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四终字第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福，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阴县榆山街道石庄村。
委托代理人卢现堂，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英，女，194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张吉岩（系徐福英儿子），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平阴县职业教育中心教师，住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允坤，男，194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杜洪波，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平阴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县榆山街道石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阴县榆山街道石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树成，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凌泽祥，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平阴华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平阴县。
原审被告张吉岩，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平阴县职业教育中心教师，住平阴县。
上诉人张吉福、徐福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允坤、平阴县榆山街道石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庄村委会）、原审被告张吉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重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1日，张允坤和张吉岩之父、徐福英之夫张允芝通过公开投票的方式取得平阴县榆山街道石庄村扬水站承包权，并与石庄村委会签订《石庄扬水站承包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石庄村将扬水站（附扬水站配套设施财产）交付张允坤、张允芝管理、维护、使用、受益，不得转让，承包期为六年，自2007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止，承包费20000元，一次性交清。承包期间，出现伤亡事故和其他纠纷，与村委无关。2009年3月16日，张允坤、张允芝雇佣张吉福以及同村村民石修柱、付延庆准备浇地事宜，五人一起前往扬水站搬运抽水机械进行安装。在抬运机器时，张吉福不慎摔倒，致左外踝骨折，当即由张允芝送至平阴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赔偿问题，由案外人史甲泉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未果。2011年4月，张吉福之长女张红、次女女婿张秀峰在张允坤浇地时，找到张允坤交涉张吉福受伤赔偿一事，并进行了录音，该录音显示，张允坤并未否认对张吉福受伤应当进行赔偿，只是一直主张与张允芝共同承包，应共同承担赔偿才更为合理，并建议找村委调解解决此事。2012年1月6日，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为张吉福出具答复意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关于石庄村张吉福所反映的被承包村浇地的承包人张允芝雇佣浇地伤害一事，属民事纠纷，虽经村多次调解未成功，建议走诉讼程序。张吉福遂于2012年2月8日诉至法院。诉讼中，张允芝之子张吉岩于2012年3月14日为张吉福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其听张允芝说过找张吉福浇地因抬机器受伤。诉讼中，张吉福委托平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吉福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济平医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吉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90日。
另查明，2010年4月22日晚，张允芝无证驾驶车辆摔入路沟内经抢救无效于2010年5月8日死亡，其继承人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平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张允坤与张允芝共同签订了石庄扬水站承包合同，张允芝为该承包合同的乙方。其继承人为：其妻徐福英，其子张吉岩，其女张秀梅、张秀华，其生前与其妻徐福英在石庄村共同共有房屋一处，现由其妻徐福英居住。其子张吉岩，其女张秀梅、张秀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允芝的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张允坤与徐福英之夫张允芝之间是否存在共同承包关系。徐福英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认可扬水站承包合同上有张允芝的签字，但其主张该合同不生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徐福英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张允芝与张允坤不存在共同承包关系，庭审中，徐福英、张吉岩提交张允芝身份证、户口本、电费收据证实其上述主张，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张吉福提供的其长女张昭红、次女女婿张秀峰与张允坤的通话录音，石庄村委会、张允坤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审法院（2010）平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允坤与徐福英之夫张允芝共同承包扬水站的事实。二、张吉福与张允坤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证人付崇亮、有乐华、史甲泉出庭作证时的陈述以及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日对石庄村支部书记张吉德的调查笔录，再结合张吉福提供的其长女张昭红、次女女婿张秀峰与张允坤的通话录音以及张吉岩提供的书面材料和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的证明，能够与张吉福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共同指向张吉福受伤系在为张允坤与徐福英之夫张允芝提供劳务时所致。