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娟，女，汉族，1945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霍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霍宏健，男，汉族，1975年9月2日出生，系王娟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系被害人霍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添添，系被害人霍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欣荣，女，汉族，1971年11月30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之母。
诉讼代理人，河北侯风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介果，男，汉族，1948年10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2012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张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介果故意杀人一案，由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1日，以石检公刑诉（2012）6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娟的诉讼代理人霍宏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的法定代理人王欣荣、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杨介果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4日晚，在鹿泉市获鹿镇原乡小区23号别墅院内，因被害人霍某某扬言要将其杀死并向其冲去，被告人杨介果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霍某某刺伤，后霍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霍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介果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娟要求被告人杨介果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支出共计80万元，但未提交有关单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要求被告人杨介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8348元，并提交了有关单据。
被告人杨介果主要辩称其无罪。
其辩护人主要辩称杨介果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介果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霍某某有严重过错，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杨介果主观恶性小，要求对杨介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介果之女杨某曾与被害人霍某某一起生活，后二人分手。2012年11月14日晚，霍某某酒后给杨某打电话称要过来，杨某即与其母何某某离开家躲避霍某某，后何某某想到丈夫杨介果还在家，怕发生冲突，即打电话告诉杨介果此事，并让其关上门窗，杨介果即持刀下楼。一会儿，霍某某来到别墅前叫骂并翻围栏进入院内，杨介果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霍某某刺伤，后霍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霍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某（被告人杨介果妻子）证明：杨某是我二女儿，在河北省女子监狱工作，离过一次婚，与前夫有一男孩。霍某某与我二女儿杨某系男女朋友关系，霍某某是邯郸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副行长，他们是不是合法夫妻我不知道，他们有个一周左右的女儿。霍某某经常酗酒，酒后经常回家打架闹事，这两天我女儿忍受不了回我这里住。
今天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女儿跑到我的房间对我说，霍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要来闹事，还说要杀我全家，我赶紧穿好衣服，我女儿杨某开着她自己的冀ABB1**的雪铁龙C2到原乡别墅西侧的油库门口躲着，当时我坐着杨某的车一起去的油库门口，其间霍某某一直给杨某打电话，说了一些威胁的话，我和杨某在油库门口呆了有十分钟左右，当时知道霍某某到“原乡”别墅我的家了，家里我丈夫杨介果还在，我怕发生冲突，我和杨某就开车往车返，路上我给杨介果打个电话，告诉他霍某某去家里了，让他把家门锁上，杨介果当时特别激动，还骂杨某怎么找了这么个混蛋。
快到家时我见我丈夫杨介果在我家院外西侧的路上哆哆嗦嗦地站着，手里拿一把刀，嘴里还嘟囔着说：“我自卫，我杀人了，我捅了他”，霍某某在我家院里躺着。我和杨某回家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爱人杨介果性格孤僻，并且有洁癖，不善与人沟通，家里家外的事都由我来处理，一般都不告诉他。因为霍某某扬言要杀我们全家，我怕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就报警了。
