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终字第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世高易裳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宇澄、李吉，上海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审被告）严岚，女，汉族，1966年1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继峰、谢超，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伟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留斌、陈文裕，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世高易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高公司）、严岚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帅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帅公司）买卖合同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帅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月6日，世高公司向我公司购买服装面料12885.2米，单价17元／米，货款219048.4元，后世高公司仅支付货款9万元，至今尚欠货款129048.4元。严岚在世高公司成立时即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1月17日，严岚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将在世高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冯海平，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因严岚在欠款形成期间系世高公司的一人股东，且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一人公司的财产，为此起诉，请求判令世高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29048.4元，严岚对世高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世高公司、严岚承担。
世高公司一审辩称：欠款属实，但我公司目前已不经营，资产已被法院执行完毕，没有能力支付。
严岚一审辩称：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才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目前我已不是世高公司的股东，故帅帅公司要求我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在我担任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我与公司的债权债务、经济往来是清晰明白的，财产的法律界限清楚，能够证明我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帅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帅帅公司与世高公司在2012年1月6日发生业务往来，由帅帅公司供应世高公司服装面料12885.2米，单价17元／米，合计货款219048.4元。帅帅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向世高公司开具了两张总金额为219048.4元的增值税发票。业务发生后，世高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了2万元，同年11月8日支付3万元，11月9日支付2万元，2013年3月6日支付2万元，余款129048.4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世高公司于2009年3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1万元，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严岚。2012年1月18日，严岚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冯海平，冯海平现为世高公司的�东和法定代表人。世高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即停止经营，所有工人解散，主要负责人下落不明。
再查明：世高公司往来账明细反映，自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严岚借给世高公司款项11笔合计6214650元，世高公司自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先后还款8笔合计1534500元，至今世高公司账面反映尚欠严岚借款4680150元。但在严岚与世高公司款项往来的过程中，款项用途分为三类，分别是借款、货款和往来款，而世高公司账面反映的均为借款。其中，2010年2月3日世高公司还款10万元，收款人为郑丽萍，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24日还款9万元，收款人为严敏；2010年2月25日还款10万元，收款人为郑丽萍，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26日还款1万元，收款人为严敏，款项用途为货款；2010年2月10日，严敏转入世高公司20万元，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11月11日，郑丽萍转入世高公司现金4万元。上述世高公司与严敏、郑丽萍进出的款项，世高公司账面均记载为严岚与世高公司的借款与还款。严敏系严岚的姐姐，郑丽萍系严岚的嫂子，担任世高公司的出纳。另世高公司在2012年1月8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帅帅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2012年1月18日通过严敏个人银行卡向帅帅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2012年1月18日通过严敏个人银行卡向常州普昌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万元、2012年11月9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帅帅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2013年3月6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向帅帅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帅帅公司认为严岚通过其亲属严敏和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支付货款，可以证明严岚与世高公司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严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2年1月8日严敏的汇款实际是世高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实际付款人是世高公司，至今其他几笔付款行为均发生在严岚的�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
还查明：2009年，世高公司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常州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该所出具了常大诚专审（2010）第091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其他应付款部分载明：应付严岚574650元、应付郑丽萍20万元。但在世高公司往来账中反映2009年度，世高公司应付严岚借款774650元，与审计报告相矛盾。严岚陈述是在2010年度将应付郑丽萍20万元，核到了严岚的名下。2010、2011年度，世高公司均未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帅帅公司与世高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买卖的法律关系存在。帅帅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世高公司未能及时结清货款，帅帅公司要求世高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严岚提供的世高公司财务资料来看，在严岚作为世高公司法人代表和一人股东期间，其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和大额的款项往来，其中部分是通过严岚的亲属或世高公司财务人员发生，且不论款项往来的用途是货款还是往来款，世高公司均以借款和还款的名义记在严岚名下。在世高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对他人的应付款，在2010年竟调整为对严岚的应付款项，显属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不遵循法定形式和程序，使常人无从区分世高公司与其股东存在各自独立的利益和人格。