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1194号
原告卡尔·施罗德（KARLSCHRTTER），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奥地利籍，现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华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剑，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MarkusBernhub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震华，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卡尔·施罗德诉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3年7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尔·施罗德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平、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震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卡尔·施罗德的申请，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2011年度财务记录和工资报表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审计，2014年8月10日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尔·施罗德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平、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卡尔·施罗德诉称：其于2000年8月进入被告处工作，经被告总部任命担任东南亚销售工程师职务。原告在职期间多次出差，因出差发生的费用，原告均已将票据原件交给被告，并经被告领导审批，但被告却一直未将报销款支付给原告，累计欠付金额已达到人民币3，434，382.30元。另外，原告每次出差，被告均参照总部（奥地利）的标准以欧元发放原告出差津贴，但是拖欠原告出差津贴至今未付，累计欠付出差津贴达到41，519.40欧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出差报销款人民币3，410，826元；2、被告支付原告出差津贴41，519.40欧元。
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自原告入职以来，每次出差均会向公司预支出差经费。2008年至原告离职期间，原告向公司预支的钱款在扣除报销费用及出差津贴后，原告还欠公司人民币25，633.54元。出差津贴和出差报销款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于2000年8月进入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原告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限为2000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7日止。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原告因病休假。
被告于2012年11月9日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22日，原告未经事先联系到被告处称身体康复回司上班，因原告病假期间其工作已重新分配，总经理亦不在公司，故被告与原告协商在11月7日会谈。2012年10月23日，原告妻子强行搭乘公司班车导致一名员工无法乘坐班车而迟到，原告与其妻子到公司后先后报警，至办公室喧哗、四处破坏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并严重损害公司对外形象。2012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来公司，在门口拍照并要求仲裁。被告因此作出决定，根据2009年1月、2月及2011年7月的三次警告函，公司将不再给予机会，因原告屡次纵容家属随意破坏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并严重损坏公司公众形象，故被予以除名；因原告及其妻子对《关于延长医疗期内劳动合同期限的协议》表现出不同的说法，故视为原告妻子替被告放弃了权益。
原告于2012年11月19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4年4月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欠发的工资、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的住房津贴、保险津贴。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做出沪劳人仲（2012）办字第968号裁决书，原、被告不服该裁决，均诉诸本院。本院审理后做出（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
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12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出差报销款及出差津贴。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度出差报销款1，993.19元，对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除不予处理外）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诸本院。
又查明：原告申请对被告企业2011年度财务记录和工资报表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审计，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该鉴定审计意见书记载：经对被告及相关企业2011年度有关财务会计资料进行审计，由于被告及其关联企业有关会计记录及所附的明细凭证资料不甚完整全面，只能对已检查到的有关原告出境差旅的会计记录及凭证反映的情况作出描述与说明，鉴定意见为有关会计记录及凭证资料反映2011年度原告出境差旅情况如下：2011年2月28日记账，1月15日从上海去往新加坡，1月17日去往慕尼黑，1月28日从奥地利去往法国，当日去往上海；2011年4月29日记账，2月24日从上海去往韩国，2月25日返还上海，3月1日从上海去往日本，3月4日返还上海；2011年8月23日记账，从上海经香港去往印尼，随后返还上海，日期不详，从上海去往韩国，随后返还上海，日期不详；2011年10月31日记账，9月6日从上海去往新加坡，9月15日从新加坡去往印尼，从印尼经香港去往上海，日期不详，9月25日从上海去往越南，9月30日返还上海；2011年11月1日记账，10月11日从上海去往新加坡，10月14日返还上海；2011年12月31日记账，12月13日从上海去往新加坡，12月16日返还上海；另有一笔2011年12月29日会计记录及凭证反映被告计算支付了原告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1月12日到菲律宾的有关差旅费用。原告为此支付审计费用人民币112，700元。
