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红棉路玉华小区3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伍伟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丽霞，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恒丰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上场路全盛物业C幢第109-8、9号铺位。
法定代表人：苗志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俊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恒丰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公司原审起诉称：2013年4月1日，恒丰公司与盈展公司签订了壹份《食堂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盈展公司将其公司食堂承包给恒丰公司，由恒丰公司为盈展公司提供膳食服务，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毁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终止前一个月已发生伙食费总额。”在合作过程中，盈展公司从未向恒丰公司提出过整改意见。2013年10月26日，盈展公司以所谓的“员工意见”为借口，认为恒丰公司“质量差、多次整改不力”等，单方决定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解除与恒丰公司的合同关系，盈展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2013年10月份伙食费总额为37907元。根据合同约定，盈展公司应在每月的25日前向恒丰公司支付上月的伙食费，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即违约金），2013年9月份的伙食费本应在2013年10月25日前支付，但盈展公司一直拖延到2013年11月4日才支付，共逾期9天。为维护自身的权益，恒丰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盈展公司向恒丰公司赔偿37907元；2.盈展公司向恒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即违约金）90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盈展公司承担。
盈展公司原审答辩称：一、恒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依据双方约定，恒丰公司在为盈展公司员工提供膳食服务过程中应当“确保所采购的粮油、蔬菜、调味品等原料符合国家标准”、负责厨房范围内的环境卫生、菜式搭配合理化、营养均衡化、多样化，但恒丰公司并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不但提供品质差的粮油原材料，而且饭菜极不卫生，食堂卫生也非常差，菜式单一，搭配不合理，营养不均衡，甚至偷工减料，不提供足量饭菜，员工经常向盈展公司反映吃不饱。经员工及盈展公司多次向恒丰公司提出，恒丰公司不但不予改善，甚至变本加厉，在2013年7月份后连厨师都不固定，频繁更换厨师。员工多次投诉到盈展公司处，盈展公司也多次与恒丰公司沟通该表膳食服务，但恒丰公司置之不理；二、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协商一致解除，不存在盈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关系的事实。2013年10月鉴于恒丰公司膳食服务无法大道合同要求，盈展公司与恒丰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恒丰公司自身亦对自己履行合同的显示情况表示歉意，口头同意解除与盈展公司之间的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于11月份做出结算。因恒丰公司在合同期间被员工多次投诉，为了安抚员工，提升盈展公司的管理形象，盈展公司在与恒丰公司协商好解除合同事宜之后，才向员工正式公布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恒丰公司深刻认识到自己严重违约的事实，与盈展公司达成解除合同、互不赔偿的一致意见，并按正常方式做了最后结算。可见，双方解除合同是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存在盈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三、恒丰公司诉请盈展公司赔偿其37909元及支付9050元滞纳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中：赔偿损失的前提必须是违约行为给合同向对方造成了实际的损失，但本案中恒丰公司并未因为合同的解除而遭受到任何损失，其要求盈展公司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恒丰公司要求盈展公司支付滞纳金，并擅自将滞纳金标注为违约金，系对法律特定名词的混淆。滞纳金一次，是行政强制执行的用语，并不能代替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依据合同法，本案所涉合同中的“滞纳金”仅能理解为损失，其计算标准也应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表计算，恒丰公司诉请按每日3%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三个理由，盈展公司认为恒丰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恒丰公司与盈展公司签订壹份《食堂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合同约定盈展公司将其公司食堂承包给恒丰公司经营，由恒丰公司为其提供膳食服务；合同约定，盈展公司可以对恒丰公司提出合理化的整改意见，并以书面的方式要求恒丰公司负责人签名确认，恒丰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整改，盈展公司可以每次罚款50元，如多次不听意见并不整改，盈展公司可以提前一个月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恒丰公司在盈展公司规定的场所内，严格按照盈展公司的要求和规定的标准为员工供应可口的饭菜，确保所采购的粮油、蔬菜、调味品等原材料符合国家标准，负责厨房范围的环境卫生，一切餐具、餐厅内清洁工作，恒丰公司员工上班时应穿工衣，打菜时应戴工帽、口罩；恒丰公司对盈展公司员工提出的意见应积极做出改善；合同约定的结账方式为，盈展公司员工伙食费由恒丰公司先垫付，盈展公司根据恒丰公司开出的收据，于每月5号前双方财务核准完毕（对账单，以盈展公司制定的报餐人签名为准，不可以随意更改），该款于本月25号前以现金或现金支票的方式一次性结算给恒丰公司，如有拖欠伙食费，每天以拖欠伙食费总金额的3%加收滞纳金；若盈展公司不能按约定之期限付款给恒丰公司，而且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大期限，盈展公司还没有书面付款或行动时，恒丰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合同任何约定及相关事项和服务，因此造成盈展公司的损失，恒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恒丰公司保证厨房的卫生和质量符合合同规定，如因恒丰公司提供饭菜卫生问题导致盈展公司工人食物中毒影响盈展公司正常生产，经当地相关权威部门证实，所有费用和责任由恒丰公司一概承担，盈展公司单方面有权解除合同；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毁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终止前一个月已发生伙食费总额。
