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05号
原告李丹丹，女，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汕头市人，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代理人莫美莲，罗定市法律援助处法律援助工作者。
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罗定市西门岗*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伟，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家奕，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柏泉，男，58岁。
原告李丹丹诉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莫美莲，被告委托代理人吴家奕、吴柏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为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外语系2013年新生，于2013年9月6日乘坐被告组织的校车前往学校报到。由于车上着凉，7日上午到校后便开始感冒发烧，但由于新生刚入学事情较多，且人生地不熟，原告没能前往医院就诊，而是选择带病坚持参加军训和上晚自习，直到后来顶不住向班主任请病假留在宿舍休息获得批准，之后并没有班主任和其他任何都是询问过原告病情。2013年9月10日，原告行为开始出现异常，表现为臆想、胡言乱语等，但未能引起被告一方任何重视，直至9月11日晚原告病情加重恶化，学校辅导员不是选择将原告立即送往医院，而是选择致电远在汕头的原告父亲，告知原告行为异常的情况，并斥责原告父亲把精神病人女儿送到学校并要求原告父亲到校把女儿接回，事发突然原告父亲极为惊讶。9月12日上午致电原告师姐纪肖滢确认该事件后，原告母亲、哥哥及姑姑动身前往学校，同时原告父亲致电被告强烈请求学校辅导员等立即送原告到医院就诊，但被告仍然没有重视并且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当天，原告还独自外出，在路上摔伤后由于与他人产生纠纷而有人报警，其班主任接到派出所消息后也不是将原告带往医院就诊，而是选择带回宿舍限制其外出。原告母亲等人于9月13日上午到达学校。当母亲发现原告独自一人呆在一间空空的宿舍并卷缩在墙角不停地颤抖时，心疼极了，忍不住泪如雨下。当学校老师和领导赶过来时，不是过问自己学生病情，而是继续指责原告家人，双方还发生争执。原告家人再次强烈要求被告一方立即送原告到医院就诊，但遭到被告一方的断然拒绝，无奈，原告方拨打了120和110，原告才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当晚转至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不仅患有肺部感染，而且已经因为多日来高烧不退引发脑炎并演变成为一个精神患者！其后，原告于9月18日转往精神病院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30日病情好转后带药出院。经该诊断，原告患有以下疾病：1、脑炎所致精神障碍；2、左下肺肺炎；3、左下肢皮肤擦伤。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25日，原告又前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本是一个健康美丽、十分懂事的孩子，是全家人唯一的希望和精神支柱。原告爷爷于1995年因脑出血连续住院耗尽所有终成植物人；原告父亲于2007年2月诊断患有前列腺癌坚持至今丧失劳动能力早已经负债累累；原告家庭生活来源只依靠原告母亲做些针线小活艰难地养家糊口；原告考取罗定职业技术学院靠的是贷款上学，原告上述三次住院费用也是这里借那里借，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周围一些好心人的无私捐助，期间，被告方只支付了600元！正是由于无钱治疗，原告才没能连续住院，现在都只能靠吃一些便宜的中药继续治疗。原告认为，原告是由于感冒引起了肺炎、脑炎，进而引发脑炎性精神障碍。虽然发病时原告刚刚年满18周岁，成为法律上的“成年人”，但是被告作为学校仍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应当是主要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对原告病情的加重部分负有过错责任。原告刚开始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热，但原告带病参加了两天的军训和晚自习没能很好休息导致病情加重；9月10日是原告已经出现行为异常但被告明知却表现为不关心、不过问、不救助、不作为，使原告病情继续恶化；9月12日班主任从派出所接原告回来后选择将原告关在宿舍又使得原告的疾病进一步加强，以致发展为严重精神障碍，花费大量治疗费，至今未能治愈。2、被告对原告负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但不作为。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五条；《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十条以及《高等学校医疗保健机构工作规程》第七条的规定，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的，应当采取相应措施及时进行救助。但是此次原告病情在不断恶化的几天中，始终没有得到学校的任何救助行为，不仅如此，至9月10日原告开始出现行为异常，事实上原告已有精神障碍丧失行为能力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原告患有肺炎必然伴有严重不适，但被告不但不闻不问，反而斥责原告父亲，消极对待原告，任其病情继续发展恶化，直至13日家属拨打报警电话原告才被送往医院，期间，这要耽误了多少救助的机会!如果说被告认为原告已经成年对自己疾病的发作负有完全责任，但当原告的疾病发展成为精神障碍时原告就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而且，脑炎本是可以治愈的，只要治疗及时，不会引发严重精神障碍。综上，被告作为国家高等教育机构，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严格履行对学生的生命健康的高度重视和行使救助义务，其疏于管理、消极对待等拒绝实施救助的行为与原告成为精神病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法律规定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后，原告方多次与被告方协商要求被告对此事承担赔偿责任，支付部分治疗费，但均遭到被告拒绝。