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扬子西路。法定代表人：虞瑞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谷阳镇。法定代表人：朱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磊，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功，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机厂）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辅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以及第三项中利息判决。事实和理由：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不构成迟延付款，不应承担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迟延支付履约保证金，违约在先；被上诉人迟延办理原材料验收手续，因此导致的付款迟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税金被视为支付工程款，不应再计算相应金额工程款迟延付款利息；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不成就，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支付；一审法院未应上诉人申请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程序违法。镇江四建二审辩称，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节点，上诉人迟延付款事实清楚，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属不当履行，实质是迟延付款；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事实清楚，支付质量保质金的条件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镇江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该公司对案涉钢结构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判令辅机厂给付工程款2803275.79元及利息92707.99元；案件诉讼费用由辅机厂承担。一审判决书记载，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工程量清单，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名称、工程量，与合同附表相对应；3、合同价组成表，证明实际施工中增加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增加工程价款为249185.79元；4、工程款申请报告二份，证明2013年5月24日钢结构已经进场并开始吊装，2013年9月13日彩钢板已经进场，依照合同约定，辅机厂应当按照该节点分别支付工程款1847600元，但辅机厂未支付；5、工程事项联系函一组，编号DF（2013）002－005联系函证明2013年5月24日镇江四建进场后，因雨水天气以及施工现场不具备大面积施工要求、辅机厂土建施工滞后，工程进度款未依照工程的节点支付等原因，造成镇江四建停工，致使镇江四建的项目管理费、企业管理费等财务成本相应增加，已安装完成部分钢结构长期暴露在外造成锈蚀，镇江四建根据辅机厂的要求，重新补漆，进行相应的完善，即证据3中载明的部分工程量；编号DF（2013）007联系函证明2013年9月13日彩钢板已经进场以及辅机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编号DF（2013）008联系函证明镇江四建根据工程的图纸会审纪要需要增加相应的工程量，对于增加的施工内容，镇江四建计算出并要求按照合同单价计价结算，监理方签收未提异议。该部分工程量也是证据3载明的部分工程量；编号DF（2014）009－010联系函，证明镇江四建已根据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6日基本完成合同的施工内容，由于辅机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彩钢屋面板的项目未及时安装，钢结构锈蚀，应辅机厂要求进行除锈处理，即证据3中载明的部分工程量。2014年10月，镇江四建通知辅机厂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及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6、工程款收款明细及单据，证明辅机厂仅支付工程款6966600元，镇江四建缴纳的30万元投标保证金至今未返还。辅机厂具有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部分款项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应当承担贴息损失；7、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因辅机厂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9日才进行竣工验收，镇江四建对剩余工程款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8、施工用电费，证明在施工过程中镇江四建共计发生水电费17310元，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9、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表三张，证明陈浩为监理单位的员工，可以代表监理单位，其监理行为也得到了监理单位的认可；10、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一份，证明镇江四建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在天沟外侧架设角钢以便于天沟的固定，并且在天窗架中脊对称增加檀条，该方案经过监理、建设、设计单位的认可；11、2014年4月21日的记账凭证，证明辅机厂为镇江四建提前缴纳了开具923.8万元工程票的应缴税额408379.6元，镇江四建开具全额工程票时，未支付税款；12、监理单位开具的质量控制类监理通知单，证明目前镇江四建承接工程依然存在缺陷，需要整改，未满足竣工验收条件。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编号DF（2013）004、编号DF（2014）009、编号DF（2014）010工程事项联系函、已支付工程款6966600元收款明细及单据、施工水电费17310元，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镇江四建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辅机厂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存在工程新增款项的支付问题，但合同第13.2条约定：工程会审变更、设计变更及签证，发包人代表会同监理签证后，可以相应调整工程量。变更工程量分项的项目特征与合同附表中单价相同的，则按附表中的单价计算；附表中没有的工程量分项，由承包人报价，发包人会同监理商定后施工。故对辅机厂的辩解不予采信。镇江四建提供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钢结构专业）证明编号DF（2013）－008工程事项联系函反映增加了工作量，辅机厂对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钢结构专业）不予认可，但该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钢结构专业）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相关人员签名，与编号DF（2013）－008工程事项联系函的联系内容能相互印证，故对镇江四建主张的增加镀锌角钢（∠50*5），共计1.81吨，镀锌檀条（C100*60*20*2.5）0.55吨予以认定。镇江四建提供了辅机厂郭胜签收的编号为DF（2013）－004、DF（2014）－010的工程事项联系函、监理陈浩签收的编号为DF（2013）－002、DF（2013）－003、DF（2013）－005、DF（2014）－009的工程事项联系函，证明因先期资金未到位，彩钢屋面板及墙面板未能及时安装，导致钢结构主体钢架在长期暴露的环境下局部锈蚀，故增加对锈蚀部位进行除锈、除锈后涂刷防锈底漆、涂刷面漆这部分工作量。辅机厂辩称新增锈蚀除锈部分的工程量，是镇江四建运输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导致油漆损坏，属于其自身整改行为。辅机厂对这一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镇江四建提供的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钢结构主体钢架锈蚀是因先期资金未到位，彩钢屋面板及墙面板未能及时安装，长期暴露所导致，镇江四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锈、除锈后涂刷防锈底漆、涂刷面漆所产生的具体工作量，故对镇江四建主张的该部分工作量不予认定。2、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辅机厂辩称案涉工程存在“屋面泛水板搭接处未固定、落水管渗漏及屋面存在渗漏”质量问题，存在“工程全套资料及全套竣工图”资料缺陷，存在“未提交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的形式缺陷，案涉钢结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镇江四建提供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辅机厂新建厂房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6年2月3日收讫，文件齐全，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亦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应当认定辅机厂新建厂房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镇江四建承建的钢结构工程属于上述新建厂房组成部分，亦应当认定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镇江四建已经移送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3、辅机厂缴纳的税款。