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黄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喻阳。
委托代理人黄东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恒，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许谨瑜。
委托代理人宋会肖。
原审被告胡少军，男，1976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洪才，男，1975年3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文忠。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锦荣。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志恒、原审被告胡少军、王洪才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21时50分许，胡少军驾驶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该车经检验：灯光系、转向系不合格）与何志恒醉酒后驾驶粤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S112省道22KM＋400M顺德区北滘路段发生碰撞，造成何志恒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胡少军驾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何志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遂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少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志恒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志恒受伤后当日被送到北滘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6日出院。2013年2月12日何志恒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3日出院。2013年7月3日，何志恒第三次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5日出院。合计住院治疗113天。出院后，何志恒继续门诊治疗。合计产生医疗费132690.73元。何志恒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由其妻子刘春花进行护理（刘春花每月收入为3100元），有时聘请陪护人员进行护理。何志恒支付了陪人费1540元（其中2012年12月12日至同年12月31日20天，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月31日31天），租床费用1060元。此外，何志恒购买轮椅、腋下拐、足托、助行架小腿简易夹板等物品支付了1670元，购买护理包、酒精、纱布等护理用品支付了557.3元。
2013年7月5日，何志恒自行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和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志恒因右下肢损伤评八级伤残；右上肢损伤评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十级伤残；右小腿瘢痕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志恒后续治疗费累计以37000元人民币为宜。何志恒支付了鉴定费3500元。何志恒驾驶的粤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金额合计为850元。
另查，何志恒系佛山顺德居民，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何志恒父亲何卫华于1942年2月28日出生，母亲梁桂英于1948年3月31日出生，何卫华与梁桂英共生育了包括何志恒在内4名子女。何志恒的儿子何某轩于2003年10月15日出生。
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为王洪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庭审中，代理人称胡少军与王洪才是朋友关系，事发时王洪才请胡少军帮忙开车，但不清楚是否有支付报酬。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何志恒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226.7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为22396.3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每年为7458.56元，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护理费为每人每天50元。
2013年12月3日，何志恒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胡少军、王洪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52071.18元［其中医疗费122690.73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50元／天×113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4833.97元（3100元／30天×113天＋护理用品票据315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70元、误工费68000元（5500元／30天×348天）、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3114.1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财产损失费850元。上述损失合计608308.83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按事故责任确定为452071.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少军、王洪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何志恒与胡少军对事故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措施。本案中，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可证实，胡少军驾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驾驶的机动车灯光系、转向系不合格，胡少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何志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少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志恒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正合理，予以确认。胡少军、王洪才主张何志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胡少军、王洪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何志恒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胡少军驾驶的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何志恒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胡少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于何志恒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胡少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洪才是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其将制动系、灯光系不合格的车辆交由胡少军驾驶，也存在一定过错，其与胡少军同属于侵权方，故根据胡少军、王洪才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胡少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洪才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粤X／×××××号重型厢式货车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何志恒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胡少军、王洪才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胡少军、王洪才予以赔偿。
三、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何志恒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何志恒已提交医疗费单据证实其已支出医疗费122690.73元，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故确认何志恒医疗费为132690.73元。
2.后续治疗费，暂不予支持，何志恒可等费用实际产生后再主张其权利。
3.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
4.营养费。医疗机构无出具何志恒需加强营养方面的意见，故对何志恒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5.护理费7946.67元。
6.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从何志恒提交的证据可知，何志恒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截止2013年11月6日、11月22日何志恒仍在门诊治疗，体查仍存在“双下肢轻肿胀，轻压痛”。何志恒要求误工费计算至其评残前一天即2013年11月21日，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何志恒共误工348天，受伤前月收入为5500元，故何志恒的误工费为63800元（5500元／30天×348天）。
7.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114.15元。
8.鉴定费3500元。
9.交通费1500元。
10.辅助器具、护理用品及租床等费用合计3287.3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何志恒多处伤残，何志恒客观上确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12.财产损失850元。
