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陇刑初字第0007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林，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邢海钰、陈玉兰，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l日被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陇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林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杜晓敏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林及其辩护人邢海钰、陈玉兰、被告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农历4月28日，被告人刘德林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受害人董某甲从宝鸡石坝河劳务市场拐骗至甘肃省清水县白沙乡太石村，以1万元的价格卖与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将董某甲收买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年之久。2015年6月下旬，因董某甲精神疾病发作，刘某某将其送回陇县。事后，刘某某将赃款中的4千元要回，被告人刘德林将非法获得的剩余6千元现金全部挥霍。
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德林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故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刘德林、刘某某均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刘德林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德林犯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刘德林属于法盲，对自己行为的后果认识不清，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且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农历4月28日，被告人刘德林在宝鸡石坝河劳务市场见到董某甲，在得知董某甲患有精神疾病后，即产生拐骗董某甲卖与被告人刘某某为妻从中获利的想法，在与刘某某联系之后，将董某甲拐骗至甘肃省清水县白沙乡太石村，以1万元的价格卖与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将董某甲收买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年之久。2015年6月下旬，因董某甲精神疾病发作，刘某某将其送回陇县。事后，被告人刘某某向被告人刘德林索回4000元，剩余6000元被告人刘德林全部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德林、刘某某及被害人董某甲的身份信息；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德林、刘某某均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董某甲与薛某甲系夫妻关系；陇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董某甲患精神分裂症，在该院住院治疗；寻人启事证实被害人董某甲丢失后其家人寻找她时所发布的启事。
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董某甲陈述证实，她和薛某甲在宝鸡打工时碰见刘德林，刘德林把她带到甘肃省清水县，以1万元卖给刘某某当老婆，她在刘某某家住了一年多，后来刘某某说她有病哩，就将她送回陇县了。
3、证人证言：证人薛某甲（系被害人董某甲丈夫）证言证实，他与董某甲于2006年冬季结婚，婚后生有一子一女，2014年2月他与妻子董某甲到宝鸡打工，租住在渭滨区石坝河向家庄，因他妻子董某甲自小精神有点问题，2014年5月28日早他外出干活，下午回来就找不见董某甲了，从此杳无音信，他多方寻找均无结果。2015年4月29日17时许，突然接到董某甲用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她被人骗了，被卖到清水了，具体啥地方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后他按这个号码打回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她只说董某甲人在清水，不说具体地方，再打就不接电话了；证人董某乙（系被害人董某甲之父）证言证实，董某甲是他的大女儿，初中毕业后患上间歇性精神病，在几家精神病医院都住院治疗过，2014年6月份左右，薛某甲领董某甲在宝鸡打工期间，董某甲找不见人了，家里人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见，到2014年9月份的时候，他突然接到董某甲打来的电话，告知他自己人在天水，他就按照董某甲提供的地址找到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白沙乡太石村的刘某某家，在刘某某家见到董某甲，通过询问董某甲，得知董某甲是在宝鸡被一个叫刘德林的人骗到甘肃清水县，以1万元钱卖给刘某某为妻，刘某某对董某甲很好，董某甲也不愿跟他回去，他就将董某甲有家庭、孩子、本人精神不正常的情况都给刘某某说了，刘某某表示愿意让董某甲留在他家生活，他就一个人回来了，因董某甲的丈夫对董某甲不好，经常打骂董某甲，他觉得将董某甲留在刘某某家比薛某甲家好，就没有将董某甲在刘某某家的实情告知薛某甲，直到2015年6月30日董某甲在刘某某家犯病，刘某某没有办法，才将董某甲送回陇县；证人杨某某（系被害人董某甲之母）证言与董某乙证言证实的事实一致；证人薛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她弟媳董某甲在宝鸡被人拐走，之后她弟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证人刘某甲（系刘某某之父）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4月30日，刘德林从宝鸡领了一个叫兰兰的女人，以1万元卖给他儿子刘某某为妻。