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邹商初字第413号
原告：江苏东昊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907739-0，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华邦东厦703B。
法定代表人：徐扬，执行董事。
被告：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三环中路乙16号世桥国贸力行中天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善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勤，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孙庆康，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山东实际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系被告的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三环中路乙16号世桥国贸力行中天办公楼。
负责人：张善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伟，中投信和职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系被告的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三环中路乙16号世桥国贸力行中天办公楼。
负责人：张善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伟，中投信和职工（特别授权）。
原告江苏东昊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东昊公司）与被告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信和公司）、第三人孙庆康、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瑞富中心）、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瑞安中心）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扬、被告信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勤、第三人孙庆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信和公司将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孙庆康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2、判令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孙庆康配合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及公章等资料移交；3、判令被告信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违约金60万元及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60万元的请求予以放弃。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9日，被告信和公司（同时代表瑞富中心及瑞安中心）与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新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庆康（本案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各方同意出售世纪新源公司股份及公司项目资产。为便于资产处置，孙庆康同意将其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49%股份过户给瑞安中心。孙庆康不可撤销地委托被告处置世纪新源公司股份及所涉资产份额。依据上述《协议书》以及相应事实，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共计持有世纪新源公司51%的股权；孙庆康持有世纪新源公司49%的股权，被告信和公司有权代为出售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及对应资产。2015年2月15日，东昊公司与信和公司签订《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收购世纪新源公司全部资产（包含天然气管道及所有投入、厂区土地及地面建筑，为设置该项目所拥有的政府批文、供气指标等其他权益，不包含负债），作价1亿元整，分期支付。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作价1万元整。协议签署后3日内，原告支付51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1万元及资产收购首付款50万元整），本协议正式生效，其余资金按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在《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履行中，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鉴于项目存在实际问题，双方协商由原告再向被告支付300万元，被告向原告移交世纪新源公司公章等全部资料，并保证收到300万元五个工作日内使第三人配合办理完成100%股权转让。如不能兑现，承担违约金60万元，延迟每一天百分之一罚款，直至完成。另外，收购资金修改为完成股权及资产交割到位期满一年再行支付。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而被告一直拖延不履行上述约定，拒不配合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也不移交世纪新源公司的公章等全部资料。综上，被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及支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
被告信和公司辩称：我方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
第三人孙庆康述称：1、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015年11月16日，答辩人已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山东世纪新源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条款，及要求确认该协议中所涉资产转让条款无效。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请求基础为该协议有效，并且该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条款有效，因此，本案必须以答辩人所诉之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2、《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依法应为无效协议。首先，该协议为被答辩人与信和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协议。被答辩人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是徐扬，被告信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均是徐扬，也就是说涉案协议是徐扬自己在和自己进行交易。并且，信和公司无权代表孙庆康及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处置世纪新源公司的全部资产而不包括公司债务，世纪新源公司也无法自行处置本公司全部资产。信和公司与东昊公司所签协议，是恶意串通转移世纪新源公司的全部资产，另世纪新源公司的股东即答辩人继续承担世纪新源公司的债务，严重损害了答辩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次，涉案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条款依法应为无效条款。《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答辩人的股东仅有一个自然人徐扬，根据上述规定，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的被答辩人无法再成为世纪新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涉案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条款依法应为无效协议。最后，涉案协议中所涉及的资产转让条款依法为无效条款。第一，孙庆康及瑞富中心、瑞安中心无权处分世纪新源公司的资产，因此孙庆康授权信和公司处置世纪新源公司的资产无效。信和公司无权处分世纪新源的资产。第二，涉案协议中末页最后的“收悉无异议”并非世纪新源的法定代表人所签，并且鉴于信和公司掌控世纪新源公章的情况，涉案协议末页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世纪新源公章并不能代表世纪新源公司的意思表示。3、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条款的规定，《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条款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股权是投资人由于向企业法人投资而享有的权利。公司股东的权益自然附着于公司资产之上。且不说两被告将世纪新源公司公司资产作价1亿元是否公允，单看两被告将拥有亿元资产的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作价仅仅1万元，严重显失公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另外，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股东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转让股权，但未向其他股东告知转让价格等内容而与非股东订立股权转让合同，或者股权实际转让价格低于告知其他股东的价格的，其他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申请撤销的其他股东应当承继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世纪新源曾向信和公司借款，孙庆康以其享有的世纪新源51%的股权分别让与担保给瑞富中心及瑞安中心。暂且不说瑞富中心、瑞安中心能否处分让与担保的财产，其在处分相应的股权时未依法通知答辩人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上述两条规定，信和公司代表瑞富中心、瑞安中心与东昊公司的签订涉案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条款依法应予撤销，答辩人依法应当承继转让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的权利及义务。
