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江刑初字第6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吉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素折。
被告人叶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成安。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江检刑诉（2013）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吉红、叶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龙俊、书记员胡萍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吉红及辩护人吴素折、被告人叶剑及辩护人曾成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邦家租赁公司”）于2009年至2012年5月期间在杭州市范围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亿元以上。被告人尹吉红于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担任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市场部总监助理、总监时，向1000余名中老年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亿余元，并从中非法获利20余万元。被告人叶剑于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担任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市场部总监时，向500余名中老年人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5亿余元，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叶剑于2012年8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吉红、叶剑作为单位中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尹吉红主要对起诉书指控的投资人数及非法集资的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叶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被告人尹吉红的辩护人主要认为：（1）被告人尹吉红于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任职总监助理，在该期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尹吉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尹吉红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剑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叶剑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叶剑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吉红、叶剑及二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由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蒋洪伟出资设立，于2009年9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洪伟。
杭州邦家租赁公司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并承诺还本、付高息，分别以销售会员消费卡的方式、以共同投资建立并运营“邦家租赁体验店”进行区域合作的方式、以聘用投资客户担任邦家公司形象宣传顾问的方式、以客户提供贷款给邦家公司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经营的方式、以客户借款给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用于商业地产开发的方式等不同名目，于2009年至2012年5月期间，向杭州地区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
被告人尹吉红于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先后任职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市场部总监助理、总监。在此期间，被告人尹吉红根据公司经营模式及邦家公司浙江区域总监马一氢（另行处理）等人的授意，组织、管理市场部业务经理、主管及业务员等人员，以上述不同名目向冯某甲、俞某甲、谢某甲等61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7亿余元。被告人尹吉红从中非法获取提成收入人民币80余万元。