在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的2010年和2011年度，世高公司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严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世高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其个人财产与世高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由于帅帅公司的债权形成于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严岚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严岚提出在股权转让后其已非世高公司股东，帅帅公司应先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使世高公司恢复到原来状态，才能要求严岚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因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严岚自世高公司成立至股权转让期间其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故对严岚的此项观点该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世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帅帅公司货款129048.4元。二、严岚对世高公司应支付帅帅公司的货款12904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1元，减半收取1440.5元，由世高公司与严岚共同负担。
世高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无异议，但对判决书中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一审判决查明“世高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即停止经营，所有工人解散，主要负责人下落不明”，这与事实不符。我公司负责人接手公司后积极筹措资金用于维持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由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集中冻结我公司银行账号、查封固定资产，直接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进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主要负责人下落不明牵强附会，毫无理由。二、一审判决查明“世高公司在2012年1月8日通过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帅帅公司支付贷款3万元”，系凭空捏造。三、我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依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来执行，无论是在工商行政还是在税务等相关部门，每年都是依法通过相关检查、审核等程序，任何变更都是有账可查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推翻其他部门已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我公司财务账目不清、股权转让恶意，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严岚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严岚原系世高公司股东，2012年1月17日严岚将其持有的世高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冯海平，在其担任世高公司股东期间，因公司经营需要，数次借款给公司使用，与公司之间的每笔借款都有清晰的会计记账及凭证，其间公司虽清偿部分借款，截止到一审起诉前，公司尚欠严岚468万余元，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都有记账和记账凭证，公司在2010、2011年度虽然没有进行会计年度审计，但进行了税务审计，审计结果也是符合财税有关的规定。帅帅公司一审起诉时严岚已经不是世高公司的股东，如果要求严岚承担责任，应当首先要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然后才有可能要求严岚承担责任。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严岚本人的财产法律边界清晰，不存在混同的现象。一审没有厘清严岚与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将原本清晰的财务往来，认定为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显然是歪曲了财务记账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年度会计审计的规定，是一个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可能引起相应的行政责任，但是，没有会计年检不当然影响相应财务报表等的民事证据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帅帅公司对严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帅帅公司负担。
针对世高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帅帅公司答辩称：一审�决对世高公司与我公司间的货物买卖往来以及尚欠货款的事实已经进行了查明，并且世高公司对欠款部分无异议，因而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客观准确。世高公司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观点不能成立。相关事实一审时已经进行了查明，不存在世高公司所述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高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严岚的上诉，被上诉人帅帅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严岚的行为既构成股东滥用人格逃避债务，又存在世高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问题，据此，要求严岚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有据。一、严岚在世高公司银行存款被法院冻结当日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严岚匆忙进行股权转让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其利用股权转让逃避债务的动机是明�的。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且其本人通过亲属严敏银行卡和财务会计吴叶个人银行卡偿还公司所欠债务，由此，严岚与世高公司人格、财产混同明显。二、严岚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1、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的往来分为借款、货款、往来款三类，而非严岚自称的借款，且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经济往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是显而易见的。2、世高公司未提供2010年至2011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三、严岚主张因股权变更，其已不是公司股东从而构成免责，该观点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公司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是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不要求以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严岚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各一份［苏利安达审字（2013）第503号、第504号］、2、严岚与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苏利安达专字（2013）第505号］，用以证明严岚的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两者没有混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不能因为未审计而导致民事责任意义上的法律责任产生，只能依照行政管理的规定对公司进行处理。另外，严岚还要求由法院委托进行审计。
世高公司经质证对严岚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予以认可。