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述称，愿意配合原告履行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委托协议、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汇款凭证、短信记录、终止协议书告知函、工商登记、管理计划、股权转让回购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证据已收存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世纪新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孙庆康，股东原为孙庆康，于2013年12月13日变更为孙庆康、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其中，孙庆康的持股比例为49%，瑞富中心的持股比例为26%，瑞安中心的持股比例为25%。
2015年2月9日，被告信和公司（甲方）与孙庆康（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为世纪新源天然气公司股东，代表世纪新源于2013年11月15日与甲方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并于2013年11月15日与甲方管理的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分别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为公司提供担保。2、甲方通过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以下简称二基金）总共向世纪新源提供募集资金9000万元整，用于该公司天然气项目。甲方根据相关协议及授权管理二基金，并有权代表二基金行使相关权利，乙方对此知悉。3、乙方和二基金同为世纪新源股东，分别持有49%和51%（二基金共计持有）的股权，现根据公司章程管理该公司，承担股东义务并行使股东权利。4、瑞富中心向世纪新源提供资金中包括金额合计2390万元的一年期资金，该部分资金已于2014年12月25日到期，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目前世纪新源天然气项目的进度已晚于预期，且存在曲阜段施工及邹城政府特需（许）经营许可等问题未能得到解决，项目完工尚存在较大困难，无法按期偿还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提供的剩余资金。二、鉴于项目实际情况，为确保按期偿还所欠资金，避免损失扩大，乙方同意与二基金一并出售各自所拥有的世纪新源股份及该公司项目用于偿还基金债务，具体约定如下：1、资产范围：世纪新源全部股份；2、乙方委托甲方为代理人，负责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股份及所涉资产份额相关事宜，在资产出售完毕前或甲方书面拒绝委托之前，乙方不得撤销委托授权。3、出售所得资金优先用于偿还世纪新源所欠二基金的债务。三、为便于资产处置及向甲方投资者交代，乙方同意将世纪新源公司剩余49%股权过户给瑞安中心。在签署本协议后，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四、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世纪新源公司二基金之间的一揽子合同、协议等法律文件的补充，与本协议相抵触的部分应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内容仍然有效。信和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孙庆康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
2015年2月15日，东昊公司（甲方）与信和公司（乙方）签订《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管理的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合计持有世纪新源公司51%的股权；2、世纪新源公司另一股东孙庆康持有世纪新源公司49%的股权，孙庆康与乙方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及对应资产。3、甲方有意收购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及对应资产。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资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收购标的及价格：1、世纪新源公司全部资产（包含天然气管理及所有投入、厂区土地及地面建筑，为设置该项目所拥有的所有政府批复性文件、供气指标等其它权益，不包含负债），作价人民币1亿元整（大写：壹亿元整理）。2、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作价人民币1万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二、付款方式：2、1双方商定：鉴于目标公司债权债务不明，后续工程还需要大量投资，而且项目前景不明，为控制收购风险，双方约定签约首付款51万元，到位后协议正式生效，其余收款款项分10年支付（期间不计利息），具体付款时间节点及安排如下：……2、2合同签署后3日内，甲方支付人民币51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1万元及首付款50万元整），本协议正式生效，其余资金按1、1约定时间节点支付。2、3双方约定，预计管道竣工并取得新的供气批复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前，若该时间顺延，则对应从第一次起，后续支付股权收购款时间顺延。……三、转让和移交乙方同意在2015年3月20日前，甲方在乙方支付债权及工程款合计3000万元时，一并向甲方移交公章等全部资料，并配合办理51%股权转让（如果孙庆康配合就一并转让100%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如果其不配合，乙方直接配合甲方进入司法程序即可）。甲方在接收公章当日，予以切角作废，另行启用新的公章等。……东昊公司、信和公司、世纪新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2015年2月16日，东昊公司向信和公司汇收购股权及资产首付款51万元。
2015年4月20日，东昊公司（甲方）与世纪新源公司（乙方）、信和公司（丙方）、瑞安中心（丙方）、瑞富中心（丙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的法人代表孙庆康与丙方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不可撤销的委托丙方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2、2015年2月15日，甲方与丙方签订关于收购乙方资产和股权的协议，乙方确定收悉无异议。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资金51万元（资产收购款50万元，股权收购款1万元），协议正式生效。3、据甲方调查了解，乙方项目存在重大隐患（1、没有特许经营许可证；2、曲阜境内6公里管道没有规划建设施工许可证，难以完工；3、因为项目和邹城市中石油昆仑燃气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导致小雪站难以给乙方供气，项目无法经营。）甲乙丙三方经过平等友好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股权及资产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原来的收购总价不变，分期十年支付的方式不变；2、因乙方欠丙方管理的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的债务，而且已经逾期，甲方同意再支付300万元给乙方（乙方委托丙方及丙方的两个中心代收该笔资金用于归还乙方欠款本息）；3、丙方代表乙方法人代表和股东孙庆康、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向甲方承诺，只要甲方300万元资金到账五个工作日内确保将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孙庆康占49%，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占51%）转让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对象，同时向甲方移交全部项目资料和资产。4、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资金支付到位，但丙方和乙方不能兑现本协议第3条，则视为违约，承担违约金60万元，延迟每一天另外承担已支付的百分之一的罚款，直至办理到位为止。另外，因为丙方和乙方延期交付使得项目推进存在困难并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对其余收购资金的支付时间也修改为乙方的股权和资产转让和移交到位后的一年期满再行支付。5、丙方对乙方的资产收购及股权转让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东昊公司、世纪新源公司、信和公司、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均在协议上盖章。2015年4月27日，北京商通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受东昊公司的委托向信和公司汇天然气股权款300万元。
另查明，北京商通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徐扬，股东为徐扬、徐惠萍。2015年4月27日，北京商通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成为瑞富中心和瑞安中心的股东；2015年7月20日，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为信和公司的股东。