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照出入境记录，原告2011年1月15日离开中国进入新加坡，1月17日离开新加坡，1月29日进入中国；2月24日离开中国进入韩国，2月25日进入中国；3月1日离开中国进入日本，3月4日离开日本进入中国；7月14日离开中国进入印尼，7月16日离开印尼进入中国；7月20日离开中国进入韩国，7月22日离开韩国进入中国；9月5日离开中国，次日进入印尼，9月8日离开印尼进入中国；9月25日离开中国进入越南，9月30日离开越南进入中国；10月11日离开中国经新加坡进入马来西亚，10月12日至10月13日期间在新加坡及马来西亚之间多次往返，10月14日离开新加坡进入中国；11月7日离开中国进入菲律宾，11月12日离开菲律宾进入中国；11月20日离开中国进入印尼，11月27日离开印尼进入中国；12月5日离开中国进入韩国，12月9日离开韩国进入中国；12月13日离开中国经新加坡进入马来西亚，12月16日离开马来西亚经新加坡进入中国；2012年1月9日离开中国进入印尼，1月14日离开印尼进入中国。
再查明：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因出差德国及奥地利预支现金500欧元，同日因出差又预支现金700美元。费用报销单显示：原告2011年9月25日至9月30日出差越南，发生出租车费及差旅补贴167.75欧元，其中差旅补贴157欧元（31.40欧元／天）；2011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4日出差马来西亚，发生出租车费人民币366元、酒店、出租车、差旅补贴及其他开销共计750.15欧元，其中差旅补贴174.70欧元（43.60欧元／天）；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1月12日出差菲律宾，发生出租车、交通、酒店及差旅补贴共计489.50欧元，其中差旅补贴人民币162.50欧元（32.50欧元／天）。另，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2008年至2010年的差旅补贴单显示，出差新加坡的差旅补贴为43.60欧元／天、出差德国的差旅补贴为35.30欧元／天、出差韩国的差旅补贴为43.60欧元／天、出差日本的差旅补贴为65.60欧元／天、出差印尼的差旅补贴为39.20欧元／天。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2008年至2010年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原告出差新加坡共计32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6，438.78欧元及人民币179元；原告出差韩国共计40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4，118.82欧元、357.74美元及人民币28元；原告出差德国6天，报销出差费用166.01欧元；原告出差奥地利共计20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1，378.70欧元；原告出差日本共计17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1，563.47欧元及人民币54元；原告出差印尼共计13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1，074.74欧元及45美元；原告出差马来西亚共计20天，报销出差费用共计2，478.65欧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外国人就业证、外国人居留许可证、出入境记录、预支现金申请单、费用报销单、差旅补贴单、沪劳人仲（2012）办字第1032号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担任公司东南亚销售总监，负责整个东南亚区域的销售。原告出差可以向公司申请备用金，由公司为原告购买出差往返机票，备用金主要用于出差地区的交通、住宿、餐饮，出差回来后将所有发票交给财务。原告从未在被告处领取过报销款和出差津贴，备用金从未结算过。备用金不是每次出差都领取，也不等于出差津贴。原告主张的出差报销款是2000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包括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的人民币2，410，826元（按照申报当天的汇率计算），及原告估算的人民币1，000，000元。这笔钱是原告在这期间发生的出差报销款，但原告也领取了备用金，备用金应在该笔报销款中扣除。备用金领取凭证上原告的签字代表原告领取了备用金，但出差津贴和报销款上的签字仅是确认金额，实际未领钱。原告2012年出差一次，系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14日出差印尼。出差津贴的规定在公司内部规章制度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有反映，出差津贴的申请表格是与报销费用一起的，原告从未领取到出差津贴。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明确了被告提供给审计机构的凭证资料不完整，审计结果与原告护照上的出入境记录吻合，出入境机票都由被告购买，且出入国家均为东南亚国家和被告总部，与原告工作性质符合，说明都是出差行为而非私人行为。被告未完整提供其掌握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职期间一直向被告主张报销款，但因原告频繁出差，被告表示原告仍在职，出差状态将会持续，要等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后再结算，故原告不清楚具体金额。原告已将发票交给被告，财务上的报销手续已经完成，仅是被告未进行备用金、出差津贴及报销款的结算。原告认为备用金、出差津贴和报销款的结算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特殊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部分出差津贴单复印件、津贴统计表，证明被告公司领导审核了原告的出差津贴及数额，但未支付给原告。原告称该材料是被告总经理签字后原告复印的，仅是一部分出差津贴材料。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原告每次有记录的出差被告均已支付相应的出差津贴，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已经包括了所有的出差凭单。
2、出差发票报销审批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审核了原告的出差费用及数额，但未支付给原告。原告称该组证据一部分是报销时原告复印的，一部分是被告在仲裁中提交的，报销后原告实际未拿到钱。对于国内消费人民币的部分双方不存在争议。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有出入的部分应以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准。对于国内消费人民币的部分双方不存在争议。