2014年5月27日，原告方又分别向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广东省教育厅和被告递交诉求，其中，省教育厅回复原告，被告方不愿意调解，建议原告尽快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被告方则于2014年7月18日派出两名代表来到原告家里以慰问金的形式给付了100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在其主要责任即70%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如下赔偿责任（期间原告共住院治疗45天）：1、医疗费共计42388.67元×70%-1600元=28072.07元；2、护理费32592.00元／365天×45天=4018.19元×70%=2812.7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5天=22550×70%=1575元；4、住宿费150元／天×45天=6750元×70%=4725元；5、营养费3000元×70%=2100元；6、交通费500元×70%=350元；7、后续治疗费5万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上述费用合计189594.80元。现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继治疗费等共89594.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原告对其起诉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原告患有脑炎所致精神障碍，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派出所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李振松、叶宝凤以及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及法定监护人身份情况；3、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录取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被被告录取为被告外语系英语专业大专新生；4、2013年9月13日罗定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明2013年9月13日原告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就诊；5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证明原告发病、住院治疗情况；原告患有精神障碍和肺部感染等疾病；6、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原告患有脑炎所致精神障碍；左下肺肺炎；左下肢皮肤擦伤；7、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证明书、出院小结，证明原告患有精神障碍住院治疗情况；8、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等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原告为治疗疾病所花费用情况；9、药店等非医疗机构收费票据，证明原告为治疗疾病所花费用情况；10、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方所发生的部分交通费用；11、EMS特快专递但，证明2014年5月27日原告方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及有关部门提出诉求；12、特快专递全程跟踪单，证明邮件投递状态：已妥投。
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辩称：因原告李丹丹诉答辩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答辩人现就本案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患精神障碍与答辩人的管理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答辩人在对其履行管理义务时存在任何的过错或过失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是以行为人有过错为前提，《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也规定，学校只有存在过错，且学校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患精神障碍与答辩人的管理行为之间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二、答辩人对原告已履行了应尽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告是2013年录取的新生，其于2013年9月7日与同乡包车到校，并没有按照规定办理相关的入学手续，缴费注册（至今尚未缴费注册），按规定其尚未取得学籍，实际上并不是答辩人的在册学生。即使如此，答辩人在发现原告行为举止异常的情况后，一方面安排有关领导、老师第一时间将原告行为举止异常的有关情况向其家长通报，并多次与其家长沟通，要求其家属尽快到学校来带其到医院检查：一方面组织、安排学生处、系部领导、老师、学生于部及其老乡密切关注、轮流陪伴原告，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对原告进行保护，确保其人身安全；同时尽力疏导、劝说原告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但原告坚持认为自己没有病，根本不配合、不愿意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因原告是已年满18岁的成年人，对自己是否患病、是否需要吃药治疗已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而答辩人不是专门的医疗机构，也不是原告的监护人，答辩人无权利也无能力强制送原告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检查治疗，只有采取必要措施尽量保证原告人身安全。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责任：（三）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的规定，答辩人对原告已履行了应尽的管理、保护、注意义务，并不存在消极等待、救护不力、疏于管理等过错行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患精神障碍与答辩人的管理行为之间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原告已履行了应尽的管理、保护、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请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对其答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派出所值班记录登记表和110警情信息表，证明原告来到学校报到后擅自外出，老师发现后，学校组织老师和学生四处寻找原告并及时报警，证明学校尽到了相应的保护措施和管理义务；原告当时租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到医院治疗，后来老师去了医院看望并接原告回学校，证明原告身体状况当时是没有发烧感冒的，可以到处外出。