盈展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发出公告，称根据其公司员工的强烈反映，恒丰公司提供的膳食服务质量太差，且盈展公司已经多次要求恒丰公司整改，但恒丰公司多次都整改不力，给盈展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因此决定从2013年11月1日解除与恒丰公司的合作关系。恒丰公司认为，盈展公司以恒丰公司提供的膳食服务质量差为由而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盈展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了违约，恒丰公司因此诉至法院。
盈展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恒丰公司提供的饭菜质量差，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形，且恒丰公司的员工不注意卫生，上班不穿戴工衣工帽，2013年5月，恒丰公司因厨房不卫生被盈展公司罚款200元，同时对于恒丰公司提供的膳食，盈展公司员工多次投诉，且盈展公司也多次向恒丰公司提出书面整改意见，但无法提供书面材料，但恒丰公司均不予改正，盈展公司迫于压力遂做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且解除合同前与恒丰公司进行了口头协商，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为证明其主张，盈展公司申请了钟世团、许丁霖出庭作证，向原审法院提交恒丰公司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食堂存在问题整改方案》、2013年5月份用餐明细、盈展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报销单及员工对食堂的意见予以佐证。
原审庭审中，双方对盈展公司是否单方解除合同争议较大，盈展公司出具的《报销单》中“所属项目”一栏载明“款项结清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互不赔偿”，盈展公司确认该内容系其会计王某某在与恒丰公司员工苗俊杰结算时书写的，该报销单有恒丰公司员工苗俊杰及盈展公司会计王某某等签名，盈展公司据此认为合同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苗俊杰以恒丰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当庭否认了盈展公司的主张，认为《报销单》“所属项目”一栏的内容系盈展公司事后添加，且盈展公司未向恒丰公司提出过任何书面的整改意见，盈展公司的行为属于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恒丰公司确认2013年5月被盈展公司扣除款项200元，但盈展公司未向其出具过书面的整改意见，因此主张该200元不属于整改不力的罚款。
为查清《报销单》中“款项结清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互不赔偿”内容的形成时间，原审法院告知盈展公司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由于证人王某某系盈展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先后通过盈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电话通知及转交出庭通知书等方式通知证人王某某出庭，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
另，双方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盈展公司已付清恒丰公司的伙食费，双方确认2013年9月份的伙食费总额为33519.5元，10月份的伙食费总额为37907元，盈展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结清向恒丰公司前述费用。
以上事实，有恒丰公司营业执照、盈展公司营业执照、食堂承包合同、公告、用餐明细、报销单、支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盈展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盈展公司可以向恒丰公司提出合理化的整改意见，在恒丰公司多次整改不力的情况先，盈展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且须提前一个月向恒丰公司提出，本案中，盈展公司主张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在于恒丰公司提供的膳食服务存在质量、卫生等问题，其员工多次投诉，且提交员工对食堂的意见，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佐证，考虑到证人为盈展公司员工，与盈展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且纵使盈展公司的主张属实，根据合同约定，盈展公司亦应先向恒丰公司提出书面的整改意见，多次整改不力，方能单方面解除合同，但盈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恒丰公司提出过书面的整改意见，且恒丰公司也否认收到过盈展公司的书面整改意见。
其次，关于盈展公司提交的《食堂存在问题整改方案》，该方案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盈展公司以此证明其恒丰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最后，《报销单》中“所属项目”一栏所载明的“款项结清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互不赔偿”系盈展公司员工王某某在与恒丰公司员工苗俊杰结算时书写的，但恒丰公司员工苗俊杰以代理人身份当庭否定了盈展公司的主张，盈展公司员工王某某作为制作《报销单》的当事人，其清楚《报销单》“所属项目”一栏内容的形成时间，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其出庭作证，但证人王某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此，盈展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盈展公司关于合同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结果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盈展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属单方解除，