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民提字第151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俊星，男，汉族，1946年11月18日出生，住图们市。委托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图们市图们大路****号。法定代表人：郁秀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维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邰鸿君，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诉人李俊星与被申诉人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图们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图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李俊星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延中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李俊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390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李俊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吉检民监[2015]2200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吉民抗字第4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文娟、丁连昌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俊星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浩和被申诉人恒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维友、邰鸿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6月17日，一审原告李俊星向图们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恒昊公司立即将锅炉房内的锅炉清除完毕；2.按协议约定恒昊公司支付违约金585000元。恒昊公司辩称：李俊星所诉与事实不符，现在李俊星提出清除锅炉房内的其他附属设施，不在协议内容约定的范围之内，我方没有义务去履行。并且我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请求依法驳回李俊星的诉讼请求。图们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2月23日，在珲春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李俊星与恒昊公司就双方之间产生的一系列已经起诉的案件（8件）以及未起诉涉及地沟、化粪池、恒昊公司以往欠餐费7.8万元及与诉争房屋有关的�偿纠纷，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恒昊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图们市建设街111号房照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李俊星、李勇共有名下，将建设街115-1号、115-2号、115-4号房屋办理到李俊星妻子池英子名下，将解放大路124号房屋产权变更到李俊星、李勇共有名下；2、李俊星于2010年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恒昊公司房款130万元；3、恒昊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锅炉房（位于图们市同心路464号，面积27.97﹐）内锅炉清除；4、恒昊公司履行第一条及第三条约定内容后，李俊星不再对上述所有纠纷主张任何权利。即对已起诉的案件（2件）撤回起诉，不再主张锅炉房的损失问题。对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放弃申请执行，同时，放弃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和申诉的权利；5、李俊星履行第二条约定内容后，恒昊公司放弃对已起诉案件（4件）申请执行的权利；6、双方当事人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将赔偿对方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7、双方履行上述协议后，双方所有与诉争房屋有关的纠纷就此了结。”签订协议当天，恒昊公司对锅炉房内的锅炉进行了清除，但对锅炉房内其他的设备管件等附属设施未进行清除。2010年1月7日，李俊星与恒昊公司拟定了一份付款收条，收条中约定双方严格遵守调解协议，如任何一方违背协议，应按房款130万元的日千分之三来补偿对方造成的损失。当日，在恒昊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李俊星交付的房款130万元时，还在收条中写明“恒昊公司与李俊星已发生和未发生的纠纷全部结清”，同时，李俊星在收到恒昊公司交付的房照后，在收条中写明“收到房照按约定准确无误”。2010年1月26日，李俊星因与恒昊公司的纠纷得到调�解决，为了表达感谢，其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及珲春市人民法院送去了锦旗，该经过由记者报道后，于2010年2月1日刊登在了延边日报上。2010年6月11日，李俊星申请图们市公证处对锅炉房内未清除的设备管件等附属设施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图们市人民法院（2009）图民一初字第368号李俊星诉图们江宾馆、ＸＸ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显示，2009年3月16日李俊星因锅炉房的问题曾起诉图们江宾馆、ＸＸＸ要求腾房（即将锅炉房内锅炉清除）。李俊星于2010年1月7日就该案提出撤诉申请，理由为：“与恒昊公司纠纷解决完毕执行完毕”。经法院准许后，李俊星于2010年1月11日签收了撤诉裁定书。图们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俊星与恒昊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有效。双方均应该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李俊星与恒昊公司就锅炉房内的锅炉是否清除完毕产生争议，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当天，恒昊公司就已将锅炉房内的锅炉进行了清除。事后，李俊星于2010年1月7日支付恒昊公司房款130万元时，恒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付款收条中写明，与李俊星已发生和未发生的纠纷全部结清，李俊星对此并未表示反对。同时，李俊星于当天申请撤回了曾要求腾房案件的起诉，并在撤诉申请书中写明与恒昊公司纠纷已解决完毕并执行完毕。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第4条约定：“恒昊公司履行第一条及第三条约定内容后，李俊星不再对上述所有纠纷主张任何权利。即对已起诉的案件撤回起诉，不再主张锅炉房的损失问题……”由此可见，李俊星是对恒昊公司按协议内容履行的情况均表示认可，即对锅炉清除后的现状表示满意，所以才同意支付房款及撤回因该纠纷起诉的案件。虽然李俊星提出锅炉房钥匙交付给恒昊公司，因恒昊公司始终未能返还钥匙，所以付款时一直未能对锅炉房内清除的情况进行查看验收，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假使客观存在，李俊星仅以没有钥匙为由而在恒昊公司拆除锅炉至其付款之日为止，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内未能查看验收，显然无法成立，故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可以认定恒昊公司已按协议内容履行了清除锅炉房内锅炉等全部协议的义务。故对李俊星主张恒昊公司将锅炉房内的锅炉清除完毕的诉求不予支持。鉴于李俊星主张恒昊公司违反协议内容未将锅炉清除完毕的诉求无法成立，故对其主张恒昊公司支付违约金585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图们市�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图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俊星的诉讼请求。李俊星不服一审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李俊星与恒昊公司就房屋买卖纠纷产生的一系列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李俊星于201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恒昊公司房款130万元，同时，恒昊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之前将锅炉房内的锅炉清除。