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28民初2667号
原告：李国选，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
委托代理人：陈小海，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濮阳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长庆路北段路东。组织机构代码证：75712629-7。
法定代表人：刘训忠，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亚辉，系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濮阳市中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柳屯镇政府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174231802D。
法定代表人：韩保善，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林，系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杨风奎（杨凤奎），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告：杨建国，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告：韦继濮，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濮阳县。
委托代理人：栾好明，系河南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选与被告濮阳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濮阳市中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杨风奎、杨建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李国选申请追加韦继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韦继濮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8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海、被告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亚辉、被告中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林、被告杨风奎、被告杨建国、被告韦继濮的委托代理人栾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选诉称，被告汇丰公司把位于濮阳县××与××交叉口东南角的格瑞斯小镇工程，发包给了中创公司承建，中创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了被告杨风奎和杨建国。2014年5月份被告杨建国、杨风奎又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将该工程格瑞斯小镇三期二段35号、29号水电安装工程以清包工的形式包给原告，该工程总面积为14,524平方米，每平方米按照合同中约定33元计算共计479,292元，另加电视、电脑线的安装7,000元，以上共计款486,292元。被告杨风奎支付原告383,500元后还下欠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102,792元，现该工程已完工验收合格入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下欠工程款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汇丰公司把该工程发包给中创公司，中创公司又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韦继濮，韦继濮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杨风奎、杨建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杨建国、杨风奎承担给付下欠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102,792元整的责任，被告汇丰公司、中创公司、韦继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汇丰公司辩称，汇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中创公司。至于中创公司是否分包，分包给谁，分包对象是否具有资质，被告汇丰公司均不清楚。对于中创公司与其下线工程分包单位以及分包单位的下线施工承包主体则属另一合同关系约束的主体，与被告汇丰公司无关。原告李国选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李国选只能向被告杨风奎、杨建国主张。被告汇丰公司与原告李国选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不应该直接越过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汇丰公司主张权利，其列汇丰公司为被告，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李国选并非实际施工人，被告汇丰公司已结算完毕，不应对原告李国选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李国选所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汇丰公司是格瑞斯小镇3期2段29#、35#二栋楼的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中创公司，没有直接将工程承包给韦继濮。
被告中创公司辩称，韦继濮承接29#、35#二栋楼的工程款是由汇丰公司直接与韦继濮结算并直接转入韦继濮账户内，没有通过中创公司。现在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且汇丰公司已经对韦继濮结算完毕。原告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的纠纷，被告中创公司不清楚。韦继濮作为中创公司属下的实际施工人，不存在转包分包。中创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过一个总承包合同。韦继濮是借用被告中创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汇丰的29#、35#二栋楼的工程，是韦继濮直接从汇丰公司接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包括韦继濮承包的29#、35#二栋楼的工程。被告中创公司接到工程后，将工程让韦继濮施工的，中创公司与韦继濮没有合同。原告与中创公司也没有合同关系，至于原告与杨风奎他们怎样结算，与中创公司没有关系。原告应当向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直接主张权利。
被告杨风奎辩称，被告杨风奎的工程是从韦继濮手中接的，他接过工程后，将水电安装的工程分包给李国选。现在工程已经完工了，住户已经入住，但是工程款没有到位，他也无能为力。2015年6月份已经初验合格，按照被告杨风奎与韦继濮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工程款的95%，但韦继濮没有给杨风奎结算工程款，直到现在没有结算，他问韦继濮为什么一直没有结算工程款，韦继濮说汇丰公司一直没有与韦继濮结算工程款。他现在没有把工程款给原告。杨风奎与杨建国是合伙关系。被告杨风奎现在只欠原告70,000多元，具体是按合同约定的32元每平方米计算的，总14,524平方米，共计工程款464,768元，已付394,500元，还欠70,268元，加上弱电费用7,000元，共计77,268元。
被告杨建国辩称，工程初验合格后，韦继濮应当将工程款付清但至今未付，导致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现在没有能力付清工人工资。他与杨风奎是合伙关系。被告杨建国现在只欠原告70,000多元，具体是按合同约定的32元每平方米计算的，总14,524平方米，共计工程款464,768元，已付394,500元，还欠70,268元，加上弱电费用7,000元，共计77,268元。其他同杨风奎的意见。
