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辉雄，系江门市新辉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梅县，现住江门市蓬江区。2014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辉雄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张辉雄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发回重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江蓬法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辉雄对重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15年11月23日讯问了上诉人张辉雄。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辉雄以能帮被害人廖某取得鹤山市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安栢集团）的工业废料回收权，但需要疏通关系，给予厂家及中间人好处费为名，先后共骗取廖某人民币50万元。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辉雄以能帮被害人廖某取得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业废料回收权，但需要缴纳废料投标押金为名，先后共骗取廖某人民币25万元。在廖某的不断追问下，张辉雄将两张押金收据交给廖某。经查，上述押金收据属伪造。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辉雄的身份材料、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被害人廖某提供的《押金收据》二张、《借条》、《扣押清单》、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查询说明》、《文件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苏某、陈某、林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辉雄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辉雄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辉雄案发后未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任何赔偿，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辉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辉雄赔偿被害人廖某损失共计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张辉雄上诉称：1、由始至终是廖某主动找张辉雄帮忙办理两个废料回收权项目，并且立下口头协议。2、廖某先垫付50万，张辉雄的确用于办理废料回收项目，且在办理两项目过程中所用费用超过50万。3、张辉雄主动与廖某立下借据，将之前的所有款项立于此借据。4、25万押金已包含在借据中，且押金单显示交款人并不是廖某，是张辉雄。张辉雄当时并不知道此押金单是假的，如果张辉雄知道是假就不会交给廖某。5、收回25万押金后，因未到还款日期，张辉雄也有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没有及时还给廖某。6、2014年4月15日再次接到廖某电话，廖某称急于用款，张辉雄主动提出抵押名下房产来贷款，用于偿还一部分欠款。7、由始至终张辉雄都没有逃避对廖某欠款的事实，二人也没有失去过联系。以上七点证明张辉雄由始到终没有诈骗廖某的动机和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辉雄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张辉雄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出生于1979年10月31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农林支行提供了账号为62×××16的账户（廖某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于2012年10月24日转存10万元，2012年11月17日现支10万元（分两笔各5万元），2012年11月23日转支7万元，2012年12月5日现支1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往来12万元，2012年12月18日现支6万元，2012年12月19日现支4万元，2012年12月24日转支15万元，2013年1月7日转支10万元，2013年1月24日转存7万元，2013年1月30日现支4万元，2013年3月29日现支7万元。
（3）中国邮政储蓄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城区支行提供了张辉雄账户（账号62×××90）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2012年11月23日来账7万元，2012年12月19日现转5万元，2012年12月22日现转4万元，2012年12月24日来账15万元，2013年1月8日现转2万元，2013年3月13日现转2万元，2013年3月19日现转12万元，2013年3月29日现转10万元，2013年4月12日现转3万元。
（4）中国邮政储蓄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城区支行提供了张辉雄账户（账号62×××34）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2012年11月17日现转10万元，被害人廖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单证实该笔资金由廖某现金转入。
（5）被害人廖某提供了收据2张，证实第一张编号为0009991，内容为“今收到蓬江区材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张生投标工业废料押金15万元”，所盖印章为正方形，刻有“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字分3行，第1、2行各有6字，第3行5字，落款2012年12月20日；第二张编号为0000011，内容为“今收到蓬江区材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张生投标工业废料押金10万元”，所盖印章为为正方形，刻有“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字分4行，第1行5字，第2、3行各有4字，第4行5字，落款2012年12月19日。
（6）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证实该印文为正方形，刻有“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字分4行，第1、2、3行各有4字，第4行5字。与廖某提供的明显不同。
（7）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