以上第1-4项合计138340.7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以上第5-11项合计434348.12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以上第12项为8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850元。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何志恒支付赔偿款120850元（10000元＋110000元＋850元）。因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何志恒赔偿款11085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452688.85元（138340.73元＋434348.12＋850元-120850元），应由胡少军承担赔偿责任部分为316882.20元（452688.85元×70%），该款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何志恒支付赔偿款11085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金额范围内向何志恒支付赔偿款316882.20元；三、驳回何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53元（何志恒已预交），由何志恒负担210.53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3830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用金额明显有误，应为122690.73元，而非132690.73元。二、何志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事故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故本案不应赔偿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12月10日，即何志恒该月上班10天，若按何志恒主张的月收入5500元计算扣发后的工资应为1833元左右，但事实并非如此。根据何志恒提供的银行明细所示，何志恒2012年12月5792.12元，2013年1月份的工资为4325.98元，2013年2月份的工资为7136.91元，即使是当月发放上月的工资，也足以证明何志恒在其主张的误工期间内单位照常发放工资，没有明显的减少。三、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何志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自身有过错，建议不超过20000元。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7382元；2.重新划分一审诉讼费用，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志恒负担。
被上诉人何志恒答辩称：一、何志恒于一审提供了医疗费用发票以证明医疗费用金额，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状，放弃抗辩，由此导致的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二、关于误工费，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的2012年12月的工资实际是发放上月的，何志恒单位实行年中奖、年终奖，故银行流水显示的2013年2月的工资实际是发放2012年年终奖，2013年6月的工资实际是2013年上半年的年中奖。因此，银行流水明细清楚显示何志恒有误工损失，原审判决合情合理。三、原审判决根据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四、一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383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胡少军、王洪才陈述意见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在二审诉讼中，何志恒提交其账户交易查询一份，拟明何志恒在事发以后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因此次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其中，2013年2月7日发放的是2012年年终奖，2013年6月9日发放的是2013年上半年的年中奖及2013年5月的工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胡少军、王洪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何志恒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2013年2月7日发放是2012年年终奖、2013年6月9日发放的是2013年年中奖和2013年5月的工资。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胡少军、王洪才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的审查，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医疗费132690.73元部分外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何志恒确认医疗费发票显示的医疗费122690.73元是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了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132690.73元，计算有误。
何志恒工资账户显示，2012年12月11日收到工资5792.12元，2013年1月11日到工资4325.98元，2013年2月6日到工资849.39元，2013年2月7日收到工资6287.52元，2013年3月12日收到工资869.17元，2013年4月11日收到工资673.71元，2013年5月11日收到工资683.76元，2013年6月9日收到工资3588.61元，2013年7月11日收到工资892.32元，2013年8月9日、9月10日分别收到工资791.21元，2013年10月12日收到工资842.42元。何志恒在二审诉讼中自认单位在2013年11月发放了10月的工资850元，并称之后未再发放工资了。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作如下审查：
一、关于医疗费用金额。经审查，何志恒提交的医疗费用发票显示医疗费用金额为122690.73元，何志恒在二审诉讼中也确认其医疗费用金额为122690.73元，且该费用已包括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故本院认定何志恒的医疗费用金额为122690.73元，原审判决认定为132690.7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何志恒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但胡少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而何志恒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事故导致何志恒多处伤残，造成了其严重的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何志恒有固定的收入，其用人单位出具《证明》称其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何志恒主张该平均工资的计算未包括其年中奖及年终奖。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因此，在何志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出具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不包括年中奖、年终奖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中的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包括了年中奖、年终奖。在其误工期间，用人单位仍在向其发放部分工资，故该部分工资应从误工费中扣除。结合何志恒受伤后无法上班的事实以及用人单位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本院对何志恒关于2013年2月7日发放的6287.52元属于2012年的年终奖的主张予以支持，在计算误工费时不用扣除该部分。因此，本院对何志恒的误工费认定如下：48642.22元（5500元／月÷30天／×348天-4325.98元-849.39元-869.17元-673.71元-683.76元-3588.61元-892.32元-791.21元-791.21元-842.42元-850元）。原审认定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赔偿金额。因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本院迳予确认，故结合上述认定，本院对何志恒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122690.73元。2.后续治疗费，暂不予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4.营养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7946.67元。6.误工费48642.22元。7.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3114.15元。8.鉴定费3500元。9.交通费1500元。10.辅助器具、护理用品及租床等费用合计3287.3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1200元。12.财产损失850元。
以上第1-4项合计128340.7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以上第5-11项合计419190.34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以上第12项为8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850元。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何志恒支付赔偿款120850元（10000元＋110000元＋850元）。因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何志恒赔偿款11085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427531.07元（128340.73元＋419190.34元＋850元-120850元），应由胡少军承担赔偿责任部分为299271.75元（427531.07元×70%），该款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范围，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及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根据何志恒提交的新的证据及自认，对原审判决进行纠正，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范围内向何志恒支付赔偿款299271.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53元（何志恒已预交），由何志恒负担404.0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63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01.5元，由何志恒负担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吕倩雯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