帅帅公司质证认为：一、苏利安达审字（2013）第503号、第504号审计报告，严岚在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定，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会计财务报告并经审计。严岚提交的该两份审计报告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当年的会计年度终了时予以完成，而是为了诉讼的需要由中介机构出具的补充的审计报告，因此不能证明其观点。二、专项审计报告亦形成于2013年10月，尤其是在该审计报告第三页第四项，中介机构已经明确披露了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仅仅是根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财务资料形成，而该资料真实与否，是否准确、完整将影响审计意见。一审中相关的证据已经反映严岚与世高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借款、货款、往来款的经济往来，因而该审计报告所作出的未发现严岚作为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的定性，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严岚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对�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0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利安达审字（2013）第503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0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0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保留意见为：我们认为，除“（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所陈述事项可能产生的影响外，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0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存货的列示金额为1123928.03元，占期末资产总额的10.28%；固定资产净值列示金额为826327.71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7.56%。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存货监盘、固定资产实地盘点�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存货与固定资产的数量、状况、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世高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应收账款列示金额为4423076.35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40.47%；其他应收账款列示金额1217879.31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11.14%；预付账款列示金额为2292979.48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20.98%。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大额往来函证，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往来金额和状况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数据。
同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还出具苏利安达审字（2013）第504号审计报告，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保留意见为：我们认为，除“（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所陈述事项可能产生的影响外，世高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世高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世高公司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存货的列示金额为1934873.35元，占期末资产总额的15.79%；固定资产净值列示金额为878937.70元，占期末资产总额为7.17%；应收账款列示余额5989295.99元，占期末资产总额46.70%；其他应收账款列示余额1667609.94元，占期末资产总额13%；预付账款列示余额1202706.27元，占期末资产总额9.38%；应收账款列示余额7898539.61元，占期末资产总额61.58%；其他应付款列示余额5378984.50元，占期末资产总额41.94%。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存货监盘、固定资产实地盘点和往来账款函证程序，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存货、固定资产与往来款项的数量、状况、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数据。
2013年10月12日，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利安达专字（2013）第505号关于世高公司与严岚资金往来事项的审计说明，审计的内容为：世高公司与严岚在2009年度至2012年1-6月期间账面反映的资金往来，并对两者是否存在资产混同进行了查阅。审计情况为：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财务资料反映，2009年度公司账面收到严岚借款574650元；2010年度收到严岚借款450万元，归还严岚款1134500元；2011年度收到严岚借款94万元，归还严岚款20万元；2012年1-6月收到严岚借款91万元，截止2012年6月末公司账面欠严岚5590150元。经审计，2010年度公司收到严岚借款450万元中有2万元，汇款人为严敏，应从向严岚借款中扣除；归还严岚款1134500元中，有77万元，实际收款人为严敏，应从归还严岚款中扣除；2009年12月15日收到郑丽萍款20万元，挂账其他应付款-
郑丽萍，2010年初过账并入其他应付款-
严岚，过账错误。审计意见为：我们尚未发现这期间两者有资产混同的情形，我们认为截止2012年6月未经审计调整后世高公司欠严岚6160150元。特别事项说明：上述审计意见仅根据世高公司提供的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收据等财务资料形成。该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将影响审计意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严岚作为世高公司唯一股东时，其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世高公司财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岚作为世高公司的唯一股东，如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世高公司的财产，则应当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严岚在二审中虽提交了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关于世高公司与严岚资金往来事项的审计说明，但以上审计报告和审计说明的形成日期均为2013年10月，说明世高公司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进行审计。而且，所供审计的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资料系世高公司单方提供，严岚无法证明所供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审计机构亦明确“无法实施存货监盘、固定资产实地盘点和往来账款函证程序，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以对期末存货、固定资产与往来款项的数量、状况、金额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数据。”因此，上述审计报告和审计说明不能真实反映2010年度、2011年度世高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世�公司与严岚资金往来的情况，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此，严岚要求法院重新委托审计的主张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批准。由于严岚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世高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严岚对世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世高公司、严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2881元，由上诉人世高公司、严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郑 仪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