（8）借条，证实张辉雄于2013年11月5日写下一张16万的借条和一张94万的借条。
（9）抓获经过，证实张辉雄的到案经过。
（10）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本市有一家名为“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但该局存档资料内没有该登记备案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故只调取了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11）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辉雄在供述中时称，其通过老乡认识了江门市江海区消防大队的陈某，并通过陈某的帮助参与江门市建滔线路板厂和江门市崇达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的投标，廖某给的25万元也是给了陈某，但是其不同意民警在笔录中反映上述内容，否则就拒绝签名且不再继续供述，故案卷笔录中并没有上述内容，民警已找到陈某制作了笔录。
（12）《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张辉雄所用的手机186××××6518通话记录已无法查询。
（13）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①该所根据张辉雄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刘某，刘某称张辉雄是其老乡，但其并不知道有鹤山市收工业废料的项目，也不认识叫林某的人。②该所根据张辉雄的供述未找到红色江山印迹店铺的秦某，该所分别到五邑城二楼及五邑电脑城，均找不到红色江山印迹的店铺，到五邑城、五邑电脑城物业处了解也没有找到。
（14）鹤山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何某任职该厂的部门经理，该厂并没有林某的入职资料记录。
2、鉴定意见
（蓬）公（司）鉴（文）字（2014）04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NO.0009991”日期“2012年12月20日”，内容“今收到江门市蓬江区材荣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张生报标工业废料押金，金额（大写）壹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50000）”的收据上“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是不同印章盖印形成。证实涉案单据上江门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
3、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江门市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4月16日上午9点多时，一名女的拿了一张盖有其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到其公司，要求取回收据上所示的工业废料投标押金，后经过其公司的会计人员核实，该女子所出示的收据为伪造的，收据上所盖的财务章与其公司真实的财务章不一致，然后其就报警，当地公安机关派了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发现该女子是被人诈骗了，该女子称其已经在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报案了，该名女子叫廖某，具体情况不详。江门市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是从深圳搬迁过来的，公司的工业废料回收一直由固定的废料回收公司进行回收，并没有重新对外招标，所以并没有存在对外进行招标的事情。其可以提供公司的真实财务章供公安机关进行比对鉴定。其公司希望公安机关找出假的财务章并予以销毁，避免不利影响，同时希望找出诈骗人以其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的原因。
（2）证人苏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其公司的全称是“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其厂于2013年中才开始试产，并没有对工业废料的回收进行招标。其公司的全称是“江门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与公安机关要比对鉴定的财务专用章上的名字“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不一致，所以其公司不需提供财务专用章供公安机关进行比对鉴定。
（3）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江门市江海区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其不认识一个梅州籍名字叫张辉雄的中年男子，没听过这个名字，2012年10月至今，没有人找其询问过有关崇达线路板厂与建滔线路板厂工业废料回收的相关事情，也没有人跟其说过这个事情，其没有将崇达线路板厂和建滔线路板厂工业废料回收权投标押金的两张收据给过一个张辉雄的男子，其没有帮人去投标崇达线路板厂和建滔线路板厂工业废料回收的事。
（4）证人林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新辉棋牌店工作，廖某是其妻子的大哥的老婆，是其大嫂。其是五六年前和朋友打麻将认识张辉雄，具体时间忘记了，张辉雄是梅州人，之前是在江门经营一家网络工程的公司。张辉雄和廖某是过来其工作的棋牌店里玩认识的。大概2012年10月左右，廖某就问是否有渠道可以拿到鹤山的安柏线路厂（后经查证为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下同）工业废料回收权，然后其平时聊天的时候，其和张辉雄说到这个事，张辉雄就说没问题，他有关系可以找到，其就说那你和玉姐（廖某）联系一下，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其不太清楚张辉雄所说的关系是指什么。其听廖某讲过一些给张辉雄钱去办理工业废料回收的事情，鹤山安柏线路厂工业废料回收权的事是给了张辉雄50万元人民币，还有另外外海镇的两间厂是25万元，具体是怎么给其不太清楚，数额比较大的应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具体的数额和时间其也不太清楚。其认识林某是张辉雄在2013年介绍认识的，但其不清楚张辉雄有没有因为鹤山安佰线路厂的工业废料回收项目找过林某帮忙公关。后来其和林某见过几次面都是张辉雄在场，廖某不在场。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辉雄。
（5）证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鹤山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物料经理，鹤山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在日常生产中有工业废料回收的项目，是给一些具有处理工业废料资质的公司进行回收。其不认识一名叫林某的人，该公司也没有林某这名员工，也没有听说过有林某此人联系过该公司工业废料回收的项目。