上述双方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客观真实的，根据原告后面的证据，中山大学的疾病证明书没有经过相关的检查、鉴定作出，是没有依据的。证据2人口信息表没有异议，对三个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李丹丹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所以其父母无权作为其法定代理人；证据3新生在到学校报到后，录取通知书原件应该是由学校回收的，证明李丹丹虽然到了我们学校，但是其未正式办理完毕入学手续，未取得学籍；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没有提交在2013年9月13日到罗定市人民医院就医的病历或者其他相关的门诊资料、就医资料；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从出院记录可以看出入院时李丹丹体检是37.2度，并不是高烧，出院记录倒数第四行，在诊疗过程中对李丹丹相关的图片检查，没有找到相关的真菌细菌，作出“不支持病毒性脑炎”，“功能性精神障碍可能较大”的结论。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从疾病证明书可以看出，该医院没有对李丹丹作出相应的检查，它的结论是主观判断，原告在服药后出现狂躁的表现，是属于精神分裂的病症，这不是脑炎引发的；证据7是不客观的，出院小结注明其属于精神障碍，该医院也是没有对李丹丹进行相关检查，认为脑炎引发的病情，我方不认同；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因为这不是医院正式出具的发票，没有相关就医的记录印证；证据10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1、12关联性不认可。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意见，但是对证明内容有意见，其实当时原告到处外出，已经是精神不正常，当时老师和师兄请李丹丹吃饭时，他师兄已经发现李丹丹有点精神不正常，但是他们以为李丹丹是因为不喜欢学校才装才来的。根据报警的资料可以看出，学校在李丹丹发病后把李丹丹囚禁在宿舍，证实李丹丹因为被囚禁所以耽误了病情治疗。
根据对双方证据的庭审质证、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故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向原告李丹丹发出录取通知书，通知内容为：“李丹丹同学：经广东省招生委员会批准，您已被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外语系应用英语（外贸英语）专业录取为三年制大专新生。请持本通知书于2013年9月7日至8日到校报到”。2013年9月6日原告李丹丹从其家中乘车前往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并于2013年9月7日到校报到，但未办理交费注册手续。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为原告安排了住宿，伙食则由原告自理。9月8日晚上，校方为原告所在班级安排召开了班会并安排了教室，班会期间原告以感冒不舒服为由向老师中途请假；9月9日、10日是校方安排军训的时间，原告也请假没有参加9月9日的军训，9月10日则参加了军训，原告还参加了9月9日、10日所在班级的晚自修。9月11日，原告行为开始出现异常，在宿舍唱歌跳舞，还收拾其行李离开学校前往车站，校方发现后即派师生到车站把原告接回，并安排师生在宿舍对其守候看护，同时将原告行为异常的情况通过电话通知了原告的父亲并要求将其带走。9月12日上午，原告的父亲经过电话向原告的同学纪某了解并确认原告的病情后，安排原告的母亲、哥哥和姑姑前往学校。9月12日中午14时许，原告在和同学聊天时离开宿舍外出租乘电动摩托车离校，校方组织师生外出找寻无着，16时56分由原告的班主任时小力老师报警，原告离校期间，曾发生交通事故，后由罗定市公安局警员找到原告并于当天19时许通知时小力老师把原告带回学校吃饭和安排了专门宿舍。原告母亲等人于9月13日上午到达学校，其后因对原告的问题，原告家属与校方意见分歧而发生争执，当天11时许，原告的姑姑以校方将原告囚禁在宿舍为由致电110报警，警察到场经调停后，请来救护车并由原告家属、校方人员和警察陪同把原告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就医，用去111.5元医疗费，校方向原告家属支付了600元。罗定市人民医院经初步诊断后怀疑原告有精神病和认为该院不能治疗，建议将原告转院就医。当天下午3时许，校方派车派人和原告家属一起将原告送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5天至2013年9月18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7202.68元，其出院诊断：1.分裂样精神障碍；2.肺部感染；3.轻度贫血；4.低蛋白血症；5.低钾血症。出院建议：建议到精神病科专科诊治。2013年9月18日，原告家属将原告转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12天至2013年9月30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1187.81元，其出院诊断：1.脑炎所致精神障碍；2.左下肺肺炎；3.左下肢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坚持服药，到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不适随诊，定期我科门诊随诊。2013年10月28日，原告家属将原告转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28天至2013年11月25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3963.04元，其出院医嘱：1.