辅机厂提供2014年4月21日记账凭证及2016年6月6日镇江市扬中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2年9月28日为镇江四建代缴了票号00686508#建安工程发票所需缴纳的税款405548.20元、印花税2831.4元合计408379.6元，该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8日，镇江四建与辅机厂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镇江四建承建辅机厂位于扬中市春柳北路中林路西三茅工业集中区的新厂区厂房及车间办钢结构工程，合同总价款为9238000元。合同第13.2条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工程会审变更、设计变更及签证，发包人代表会同监理签证后，可以相应调整工程量。变更工程量分项的项目特征与合同附表中单价相同的，则按附表中的单价计算；附表中没有的工程量分项，由承包人报价，发包人会同监理商定后施工。第1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履约保证金15日内预付合同价的30%；钢结构进场开始吊装付合同价的20%；彩钢板进场安装付合同价的20%；彩钢板安装结束付合同价的10%；工程完工单项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10%；竣工结算总价剩余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20天内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必须通过甲方指定财务账户。合同签订后，镇江四建按约进行施工。施工期间，镇江四建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2013年9月13日向辅机厂递交工程款申请报告，要求该厂按约定支付钢构进场开始吊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1847600元，以及彩钢板进场安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1847600元。辅机厂员工郭胜签收了上述工程款申请报告。施工过程中，经建设、监理、设计单位同意，增加工程量包括：镀锌角钢（∠50*5），共计1.81吨，镀锌檀条（C100*60*20*2.5）0.55吨。辅机厂新建厂房工程于2015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2月3日经扬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合同履行期间，辅机厂向镇江四建支付工程款6966660元，具体包括：2013年2月4日电汇371400元、120万元、2013年1月15日、1月30日、2月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分别支付40万元、70万元、1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7月15日、7月30日、8月4日），2013年9月9日电汇1847600元、2013年8月29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64.8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26日），2013年10月2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24日），2013年10月31日电汇199600元，2013年8月1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12日）。镇江四建施工期间产生水电费17310元。2012年9月20日，镇江四建向辅机厂缴纳投标保证金30万元。2012年9月28日，辅机厂为镇江四建代缴建安工程发票（票号00686508#）税款408379.6元。一审法院认为，镇江四建与辅机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数额；2、辅机厂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投标保证金30万元退还条件是否成就；4、辅机厂支付的税款408379.6元应否在工程款中扣减。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923.8万元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编号DF（2013）－008工程事项联系函以及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钢结构专业），镇江四建在施工中增加的工作量包括：010606002001钢檀条0.55t、010606002001零星钢构件1.81t。根据合同第13.2条款，上述新增工程量的价款为14835.77元（3470.78元+11364.99元）。综上，案涉工程款总额为9252835.77元。关于辅机厂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镇江四建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案涉钢结构工程于2015年11月1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辅机厂不得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抗辩镇江四建给付工程款的主张。根据合同第16条约定，案涉钢结构工程剩余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的给付条件成就。镇江四建与辅机厂对已付工程款6966600元及应当扣减的水电费17310元无异议，故辅机厂还需支付工程款2269105.77元。关于投标保证金30万元退还条件是否成就。辅机厂辩称该30万元保证金替代了履约保函作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故30万元保证金应待工程质保期过后予以返还。但镇江四建向辅机厂缴纳的30万元系投标保证金，根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7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即使30万元保证金转化为履约保证金，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合同亦约定了质保金，故镇江四建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退换条件已成就，辅机厂要求在工程质保期过后予以返还于法无据。辅机厂应于2013年1月23日前返还投标保证金30万元。关于辅机厂支付的税款是否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辅机厂代镇江四建缴纳税款408379.6元，其要求在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辅机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1860726.1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镇江四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9日验收合格，辅机厂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镇江四建于2016年4月15日起诉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镇江四建与辅机厂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未作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根据合同第16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履约保证金15天内预付合同价的30%，故辅机厂应在2013年2月3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771400元，辅机厂以未到期的承兑汇票支付工程进度款，实质是迟延付款，属于不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贴现所产生的利息应当由其承担。辅机厂于2013年1月15日、1月30日、2月4日向镇江四建支付票面金额40万元、70万元、10万元未到期承兑汇票，分别逾期162天、177天、180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24634.1元（40万元×4.35%/365×162天+70万元×4.35%/365×177天+10万元×4.35%/365×180天）。2013年5月24日钢构进场，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847600元，辅机厂于2013年9月9日支付该项进度款，逾期109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24001.1元（1847600元×4.35%/365×109天）。2013年9月13日彩钢板进场，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847600元，辅机厂于2013年8月29日、10月24日支付票面金额64.8万元、100万元未到期承兑汇票，于2013年10月31日以电汇形式支付199600元，分别逾期166天、223天、48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40538.2元（64.8万元×4.35%/365×166天+100万元×4.35%/365×223天+199600元×4.35%/365×48天）。