4、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朋友说鹤山市安栢线路板厂（安栢集团）（后经查证为鹤山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下同）有工业废料回收权项目，其想取得这些项目，于是其通过其妹夫林某于2012年10月认识了张辉雄，张辉雄说可以通过关系帮其得到鹤山市安栢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权，并提出办好此事，需要关系费50万元，如果取不到回收权，50万元要退回给其，于是当时其就表示同意。在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后，其于2012年10月24日在江门市农林路的中国邮政银行给张辉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62×××34汇款10万元，于2012年11月17日在江门市农林路中国邮政银行给张辉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62×××90汇款12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在江门市农林路中国邮政银行给张辉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62×××34汇款7万元，于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在北新区发展大道农业银行门口给了张辉雄现金4万元，同日下午其和张辉雄又一起去了北郊的农业银行，在那里其又取了现金10万元，并将这1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辉雄，张辉雄收到这14万现金后没有给其写收据就走了。2013年4、5月张辉雄带过其去认识林某，但不是因为鹤山安佰线路厂的工业废料回收项目的事情，张辉雄也没有跟其说过要通过林某去公关该项目。张辉雄曾经带其去该厂的外围看过，该厂在鹤山市桃源镇，但其不太清楚具体地址。张辉雄说先带其去熟悉一下位置，到时候有废料回收才知道厂在什么地方。张辉雄口头承诺在2013年底将鹤山市安栢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权办妥。但直至现在，其一直追问事情进展，张辉雄说已经将50万元给领导了，事情还在处理中，还没有取得回收权，所以钱也没办法退给其。
其又听朋友说江海区外海镇崇达线路板厂（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江海区外海镇建滔线路板厂（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有工业废料回收权项目。于是2012年10月其找到张辉雄，想叫他帮忙取得这些项目。张辉雄说那两间厂需要交废料投标押金25万元，如果竞标失败，会将25万元现金退回给其。其于2012年11月17日在江门市农林路的中国邮政银行给张辉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62×××34汇款1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其又在江门市农林路的中国邮政银行用其的农业银行账号62×××16给张辉雄邮政储蓄的账号62×××90汇款15万元。其汇钱给张辉雄后，直到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辉雄就给了其盖有江门市崇达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5万元的收据和盖有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0万的收据。其一直都在追问他事情的进展，张辉雄就说已经将这25万元给领导了，事情还在处理中，所以钱也没办法退给其。后来其找到了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建滔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发现张辉雄给其的这两张收据的公章是假的，其发现被骗了，于是过来报案。
2012年10月份张辉雄以通过找关系帮其取得鹤山市安栢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权花了50万、江海区外海镇崇达线路板厂、江海区外海镇建滔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权花了25万元。另外2013年3月张辉雄以共同投资名义叫其拿了35万元。这总数110万元张辉雄也是承认的。
张辉雄写过一张16万元和一张94万元的借条给其，当时其等了很久他办的事都没办成，其就找他，要他把钱还给其，然后他就于2013年11月5日时写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给其，并称到2013年11月15日就还其16万元，另外的94万元就到2014年1月15日还其，他没有跟其讲那两张押金单的钱已经还回来了。但是到了这两个时间，他并没有将这16万元和94万元还给其，借条现在还在其身上。
这110万元是分多次不同的时间给他的，时间太久，有一些数目其记得比较混乱，但其中几笔比较大数额的其记得很清楚。其于2012年11月17日将10万元转入张辉雄62×××34的账户；2012年11月23日将7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2年12月19日将5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2年12月22日将4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2年12月24日将15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1月8日将2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2月7日其海南朋友帮其将8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3月13日将2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3月19日将12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3月29日将10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4月2日其海南朋友帮其将7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2013年4月12日将3万元转入张辉雄62×××90的账户；还有一些是以现金的方式将钱给张辉雄的，其中在2013年4月底的一天其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文昌花园附近的路边给了张辉雄现金12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辉雄。