被告人叶剑于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任职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市场部总监。在此期间，被告人叶剑根据公司经营模式及马一氢等人的授意，组织、管理市场部业务经理、主管及业务员等人员，以上述不同名目向周某丙、佟书莲等32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1亿余元。被告人叶剑从中非法获取提成收入人民币80余万元。
公安机关于案发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叶剑有犯罪嫌疑，后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叶剑的妹妹叶丽通知被告人叶剑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叶剑经通知后于2012年8月27日由叶丽陪同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乙、沈某甲、冯某甲（汪某）、俞某甲、谢某甲、龚某甲、赵某甲、陈某乙、洪某甲、杨某甲、姚某甲、查某甲（冯某、杨某乙）、徐某甲、阮某、沈某乙、叶某甲、袁某甲、干某、楼某甲、韦某、孙某甲、俞某乙、孙某乙、徐某乙、葛某、徐某丙（李某）、沈某丙、王某甲、何某甲、童某甲、戴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吕某甲、王某丙、柴某甲、潘某甲、王某丁、陈某丙、佟某、王某戊、王某己、邓某甲、严某、赵某乙（黄某）、蒋某甲、平某、王某庚、姬某、周某丙、章某甲、刘某甲、尹某甲、王某辛、沈某丁、王某壬、俞某丙、赵某丙（赵某）、陈某丁、唐某甲、章某乙、鲁某甲、陈某戊、谢某乙、雷某、祝某、斯某、王某癸、应某甲、王某子、王某丑、董某甲（李某）、曹某、陈某己、陈某庚、关某、许某甲（赵某）、楼某乙（杨某）、金某甲（蒋某）、谢某丙、潘某乙、吴某甲、李某甲、虞某甲、张某甲、方某甲、宋某甲、俞某丁、王某寅、汪某甲（杨某）、何某乙、濮某、蒋某乙、方某乙、钱某甲、陈某辛、朱某甲（朱某）、夏某、金某乙、黄某甲、陈某壬、方某丙、王某卯、樊某、郑某甲（盛某）、方某丁、钱某乙（王某）、陈某癸、李某乙、杨某丙、王某辰、徐某丁（夏某）、蒋某丙、陈某子、陈某丑、翁某、何某丙、蓝某、朱某乙、徐某戊、徐某己、汪某乙、徐某庚（杨某）、张某乙、许某乙、周某丁、张某丙、何某丁、吴某乙、王某巳（王某）、林某甲、周某戊、钱某丙、陆某甲、秦某甲、王某午、卢某甲、方某戊、韩某甲、张某丁、金某丙、董某乙、楼某丙、张某戊、张某己、章某丙、汤某甲、沈某戊、林某乙、郭某甲、魏某甲、舒某、王某未、马某乙、何某戊、姚某乙（阮某）、罗某甲、陈某寅（高某）、洪某乙（陈某）、戴某乙、汤某乙、胡某甲（张某）、毛某甲、林某丙、周某己、陈某卯、周某庚、陈某辰（叶某）、富某甲（叶某）、黄某乙、柳某、董某丙（董某己、董某丁、董某戊）、王某申（王某、沈某丁）、戚某、朱某丙、陈某巳、吴某丙、余某甲、柴某乙、周某辛、陈某午、林某丁、汤某丙、陈某未、吴某丁、陈某申（封某）、傅某乙、吴某戊、韩某乙、马某丙、王某酉、黄某丙、张某庚、钱某丁（姚某）、沈某己、应某乙（郑某）、姚某丙、富某乙（李某）、张某辛、印某、王某戌、章某丁、胡某乙、郭某乙（何某）、郎某、黄某丁、谢某丁、沈某庚、尹某乙（卞某）、郑某乙、周某壬、单某甲、陶某甲、徐某辛、宣某、陈某酉、许某丙、章某戊、郑某丙、黄某戊、钱某戊、虞某乙（钱某）、王某亥、张某壬、李某丙、余某乙、陈某戌、陈某亥、武某、周某癸、朱某丁、查某乙、骆某甲、魏某乙、金某丁、朱某戊、孙某丙、陈某A、陆某乙、徐某壬、黄某乙、吴某己、徐某癸、郑某丁、林某戊、傅某丙、刘某乙、周某子、唐某乙、黄某、戴某丙、何某己、郑某戊、骆某乙、楼某丁、朱某己、钟某甲、余某丙、徐某子、沈某辛、谢某戊、袁某乙、胡某丙、李某丁、宋某乙、宋某丙、钱某己、何某庚（沈某）、杨某丁、蔡某甲、陈某B、戴某丁、宋某丁、缪某、潘某丙、郭某丙、钱某庚、黄某己、吕某乙、傅某丁、黄某庚、徐某丑、方某己、沈某壬、余某丁、经某、楼某戊、李某戊、徐某寅、陈某C、赵某丁（赵某、侯某甲）、郑某己、王某A（徐某丁）、方某庚、周某丑、方某辛、王某B、梅某、蒋某丁、方某壬、李某己、吴某庚、顾某甲、李某庚、俞某戊达、丁某甲、章某己、孙某丁、施某、谢某己、陈某D、王某C、陈某E、魏某丙、徐某卯、胡某丁、孙某戊（王某）、潘某丁、任某甲、沈某癸、陈某F、王某辰、卢某乙、邱某甲、沈某子、应某丙、张某癸、顾某乙、吴某辛、陆某丙、王某D、傅某戊、吴某壬、何某辛、陈某G、王某E、刘某丙、吴某癸、袁某丙、沈某丑、沈某寅、韩某丙、朱某庚、王某F、孙某己、谢某庚、俞某己、徐某辰、丁某乙、宋某戊、李某辛、蒋某戊、许某丁、邓某乙、朱某辛、徐某巳、陈某H、张某子、王某G、裴某、孙某庚、俞某庚、方某癸（李某、胡某戊、李某壬）、钟某乙、丁某丙（叶某）、王某H、胡某己、马某丁、来某甲、陈某I、陈某J、何某壬、唐某丙、刘某丁、汪某丙、周某寅、陆某丁、李某辛、徐某午（徐某）、朱某壬、冯某乙、潘某戊、钱某辛、杜某甲、余某戊、朱某癸、宋某己、谢某辛、谢某壬、鲍某甲、许某戊、曾某、吴某子、周某卯、姚某丁、傅某己、陈某K、罗某乙、吴某丑、邵某甲、吴某寅、凌某、陈某L（徐某、徐某未）、程某、郑某庚、陈某M、毛某乙（吴某）、丁某丁、蒋某己、周某辰、许某己、毛某丙、李某癸、俞某辛、李某子、王某I、沈某卯、傅某庚、胡某庚、杨某戊、田某、尤某、楼某己、魏某丁、王某J、刘某戊、朱某子（郑某）、陈某N、徐某申、汪某丁、朱某丑、张某丑、虞某丙、汪某戊（来某）、王某K军、黄某辛、陈某O、金某戊、王某K、江某、厉某、何某癸、邵某乙（周某）、方某子、李某丑、郑某辛（叶某）、王某L、蔡某乙、戴某戊、马某戊、吴某卯、朱某寅、鲍某