注意心理疏导；适当运动，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定期神经内科门诊随诊；2.出院带药（略）。其后，原告曾多次在当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773.68元；多次在当地个体开业医生处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38元；此外，原告还通过在高德堂等药店购买中药进行治疗，共用去中药费7208.80元。2014年5月27日，原告家属分别向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广东省教育厅和被告递交诉求，省教育厅回复原告，被告方不愿意调解，建议原告尽快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被告则于2014年7月18日派出两名代表来到原告家中予以慰问，并支付了慰问金1000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被告是公立大专院校，原告李丹丹是被告招录的成年大专新生，原告李丹丹在新生入学和在校期间突发疾病并已造成其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在校因病致损，属于学生伤害事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李丹丹涉案的人身损害后果问题；二、原、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李丹丹患病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双方的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李丹丹涉案的人身损害后果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本案学生伤害事故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医药费42585.51元，其中原告在罗定市人民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人医院、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或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和支持；原告出院后多次在当地个体开业医生处进行门诊治疗以及通过在高德堂等药店购买中药进行治疗的医药费用，鉴于原告病情和就近方便治疗以及原告偿试中医治疗的合理性等实际，本院亦予采纳和支持；2、护理费4018.19元（32592.00元／365天×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4、住宿费6750元（150元／天×45天）；5、交通费346元，原告有车票证明的该项费用为346元的部分予以支持。以上原告的5项损失合计为55949.7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具体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李丹丹患病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双方的责任问题。
首先，原告李丹丹是成年学生，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原告李丹丹在来校报到后参加了校方组织的所在班级的有关活动，曾以感冒不舒服为由在班会中途请假和请假不参加一天的军训之外，其他的有关活动都正常参加。原告的以上行为和表现，应视为其对自身是否患病和就医已独立作出了相应的判断、选择和处理。基于原告的成年学生身份，在其请假后才知道其患上感冒疾病，代表校方管理学生的班级老师予以准假由其自行处理的行为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感冒疾患是被告的相关管理行为所造成，故原告的感冒疾患的发生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疾患不是被告造成，应视为属其自身原因突发，原告自身是其患病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故应自负主要的责任。
其次，原告李丹丹在9月11日出现异常行为离校前往车站，校方发现后即派人将其接回校内安排人员照顾看护，同时将情况通知了原告的父亲并要求将其带走，校方对原告所作的相应的管理行为仍为适当。及至9月12日中午原告再次离校外出，则是在校方已安排人员照顾看护的情况下发生的，虽然校方与原告的疾患没有因果关系，且校方亦已在发现原告行为异常后采取了相应的管理，但是校方的相应管理却未能使行为已明显异常的原告受到安全有效的庇护，以致原告外出发生交通事故，这对原告病情的加重具有一定的影响，因此，被告在对原告的管理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疏漏或过失，其相应措施的不足是导致原告病情加重的次要原因，故被告对原告的病情加重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涉案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已支付原告的600元和慰问金1000元，是被告在责任未明时自愿支付，故应认定为对原告的帮助款项，不宜在被告承担的责任中扣减。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损失55949.7元，应由原告自负主要责任，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被告双方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主要责任为70％，相应责任为30％，即原告自负其损失为55949.7元×70％=39164.79元，被告承担原告损失为55949.7元×30％=16784.91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在以上核定的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罗定职业技术学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告李丹丹赔偿16784.91元。
二、驳回原告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2元，由被告承担362元；原告应承担的3730元，因其属法律援助对象并已申请免交，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 林
人民陪审员 吴健飞
人民陪审员 邱 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帼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