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25民初1541号原告：王新国，男，汉族，出生于1971年6月9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束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国诉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以18日作出(2016)川132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被告甘肃七建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川13民终245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本院（2016）川132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被告甘肃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明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院第二次开庭时，被告甘肃七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国诉称：被告承建西充县晋城镇刘家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12月10日、12月15日共三次向被告垫付该项目工程款计365万元，现因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365万元及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甘肃七建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十公司与原告王新国、另一承包人向明贤共同签订《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承包人主体为王新国、向明贤二人。该合同项下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由向明贤、王新国共同共有，二人之间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王新国个人不能代表承包人行使诉讼权利，不是适格原告。所以，本案中向明贤、王新国是必要共同诉讼人，王新国个人单独不具有诉权，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同时向本院提出追加向明贤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二、《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系工程承包协议，王新国与向明贤是工程承包人，王新国诉请的365万元不是垫支工程款，是履行承包合同的工程承包款。三、按《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合同书》现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不存在退还该合同项下承包款的事实、法律依据。因此，也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新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王新国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明复印件、甘肃七建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旨证明原告王新国、被告甘肃七建的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在本院(2016)川1325民初649号民事案件卷宗中复印的向明贤书写的《情况说明》。旨证明向明贤在其于2016年8月10日向西充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原告王新国在本案中起诉的365万元款项系王新国个人垫资，王新国个人有权主张权利，自己（向明贤）对该款不享有权利，故被告甘肃七建申请追加向明贤为第三人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三组：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交行账户转账汇款的建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三份、中国交通银行兰州民主东路支行回单复印件三份、《启动资金证明》复印件一份、《工程款证明》复印件两份。旨证明原告王新国于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0日和2015年12月15日分别向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项目）垫付资金200万元、100万元、65万元，此款系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甘肃七建账户转账支付。原告在垫付上述资金后，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9日分别向原告王新国出具《启动资金证明》一份、《工程款证明》二份，由甘肃七建现场代表陈周周等人签名及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签章确认上述365万元款项系王新国个人的工程垫资。第四组：《建设施工合同》、《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甘七建发（2013）33号《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西充·凤凰城居住小区项目部人员任命的通知》、《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旨证明：四川鹏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的建筑工程、附属工程发包给甘肃七建承建，双方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9月6日签订《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又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十公司与原告王新国及另一内部承包人向明贤签订《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对相关内部承包的权利义务予以了进一步明确。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因甘肃七建的建设工程资金未到位，原告王新国个人为该工程垫资；据《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2.1条款约定，陈周周系甘肃七建委托的现场代表，有权联系解决建设单位、发承包双方关于工程建设有关事宜，负责该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印章、资金的监管；该合同2.2条款约定项目部印章系甘肃七建行使使用权利。另外，据被告2013年12月27日的《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规定，依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管理办法使用的项目部印章被告认可。本案甘肃第七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的印章使用符合合同的约定，其于2015年12月29日分别出具的《启动资金证明》一份和《工程款证明》二份等三份证明文件合法有效，对被告甘肃七建具有约束力。在上述文件中，王新国、甘肃七建等均认可王新国支付的365万元资金属于王新国个人的工程垫资。被告甘肃七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身份证明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是适格主体。对第二组证据即《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无向明贤本人的身份证明予以佐证，也未在法院作出，并不是询问笔录，也没有向明贤本人的捺印，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合同相违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甘肃七建收到365万元认可，但该款王新国在汇款用途中备注为工程款，其行为证明该款是原告根据《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履行合同工程款的义务，不是垫资。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建设施工合同》、《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甘肃七建承建凤凰城项目无异议，但对于甘肃七建的工程款未到位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旨证明合同承包人为王新国、向明贤二人，该合同项下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系王新国、向明贤共同共有，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协商确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返还王新国承包款的事实、法律前提。二、银行进账回单复印件三份。旨证明款项性质是工程承包款，不是工程垫付款。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不存在返还的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相反证明被告应返还原告王新国的垫付资金。对银行进账回单三份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王新国个人垫付款项。被告是发包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资金为工程款，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垫付资金。