乙、吴某辰、吴某巳（汪某）、沈某辰、金某己、迟某、褚某、洪某丙、熊某、章某庚、韩某丁、俞某壬、计某、任某乙、朱某卯、虞某丁、金某庚、叶某乙、王某M、白某、陈某P、王某N、胡某辛、王某O（袁某）、杜某乙、张某寅、潘某己、陶某乙、劳某、狄某、侯某乙、袁某丁、朱某辰、邹某、瞿某、金某辛、卢某丙、郑某壬、来某乙、叶某丙、陈某Q（金某）、谢某癸、谢某子、鲁某乙、滕某乙、秦某乙、寿某甲、虞某戊、金某壬、须某、刘某己、俞某癸、陈某R、袁某戊、朱某巳、王某P、骆某丙、费某、朱某午、高某甲、王某Q、马某己、谢某丑、励某、潘某庚、唐某丁、童某乙、崔某、张某卯（郦某）、侯某丙、楼某庚、方某丑、余某己、黄某壬、叶某丁（平某）、叶某戊、张某辰、叶某己、姚某戊、杨某己、李某寅、马某庚、王某R、吕某丙、徐某酉、高某的陈述、被害人吴某午、钱某壬、陈某S、胡某壬、马某辛、徐某戌、邵某丙、赵某戊、杨某庚、杨某辛、何某子、王某S、方某寅、赵某己、郑某己、洪某丁、钟某丙、龚某乙、张某巳、董某己、张某午、王某T、邵某丁、陈某T、钱某癸、丁某戊、朱某未、黄某癸、杜某丙、金某癸、王某U、韩某戊、高某乙、张某未、汪某己、金某子、杨某壬、金某丑、丁某己、潘某辛、单某乙、邱某乙、朱某申、方某卯、方某辰、吕某丁、裘某、张某申、陈某U、冯某丙、赵某庚、俞某子、高某丙、汤某丁、潘某壬、潘某癸、钱某子、郭某丁、王某V、吴某未、莫某、许某庚、宓某、韩某己、寿某乙、何某丑、何某寅之、蒋某庚、黄某子、李某卯、何某卯、马某壬、徐某亥等人的投资情况调查表，以及相某证实各投资人在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凤起路店参与投资的名目、时间、数额、经办人员等情况。
（2）同伙蒋洪伟的供述，证实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设立情况、经营情况以及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子公司、分支机构情况，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有常规租赁、会员消费、区域合作三种，其中，会员每季度可以获取年利率11%至25%的顾问费，合作客户保证归还本金并享受每季度5%至40%的营业额分成。各地子公司、分支机构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流转。
（3）证人滕某甲的证言，证实杭州邦家租赁公司的设立情况、内部经营情况，以及市场部向一些中老年人开展的区域合作、储值卡、消费卡等业务情况，但具体业务情况其并不清楚，市场部主要由马一氢负责管理。
（4）证人傅某甲的证言，证实杭州邦家租赁公司的内部经营情况，公司业务主要是马一氢负责，其曾经看到有一些老年人到公司来，但具体业务情况并不清楚。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在杭州邦家租赁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公司经营业务有商品租赁、绿色保健品销售以及对公众的投资返利业务，其出纳工作就是负责公司的投资返利业务；投资返利业务主要包括：会员消费卡投资返利，业务开展时间从2009年公司成立直至案发；区域合作加盟投资返利，业务开展时间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左右。投资者都是市场部人员找来的，具体以什么方式拉来投资者不是很清楚，其只负责收投资款和签订合同；收到投资款后资金均存入其个人户名的农行账户，最后随同合同一并定期上交给广东邦家浙江大区财务总监迟诚，也有直接转到蒋洪伟的银行卡上；前期收到的投资款大部分都上交到总公司，后期因为要支付返利，故上交到总公司较少一点；尹吉红大约自2011年6月开始担任市场部总监，之前的市场部总监是叶剑，马一氢是浙江区的市场部总监；市场部各级业务员的基本工资是1300元，同时每个投资者的投资额的6.5%作为各级业务员的佣金，比例分配大概是基层业务员拿2.5%，主管和经理各拿1.5%，市场部总监拿1%。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开始在杭州邦家租赁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是通过向顾客发放消费卡、储值卡的形式开展业务，业务员在人流较多的公共场所以免费保健体检的方式吸引老年顾客到店内进行体验，业务员于此期间趁机推销消费卡、储值卡，公司承诺向购买储值卡的顾客以每年20%至30%的比例返还资金（顾问费），同时期满后全额返还本金；业务员的基本工资是1310元，奖金是根据销售的储值卡金额确定；还有一种形式是合作建体验店的融资方式，公司承诺保证客户本金，预计年回报率是20%，体验店的投资款，有部分客户转成了储值卡投资
（7）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由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蒋洪伟出资设立，于2009年9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洪伟。
（8）扣押清单及U盘资料打印件、U盘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被告人尹吉红处扣押了U盘1只，内有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凤起路店市场部架构、人员情况、部分时间段的业务员业绩记录和叶剑、尹吉红的奖金表等资料。
（9）银行账户明细，分别证实被告人叶剑、尹吉红以及周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其中，周某甲的账户中有大额资金进出。
