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达中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男，生于1949年5月23日，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县人，农民。系本案死者严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女，生于1948年1月22日，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严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严某乙，男，生于1975年8月15日，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县人，住酉阳县龙潭镇新田村*组。系严某甲、罗某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卢某某，男，生于1967年4月26日，汉族，重庆市酉阳县人，住酉阳县钟多镇西山街***号*幢*单元*楼*号。系严某甲的侄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男，生于1999年1月13日，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学生，住开江县向阳街**号。系死者严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男，生于1972年8月12日，汉族，个体，住址同谢某甲。系谢某甲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前明，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艳，男，生于1968年4月1日，汉族，重庆市潼南县人，初中文化，个体。2013年4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开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月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义洪、何英国，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市检刑诉（201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谢某甲、谢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范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严某乙、卢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前明，被告人滕艳及其辩护人周义洪、何英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艳与严某丙（女，本案死者）于2009年通过QQ网络相识产生感情，二人于2012年10月分别与配偶离婚后，在贵州省仁怀市同居生活。2013年1月，严某丙回到开江县任市镇，滕艳多次打电话劝其回贵州，并打电话或发短信威胁严及其家人，均被严拒绝。2013年3月26日，滕艳来到开江县任市镇劝严回贵州，严以各种理由推脱。同月29日10时许，滕艳再次约严某丙见面，并在任市镇一五金门市购买水果刀两把藏在左、右脚袜子内。即日16时许，二人在任市火车站广场见面时，滕再次劝严回贵州共同生活，遭到严拒绝后，遂产生杀害严再自杀的恶念，滕即持水果刀朝严胸部连刺数刀致严倒地后，又对严颈部猛刺数刀，见严不再动弹，滕便持刀刺自己腹部，被赶来的民警制止，并将二人送往医院抢救。严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判处。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以被告人滕艳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滕艳赔偿他们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费2万元，严某甲、罗某某的生活补助费144940.50元，共计164940.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以被告人滕艳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滕艳赔偿他们因严某丙死亡的丧葬费2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精神抚慰金232335元，谢某甲生活补助费37625元，灯具门市经营损失费10万元，共计80万元。
被告人滕艳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滕艳打电话、发短信威胁严某丙及其家人的证据不足，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所致，被害人有过错，滕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滕艳与严某丙（本案死者，女，殁年41岁）于2009年通过网络聊天相识。2010年8月，在贵州仁怀经营五金门市的滕艳，来到四川开江县任市镇与严某丙见面后，即留在严经营的灯具门市帮严安装灯具，直至同年底才离开。2011年初，在外打工的严某丙之夫谢某乙被母亲叫回来后，二人即开始闹矛盾。回到贵州的滕艳也与妻子谭某某闹离婚，期间，滕艳到四川严某丙家找严的时候，与严的丈夫谢某乙相遇，滕艳谎称是来要工钱的，谢给了滕700元钱。2012年10月、11月，滕艳、严某丙先后与自己的配偶离了婚，尔后，滕、严二人到贵州仁怀同居生活。2013年1月，严某丙离开贵州回到老家开江县任市镇，滕艳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劝其到贵州均被严拒绝。2013年3月26日，滕艳再次来到开江县任市镇找严某丙，严避而不见。同月29日上午，严某丙答应见面后，滕艳在镇上五金门市购买了两把水果刀分别藏在自己双脚袜子内。即日下午16时许，滕艳、严某丙在任市火车站广场见面时，滕恳请严到贵州与其共同生活仍被拒绝，滕遂产生杀害严再自杀的恶念，即拿出水果刀朝严的胸部等处连刺数刀致其倒地后，又对严的颈部猛刺数刀，见严不再动弹，滕便持刀捅自己腹部，被闻讯赶来的民警制止，并将二人送往医院。严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系全身多处锐器创口，腹腔穿通伤致肝脏、空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为安葬前妻严某丙，产生了丧葬、误工、交通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为办理女儿严某丙的丧事，也产生了误工、交通费用，且二人均已年满六十岁，需要生活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需要生活补助费。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滕艳的父亲滕某某代交纳了赔偿款2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29日16点20分，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在开江县任市火车站停车场看见一男子持刀追砍一女子。开江县公安局据此出警查处。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开江县任市镇火车站广场，该广场东段北侧绿化台南侧地面有血泊及擦拭血迹、点状血迹（已提取），血泊南侧有一辆E-