2015年12月10日，孙庆康作为原告，以信和公司、东昊公司为被告、以瑞富中心、瑞安中心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年2月15日的《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中所涉的股权转让条款及2015年4月20日的《补充协议》，本院以(2015)邹商初字第535号立案受理；同时，世纪新源公司作为原告，以信和公司、东昊公司为被告、以瑞富中心、瑞安中心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信和公司向世纪新源公司归还公章等资料；请求确认2015年2月15日的《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中所涉资产转让条款无效。在两案诉讼中，孙庆康对《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9月3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情况说明》，载明：1、申请方至今未提供印文同一性样本比对材料；2、对于形成时间鉴定要求，本中心现有技术条件不能完成该委托事项，经本中心反复审查，研究决定做不予受理处理。
2016年11月28日，孙庆康、世纪新源公司向本院撤回对信和公司、东昊公司、瑞富中心、瑞安中心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5)邹商初字第53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邹商初字第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孙庆康、世纪新源公司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2015年2月15日，原告东昊公司与被告信和公司订立的《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世纪新源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而原告东昊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包括股权转让款1万元及首付款50万元合计51万元支付给信和公司，本院认定原告东昊公司与被告信和公司订立的《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4月20日，原告东昊公司、被告信和公司、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世纪新源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只要原告东昊公司300万元资金到账五个工作日内确保将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孙庆康占49%，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占51%）转让给东昊公司或者东昊公司指定对象，同时向东昊公司移交全部项目资料和资产。原告东昊公司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将300万元汇至信和公司，而信和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属于违约；审理中，孙庆康辩称世纪新源公司公章在被告处但未提交证据，而被告及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对公章的存放处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虽然在收购协议中约定了由信和公司移交公章等全部资料的条款；但在补充协议中亦约定由信和公司代表世纪新源法人代表和股东孙庆康、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向东昊公司承诺转让股权及移交全部资料，故原告请求被告信和公司配合将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孙庆康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孙庆康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公章等资料移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庆康辩称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其涉及世纪新源公司起诉的（2015)邹商初字第535号、536号民事案件已撤诉，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庆康辩称东昊公司与信和公司恶意串通故《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无效及所涉股权转让条款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昊公司、信和公司、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为信和公司的股东系2015年7月20日，系涉案协议订立之后；并且，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徐扬与徐惠萍两人；故孙庆康辩称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庆康辩称《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条款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孙庆康在本案审理中以该问题单独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在订立《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之前的2015年2月9日，被告信和公司和第三人孙庆康订立了孙庆康委托信和公司为代理人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被告信和公司负责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股份及所涉资产份额相关事宜，在资产出售完毕前或信和公司书面拒绝委托之前，孙庆康不得撤销委托授权。孙庆康与信和公司订立的不可撤销委托授权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孙庆康辩称系被胁迫才签订的不可撤销委托授权《协议书》，其提交的与叶海涛的短信内容不足以证明其辩称被胁迫，且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请求变更或撤销不可撤销委托授权《协议书》；而信和公司正是基于孙庆康不可撤销委托授权才与东昊公司订立了《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而孙庆康辩称《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的形成时间2015年2月15日系在其于2015年5月15日向信和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协议书〉告知函》之后形成，孙庆康对收购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因孙庆康未提供印文同一性样本比对材料、委托中心不能完成该委托事项，委托中心做出不予受理孙庆康鉴定处理。故本院对孙庆康辩称不予采信。并且，收购协议上盖有世纪新源公司的印章，而孙庆康系世纪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东昊公司履行了51万元的首付款后，信和公司、世纪新源公司、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又订立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亦有世纪新源公司的印章，瑞安中心、瑞富中心作为世纪新源公司的股东亦在《补充协议》中盖章，瑞安中心、瑞富中心作为股东对于孙庆康的股权转让给东昊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孙庆康辩称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并非世纪新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与其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名册载明孙庆康、瑞安中心、瑞富中心为股东的信息相互矛盾，故孙庆康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采信。
关于孙庆康辩称世纪新源公司印章系因为借钱抵押给信和公司由信和公司操纵世纪新源公司故涉案协议书涉及的世纪新源公司的印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孙庆康对世纪新源公司印章被信和公章操纵的辩称仅是口头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东昊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的义务，被告信和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属于违约，信和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转让义务，第三人孙庆康、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履行配合转让、移交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将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第三人孙庆康持有的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江苏东昊置业有限公司。
二、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第三人孙庆康配合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及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公章等资料移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 敏
审判员 吕 洁
审判员 齐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