（10）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实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全国各地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会计审计鉴定情况。
（11）工资发放情况表、投资合同及投资款收据，分别证实被告人尹吉红、叶剑在各自的任职期间从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取得的非法集资的提成收入情况；以及被告人尹吉红、叶剑均以本人或家属名义参与邦家公司的投资情况，该二被告人获取的提成收入的去向情况。
（1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尹吉红、叶剑的身份情况以及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叶剑系经公安机关带口信通知后到案。
（13）被告人尹吉红、叶剑的供述在卷。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尹吉红、叶剑作为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涉案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投资人情况以及各自非法获利情况，本院根据在卷的报案陈述以及相关的投资合同、投资款收据、工资发放情况表等证据予以认定，并根据被告人叶剑、尹吉红的任职时间分别认定该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和非法获利数额。本院同时查明，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分别在凤起路、学院路设立的凤起路店、学院路店，两店之间并无管理、约束关系，各自独立运行，负责人员亦为不同，故被告人尹吉红、叶剑仅应对其任职期间在凤起路店发生的非法集资行为负责。被告人尹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投资人人数及非法集资金额的相关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分别系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叶剑担任杭州邦家租赁公司市场部总监时，根据公司安排和要求，组织、管理市场部业务经理、主管及业务员等人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显然不属从犯；被告人尹吉红担任总监助理时，其主要协助被告人叶剑的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叶剑相比，作用相对较小，但也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均有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叶剑是否成立自首，经审查，在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叶剑的供述“之前我听我妹妹说有公安机关的民警为了邦家租赁非法集资的事情在找我，我想还是主动来说明情况，这样比较好”，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叶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带口信通知，被告人叶剑即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叶剑并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就此的指控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尹吉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剑虽不认定自首，但仍可参照自首情节酌情对被告人叶剑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叶剑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叶剑并无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且其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达1.01亿余元，无法归还给各投资人，已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依法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尹吉红、叶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叶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涉案的赃款以及被告人尹吉红、叶剑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宋鲲鹏
人民陪审员 都力军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刘 佳