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01338号
原告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良田沙田帽峰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金怀萍，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紫来大街宝和巷17号。
法定代表人金怀萍，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俊洁，女，1959年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伟强。
委托代理人陈婧。
原告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原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迈特公司）与被告杨俊洁（以下称姓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悦、谢若婷，新迈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悦、谢若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宋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东公司与新迈特公司共同诉称：二原告与杨俊洁于2010年7月16日签署合同号为远东-
新迈特劳务2010-08的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杨俊洁以劳务的形式担任远东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杨俊洁同意劳务费由远东公司的股东新迈特公司支付。合同生效后，二原告按照劳务合同规定履行了义务。根据劳务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有权审批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对外XXXX人民币以下的付款。任何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对外支付XXXX人民币以上的付款的，必须经过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和远东公司《财务资金审批制度》，该制度规定：“（1）公司所有款项的支付，须经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批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有权审批公司对外XXXX人民币以下的付款。任何公司对外支付XXXX人民币以上的付款的，必须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5）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批准或付出的所有资金往来必须是业务款项、缴纳行政（税务、工商、药物检验）相关费用或发放员工工资。任何非正常经营业务调出资金都必须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8）公司任何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员工违反本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必须赔偿公司所有损失。”2011年3月29日，杨俊洁未经远东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严重违反劳务合同所规定的合同义务和原告的财务制度，私自将公司的款项共计XXXX人民币分两次汇款（分别为XXXX人民币和XXXX人民币）到其他第三方公司。但经二原告多次向第三方公司催讨，无法追回上述款项。杨俊洁的违约行为给二原告造成XXXX人民币及利息的损失。在2012年1月9日，远东公司通过调整税控系统专用设备和内部审计时发现杨俊洁上述违约行为。从2012年1月9日起，二原告及新任董事长金怀萍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电话向杨俊洁催讨XXXX人民币损失。杨俊洁承认损失的存在，但要求一揽子解决问题并要求金怀萍归还其个人借款。综上，杨俊洁利用其担任远东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违反劳务合同的相关规定，同时违反公司的《财务资金审批制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杨俊洁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1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杨俊洁辩称：首先，二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劳务合同》及《财务资金审批制度》是伪造的证据，我被选举担任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并未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也不存在《财务资金审批制度》。在二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乙方签章处及合同盖章日期处都没有我的签名盖章。自2011年4月底起，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正式变更为金怀萍，二原告的经营管理及公章印鉴自此均由金怀萍掌管，因此其完全可以事后伪造文件并加盖公章。其次，远东公司属制药企业，公司虽然于2010年7月16日注册成立，但因公司制药车间一直未通过XXXX认证，故一直未实际生产经营，而我因为长期生活在北京，且不是公司股东，故在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怀萍且其控股的北京XX**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股权之前，并未实际参与远东公司经营运作，公司印章也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我不可能存在故意或过失损害远东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三，2011年3月28日及2011年3月29日的两笔汇款在委托人／业务签章处都有远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由于公司的印鉴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因此该两笔汇款行为不受我控制，也不是我个人行为，只能是公司行为。实际上由于远东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金怀萍及其控股的北京XX**投资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初就开始与二原告控股股东XXXX洽谈合作事宜并实质介入远东公司的实际经营及管理等事宜，故远东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金怀萍对公司2011年3月28日及2011年3月29日的两笔汇款应该是详细知悉的，反倒是我本人因为从远东公司成立时起就并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与管理，不可能有故意或者过失损害远东公司利益的行为，在两笔汇款上的印章行为既不受我控制，也不是我个人行为，我对此没有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远东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俊洁。公司注册资本为XXXX，股东共有两人，分别是杨×（出资额XXXX）和新迈特公司（出资额XXXX）。杨俊洁在远东公司担任的职务是执行董事兼经理。2011年4月28日，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怀萍，同时，远东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亦由杨俊洁变更为金怀萍。2011年4月29日，新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变更为金怀萍。新迈特公司原名称为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2011年6月29日变更为“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