张允坤辩称，其与张吉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责任的承担及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张吉福与张允芝、张允坤之间雇佣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张允芝、张允坤作为雇主理应对张吉福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现张允芝已亡，徐福英作为其遗产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吉福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生活在农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在定残时，张吉福59周岁，计算20年，乘以10%，张允坤应赔偿张吉福伤残赔偿金的数额为18892元；其误工期限为伤后90日，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的标准计算，张允坤应赔偿张吉福误工费的数额为2329元；鉴定费800元，应由张允坤承担；因受伤赔偿而引发的诉讼，给张吉福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压力，但其主张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的要求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张吉福所受之伤害与石庄村委会无关，石庄村委会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福英、张吉岩辩称，张吉福之诉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允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吉福伤残赔偿金18892元。二、张允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吉福误工费2329元。三、张允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吉福鉴定费800元。四、张允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吉福精神抚慰金1000元。五、徐福英在继承张允芝遗产的范围内与张允坤对张吉福第一至四条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张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允坤、徐福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张允坤、徐福英承担376元，张吉福承担776元。
上诉人张吉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石庄村委会作为扬水站财产所有人和发包人，应当对我的伤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我对石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是不恰当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石庄村委会将扬水站管理事务发包给没有安全能力的张允坤、张允芝，并约定免除石庄村委会安全事故责任的条款是无效的。石庄村委会理应对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更何况，石庄村委会向承包人收取承包费，享受着我劳动创造的部分经济利益，按照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无理由完全免除其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三款规定，“承包人对于企业承包期内所欠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发包人应负连带责任。”“承包人逃匿或无能力清偿债务的，由发包人负责清偿”。根据该条规定，承包人张允坤、张允芝承包石庄村委会扬水站管理事务，在承包期内欠下我方身体、健康侵权之债，石庄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更何况承包人张允芝已经死亡，张允坤因年迈缺乏清偿能力，原审法院却判决排除村委会连带责任，是对我方债权权利的最大不公。二、徐福英不仅是张允芝去世后的财产继承人，同时也是张允芝承包扬水站管理事务期间的家庭共同成员。张允芝承包扬水站的民事行为不仅是其个人行为，应认定其为代表家庭的家庭承包行为。其家庭承包行为目的不仅仅是为张允芝个人利益，而是为其整个家庭获取共同经济利益。所以，徐福英应该是侵权之债的家庭共同债务人。张允芝去世后，徐福英应按照家庭成员共同债务之规定，对所负有的侵权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原审判决的“因其继承财产的原因，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赔偿责任”。三、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数额，应当依一贯做法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确定我应当获得伤残赔偿金45584元，但原审判决却一反常态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计算，将伤残赔偿金数额确定为18892元，两者相差甚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改判张允坤赔偿伤残赔偿金45584元；撤销原审判决第5项，改判徐福英对判决书1至4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撤销原审判决第6项，改判石庄村委会对判决书1至4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允坤针对张吉福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的伤情与我方无关。依据有关司法解释第8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谈话录音发生在2011年，而上诉人是在2009年受伤，原审法院依此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吉福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有失公允，且在发回重审时我方一直主张上诉人的伤情系老伤，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假设双方间存在雇佣关系，我与石庄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但由于我没有承包经营资质，理应由石庄村委会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张吉福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福英针对张吉福的上诉答辩称：一、承包合同中的签名与张允芝的签名明显不符。二、合同开头已明确注明承包方为张允坤，并没有张允芝。三、该合同共四份，而唯独没有所谓的承包人张允芝的那一份，这不符合常理。四、该合同约定乙方投资22000元，但张允芝一分钱未出，也未获得一分钱的利益，会有这样的承包人吗？五、张允坤于2010年4月22日履行该合同义务时，租用挖掘机挖掘水渠，而张允芝却不知道此事，致使张允芝骑摩托车摔入该沟渠中造成重伤，请问有这样的合伙人吗？六、该合同落款明明是错误的签名，为何发包方与承包人都没有指出来？七、平阴县法院根据2012年8月2日徐福英在调查笔录中认可杨水站承包合同上张允芝的签字作出判决，这一依据太过牵强。徐福英没有在合同签字现场，也不认字，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又有什么能力鉴别或认可他人的签字？法院仅据此认定张允芝的签字是站不住脚的。八、根据民法通则第31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张允芝和张允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法定条件并不具备。综上，张允芝既没有承包该合同的事实依据，也没有其本人签字，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恳请法院判决张允芝、徐福英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石庄村委会针对张吉福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张吉福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吉岩针对张吉福的上诉陈述称：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利用家庭财产进行投资，且所得利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而张允芝根本不是扬水站的承包人，既没有投资，也没有收益，更不可能将收益用于家庭支出。
