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4325号
原告朱文玲。
委托代理人李建丹，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CHRISTIANELEISTER。
委托代理人卓佳。
委托代理人李辽祺，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文玲与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收到原告朱文玲的起诉状。之后，被告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依法受理后，因原、被告之间另有一起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在本院审理中尚未审结，而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中止诉讼。2014年6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并由审判员徐海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文玲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丹，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卓佳、李辽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文玲诉称，其于2004年11月18日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原告历任财务行政经理、首席运营官兼总经理、财务控制总监等职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和年度奖金，应承担原告的医疗费、8月份手机通讯费、培训费等。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加班，还应支付原告加班工资。另依据劳动合同第7条的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因解决与被告劳动纠纷的律师费和交通费等合理的费用损失。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向原告发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原告认为被告该解除行为没有依据，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的部分内容，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2，3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1月14日至2012年6月1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57，703元。
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未依约履行自身职责的违纪行为，由此引发了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被告认为原告为处理自身原因引发的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就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其中仲裁申请日倒退二年以前的部分已超过时效，而在二年时效期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原告实际也不存在由被告安排或经被告批准的加班，故不存在需要支付原告加班工资的情形。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亦不服仲裁裁决，要求判令：1、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奖金21，063.70元；2、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年终奖104，794.52元；3、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9月的工资差额2，343.84元；4、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8月手机费300元；5、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培训费100元；6、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9月3日的医药费164.60元。
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辩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开始或终止于年中的，第十三薪及年终奖按照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发放，故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及年终奖是正确的。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离开被告处，该月原告出勤8天，按照30，150元的月工资标准，原告该月应得工资为11，089.66元，被告实际支付了7，316.42元，扣除被告代缴的社保费用个人负担部分1，429.4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该月工资差额2，343.84元。就被告所述其为原告代扣代缴了该月公积金的个人负担部分910元及个人所得税307.38元，如果被告能够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同意该月工资中扣除该代扣代缴的费用。关于手机费、培训费及医药费，该部分费用的相关单据原件原告均已经按规定提交给被告，被告仲裁审理期间亦同意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11月18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自该日起至2007年11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财务及行政经理。2006年1月1日，双方签订自该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约定原告担任财务及控制总监，该合同第3.1条约定：劳动报酬：参见附件4的劳动报酬；第3.5.3条约定：若员工与雇佣单位的雇佣关系开始或终止于年中，其第十三（13）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按当年内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计算；第3.5.4条约定：上述员工第十三（13）个月的工资和奖金计算方法系根据现行雇佣单位补偿和福利系统制定。该合同附件4劳动报酬关于“工资”约定：公司在年末支付第十三（13）个月的工资：人民币叁万零壹佰伍拾元整（￥30，150.00）；关于“奖金”约定：2011年总奖金为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在缴纳个所得税前）。奖金每年发放一次，发放时间为次年春节之前。奖金的发放与员工每年末的以年度工作任务为基础的绩效考核结果直接关联。员工同意并接受，奖金总是按公司最新公布的薪酬制度体系来计算并发放。该合同第7条“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本劳动合同任何一方因违约给合同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根据本合同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视实际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造成的不良影响程度及后果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同时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解决劳动争议、参加调解或进行仲裁、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损失。合同第11.3条还约定：本劳动合同正文及其附件内容及《员工手册》、各项规章制度是本劳动合同整体的一部分。然而，职位描述、汇报图表、年度工作任务、管理方针和劳动报酬可在工作评估后修改。任何对附件全部或部分的变更、修改或废止经签署立即成为本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员工手册》如有修正，雇佣单位应当通知员工，并向员工提供最新版本。如遇冲突条款，应以本劳动合同规定为准。
