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宗敏、陈慧颖，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
委托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恒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515号A单元二楼1号。
负责人陈丽红，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恒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金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革，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钢，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洪文革，自然情况同上。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某、乐安县恒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厦门分公司）、乐安县恒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洪文革、洪金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尹某应获得赔偿300364.90元；2、中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尹某支付赔偿款82800元；3、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洪文革、洪金钢在交强险范围外向尹某支付赔偿款217564.90元；4、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洪文革、洪金钢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庭审中，尹某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金额由160622元变更为1533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由13909元变更为13276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4日04时55分许，黎传峰驾驶闽D×××××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因车厢帆布松动，将闽D×××××号重型货车停在沈海高速B道2326KM＋602M应急车道上系帆布，未按规定设置三角警示牌且车辆右后灯不亮，尹某驾驶粤B×××××号中型货车，行驶至该路段时因疲劳驾驶（打瞌睡），追尾碰撞停在应急车道上的闽D×××××号重型货车，造成尹某和同车乘员刘云华受伤，两车受损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501720120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黎传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云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尹某于2012年9月24日至2012年10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4、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5、右腓总神经损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7、双肺下叶挫裂伤；8、右下颌部腺癌切除术后。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1月14日尹某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伴腓总神经损伤、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6个月，建议陪护，加强营养，床上功能锻炼；2、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具体视病情决定费用。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中载明住院陪护一人，出院后患肢禁止负重，建议陪护一人。2013年4月2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3）临鉴字第6062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某的伤残等级为两个玖级。
原审法院另查明，闽D×××××号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恒通厦门分公司，肇事车辆系挂靠于恒通厦门分公司，实际车主为洪文革、洪金钢，两人系合伙关系。该车在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恒通厦门分公司系恒通公司依法设立分公司。黎传锋系洪文革、洪金钢的雇员，黎传锋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尹某申请撤回了对黎传锋的起诉。
尹某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刘云华对12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尹某的各项损失。
尹某母亲尹玉容于1950年10月8日出生，生育尹某等5子女。尹某与彭珍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2月16日生育一子尹永毅。
在本案另一伤者刘云华在与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中保公司、洪文革、洪金钢因本次交通事故提起的诉讼中，原审法院确认刘云华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医疗费61264.57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16523.64元，医保部分金额为44740.93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护理费1703.69元、误工费19781.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58559.97元。
原审法院对尹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
尹某主张医疗费为117240元。中保公司提供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闽义成司鉴（2013）临鉴字第19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收费清单中非医保费用合计21130.3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通用收费票据显示的其他物质供应费合计210元为非医保项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中非医保费用合计6073.76元；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显示的诊金及挂号费用合计21元，为非医保项目；湖南省茶陵县中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显示挂号费8元，为非医保项目。经质证，尹某及被告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洪文革、洪金钢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分析认为，各方对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故可确认尹某总计支出医疗费117240.34元，尹某主张医疗费为117240元，系依法处分其权利，予以准许。因此，尹某支出医疗费金额为117240元，其中非医保部分金额为21130.37元＋210元＋6073.76元＋21元＋8元=27443.13元，医保部分金额为89796.87元。
尹某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提供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该证明书中出院医嘱中载明“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具体视病情决定费用”。
经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院酌定尹某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
2、营养费
尹某主张营养费6000元，中保公司表示营养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洪文革、洪金钢表示同意中保公司的意见。
经分析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尹某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并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综合尹某的伤情，对尹某主张营养费6000元，可予以确认。
3、护理费
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尹某受伤住院期间是由其妻子彭珍玉护理，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的工资收入和误工情况，因此，护理费可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70元／天计算。尹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住院治疗22天，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3天，合计住院45天，护理费为70元×45天=3150元。尹某提供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上医嘱载明休息6个月，建议陪护，综合尹某伤情，尹某出院后也需要部分护理，出院后护理费为6300元（35元／天×180天）。以上合计护理费9450元。
4、误工费
尹某主张误工费为3400元／月÷30天×203天=23006元。尹某就其主张提供深圳市盐田社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站出具证明、深圳市鹏鑫运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深圳市盐田区吉米北山道便利店证明、2010年10月-2012年11月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证明尹某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在深圳，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其收入来源于深圳，尹某的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经分析认为，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各当事人对尹某误工期限为203天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尹某提出因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其从原单位离职，在寻找工作，故未存在社保缴交记录，符合常理。尹某提供的《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载明，尹某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用工单位为深圳市盐田区吉米北山道便利店，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用工单位为深圳市鹏鑫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深圳市盐田社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站出具证明、深圳市鹏鑫运通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深圳市盐田区吉米北山道便利店证明可相互佐证尹某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及收入来源于深圳市。因尹某仅提供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收入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不足以证明尹某月工资收入3400元的事实，其收入状况可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34463元／年的标准计算，故尹某的误工费为34463元／年÷365天×203天=19167.09元。
5、鉴定费
尹某提供鉴定发票，证明其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该鉴定费系尹某因本起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确认。
6、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次事故导致尹某构成伤残，确实给尹某造成一定的精神创伤，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综合本案黎传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际情况，酌定尹某精神损害赔偿金为7500元。