2011年3月28日，远东公司通过银行加急汇款的方式向深圳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XXXX，款项用途为“往来”，银行业务委托书上“委托人签章”处盖有“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杨俊洁”人名章。2011年3月29日，远东公司出具支票，向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汇款XXXX，款项用途为“往来”，银行支票上“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杨俊洁”人名章。
二原告主张远东公司与杨俊洁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劳务费用由新迈特公司发放，杨俊洁在担任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劳务合同》的约定，并违反了远东公司《财务资金审批制度》。
为证明上述主张，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劳务合同》。甲方为远东公司和新迈特公司，乙方为杨俊洁。合同内容主要有：“甲方为具备15个药品文号的先进的医疗制药企业，需要乙方的专业、人际关系和管理能力参与公司运营和管理。乙方说明已经在其他地方缴纳社会保险（五险一金）而且乙方自己说明为退休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甲方之一的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决定和乙方签署劳务合同，乙方的工作岗位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拥有90%的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份，双方为母子公司。从集团公司的人员和劳务成本考虑并经乙方同意，乙方出任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但每个月的劳务薪酬为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支付。……1、本协议期限为一年，从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和领取劳务费用之日起生效。……3、乙方作为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财务义务如下：1）、公司财务试行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制；2）、严格执行《会计法》和相关的财务会计制度，接受财政、税务、审计等部门的检查、监督，保证会计材料合法、真实、及时、准确、完整；3）、进行成本费用预测、计划、控制、核算、分析和考核、监督各部门降低消耗、节约费用、提高经济效益；4）、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有权审批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对外XXXX人民币以下的付款。任何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对外支付XXXX人民币以上的付款的，必须经过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5）、遵守甲方相关的规章和制度。……5、违约条款。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的将赔偿另外一方所有的损失，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2）乙方如果违反财务义务规定的，将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3）甲方如果没有按时发放劳务费用给乙方的，每延迟一天按照0.1%的延迟付款金额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合同最后落款处盖有远东公司的公章和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杨俊洁”为打印字样，没有手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
2、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向杨俊洁发放劳务费。
3、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支票、银行进账单、业务委托书，证明2011年3月28日、2011年3月29日远东公司分别向深圳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XXXX，向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汇款XXXX。
4、远东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设经理1名。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4）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
5、远东公司《财务资金审批制度》，规定：“（1）公司所有款项的支付，须经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批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有权审批公司对外XXXX人民币以下的付款。任何公司对外支付XXXX人民币以上的付款的，必须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2）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章及支票必须分开保管，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保管，财务专用章和支票由会计和出纳分别负责保管。（3）财务部原则上不得将已加盖财务专用章及公司法人章的支票预留在公司，如因工作需要，需先填好限额，并经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批准。（4）开具的支票须写明经批准同意的收款人全称，收取的发票须与付款相符。（5）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批准或付出的所有资金往来必须是业务款项、缴纳行政（税务、工商、药物检验）相关费用或发放员工工资。任何非正常经营业务调出资金都必须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批准。（6）用以支付各种款项的原始凭证必须保存原件，复印件不得作为原始凭证。（7）公司任何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员工违反本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必须赔偿公司所有损失。（8）非经公司全体股东书面一致同意，公司一律不准对外担保。”
6、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2013）浙桐证民字第60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金怀萍号码为186XXXX****手机短信息。其中，2012年10月11日12：18收件人为杨俊洁的短信息内容为：“杨总：自认识你我一直是尊重尊敬您，也为因被XXXX邱向瑛害的负债而没能及时还清你的170万钱而内疚，故每月仍挤出几十万钱来还您让你放心。但是这二个月你讲话短信与我认定的你有出入，我不放心。你要维护自己权益没错，我也要维护我的权益，我公司在2011328日，在你当远东法人代表其间打入远东公司的投资验资的注册资本1001.5万第二天被骗洗走了，我在没弄清你与XXXX谁是真老板之前，我应该有权向公司法人代表追讨回这XXXX权力吧？！更何况今天你说远东公司成立之初你当法人代表是自己签了名字的，那你就应该承担法人代表的责任！因以前你数次说你从来没有签过字，我真的都相信你，故从来都没有向作为远东法人的您讨过钱，但是从今天起您承认你当法人代表是你自己签字的就不同了，那我就有合法的权力向您追讨这笔XXXX所有责任！我可以给你看完整的资料凭证。你可以咨询你的律师。最后，请您站在理性的角度，拿出真实客观和谐的解决方法，如果你与XXXX真没配合一起欺悔我，肯定会还你一个公平。我们理性点，别被XXXX骗光了钱还辱没了尊严。”2012年10月11日13：07发件人为杨俊洁的短信息内容为：“金总，我信你，我已经找律师朋友谈了，他说这确是问题，我们可以合作的，比你一个人好办多了。你什么时候来北京，我让他看看材料，他帮我们。但你得早通知我，他特忙。”
