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248号
原告：牟树立。
委托代理人：孟保东，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洪特。
原告牟树立与被告马洪特因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会君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高光、人民陪审员崔月申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树立及委托代理人孟保东、被告马洪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树立诉称：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约定：原、被告投资合伙设立并经营位于衡水市和平东路69号商务局大楼东1-3层宾馆，由被告负责办理筹办该宾馆的所有相关手续。合伙协议订立后，原告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出资等全部义务，但被告没有完全履行现金出资义务，并且被告在申领各种证照的过程中，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私自将各种证照的性质登记为其个人的个体工商户证照（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从根本上违反了原告当初订立合伙协议的目的，其行为的性质属擅自解除合伙合同。2014年10月22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被告带人强行将宾馆前台接待、订房等所需设备拆除搬走，导致宾馆停业至今，被告非法侵占和毁损合伙财产，造成宾馆无法正常营业，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被告返还所侵占的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条件退出，宾馆外欠及宾馆停业期间原告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宾馆名称及一切有效证照归原告使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马洪特辩称：一、关于原告提出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问题，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这一诉求。1、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经充分协商，在双方义务、责任、利益共同承担的原则下，双方自愿达成《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在合作方式、合作期间、出资方式、经营模式、经营费用的支付、其他问题的处理方面均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经双方签名按手印，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双方共同履行协议书已近两年之久，原告今日向法院提出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从诉状中所提出的事实无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不足以构成终止合作协议的条件，故我不同意原告要求终止合作协议的请求。2、关于原告提到我方没有完全履行现金出资义务之说纯为无据可谈，我方已按协议出资方式出资，原告所提没有完全履行，其数额不清，语言含糊，没有证据。3、关于原告诉称被告私自将各种证照的性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证照（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违反了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性质属被告擅自解除合伙合同。首先，《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中对宾馆登记为什么性质、法定代表人是谁没有载明，也没有约定。在申领各种证照过程中，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被告为“衡商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并办理各种证照，该宾馆系康达房地产公司出租给绿岛公司，绿岛公司又转租给我们，我们与绿岛是合作关系，合作的条件为：我们租赁绿岛公司的房子并委托绿岛公司进行宾馆管理，向绿岛公司支付10%的管理费。因此，我和原告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宾馆协议》，并非原告所说我俩合伙经营，从协议书内容上看，也从未出现过“合伙”一词。由于宾馆系康达公司租给绿岛，我与原告合作经营协议中又委托绿岛经营管理，经与原告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在工商局以我个体经营性质办理各种证照，由原告亲自办理刻制宾馆公章、我的法人章。二、关于原告要求我返还侵占合伙财产并赔偿损失。原告在2014年7月1日和8月份曾两次私自带领社会上不法分子，强行更改宾馆财务保险柜的密码，取出保险柜内现金（和平路派出所出警），公然违背双方合作协议，侮辱谩骂我以及双方委托的绿岛公司管理人邵青香，将邵青香赶出宾馆，在办公室将我们夫妻（马洪特、林卫微）两人的银行卡网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行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强行拿走。私自招聘经理管理，不让我管理，连续四个月使用我夫妻名字的银行卡在柜员机支取现金。原告骗我投资宾馆，采取非法的手段霸占宾馆，我在9月用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停业整顿清算双方资产，并且申请派出所配合宾馆停业整顿，当时我担心原告用我的法人营业执照进行非法经营，如果出现人员伤亡，重大火灾，责任说不清楚，为了公共安全我要求宾馆停业内部整改。原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占了我的财产，给我夫妻身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诉状中无事实依据、无损失清单、无据佐证、法庭应予驳回。需要说明的问题：1、我和原告合作经营宾馆的协议，是基于绿岛公司租赁康达公司的房产，我和原告经营的衡商宾馆至今还拖欠绿岛公司的管理费，原告终止协议，但这笔债务尚未清偿。我和原告与绿岛的协议尚在履行中。2、我和原告协议书约定：“在每个月的25号进行月结算，甲方投入的房租布草、消耗品、经营费用、营业执照、人员培训、10%的管理佣金等费用列入每月费用支付甲方”。原告没有履行协议，没有按月支付我开业前垫付投入的各项费用，原告这笔费用尚未清偿。3、我和原告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中明确载明“在合同生效至履行期满前，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应无条件退出，双方可以自由将属于自己50%资产转让给亲属或子女，双方签字生效，受让方必须继续履行以达成协议，如有一方要求变更内容，需征得另一方的同意，并履行变更确认手续。”原告现擅自解除合同应按此条协议办理。综上所述，原告所诉无理无据法庭应予驳回。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的性质及履行情况。2、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协议、分割财产、赔偿损失数额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牟树立陈述并提供证据如下：