7、交通费、住宿费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尹某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均不属于尹某因治疗所支出的必要交通费、住宿费开支，不予采纳，但是，综合尹某的伤情和住院情况，交通费乃必不可少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尹某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05.04元／年，即36505.04元／年×20年×21%=153321元。尹某对其主张提供粤南（2013）临鉴字第6062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某的伤残等级为两个玖级，并表示残疾赔偿金同意按21%系数计算。
因尹某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及收入来源于深圳市，尹某主张残疾赔偿金153321元，可予以确认。尹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6元（6725.6元×17年×21%÷5人＋6725.6元×12年×21%÷2人），并提供被抚养人无生活来源证明、户口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尹某的被扶养人情况。经分析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计算。尹某因伤致残，必然会影响其收入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2013年4月22日起算。尹某儿子尹永毅于2007年2月16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应计算扶养年限为11年10个月，计142个月；尹某母亲尹玉容于1950年10月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生育5子女，应计算扶养年限为17年6个月，计210个月，因此，可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1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725.6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双方确认的残疾赔偿金系数21%，尹永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725.6元／年÷12个月）×142个月÷2个人×21%=8356.56元；尹玉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725.6元／年÷12个月）×210个月÷5个人×21%=4943.32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99.88元。尹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6元，系依法处分其权利，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76元。以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6597元。
各当事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无争议。
综上所述，尹某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医疗费117240元（其中非医保部分27443.13元，医保部分89796.8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450元、误工费1916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6597元。以上总计351004.0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黎传峰将机动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未按规定设置三角警示牌且车辆右后灯不亮；尹某疲劳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均存在违法行为，上述两人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黎传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尹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可予以采信。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相关规定，黎传峰及尹某分别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之外70%、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黎传峰受雇于洪文革、洪金钢，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相关赔偿责任应由洪文革、洪金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洪文革、洪金钢作为闽D×××××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被告恒通厦门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恒通厦门分公司系恒通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恒通公司承担，故对尹某要求洪文革、洪金钢与恒通公司连带赔偿尹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尹某及刘云华受伤，尹某与刘云华均享有参与闽D×××××号重型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配的权利。尹某与刘云华在涉案事故的损失比例如下：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比例为（医疗费11724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医疗费61264.5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即145490元／74164.57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比例为［护理费9450元＋误工费1916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6597元）］／［护理费1703.69元＋误工费19781.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即203714.09元／81595.4元，故中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尹某85164.78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项下10000元×145490／（145490＋74164.57）=6623.58元，伤残赔偿限项下110000元×203714.09／（203714.09＋81595.4）=78541.2元］、刘云华34835.22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项下10000元×74164.57／（145490＋74164.57）=3376.42元，伤残赔偿限项下110000元×81595.4／（203714.09＋81595.4）=31458.8元］。
闽D×××××号重型货车在中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尹某总损失351004.09元-交强险部分赔偿85164.78元=265839.3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医保部分89796.8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6623.58元=111423.29元，中保公司应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70%责任，即77996.3元，伤残赔偿限项下203714.09元-交强险部分赔偿78541.2元=125172.89元，中保公司应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70%责任，即87621.02元，据此，中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尹某各项损失165617.32元。另尹某非医保部分27443.13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9243.13元，洪文革、洪金钢与恒通公司应根据责任比例连带赔偿损失70%，即20470.19元。综上，尹某应获得各项赔偿合计271252.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尹某应获得各项赔偿271252.2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尹某损失85164.7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尹某损失165617.32元；四、洪文革、洪金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某损失20470.19元；五、乐安县恒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尹某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中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中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尹某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尹某仅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员工参保清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深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也在深圳。该《员工参保清单》显示，尹某2012年1月至3月期间没有社保缴交记录，该参保清单不能证明尹某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深圳。尹某提交的深圳市盐田社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深圳，因为流动人口管理站不是暂住人口管理单位，无权出具该证明。二、中保公司和恒通公司签订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所投保的险种不包括营养费。原审判决中保公司承担营养费的赔付责任是错误的，该费用应当由洪文革、洪金刚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尹某应获得各项赔偿184480.49元，中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尹某74645.52元，洪文革、洪金刚赔偿尹某24670.19元，恒通公司对洪文革、洪金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尹某辩称，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问题，其已提交了深圳社保局的社保清单，中保公司提及的2012年1月至3月期间没有社保缴费记录，在原审庭审中其已经阐明系由于其从上一个单位离职后，在找工作期间没有单位为其缴纳社保。中保公司要求有关单位出具证明该3个月没有缴交社保的事实是苛刻的要求，因为在失业期间没有可能单位出具证明。第二，关于居住的问题，其已经提交了居住地社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该机构属于外来务工人员、流动人口的直接管理单位，结合社保清单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可以看出尹某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第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规定，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中包含了营养费的项目，原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营养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保公司要求将营养费划归商业险的免赔事由，系加重其负担，其要求营养费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恒通厦门分公司、恒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洪文革、洪金钢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尹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各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责任方式、责任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尹某为证明其在深圳就业的事实，提交其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深圳缴纳社保的证明、盐田社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尹某自2010年起长期在深圳就业的事实。中保公司主张本案应按深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理赔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另据中保协（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审判决的营养费金额并未超出本案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尹某答辩认为营养费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违背法律规定和现行的交强险保险条款，可予以支持。
此外，原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