7、公章、财务章移交证明。证明上方盖有三枚印章，内容分别是“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杨俊洁”。三枚印章的下方是手写的内容：“以上‘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杨俊洁’三枚原章已由杨瑾于2011年12月16日交还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怀萍女士。谨此确认。”落款处的内容为“交还人签字：杨瑾”、“接收人签字：金怀萍”、“日期：2011.12.16”。
8、杨瑾的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其工资由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发放。
9、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本所于2011年12月接受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怀萍女士的委托，就其所反映情况委派曾铭律师于2011年12月16日向贵公司财务人员毛婉莲女士出具了一份《律师函》，主题是关于财务管理工作交接事宜。因毛婉莲联系地址不详无法送达律师函，金女士电话通知毛女士移交财务资料并领取律师函，但被毛女士拒绝。考虑到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俊洁的授权代表XXXX先生聘用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宋伟强律师处理与金女士合作事宜，金女士及其助理黄巢先生遂在曾律师陪同下于同日前往宋律师的办公室广州市东湖路33号东湖豪苑商务中心3层，协助金女士向财务总负责人杨瑾先生调查贵公司有关财务情况并收取贵公司有关印鉴，杨瑾先生当场签署了《情况说明》并移交了有关印鉴。稍后，本所曾铭律师会同金女士向宋伟强律师和杨瑾先生提交了对毛婉莲的《律师函》，宋伟强律师和杨瑾先生收取律师函后口头承诺转交毛婉莲。”
10、远东制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委托XXXX先生（身份证号码：×××）作为本公司代表，代表本公司对外签署相关合同、协议等文件，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委托书出具之日起三年。XXXX先生签署的凡与本公司相关的一切合同、协议、承诺、保证等文件，本公司均予以承认，由本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授权。”落款处盖有远东公司的公章并有杨俊洁的签名，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
对于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杨俊洁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法庭查明事实如下：1、杨俊洁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劳务合同》上没有自己的签名确认，且合同签署日期与常理不符，《劳务合同》上的公章系事后加盖，金怀萍掌握公章后具备伪造该证据的条件。对于《劳务合同》上没有杨俊洁签名的原因，二原告解释称在加盖公司印章后将合同交给了杨俊洁，但杨俊洁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交还公司。关于杨俊洁究竟是与远东公司还是与新迈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原告的主张是杨俊洁与远东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劳务费由新迈特公司发放，因为新迈特公司是远东公司的股东，由其向杨俊洁发放工资也属正常。杨俊洁主张自己与新迈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远东公司之间也只是存在表面上的劳务关系，事实上并未参与远东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因为远东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没有正式生产经营。2、杨俊洁对于新迈特公司自2011年1月起至12月向其发放劳务费的事实表示认可，但主张此事实不能证明《劳务合同》的成立。3、杨俊洁表示对于证据中所涉及的XXXX款项的支出不知情，虽然业务委托书和支票上有杨俊洁的人名章，但印章并不由杨俊洁保管，是由公司财务人员掌管并使用的。4、杨俊洁对于远东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章程后来经过变更。5、杨俊洁对二原告提交的远东公司《财务资金审批制度》不予认可，主张这是二原告为恶意诉讼伪造的证据，既无杨俊洁签字，也无股东会确认。6、杨俊洁对公证书中短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认为虽然经过公证，但短信息存在容易删改的特点，即便短信息存在，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二原告的证明目的。7、杨俊洁对公章、财务章移交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指出，该证据反倒可以证明金怀萍有条件伪造《劳务合同》等证据，且该证据显示公司财务章和人名章都是由杨瑾交还给金怀萍的，这与二原告提供的《财务资金审批制度》中规定的公章、法人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互相矛盾。8、杨俊洁对于杨瑾的工资发放记录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三枚印章的管理与杨俊洁没有关系，实际上是杨瑾替金怀萍保管这三枚印章。9、杨俊洁对于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该证据可以证明杨俊洁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公章、法人人名章及其他印鉴都不是由杨俊洁保管和使用。10、杨俊洁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杨俊洁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开业通知书，证明远东公司的设立时间是2010年7月16日。2、《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证明杨俊洁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被选举担任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不存在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3、《协议书》，证明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怀萍在2011年3月8日就开始与二原告的原控股股东XXXX就合作经营远东公司及新迈特公司达成协议。4、《投资参股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金怀萍及其控股的北京XX**投资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21日就已经开始商谈并即刻实际参与二原告的经营，且接收了相关文件。5、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2014）粤广荔湾第1682号公证书，证明XXXX在《声明书》上的签名属实。