2012年1月10日，被告出具《薪金调整通知书》，内载：“亲爱的朱文玲先生／小姐：……从2012年1月1日起，我们将给您进行一次调薪，经过调整之后您每月的税前固定收入为￥30，150。……你的税前奖金包括：年底双薪和年度奖金，其中年度奖金将根据你的年度绩效考评及公司业绩发放，年度奖金基数为￥150，000……”。
被告员工薪酬制度第3.2条“其他奖金”规定：普通员工的其他奖金包含年末双薪、年度奖金、长期服务奖金、特殊奖金（如有）；第4.2.5条“其他奖金”规定：对于员工薪酬的其他奖金各组成部分，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外部经济环境、员工相关绩效考评等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在奖金实际发放时间，员工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实际已停止向公司服务的，将不享有该奖金。“年末双薪”规定：于当年12月31日前，因辞职、辞退或其他各种原因与公司结束事实劳动关系的员工，不再享有年末双薪。“年度奖金”规定：公司将于每年1月份确定普通员工当年度的年度奖金基数，并可根据员工年度绩效考评的结果，确定是否发放该部分薪酬及发放的比例。
2012年6月15日，被告出具《违纪通知书》，内载：朱文玲女士，根据记录，您已有如下违纪事实：在6月7日上午，Max发邮件书面通知命令你在当日17：30前提供文件分发人员方案，但是直至6月8日上午再次沟通此事之前，你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意见关于此项工作指令，也没有按时完成此项指令工作。由于您已多次以不擅长或不属于职责范围为由，拒绝服从上级（总经理）的合理工作安排，情节较为严重。依照《员工手册》、《员工岗位奖金的考核、计算方法》相关规定，属B类处罚范围，现做出处罚决定如下：书面警告，扣除当月岗位奖金伍佰元，于本月工资中扣出。2012年7月13日，被告出具《通知书》，内载：基于今天上午11：30—12：20与你的讨论，我们相互同意终止你在莱丹公司的服务，最后工作日不晚于2012年7月31日，根据中国相关法律和规定执行，你将于2012年7月20日为止考虑和提供经济赔偿方案，并同意在最后工作日之前完成合适的工作交接。
2012年9月12日，被告认定原告无故缺席2012年8月24日的会议；原告2012年8月无故不按正常公司流程发放员工工资，原告临时要求变更工资的发放程序导致全公司员工的工资延迟发放；原告2012年8月底9月初拒绝服从公司合理调整原告职责的要求，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通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扣除2012年全部年终奖。
2012年9月11日，原告就返还2012年6月被扣除的岗位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特殊奖金、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等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0月30日，该会作出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55，101.72元；2、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受理此案并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207，888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55，101.72元，驳回原告朱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75号终审判决，认定原告根据被告通知其最后工作日并需完成交接的意思表示，理解为被告单方向其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此后其仅需配合公司完成工作过渡、交接等附随yq务，当属合理。鉴于双方此后产生的纠纷皆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不明确所致，故原告之后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以此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4月22日，原告就本案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闵劳人仲（2013）办字第2356号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8月的手机费300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培训费100元、2012年9月3日的医药费164.60元、2012年第十三薪奖金21，063.70元、2012年年终奖104，794.52元、2012年9月的工资差额2，343.84元，对原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原、被告均对此不服，遂先后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的作息时间为每周做五休二，工作时间为8：30至17：30，中间用餐时间1小时。被告对原告进行考勤。被告处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正常情况下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五，每天8小时（8：30-17：30，其中午餐休息1小时）；加班应提前申请，说明加班内容及所需时间，并得到部门经理、总经理的预先书面批准。原则上未事先经公司安排或同意的加班是不予以认可的。
还查明，原告实际工作至2012年9月12日，该月出勤8天，被告支付原告该月工资7，316.42元。被告以12，339元为缴费基数为原告缴纳城镇社会保险至2012年9月。
又查明，2012年7月20日，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咨询费300元；同年11月6日，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律师费7，000元；同年11月8日，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代理费25，000元；2014年2月20日，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庭审中，被告陈述，关于原告主张的手机费、培训费及医药费，其仲裁时的意见是在原告提供原始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同意按规定予以报销，但其至今为止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手机费及培训费单据原件，故被告无法为原告报销。而医药费并非由被告承担，而是由为原告投保的医疗团体险的保险公司给予理赔。理赔流程为原告将原始单据交给被告，由被告交给保险公司予以理赔，但原告没有将原始单据交给被告，故被告无法为其进行理赔。原告对此则称，上述费用的相关单据原件均已按规定提交给被告，故被告仲裁庭审发表答辩意见时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原告上述费用。
