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初130号原告：孙贴成，男，1958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商事虹口区，现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竹钧，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宏领，男，197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告：戴春明，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先荣、陈欣，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冬，男，1978年12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孙贴成诉被告沈宏领、戴春明、顾冬股权转让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贴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孙竹钧、被告沈宏领、戴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先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冬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贴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宏领、顾冬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6972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2月14日为1255250.5元（69720000×4.35%×149÷360）；2.判令戴春明对沈宏领、顾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沈宏领、戴春明、顾冬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投资设立了南京诚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诚恳公司）和其子公司响水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天和公司），用于开发位于盐城市的房地产项目。响水天和公司名下有550亩建设用地。原告与被告戴春明是多年生意伙伴。2015年8月30日，被告戴春明与原告达成合意，通过将南京诚恳公司的股权登记于案外人顾冬（戴春明指定的关联人）名下的方式受让两公司的全部股权。南京诚恳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原告持股42%，案外人安时（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时投资公司）持股58%，但原告系安时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原告实际持有南京诚恳公司100%股权。为便于交易，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100%股权的转让对价仅为10万元。该10万元并非真实对价，双方确定的股权交易价格实际为1.2亿元。为此，又签订了两份共计1.2亿元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且约定受益人为原告。其中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沈宏领（实为戴春明司机）向原告支付6972万元，被告戴春明负连带保证责任，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另一份协议于2015年9月20日签署，交易价格为5028万元，原告已另行起诉）。两份补充协议将款项性质描述为被告代替响水天和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即形式上看是借贷，但实质上是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的真实交易价格。补充协议签订后，股权已于2016年2月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顾冬名下，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沈宏领、戴春明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连带责任。顾冬作为股权名义受让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沈宏领、戴春明辩称，1.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对于原告陈述将股权转让给顾冬的事实不发表意见，与两被告无关；2.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两被告均未签署过该材料，鉴于原告已经被盐城市公安局及上海市公安局立案追逃，故两被告有理由怀疑本案诉讼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顾冬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孙贴成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2015年8月30日顾冬、孙贴成、安时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南京诚恳公司合法持有响水天和公司100%股权（其中12%股权由响水城市资产投资公司代持），响水天和公司开发了响水滨江上海城项目。孙贴成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42%的股权以4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安时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58%的股权以5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并在协议签署并生效后30日内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该协议附则中还载明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经协商一致后签署补充协议、备忘录，补充协议、备忘录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备忘录为准。该证据拟证明原告与戴春明指定的关联人顾冬约定，将南京诚恳公司、响水天和公司股权转让给顾冬，合同记载的股权转让对价为10万元，但实际价格为1.2亿。2.安时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2015年8月30日与顾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其持有的58%股权已实际全部转让给了孙贴成，只是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因孙贴成要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顾冬，为登记过户方便及节约交易成本，故三方在2015年8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实际转让对价1.2亿元均归属于孙贴成，各方当时提出补助其200万元，但其实际仅收到168万元。该证据拟证明南京诚恳公司股权在转让给顾冬前全部由孙贴成持有，收益应全部归属于孙贴成。3.南京诚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2013年5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权转让给股东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30日顾冬与孙贴成、安时投资公司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南京诚恳公司股权现已全部转让给顾冬。4.《自然人投资者股权结构变更确认书》及2010-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南京诚恳公司在连续三年年检中未如实披露对响水天和公司的投资，南京诚恳公司的价值远大于其工商资料中显示的价值，安时投资公司、孙贴成将股本平价转让给顾冬系为节省交易成本，并非实际转让价格。5.响水天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南京诚恳公司对响水天和公司投资情况、孙贴成在2014年1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响水天和公司现股权构成情况。6.2015年9月18日响水天和公司、沈宏领、孙贴成、戴春明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协议签订各方就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南京诚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经协商特签订协议如下：响水天和公司因经营需要，截止2015年8月31日，由孙贴成牵头经手的响水天和公司帐内应付款6972万元，该款由沈宏领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代替响水天和公司支付给孙贴成，沈宏领还款以孙贴成出具的收条为准，如到期未能全额支付的，由戴春明负责支付，戴春明对沈宏领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响水天和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一年内还款6972万元给沈宏领。响水天和公司应付上海中通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5630万元由孙贴成归还，对该还款由孙贴成代表中通公司予以确认。响水天和公司应付的安时投资公司的1209.8万元、上海和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131.93万元由孙贴成协调归还。该证据拟证明《补充协议》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附则中约定的补充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沈宏领需支付原告股权转让的补充款项6972万元，戴春明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2015年9月20日响水天和公司、沈宏领、孙贴成、戴春明签订的《备忘录》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关于南京诚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南京诚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四方协商确认：由沈宏领代替响水天和公司在本备忘录签订后一年内给予孙贴成项目前期各项费用5028万元。具体数据组成为：支付给陈肯公司的合同款4650万元，给与尧希安（应为饶希安）补助费200万元，支付项目工程民工工资178万元。沈宏领支付该款以孙贴成的收条为准，如到期未能全额给付的，由戴春明董事长负责支付。该证据拟证明《备忘录》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负责中约定的备忘录，按照《备忘录》约定沈宏领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的补充款项5028万元，戴春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6、7可以证明南京诚恳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1.2亿元，沈宏领、戴春明在《补充协议》及《备忘录》中承诺支付该款。8.原告与戴春明于2016年8月23日当面对话的录音光盘一份及根据录音内容整理文字整理材料，对话录音中戴春明提及响水的几个文件全部都在顾冬那里。该证据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备忘录》原件在被告方手中。9.戴春明、沈宏领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及相应的证据材料，当时沈宏领、戴春明各自提出管辖异议，且在法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作为证据。该组证据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在被告手中，先前被告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10.2015年10月9日沈宏领作为接收人签字的《移交表》照片打印件一份，移交表中载明的移交内容为《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原件。