《声明书》的内容为：“我（XXXX）于二○○九年八月二十四日通过受让杨×的股份成为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的自然人控股股东（占注册资本90%），至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将本人全部股份转出。现我声明如下：在我任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期间，本公司从未与杨俊洁签订过劳务合同，而本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自成立时起，也从未与杨俊洁签订过劳务合同，从未制定过财务资金审批制度。我（XXXX）对所声明的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声明人：XXXX。二○一四年二月二十日。”6、证人蒲×、杨×的证人证言（两名证人均出庭作证）。证人蒲琴系新迈特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其证明新迈特公司并未与杨俊洁签订过劳务合同，与杨俊洁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1年3月21日起，北京XX**投资有限公司开始参股新迈特公司及远东公司，金怀萍开始实际经营管理二原告，公司印鉴陆续交由金怀萍掌管。证人杨×于2007年5月28日至2011年4月28日期间担任新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自远东公司成立之日起成为远东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直至今日。杨×作证称，远东公司成立时，杨俊洁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被选举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由于杨俊洁长期居住在北京，且公司制药车间一直未通过XXXX认证，杨俊洁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而公司的印章与法定代表人章也一直保管在公司财务人员处，直至2011年3月21日北京XX**投资有限公司开始参股远东公司后，公司印鉴即陆续交由金怀萍保管至今，而远东公司自成立至今，从未与杨俊洁签订劳务合同，也从未制定过财务资金审批制度，本人担任新迈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也从未与杨俊洁签订过劳务合同。
对杨俊洁提交的上述证据，二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二原告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并主张劳务合同上载明的日期与盖章日期完全可能不是同一天，且远东公司与杨俊洁之间的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完全可通过工资发放、章程予以证明。对证据2，二原告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章程载明杨俊洁曾经担任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已经得到事实的履行。对证据3和证据4，二原告认可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金怀萍在订立相关协议之后并未实际接管远东公司，远东公司仍然为杨俊洁、XXXX所控制。对证据5，二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XXXX与杨俊洁共同控制远东公司，与杨俊洁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为法院所采信。对证据6，二原告主张杨×系XXXX亲属，蒲×系XXXX的员工，二人都与杨俊洁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二原告为证明杨俊洁与远东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提交了书面《劳务合同》，但该《劳务合同》落款处没有杨俊洁的签名或盖章，杨俊洁亦当庭表示不认可《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因此，二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不能认定系杨俊洁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公司洁的人人杨俊洁曾经担任过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据此认定二原告所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二原告主张杨俊洁在为远东公司提供劳务期间的劳务费由新迈特公司发放，故杨俊洁与新迈特公司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
二原告主张杨俊洁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公司《财务资金审批制度》的规定擅自批准对外转出XXXX的款项，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远东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杨俊洁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但《财务资金审批制度》上并无杨俊洁的签字确认，二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财务资金审批制度》经过杨俊洁的同意，故二原告提交的《财务资金审批制度》对杨俊洁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
诉讼中，新迈特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蒲×、远东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杨×均出庭作证，证明在杨俊洁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等印鉴均由财务人员管理，在金怀萍接任后，由金怀萍掌管。针对蒲×和杨×的证人证言，二原告提交了杨瑾与金怀萍交接印章的证明，但杨瑾和金怀萍均未出庭作证，故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还提交了金怀萍与杨俊洁的部分短信息记录，并主张杨俊洁在短信息中承认了违规转出XXXX的事实，但短信息证据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书证和视听资料证据，具有其复杂性和特殊性。二原告所主张的两条关键的短信息中，金怀萍发送给杨俊洁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1日12：18，杨俊洁发送给金怀萍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1日13：07，两条信息间隔时间较长，不一定具有连续性，中间是否还有其他内容无法得知；此外，杨俊洁回复的内容也并未直接承认转出XXXX的事实，故仅凭二原告提交的短信息往来记录，无法认定杨俊洁自认违法转出XXXX的事实。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二原告关于杨俊洁审批支出XXXX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即便杨俊洁确实存在审批上述款项的行为，二原告向其主张赔偿也没有劳务合同和公司财务制度依据。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及原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60元，由原告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及原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 巍
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
人民陪审员 赵建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郝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