兰兰到他家后，他发现兰兰有精神病哩，犯病时又哭又笑，胡跑，还打人，兰兰来他家后，其父母、妹妹先后来看望过两次，走时让兰兰跟他们回去，兰兰不愿回去；证人刘某乙（系刘某某之弟）证言证实，2014年5月前后，他同村的刘德林将从宝鸡领回来的一个叫兰兰的女人以1万元卖给他哥刘某某当媳妇，因这个兰兰在陇县已经结婚成家，有两个孩子，后来闹着要回去，他哥刘某某就给送回去了；证人郜某某（系刘某某弟媳妇）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4月份，刘某某从刘德林的手里花1万元买了一个叫兰兰的女人当媳妇，通过接触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精神有点问题，经常说她想她爸妈、想她儿子、想她女儿，经常骂她前一个丈夫，后这个女人被刘某某送回陇县的娘家了；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董兰兰是她村上刘某某的媳妇，听说是宝鸡人，脑子有病，人不正常，2015年4月底至5月初的一天中午，她在刘某某家门口碰见董兰兰，董兰兰主动和她打招呼，并跟随她来到她家里，她忙着做饭没注意董兰兰干啥，她当时把电话放在炕上，后听见董兰兰用他的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说“我现在清水哩，我现在想两个娃娃了，你赶紧把娃引到清水来找我。”她就把电话要来挂断了，她问董兰兰给谁打电话呢，董某甲说给她丈夫打电话，她太想两个娃娃了，董兰兰打完电话就回去了，后来董兰兰拨打的这个号码打过来电话问她董兰兰在什么地方，她说在甘肃清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这个号码给她还打过七、八次电话，她都没有接电话，她的电话号码是1879383****；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刘某某系他的邻居，家里穷，快40岁了还没找下媳妇，2014年农历4月底，刘某某的家里人说，他同村的刘德林从陕西给刘某某领回来了一个媳妇，那女的叫兰兰，精神有点问题，经常犯病，2015年农历五月这次犯病比较厉害，胡闹的不行，刘某某家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就把兰兰给送回去了，兰兰在刘某某家生活期间，刘某某对兰兰很好，从不打骂虐待；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同村的刘德林给快四十岁了还没成家的刘某某介绍了一个媳妇，这个女人有精神病哩，经常说一些丢人的话，一看脑子就有问题；证人胡某某（系董某甲的婆婆）证言证实，董某甲是他儿子薛某甲的妻子，和他儿子结婚前就患有精神病，2014年4月份在宝鸡被人拐卖了，家里人寻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他村上薛某甲的妻子董某甲脑子有问题，经常乱跑、打人；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他村上董某乙、杨某某的女儿董某甲有精神病。
4、鉴定意见：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陕宝医鉴所（2015）鉴字第026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董某甲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德林供述证实，2014年农历4月底，他在宝鸡市石坝河劳务市场见到一个女人捡吃捡喝，经打听得知这个女人叫兰兰，患有精神病，就产生了将她骗到甘肃卖钱的想法，经征得清水县白沙乡太石村的刘某某同意后，将这个女人拉到刘某某家，以1万元卖给刘某某为妻，后因兰兰精神病发作被刘某某送回陇县，刘某某说兰兰家里人已经报案了，要求他退1万元，他给退了4000元；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因他家里穷，快四十岁了也没娶到媳妇，2014年农历4月底，他同村在宝鸡打工的刘德林给他打电话说在宝鸡给他看下一个媳妇，要2万元，他表示同意，过了两天即4月28日这天，刘德林将一个女人领到他家，给他说这个女人叫董兰兰，精神有点问题，家是宝鸡的，有两个孩子，丈夫对她不好，他只给了刘德林1万元钱，把董某甲留下给他当媳妇，董兰兰在他家生活了一年多时间，因精神病发作，于2015年7月上旬他将董兰兰送回陇县娘家，董兰兰在他家生活期间，娘家她爸来他家看望过一次、她妈和她妹来看过一次，走时让董兰兰跟他们回去，董兰兰均不愿回去。2015年6月，兰兰精神病发作，他没办法，将兰兰送回陇县，他要刘德林退他的1万元，刘德林给他退了4000元。
6、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经刘德林指认宝鸡石坝河劳务市场系自己拐骗董某甲的地方，其带董某甲在宝鸡长途汽车西客站乘坐至天水的汽车离开宝鸡；经刘德林辨认董某甲系自己拐卖给刘某某的女人，刘某某系收买董某甲的人；经刘某某辨认董某甲系自己从刘德林手中收买的女人，刘德林系将董某甲卖给自己的人；经刘某甲辨认董某甲系刘某某收买的媳妇，刘德林系拐卖董某甲的人；经郜某某、李某某、刘某丁、刘某丙、刘某甲辨认董某甲系他们所说的刘某某的媳妇兰兰、董兰兰。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林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卖与他人为妻，并收取巨额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董某甲系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均应当予以惩处。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德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在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虽有送被拐卖的妇女返回原籍的情形，但并非出自其内心自愿，而属被拐卖妇女在精神病发作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鉴于其在与被拐卖妇女共同生活期间关系较好，能为其治疗疾病，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德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
被告人刘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玲
审 判 员 曹可桢
人民陪审员 闫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