被告韦继濮辩称，汇丰公司发包给中创公司行为合法，中创公司承揽行为合法，韦继濮将劳务工程交付给杨风奎的事实，该交付行为不属于违法分包行为，韦继濮与李国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义务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杨风奎所实施的劳务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没有达到相应的要求，给韦继濮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韦继濮具有扣除及追究杨风奎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汇丰公司及中创公司将韦继濮应当得到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韦继濮，在本案中二公司没有义务向韦继濮另行支付其他费用，也不存在补充责任，李国选起诉韦继濮及二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贵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韦继濮与中创公司系管理被管理的关系，韦继濮带的工程队系公司的项目部，是中创公司让韦继濮干的这个活。
案经审理查明，被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汇丰公司是发包人，被告中创公司是承包人，工程名称为格瑞斯小镇三期二标段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弱电预管线、穿线施工及距主体楼1.5米以内部分的宅前配套，其中包括29#楼、35#楼、7#商业楼，开工日期是2014年3月18日，竣工日期是2015年11月7日。
2014年7月26日，被告韦继濮与被告杨风奎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工程地点在育民路西侧郭寨路南侧格瑞斯三期工程，工程名称是格瑞斯29#、35#楼、7#商业，工程内容包括基槽开挖、回填据桩头、吊桩、厂地平数、临建搭设、楼内外土建工程及装修装饰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二人共同合伙承包了该工程。
被告杨风奎、杨建国与原告李国选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将濮阳县格瑞斯三期二段35#、29#水电安装工程以清包工的形式包给原告李国选，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具由原告李国选自备，承包内容为室内给水工程安装，室内排水设备工程安装，室内照明、线路安装，室内开关、插座安装，防雷接地的安装，弱点配管的安装，分户开关箱的安装。承包价格按每平方建筑面积33元计算，面积以图纸设定面积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国选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2月28日，被告杨风奎、杨建国向原告出具了一张证明，内容为格瑞斯35#、29#楼、7#商业总建筑面积为14,524㎡弱电另加7,000元（不含商业楼），被告杨建国、杨风奎在证明内容下方签字确认。庭审时被告杨风奎、杨建国认可原告干的工程已经完工并初验合格。原告李国选认可被告杨风奎、杨建国已付工程款385,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建国、杨风奎支付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102,792元，被告汇丰公司、中创公司、韦继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汇丰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中创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汇丰公司将格瑞斯小镇三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创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中创公司与被告韦继濮之间的关系，被告中创公司认可其接到工程后，将工程交给被告韦继濮施工。被告中创公司、韦继濮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由韦继濮领取，同时被告中创公司又答辩韦继濮是借用其公司资质，这可证实被告韦继濮是涉案29#、35#楼工程的实际工程承包人。被告韦继濮又将被告中创公司承包的格瑞斯小镇三期二标段29#、35#楼、7#商业分包给被告杨风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又将部分配电工程分包于原告。本院认为，被告中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被告韦继濮个人负责，且是借用其公司资质，韦继濮又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杨风奎、杨建国，被告杨风奎、杨建国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李国选，均违反我国《建筑法》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李国选作为配电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已将其承包的格瑞斯三期二段35#、29#水电安装工程及部分弱电施工完毕并初验合格，对此被告杨风奎、杨建国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系合伙关系，故其二人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中创公司、被告韦继濮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属违法分包人，其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对本案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应对被告杨风奎、杨建国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汇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垫付责任。被告汇丰公司辩称已对该工程结算完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韦继濮辩称被告杨风奎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原告李国选实际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韦继濮辩称被告汇丰公司、中创公司已将工程款向其支付完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原告与被告杨风奎、杨建国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单价为33元/㎡，工程量为14,524㎡，另加弱电费用7000元，据此原告的工程价款应为486,292元（14,524㎡×33元/㎡+弱电费用7000元），扣除已付价款383,500元，下余102,792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风奎、杨建国辩称工程单价为32元/㎡及已付价款394,5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工程单价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符，且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中创公司、韦继濮、杨风奎、杨建国违法分包，对本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原告李国选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102,7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汇丰公司作为发包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风奎、杨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选工程款102,792元；
二、被告濮阳市中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韦继濮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濮阳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被告杨风奎、杨建国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美玲
代理审判员 宋 飞
人民陪审员 张长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盛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