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银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中国经贸大厦24E。法定代表人：曾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伯辉，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永萍，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径口大队**号。法定代表人：李添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海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开来，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银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湖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赫、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伯辉、周永萍，被上诉人金银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海亮、张开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银公司一审时诉称：1998年5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东支行）与深圳市旭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来公司）及金银湖�司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300万元，由金银湖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1998年10月30日，金银湖公司董事会同意用其拥有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为上述4300万元作抵押担保。1998年12月14日，建行城东支行又与旭来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700万元。1998年12月18日，建行城东支行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土管局）去函，说明已与抵押人就增加贷款规模并变更抵押物达成共识，申请注销原抵押物登记，同时将上述两笔贷款合计6000万元共同抵押在“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权证下，并在东西湖土管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建行城东支行依约向旭来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4300万元和1700万元。贷款到期后，虽经多次催收未果。2001年，建行城东支行以旭来公司、金银湖公司为被告分别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旭来公司偿还4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7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但由于建行城东支行经办人的过失，主张本案项下43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时，错误的依据已撤销的证号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要求金银湖公司承担抵押责任。深圳中院审理时虽然抵押人金银湖公司当庭辩称金银湖公司是以抵“东国用（1998）字TD98-029号”项下抵押物进行的抵押，但深圳中院仍草率地判决旭来公司归还借款4300万元及利息有效，同时由金银湖公司以其拥有的证号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下达后，金银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核实了该笔�款的真实抵押登记情况，及建行城东支行错误依据已更换前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起诉而未就“东国用（1998）字TD98-029号”主张行使抵押权的情况，作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维持深圳中院（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金银湖不以其拥有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责任。由此，广东高院上述判决未就建行城东支行与金银湖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签订的（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有效性进行实质审理。2004年6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判决所确定的4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办事处�2011年3月4日，信达深圳办事处又将此债权转让给东银公司。上述转让行为经深圳中院民事裁定书确认。信达深圳办事处受让上述债权后，曾于2008年3月31日向已经在执行上述1700万元及利息项下共同抵押物的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汕尾中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该院受理并于2008年4月11日以（2004）汕中法执二字第132-8号、9号《通知书》认为信达深圳办事处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据此确认了其请求，并通知了金银湖公司。在执行上述通知过程中由于新的民事诉讼法的实行，汕尾中院告知东银公司，上述抵押权的行使需有管辖权的法院先对抵押物的行使权确认后方可执行。故2014年1月2日，东银公司以金银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西湖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要求法院依法裁定拍卖、变卖金银湖公司拥有�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以清偿金银湖公司担保债务。东西湖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特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东银公司主张的担保物权申请存在较大争议，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裁定驳回东银公司申请。请求判令：东银公司与金银湖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签订的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有效，金银湖公司以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清偿金银湖公司担保的4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至立案之日为5100万元，直至本息付清为止）的债务，东银公司对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银湖公司答辩称：1、早在2001年，建行城东支行诉旭来公司4300万元借款纠纷案件已经深圳中院、广东高院依法进行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现东银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再次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东银公司的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东银公司受让债权的依据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金银湖公司对4300万借款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东银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金银湖公司从未以029号土地使用权对旭来公司43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东银公司要求金银湖公司以029号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东银公司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假设建行城东支行享有029号土地的抵押权，亦早已超过了抵押权的行使期间，应当依法驳回东银公司诉讼请求。《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6月1日至2000年5月30日止；抵押担保的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及《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均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5月26日，建行城东支行与旭来公司及金银湖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80010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金银湖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为旭来公司向建行城东支行借款4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6月1日至2000年5月30日止）进行抵押担保，东西湖土管局于1998年5月28日在合同抵押登记机关登记栏注明;同意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并加盖了印章；合同三方在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上该宗土地抵押填写的内容栏内加盖了各自的公章。