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毛。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芝菠。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芝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芝云。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武圣合，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先纯物资经营�。
法定代表人黎家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严建国。
委托代理人蒋振兴。
委托代理人简润先。
上诉人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以下简称“熊小毛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4月14日14时52分许，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先纯经营部”）驾驶员陈晓群驾驶沪D7XX**中型货车沿市光三村倒车行驶至51号处时，车尾撞到蒋寿芳，致其倒地受伤。事故经交警队认定，陈晓群负事故全部责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系先纯经营部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公司。事故后，�纯经营部支付了熊小毛等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现熊小毛等诉讼至法院，请求赔偿医疗费71，99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丧葬费30，216元、死亡赔偿金219，255元、亲属办理丧事费1397元、护理费3817.92元、交通费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640元、被扶养人（熊小毛）生活费6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先纯经营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本次诉讼，熊小毛等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2、蒋寿芳伤后被诊断为左手外伤、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其当即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手外伤后皮肤缺损、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脑梗后遗症、支气管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Ⅳ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高血压病（3�极高危组）、肾功能不全、左肾萎缩、双肾结石、右肾囊肿、前列腺增生伴钙化、通风。于4月17日实施局麻下行上臂取皮＋左手扩创自体皮移植术。18日，哮喘发作并诱发心衰。29日，出现肺部感染。30日至4月30日15时45分死亡。为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1，788.29元（含护垫25元）。死亡证明书显示死亡直接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因为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肺部感染，引起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肺部感染的原因为脑梗后遗症、支气管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冠心病、高血压、肾结石、肾萎缩；促进死亡的情况系左手外伤后皮肤缺损、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2014年5月2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蒋寿芳进行尸表检验，确定蒋寿芳符合在自身多种疾病（心、肺、肾等）的基础上合并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对其死亡起到了促进作用。原审审理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与蒋寿芳死亡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与蒋寿芳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40%。鉴定费3，00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预付。
3、熊小毛和蒋寿芳系夫妻，生育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目前熊小毛每月养老金2617元，入住养老院，每月费用3，902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本案系一起机动车和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先纯经营部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华安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先纯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死亡，熊小毛等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交通事故是否是造成蒋寿芳死亡的直接原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蒋寿芳左手皮肤缺损，颌面部软组织挫伤，而蒋寿芳在事故后16天死亡，根据死亡证明书和尸检报告，可以确定其死亡直接原因是多脏器功能衰竭，而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因正是由于其所患脑梗后遗症、支气管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冠心病、高血压、肾结石、肾萎缩等基础疾病造成。而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不足以致死，但由于创伤会对人体多器官产生影响，加重其自身疾病的病情，对其死亡起到促进作用，因此交通事故与蒋寿芳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法院采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意见，确定交通事故与蒋寿芳死亡的参与度为40%，以此作为赔偿依据。
对于�疗费，虽然住院期间对蒋寿芳自身基础疾病进行了相应的治疗，但是，事故造成其外伤，进行植皮手术，对自身疾病的控制作相应的治疗是必须的，因此对于所发生的医疗费作为必要费用予以认定，确定为71，788.29元（含护垫25元）。先纯经营部、华安保险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营养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由于熊小毛等未能提供家属因护理造成实际损失的依据，因此法院按照每天40元标准计算16天。上述各类费用除丧葬费以外，不考虑事故参与度，全额作为赔偿依据。对于死亡赔偿金，熊小毛等要求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年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家属办理奔丧费用，法院根据实际，酌情认可1，000元。对于熊小毛的生活费，根据其目前在养老院生活所需、每月养老金收入，以及生育子女情况，华安保险公司同意�照差额赔偿四分之一，并无不当，法院据此确定19，500元（1，300／4＊12＊5），该费用与死亡赔偿金叠加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对于熊小毛等主张的丧葬费用标准，与法不悖，法院予以认定。对于熊小毛等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死亡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奔丧费用、律师费均根据事故参与度确定赔偿数额。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事故后果，确定赔偿20，000元。对于华安保险公司预付的3，000元鉴定费，应当由先纯经营部负担，该费用在保险公司应当履行的赔付款中予以抵扣，不再由先纯经营部返还。对于先纯经营部已经支付的20，000元，根据其应当赔偿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在履行时予以抵扣，多余部分，由熊小毛等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9，027元、护理费人民币640元、交通费人民币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履行时可抵扣已经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医疗费人民币61，788.29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9，891.2元、丧葬费人民币12，086.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人民币400元、营养费人民币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20元；三、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赔偿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已履行）；四、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收到理赔款当日返还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人民币11，576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熊小毛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蒋寿芳死于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不能因蒋寿芳个人特殊体质而减少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辩称，鉴定报告显示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20%至40%，原审法院应当取中间值30%为宜。特殊体质与身患疾病是不同概念，死者并不属于特殊体质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先纯经营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交通行为当事人应当遵守交通法规，确保交通安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比例，应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以及双方交通工具的危险程度确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先纯经营部驾驶员驾驶的机动车撞倒蒋寿芳并致其受伤。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机动车驾驶员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寿芳被诊断为左手外伤、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遂住院治疗，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在事故发生16天后死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并不足以直接导致蒋寿芳死亡，但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创伤对死亡起到了促进作用。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将交通事故与蒋寿芳死亡的参与度确定为40%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定各项赔偿内容亦无不妥之处，本院一并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20元，由上诉人熊小毛、蒋芝菠、蒋芝顺、蒋芝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卞晓勇
代理审判员 邬 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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