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民初字第2号原告张茂兰，女，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原告胡波，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被告仁寿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和川。被告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英，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威。委托代理人吴晞，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辉泽。委托代理人任静，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茂兰、胡波与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宇曦公司）、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司）、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2日、3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茂兰、胡波，被告三建司委托代理人吴英，鑫邦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晞，纪邦公司委托代理人任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仁寿宇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茂兰、胡波共同起诉称，二原告系母子关系。三建司与鑫邦公司、纪邦公司以三建司的名义共同承包修建仁寿宇曦公司开发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以下简称项目），2013年4月2日，三建司与鑫邦公司及纪邦公司与二原告对于该项目分包工程达成协议，并随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鑫邦公司及纪邦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收取了二原告劳务保证金300万元，一并交由三建司向仁寿宇曦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此后，二原告成为该项目3号楼、部分5号楼劳务施工的实际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四被告应于2013年10月1日开始退还保证金，经二原告多次追讨，四被告至今未退还保证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三建司、鑫邦公司、纪邦公司立即共同退还二原告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0万元（二原告在审理中明确该资金占用费是按照年利率10%暂计算至起诉之时所得），被告仁寿宇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协助返还；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三建司答辩称，1、我公司从未收取二原告保证金，因此不承担退还二原告保证金300万元的责任；2、我公司未与二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300万元保证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鑫邦公司答辩称，1、与我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的是仁寿县荣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不是二原告；2、保证金的退还应当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以后退还，该项目还在施工，并没达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故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纪邦公司答辩称，纪邦公司并没有与二原告签订合同，纪邦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主体，故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仁寿宇曦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四川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宇曦公司）原系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业主。2013年，四川宇曦公司（发包人）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发包给三建司（承包人）承建，双方签订《协议书》。三建司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4月23日两次向四川宇曦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缴纳了3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每次均为1500万元）。后四川宇曦公司设立了仁寿宇曦公司负责此项目的开发，并由仁寿宇曦公司承继了四川宇曦公司在上述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2013年4月19日，三建司（甲方）与吴辉泽（乙方）签订《“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吴辉泽，该合同同时加盖纪邦公司印章。纪邦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4月23日两次向被告三建司交纳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每次均为1500万元）。2013年4月24日，纪邦公司向三建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三建司将1500万元保证金转入仁寿中央国际广场业主四川宇曦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4月27日，张茂兰、胡波通过张茂兰的银行卡号向纪邦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250万元；同日，张茂兰、胡波通过张茂兰的银行卡号向吴辉泽的银行卡号汇款50万元。2013年5月5日，原告张茂兰、胡波（乙方）与被告鑫邦公司（甲方）签订了《联合协议书》约定：“依照……工程名称：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乙方扩大清包劳务内容：施工图所涉及的模板的安装与撤出、钢筋工程制作与绑扎、外加防护工程的搭设与撤出……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胡波……二十八、甲方收到保证金时合同生效，保证金额800万元……”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处盖有鑫邦公司公章以及吴辉泽等人的签名、乙方有胡波、张茂兰的签名，其中，张茂兰的签名系胡波代签。2013年6月，纪邦公司与鑫邦公司向张茂兰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张茂兰交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劳务保证金300万元。”2013年7月11日，三建司（甲方）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鑫邦公司，双方签订《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后张茂兰、胡波以鑫邦劳务二队的名义实际承包修建了案涉项目部分建设工程劳务。2013年7月25日，仁寿宇曦公司（发包人）将案涉项目工程发包给三建司承建，并就项目工程承包一事与三建司（承包人）再次签订合同。2013年10月11日，案涉项目经仁寿宇曦公司与三建司协商将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的承包人变更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经双方申请，仁寿县建设局同意就该合同变更事项办理备案登记。2014年3月8日，纪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兹我因‘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工程收到劳务保证金2350万元。纪邦公司现委托三建司直接支付劳务方。此款从我公司向贵公司交的原保证金中扣除。其中……劳务二队张茂兰、胡波800万元（八百万元）……此委托不可撤销……”2014年3月27日，案外人仁寿宇曦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的中央国际广场项目，由三建司和纪邦公司及纪邦公司共同承建，按合同约定总承包方三建司已向我公司缴纳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0万元整。根据三个实际施工劳务队及其他班组提供给我公司保证金依据的信息，据我公司了解该保证金里由2550万元由以下单位及个人交纳……3、劳务二队：张茂兰、胡波800万元……”2014年4月14日，张茂兰、胡波以仁寿宇曦公司、三建司、纪邦公司、鑫邦公司为被告诉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寿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7月28日以“级别管辖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另查明，1、纪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辉泽与鑫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威系父子关系。2、二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向仁寿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并向该院交纳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张茂兰、胡波的身份证、三建司、纪邦公司及鑫邦公司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个人活期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三建司收据、委托书、劳务承包合同、劳务联合协议、2014年3月27日证明、内部承包合同、四川省建设工程合同备案变更表、会议纪要、已完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转账凭证及收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张茂兰、胡波系以个人名义与鑫邦公司签订《联合协议书》承包劳务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认定案涉《联合协议书》无效。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张茂兰、胡波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成立。在此情况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由谁承担张茂兰、胡波3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及资金占用损失赔偿责任。第一、关于三建司、仁寿宇曦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责任及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拘束力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而言的。由于本案中三建司、仁寿宇曦公司并未与张茂兰、胡波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涉《联合协议书》有效或无效均对三建司、仁寿宇曦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张茂兰、胡波要求三建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同理，原告要求仁寿宇曦公司对返还案涉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因此，张茂兰、胡波要求三建司承担返还保证金300万元以及要求仁寿宇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二、关于鑫邦公司、纪邦公司是否承担返还3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案张茂兰、胡波所主张的300万元保证金虽转入纪邦公司账户及其法定代表人吴辉泽的个人账户，但纪邦公司与鑫邦公司在向张茂兰出具的收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对其收到保证金的认可；同时，基于纪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辉泽与鑫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威系父子关系，且纪邦公司与鑫邦公司共同出具收据收取张茂兰、胡波保证金的事实，以及纪邦公司向三建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纪邦公司对其收到的劳务保证金2350万元中含有本案张茂兰、胡波所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再次表明纪邦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张茂兰、胡波的保证金。现张茂兰、胡波与鑫邦公司签订《联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该款应由鑫邦公司、纪邦公司共同作为本案所涉《联合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共同返还张茂兰、胡波保证金300万元。本案中，由于鑫邦公司、纪邦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收取了张茂兰、胡波保证金，故张茂兰、胡波主张应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成立，该损失应从鑫邦公司、纪邦公司收取保证金之日即2013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茂兰、胡波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茂兰、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被告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部代理审判员  张澌岷人民陪审员  林益贵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曾怡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