2、证人杨某证明：霍某某是我前夫，我们是2010年结的婚，他酒后经常打我，我们在2012年4月离的婚。他清醒时我们感情还不错，偶尔还在一起住，但酒后他还是我打我，他一打我我就回娘家。今年（2012）10月12、13日我们又吵架了，他还拉着我到我们单位让领导开除我，说我在单位就是一个花瓶，晚上我在他们家和他妈谈了谈，说不能再这样了，然后我就收拾东西回我娘家。一周前，我正上班，他又到我们单位，我们又打了一架，后来我妈把我接回家了，晚上他又过来闹，闹了半天又走了。那几天他给我发短信说他要和前妻复婚，还说他前妻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女儿，并不让我见女儿，我很生气，就在11月11日下午到他们家和他大吵了一顿，当晚我因为想孩子在他家住了一宿。13日晚上我要回家，他不让，就坐到我的车上，我只有拉他回到我家，回到我娘家后，他和我妈在车上又谈了半宿，也没谈出个结果，主要是孩子的抚养问题，走之前他说不再我和联系了。
11月14日晚，我已经休息了，霍某某又打电话，我听着他象是喝多了，他说跟我爸妈没完，还说要跟我家拼了，要来砸东西，我就对我妈说出去躲躲，我俩就出来了，我们出来时没对我爸说一声，过了一会儿霍某某打过来电话，听着好象到我们家了，我妈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说霍某某要来闹事，要我爸把窗户什么的关好，把灯关了。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我爸就打来电话说出事了，我们就往回赶。
到家后发现我爸在院外站着，手上戴一副白手套，浑身哆嗦，霍某某在我家院里门口地毯那儿趴着，浑身是血，我问我爸捅哪了，我爸说捅腰上了，我说捅了几刀，我爸说不知道。一会儿120救护车到了，医生让我找条毛巾捂住伤口，我往腰上捂了半天一看没口子，医生后来让我看了看，说捅心脏上了，没救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3、证人任某甲（2012年11月14日）证明：我是运通物业公司驻原乡别墅的门卫值班员。今天晚上21时43分，我接到小区物业经理曹某某的电话，说：“23号别墅进去人了，你过去看一下。”我就过去了，走到23号别墅的西面路上时，我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23号别墅西南角的南边冬青里站着，对别墅里面的人连嚷带骂，还对里面的人说：“我弄死你。”我对这个男子说：“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了。”男子没说话，我又问别墅里面的人，问他是否认识这个男子，里面的人说认识。别墅里的人是六十多岁的男子，是别墅的主人。后来我见陌生男子从冬青里低腰拿个东西，就往别墅大门处跑，我跟进去，等我到别墅大门时，这个陌生男子已经进到别墅院内，怎么进去的我不知道，因为别墅大门锁着，我就对里面的人说：“把门开开”，没有人开门，我怕里面打架，我跑到小区大门口叫人，叫人的过程中，我给物业经理打电话说：“23号别墅里有个人，他们认识。”我问经理小杜在不在，经理说不在，小杜叫杜某某，也是物业公司员工，我见小杜不在，又返回23号别墅。
刚到别墅大门口，大门开着，我进了别墅院内，发现一名陌生男子趴在别墅院内，别墅的男主人拿把刀子指着趴着男子说：“我捅了这人两刀子。”我问这个人是谁，他说是他女儿的前夫，我就从别墅大门出去了，走到门卫室的时候，看到23号别墅男主人的女儿开车进了小区，我后来又返回别墅，看到别墅的男主人和他妻子、女儿在院内站着，一会儿警车就来了。
4、证人杜某某证明：我在原乡别墅物业工作。2012年11月14日21时39分，23号别墅的主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家进去人了，我当时正在老家，就给经理打电话，让他派人到23号楼。业主的电话是1523218****，我以为是小偷进去了。
5、证人曹某某证明：2012年11月14日晚上21时41分许，我在家接到杜某某的电话，他说23号别墅的主人打电话来，说他家进去人了，我让任某甲去看看。21时49分，任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确实进去人了，现在在院里躺着呢。后来我赶到单位，就到了23号楼，当时110和120全来了，医生说人不行了，23号楼家里的人说能抢救尽量抢救，后来我离开了。
6、证人刘某某（女，石家庄市急救中心）证明：我们到现场后患者已无生命迹象，我们就离开了。
7、证人苏某某证明：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杨介果一家和霍某某、杨某夫妇在大郭东园B2-6一起生活，我在那里做保姆，刚开始的两个月所有人都很融洽，后来霍某某经常酒后回家对杨某大喊大叫。有一次霍回家后看到保姆在看孩子，杨某在玩电脑，就把电脑从窗户中扔出去，骂杨某只玩电脑不看孩子。2011年底的一天傍晚，霍某某喝了许多酒回家，进家时拿着一把菜刀，进门就喊：“你们全家都得死。”拿起家里的电话机就摔烂了，然后又到厨房把所有的厨房用品扔到地上，还跑到二楼把杨介果的笔记本电脑摔坏，然后对我喊：“小苏，五分钟内滚出去，不然要你的命。”后来我就走了。因为杨某长得漂亮，霍某某就不让杨某和其他异性说话，不让杨出外应酬，上下班必须准时，如有违反就大喊大骂杨某。
8、证人任某乙证明：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我在大郭东园B2-6的霍某某家做保姆。霍某某经常打骂杨某，平均十天左右就打一次，原因大约就是不让杨某出去工作，不让杨某和其他男人说话，杨某回家晚了就骂，看到杨某手机里有陌生电话号码也骂。有一次，两人有矛盾，我和杨某还有孩子准备带着行李回娘家，霍截住我们，让我抱孩子回去，他揪住杨某的头发就往车上撞，杨某就下跪求饶，霍某某的母亲就抱住霍某某，霍某某还指着杨某骂：“我弄死你。”后来我就下班回家了。
9、证人杨某甲证明：我在石家庄市北方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工作，给公司法人何某某（被告人杨介果妻子）开车。有一次，何某某让我到杨某的单位女子监狱接杨某，在监狱领导的办公室看到杨某坐着哭，浑身是土，听杨某说是霍某某打的，我就接杨某到他妈那儿了。
10、证人霍某甲（被害人霍某某之弟）证明：霍某某与杨某在一起同居，据我所知他们没领结婚证，两人生有一个女儿，一周岁多。2012年7、8月份，当时我在北京工作，他俩在石家庄市生活，我妻子在石家庄市生活，我母亲和霍某某住在一起，我孩子周五没人带，就送到我母亲那里，由于霍、杨二人吵架，霍某某让我妻子把孩子接走，我周五回到石家庄，就到霍某某家看了看，发现霍某某脖子一圈都破了，伤痕累累，我问怎么回事，我哥说是杨某抓的。