就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及年度奖金一节，被告于庭审中陈述，根据劳动合同附件4约定，奖金的发放与员工每年末的以年度工作任务为基础的绩效考核结果直接关联，并约定员工同意并按受奖金总是按最新公布的薪酬制度体系来发放。被告于2012年1月发出的薪金调整通知书明确年末双薪变更为奖金的组成部分。附件4所指的年度工作任务就是指劳动合同附件2的年度目标，而就原告2012年度的工作完成情况，总经理和董事长于2014年7月进行了绩效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结合公司薪酬制度关于发放时员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则不享有相应的奖金，包括第十三薪和年度奖金之规定，被告无须支付原告2012年的年度奖金及第十三薪。另，根据《员工手册》第9.1.3条C类违纪之规定，公司对有C类违纪的员工有权给予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并可以给予合理的经济处罚，如扣除奖金等。因此，在原告存在违纪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亦有权扣除原告的奖金，而奖金包括第十三薪和年度奖金。此外，双方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签订，而被告最新的员工薪酬制度是2012年的，故应当按最新的员工薪酬制度执行。原告对此则称，劳动合附件4是指以年度工作任务为基础，并不是指年度工作任务是绩效考核的全部内容，被告应当提供具体的绩效考核制度，并根据考核制度进行评分。对于总经理及董事长在劳动合同附件2中手写的评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提供原告目标没有实现的相关证据，年度目标中也没有明确完成的时间，且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客观上也造成原告无法继续完成这些年度工作目标。另，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雇佣关系开始或终止于年中的，其第十三薪和年度奖金按当年的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计算。合同同时约定，如劳动合同及附件的内容及《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的内容发生冲突时，应以劳动合同为准。因此，在公司薪酬制度与劳动合同的条款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原告第十三薪和年度奖金。此外，原告亦不存在《员工手册》规定的C类违纪行为，且《员工手册》规定的是有C类违纪的，给予合理的经济处罚，被告扣发原告第十三薪及年度奖金不属于合理的经济处罚。
就加班一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统计的加班汇总表，内显示原告在职期间共存在加班528.5小时。被告认为此系原告自行制作，从证据种类来说属于当事人自述，对于当事人自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并向本院提供了原告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的电子考勤记录，内记载有原告该期间迟到早退的时间及延时下班的时间。被告另称，考勤记录显示原告迟到早退的时间远比延时下班的时间多，综合工作时间尚未达到每周40小时的法定工作时间。同时，根据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加班需提出申请并得到部门经理及总经理的批准，因个人原因在规定工作时间外完成工作的则不视为加班。该制度由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现原告无法提供其存在由被告安排并经批准的加班事实的情况下，则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加班工资的义务。此外，原告2011年6月之前担任总经理职务，在此期间如其认为自己存在加班的，则完全可以为自己支付加班工资，但实际并未支付过，说明原告不存在加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考勤记录中多处与事实不符，且多处迟到早退的时数与当日累计工时不符，故认为该记录系被告伪造。原告另称，其加班都不是个人原因要求加班，而是被告要求和安排其加班，原告不需另行提出申请。
就原告2012年9月工资差额一节，被告陈述，原告该月应得工资扣除原告该月社保费的个人负担部分1，429.40元、个人所得税307.38元及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910元后，已不存在差额。原告仅同意扣除社保费的个人负担部分，个人所得税及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因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故其不同意扣除。且原告未查询到被告已为其缴纳了2012年9月的公积金。
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及附件、薪金调整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律师费发票、违纪通知书、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员工薪酬制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加班汇总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原告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的电子考勤记录。根据该考勤记录显示，原告虽然存在延时下班的情况，但其迟到早退的时数远多于延时下班的时数。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亦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在此情况下，本院确认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考勤记录并非认定员工存在加班的惟一依据。根据被告处的考勤管理制度之规定，加班应提前申请，并得到部门经理、总经理的预先书面批准。然原告在职期间从未提出过加班申请，故即使原告存在延时下班的情况，亦不足以认定为加班。综上，因原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的存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05年11月14日至2012年6月1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解除劳动争议、参加调解或进行仲裁、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损失。本案原告确因被告解除其劳动合同而进行了仲裁、诉讼，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其与之有关的律师费用，本身并无不当，但赔偿的费用并非一律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而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现本院综合双方该纠纷各方面的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