被告称：原告担任公司东南亚设备销售部国际销售员，负责公司玻璃深加工设备在东南亚地区的销售及当地经销商的联系，主要业务范围包括菲律宾、泰国、日本、韩国、越南等地。公司员工出差需先审批，批准后根据批准额度领取备用金，出差回来后员工需制作明细表，明确住宿、餐饮、交通费用，并附上相应发票，经公司审批后报销。原告历年来领取的备用金多于出差实际支出的费用，故被告无需给原告报销。若出差实际花费多于备用金，差额经审批后会报销给员工。原告主张被告拖欠报销款340余万元，但其累计收入仅为360余万元，故原告的主张是不符合客观的。原告在备用金领取凭证上签字代表其领取了备用金，出差津贴及出差报销款上的签字仅是为确认金额，因金额与备用金已经抵扣，故无需再支付给原告。被告未派原告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14日出差印尼。公司没有出差津贴的规定，因奥地利总部有出差补贴的规定，原告申请了，被告老板出于双方关系较好，且原告部分工资由总部发放，就批准了，出差津贴已在备用金中抵扣了。被告已经提交了2008年至2011年期间所有原告出差领取备用金及报销款、津贴的凭证。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的审计目的是审计2011年工资记录及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该报告可证明被告提供的资料已经如实反映了原告在职期间向被告报销的情况。2011年1月14日原告向公司预借现金出差德国及奥地利，回国后未向公司提交相应的差旅费冲账，预借现金亦未归还公司；2011年2月18日韩国机票、2月21日日本机票、7月13日印尼机票、7月19日韩国机票及9月初的四张机票，公司均未收到原告相应的预借现金申请或报销申请，因公司财务与订票工作相互独立，财务人员并未检查公司购买的机票是否都有相应的费用报销，故财务账上未出现相关信息；2011年10月19日越南机票及10月11日新加坡机票，公司财务账中有报销记录。原告每次出差后双方均有过账面上的结算，假设如原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的报销款，原告每次出差回来对金额都是知晓的，故原告所说的离职后结算是不存在的。原告主张的报销款、出差津贴均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原告的诉请大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现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主张的出差报销款系提供发票凭据报销的款项，并非原告提供劳动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应适用劳动争议的普通时效规定；而原告主张的出差津贴系按照出差地点、出差天数计算，需在实际出差后与出差报销款共同申报，属于偶然性、福利性的款项，也并非原告提供劳动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亦应适用劳动争议的普通时效规定。根据原告陈述，其已在出差后将发票交给被告，完成了报销手续，结合被告提供的现金预支单、费用报销单及差旅补贴单上均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可见原告对其领取的出差备用金及实际出差花费应是知晓的，但因被告提供的现金预支单与费用报销单、差旅补贴单不能一一对应，可见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并非在每次出差后进行，故根据合理原则，以会计年度为节点，原告对于其当年度出差报销款、出差津贴的申报应最迟于当年年底进行结算，即原、被告之间关于出差报销款及出差津贴的争议最迟应在当年年底发生。现原告于2012年12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出差报销款及出差津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该权利而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被告对原告主张2000年8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出差报销款及出差津贴的时效抗辩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0年8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出差报销款及出差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司法鉴定审计意见书显示被告处及其关联企业的有关会计记录及所附明细凭证资料不甚完整全面，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又因已检查到的有关原告出境差旅的会计记录及凭证所反映的情况与原告护照显示的出入境记录基本可以对应，而会计记录及凭证未显示的两次出境记录亦均属于原告工作范围内的国家，故根据原告护照显示的出入境记录，本院认可原告2011年出境差旅共计12次。因被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仅能显示原告2011年9月25日至9月30日出差越南、2011年10月11日至10月14日出差马来西亚及2011年11月7日至11月12日出差菲律宾的出差报销款申报及审批情况，故根据合理原则，本院分别以原告2008年至2010年期间出差相同国家申报审批报销款的平均金额为标准计算其余出差报销款，原告2011年因出境差旅产生报销款共计人民币43，808.35元，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预支现金，被告应支付原告2011年出差报销款差额人民币35，288.23元。原告主张其2012年1月9日至1月14日期间出差印尼，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该主张可与原告的护照出入境记录相互对应，且印尼亦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告2008年至2010年期间申报审批出差印尼的报销款平均金额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2年出差报销款人民币4，217.04元。
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是否享有出差津贴主张不一，根据被告提供的2008年至2011年期间费用报销单及差旅补贴单，被告在此期间均根据出差地点，按照不同的标准审批了原告相应天数的出差津贴，与原告的主张可以相互对应，故对原告主张其应享受出差津贴，本院予以采纳。按照原告2011年、2012年期间的出差情况及2008年至2010年期间相同国家的出差津贴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1年出差津贴2，279.60欧元，2012年出差津贴235.20欧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卡尔·施罗德2011年出差报销款差额人民币35，288.23元、2012年出差报销款人民币4，217.04元；
二、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卡尔·施罗德2011年出差津贴2，279.60欧元，2012年出差津贴235.20欧元；
三、驳回原告卡尔·施罗德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卡尔·施罗德及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审计费用人民币112，700元，由被告李赛克玻璃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军
代理审判员 陈 薇
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莹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