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之前，原告与案外人高顺奇已经开始合伙准备经营案涉宾馆，已经进行了设施设备采购，并进行了装修，后高顺奇意欲退出，被告打算与原告合伙进行经营，在2012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2012年12月28日，由被告作为中保人，虚构了一个付款人，再加上原告，和高顺奇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书，用于原告收购高顺奇在前期合伙时的投资，高顺奇退出原告收购了高顺奇的投资，原、被告双方开始经营宾馆。2013年9月26日，被告将合伙宾馆私自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2013年3月份到2014年5月底宾馆一直由被告掌控、经营，一些采购等投资被告未曾与原告商量，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4年6月1日强行接管了宾馆，一直经营到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带人强行将宾馆前台接待、订房等所需设备拆除搬走，导致宾馆停业。
证据一、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具有合伙关系。
证据二、衡水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衡水绿岛假日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房租的数额和原、被告所经营宾馆的位置。
证据三、2012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与衡水绿岛假日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房租的数额和原、被告所经营宾馆的位置及宾馆的用地面积。
证据四、装修及采购投资明细一份及装修完工后的宾馆照片一组。原、被告与高顺奇、李树义签订的《付款协议》一份，协议中的第一条“付款人出资150万元用于收购和平路商务宾馆的装修费用”，第二条“甲方认同付给乙、丙方投资装修工程款150万元”，甲方是案外人李树义，乙方是本案原告，丙方是案外人高顺奇。名义上的付款人是李树义，实际上付款人是原告，李树义是虚构的人，大部分投资装修凭证由被告收回，用于证明被告确认原告已出资150万元的事实。
证据五、宾馆的各种证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件、特种行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用于证明被告将宾馆办成了个体工商户。
证据六、光盘二张，一张是宾馆正常营业期间被告去宾馆闹事，造成宾馆停业，证实宾馆停业是被告造成的，停业期间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另一张是装修完后宾馆的情况。
证据七、审计评估费用收据，审计费13000元，评估费1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马洪特陈述并提供证据如下：
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的第七条：经营管理模式为双方委托绿岛公司经营管理，同时给绿岛利润10%的管理费，原、被告委托绿岛与康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绿岛把房子租下来以后，原、被告再和绿岛签订转租协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就是我们和绿岛签订的协议，此协议中的第四条也规定了管理费交给绿岛，我们是三方合作关系。宾馆的营业执照是以我的名字注册登记的，使用我的营业执照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合作关系，第二必须委托绿岛公司管理。《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第7条第（1）项中写着甲方提供营业执照，说明营业执照是我的。签订协议后，双方实际都履行了协议，原告投资150万元，被告投资7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办理完营业执照之前又增加了部分费用，增加的23万是我出的费用。一直到2014年6月30日，双方一直委托绿岛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正常履行协议，但到2014年7月1日，原告带着社会上开锁的人把保险柜密码更换，把绿岛的管理人员赶走，在办公室把在我名下的银行卡拿走，原告另外私自聘请了管理人员独自经营。9月份，我给原告发了一份要求停业整顿资产清算的文件，原告不给答复，同时我向和平路派出所申请停止使用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派出所没给答复。10月22日，我和媳妇到宾馆把公安局发的特种行业的通讯机搬走了，宾馆因此停业。
证据一、2014年11月10日，绿岛公司给原、被告发的通知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与绿岛公司是三方合作关系。
证据二、原告书写的支取刻章费的白条一张。用于证明原告知道宾馆是我个人的名字，并不是他所说的我欺骗他办理的执照。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和衡水正翔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经营的位于衡水市和平东路69号商务局大楼东1-3层经营宾馆资产进行评估、审计。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衡光辉评报字（2015）第035号《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装修及设施物品资产评估报告书》，衡水市正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衡正会事商字（2015）第048号《审核报告》。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装修及设施物品等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71.21万元。
