突是耳部自身的炎症性疾病更是无稽之谈，颅脑损伤是在头上，未必不会造成耳损出血点，出现形成这些炎症，宋文长十天左右出现这种状态在正常不过了，这些病状是经过精心治疗得以稳定后，方才提出。一审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交通事故与宋文长有耳听力障碍只能是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2．5—25％，法院是遵守法律规定进行审判，并无不当，宋文长是无过错方，不存在任何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讨论意见，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宋文长是离职人员，工资非常低，为了生存，参加自食其力的工作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上诉称其应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在事故造成宋文长右耳听力障碍的外伤参与度12.5-25％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尽管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宋文长右耳神经耳聋与交通事故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约为12.5-25%，但是宋文长的个人体质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宋文长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伤残不属于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崔正中、圣达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宋文长的伤残情况以及宋文长提交的工资证明判决误工费、残疾器具费和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上诉人崔正中、郑州市金水区圣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