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合议庭作如下分析认定：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除被告对原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即《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所举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外，对双方所举的其余证据，对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第二组证据即《情况说明》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情况说明》系向明贤在本案原审时向本院书面作出，向明贤系《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中所涉的另一内部承包人，对原告王新国在本案中起诉的365万元款项的权属应该清楚，且该款项直接涉及向明贤的切身利益，如果该款项属向明贤出资或其中一部分属向明贤出资，向明贤不可能在本案原审时向本院写出前述《情况说明》，故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告所举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加补充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认定。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合议庭对证据的认定，查明如下事实：四川鹏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的建筑工程、附属工程发包给甘肃七建承建，双方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为恢复施工，2015年11月13日，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公司与原告王新国及另一承包人向明贤签订《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向明贤和原告王新国。《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先期局部支持前期发生的钢材款580万元、复工资金300万元，在承包人复工15天内开始支付项目的开支；为确保合同的全面履行，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发包人缴纳200万元的启动资金，由发包人在合同签订15日内支付用于项目的生产；发包人委托陈周周作为现场代表，联系解决建设单位、发承包双方关于工程建设有关事宜，负责该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印章、资金的监管；项目部印章由发包人行使使用权利。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新国为了该工程项目的继续推进，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0日和2015年12月1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甘肃七建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100万元、65万元。原告在支付上述资金后，甘肃第七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充凤凰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9日分别向原告王新国出具《启动资金证明》一份、《工程款证明》二份，确认上述365万元款项系王新国个人的工程垫资，上述三份证明分别由甘肃七建现场代表陈周周，王新国和其合伙人向明贤等人签名及甘肃第七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签章。2016年8月10日向明贤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原告王新国在本案中起诉的365万元款项系王新国个人垫资，王新国个人有权主张权利，自己（向明贤）对该款不享有权利。被告甘肃七建2013年12月27日的《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载明，依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管理办法使用的项目部印章被告认可；被告甘肃七建未向本院提交其已按《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给承包人支付了应先期局部支持的前期发生的钢材款580万元、复工资金300万元的证据。在原审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王新国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川1325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甘肃七建在交通银行兰州民主东路支行的存款4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365万元资金的事实有银行转账票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此事实应予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原告王新国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是否应追加向明贤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二是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的性质究竟是否属于垫资的问题，三是原告王新国主张甘肃七建退还其支付的365万元资金并赔偿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向明贤在2016年8元10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系王新国个人垫资，自己（向明贤）对该款不享有权利，排除了向明贤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情形；其次，原告王新国主张甘肃七建退还其支付的365万元资金的行为，是王新国处理个人权利的行为，处理结果与向明贤无任何利害关系，排除了向明贤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情形。同时，向明贤在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表示，王新国就该款向本院主张权利，不影响其个人任何利益，其自愿放弃参与诉讼。因此，原告王新国的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不应追加向明贤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事先未就工程垫资的事宜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被告甘肃七建应向原告方支付先期局部支持的前期发生的钢材款580万元、复工资金300万元，而被告甘肃七建在本案重审中原告提出因其未按该约定履行导致原告垫资时，并没有提供其已按《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给承包人支付了应先期局部支持的前期发生的钢材款580万元、复工资金300万元的证据，表明被告甘肃七建未按该约定履行，在此情形下，对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完全可以理解为是王新国因被告甘肃七建未按《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先期支付支持资金880万元的义务，为使工程尽快复工而进行的个人垫资。且将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认定为王新国的个人垫资，亦有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出具的《启动资金证明》一份和《工程款证明》二份印证。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出具的《启动资金证明》、《工程款证明》明确确认，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为原告王新国个人垫资，该三份证明文件，不仅有甘肃七建的现场负责人陈周周等人的签名，而且有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签章确认，且三份证明中凤凰城项目部印章的使用符合《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和《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中有关项目部印章使用的规定，应当对甘肃七建产生约束力，故完全可以认定为被告甘肃七建已经与原告王新国等人就上述365万元资金属于王新国个人的工程垫资款达成了共识。至于被告甘肃七建辩称王新国诉请的365万元不是垫支工程款，是履行承包合同的工程承包款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中并未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承包款及缴纳多少承包款，故被告甘肃七建辩称王新国诉请的365万元不是垫支工程款，而是履行承包合同的工程承包款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支撑，不应支持。同时，按照常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只有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之说，岂有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之理。因此，对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性质应当认定为王新国的个人垫资。关于第三个问题，既然将原告王新国向甘肃七建支付的365万元资金性质认定为王新国的个人垫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精神，原告王新国要求被告甘肃七建返还其垫资的365万元的诉讼请求就应得到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不应支持。综上，被告甘肃七建对原告王新国负有365万元工程垫资款的返还义务，原告王新国有权请求被告甘肃七建返还365万元工程垫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甘肃第七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新国工程垫支款36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新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400元由被告甘肃第七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彪人民陪审员  谢国海人民陪审员  巨 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