2014年1月6日彩钢板安装结束，应支付工程进度款923800元，辅机厂于2014年8月14日以未到期的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逾期38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2264.4元（50万元×4.35%/365×38天）。剩余应付进度款423800元，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5年11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辅机厂应支付工程进度款923800元，该厂未按时支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剩余工程款938635.77元应在2016年12月9日前付清，辅机厂未按时支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投标保证金30万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辅机厂应当向镇江四建支付工程款1860726.17元及利息91437.8元、返还投标保证金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辅机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镇江四建工程款1860726.1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2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2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38635.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镇江四建的上述价款就扬中市春柳北路中林路西三茅工业集中区的辅机厂新厂区厂房及车间办钢结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辅机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镇江四建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91437.8元；四、辅机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镇江四建投标保证金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镇江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6元，由辅机厂负担（该款镇江四建已预交，由辅机厂在给付上述款时一并给付镇江四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主张新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未记载的事实有：一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曾经共同确认，以被上诉人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替代合同中约定的50万元的履行银行保函。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期限尚未届满的银行汇票，被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取得相应的款项，应当认定上诉人以该形式付款不符合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应当视为上诉人迟延付款。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时间有明确的标准，双方并未将办理原材料验收等事项作为进度款支付的依据，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迟延办理原材料验收手续，抗辩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主张，不应支持。双方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以被上诉人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替代合同中约定的50万元的履行银行保函，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交银行保函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迟延付款不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合同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3年2月4日，上诉人主张的为被上诉人代付税金的时间是2012年9月28日，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该项税金，未经确认和上诉人主张，该代付款不当然抵充案涉工程款债务。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至判决生效时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时，未将该代付税款视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在该代付税款被认定为抵充工程款前，上诉人因该代付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还涉及应纳税时间等事项，本案不予理涉。根据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在2015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20天内付清，故上诉人称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支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与付款责任相关的竣工验收事实，在处理工程款支付纠纷的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应上诉人申请组织工程质量鉴定，并无不当。在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双方当事人就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纠纷，本案不予理涉。在扣除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代付水电费、代付税金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应为1860546.17元，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时，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案涉水电费为上诉人因案涉工程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在最终结算、支付工程价款时，应当一并处理。在认定2016年12月9日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应将该款扣除。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0日起应支付的迟延付款利息时，认定剩余工程款938635.77元，未扣除该水电款，应于纠正。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经将30万元保证金替代合同中约定的50万元的履行银行保函，该事实应予认定。因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约定工程的施工，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该30万元，应于支持。因案涉工程在2015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款自2013年1月18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因双方没有约定该款的返还期限，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该款，可以判令上诉人承担该款自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时，即2016年4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1860546.1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2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2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21325.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五、驳回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6元，由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时一并给付镇江四建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6元，由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益成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冷德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