2010年1月7日，李俊星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恒昊公司房款130万元，2010年1月12日李俊星对锅炉房进行装修，发现恒昊公司根本没有把锅炉管道等附属设施清除，恒昊公司已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恒昊公司将锅炉设施全部清理干净，按约定赔偿违约金585000元，诉讼费由恒昊公司承担。恒昊公司答辩称：恒昊公司认为根据达成的调解协议第3条，其内容不包括锅炉附属设施，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事后，李俊星对恒昊公司按协议内容履行的义务表示满意，才支付的房款130万元。现李俊星提出清除锅炉房内的其他附属设施，不在协议内容约定的范围内，恒昊公司没有义务去履行。并且恒昊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俊星的诉讼请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只约定将锅炉房内的锅炉拆除，对是否拆除锅炉附属设施并未约定。根据一审卷宗第79页审理笔录记载，在达成调解协议的当日，李俊星将锅炉房的钥匙交给了恒昊公司，李俊星承认恒昊公司对锅炉房内的锅炉确实进行了拆除，但是具体拆除到什么程度，李俊星表示不清楚。事后，李俊星于2010年1月7日支付恒昊公司房款130万元时，恒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付款收条中写明：“恒昊公司与李俊星已发生和未发生的纠纷全部结清。”李俊星在付款收条中写明：“收到房照按约定准确无误。”同时，李俊星于当天申请撤回了起诉，并在撤诉申请书上写明与恒昊公司纠纷已解决完毕。虽然李俊星主张调解协议中约定拆除锅炉的锅炉房是李俊星从恒昊公司处购买的门市房的一部分，恒昊公司向李俊星交付的房屋应达到国家及购房合同约定的门市房的交付标准，即拆除锅炉房内的锅炉及其附属设施，使其达到门市房的交付标准。但在2009年12月23日，双方当事人就双方之间一系列已经起诉的案件（8件）以及未起诉的案件（涉及地沟、化粪池、恒昊公司�往欠餐费7.8万元及与诉争房屋有关的赔偿纠纷）签订调解协议时，双方本着互谅互让、自愿的原则，已按照本人意愿对各自的权利进行了处分，其中该协议第3条只约定了拆除锅炉房内的锅炉。签订协议当天，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两级人民法院负责人在场的情况下，恒昊公司对锅炉房内的锅炉进行了拆除。在调解协议签订以后，双方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了约定义务，并以书面形式表明双方已发生和未发生的纠纷全部结清，收到房照按约定准确无误。双方当事人以上述自愿的行为方式处分了各自的权利，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对李俊星提出的要求恒昊公司拆除锅炉附属设施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延中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星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李俊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图们市人民法院（2010）图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延中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改判恒昊公司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切诉讼费用由恒昊公司负担。本院于2012年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390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二审对“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只约定将锅炉房内的锅炉拆除，对是否拆除锅炉附属设施并未约定”的认定正确。但“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拆除锅炉附属设施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欠妥。2009年12月23日,李俊星与恒昊公司就双方之间产生的一系列纠纷(包括锅炉房纠纷),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第3条约定:“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锅炉房内锅炉清除。”锅炉是利用燃料燃烧释放的热能或其他热能加热水或其他工质，以生产规定参数（温度、压力）和品质的蒸气、热水或其他工质的设备。锅炉整体的结构包括锅炉本体、辅助设备和安全装置两大部分。因此锅炉整体的结构中包括辅助设备，如�道、分水器、循环泵、高位膨胀水箱、储水池等等。双方当事人约定内容中明确约定恒昊公司应清除的范围为锅炉房，清除的物体为锅炉。锅炉是一个整体，不仅仅是锅炉本体，还包括锅炉房内的其他辅助设备，如烟道、分水器、循环泵、高位膨胀水箱、储水池等等。李俊星从恒昊公司处所购买的是一楼的门市房（包括涉案锅炉房），用于经营饭店，不是经营锅炉；恒昊公司只拆除了该锅炉房内的锅炉本体，其余为锅炉本体而必备的，不可缺少的水箱、烟筒、大小管道、阀门等均未拆除。因此，李俊星无法使用依法购买的该部分房屋面积。恒昊公司理应自觉履行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被告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锅炉房（位于图们市同心路464号，面积27.97﹐）内锅炉清除”的调解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又未规定，涉案锅炉的附�设备由李俊星负责拆除。涉案锅炉房内的锅炉本体及附属配套设备的产权均属于恒昊公司，恒昊公司向李俊星卖的是涉案锅炉房，而不含该房内的涉案锅炉及配套设备；在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中，买房者要求卖方清理该房屋内其他设施，卖房者理应作为。作为涉案房屋的买房人李俊星向卖房人恒昊公司要求，将该房屋内的属于恒昊公司的财产拆除运走，是合情合理的，理应得到支持。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图们市人民法院（2010）图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延中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锅炉房内的一切与涉案锅炉有关的�属设施拆除并运走。如不按期履行，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之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延中民再字第48-1号补正裁定，将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如不按期履行，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更正为“如不按期履行，由此而造成的拆迁费用”。李俊星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吉检民监[2015]2200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抗诉称：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符合再审条件。具体理由如下：1.法院判决主文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存在漏判错误。李俊星在法院历次审理中的诉讼请求有两项，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恒昊公司立即将锅炉房（位于图们市同心路464号，面积27.97平方米）内的锅炉清除完毕，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恒昊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585000元。上述再审判决只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论理，但未就恒昊公司未拆除锅炉附属设施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进行评判。因李俊星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相互联系，第二项诉讼请求以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条件，既已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必然涉及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之问题，法院判决主文遗漏李俊星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漏判；2.