BIKE脉动电瓶车，该车右侧龙头、车头右侧、尾箱右侧可见擦试痕迹。
3、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3月29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开江县任市镇火车站广场挡获被告人滕艳时，在滕艳处扣押水果刀两把，其中一把系红色刀柄，带红色外壳，另一把系黄色条纹刀把，刀身上有疑似血迹。
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在案发现场提取的9处血迹及在被告人滕艳处扣押的水果刀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女性DNA分型，是严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09×1019；在水果刀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严某丙、滕艳的STR分型。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严某丙颈部有三处创口，其中两处深入气管；躯干部有六处创口，其中一处深入腹腔，穿通大网膜，向下致空肠穿通伤，另一处深入腹腔，刺破肝左叶；左臂有三处创口，右臂有一处创口。结论：严某丙系全身多处锐器创口，腹腔穿通伤致肝脏、空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应为刃长15CM以上，刃宽5CM左右，刃体较薄的单刃锐器。系他杀。
6、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开江县任市火车站旁经营“悦来宾馆”。2013年3月29日下午16时，我看见在火车站停车场花坛旁边有一男一女在说话，女子骑的电瓶车。过了一、二十分钟，就看见那个女的躺在地上，男子蹲在旁边双手握刀捅自己的肚子，后被赶来的民警把刀抢了。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我途经任市火车站停车场时，看见一个男子拿刀压在一个女子身上，女子颈部在流血，旁边的人就打电话报了警，民警赶来时，该男子拿刀往自己身上捅了几刀，被民警制止。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我和刘某某在任市火车站篮球场打球时，听到“哎哟”一声，我转身看见一个男子右手握刀朝一个女子胸部捅去，我便打电话报了警，后那个男子左手把女子脖子抱到，用刀捅没有没看清楚，后该男子就躺在女子旁边，双手握刀朝自己腹部捅了两刀，这时民警赶来，将男子的刀抢过去，救护车将两人送去了医院。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我和李某某在任市火车站篮球场打篮球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声，我转身看见停车场进口处，一男子把一个女的按在踏板摩托车旁边的地上，男子拿刀向女的身上捅，李某某即打电话报了警，孙某甲也跟着报了警，后男子拿刀捅了自己胸部。民警赶来将男子的刀抢了。
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我在熊某某家耍的时候，看见任市火车站停车场里，一男一女坐在摩托车上，过了一会就听到有人喊“救命”，那个男子坐在地上，左手抱住女子肩部，右手拿刀捅了女子胸部两刀，后男子躺在地上用刀朝自己腹部捅了两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男子的刀抢了过去。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孙某甲在我家耍的时候，孙说外面在杀人，我即叫他报了警。
1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我在任市火车站张某家打牌时，听到窗户外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便从二楼窗户往外看，见火车站广场花台边，有个男子一只手把一个女的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拿刀捅女的胸部两、三下，我便打“110”报了警。后我和张某走到广场花园边，见那个男子跪在女的旁边，双手按在女子的颈部，听旁边的人说该男子用刀割了女子的喉咙，后该男子躺在地上，双手握刀捅了自己几刀，这时民警赶到将男子的刀抢了过去。
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我在张某家耍，孙某甲也在场。后我听到有惨叫声，便从张某家二楼窗户往外看，见火车站停车场有一辆摩托车，车旁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女的左边跪着一个男子，左手将女的按住，右手拿刀捅了女的三、四下，孙某甲就打电话报了警。后那个男子把女的脖子搂到胸前，我走到广场时，看见该男子拿刀架在女的脖子上，后该男子将女的放开，双手握刀朝自己胸腹部捅了三刀，被赶来的民警将刀抢了。
1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滕艳是我前夫，我俩离婚是因为滕艳与严某丙有婚外情。我和滕艳1990结婚，婚后生育一儿一女。2009年左右，滕艳在网上认识严某丙后，二人有了婚外情。2000年我和滕艳在贵州仁怀做五金生意。2010年8月3日，滕艳到达州来找严某丙，二人就住在一起，滕还帮严门市安装了电器。同年12月，严某丙的丈夫回来后，滕艳就返回贵州，找我离婚，但我没同意。直到2012年10月31日，我才与滕艳离婚。
15、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谢某乙与严某丙结婚后一直在外务工。2009年10月，严某丙回到任市镇开了间卖灯具的门市。2010年农历7月20日左右，严某丙带了个自称是电工的男子回来，我发现这二人关系不正常，便叫谢某乙回来，直到同年12月该男子才走。自从该男子走后，严某丙就经常与谢某乙吵架，经常外出，一走就是几个月。有一次那个男子又来，说是来要工钱，我儿子给了他700元钱，该男子就走了，但此人经常给谢某乙、严某丙发威胁短信，严某丙也经常往外跑。后来我才知道，谢某乙与严某丙在2011年11月就离了婚。
16、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孙某乙对我说，我兄弟妹严某丙原来请的那个电工，经常打电话、发短信来威胁严某丙，叫严与他在一起，否则就要杀严的全家。2011年那个电工又到严某丙家来，我丈夫唐芳政还去劝过那个电工。
17、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严某丙结婚后，二人一直在外打工，过了几年，严就回老家开了一家灯具店。2010年我母亲孙某乙对我说，严某丙在家和一个姓滕的电工关系不正常，叫我回来。2011年1月，我回家时那个男的已经走了。有一天，那个电工又到我家来，说是找严某丙要工资，我就给了他700元钱，该电工就走了。后严某丙经常接到电话和短信，严不对我说也不给我看，并经常往外跑。2012年11月，我收到那个电工发的威胁短信，叫我与严离婚，同月14日，我就与严离了婚。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9日下午16点半，我接到任市火车站的出诊电话，赶到任市火车站广场时，看见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在抢救中我发现，那个男子一只脚的袜子里有一把用白色针织手套包着的刀，这把刀有刀壳，另一只脚的袜子内有一跎纸，我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了民警。