11、证人王某某（被害人霍某某前妻）证明：我是霍某某前妻，我们育有一子一女，男孩是1993年出生的，女孩是2006年出生的，离婚后我们还住在一起，直到2010年霍某某才搬走，搬走的原因就是杨某的介入，当时杨某也是有家室的人，两孩子跟我生活。2012年霍某某找到我想和我复婚，杨某知道后，霍某某告诉我杨某把他的办公室砸了。2012年夏天，我儿子跟霍某某生活了几天，回家后告诉我说见霍某某脖子上有不少抓伤。霍某某出事前半个月，经常接霍添添回家，偶尔上楼到我家坐坐，霍经常对我说复婚的事，我问他和杨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说杨某闹得太厉害，我说你先处理你们的事吧，我害怕杨某找我闹。
12、原乡别墅小区门口监控录像证明：2012年11月14日21：21，杨某的东风雪铁龙C2轿车驶出原乡别墅小区；21：40，霍某某下出租车步行走入原乡别墅小区；21：47，杨某的东风雪铁龙C2轿车驶入原乡别墅小区；21：49，鹿泉市公安局警车驶入原乡别墅小区；22：10分，救护车驶入原乡别墅小区。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鹿泉市获鹿镇原乡别墅区，小区内为独院式别墅楼房，其中23号别墅北侧为一条东西向甬路，南侧有一条东西向甬路，东侧为绿化区，绿化区内有树木、花草、小径等。别墅四周有水泥质栅栏造型的围墙，别墅大门位于东南角，向南开，大门为双扇铁艺栅栏门，进大门可见院内北侧为二层楼房，南侧为院落，院内有一凉亭，凉亭东侧靠南墙有一半圆形花池，花池北侧有一圆形红色地毯，圆形地毯东侧有一浅黄色地毯，浅黄色地毯北侧地面上可见间断的滴落血迹，范围为250CM×110CM，拍照后用纱布醮取，编为1号。在红色地毯上有一男性尸体，上盖有一白色单子，移开单子可见尸体为男性，尸体上穿西装，西装内为白色衬衣，西装和白色衬衣被血浸染。尸体左肩部挎有包袋，左前胸部团放有一条毛巾，毛巾上浸染血迹。在尸体右手南侧140CM处的红色地毯上可见50CM×30CM范围被血迹浸染，拍照后纱布醮取，编为2号，该血迹地毯上团放有两条毛巾，上有血迹。有现场照片及平面图证明。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血迹两部。
14、尸检鉴定书证明：①尸表检验，死者霍某某右眉外缘处见一1.6CM×0.5CM的表皮剥脱，左乳头下方有一长2.2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深达胸腔。左乳头外侧腋前线处可见一3.5CM纵行裂创，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深达胸腔，左创缘下方见皮瓣。左上臂中段前侧见3.7CM长斜行弧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肉。
②解剖检验，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左前胸第五肋锁中线处及5、6肋间见肋间肌离断，长4.0CM，左肺下叶边缘外露，第6、7肋间见一长1.2CM长创口，肌肉出血。打开胸腔，双肺与胸膜粘连，左胸腔积血1500ML。打开心包，心包腔内有血性液体50ML，心包后壁有2.4CM破口，心包左侧壁有一2.0CM破口。左心缘见4.5CM长斜形行弧形创口，创腔内可见乳头肌。翻开心包，胸膜后淤血，分离后发现下腔静脉处有一2.0CM长纵形破口。
③提取检材及处理，纱布醮取死者血一部备检，抽取心血一部备检，剪取死者十指指甲备检，捺取十指指纹、掌纹备用。
④检验说明，据死者右眉处损伤的特征、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但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据死者左前胸及左上臂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刺、切形成；据死者下腔静脉被刺破，左胸腔大量积血，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⑤结论：霍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15、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所送霍某某检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07mg／ml。
16、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杨介果所穿衣服、鞋及身上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脚鞋鞋面上发现血迹。
侦查机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杨介果皮鞋一双。
17、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将杨介果所持不锈钢刀和白色线手套提取。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不锈钢刀一把，白色线手套一副。有不锈钢刀及手套照片证明。
18、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2）56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单刃尖刀上的可疑斑迹中、院内浅黄色地毯北侧地面纱布提取、红地毯尸体右手南侧地面纱布提取中均检出人血，其中，其STR分型与霍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7×1019；送检的杨介果左鞋鞋面少量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霍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7×1019。
19、鹿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证明：何志惠于2012年11月14日21时33分用手机1393387****报警，报警内容：植物园花卉市场西边，原乡别墅区23号，其受到电话威胁。
鹿泉市公安局获鹿分局证明：2012年11月14日晚21时36分，我分局接鹿泉市公安局转警，一位住原乡别墅的姓何的女士报警，称有人打电话威胁她。接警后，我分局民警于建国、陈江涛即赶到现场，现场位于原乡别墅23号院内，现场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一名带白色线手套的男子手拿一把不锈钢刀，侦查人员即将带白色线手套的男子控制。后经询问，该男子称其用刀子将人捅伤，民警将该男子带回鹿泉市公安局获鹿分局。