原告牟树立对被告马洪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绿岛所说的拖欠18个月的管理费没有依据；绿岛是否委派人员对衡商宾馆进行管理没有事实依据，所以这份通知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因证据二是复印件，要求被告提供原件，待提供原件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协议上虽约定委托绿岛公司进行管理，但绿岛公司始终没有派人过来，所以宾馆实际上在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31日一直由被告聘请的人员管理经营，原告从2014年6月1日开始管理至停业。
被告马洪特对原告牟树立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双方签订的。对证据四有异议，证据四的装修清单签字人“牟书利”与诉状中“牟树立”不一致，装修清单是假的，不认可。证据四《付款协议》中的李树义不是虚构的，当时他是易得电子城的法定代表人，他找我要买这个宾馆，当时在绿岛公司我的办公室写的《付款协议》，我作为中保人给双方签订的协议，由于李树义到宾馆看了看认为装修不值150万，就没有执行这个协议，协议中有个叫高顺奇的人，他是协议中的丙方，高顺奇说他出资40万元，原告出资110万元，本身协议就没有执行，所以原告不能以此作为证据。另外，本协议后边有个附件，即明细表，其中第一项，空调挂机冷暖标注的是全部都有，而事实上没有。李树义见后感到受骗就没有执行协议，没买宾馆。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待双方财产平分时，费用均担。
原告牟树立对衡光辉评报字（2015）第035号《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装修及设施物品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衡正会事商字（2015）第048号《审核报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衡水正翔会计事务所的报告书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首先，对《审核报告》的第二条中的第1小条第一段“2013年3月-2014年5月被告经营期间的亏损371658.89元”和第三段亏损额（被告经营期间亏损234158.9元及总经营亏损179380.97元），以及报告书中2013年3月-2014年10月报表显示经营情况中列入的2013年3月-2014年5月被告经营期间的亏损371658.89元有异议。因为，原、被告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前期房租系被告的出资，所以，该房租不应列入被告经营期间的支出。再有，根据协议，被告承租的三间小平房不在协议经营范围内，被告在2013年3月-2013年8月的报表中也列为了宾馆支出（即报表中月房租费固定支出43800元所包含三间小平房的房租6300元，年租金45万元／12个月，所以，平均月房租37500元。被告列表列支为43800元，很显然，多出的6300元系被告自己擅自承租的小平房的房租），共6个月合计37800元。因此，被告经营期间的亏损额不真实。根据被告前期缴纳的房租225000元应为被告出资，不应列入宾馆支出，以及被告擅自承租的小平房房租37800元，以上共计262800元。故此，被告经营期间并未亏损，而是余有利润28641.1元（262800元-234158.9元=28641.1元）。其次，由于被告经营期间的亏损额不真实，所以，原告对报告书中表述的2013年3月-2014年10月经营亏损额持有异议。2、对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没有异议。
被告马洪特对衡光辉评报字（2015）第035号《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装修及设施物品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衡正会事商字（2015）第048号《审核报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没有异议。所有的报表都是原告提供的，对衡水正翔会计事务所的报告书有异议，审计报告中没有完全计入对外欠账共七项总计610539元，我提交一组详细的外欠清单，审计报告中没有涉及。经营费用的支付第一条写明房租要支付给甲方，房租应当作为经营的支出。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四中的《付款协议》及宾馆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装修及采购投资明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提出异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装修采购投资明细、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原、被告对衡光辉评报字（2015）第035号《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装修及设施物品资产评估报告书》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原告对衡正会事商字（2015）第048号《审核报告》中关于宾馆亏损的数额虽有异议，但据以作出《审核报告》的报表资料均系原告提供，且双方虽然分别管理过宾馆，宾馆的资金账目均未进行过交接，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处尚有合伙宾馆的资金，故对《审核报告》应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合伙投资经营位于衡水市和平东路69号商务局大楼东1-3层宾馆；合作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乙方（原告）出资工程款150万元用于装修宾馆，装修及设备费用清单计价入账；甲方（被告）出资70万元和开业前的各项费用开支；双方委托绿岛宾馆公司进行管理，管理佣金为利润的10%，委托绿岛宾馆与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双方再与绿岛宾馆签订转租协议；甲方提供50万元用于前期房租及开办费用，提供20万元的房间布草、消耗品、营业执照、人员培训等费用，详见清单；乙方负责宾馆的装修及宾馆设备，详见乙方宾馆装修设备清单；人员变动、价格变动、设备变动，双方确认执行；结余利润支付满乙方的150万元后，宾馆财产为双方所有；支付全部宾馆费用后，结余利润平均分配，产生的费用双方承担；每个月的25号进行月结算，甲方投入的房租、布草、消耗品、经营费用营业执照、人员培训、10%的管理佣金等费用列入每月费用支付甲方，结余利润支付给乙方，作为前期投资装修宾馆支付的工程款，乙方装修及设备费用清单计价入账；每个月的各项费用双方确认后及时支付，月结算报表一式三份，报告甲方乙方；费用包含工资、水电费、房租、布草、消耗品、物业维修、10%的管理佣金及各项行政费用，增加的费用双方确认；合同生效至期满前，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无条件退出，双方可以自由将属于自己的50%资产转让给亲属子女。