5、上诉人张辉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廖某知道其认识人多，就通过林某问其有没有关系可以拿到鹤山市“安塔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来收购，由于其在江门市有一些朋友，其便答应了廖某，之后其就向其的那些朋友咨询这件事，他们答复其说可以尝试去沟通一下，但是厂家可能会要一点好处，于是其便将情况告诉廖某，当时自己估算办这事要50万元人民币，其将这个可能需要的金额告诉她，她当时也同意。到了2012年11月份，廖某在一周内分两次将50万人民币转账到其的邮政储蓄卡内，其收到这50万元后便将这笔钱给其在有关部门的朋友，要他帮忙去办理收购鹤山市“安塔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这件事至今依然还在办理过程中。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件事至今还没办理下来，其那朋友一直在帮其弄。其不想说其这朋友的具体情况。其分多次通过给现金的方式给其的朋友，每次都是其的朋友在外面，然后打电话给其，让其拿钱过去给他。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其的朋友约定的，什么地方和时间其也记不清了。其不方便提供其朋友的电话号码。其曾找过长城宽带的老板刘某、佛山众合集团的董事林某去公关该项目。其没有找过厂里的人，因为其不能随便找到厂里的人。
2013年5、6月份时，廖某找到其问其有没关系拿到江门市江海区外海镇的“崇达线路板厂”和“健滔线路板厂”这两间厂的工业废料回收项目，其就找到了有关部门的一些朋友，一个朋友就说让其以竞标的方式去试一试竞争这两间厂的废料回收项目，竞标的押金一共需要25万元人民币，其中“崇达线路板厂”15万元和“健滔线路板厂”10万元，其就把其朋友的意思转告给廖某，廖某就说她暂时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让其先垫付。于是其就将25万元人民币给了其的朋友，那位朋友一周后就给了其两张收据，分别是“崇达线路板厂”15万元的收据和“健滔线路板厂”10万元的收据，后来其将这两张收据给廖某看，她就将25万元分两次转账到其的邮政储蓄卡上，到了2013年10月份，其的那名朋友说事情没有办成，就将25万元人民币还给了其。其拿到其朋友退回了的这25万元后又将这笔钱用于其公司的资金周转，没有还给廖某，其没把25万元还给廖某，其就写了欠条给廖某。其帮廖某竞标“崇达线路板厂”和“健滔线路板厂”的工业废料回收项目所收取的投标押金共25万元后给廖某的那两张15万以及10万元的押金收据是帮其运作项目的朋友叫一个人拿给其的，其不想说该朋友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这两张收据是怎么来的，当时其是说好，事情如果没有办成就退钱，其也没注意那两张收据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这两张收据上的所盖的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其是在其车上以现金的方式给其朋友的，具体什么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其朋友也是在其车上将25万元现金还给其的，具体的时间其忘记了，投标押金的收据是其的朋友叫人转交给其的。其曾找过五邑城或五邑电脑城红色江山印迹的老板秦某帮忙取得“崇达线路板厂”的项目。
2013年春节至2013年10月间，其还以个人名义向廖某借了人民币35万元。2013年11月一天，廖某向其要之前的钱，她出示了转账给其的所有记录，总数是110万元，其承诺会还她这笔钱，她当时提出其先于2013年11月底之前还她16万元，剩余的94万元于2014年元旦前归还，其答应了，她就让其写了两张借条，但是其一直都没有还钱给她。
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辉雄上诉意见的回应：一、上诉人张辉雄称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行为不能成立。
1、第一宗案件事实中，张辉雄是否诈骗关键看张辉雄有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财物，具体来说有两点，第一点是张辉雄有没有虚构其替廖某进行公关涉案项目，第二点是张辉雄有没有虚构其利用廖某交给其的50万元来进行公关。对于第一点，上诉人张辉雄归案后直到一审第一次审理期间，只供述其把钱交给某人，但一直未供述将钱交给何人，即使在一审法庭将本案转为不公开审理后仍然以涉及隐私为由拒绝供述，直至其第一次上诉期间才称曾找林某公关安栢电路版厂工业废料回收权一事，后又在重审庭审时称其不能随便找到厂里的人，曾找林某、秦某、刘某等人进行公关。对于第二点，张辉雄称其找林某、秦某、刘某等人进行公关，但是没有给过他们钱进行公关，50万元主要是和他们吃饭、买小礼品用了。经查，对于林某，涉案项目所在的公司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的相关部门经理证实，没有林某此人向其联系过工业废料回收的事情，并且被害人廖某及中间人林某均称张辉雄没有跟他们提过其要找林某去公关涉案的项目。对于秦某和刘某，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所按照上诉人张辉雄提供的线索并未能找到秦某进行核实，而刘某则称其并不知道有鹤山市回收工业废料的项目。可见，张辉雄并未实质性地替廖某公关涉案的项目。对于50万元的去向，张辉雄开始供述给了别人，后来又说没给别人而只用于吃喝，其辩解前后矛盾，且该50万元并非小数目，只用于吃喝的辩解不合常理，并且一审法庭问其怎么吃喝花销的，其依然不如实供述；案发前被害人廖某向其追问和追讨该50万元，其未归还也说不清楚该50万元的具体去向，其实际上是隐瞒了该50万元的去向。被害人廖某交予其50万元，就是为了用于公关涉案项目，而其现在不仅没有实质性地替廖某公关涉案的项目，还隐瞒了该50万元的去向，诈骗故意明显。综上，上诉人张辉雄关于该50万元去向和用途的辩解不可信，本案实质上是张辉雄采用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占有了廖某的该50万元。张辉雄辩称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行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第二宗案件事实中，涉案《押金收据》经证实是伪造的，这一点证实了张辉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占有了廖某的25万元。即使张辉雄辩称自己已将投标押金25万元收回，只是其将该款转为与被害人廖某的借款，但面对被害人廖某的不断追讨，其仍隐瞒已经收回退款的情况，擅自将钱用于资金周转，实为个人非法占有。综上，张辉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占有了廖某的25万元。
二、上诉人张辉雄关于其将款项转为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张辉雄将款项转为借款，是张辉雄在采用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占有了廖某的75万元后才立下借据，是张辉雄为了掩饰其诈骗行为的一个手段，并且张辉雄在立下借据之时已无偿还能力，到还款日期仍无钱可还。因此转为借款的形式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
综上，张辉雄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辉雄无视国家法律，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其拒不坦白罪行，未予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无明显悔罪表现，应予依法惩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俊明
审 判 员 梁艳芬
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楚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