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向恒丰公司赔偿终止前一个月已发生伙食费总额，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10月的伙食费总额为37907元，因此，恒丰公司要求盈展公司赔偿37907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其性质上属于违约金，系盈展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盈展公司应于每月25日向恒丰公司结清上月的伙食费，但盈展公司2013年11月4日才向恒丰公司结清2013年9月份的伙食费33519.5元，逾期付款9天，根据《食堂承包合同》的约定，恒丰公司有权以拖欠伙食费总金额按每日3%加收滞纳金，因此恒丰公司要求盈展公司以拖欠伙食费总额为基数按日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50元（33519.5×3%×9=9050元）的诉请，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盈展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恒丰公司支付赔偿款37907元。二、盈展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恒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4元，由盈展公司负担。
上诉人盈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为盈展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定性不当。1.原审判决认为盈展公司只有先向恒丰公司提出书面整改意见，多次整改不力方能单方解除是错误的。合同的解除既有约定的事由，也有法定的事由，原审判决仅以合同约定的事由认定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员工多次向盈展公司反映，恒丰公司提供的菜式难以入口、饭菜里面有沙子，甚至吃不饱，导致极少人到饭堂吃饭，而且多次投诉到恒丰公司处，但恒丰公司都置之不理。从这个角度衡量，根本不能实现提供服务的基本价值，与合同目的相悖，甚至对盈展公司经营管理产生影响。所以，原审判决对盈展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定性不当。二、原审判决认为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性质上属于违约金，定性不当。1.原审判决将滞纳金定性为违约金，是对法律特定名词的混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中的“滞纳金”只能理解为损失。2.结合本案事实，盈展公司迟延9天付款时由于恒丰公司经过投诉反映建议后，依然不能提供合理的膳食服务，盈展公司才迫不得已延迟了9天付款，9天应属合理的期限，况且盈展公司的迟延付款，并没有对恒丰公司造成任何的损失。根据最高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盈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050元不适当。
被上诉人恒丰公司答辩称：1.盈展公司是单方强制解除合同，一审时恒丰公司对此陈述清楚。2.根据合同要求，在恒丰公司服务不到位的情况下，盈展公司可以书面向恒丰公司提出意见，若多次提出整改意见仍服务不到位，可提前解除合同。但对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从未向恒丰公司提出任何整改意见。3.关于违约金905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用“滞纳金”，其实就是违约金，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丰公司是专业餐饮服务机构，承包盈展公司饭堂，为之提供膳食服务。本案是双方餐饮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故本案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合同约定滞纳金的性质；二、盈展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一，合同约定滞纳金的性质。赔偿损失、违约金属于不同的违约责任形式，赔偿损失的意义在于损害填补，而违约金则损害填补与惩罚兼备。案涉《食堂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滞纳金，是对盈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惩罚性条款，性质显然属于惩罚性违约金而非损害赔偿。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盈展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对此，双方的分歧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盈展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违约，二是违约金是否过高。首先，盈展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违约。讼争双方对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盈展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应当举证证明。仅凭盈展公司财务人员自行书写“款项结清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互补赔偿”内容的《报销单》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盈展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合同。但盈展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该公司单方作出，不足以证明恒丰公司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外，盈展公司解除合同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盈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其次，违约金是否过高。前已述及，盈展公司的违约事实包括两个方面，单方解除合同和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分别对应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不同违约金。盈展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盈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恒丰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对其调整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盈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