19、被告人滕艳的供述证实，我与严某丙是在2009年10月份通过QQ聊天认识的，当时我和妻子谭某某在贵州仁怀经营五金门市，严在四川开江县任市镇经营灯具门市。2010年7、8月，我到开江县任市镇与严某丙第一次见面，这件事被妻子谭某某知道后，就与我闹矛盾，我便回到达州打工并帮严的灯具门市安装灯具，进而与严发展为情人关系。2011年10月23日，我到严某丙家去找严时遇到其夫谢某乙，我谎称是去要工钱的，谢给了我700元钱，我就走了。2012年10月我与妻子离了婚，同年11月严某丙也与丈夫离了婚，我和严某丙就来到贵州仁怀同居生活。2013年1月30日，严某丙离开贵州后，我多次打电话叫她回贵州来，但严一直推拖。同年3月19日，我在成都找到严某丙，严说算命先生说我俩不合，要与我分手，次日严即回达州去了。我多次打电话里叫严回贵州，严拒绝。同月26日，我赶到开江县任市镇，给严打电话发短信，但严一直避而不见，直到29日10时才答应和我见面。我担心严某丙又反悔不见我，就想到严的家里去找她，因严家里人多，我便买了一把带刀鞘的水果刀、一把无刀壳的水果刀，分别放在左右脚袜子里以防身。即日中午，我又给严打电话，得知她在任市火车站，我便到火车站广场找到严，当时她是骑着电瓶车来的。我求严和我一起回贵州，但严仍不同意，我便决定杀死严后再自杀，即从右边袜子里把刀（那把无刀壳的刀）摸出来，朝严的胸口捅了几刀，严从电瓶车上倒在地上，我又朝严的脖子捅了几刀，看她没有动了，又拿刀捅了自己的肚子，后被人将刀抢走。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滕艳辨认，带红色刀鞘的水果刀和无刀壳水果刀，是案发前他分别在开江县任市镇一家名为“厂家直销”的店里和一家名为“五金日杂”的店里购买的，并对这两把水果刀及自己杀害严某丙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厂家直销”店的老板谭红梅对从滕艳处扣押的红色带鞘的水果刀进行辨认后，证实其店里卖过同样的水果刀。庭审中，被告人滕艳当庭对公安机关提取的两把刀再次进行辨认属实。
21、开江县公安局任市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3月29日下午16时20分，该所民警陈克和范香科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后赶到任市火车站篮球场时，见一男一女躺在地上，该男子正握刀朝自己腹部捅，民警即将刀夺下，并联系120救护车将二人送到开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医生从该男子左脚袜子内取出红色水果刀一把、白色线织手套一只，从右脚袜子内取出折叠的纸质物，该纸质物有明显刀痕。
22、户籍证明资料证实，被告人滕艳及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3、暂收条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滕艳之父滕某某代其交纳赔偿款22000元。
以上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艳因婚外情离婚后，与情人共同生活未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艳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指控滕艳打电话、发短信威胁严某丙及其家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虽有证人谢某乙证实和证人谢某丙、孙某乙印证该情节，但谢某乙的证言系孤证，谢某丙、孙某乙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被告人滕艳对此不予供认，且没有收集通信记录在案证实，故指控认定该情节属证据不充分，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所致，滕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所致，被告人滕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又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滕艳故意杀害严某丙，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要求被告人滕艳赔偿他们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费2万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鉴于确因此事产生了一定费用，酌情考虑5000元；要求赔偿严某甲、罗某某生活补助费144940.50元，可酌情考虑各赔偿1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要求被告人滕艳赔偿他们因严某丙死亡的丧葬费2万元，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18962元，其超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谢某甲生活补助费37625元，可酌情考虑1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鉴于其确因此事产生了一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32335元、灯具门市经营损失费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滕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态度以及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滕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费5000元，严某甲生活补助费1万元，罗某某生活补助费1万元，共计25000元。
三、被告人滕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因严某丙死亡的丧葬费18962元，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0元，谢某甲生活补助费1万元，共计3286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罗某某、谢某甲、谢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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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天双
审 判 员 吴成姝
人民陪审员 肖前珍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