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其个人名义为宾馆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性质：个体工商户，字号：衡水市桃城区衡商宾馆（以下简称“衡商宾馆”）。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衡商宾馆由被告经营管理。2014年6月，双方因宾馆的管理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强行接管了衡商宾馆。2014年10月22日，被告将宾馆经营所需特种行业通讯机搬走，衡商宾馆被迫关门停业至今。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衡商宾馆现有资产进行了评估，委托衡水正翔会计师事务所对衡商宾馆的经营状况进行了审计。衡水光辉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衡商宾馆内的财产评估价值为171.21万元。衡水正翔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后认为：衡商宾馆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的经营状况为亏损，其中，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被告经营期间）经营亏损234158.9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原告经营期间）经营利润54777.93元，总计亏损179380.97元；截至2014年10月，衡商宾馆的债权总计43349元，其中，应收马洪特27698元，应收牟树立15651元；衡商宾馆的债务总计620242.5元，其中，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的留守人员工资81920元（原告垫付），电信专线费用1380元（原告垫付），取暖费46000元，水电费12192.5元，截至2015年10月15日的房租费478750元。原告支出审计费13000元，评估费1500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之前，与案外人高顺奇曾就合伙经营案涉宾馆达成协议，并对案涉宾馆进行了装修。2012年12月28日，案外人李树义、高顺奇与原、被告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案外人李树义出资150万元收购案涉宾馆的装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审核报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系双方就合伙经营宾馆自愿达成的合伙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之前，曾与案外人高顺奇达成合伙协议并将案涉宾馆进行了装修，故原、被告在签订《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所写“乙方出资工程款150万元用于装修宾馆”，应视为对原告投资数额的确认。《合作经营宾馆协议书》中所写“甲方投资70万元和开业前的各项费用开支”及“甲方提供50万元用于前期房租及开办费用，提供20万元的房间布草、消耗品、营业执照、人员培训等费用”，说明了被告的投资用于了宾馆开业之前的各项费用开支，若被告未能足额缴纳出资额，原告应在宾馆开业前提出异议，现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投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不予采信。被告称其投资超出了约定的投资数额，因未提供双方确认的书面证据，亦不予认定。合伙协议中约定了《营业执照》由被告提供，原告在宾馆开业之初对被告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未提出异议，现主张《营业执照》系被告擅自办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双方产生纠纷后，原告强行接管宾馆，被告擅自搬走宾馆经营所需特种行业通讯机，双方的上述行为导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应予支持。按照原、被告在合伙协议中有关利润分配及合伙财产的约定，利润支付完双方的投资后，宾馆财产为双方共同所有。审计报告显示，宾馆的经营状况为亏损，双方的上述约定条件尚不具备，故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应当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上述确认的原、被告投资数额，原告的投资比例为68%，被告的投资比例为32%。被告搬走通讯设备致使宾馆被迫关门停业，故对宾馆停业期间产生的合伙债务应承担较多的过错责任。经审计，截至2015年10月的合伙债务总额为620242.5元，被告承担合伙债务的50%，即310121元。被告称，另有部分合伙债务没有清偿，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原告出资额占全部合伙投资额的比例较大，且均用于了宾馆的装修，故宾馆内的合伙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得的合伙财产由原告按照评估价值及被告的投资比例进行折价补偿。合伙财产评估价值为171.21万元，按照被告的投资比例32%，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合伙财产折款为547872元。原、被告各自拖欠衡商宾馆的债务与双方各自享有的合伙债权数额抵顶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债权差额13826元。关于衡商宾馆名称、营业证照及特种行业通讯机的使用权问题，因属于行政部门的管理范畴，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告牟树立与被告马洪特的合伙关系；
二、位于衡水市和平东路69号商务局大楼东1-3层衡商宾馆内的合伙财产归原告牟树立所有；原告牟树立给付被告马洪特合伙财产折价款547872元；
三、被告马洪特给付原告牟树立合伙债权差额13826元；
四、合伙债务620242.5元，由原告牟树立、被告马洪特各自承担310121元。
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案件受理费20209元、审计费13000元，评估费15000元，由原、被告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会君
代理审判员 高 光
人民陪审员 崔月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郑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