1998年10月15日，东西湖土管局向建行城东支行出具《说明》，即金银湖公司已取得使用�限为50年的出让土地634.59亩，并已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依《土地登记规则》的有关规定，待项目竣工进行地籍调查，东西湖土管局再予换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0月30日，金银湖公司出具一份有公司董事签名的《董事会决议》，同意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面积635亩的土地使用权为旭来公司贷款4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1998年12月18日，东西湖土管局出具加盖印章的东国用（1998）押字第013号《武汉市东西湖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书》，抵押权人为建行东城支行，抵押人为金银湖公司，土地证号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号，抵押贷款金额6000万元。2001年，建行城东支行因1998年5月26日与旭来公司及金银湖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后，旭来公司未能履行4300万元的还款义务，金银湖公司亦不履行连带责任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2002年3月7日，深圳中院作出（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旭来公司偿还建行城东支行借款本金4300万元以及尚欠利息；金银湖公司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对旭来公司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建行城东支行对处分本案抵押物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下达后，金银湖公司不服向广东高院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02年10月22日作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建行城东支行与旭来公司、深圳市中深福田开发公司曾于1996年底及1997年中分别签订了两份《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建行城东支行分别贷款各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给旭来公司，其中3000万元贷款期限从1996年12月31日至2001年12月30日，另3000万元的贷款期限从1997年6月23日至2002年6月22日；深圳市中深福�开发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口的“渔景大厦”作为该两笔贷款的抵押担保，两笔贷款已实际发放。1998年5月26日，建行城东支行与旭来公司、金银湖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建行城东支行由其下属莲花山办事处于1998年7月2日将贷款4300万元发放给旭来公司，旭来公司于同日填写了两份《贷款还款凭证》，通知建行城东支行从其在建行城东支行处开设的账户上扣收了人民币25727470.52元、28114625.14元共计53842095.66元，用于清偿上述两笔按揭贷款。1998年7月2日、7月7日，建行城东支行另采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的方式分三次从旭来公司在建行城东支行处开设的账户上扣收了人民币共3770314.88元用于清偿上述两笔按揭贷款的利息。旭来公司与金银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宏延。1998年12月18日，建行城东支行向东西湖土管局提交一份函件，内容为：建行�东支行与金银湖公司于1998年在东西湖土管局办理了东国用（1998）押字第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在抵押行为实施过程中，经与金银湖公司协商，双方就增加贷款规模变更抵押物达成共识，请贵局在原抵押行为未实施的情况下，办理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东西湖土管局收到函件后，根据建行城东支行的要求，注销了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判定:建行城东支行与金银湖公司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建行城东支行于本案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由于变更抵押物，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注销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土地管理部门亦按照建行城东支行的申请对土地使用权证“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予以注销。由于建行城东支行明示放弃“东国用（1998）字�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且土地管理部门也注销了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故建行城东支行对该抵押物的抵押权已经消灭，无权就该抵押物主张抵押权。另查明：2001年，建行城东支行与旭来公司及金银湖公司于1998年12月14日签订的一份金额为17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因旭来公司未偿还1700万元本息，金银湖公司未履行其连带责任，建行城东支行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2002年3月12日，深圳中院作出（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旭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及尚欠的利息；金银湖公司以本案抵押物即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对旭来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东银公司对处分本案抵押物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该份判决因各方当事人服判而生效。2004年6月15日，建行深圳分行与�达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旭来公司的两笔借款（即：借款合同号JHED97171号，本息5460877.24元，担保人为深圳市泰生实业公司；借款合同号980010号，本息57755086.66元，担保人为金银湖公司，备注为土地使用权抵押）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办事处。2011年3月4日，信达深圳办事处又将其对旭来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本金4300万元，债权文书号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2003）深中法执登字第700号的债权转让给东银公司。上述转让行为经深圳中院（2012）深中法执变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信达深圳办事处受让建行深圳分行的上述债权后，于2008年3月31日向已经在执行上述1700万元及利息项下共同抵押物的汕尾中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汕尾中院受理后于2008年4月11日以（2004）汕中法执二字第132-8号、9号《通知书》确认了信达深圳办事处的请求，并通知金银湖公司如对以“东国用（1998）字TD98-029号”地块对旭来公司43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有异议，应自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提交书面材料，并附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逾期，该院将依法处理。2014年1月2日，东银公司作为申请人，以金银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东西湖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拍卖、变卖金银湖公司拥有并提供担保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以清偿其担保债务。2014年1月28日，东西湖法院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特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东银公司主张的担保物权申请存在较大争议，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裁定驳回东银公司的申请。2015年3月13日，东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2、东银公司对案涉“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应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本案是否为一案两诉。金银湖公司认为，广东高院于2002年10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金银湖公对旭来公司的4300万元借款本息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原告东银公司受让4300万元债权后再次起诉金银湖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属于同一事实，两次起诉，系“一案两审”，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东银公司认为，东银公司在深圳中院、广东高院提起的诉讼，是诉请金银湖公司以其TD98-008号土地为旭来公司的430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东银公司再向武汉中院起诉是诉请金银湖公司以其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为旭来公司的430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旭来公司的借款系同一借款，但金银湖公司的抵押物分属不同的抵押物。东银公司提起本案�讼，显然系两个不同的诉，不属于“一案两诉”。