关于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及2012年年终奖之请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称原告2012年未完成其所承诺的工作目标，绩效考核结果为不合格，故不符合享受2012年年度奖金的条件。然，被告就此提供的2012年度考核结果并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亦未提供作出该考核结果所依据事实的相关证据，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2012年度的考核结果不合格。且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这也属于原告无法完成该年度工作目标的因素之一，故即使原告该年度确未完成其所承诺的工作目标，亦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因此，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本院难以采纳。其次，被告处的员工薪酬制度规定，在奖金实际发放时间，员工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或实际已停止向公司服务的，将不享有该奖金。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则约定，雇佣关系开始或终止于年中，其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按当年内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计算。根据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合同正文及附件内容及员工手册、各项规章制度等如遇冲突条款的，应以本劳动合同规定为准之约定，在遇上述员工薪酬制度与劳动合同就奖金的发放条件的相关规定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条款为准。因此，被告以员工薪酬制度的规定认为原告不应当享受2012年的十三薪及年度奖金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2012年9月12日出具的违纪通知书以原告存在无故缺席2012年8月24日的会议、2012年8月无故不按正常公司流程发放员工工资，临时要求变更工资的发放程序导致全公司员工的工资延迟发放以及2012年8月底9月初拒绝服从公司合理调整原告职责的要求之行为，决定合并执行给予C类违纪处罚，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并扣除2012年全部年终奖。然，根据生效判决之认定，双方于2012年7月31日之后产生的纠纷皆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所致，原告此后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故认定被告以此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以此为由对原告作出的扣除2012年全部年终奖的处罚，同样缺乏依据。综上，根据被告于2012年1月出具的薪金调整通知书所明确的调整原告每月税前固定收入为30，150元，年度奖金的计算基数为税前150，000元，被告应以此为标准按照原告2012年度内实际工作时间的比例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及年度奖金。现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的2012年第十三薪及年度奖金均未悖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之约定，原告亦要求被告按仲裁裁决履行，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按裁决支付原告2012年第十三薪21，063.70元、2012年年度奖金104，794.52元。
关于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2012年9月的工资差额之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每月税前固定收入为30，150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9月12日解除，原告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实际出勤8天，故原告主张该期间其应得工资为11，089.66元，并无不妥。扣除被告已为原告代扣代缴的该月社会保险费的个人负担部分1，429.40元以及被告已支付原告该月的工资7，316.4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月工资差额2，343.84元。就被告称其已为原告代扣代缴了该月的公积金910元以及个人所得税307.38元，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对此暂不予处理。
关于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2012年8月手机费、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培训费及2012年9月3日的医疗费之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于仲裁期间明确表示其同意支付原告上述费用，诉讼中被告则表示其当时是指在原告提供相关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同意按规定予以报销。现原告称其已将相关单据原件交予被告，而被告对其上述解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所作之解释，本院难以采信。根据被告仲裁时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原告上述费用之事实，本院采信原告所述。因此，被告应按仲裁裁决支付原告2012年8月手机费300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培训费100元及2012年9月3日的医药费164.6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律师费10，000元；
二、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2年第十三薪21，063.70元；
三、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2年年度奖金104，794.52元；
四、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2年9月的工资差额2，343.84元；
五、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2年8月手机费300元；
六、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培训费100元；
七、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玲2012年9月3日的医药费164.60元；
八、驳回原告朱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莱丹塑料焊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海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顾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