上诉人徐福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本案中负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允芝与石庄村委会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1、《石庄扬水站承包合同书》中“张允智”的签名不是张允芝本人所签，没有人在一份重要的合同中连自己的名字都签错的，这不符合常理，原审对此认定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发包方石庄村委会根本没有给过张允芝承包合同，对此石庄村委会在原审中也承认，合同一式四份，而没有张允芝的。该合同的承包款2万元与押金2000元张允芝一分未交，其所谓的合伙人张允坤也没有证据显示张允芝交纳过承包款，请问有这样的承包人吗？3、原审中认定承包关系的存在，主要依据是徐福英的口供，事实是徐福英本人不识字，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她又如何有能力去鉴定合同上“张允智”的签名呢？事后询问得知，徐福英是听别人说合同上有张允芝的签名。此外，我方对此也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证明张允芝与石庄村委会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在本案中负连带责任，这一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原审判决第5项，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吉福针对徐福英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允芝系与张允坤承包石庄村委会扬水站管理事务的共同承包人，张允芝与张允坤作为我的共同雇主，应当对我的受伤承担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有书面承包合同为证。本案一审中石庄村扬水站管理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人栏，明确记载张允芝是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该书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且记载的内容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具有确凿无疑的证明力。其次，上述承包合同关系的确立，是石庄村委会经过公示后，以投票方式确定的承包人，张允坤与张允芝共同竞包成功，村民人人皆知。再次，张允芝与张允坤以合同共同承包人身份，在村中实际行使承包人权利，也是公开的事实。石庄村委会作为最有发言权的发包人，同样陈述张允芝系共同承包人之一。最后，徐福英在对法院的陈述中，自认张允芝系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庭审中我方也当庭陈述了相同的事实。张允坤在庭审中、与张昭红的谈话录音中，更是明确坚持张允芝系共同承包人，理应与其一起共同承担对我方的赔偿责任。二、徐福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徐福英称书面合同中的承包人“张允芝（此处应为智）”签字非本人所签，以此否认该书证的证明力。我方认为，徐福英仅限于口头否认，却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理由不应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非张允芝本人所签，甚至即使没有这份书面合同的存在，张允芝作为村民投票公开确定的承包人，在众多村民中实际履行承包合同数年，又有那么多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那么该客观存在的实际承包关系也应得到确认。2、徐福英称张允芝未获得承包合同书，也没有向石庄村委会缴纳合同约定的2万元承包款和2000元押金，并以此作为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的理由之一。我方认为徐福英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事实的存在，不足采信。假若确实存在该事实，也不能作为否认实际承包关系的理由。张允芝作为共同承包人之一，只要另一合伙人张允坤收取了合同文本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允芝是否收取合同文本和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并不能作为否认张允芝参与承包的理由。3、徐福英诉称，其因为不识字，不认识“张允芝”三个字，只是听说承包合同上有张允芝的签字，才对法院的人认可张允芝是共同承包人的。我方认为，徐福英是否识字，不能作为其能否判断张允芝参与共同承包的前提条件。张允芝参与扬水站承包数年，涉及到家庭整体利益，作为家庭成员的徐福英不可能不知道。其面对法庭的询问，不仅不否认张允芝参与承包的事实，并且明确认可张允芝参与了承包。按照情理，其所作的自认应当是真实可信的。徐福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自己否认自己的此前陈述。4、至于徐福英称自己另有证据证明张允芝没有参与承包关系，原审中已经对相关证据作出了正确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徐福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允坤针对徐福英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张允芝与我共同承包扬水站没有问题。
被上诉人石庄村委会针对徐福英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徐福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吉岩针对徐福英的上诉陈述称：同意徐福英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0）平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允坤与张允芝共同签订了石庄扬水站承包合同，张允芝为该承包合同的乙方之一，且在原审法院对徐福英的询问笔录中，徐福英亦认可承包合同中张允芝的签字，故原审认定张允芝与张允坤共同承包石庄扬水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福英关于张允芝未承包石庄扬水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石庄村委会将扬水站承包给张允坤、张允芝经营管理，已经丧失了对石庄扬水站的控制，对张吉福的受伤并无过错，且并无法律规定承包扬水站需要资质，因此，原审判决石庄村委会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徐福英虽与张允芝系夫妻关系，但张允芝对张吉福之债系提供劳务者受损所形成，并非家庭共同债务，徐福英作为张允芝的继承人，原审判决其在继承张允芝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张吉福生活在农村，其收入亦来源于农村，故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吉福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吉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徐福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