原审法院认为，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将案件事实与诉讼请求是予以区分对待的，即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必然产生同一诉讼请求，并且将诉讼请求作为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标准。东银公司依据其受让了信达深圳办事处的债权以及该债权的从权利后，提起本案抵押权物权诉讼，虽与广东高院的（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终审判决所确认的主债权4300万元本息的基础事实相同，但两案的诉讼请求因诉讼标的物不同而不同，即广东高院的二审判决的是金银湖公司为旭来公司4300万元借款本息用以抵押担保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因建行城东支行于该案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由于变更抵押物，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注销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土地管理部门亦按照建行城东支行的申请对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予以注销。故建行城东支行对该抵押物的抵押权已经消灭，无权就该抵押物主张抵押权。本案东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金银湖公司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29号土地使用权”为旭来公司上述4300万元借款抵押担保而诉请抵押权物权，系同一基础事实上两个不同的抵押物之诉，不属重复诉讼。金银湖公司主张东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东银公司对案涉“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应否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东银公司受让信达深圳办事处的债权为：借款人旭来公司，债权本金余额4300万元，债权文书号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2003）深中法执登字第700号。并在《�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深圳中院的（2003）深中法执登字第700号、（2012）深中法执变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亦确认，东银公司为该院（2011）深中法恢执字第115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但是，深圳中院的（2012）深中法执变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为：信达深圳办事处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是（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高院的（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即旭来公司所欠的4300万元的本息债务。此债权系广东高院以2002年10月22日作出的（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在法律上最终确认。据此，当建行深圳分行于2004年6月15日将广东高院（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对旭来公司所享有的4300万元本息债权，以及建行深圳分行未予诉请的金银湖公司用以抵押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29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物权转让与信达深圳办事处后，信达深圳办事处没有在至迟的2004年底，要求对金银湖公司用以抵押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29号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而是于2011年3月4日将其受让享有的两笔债权中的4300万元债权本金余额，债权文书号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2003）深中法执登字第700号，及从权利转让与了东银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东银公司在受让信达深圳办事处的上述债权时，已经超出行使担保物权的期限。即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与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行为系两个不同的行为，相互不能替代。故东银公司以本�的主债权4300万元本息已经广东高院（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判决并尚在执行阶段，认为东银公司行使抵押权没有超过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银湖公司辩称的东银公司在本案中行使抵押权早已超过抵押权行使期间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银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800元，由东银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东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东银公司认为在2002年12月底，争议的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并未结束，诉讼时效应从（2002）�高民二终字第458号判决书生效之日重新计算。自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办事处，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信达深圳办事处为主债权人期间，本案诉争债权一直处于执行过程中，东银公司行使担保物权至今仍在诉讼时效期限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东银公司对金银湖公司所有的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银湖公司承担。金银湖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城东支行与旭来公司、金银湖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签订的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金银湖公司以“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清单”载明，金银湖公司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为旭来公司向建行城东支行借款4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6月1日至2000年5月30日止）进行抵押担保，东西湖土管局于1998年5月28日在合同抵押登记机关登记栏注明“同意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并加盖了公章。但建行城东支行于2001年起诉要求旭来公司归还借款时，仅主张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并未主张对“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确定，金银湖公司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对旭来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案由金银湖公�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确定，城东支行于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由于变更抵押物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土地管理部门亦依城东支行申请对“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予以注销。由于城东支行明示放弃“东国用（1998）字第TD98-00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且土地管理部门亦注销了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故城东支行对该抵押物的抵押权已经消灭，无权就该抵押物主张抵押权。上述债权经两次转让后，东银公司受让了该笔债权并成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自“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被载入“抵押物清单”为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及2000年5月30日主债权到期后，无债权人主张以“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为980010号《抵押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直至2008年3月31日信达深圳办事处向汕尾中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2011年3月4日，东银公司从信达深圳办事处受让上述债权后，于2014年1月2日向东西湖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为对本案债权的最终确认，东银公司应当在2002年10月23日至2004年10月22日期间对“东国用（1998）字第TD98-029号”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东银公司诉请实现担保物权已经超出行使担保物权的期限。综上，东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00元，由东银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刚代理审判员  牛卓代理审判员  王赫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