法院漏判，导致当事人丧失救济途径。因再审判决遗漏李俊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李俊星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另行起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均以其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故李俊星该项权利的救济，只有通过纠正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的方式得以实现。综上所述，抗诉机关认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故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再审过程中，李俊星申诉称：（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仅判决将涉案锅炉房内的一切与涉案锅炉有关的附属设施拆除并运走，未对李俊星提出的要求恒昊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585000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依法予以再审；（二）李俊星于2015年11月28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将一审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恒昊公司支付违约补偿款4200300元。由于恒昊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第3条的约定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锅炉房内锅炉拆除，根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李俊星已申请强制执行，于2012年12月20日将涉案锅炉房内的锅炉附属设施予以拆除。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恒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郁秀丽于2010年1月7日向李俊星出具的收条，恒昊公司应支付李俊星自2010年1月7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的违约补偿款4200300元。恒昊公司辩称：（一）李俊星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为由对本案提出申诉与事实不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延中民再字第48-1号补正裁定可以证明，对李俊星所提出的经济损失，恒昊公司只承担拆迁费用，并不承担其他的经济损失。另外，图们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图执字第213号执行裁定及执行笔录证明恒昊公司�经承担了全部的拆迁费用。对此执行结果李俊星表示满意，并无遗漏诉讼请求；（二）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李俊星对我方按协议内容履行的义务表示认可，即对锅炉清除后的现状表示满意，所以才同意支付房款130万元并撤回因该纠纷起诉的案件。且李俊星为表示对法院处理案件的结果满意，于2010年1月26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送去锦旗和感谢信，并将此事通过延边日报登出，由此可见李俊星对案件的处理十分满意。综上所述，恒昊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遗漏李俊星的诉讼请求，故请求依法驳回李俊星的申诉。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恒昊公司未履行拆除义务，李俊星向图们市人民�院申请执行。图们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图执字第213号执行裁定，裁定：2012年8月29日作出的（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之后李俊星以恒昊公司违背协议应按130万元购房款的日3‰补偿己方损失为由，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延中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以该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已对本案纠纷处理完毕，李俊星又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李俊星的起诉。李俊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吉民一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李俊星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4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俊星的再审申请。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李俊星在本院再审过程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院再审审理期间，李俊星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其一审时提出的要求判令恒昊公司支付其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585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恒昊公司支付其违约补偿款4200300元。李俊星的该项再审请求超出了其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审理，李俊星可就该超出部分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按照李俊星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关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是否遗漏了李俊星诉讼请求的问题。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对李俊星提出的要求恒昊公司支付其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进行明确评判，亦未在判决主文中有所体现，存在漏判问题，应予纠正；（三）关于恒昊公司未拆除锅炉附属设施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李俊星与恒昊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3条约定:“恒昊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前，将锅炉房（位于图们市同心路464号，面积27.97，）内锅炉清除。”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仅约定由恒昊公司负责拆除涉案锅炉房内的锅炉，对是否应将锅炉附属设施一并予以拆除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恒昊公司仅拆除锅炉而未拆除锅炉附属设施的行为并未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李俊星以恒昊公司违反调解协议第3条的约定为由，要求其按130万元购房款的日3‰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所涉锅炉附属设施是否应予拆除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未在调解协议中对是否拆除锅炉附属设施作出明确约定，但因李俊星从恒昊公司处购买的房屋系商业用房，应满足商业用房的正常使用要求。而本案所涉锅炉附属设施的存在影响了该房屋的正常使用，故应予以拆除。恒昊公司作为本案所涉锅炉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及房屋的出卖人，理应将锅炉附属设施拆除，以使该房屋达到正常使用目的。故对李俊星要求恒昊公司清除锅炉附属设施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二、加判驳回李俊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19320元，由图们市恒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文敏代理审判员  刘陆璐代理审判员  宋姜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