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调度指挥中心证明：2012年11月14日21时48分许，110报警服务台接一男性用手机1523218****报警称：“他威胁我了，我给了他一刀，我的家属呢，快叫她打电话。（电话中断）。
20、被告人杨介果供述：2012年11月14日晚上大约9：30分，我爱人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霍某某到我家来闹事了，她现在和我女儿杨某都在外面躲着，已经报警了，让我注意点。霍某某是我二女儿杨某的女婿，他们什么时间结婚、什么时间离婚我都不清楚。
我当时挺生气的，就给小区姓杜的保安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我家来坏人了。打电话后，我随手从二楼的卧室抽屉拿了一把水果刀防身，又在卧室的窗台上拿了一副线手套就下楼了，到院里我呆了有三四分钟，霍某某就从我家别墅西边的路上跑到别墅门口，边走边说要杀死我，到门口后踹了几脚门，没有踹开，就翻到别墅的东面，从东边的围墙爬过来跳到院子里，冲着我喊叫说杀了我，说这话时他已经到了我的跟前，我在院子中间站着，我一看他扑过来了，就随身举起手中的水果店刀向他捅了几刀，捅的前胸和身体左侧，具体捅几刀记不清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为了自保我才捅的他。他倒下后，我用手机打了110和120，我就在门口等着，一会儿，我爱人、警察、医生都来了。
一年前，我们在新华区大郭东苑别墅住着时，霍某某就拿着菜刀威胁过我的家人，我们的矛盾主要是他和我女儿的关系，让我女儿不要听我们的话。
辩护人举证：
1、证人杨某乙证明：我是杨介果的大女儿，1976年出生，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工作。2012年1月左右，我工作的单位统一为七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办理老年人手机，该手机字体大，按键也大，最主要的是该手机遇紧急情况有紧急呼叫功能。我父母都不到七十周岁，所以不能以他们的名义办理，后借用其他人的信息办的，好象用户口信息里马金聚的名字办理的，时间长记不清了。手机号码为1523218****，这部手机一直我父亲使用。
2、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民政科亦证明以上情况。
3、证人杨某证明：案发后，我爸杨介果让我和我妈打110和120，我打的120，120来后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去植物园门口接的他们。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的法定代理人王欣荣举证：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的籍证明。
2、殡葬服务费2688元，殡葬用品14800元，殡仪馆休息室费用20元，餐饮费3145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娟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未提交有关单据，考虑到确有交通、误工及其他经济损失，酌情判处10000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的诉讼请求，经查，应予赔偿的包括丧葬费19771元，考虑到确有交通、误工及其他经济损失，酌情判处10000元，以上合计29771元。
对于被告人杨介果所称其无罪的观点，经查，杨介果持刀在明知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仍持刀向被害人霍某某连刺三刀，致霍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所辩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人杨介果的辩护人所提杨介果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观点，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所提杨介果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杨介果案发后拨打110，但在电话中未说明自己身份、案发地址，公安机关无法据其提供的信息到达现场，考虑到案发后其始终未离开现场，又有拨打110的之情节，可以认定为自首，所提予以采信；所提被害人霍某某有严重过错，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杨介果主观恶性小的观点，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介果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介果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霍某某酒后到杨介果家滋事并翻墙进入杨家院内，其有重大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介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杨介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娟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晓光、霍添添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欣荣丧葬费19771元，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29771元。
三、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高 雷
代理审判员 刘明军
代理审判员 蒋正治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胜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