该证据拟证明《补充协议》、《备忘录》原件均在被告处。11.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卷宗中复制的谈话笔录一份，该谈话笔录上载有被告沈宏领的签名，沈宏领在笔录上的签名与《补充协议》、《备忘录》、《移交表》上三份文件的签名完全一致。该证据拟证明本案中《补充协议》、《备忘录》的签名系沈宏领本人所签，沈宏领在诉讼中否认系虚假陈述。12.上海中通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工商资料、与戴春明、沈宏领、顾冬有关联的欧堡利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滨皓实业有限公司、滨海百星展实业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的工商资料复印件。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孙贴成曾与戴春明发生过其他股权转让，沈宏领、顾冬皆与戴春明具有关联性，系利益共同体。被告沈宏领、戴春明对原告孙贴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被告沈宏领、戴春明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安时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到庭接受质询；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被告沈宏领、戴春明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7无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没有签订过该两份材料；证据8系被告戴春明的声音，但戴春明在录音中回应孙贴成”应该在顾冬那里，全部都在顾冬那里”指的是顾冬和孙贴成签订的响水公司的股权转让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合同，且根据回忆，该录音不是完整的录音；证据9是沈宏领、戴春明对管辖提出异议，并未对未经核对过原件的复印件内容进行认可；证据10无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宏领未签署过该文件；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补充协议》、《备忘录》上签名从肉眼上看似乎与上海杨浦法院谈话笔录上沈宏领的签名相似，但因《补充协议》、《备忘录》没有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顾冬未到庭，对原告孙贴成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如下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保存的顾冬于2015年9月30日分别与孙贴成、安时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安时公司出具的收条两份，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孙贴成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42%的股权以128.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安时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58%的股权以176.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安时投资公司后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4月13日收到顾冬汇出的股权转让款68万元、10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顾冬与孙贴成之间的股权转让与被告沈宏领、戴春明无关。原告孙贴成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顾冬支付给饶希安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系按照约定应支付给饶希安好处费200万中的一部分费用。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审核后认为，原告孙贴成提交的证据1、3、5被告沈宏领、戴春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顾冬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证据1、3、5证实了孙贴成与顾冬之间转让南京诚恳公司股权的情况及南京诚恳公司与响水天和公司关联情况，故对证据1、3、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孙贴成提交的证据2、4、12与原告的诉讼主张无直接关联，对证据2、4、12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7、10均非书证原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沈宏领、戴春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8、9、11均不足以证实证据6、7、10的原件由被告持有，致证据6、7、10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证据6、7、10的真实性，故对证据6、7、10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沈宏领、戴春明提交的两份2015年9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孙贴成提交证据3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且系工商登记部门留存，对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0日，顾冬作为甲方、孙贴成作为乙方、案外人安时投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说明股权转让原因的”鉴于”部分，二是股权转让具体约定条款的”股权转让”部分。”鉴于”部分主要内容为：标的公司南京诚恳公司合法持有项目公司响水天和公司100%股权（其中12%股权由响水城市资产投资公司代持），响水天和公司开发了响水滨江上海城项目，一期一标段项目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一期二标段项目方案已基本确定，目前已上报规划部门审批。南京诚恳公司出资4400万元所形成的响水天和公司股权，已设立股权质押，响水天和公司所持有的约550亩土地证已被响水城市资产投资公司抵押给相关银行。”股权转让”部分主要内容为：乙方孙贴成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42%的股权以4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顾冬，丙方安时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58%的股权以5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顾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30日内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南京诚恳公司在变更登记之日前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或有负债和对外担保及股权质押等由孙贴成负责与承担，变更登记之日后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南京诚恳公司承担。”股权转让”第十条附则第2项还载明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经协商一致后签署补充协议、备忘录，补充协议、备忘录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备忘录为准。2015年9月30日顾冬作为受让方分别与出让方孙贴成、安时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孙贴成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42%的股权以128.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安时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58%的股权以176.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冬。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交至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6年2月16日南京诚恳公司股东由孙贴成、安时投资公司变更为顾冬，法定代表人由饶希安变更为顾冬。响水天和公司于2010年设立，原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后于2010年12月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万元，其中南京诚恳公司出资4400万元，占股88%，响水城市投资资产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12%。原告孙贴成曾于2017年4月24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戴春明偿还其欠款6972万元及利息，并于2017年5月4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戴春明银行存款70975250.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戴春明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6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原告孙贴成在本院立案受理后申请追加沈宏领、顾冬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贴成主张顾冬受戴春明指示，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顾冬受让其持有的南京诚恳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的实际对价应为1.2亿元，故此沈宏领、戴春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又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备忘录》，约定共计需偿还其欠款1.2亿元。孙贴成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备忘录》复印件等证据。原告孙贴成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其辩称原件在被告沈宏领、戴春明控制之下，但提交的对话录音光盘、移交表复印件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补充协议》原件由被告持有，且原告孙贴成对自身未持有《补充协议》原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故在被告沈宏领、戴春明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原告孙贴成主张《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就顾冬受让股权与被告沈宏领、戴春明的关联性进行充分举证，《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亦未提及沈宏领承诺支付给孙贴成的款项系基于顾冬受让股权一事。原告孙贴成主张的事实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孙贴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孙贴成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贴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676元，由原告孙贴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徐 祥审 判 员  吕伟平审 判 员  朱 倩人民陪审员  白津桦人民陪审员  卞拥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